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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数据
作者：鸿尘逍遥
内容简介
 一觉醒来，程诺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完全变的不同了。 任何东西在他眼中，都能化成一组组数据。 程诺眼中的美女：身高168厘米，体重57千克，胸围85厘米，腰围63厘米，臀围89厘米 程诺眼中的台球：台球直径57.15毫米，重量170克，杆长145厘米，三号球入袋所需用力2.14牛，角度68.54度 程诺眼中的 你可以称程诺学霸！数据帝！速算达人！ 拥有技能：百分百投篮命中，百分百射门命中，百分百一杆清台 程诺的人生格言就是：在这个世上，没有数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的话，那就再加上物理和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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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2020年4月10日，一道淡蓝色光芒乍现在东方的夜空。
光芒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坠入华国东部！

第一章 看似鸡肋的异能
青城市，依山傍海，华国沿海的几座发达城市之一。
同时，也因为其优越的自然环境，沿海的地理条件，成为无数人蜂拥而至的旅游城市。
清晨，床头的闹钟准时响起。
床上的程诺按下闹钟，揉了揉蓬松的头发，极不情愿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睁开睡意惺忪的双眼。
然后……程诺可以清楚的看到，一组数据出现在他的眼中。
“长1.5米，宽0.6米，高2.0米。”
这是什么鬼？！
程诺怀疑自己眼花了。自己眼中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程诺揉揉自己由于长时间有些发胀的双眼，目光还是直视着自己眼前的衣柜。
“长1.5米，宽0.6米，高2.0米。”
程诺眼中，出现的还是这组数据。
程诺不信邪，视线转移到自己桌子上摆着的一个保温杯。
“底面直径5.6厘米，高15厘米，重量0.54千克。”
视线转移到自己的数学课本。
“长20厘米，宽7.3厘米，厚度2.31厘米，页数187页。”
电脑桌，电脑，显示屏，书包……
程诺把自己卧室里所有的东西都试了一遍。最后无奈的接受了自己好像获得了某种超能力的事实。
经过程诺的测试，他发现，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只要他认真盯着看，它的各项数据就会出现在程诺脑中。
这些数据包括长度，宽度，重量，尺寸，页数，体积等等等等……
程诺怔怔的坐在床上，对自己的超能力展开一些列的思考。
程诺看过许多网络小说，所以对于自己拥有超能力这件事不是不能接受。
可令他深思的是，自己的超能力能干什么。
看看人家网络小说主角的异能，不是透视，就是隐身什么的。
可自己的呢？
物体数据化？嗯，自己异能用这个称呼来说还算准确。
可是，知道自己眼中东西的数据，对于现在身为高中生的程诺来说，似乎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至少目前来说，程诺还没想到这个异能的用途。
哎！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程诺长呼一口气，把这件事暂时压在心里。
对程诺来说，他可不会拥有了异能，就相信那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鬼话，更不会无脑到将自己的异能暴露出来，无私的服务于国家和人民。
简单的来说，程诺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无论有没有异能，都不想自己介入那种本不属于自己的领域。
收拾好心情，程诺从床上爬起。
刷牙，洗脸的过程中，程诺终于发现了自己异能的另一方面。
运算力！
程诺可以轻松的根据自己眼中出现的水龙头中流水的数据，脑中精准的计算出自己洗漱期间浪费了多少水——一共2.31升。
这样就不用担心水利公司那边在数据上做手脚了……程诺心中妈卖批的想着。
同时，程诺也终于弄明白了一个困解了无数人的问题——牙刷刷头上有多少刷毛？
1024！嗯，很标准的一个数字。
不过……
自己的这个异能难道就只有这点卵用吗？
或者说研究一个更深刻的问题，自己的头发到底有多少根？
郁闷呀！程诺真的很郁闷！
程诺走到客厅，果然，自己的父母再一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走了。
餐桌上，是他们给自己留的油条和牛奶。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程诺把东西收拾干净。抬头看了看时间，7点40分，比之前晚了一些。
主要是因为异能这件事，自己耽误了一段时间。
不过还好，时间上还来得及。
揣上手机，背上书包，负重5.32千克，程诺急匆匆的冲下楼。
从楼下的车库中推出自己的自行车，程诺凭借自己腿长的优势自己跨了过去。
“程诺，上学去呀！”一个短发美女从程诺旁边的那栋楼下来，肩上挂着一个棕色的包包，笑着对程诺打招呼。
程诺扭头，也笑着打招呼，“楠姐，早呀！”
短发美女的名字叫做程楠，和程诺是本家，不过两人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只因为程楠住在程诺隔壁楼，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程楠目前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律师。上班下楼的时候见到程诺，自然要打声招呼。
程诺那边，见到程楠对他笑着点头，忽然心中升起了要使用异能的念头。
程诺现在只知道，自己这个异能对衣柜这样的死物有作用，不知道对于人类，自己的异能还能不能将其数据化。不过想一想，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心中这样想着，程诺看向程楠，目光集中。
果不其然，程诺的眼中瞬间浮现一组数据。
“身高167厘米，体重50.12千克，胸围95.24厘米，腰围63.37厘米，臀围93.54厘米……”
程诺看到自己眼中的数据，陷入瞬间的懵逼当中。
自己这个异能，似乎有些……太残暴了吧！
三围！那可是三围呀！那可是大部分女性都守口如瓶的数据，就这么容易，被自己窥探到了？
本来程诺以为，能看看身高和体重就行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得到这么隐私的东西。
哈哈哈，这样看来，自己的异能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女性之友，这个称号，程诺是没跑了！
啧啧啧，只是没想到，楠姐的胸围竟然这么大！95.24厘米，约等于36D！
在程诺的印象中，程楠一直都喜欢穿着宽松的衣服，身材到底怎么样，根本看不出来。
不过程诺凭借自己眼中关于程楠的数据，就能判断出，自己这位邻家大姐姐，身材绝对是好到爆！
尽管不是完美的黄金比例，但也足以碾压网络的上的大部分网红。
正在思考一个案件的程楠一抬头，发现程诺那肆意打量自己的眼光。
更过分的是，程诺一边看，还一边嘿嘿的笑。
程楠双手叉腰，虎着脸庞吼道，“程诺，你看什么呢？！”
“36D……不不不，没啥，楠姐，我没看啥。”程诺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一紧张，话就秃噜出去。看到程楠那宛如杀人般实质的目光，程诺知道……自己改跑路了。
“那个啥，楠姐，我快要迟到了，就先走了呀……”
不等程楠有所反应，程诺骑上自行车，急匆匆的冲出小区，留下在原地气结的程楠。
“这个小子是怎么知道……我是36D……”程楠揪了揪自己宽松的外套，磨着牙，嘴角狠狠地说道。

第二章 生死时速
看着身后程楠没有追上来，逃出魔掌的程诺心中大松口气。
看来以后要注意一点，反正自己这个异能又不是只能一直盯着才会出现。只要盯住某个人一瞬间，他的各项数据就会自动的出现在程诺眼中。
程诺心中自己提醒自己。
研究出自己异能的另一种用途之后，程诺心情不错。嘴中哼着小曲，脚下瞪着自行车，向着学校方向移动。
程诺，目前是青城二中的一名高三学生。
再过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就将和上百万考生一起，走过高考那段独木桥。
上课的时间是八点整，程诺从家中出门的时候已经7点40分，在加上在楼下和程楠浪费了时间，程诺的时间已经不多。
不过还好，程诺家离学校不算远，全力骑的话，十一二分钟差不多。
程诺就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用目光注意着自己身边匆匆而过的景物。
而那些景物的数据，也一一出现在程诺眼中。
行道树：“高3.21米，重520.12千克，枝干325根，叶片数量65412片。”
五层的写字小楼：“高14.21米，占地面积113.24平方米……”
急速而过的一辆奔驰：“重2874千克，速度85公里/小时……”
……
成堆成堆的数据，在程诺的脑海中汇聚。
不过令人惊异的是，即便是这么多杂乱的数据，程诺也并没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反而，程诺的大脑分门别类的把这些数据整理好，程诺想要调用时，只需要在脑海中简单的搜寻就可以了。
而且，程诺还发现，这些数据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遗忘或者消失。自己的大脑就像一个超级硬盘一样，把自己眼中的数据全部存储起来。
这一发现，自然是让程诺喜不自胜。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的能力？程诺美滋滋的这样想到。
不过很快，程诺就悲剧的发现，自己这个过目不忘的能力是有限制的。
对于数据，或者数字，自己的大脑确实可以如同超级硬盘一样存储起来。
但对于那些广告牌上的文字，商铺的名字这些文字类的东西，程诺还是和之前一样，过目即忘。
不过……聊胜于无吧！
程诺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
程诺抬起手腕，手表上显示时7点53分。
“七分钟，看来要加速了！”
按照现在的速度，程诺八成是要迟到了。他坐直身体，腿部的肌肉猛然发力，朝着学校方向冲去。
在程诺自己眼中的数据中，他脚下自行车的速度已经达到18.24公里/小时。差不多已经是他这辆自行车的极限速度了。在这种速度下行驶，危险性自然也是很高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迟到后又要承受老唐喋喋不休的念叨，程诺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哦，这里说一下，老唐是程诺的班主任，因为平时总爱像唐僧那样喋喋不休的念叨，一念叨就没有一两个小时止不住，所以得全班同学赐名为“老唐”是也。
想起那次因为迟到老唐把自己叫到办公室训了整整两节课，程诺下意识打了打哆嗦。
自行车的速度飞快，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在程诺的视线中都快拉成了残影。
很快，程诺就骑到离学校最后的一个十字路口。
程诺抬头看了看红绿灯。嗯，是绿灯，还有五秒，时间上应该够。
脑海中，程诺用异能计算了一下，按照自己现在的速度，虽然说有些勉强，但骑过这个十字路口应该问题不大。
更何况，时间上，已经不允许程诺再等下一个绿灯。
程诺没有犹豫，骑车的速度不减，想到一鼓作气直接冲过去。
与程诺一块冲过去的，还有一辆红色的小型轿车。
可是，就在程诺骑到十字路口最中央的时候，异变陡升。
程诺骑行的方向是东西方向。而此时，在南北方向上，一辆重型卡车，运着满满一整车的石头，闯过红绿灯，急速朝着路中间冲过来。
同时，卡车那急速的鸣笛声也响起。
“嘀！嘀嘀——”
程诺自然也是看到了笔直朝他冲来的大货车，一瞬间亡魂皆冒。
同时，程诺眼中也闪过大卡车的数据，“重9542千克，速度45度公里/小时。”
接近十吨重的卡车，就算速度不快，可要是撞在自己身上，恐怕依旧是要粉身碎骨，死的不能再死吧！
程诺身边的那辆小轿车，也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非常危险的境地。
小轿车的司机到也是镇定，没有坐着等死。小轿车的速度陡然提升，疯狂的朝着左前方冲去，即便……那里还有不少等待过马路的车辆。
程诺当然也不会等死，他的脚下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避开大货车行驶的路线。
但下一瞬间，程诺就感觉到深深的绝望。
那辆红色的小轿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程诺前面，而且把他前进的路线全部堵死。
也就是说，程诺想要往前走，只能跟在小轿车屁股后面。那个位置，百分百会被大货车给撞个稀巴烂。
这么多事情，说起来只在电光火石间而已。
程诺发现自己无路可逃的时候，大货车的车头里自己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
也许在下一瞬间，就会在程诺的身上碾过。
在那一时刻，程诺的脑子无比的清明。一堆堆的数据在程诺脑海中以每秒几百次的速度运算。
“大货车速度44.54公里/小时，带动周围气流产生风速为2.14米/秒，自行车速度19.02公里/小时，车头距离自行车距离10.54米，角度10.56度，碰撞时间0.68秒，碰撞力度为1201公斤……”
程诺的大脑就像是精密无比的计算机，计算着躲避这次必死的车祸的数据。
“躲避碰撞所需速度为15.24公里/小时，倾斜角度5.34度，行驶方向，北偏西14.27度……”
之间在周围路人或惊讶，或不忍，或惊恐的目光中，程诺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车头的方向转至北偏西14.27度，同时按下车闸，让自行车的速度降低到15.24公里/小时。程诺身体微微倾斜，让自行车倾斜角达到5.34度，同时……
这一系列的动作虽然负载，但凭借大脑超级的运算能力，程诺在短短不到0.5秒内就完成。
同时，大货车的车头也如期，到达程诺位置。

第三章 劫后余生
就在众人以为肯定会有惨剧酿成时，令他们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所预想的大卡车的车头和程诺那脆弱小身板碰撞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程诺凭借着精准的计算力，让自行车在卡车撞过来时和卡车的行驶方向相同，位置也是刚好处于卡车触不到的边缘位置。准确的说，是不到五厘米的一个距离。
当然，要仅仅是这样的话，程诺也不能完全的脱离危险。
卡车急速的行驶时会带动周围空气的流速，使其变快。同时，卡车周围的大气压就会减小。强大的压力会使卡车附近的物体朝着卡车移动。最常见的穿堂风就是这种现象。以程诺离卡车这么近的距离，气体强大的压力依旧有可能让程诺和卡车的侧翼来一个亲密接触。
不过……这些东西，早就在程诺的计算之中。
程诺之所以让自行车有一个倾斜角度，就是为了让压力帮助自行车“扶正”，而不是将其推向死亡的深渊。
在路人的视线当中，似乎程诺早就知道卡车的运动路线一样，两辆车一直处于一种平行形式的状态。
卡车的行驶速度自然是比程诺的自行车快了不少，大约两三秒后，卡车的车尾经过自行车的车头，程诺也彻底摆脱了危险。
这也让旁边围观的路人大捏一把汗。
刚开始，他们本以为，这个骑自行车的孩子要完了，甚至有些人都准备打120给程诺收尸了。可是没想到，这个孩子运气这么好，卡车竟然差一点点没有撞到他！这个孩子的命还挺大的！
没错！在路人的认知中，程诺这次之所以被卡车撞到，完全是因为运气的原因。或许是这个孩子命不该绝吧！
至于说程诺是靠自己的计算能力躲过这一劫，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因为……这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当然，程诺也没有说出去的想法。自己拥有异能这件事，最好只有自己知道才好。
“孩子，你没事吧？”见程诺就这样愣在路中央，一位骑着电瓶车的大妈好心开口问道。
刚才发生的惊险一幕可以说是让想要过马路的众人都愣住了。所以即便现在是绿灯，司机都忘记了行动，空旷的十字路口上只有程诺一个人呆呆的伫立在原地。
程诺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当中，被大妈吼的这一嗓子拉回了现实。
程诺拍了拍自己怦怦跳动的心脏，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就怕你没经历过这些，太过惊吓就魔怔了。”大妈也是个豪爽的性格，骑着电动车到程诺面前，上下打量了程诺一样，见没什么大碍，拍拍程诺的肩膀说道。
对此，程诺抱有谢意的笑了笑。
而与此同时，那辆差点让程诺命丧黄泉的大卡车也在往前行驶了二十多米后终于停了下来。
大卡车的车门打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留着络腮胡子，带着一顶灰色的遮阳帽，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
虽然天气不热，那这位司机大叔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那是紧张所导致的。
他三步化作两步，几步就跑到了程诺身边。
“同学，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司机大叔见程诺没有缺胳膊断腿，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刚刚在过红绿灯之前一边开车，一边接自己女儿打来的电话，丝毫没有注意马上就要过一个十字路口。这就导致一挂断电话，他的卡车已经朝着路中间冲了过去。
而偏偏，路中间还有一辆自行车和一辆轿车。
一瞬间，司机大叔是亡魂皆冒。当时的情况已经来不及他思考，只能是凭借下意识的行为拼命踩刹车减速。可这时候，已经于事无补。
眼看自己就要装上那如纸糊一般自行车，司机大叔已经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自己这后半辈子，看来要在牢房里度过了。悔不该呀悔不该，悔不该当初自己开车打电话！”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之前所预想的血肉模糊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反而让他瞪大眼球的，那辆自行车已经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自己身侧，而非是正前方。
这么，他急忙停下车来，下车查看那个穿着二中校服少年的情况。
司机大叔也是前前后后的打量了程诺一眼，见并没有什么皮外伤，心中也难免有些庆幸。
显然，司机大叔也是把程诺能躲过这次车祸归结于运气那一类。
“同学，你……”司机大叔想要问问程诺想要什么补偿措施，毕竟孩子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虽然没受伤，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这边有错在先。
不过，司机大叔才刚开口，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电瓶车大妈就指着司机大叔鼻子斥声呵责。
“你这个人怎么开车的？！红绿灯看不见？还直冲冲的就冲过来？！现在是这位同学没事，要是有事的话，你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面对大妈的斥责，司机大叔也不好还口，只有讪讪的笑着。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他的不对。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大姐你教训的是。”司机大叔低头表示受教，“这次确实是我的错，我也推脱不了，也是幸好这位小兄弟运气逆天，这次免于一难。”
“这样吧，小兄弟，我兜里还有五百块钱，就当是我给你的精神补偿。想吃啥都买点，要是你觉得不够的话，我让我老婆再送钱过来。”
司机大叔把态度摆的很低，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就要往程诺手里塞。
“大叔，不用了，五百块钱太多了……”程诺面露难色，摆摆手想要拒绝。
从刚才司机大叔的表现来看，这次意外，确实不是他故意的。
而且程诺也没什么损失，甚至是发现了自己异能一个超级实用，在某些时刻能救命的用途。心中也是兴奋的不行。
至于说这场车祸对他造成的惊吓什么的，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自己有了这个异能，害怕车祸吗？

第四章 班主任老唐
更何况，从司机大叔的衣着来看，是一个在生活上比较拮据的人。
五百块钱，对司机来说，恐怕不算是一个小数目。当然，对于程诺自己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但自己终究是学生，花自己钱的机会几乎没有。
因为凡是和学习有关的东西，自己那“热心”的爸妈都为程诺准备齐全。
司机大叔见程诺拒绝，心中对这位素未蒙面的少年心生好感。但他仍将这五百块钱塞到程诺手中。
“小伙子，你就拿着吧，否则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直视着司机大叔那诚恳的眼神，程诺艰难的点了点头，接过那五百块钱。
司机大叔哈哈大笑，拍着程诺的肩膀，接着从口袋中递出自己的一张名片。“哈哈哈，这才对嘛！来，小伙子，这是我的名片，在市南这一块，我还是有不少朋友的，之后遇到什么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对了，看穿的是校服，应该哪个学校的学生吧？”
“对，我是青城二中……”说到这，程诺猛然想起了一件事，脸色大变。
抬起手腕，程诺看了看时间，7点58分，要遭！
刚才忙活倒是忘了，自己快迟到了！
两分钟时间，真的够呛！
“大叔，还有大妈，我上学马上就要迟到了，就先走了呀！”和司机大叔和电瓶车大妈打了声招呼，程诺跨上自行车，风风火火的离开。留下原地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
上午7点59分57秒。
“距离15.24米，速度7.14米/秒，时间2.13秒。”
终于，经过程诺的一路狂奔，终于在上课前0.87秒迈进教室。
然后在门口老唐那“这次算你侥幸，下次别让我再逮到你的”目光中，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后排靠窗的一个位置。
“程诺，你这次真的运气好，差点就要来一次老唐的紧箍咒了。”一坐下，程诺的同桌郝帅就笑嘻嘻的对程诺说道。
“运气好？NO，NO，NO，这是哥故意卡着点进来的，知道不，阿帅？”程诺得意洋洋的摇摇手指说道。
“（ˉ▽￣~）切~~骗谁呢！”程诺对于老唐的恐惧，最为同桌的郝帅自然清楚。在给程诺一个胆子，郝帅估计程诺也不敢这样做。
因为一旦时间把握不好，那就准备好承受老唐那无休止的唠叨吧！
“哎，我真……”程诺还想再和郝帅这个看不起自己的小子理论理论几句，可老唐此时已经站在讲台上，朝着程诺的方向瞪了一眼。
程诺立马捂住嘴。郝帅说的不错，他对于老唐的恐惧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拥有的异能可以保证他每次都能卡着上课点来，但他真的不敢这么做。
在老唐面前，自己可是怂的可以。但怂的不仅仅只是自己。
他们十八班整整五十一位学生，恐怕还没有能做到在老唐面前不怂的。
好了，回归正题！
“咳咳！”
老唐站在讲台上，先是用笑眯眯的目光打量了一周之后，咳嗽了一声，把全班同学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57！同学们，我们还有57天，就将会迎来高考！鼓励的话我已经说了很多，我也不想多说了。只是想让你们知道，57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该怎么利用，是拼上一把，还是浑浑噩噩的度日，想必你们都明白！有一些同学知道每天提前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来到教室学习。而还有一些同学，却是卡着点进来。”
说着，老唐的眼神还时不时朝着程诺的方向瞟上几眼，搞得程诺浑身难受。
“从这两种行为，我就能看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学习态度。态度！只剩下最后这几十天，态度才是最终要的！好了，我就说这些。今天考试，这是我们整个教研组出的一套题，难度还是比较大的，大家认真做，能做多少算多少。考试时间从8点10分到10点10分，120分钟的时间。好了，数学课代表去我办公室拿卷子吧，就在我桌子的第二层抽屉里！”
“啊——！”
老唐的话音一落，整个教室一片哀嚎出声。
考试！又要考试！而且是最难的数学！
18班是一个理科班，而且是属于三个理科尖子班之一。老唐身为他们的班主任，同时也担任高三数学教研组的组长。
一般来说，一旦教研组那边出了一套新的模拟题，18班的众人一定是因为关系户的原因而第一时间享受这套新鲜出炉试卷的“美味”，简直是悲剧到要死呀！
不过，高三嘛，三天一大考，两天一小考，他们也已经习惯了，抱怨了一番之后，众人偃旗息鼓，纷纷拿出纸和笔。
这些花朵们，准备接受数学的摧残了。
程诺也是和郝帅一起破口大骂了一阵之后，极不情愿的从自己抽屉中一大摞答题卡中抽出一张，准备接受摧残。
既然老唐说这次的题目很难，那绝对是让他们难到怀疑人生的那种。
程诺的成绩，只能说是一般般。在班上的排名一般在三十名左右。但因为十八班是尖子班，所以程诺在理科班八百多人中能排到三百多名。不偏科，每一科的成绩都很平均。
按照程诺目前的成绩，考上一本没问题。但也只能考上一本了，什么985，什么211，就别想了。
很快，课代表蒋青青就抱着一摞试卷从门口走进来。
等到8点10分，老唐准时发试卷。
第一节本来就上数学，再加上第二节体育，嗯，这个就不用说了，大家都懂。
再加上课间操的时间，嗯，考试时间正好。
试卷很快就传到程诺手中。程诺双手合十，朝着虚空拜了拜。
信军哥（葛军），得永生！
好了，拜完了，开干！
本来，在之前的考试中，程诺一拿到数学试卷，就感到一阵头大。可这一次，程诺的大脑却是无比的清明。
前面十道选择，程诺几乎不耗吹灰之力，五分钟不到就全部做完。
这种速度，是程诺之前难以想象的。
难道是因为……异能！

第五章 拥有异能后第一次装逼
难道是因为异能？
程诺怀疑八成就是异能的原因。眼睛的数据化，还有大脑那超级的运算能力，无一不证明着程诺在数学方面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题目还是那个题目，难度也依旧还是那个难度。
但在程诺眼中，这些足以难哭许多天之骄子的题目，却如砍瓜切菜般简单。
“圆的一般方程为x^2+y^2+Dx+Ey+F=0，设P点坐标为（X，Y，Z），再利用勾股定理和和差化积公式，建立方程组，然后把……”
有着宛如超级电脑般大脑的数据分析能力，程诺现在的思路简直是行云流水般流畅。
一些需要大量数据运算的题目，对其他人来说可能需要揪着头发算一段时间。而程诺呢，只是在脑海里简单的把数据过一下，答案就能出来。
“卧槽，程诺，你TM开挂了呀！”程诺身边的郝帅一扭头，看到程诺的进度，直接就爆粗口了。
郝帅现在还在选择题第五个这里蹉跎着，挣扎着，不甘着，可扭头看看程诺那边，都到后面第二个大题了。
这差的根本不是一点半点！
程诺的数学成绩他也知道，和自己是半斤对八两的水平。这次题目也确实如老唐说的那样，非常难。难道郝帅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一个假的高中。
这也是他为什么十多分钟的时候才做到第五题的原因。
和自己水平差不多的程诺，按道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呀……
“难道是他把不会的题都跳过去了？”想来想去，郝帅只想到这样一个解释。
郝帅抬头看了讲台上的老唐一眼，见老唐正和他们一样低头做着题，于是压低声音，有些揶揄的对程诺小声说道。
“程诺，你做的这么快，前面到底跳了多少题呀！”
“跳题？”程诺一脸茫然的抬头，不知道郝帅要表达什么意思。
郝帅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你做的这么快，难道不是因为把不会的题都跳过去了？”
“噢~~”程诺明白郝帅的意思了。
感情这小子是怀疑自己的实力呢！
程诺装作茫然的样子点点头，“对呀，那些我不会的题我就没写。”
我猜就是这样嘛！
得到程诺肯定的答复，郝帅那种被人比下去的感觉瞬间消失，同时心中还有小小的自豪感。
嗯，看看程诺的进度，前面的题几乎没几个会做的。我还比他好一点，至少前四道题都咬着牙关做出来了。
郝帅静了静心神，准备继续攻克下一个大坎。眼神不经意的向左一瞥，正好看见程诺把卷子翻过来，而那一面，选择和填空题已经全部填满。
“你不是说你前面的题没写吗？”郝帅颤抖着声音问道。
“对呀！”程诺深沉的点头，“我说过那些不会的题我就没写，可是这些题……我都会呀！”
噗——
郝帅瞬间吐血，颤抖的手指指着程诺，说不出话来。
而程诺就一脸欠揍一边把选择题答案涂在答题卡上，一边用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哎，没办法，老唐还说这套题难，其实对我这样的学霸来说，也就是这个样子而已。看来我是注定要在学霸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咳咳咳！”郝帅感觉自己要打电话报警了。这等厚颜无耻之人，就应该蹲在局子里两三天才好。
不过，话说回来，程诺究竟是怎么拥有这么快的做题速度的，简直令人费解。
但现在额不是研究这件事的时候。眼看都已经在程诺这里浪费了快要五分钟的时间，自己还卡在第五道题。要抓紧时间了呀！
自诩为学霸的程诺看到郝帅那一脸震惊的样子，过了一把身为学霸才会有的瘾，心情变得更加愉悦。
从现在的重重情况来看，自己这个异能，虽然没有移山填海，呼风唤雨的能力，在确确实实能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加精彩起来。
心情放松之下，程诺做题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8点55分，考试时间已经过了四十五分钟。
这时候18班大部分同学也才刚刚做完前面的选择填空题。
而程诺那边，却只剩下最后的两道大题，也是整张试卷最难的两道题。
高考的数学试卷，最后的两道大题一般都是一个考求导，一个考椭圆方程。老唐出的这套模拟考试卷也不例外。
一道求导，一道椭圆方程。
有了异能的辅助，对于这两道平时让他瑟瑟发抖的恶煞，程诺无比的淡然。
他强任他强，异能我最强！我有异能我怕谁！
程诺把题目扫了一遍，脑海中瞬间有了思路。用不到纸和笔，程诺直接把解题思路在大脑中运算，不出五秒，就能验证一种解题思路的对错。接连换了三种解题思路，程诺找到正确的解题方法。简简单单，一道题就搞定。
最后一道压轴大题程诺也如法炮制，十分钟不到，被程诺斩于马下。
一张试卷，150分，26道题，程诺耗时58分钟12秒写完。
不到一个小时时间，就完成一套数学模拟题。这种速度，对之前的程诺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但就在今天，程诺完成了这一壮举。程诺的心情毫无波澜，甚至想上个厕所。
确实是喝的水有点多了，憋得慌！
“老师，我去趟厕所。”程诺走到老唐身边，对老唐说道。
老唐此时也在做这套试卷，现在在写倒数第二道大题。听到程诺的声音，老唐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了程诺一眼，然后摆摆手说道，“去吧，赶快回来。”
程诺痛快了嘘嘘了一阵，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段子，慢悠悠的回到教室。
回去的路上程诺瞥了一眼讲台上老唐的进度，嗯，做到倒数第一题了，速度不错。不过和我这个学霸相比，速度还是差点。
试卷都做完了，至于检查，哼！检查是不可能检查的，一辈子都不可能检查的，现在的异能这么牛逼，我是超喜欢的。睡觉又不行，只能靠开启贤者模式才能混混时间的样子。
百无聊赖的程诺坐在座位上，直直的发起呆来！

第六章 窥探进行时
程诺向旁边瞥了一眼，见郝帅这个小子正皱着眉头，低头在纸上刷刷的运算着什么。
程诺看了一下郝帅的进度，第二道大题，上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这个孩子，还在不甘心的挣扎呀！
程诺觉得很有必要让郝帅知道，有些事，不是挣扎就能解决的。
哗啦——哗啦——
程诺来回翻动着已经做完的卷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而坐在程诺身边的郝帅，自然听得清晰。
本就因为这套试卷而有些头昏脑胀的郝帅，听到程诺那翻卷子的声音，心里愈发的急躁，脑子就快混乱成一团浆糊。
继续翻着卷子的程诺一扭头，便对视上郝帅那如小媳妇般幽怨的眼神。
“诺哥，你真的是我哥……就算你写完了，也不用这么摧残我吧！学霸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郝帅双手合十，对程诺祈求道。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程诺挠挠头，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不够手下翻卷子的动作倒是停止了。哎，看程诺这么可怜，这次就放过他吧！
“感谢学霸大佬放过……”郝帅松了口气，装模作样的感谢一番后，再次接受数学试卷的摧残去了。
程诺继续百无聊赖中……
正好闲来无事，程诺也有心再次测试一下自己异能的能力。
身为程诺的同桌，郝帅自然成为程诺的第一个目标。
“身高178.54厘米，体重70.21千克……肺活量4201，心率74次/分……收缩压124mmHg，舒张压76mmHg”
一共二十多组数据出现在程诺眼中。
从这些数据，可以简单的看出一个人目前的状态。当然，对于现在的程诺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
看郝帅这个大男人身体的各项数据，自然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三围呀！女生的三围，那才是程诺发现这个异能对自己的几个实用用途之一。
想一想，那些被女生视作最大隐私的数据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程诺眼中。
真的是……
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程诺的视线环视四周，把全班女生的数据全部看了一个遍。
“身高158.05厘米，体重48.21千克，胸围80.24厘米，腰围60.28，臀围……”嗯，还不错，不过胸围有点小呀，不过都只是高中生，也面前说的过去吧！下一个！
“身高164.84厘米，体重62.14千克，胸围73.25厘米，腰围……”飞机场，飞机场呀！妹子，你这样不行呀！你一个女孩子，在自己最优势的地方怎么还没有一些男生大呢！简直不可原谅呀！这让你未来老公怎么办？！
程诺一脸的痛心疾首中……
下一个目标。
“身高168.54厘米，体重54.36千克，胸围90.87厘米，腰围62.99厘米，臀围90.55厘米……”果然，女神果然还是女神，身材好的当真是没话说。不过要是把冰冰冷冷的性格改一下那就更好了。
“身高160.25厘米，体重49.52千克，胸围92.54厘米，腰围……”
看到这组数据，程诺明显的一愣。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真的是童颜巨乳！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呢？真是人不可貌相，身材不可斗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程诺就像是一个评价家一样，对班里每一个女生的身材评头论足起来。
之前大家的身材怎么样，全都被学校那宽松的校服给遮掩住了，程诺这样的青春期少年只能是望洋兴叹。
不过，现在的程诺倒是能靠着自己的异能，窥探一些数据。
但相比于这个，程诺更喜欢的还是透视呀！
那一组组的冰冷的数据，那里来的有自己亲眼所见来的好。但这些，程诺也只能是想想而已了。
……
十点十分，考试时间结束。
老唐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看着下面急的满头大汗的学生们，神情一脸的淡然。其实心里早就嘿嘿的笑出声，“这套题，我也都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做完。你们想在两小时内做完，我只能说，你们还需要再练上二十年！”
“好了，时间到了，大家都停笔吧！”老唐板着脸，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那些没做完的也别做了，这套试卷的难度比较大，没做完也正常。只要你们能把做了的都做对就行。我之前说过，这套试卷的难度肯定是比高考的难度要大的多！所以大家也不要气馁。”
“不过难度大还是归难度大，规矩还是那个规矩。这张试卷的上凡是做错的题，你们都找十道同样类型的题做完拿给我看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了！两个课代表，还有穆冷，你们三个人把试卷都收起来吧，然后送到我办公室。”
说完，老唐就挥挥秀离开，不带走一丝云彩，但留下了一教室的哀嚎。
“怎么办，怎么办？！后面两个大题我一点都没做呀，前面选择填空也有好几个空着的！”
“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呀！老唐这次是从哪找来的变态题呀，简直是不给人活路！”
“我感觉这次我会被累死，一道题找十道，这次恐怕我要写一百多道！我要跳楼，谁也别拦着我！！”
老唐一离开，整个教室顿时就像菜市场一样喧闹起来。有的人哀嚎，有的人愤慨，也有的人想抓住最后这一点时间看看能不能算出来一道题。
整个班级，似乎只有程诺一个人嘴角带笑，不慌不忙的在答题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末了，还不忘说一句，“这套题有这么难吗？我感觉很简单呀！”
这让听到这句话的郝帅咳出一口老血。
哥，你能不装逼了不？
郝帅觉得是不是程诺今天脑子抽了什么风，否则怎么会这么不正常。
现是以那么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写完了试卷，这也就算了。可是TM的写完之后朝着四周乱瞟，一边瞟还一边口中自顾自的念叨着什么是什么鬼？被鬼附身了吗？
“程诺，让我抄几个选择题。”郝帅见前面自己还有几个选择题没有做，于是把注意打到了程诺身上。
虽然抄袭这种东西实在是让人不耻，可是……一想起自己做错之后的后果，郝帅也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第七章 穆冷
程诺慢悠悠的竖起一根手指，“一顿饭。”
“海鲜大餐！”程诺接着补充道。
“程诺，算你狠！”郝帅摸了摸自己那干瘪的口袋，咬咬牙，狠狠说道，“成交！”
“不过你要保证你自己的答案是对的，要是错的话，我还不如自己蒙。”郝帅的心里在滴血。
青城虽然是沿海城市，海鲜的价格比内地要低上不少。但那也仅是低一些罢了，又不是白菜价。
一顿海鲜大餐，对于他来说，恐怕一周的零花钱都进去了。
“当然。”程诺脸上充满了自信，“我的答案你放心，不对不要钱！”
自己用异能算出来的答案还能有错吗？自己这个异能在运算方面的能力可不是盖的。一顿海鲜大餐，绝对是郝帅赚翻了。
可郝帅自己却丝毫没有赚翻了的感觉。
一想到自己要买滑板的计划又要推迟，郝帅就一阵唉声叹气。
哎，算了，摊上这样的同桌，自己还是认命吧！
……
教室另一边，穆冷看着自己几乎可以说是空白的最后一题，秀眉微蹙。那冷若冰霜，万年不化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愁容。
“穆冷，老师让我们收试卷了。”传来的是数学课代表蒋青青的声音。
“来了。”穆冷将额头上的一缕秀发撩到耳后，停下笔，淡淡的开口说道。
自己的进度，应该是全班最快的吧！
穆冷一边收着其他人的试卷，也一边注意着其他人试卷的进度，发现似乎只有自己只是空了最后一道题。其他人最后两道大题基本都空着，前面选择填空也有空着的。
穆冷身为18班的学习委员，年级排名常驻前三的存在，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数学，也是她最擅长的一科。
既然这次难度很大，那我就征服它好了！这是穆冷从小到大不服输的性子在拿到试卷之初对自己说的话。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自诩为学霸的她也不得不在这套数学试卷面前干败下风。
没做完？没关系，只要是全班最高分就行了。
而事实，也确实向着穆冷想象的方向发展。直到，遇到了程诺……
“程诺，郝帅，你们两个的卷子。”穆冷伸出纤纤玉手，语气中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还未等程诺有所动作，郝帅便殷勤的把试卷从程诺桌上抽过来，和自己的一起交给穆冷。“穆冷，来，给你给你。”
穆冷作为整个年级，或者说是说是整个学校公认的女神之一，郝帅这个青春期的小骚年自然是忙不可迭的献殷勤。
不过，以穆冷那种冷若冰霜的性格，郝帅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果然，穆冷只是程序化的结果两人的试卷，整理一下，想要继续收前面同学的试卷。可就在这时，眼神忽然一凝，往前走的脚步也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她刚才朝着收过来的两人试卷瞟了一眼，发现有一张试卷的最后一道题，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填满。
“怎么会有了把最后一题做出来了，是郝帅，还是程诺？难道他前面空了许多题，只为了写完最后一题？”穆冷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疑惑。
她索性停下来，把写完最后一题的那张试卷抽出来。
一看名字，程诺！那个学习成绩一般般的家伙！哼！一定是前面空了一大堆！
穆冷心中哼哼想到。
结果，下一瞬间，穆冷就直接愣在那里。
因为她发现，似乎程诺的卷子，前前后后都被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根本不是因为故意要做完最后一题而前面空一大片。
怎么可能……
穆冷不镇定了。她感觉自己身为学霸的骄傲在一点点破碎。
她来回翻动着程诺的卷子，和自己心中的答案进行比对。结果发现，几乎没有什么差别。这让穆冷仅存的一点希望破碎。
这个小子，怎么会？！
“冷姐，你这是干什么呢，难道我的卷子上还有花不成。与其看我的卷子，还不如看我呀！我长得可比卷子好看多了。”一个让穆冷恨得咬牙切齿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不用说，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程诺。
穆冷抬起头，用冰冷的眼神狠狠的瞪了程诺一眼，面无表情的脸上敷满了一层寒气。
“程诺，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冷姐’！”
“可是你就比我大呀。不叫你姐叫你什么，难道叫你‘穆姐’？”程诺斜靠在椅子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说起程诺为什么叫穆冷为冷姐，还有一段渊源。
许多人都不知道的是，程诺和穆冷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不过穆冷比程诺早生了两个小时。
程诺得知这‘密辛’之后，见到穆冷就开始冷姐冷姐的叫。
可一个女孩子，尤其是处于十八岁这种花样年纪的少女，被一个同龄人叫姐，有谁受得了！
“你-再-说-一-遍！”穆冷的眼神愈发寒冷，语气凌冽如冰刀。
郝帅在穆冷的气势下瑟瑟发抖。
程诺却依旧一点担心都没有，“我爸昨天给我说，说是穆叔叔要让我们……”
“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程诺的话刚说了一半，穆冷的神色便恢复如常，留下这样一句话，便抱着一摞试卷离开了。
而程诺也早知道会这样般，对穆冷挥挥手。“冷姐再见。”
一旁观战的郝帅一脸懵逼。
这是怎么了，似乎最后是……穆女神妥协了？！向程诺妥协了！
郝帅的世界观再次遭到了颠覆。
“程诺，你怎么……连穆女神都敢惹？”郝帅犹犹豫豫地说道。
“这不是看她每天都冷着脸，想让她面部肌肉活动活动嘛！”程诺摆摆手，哈哈笑了笑。
“活动活动……”郝帅再次无语。
今天，让郝帅感觉到诡异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多了……
……
另一边，被程诺一句话搅得心神不宁的穆冷已经没有心思思考关于程诺试卷的事。
她和蒋青青和另外一位数学课代表把试卷收完，便送到老唐的办公室。
“嗯，就放这边吧！”老唐见到三人抱着一摞卷子来了，指挥三人把卷子放到办公桌的一个位置。

第八章 道理我都懂，可我不懂篮球
教室那边，刚经历完一场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煎熬的考试之后，压抑了两个小时后的他们，瞬间把教室里折腾的如同菜市场般喧闹。
他们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脸上带着愤慨之色，抱怨着这次数学试卷的超高难度。有的是几个人大声争论着一个题的答案。
而程诺，则是犹自老神在在，视线集中在自己面前的一道数学题上。
这是程诺在几天前花费晚自习的三节课都没有解开的一道数学题。可此时，程诺只是扫了一眼，脑海中便出现了不下三种解题方法。
他现在，就是在验证这几种方法的可行性。
一切数学题都是纸老虎！
程诺现在完全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忽然，程诺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眼中有一组数据闪过。
“肩部受力3.25公斤！”
程诺扭头，便看到了一个壮硕如牛，皮肤黝黑的身影站在自己背后。眼中关于这道身影的数据闪现。
“身高191.05厘米，体重95.21千克，年龄18岁，肺活量5104……”
“程诺，别在那里低头假装学习了，我有事找你。”说话的就是站在程诺背后的那道壮硕身影——林虎！同时也是他们十八班的体育委员，兼任班级倒数第一。
程诺动了动有些发痛的肩膀，抱怨道，“虎哥，你有事找我就有事找我呗，用这么大的劲干嘛！”
林虎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想把你给拍醒嘛！程诺，要我说，你就别再这里装学霸，骗取那些小女生的好感。还不如和你虎哥一起逛逛网吧，KK歌。像你这个模样的俊俏小生，肯定符合某些少妇的胃口！”
程诺的脑袋上满头黑线，“给我滚开！”
“好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这个学霸还要继续学习，来拉大和你们这些学渣的差距。”程诺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说道。搞得林虎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林虎扭头看着郝帅，“程诺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突然抽风了？！”
郝帅抬了抬镜框，一脸赞同的点点头，“嗯，我猜就是他脑子突然秀逗了。”
程诺再次满头黑线。喂，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我还在旁边好不好？
“咳咳！”林虎咳嗽了一下，“好了，回归正题。”
“是这样的，你虎哥我不是咱们班的体育委员嘛！”
“现在又不上体育，也不跑操了，你这个体育委员还好意思说……”程诺吐槽。
“不要插话，好好听我说行不行！”
“好好好，继续，你继续。”
“咳咳，最近学校要举办一个全校的篮球比赛，可以说是我们在毕业前最后一个大型集体活动了。所以年级部那边下发的通知就是，这次的活动，我们高三一共二十个班每个班都必须组建起一支篮球队来参加。输赢无所谓，主要是让大家在高考前最后放松一次。”
“预赛就在这周的周五下午开始。一个篮球队一共需要五个人，程诺，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如果有意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无效！我现在只是通知一下你而已。”
听完林虎的话，程诺一阵苦笑。“虎哥，你这太不地道呀！你说，我是不是你兄弟~！”
“是！当然是！”林虎回答的相当干脆。“身为兄弟，所以这件事一出来，我一想到的就是兄弟你呀！”
“想一想，现在已经是高三的最后五十多天了，许多青春期小女生肯定想来一段夕阳红的恋爱。这次的篮球比赛可是全校的同学都会来看。你好好发挥发挥，要是吸引了那些女生的目光，就算没有一段夕阳红的恋爱，那也绝对是赚了的。”
林虎在一边唾沫横飞，大肆鼓吹程诺参加这次篮球比赛的好处。似乎程诺一旦参加了这次比赛，就会成为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似的。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好像……不会打篮球吧！”
“哈？！”这回是林虎目瞪口呆了。
“你不会打篮球，你不会打篮球，你这么一个高高壮壮的大男孩，竟然告诉我不会打篮球！”林虎揪着程诺的衣领来回拉扯。就像是被抛弃的小女生一样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程诺也被林虎晃得有点晕。
“虎哥，你停手，停手。虎哥，要不就不报我的名字了。”程诺举手求饶。
林虎也是一脸郁闷，“可是老子已经把你的名字给报上去了。”那份各班比赛选手的名单，早就在今天上课之前就报到了体育组那边。林虎是怕程诺会拒绝，所以来了一招先斩后奏。
可是，现在似乎却是把他自己给坑进去了。
自己也想在篮球赛上大展身手，吸引女生目光的呢！
可程诺不会篮球呀，那这样，就算是预赛也打不赢吧！
“不能改吗？”程诺问道。
“不能。”林虎心痛欲绝。
“那没办法了，只能我上了。”
“看起来只能这样了。”林虎无奈接受这样的事实。
不甘呀！但是也没办法！
旁边的郝帅拍拍林虎的肩膀，故作安慰道，“没关系，反正输赢又不重要，玩玩就好了。就算是你们第一场就输了，我们也不会怪你们的。”
“你小子别在那里幸灾乐祸！”林虎瞪了郝帅一眼，“篮球赛名单里也有你，替补！”
“不是吧！”教室里回荡起林虎的哀叹。
……
今天上午十八班有两件大事发生。
一是老唐的那套难度极大的试卷，折磨，摧残了一次这些祖国未来的幼小心灵。再次加深了他们脑海中对于数学的恐惧。
另一件事，就是在班里有着“吊车尾”，“十八班底线”之称的体育委员林虎同学，在讲台上大声宣布了篮球赛即将举办的消息。同时宣布了参赛选手的名单。程诺和林虎还有另外三个男生，是十八班的正式参赛队员。替补，只有郝帅这一个。
林虎呼吁十八班的同学，希望周五下午来给参加比赛的同学加油打气。毕竟，这算是他们毕业前最后一次班级集体活动了。

第九章 食堂的小意外
“穆冷，星期五下午我们去给他们加油好不好？”讲台下，听完林虎的话，穆冷的同桌兼半个闺蜜的苏小小笑嘻嘻对穆冷说道。
“周五吗……”穆冷犹豫了一下，“我打算那天去图书馆找些英语的文章看看……”
“哎呀，穆冷，你再这样学习下去，就要变成书呆子了。正好周五也是个机会，出去活动活动挺好的呀！而且，说不定还能看到帅哥！”苏小小就像是歌百灵鸟一样在穆冷面前叽叽喳喳。说到帅哥，双眼不由冒出桃心的形状。
苏小小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长得很小巧。一米五出头的身高，脸蛋也像没张开一样，精致中带点婴儿肥。如果不知道她的年级，恐怕说是小学生都有人信。
见穆冷还在犹豫，苏小小抓起穆冷的胳膊一阵乱晃，像个孩子一样撒娇，“答应嘛，穆冷你就答应嘛！天天在教室里，我都快闷出病来了。”
“好了，好了，我答应还不行嘛！”穆冷苦笑不得的答应道。
仔细想一想，自己确实是没有出去散散心了。这次去看篮球赛也好，放松一下，才有精力更好的学习。
额……不得不说，对于穆冷这样的学霸来说，学习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
不过，一想到程诺那个家伙就在篮球队里面，穆冷就一阵膈应。
难道自己要给那个家伙加油打气？算了算了，自己还是只围观，不加油吧……
不过，话说回来，程诺那个家伙到底会打篮球吗？
……
程诺确确实实不会打篮球，这一点程诺没必要骗林虎。
由于一些父母方面的原因，再加上自己对篮球并不感冒，也就一直没学。平常也只是在体育课上拍两下。
至于什么规则，什么运球技巧，程诺可以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不过，剩下这两三天的时间，程诺也懒得学了。反正这次并不在意输赢，重在参与！
俗话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打打杀杀多不好，大家在篮球场上交流一下友谊不好吗？
……
随着一阵急促的放学铃声响起，当有些秃顶的语文老师说出‘下课’这两个字之后，无数个早就蓄势待发的同学们就像脱缰的野狗，哦，不对，是野马！像野马一样冲向食堂。十秒后，整个教室就像是蝗虫过境般苍凉，一个在教室的学生都没有了。
语文老师早就见怪不怪，慢悠悠的收拾自己的教案，然后慢悠悠晃荡着离开。
高三时期，时间争分多秒。谁也没耐心在食堂那边排上十多分钟的队。
程诺，郝帅，林虎三人跑的很快，不过三人的教室是在最高的五楼，所以每次到食堂的时候，每个窗口前面都已经站了五六个人。
“郝帅，你去打菜！程诺，你去打汤！我去拿餐具！”林虎在跑的路上扯着嗓子吼道。
三个人配合也不是第一次了，郝帅和程诺两人都点点头。
程诺一边使劲跑着，集中注意力，将眼中的数据在脑海中运算，“速度6.74米/秒，距离食堂直线距离104.58米，最优行进方向北偏西30.5度，减少行进5.24米，总路程110.32米，耗时16.36秒。”
程诺的大脑迅速给出最佳的行进方向。
程诺按照大脑给出的信息把奔跑的方向转向北偏西30.5度的方向，然后就是跑呀，跑呀！
同时大脑也不断给出数据，“速度降低至6.47米/秒，需要耗时10.54秒……”
“速度降低至6.04米/秒，需要耗时5.24秒……”
按照数据运算选出的最优方案，程诺可以节省差不多两到三秒的时间。
两三秒的时间，差不多可以让程诺排的靠前两到三个位置。
果不其然，程诺来到打汤的那个窗口时，在他前面的只有三个人，比之前的时候都要靠前。
郝帅和林虎在程诺后面也气喘吁吁的到了。
郝帅去排打菜的窗口，林虎去一边的餐车那边拿餐具，然后又跑过来递给程诺和郝帅。
程诺接过林虎递过来的一个餐盘和三个不锈钢的小碗，慢悠悠的排着队。
而程诺后面，也陆陆续续占满了人，排成了一条长龙。
打汤的速度很快，一分钟不到，就轮到程诺。
今天食堂有两种汤，西红柿鸡蛋汤和沿海福利冬瓜蛤蜊汤。程诺知道郝帅和林虎的口味，自然知道怎么打。
“大妈，给我来两碗蛤蜊汤，一碗西红柿鸡蛋汤。”程诺对着打汤的大妈大声说道。
“好嘞！小伙子！”大妈笑呵呵的应了一声。
三碗汤很快就摆在程诺眼前，程诺也瞬间用异能扫了一眼。
“201.24毫升，211.54毫升，198.65毫升！”
这是三碗汤的多少的数据。十几毫升的差距，用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可程诺就是能仔细的区分出来，甚至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程诺把那211.54毫升的那碗汤放的靠近自己一些。
嗯，这点小便宜，我就不客气啦！蚊子再小也是肉，十毫升也能啜一口不是？！
刷卡，走人！心情还不错的程诺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人急冲冲朝着程诺的方向跑过来。
“让开，都让开！”
听到这个声音的程诺一抬头，便看着一个似乎和林虎一样高大壮的身影朝自己冲过来。
砰——
这是避无可避的一撞。
程诺被撞得七荤八素，直接坐在地上。手中端着的三碗汤也像天女散花一样抛向空中。
被摔了一个屁股蹲的程诺心里那个气呀！是谁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撞我？
不过，现在的程诺似乎没有时间纠结于这些。
因为被抛向空中的三碗汤，其中的一碗落下的方向就是程诺的面门。
没办法，程诺运用起异能。
“容量211.54毫升。”额，这不是自己预定的那一碗吗？“温度74.58摄氏度。”卧槽，这么烫的东西落在我的脸上，岂不是把我俊美的容颜全都毁掉了。
“风力0.21米/秒，重力加速度9.79米/秒2，汤的运行速度3米/秒，抛物线方向……最终喷洒面积0.68立方米。”
“躲避方向南偏东64.45度，躲避距离0.54米……需要翻滚两圈半”
计算出正确的躲避方案，程诺按照计算出来的结果朝着南偏东64.45方向羞耻的翻转了两圈半。
砰咔——
下一瞬间，不锈钢小碗和汤汁一块洒了下来。
不过程诺屁事没有，除了衣服由于在地上滚了几圈有点脏之外，全身各处都没有撒上一点汤汁。

第十章 认怂
程诺这边是一点事都没有。不过那个把程诺撞倒的那个人那，可就没有程诺那技术躲开落下的汤汁。
三碗汤汁，差不多有一多碗都洒在了他的身上。
其中一个不锈钢碗，还准准当当的扣在他的头上。
高远，也就是这位被汤汁淋了个狗血淋头的同学，此时已经湿漉漉的，头上冒着热腾腾的雾气，狼狈的简直不成样子。
高远也懵了，舔了舔嘴唇，一块鸡蛋被高远吸入口中。嚼了嚼，嗯，味道还不错。
接着，那七十多度汤汁带给他的灼热感也让高远回到了现实。
烫！真他妈的烫！
高远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被烫的有点昏昏涨涨的。
“哎，你走路不看人的吗，我就站在那里，你还敢撞过来。”被高远撞倒在地的程诺也攒了一肚子的火。我第一次排到这么前面，现在你这么一闹，汤都洒了。得了，还要重新排队。
看着那排起的都快到食堂门口的队伍，程诺陷入了沉思。
要不，今天就别喝汤了吧！
听到程诺的话，高远心中也升起一股怒火。
“好家伙，我还没找你的麻烦呢，你倒是先责问起我来了。看清楚，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嘶——嘶——，好烫，好烫！”
高远摸了摸自己已经被烫的有些发肿的脸蛋，心中不忿的想着。
“同学，你说这事怎么办吧？”高远指了指自己沾满汤汁的校服，恶狠狠的对程诺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不用你赔钱，在这里给我弯腰道个歉，然后把校服拿回家洗干净给我送回来，这件事就算了！”
高远盯着程诺，用极为强势的语气说道。
高远长得样子本就高大壮硕，在加上他那凶悍的样子，确实有一种强大气势。
这边发生的事情早就引起了食堂里其他同学的注意。
很快这边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
“咦，那不是高远吗，这次又是谁不小心惹到他了。”
“十班的高远呀，那可是他是学校的几大恶霸之一，已经因为殴打同学被停课好几次了。”
“这是第一次看高远这么狼狈吧，我估计那位同学今天是倒了大霉了，惹到了他。”
“另一个是十八班的程诺吧，竟然招惹到高远那个家伙！”
“希望两个人不要打起来，这件事闹大了就不好了。”
围观的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不过两人目前都没有打起来，也就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费力不讨好的拉架。
“让一让，大家让一让！”
说话的是郝帅。他此时正在满头大汗的艰难的往前挤着。
而另一边，林虎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宛如蒲扇的大手一扒拉，直接硬生生扒拉出一条道出来。
林虎和郝帅这边是把打来的三份菜放到餐桌上，才发现程诺还没回来的事实。然后看到那几层围着的学生，其中还不停传来关于程诺的讨论，这次意识到程诺似乎遇到麻烦了。
“程诺，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你了，也不打听打听，你是谁罩着的。”人未到，声先至。林虎那粗厚的嗓门在人群中响起。
紧接着，林虎那一米九几的大个昂首阔步的走了过来。
而郝帅这时候也艰难的挤到了程诺身后。“程诺，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被一个家伙撞了一下而已。”
此时，走过来的林虎也看到了这次事件的另一个主角，高远。
“原来是高远你这个小子，怎么，不知道程诺是我林虎的兄弟吗？”
“林……林虎？！”高远没想到，程诺背后的人竟然是林虎。
“怎么样高远，给我兄弟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林虎见程诺那边屁事没有，反而是高远这边狼狈的不成样子，也就懒得找高远的麻烦。
林虎也没问事情缘由，直接要求高远道歉。
“道歉？”高远紧紧咬着牙，“林虎，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件事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凭什么我要道歉？！”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是想要和我练一练了？”林虎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高远。
看着林虎那略带嘲讽的笑意，高远很想现在就扑上去把林虎打一顿。虽然高远比林虎矮上半头，但发起狠来，也能和林虎打个五五开。
可是……
林虎不仅仅是校园里的一霸，在外面的道上也有点关系。要是自己现在真的和林虎在这打了起来。高远可以肯定，晚上林虎肯定叫十多个人在校门口堵他。
为了争一口气，惹上林虎这个混子有点不值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高远最后还是一脸不甘的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好，我道歉！”高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对不起。”
大丈夫能屈能伸，能屈能伸……
高远走到程诺面前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心中这样不断催眠自己。
屈辱呀！今天真的是屈辱呀！
高远感觉自己今天真的是丢尽了校园一霸的脸面。之前都是别人给他道歉，哪有自己给被人道歉的份。
可这件事，在今天这种形势不如人的情况下发生了。
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改天再把场子找回来。
可是这时，高远背后传来程诺的声音。
“那个啥……你能不能把那三碗汤陪我一下？”
高远瞬间气的几乎吐血……
……
“容积20.24毫升，温度54.54度，蕴含热量14.27卡……”
五分钟后，程诺喝了一大口冬瓜蛤蜊汤，心满意足的砸吧砸吧嘴。高远最后还是在林虎的淫威下屈服，打了三碗汤过来。
“程诺，这次多亏你虎哥吧！要不是我，你小子肯定被高远那小子给欺负了，来，这根鸡腿就当是你孝敬我的，哈哈，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林虎就从程诺盘子里夹起一根鸡腿，丝毫不客气的就往自己盘子里夹。
程诺笑笑，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把林虎盘子里那块更大的鸡腿加过来，也是毫不客气大咬一口。
“嗯。好吃！”程诺故意把咀嚼的声音弄的很大。
32.35分贝！嗯，这是程诺测出来的数据。
“嗨，程诺，你真是伤透了我的心，以后就别指望哥罩着你了……”整个食堂里响起林虎的哀嚎。

第十一章 超难的奥数题
一下午的时间，两节英语两节物理。程诺几乎把全部时间用在研究自己的异能上。
经过这一上午的时间，程诺觉得自己的异能好像也并不是那样鸡肋。
自己的眼睛能把一切事物数据化，而自己大脑，则有着那如同计算机般强大精准的计算能力。
两者相互配合下，则能完成许多事情。
比如说自己想去某个地方，大脑就会根据程诺眼中提供的各组数据，计算出一条最省时间的路线。
身体想要完成某个动作，大脑也能给出做出这个动作最省时，能量消耗最少的肌肉运动方式。
而且，有着脑海中数据的帮助，程诺对于身体的掌控也到了一种极为精准的地步。
想要用出5牛的力，就不会用出5.1牛。
想要跳0.2米的高度，就不会跳0.19米。
想要跑出10米/秒的速度，额……这个就算了。异能又没有改变程诺的体质，他还是那个百米只能跑出14秒的弱鸡。
还有，程诺发现，除了数学，物理和化学这两门和数字和数据打交道的学科，程诺也可以做到轻松的解决相关学科的题目。无论是简单还是困难。程诺只要扫上一眼，脑海证基本上就能清晰的想出解题思路。
这一发现让程诺高兴了很久。学霸，我果然还是学霸的命呀，哈哈！
不过，这个异能对于英语，语文还有生物这三科并没有什么卵用，这是让程诺感到十分遗憾的。
不是说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嘛！要是高考只考数理化这三科多好。
哎，只能希望这次高考语文英语生物不要太难才好。
至于数理化？嘿嘿，自然是越难越好！
此时，数学组办公室，老唐拿着一张试卷，皱眉陷入了深思。
试卷的署名，正是程诺……
……
“程诺，老唐找你。”晚自习上课前，数学课代表蒋青青抱着一摞试卷回到教室。
“找我？啥事？”一听到老唐的名字，程诺就有点打颤。
难道是中午食堂那件事被老唐知道了？可是没打起来，老唐不会因为这件事找我吧！
蒋青青手中拿着的是上午考试的试卷，她一边找同学把试卷发下去，一边回答着程诺的话，“这我哪知道，不过看老唐那样子，好像不是什么好事。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为什么蒋青青说“又”呢？
程诺属于那种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那种人。被老唐单独叫到办公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蒋青青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眼神中，程诺去往老唐办公室。
果然，程诺一进门，就看到了老唐那板着的一张脸。
“老师，你找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老唐用凌厉的眼神把程诺浑身上下扫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他把今天上午程诺做的那张试卷拿过来，上面满是对号，正面那‘150’的分数无比鲜红。
“这是你做的？”
程诺看着分明写着自己名字的试卷，点点头，“对呀，上面不是写着我的名字吗？”
“我是说这是你自己做的，有没有投机取巧？”
作为程诺两年的数学老师，程诺的数学水平老唐自然很清楚。只能说是一般般，不能说好，也不算太差。但这张试卷，绝对不是程诺那样的水平能做完的，满分更是一万个不可能。
所以，老唐怀疑程诺是通过什么投机取巧的方式作完的。身为程诺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老唐觉得有必要及时制止这样的行为。
老唐开启“唐僧”模式，用循循善诱的声音敦敦教诲着程诺。
“程诺，你的成绩我是知道的，你想要提高成绩的想法我能理解，可是，也不能用那些歪门邪道不是。以你的成绩，这段时间再努力努力，未必没有希望能考上一个重点大学……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半个小时之后，老唐似乎有些说累了，停下来喝口水。程诺也终于找到机会插上话。
“老师，你要相信我，这次考试，我真的没有作弊呀！”
程诺也是心里苦。
老唐说了这么久，程诺也听明白老唐的意思了。老唐看自己这次试卷竟然得了个满分，和自己之前的表现完全不符，于是怀疑程诺作弊。
哎，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装这个逼了，自己按照平时的水平把这套试卷做完多好！
老唐见自己敦敦教诲这么久，程诺依旧是死不承认，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怒气。
他拍着桌子道，“没作弊！既然没作弊，那这么难的题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别给我说是你脑子突然开窍了。要是你脑子突然开窍了，那把这道题给我做一下试试。”
数学老师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奇葩难度的数学题，为了让程诺彻底死心，老唐把一道奥数题直接拿给程诺去做。
这道奥数题可不简单。这是三年前一次奥数竞赛上的一道题。
据说，这道题，全国几千名参加竞赛的学生，只有十多个人做出来。
“只要你今天能在这里把这道题算出来，我就相信你不是作弊！”
“真的？”
“我说过的话还有假？”
“可是你上次所体育老师请假，结果……”
“滚开，赶快去写。”
程诺从老唐那里接过那道题。
四面体ABCD内一点T到四顶点的距离TA=a、TB=b、TC=c、TD=d，求：
1、四面体ABCD 体积最大值及取最值的条件。
2、四面体ABCD 表面积最大值及取最值的条件。
题目给出的条件很少，也很简单。
程诺扫了一眼，一时间，脑海中竟然没有清晰的思路。
有难度，这道题有难度！不知道老唐是从哪里搞到这样奇葩的题的。
一时间，程诺的注意力全部沉浸在这道题中去。
脑海中，无数的字母，数字来回间不停的计算，一条清晰的解题思路在程诺的脑海中渐渐成型。
老唐见程诺就愣着站在那里，以为他完全没有什么思路。
于是老唐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个空位说道，“那边有个空位，你到那边坐着做吧。现在是8点10分，到10点，只要你能在10点之前把这道题算出来就行。当然，中途也可以放弃。”
见程诺坐在自己的对面，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老唐淡淡的一笑，便不再注意程诺那边，准备起自己的教案起来。
这个小子，不出半个小时就会放弃吧！

第十二章 震惊一下老唐
五分钟后……
老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程诺，也是一脸懵逼。
这个小子也特么太不靠谱了吧，就算是真的不会做，也要装装样子过上十几二十分钟的再来找自己吧。仅仅过了五分钟就这样承认自己不会做真的好吗？
“好了，做不出来就做不出来吧，这道题对你来说确实是太难了。你回去吧，这件事我也不想多追究了，记住，以后不要想这些歪门邪道了。”老唐挥挥手，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说道。
程诺一头雾水，我啥时候说我做不出来了？难道是我失忆了。
“老师，我好像没有说这道题我不会吧？”
“你会的话，那还不去做，来找我干什么？”老唐端起保温杯，大口喝了口茶。
“因为……我已经做完了呀！”程诺理所当然地说道。
噗~老唐没忍住，口中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做完了？五分钟？这个小子觉得和自己开玩笑很好玩吗？！
老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被打湿的领口，再次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程诺一番。“你说你做完了？”
“对呀，呶，就在这里。”说着，程诺把自己写完的答案递给老唐。老唐皱着眉头接过。
一分钟后，老唐今天第三次打量起站在面前的程诺。眼神中带着震惊和不敢相信。
程诺的答案老唐已经看完了。全对！无论是解题的步骤和答案，没有任何瑕疵。甚至在一些地方，比标准答案给出的步骤更加简洁。
五分钟！要知道，从程诺拿到这道题，到拿给自己看，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
而当时老唐拿到这道题的时候，可是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做完。
当初老唐还有点沾沾自喜来着，毕竟数学组的老师只有他一个人能在一个小时内把这道题解出来。
可现在和程诺一比……
特么的简直不是在一个量级上！
“你真的突然脑子开窍了？”沉默了半天的老唐，悠悠的吐出这句话。
“呃……可以这样理解吧。”程诺自然不可能告诉老唐自己拥有异能的事。
老唐似乎也认为这个解释最为合理，至于异能神马的，根本不太现实好不好。你以为看小说呢？
“哎，不过可惜了。”老唐叹口气，“要是早点，你还能赶上数学竞赛，在上面拿个名次，高考还能获得不少加分。”
“不过，现在还不算晚，以你目前其他几科的成绩，在加上数学能保持现在的状态，考个140分以上，重点本科是有很大把握的！”
“呃……老师，我能不能插个话。”
“嗯，说吧。”老唐刚才震动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他惬意靠着椅背，小口小口的喝着茶。
“其实吧，不只是数学，我在物理和化学上也突然开窍了……”
噗——
“走，你赶快走，赶快回教室学习去吧！”
再和程诺聊下去，老唐感觉自己早晚要被弄出心脏病来。直接挥挥手，把程诺给赶走了。
程诺也是乐得老唐赶自己走。对老唐笑嘻嘻的挥挥手，走进了隔壁的物理组教室。然后在物理老师一脸不解的眼神下，淘来了几套试卷。如法炮制，程诺有弄来几套化学试卷。
程诺也想明白了，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是高考。即便是自己拥有了异能，但就程诺目前所知道也只是自己一个人拥有异能而已。
整个世界也还没有变成全民异能时代，华国依旧是那个华国，社会秩序依旧是那个社会秩序。改变的，只有程诺而已。
拥有异能的程诺也不想学习超人，担任起什么拯救世界的重任。
话说就凭自己这个小身板，既不会飞天，也不会遁地，要他大坏人？能不被坏人打就不错了。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父母，一个多月后的高考，程诺都要好好的准备。
我程诺，可是将来要成为学霸的……男人！
从物理组和化学组搜刮一番的程诺拿着一摞试卷回到教室。
至于数学组那边……还是先算了吧。程诺很明智的选择不去再找老唐。
……
程诺他们的晚自习一直上到晚上十点才下课。
一个个疲惫不堪的学生从校门口鱼贯而出。
程诺的精神头还算不错。虽然一晚上程诺一共撸了两套物理和两套化学，不过脑细胞并没有死那么多。
还是那句话，只要一切和数据有关的东西，在程诺面前都不是事。
骑上自行车，早晨那差点要了自己命的车祸依旧让程诺心有余悸。
程诺也不敢骑快了，以免再发生这样的意外。
回到家，客厅里亮着灯，看来是自己老妈已经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程诺喊了一嗓子。
“听到了，别那么大声，搞得整个楼道都听见了。”程诺的母亲江兰笑骂着递给程诺一杯牛奶。
程诺瞥了一眼，发现今天不仅老妈回来了，自己老爸程远锦也惬意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老爸老妈这么早回来，这可比较少见呀！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程诺的家庭情况。
程诺他们一家三口，程远锦，江兰，程诺。
父亲程远锦是青城一家全国五十强企业的财务部长。而母亲江兰，是青城本地银行青城银行的副行长。
总的来说，程诺出生在一个生活上还算富庶的家庭。
按道理来说，程诺是不缺钱的花的。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程诺现在身上除了兜里揣着的五块钱，真的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程远锦和江兰整天和钱打交道，见多了有钱人变坏的例子。
男人一有钱就变坏！这是江兰恪守的信念。她不希望放纵自己的儿子养成乱花钱的毛病。
于是，程诺的零花钱从之前的一月五百，削减到现在，只有一月一百。
而程诺小时后那几万块钱的压岁钱，被江兰妥善的“保管”起来，说是要留给程诺将来结婚用。不过按照自己估计，这个钱自己这辈子都没大多可能拿到手了。
那可是自己的第一桶金呀！是自己靠卖萌和不要脸皮的性子赚来的。
幸好，程诺现在还是高中生，花钱的地方并不多，一月一百勉强够用。
可要是上了大学，自己老妈还限制自己的花销怎么办？
除了吃饭之外一个月一百的零花钱？这还搞个毛线！
不要怀疑，以自己老妈的性子，搞不好还真的能干出这件事来！

第十三章 雨滴实验
“妈，跟你商量个事呗？”程诺殷勤给江兰揉着肩，笑嘻嘻地说道。
“什么事？说吧！”江兰心情还算不错，笑着点头说道。
“那个……能不能给我两百块钱？”程诺搓着手说道，“这不是快要高考了吗，我想买一些学习资料。”
“真的？难道上次买的还不够？”江兰疑惑说道。
说起这个，程诺就一阵牙疼。
程诺的父母虽然在零花钱方面限制承诺的消费，可再学习方面，程诺的父母可是一点都不吝啬。
由于时代的原因，程诺的父母的学历都不算高。由于时代原因，两人都是高中毕业的学历。所以两人便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程诺身上。
只要是在学习上面花钱的地方，程诺的父母可是一点都不打折。甚至还犹有过之。
你能想象程诺见到那满满一书架复习资料时的心情吗？
他当时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了！
“哦，这次是老师让买的一些资料。”程诺已经练成撒谎脸不红，心不跳，不对，是心不燥的技能。
反正不管怎么样，把钱拿到手就好。
程诺说的有一点是对的。他之所以找江兰要钱，确实是为了买一些资料。不过，并不是学习资料。
就程诺那慢慢一书架的复习资料，到自己孙子辈都不一定能做完。还买复习资料，程诺可没闲的那么蛋疼。
这两百块钱，程诺自有打算。
江兰也没有怀疑程诺话的真实性，既然是和学习有关，江兰毫不犹豫的从钱包中拿出二百块钱，递给程诺。
“拿去。要是复习资料不够用的话，我改天再去趟书店。”
“不用了，不用了……”程诺满头大汗的连连摆手，“够用了，这些就够用了。”
“好了，我学习去了，你们继续聊，继续聊。”
程诺连忙终止这个话题，拎这书包回到卧室。
“层数12，高40.54米，长62.48米，宽54.24米，占地面积3388.92立方米，户数36，亮度10……”
“身高175.87厘米，体重85.24千克，肺活量4002……亮度2……”
“速度54公里/小时，重3214千克……亮度15……”
阳台上，程诺穿着一件休闲兜帽外套，趴在栏杆上用异能看着夜空中的城市。
即便是在漆黑的夜空下，甚至有些自己眼睛看不到的东西，都能化作数据传输到程诺的大脑中。让程诺有一种全世界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程诺张开怀抱，拥抱世界。
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冷风从程诺的领口一股脑的全都灌了进去。
“阿嚏！好冷，好冷！”
程诺连忙关上窗户，冻得瑟瑟发抖的回到屋内。
“风速8.7米/秒，温度8.2摄氏度。”自己的眼睛给了程诺准确的数字。
“难道要下雨了？”程诺给自己身上裹了一条毛毯，抬头看着外面不见月光的夜空。
空气湿度92.41%。
看到这样的数值，程诺估计八成是真的要下雨了。
半个小时后，果然一场春雨从天而降。
“体积0.05毫升，重0.051克，速度8.52米/秒……”
“体积0.06毫升，重0.059克，速度9.54米/秒……”
“体积……”
程诺躺在床上，用雨滴来测算自己在同一时间究竟能收录多少组数据。
程诺最终得出了答案——100组。
至少目前是这样。
一旦超出这个数字，程诺的大脑便感到一阵阵的晕眩。程诺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也就忍住了想要顶住晕眩继续增加收录数据的想法。
对目前的程诺来说，能同一时间收录100组数据，已经够用了。
……
次日，青城经过一场春雨的洗礼，褪去了铅华，城市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一到教室，程诺便接迎来老唐的呼唤。
“程诺，老唐又找你。”传话的还是蒋青青。
说这句话的时候，蒋青青还诧异的看了程诺一眼。程诺这是到底犯了什么事。昨天晚上被老唐叫去一节课，今天还要去？
“哦，程诺你来了，来来来，先来这边。”
办公室，老唐见程诺走进来，立刻笑眯眯的对程诺招了招手。
呃……程诺脚步顿了一下。
老唐这个态度，还真的有点不适应呀！
“老师，你找我？”依旧是熟悉的开场白。
“来，程诺，你来看看这道题。”老唐继续笑眯眯。
程诺心里持续发慌中……
“你看看这道题你能做出来吗？”程诺接过老唐递过来的题。心中也是默默吐槽。
昨天晚上直接把这道题直接让我做就算了，也至于让我跑两趟呀！
心中虽然吐槽，程诺还是拿起这道题看了起来。
“在平面上有n≥2条线段，其中任意两条线段都交叉，且没有第三条线段相交于同一点，Geoff在每条线段上选取一个端点并放置一只青蛙在此端点上，青蛙面向另一个端点，接着Geoff会拍n-1次手，每当他拍一次手，每只青蛙都立即跳到它所在的线段的下一个交点，每只青蛙均不会改变跳跃的方向，Geoff的愿望是能够适当地放置青蛙，使得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有两只青蛙落在同一个交点上：
（a）证明：若n是奇数，则Geoff总能实现他的愿望。
（b）证明：若n是偶数，则Geoff不可能实现他的愿望。”
能让老唐称为难的题，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程诺脑海中运算一边，没有什么思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老唐面前桌上解了起来。
老唐也是聚精会神的看着程诺的动作。
昨天是因为根本没想到程诺能做出来，所以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程诺身上。
现在他倒要看看，程诺究竟是不是变的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天才。
程诺那边是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老唐此时就像一个学生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程诺在纸上写的每一个数字，并推测其合理性。
这时，数学组的其他老师也一个个赶到。
见到老唐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一个学生解题，笑着出声问道，“老唐，这个学生是不是又把你惹生气了？”
这个老师以为，应该是这个学生做题的时候犯了一个很简单，很幼稚的错误，老唐把他叫来办公室，执导他做题步骤。
……
ps：亮度我这里用的单位是：sb（熙提），以后就都用这个单位了。

第十四章 数学组的震惊
老唐摇头笑了笑，指着程诺面前那道题目说道。“你看看他现在做的是哪道题？”
那位数学老师狐疑了一下，接着便好奇的凑了过来。
“嘶—，这道题，唐老师你竟然拿这道题让一个学生做？！”
那人见到程诺正钻研的那道以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程诺做的这道题的来头可不小！
去年的IM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决赛，倒数第二道题就是这个。
据传闻，当时整个华国的代表团，十几个人只有一人解出这道题的算法。而所有参加比赛的学生也只有五人解出。
这道题被他们数学组的其中一个老师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弄到手。
他们数学组的几个老师也尝试做了一下。
可结果……很让他们这些老师们难受！研究了两三天，几乎没有太大实际意义的进展。
现在他看到老唐竟然拿出这道题让一个学生去做，心中的惊讶是难免的。
要知道，代表华国去参加IMO大赛的都是华国高中生的中的佼佼者，是从数百万学生中挑选出来的数学天才。而这些代表华国出战的数学天才，也才仅仅只有一人解出这道题。
可想而知，这道题的难度有多大！
难道唐老师以为他班里的这个学生能和参加比赛的天才学生相比？
这名男老师想要阻止老唐这看似荒唐的举动。
他刚想要说什么，却被老唐给拦了下来。
“嘘~小声一点，快到关键时候了，不要打扰到他。”
老唐眼睛死死盯着程诺在纸上列的一串串公式。这道题第一问的证明，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站在程诺身后的那位老师一直以为程诺只是随便的在纸上写写画画而已。听了老唐的话后才意识到，似乎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子，真的在证明这道题！
他从头看起程诺的证明步骤，越看，惊讶越甚，心神同样和老唐一样沉浸进去。
数学组的老师一个接一个的进来，见到老唐桌子上围了几个人，也就凑热闹的过去看看。
和第一个老师一样，他们先是惊讶一番老唐竟然把这道题拿给一个学生去做。但是看到程诺那已经写了满满两张A4纸的步骤之后，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一会儿功夫，程诺背后就聚集了四五个聚精会神的数学老师。
而正在沉浸在数学题求证过程的中的程诺，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已经站满了人。程诺的注意力无比集中，大脑像是永不停止的机器一样飞速运转着。一个个数字，在程诺的脑海中计算，组合。
“终于做出来了！”
十分钟后，程诺停下笔，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一扭头，便和身后那四五位老师大眼对小眼的瞪上了。
气氛，陡然凝固住两三秒中。
“哈哈，哈哈。老师你们都站在我后面干啥，赶快做吧！”程诺起身，尴尬的挠挠头。
他现在也是纳闷呢，自己身后什么出现这么多老师。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一位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老师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老师，我叫程诺，是唐老师班上的。”程诺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道题，你是怎么解出来的？”那位老师指着程诺那写满五张A4纸的证明步骤，心中的震撼到现在还没有平息。
太吓人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可以说程诺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从无到有把这道题算出来。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就是这样亲眼见证了程诺如此妖孽般的行径。
“怎么做出来的？我就这样做着做着，就做出来了。”程诺一脸平静的继续说道，“其实这道题除了证明步骤复杂了点，其实也不算多难。一般人做的话一个小时内证明出来，应该不是问题吧！至于老师你们的话，十分钟就可以吧！”
噗——！！
喝茶的老唐再次被自己给喷了一身。不过看着其他老师也是一脸便秘的样子，他心里也稍微好受点。
程诺看着老师们那不太正常的脸色，心里有些纳闷。
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难道自己低估了老师们的数学水平？
他说出自己关于这道题的推测完全是根据自己的感觉来的，在他看来，这道题的难度虽然有，但是只要思路对了，剩下的只是运算就可以了。可是就那庞大的运算量，对程诺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工作。这也是程诺用了十多分钟才证明出来的原因。
不过现在看来，老师们的运算能力相较于自己也不差。想想也对，毕竟他们大部分都是从业十多年的老教师，自己只是个学生，肯定远远不如他们。
“哈哈。我的意思是说，老师你们差不多五分钟左右就差不多了。”程诺强行解释了一波。
“……”所有老师一脸怨念的望着程诺。
老唐无奈的摆摆手，这是他招牌的轰人动作。
“马上就要上课了，程诺，你先回去吧，你的这些证明步骤先放在我这里，要的话到我这边来拿！”老唐揶揄的看着其他老师，“你再留在这里，我的这些同事们恐怕也不同意。哈哈，好了，你先回去吧。”
“哦，那老师，我就先走了。”感受到那些老师包含怨念的眼神，程诺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自己却是该溜了。和老唐打声招呼，程诺脚步急促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数学组办公室。
程诺一离开，就有老师拿过程诺写在纸上的解题步骤，逐字逐段的看起来。
一边看，还一边惊叹，“原来这里是用这个公式，这边是证明这个式子，天才，简直就是天才！这样另辟蹊径的做法都能想到。”
不只是他，其他老师看完程诺的解题步骤，也是咂舌不已。
“唐老师，这个是你们班的程诺，简直可以说的上是妖孽呀！不过，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一名老师疑惑的问道。
按道理来说，要是他们学校不管在哪个班出了一个这样在数学方面堪称妖孽的人才，都没有他们不知道。
“老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样的天才，你一直藏着掖着，简直断送他的前程。”
“对，要是让他去参加今年的奥赛，说不定能给我们学校捧个冠军回来！”

第十五章 小老师程诺
办公室中，老唐接受着全体老师的批斗。
就程诺今天表现出来的水平来看，那个全国奥数的前几名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不仅是学校，就他们这些数学组的老师们也觉得脸上有光。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全国奥数竞赛早就已经结束了。
面对老师们激烈的讨论，老唐也是连连苦笑，“要是我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件事的，你们信吗？”
接着，老唐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给几人简单叙述了一下。
“这么说，真的是你们班那个叫程诺的脑子突然开窍了？”一位老师问道。
“或许只有这样说，才是最合理的解释吧！不过，还是可惜了呀！”
……
上午第四节，是老唐的数学课。
这节课的主要任务，就是讲一下昨天做的那套题。
“昨天那道题大家做的情况我都看了，总的来说，非常不好！”老唐一上来，就语气严肃的开口。“一些难度比较大的题，大家做不出来，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可是一些比较基础的，我之前都讲过类似题型的一些题，还有一些同学做不对。这还是两个字，态度的问题！为什么有的同学能做对，而你根本不会？还不是因为上课没认真听。在剩下的最后这几十天里，你们一定要端正学习态度，知道了没？”
“知道了！！”班里响起整齐的回应。
老唐发火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家也都摸透了老唐的脾气。
“好了，下面我说一下同学们的成绩。”
“第一名，程诺！150分！”
哗——！！
当老唐说出第一名的名字和分数的时候，同学们瞬间哗然。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看向坐在窗边像是没事人一样的程诺。
他们一是惊讶程诺这位一直成绩一般般的同学，能够在这次数学测试中拿下第一名。另一个就是惊讶程诺获得分数——150，满分！
昨天那套试卷的难度，被摧残过的他们最有发言权。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是他们高中三年做过的最难的一套试卷。可程诺……考了满分！差距呀！
“程诺，你……你考了满分？！”要问此刻最惊讶的是谁，郝帅绝对算一个。
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程诺的速度。这套试卷，程诺好像是一个小时就做完了吧……
一个小时？满分？
郝帅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老唐仿佛早就知道同学们会表现成这样似的，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宣布成绩。
“第二名，穆冷，123分！”
学霸还是那个学霸，这么大难度的一道题，穆冷依旧考了120多分。
“穆冷，你听到了吗，你是第二耶！”苏小小兴奋的对穆冷说道。
“哦。”穆冷只是淡淡的回答道，眼神却始终注视着程诺的方向。
这个讨厌的家伙，怎么可能超过自己！而且还是以27分的巨大分差。
程诺能考满分，是穆冷没有想到的。
在程诺面前，穆冷似乎只有成绩压他一头，才不至于让自己显得太过被动。
可现在，程诺却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把她甩在身后。
自己父亲，不会真的答应程诺那个家伙的无理要求吧？穆冷心中患得患失起来。
老唐只是把前十名的成绩宣布了一下。没有全宣布，其实也保留某些只考了个位数同学的面子。比如说，只考了8分的林虎同学。
讲台上，老唐在上面吧啦吧啦讲着，下面同学或听懂，或听不懂的听着。而程诺自然是没有那个闲工夫听自己已经明白的题。
数学，物理，化学这三科，程诺自认为基本上无敌了。虽然不一定能解开所有的问题，但应对应对高考，绝对是没问题。
剩下的时间，程诺打算把主要精力放在英语，语文和生物这三门科上。这三门大部分需要记忆和背诵的科目，数据能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程诺不期望自己能在这三门科上提高个百八十分的，只要能提高一分两分，程诺也是赚的。
于是，台上的老唐讲着，台下的程诺直接拿出一套英语卷子毫无遮拦的写了起来。
站在讲台上的老唐，把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
从今天早上程诺能把拿到IMO决赛的题目算出来，老唐就知道，程诺的水平，已经不逊色自己。
程诺愿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只要别把其他同学的自信心摧毁就好。
“程诺！”老唐讲完倒数第二题，把程诺叫起来。“你来上去给大家讲一下最后一道题怎么做！”
上去给同学们讲题呀！这可是学霸才拥有的待遇呀！之前这个上去讲题的位置一直是穆冷的。
可是这次，哈哈哈！学霸轮流做，今年到我家！程诺那个高兴呀！心里默默给老唐点了个赞！
程诺挑衅看了穆冷一眼，那嘚瑟的样子气的穆冷牙根痒痒。“程诺，你等着……！”
“同学们，这道题其实很简单！”程诺站在讲台上，背负双手，俨然有了一副老师的气质。程诺外表看似镇定无比，内心实则慌得一批！毕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我该怎么办，是不是该喊声“同学们好”。在线等，挺急的！
程诺使劲让自己代入老唐的角色。
忽然，程诺猛地一拍讲桌，把教室中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这道题这么简单，为什么你们不会？为什么？！类似的题我们做过多少次了，多少次了！不就是求一个椭圆方程，一个最大值嘛！有啥难的！第二问不会，第一问那么简单还不会做吗？瞪什么噔，穆冷！说的就是你！最后一个题为什么一点没做？！”
台下，听完程诺这一番言辞激烈，慷慨激昂的讲话后，老唐和同学们都是一脸黑线。穆冷更是气的俏脸发紫，气呼呼的喘着粗气。
老唐黑着脸对程诺吼道，“程诺，我是让你来讲题的，赶快讲！”
老唐发誓，除非特殊情况，以后再也不会让程诺上讲台了。
这个孩子……简直有毒呀！
“哦，是，是。”程诺讪讪的笑笑，在黑板上认认真真讲一遍自己的解题思路。然后在同学们包含怨念的眼神下潇洒走下讲台。
不要迷恋哥，哥是不一样的烟火！

第十六章 篮球赛开始了！
在数学组老师们时不时的宣传，再加上十八班同学的口口相传，短短几天，程诺“数学天才”的名号在理科班不胫而走。
程诺这个一直在数学方面不显山不露水的家伙，渐渐进入一些学霸的视线。
时间转眼就到了这周周五下午。学校篮球赛初赛的日子。
原本沉寂许久的二中校园也在此刻欢腾起来。
因为举办篮球赛的缘故，今天下午所有的课程全部取消。这是一个难得的放松自我的机会。所以即便是那些沉迷学习不可自拔的学霸们，也一个个走出教室。即便不去看篮球赛，在校园里逛逛也不错。
“穆冷，我们快一点，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苏小小拉着穆冷的手，脚步急促的走向篮球场的方向。
“好了，好了，那么着急赶什么。”穆冷脚步不急不慢的走着，冷澈的眸子穿过球场，落在十八班的休息区。
十八班的休息区，程诺，林虎，还有另外三位男生，穿着统一的球衣，正在做着热身运动。
而他们的对手，高三三班，在球场的另一边也做着热身运动。
两边的视线交锋，迸裂出战意的火花！
程诺穿着11号球衣，一边漫不经心的压着腿，一边用眼神凝视着三班的五人。
既然是对手，那你们的数据我就毫不客气窃取了。
“身高187厘米，体重68千克……肺活量4210……”
“身高184厘米，体重62千克……肺活量4821……”
……
五个人身体的各项数据，清晰的呈现在程诺眼中。然后再看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数据。
呃……相当的惨！
对面的身高都在180厘米以上。18班这边，除了林虎一个是191厘米，剩下的程诺四人都是在175厘米到180厘米之间。
虽然身高和打篮球的水平没有必然的联系。但在一些水平都是半吊子的人中间，身高肯定是有优势的。
更何况，18班这边还有一个不懂篮球的程诺。
这场比赛，很悬呀！
不只是程诺，此时在这个球场边上围观比赛的学生们都认为，这场比赛18班这边悬了。先不谈技术怎么样，反正都是一群学生，技术再高还能高到哪去！就个头上来说，3班那边一群肌肉壮汉，18班这边，除了林虎都是长得中规中矩。
就连18这边拉拉队长蒋青青，加油的话到嘴边，都有些喊不出来。
“好，请两方队员上场！”裁判是体育组的一位老师。为了节省时间，初赛是多场比赛一块进行，除了18班和3班的对决之外，剩下的五个篮球场也有比赛在进行。
这就导致整个篮球场被十多个班的学生围的水泄不通。但气氛，可以说是相当热烈。
“三班，加油！三班，加油！……”
“18班，加油！18班，必胜！……”
18班的女生每人挥舞着一个啦啦球，为18班的五人大声的呐喊加油！
穆冷和苏小小也分到一个。
苏小小兴奋的紧握着小手，红着小脸扯着嗓子大声呐喊。
穆冷双臂环胸，表现的兴趣缺缺，对于篮球，她从来都不感冒。
穆冷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程诺身上。
因为穆冷从自己父亲那里旁敲侧击知道，程诺，是完全不会打篮球的！
她今天来看球赛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打算看看程诺如何在球场出糗，好解自己这几天一直郁结在心中的闷气。不知道自己是太敏感还是怎么的，穆冷感觉，这几天程诺一直和自己不大对付。先是叫自己冷姐，在后来在课堂上公然训斥自己。
哼，哼，我到时候要看看，程诺你怎么收场。
在裁判的指令下，双方各五位球员相对站立。
双方队长握手，林虎和三班中一个皮肤比林虎还黑的学生握手。
然后，比赛在裁判的一声哨响后开始。
篮球场外围，被3班和18班的同学围城一圈。
“三班，加油！三班，加油！”
蒋青青虽然认为自己这边赢的机会不大，但气势上是绝对不能输。她直接祭出自己的究极神器，菜市场大喇叭！
“十八班，加油，十八班，必胜！”
声音大的让整个球场的人都为之侧目。
“哎，那个学生，哪个班的，赶快把喇叭关了！”裁判老师看不下去了，一脸黑线的大声斥责道。
蒋青青吐了吐舌头，讪讪的把神器收起来。
球场中，18班这边抢到发球权。
“注意看我位置！”林虎吼了一声，运着球左闪右闪来到篮下，然后一个高高的扣篮。
唰——！！
篮球落袋，18班先得两分。
“好！！”
18班的同学瞬间响起欢呼声。虽然只是两分，但对18班的士气来说，是很大的鼓舞。
“林虎，可以的！”球队里的一人给林虎一个five。
“不就是两分嘛，别得意！”3班的队长，那位比皮肤比林虎还黑的黑炭同学，在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露出色差极大的牙，不在意地说道。
比赛继续！
3班这边由黑炭同学率领，运着球向18班的球篮发动猛攻。
唰——！！
三分线外，黑炭同学直接来了一个三分空心球。论难度，比林虎的扣球要大的多。
3班同学响起更大的欢呼声。气势上，瞬间压了回去。
之后的两三个球，双方有来有回。
而程诺同学呢，似乎这个比赛和他没什么事一样。
在比赛开始前，林虎就明确了程诺的位置——后卫。准确的说，是半场后卫。不需要程诺有太牛逼的表现，而且指望程诺也确实是非常不靠谱。
程诺的任务，只是防守好自己这边半场就行。
至于对面半场。呃……还是靠自己吧！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程诺连球都没摸到。
尝试了许多次都没结果，程诺果断放弃。然后一边漫无目的的跑着，一边神游物外，把目标放在围观的妹子身上。
“身高158.87厘米，体重60.54千克，胸围98.24厘米，腰围……”
卧槽，D呀！没想到，在这个学校里，竟然会出现36D的妹子。这样样稀有物种，应该还没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程诺的视线上移，停在那张脸上……
咳咳，咳咳！这样稀有的妹子，还是留给别人吧！
程诺被那张脸果断劝退！

第十七章 请叫我：三分球小王子
程诺呆呆的站在自己球篮的半区，虽然在参加篮球比赛，注意力却丝毫没有放在比赛上。篮球场外围一个个妹子的数据，输入到程诺的大脑中。
程诺倒是看的欢乐。可是反观林虎这边，形势却越来越差。
四打五，无论怎么说，都是相当艰难。而且四人之中，除了林虎的水平勉强可以算是业余，剩下三人的水平也就是普通中学生的水平。
3班那边单论个人实力或许并不如林虎，但五人的实力都很平均。
林虎的实力再强，可双拳依旧难敌四手。
砰——！！
一个漂亮的灌篮，3班这边再得五分。
此时场上18班比3班的比分已经来到18：24，18班处于落后状态。
“妈的！”林虎骂咧咧地说道。心中十分泄气。
还是不行呀！程诺这个小子，为啥不会打篮球呀！为什么？！
直到现在，林虎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在裁判的一声令下，比赛继续。
或许是知道几天自己这边获胜的希望实在是太小，不只是林虎，就连另外三人也是有气无力的打着。
两边的分数，也越拉越大。
20：30！24：38！28：48！……
“程诺，接球！”林虎费了很大劲，从黑炭同学那里把这个球抢过来。本想传给其他三个人，可位置实在是太远了，只能传给离他最近的程诺。
程诺一愣，双手下意识的一伸，篮球稳稳当当的停在程诺手中。
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干什么？
手中拿着球的程诺一脸的茫然。
3班的几人瞬间把目标从林虎转移到程诺。
“程诺，快传球！传球！”林虎在旁边嘶声大吼。
“哦，好。”程诺应了一下，刚想把球扔给另一个队友。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程诺面前一晃而过，程诺手中的球到了黑炭同学手中。
球呢？！卧槽，我的球呢？！
程诺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只剩下的一团空气，默默无语。
从程诺手中简单抢到球的黑炭同学，在18班网下猛地跳起。
刷——！
又是一个扣篮！
比分，24：50！
3班这边已经响起胜利的欢呼声。虽然比赛时间才过了一半，可目前如此巨大的分差，18班几乎是没有希望追回来。
相比于3班的欢呼相庆，18班这边就可以用愁云惨淡来形容。
苏小小苦着一张小脸，垂头丧气，“26分的差距，好像追不回来了呀！”
穆冷倒是没有那么失落，反而是因为刚才程诺在球场上的出糗嘴角微翘。她可是清楚的看到，程诺在接到球的那一瞬间呆呆愣愣，一脸懵逼的样子。哼哼，程诺，看看你如何收场。
比赛进行到现在，整个球场上，无论是球员，还是观战的同学，都不认为这场球赛18班还有取胜的希望。
但是，一个人除外。那就是程诺！
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球被黑炭同学顺走，程诺的内心是有点小崩溃的。
到手的球就这么没了呀！
同时，也因为程诺这一个失误，导致3班再得两分。
本来，程诺是本着输赢无所谓的态度来的。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必须要认真起来了！
否则，最后要是18班落户的分差太大，他们18班，就会成为全校的笑柄。
比赛继续！
林虎带球向着3班的球篮突破，可3班的五人防守的密不透风，并对林虎手中的球进行争夺。眼看林虎就要抵挡不住。
“林虎，把球给我！”程诺在球场边缘一边跳，一边挥手大声喊着。
看着程诺一脸不靠谱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算了，反正也输了，破罐子破摔吧！
林虎根本没抱什么希望的把球传给程诺。程诺稳稳当当的接住。
球重598.87克，周长78.54厘米，直径24.62厘米，球面的接缝宽度5.35毫米……
距篮筐距离7.54米，风速0.54米/秒，重力加速度9.785米/二次方秒，篮筐高度3.04米……
篮球进篮需要用力68.86牛，高度2.14米，角度45.25度……
数据在程诺大脑中组合，计算。投篮命中需要的各项数据，被程诺简简单单计算出来。
咻——
程诺站在原地，看似随意的将篮球轻轻一抛。
只见篮球划过一条优美的曲线，准确无误的空心入篮。
三分球，这是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林虎也是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程诺竟然投中了，而且还是投中一个三分球。他走过来拍拍程诺的肩膀，扯着他的大嗓门笑着说道，“程诺，你小子运气不错呀，这都能让你给蒙进！”
显然，林虎是不认为这是程诺靠着技术投进的。只能归结于运气。
听了这话，程诺只是笑了笑，不解释。
场下，一直关注着程诺的穆冷自然也看到了程诺这一个近乎于完美的三分球，秀眉微微皱了皱，低声喃喃道，“这个家伙，应该是蒙的吧！”
3班的球员对程诺这一投也没在意。
一个三分球而已，还改变不了18班的败势。
比赛继续！
“把球给我！”程诺再次喊道。运球的是18班同学甲乙丙中的一人，把球丢给离他最近的程诺。
距离15.34米，风力-0.54米/秒，高度2.54米，角度67.28度，用力100.87牛……
在众人的眼中，程诺一只手握着篮球，高高跃起，朝着3班篮球框的方向猛的扔去。
场下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没人会认为程诺这球会投中。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15米多的距离，比一个半区的长度还要大！
可下一刻，众人的目光就变的有些不正常起来。
因为，就在刚才，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程诺那个跨越半个场地看似只是泄愤的一投，竟然中了！竟然……中了！而且特么的还是空心！
这你敢相信！
围观的学生们瞬间不淡定了。3班的队员瞬间很蛋疼！
运气吗？还是技术？
由于程诺在前半场的表现几乎可以称为零，所以3班的众人并不清楚程诺的实力……
双方的比分来到34：50，比赛继续！
15秒后，程诺在三分线外再次拿到队友传给他的一个球。
距离6.87米，风力0.14米/秒，高度2.21米，角度35.98度，用力68.92牛……
在众人眼中，程诺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拿到球的一瞬间看似随意的把球给抛了出去。
唰——！
可依旧，篮球入网。空心！

第十八章 技能：百分百投篮命中
三次投球，三次全中！而且全都是三分球。这可惊掉了围观众人的一地下巴。
如果前两次还能用运气来解释的话，这一次，恐怕只能说是程诺的实力，本身就如此！
程诺的篮球实力很强，非常强！这是3班黑炭队长给出的判断。
黑炭同学眼神凝重的看着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程诺，心中愈发肯定程诺之前是在扮猪吃老虎。程诺的水平，或许比在场的众人都强的多。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前半场的比赛，没见程诺有什么发挥。而且更是让自己在他手中简单的抢走了一个球。
他对自己的队员点点头说道，“小心那个11号的小子，他的实力很强！李岩，你仔细盯着他点，尽量别让他有投篮的机会。”
“好，我知道。”被称为李岩的同学眼神凝重的点点头。
见自己的队员被连续三个三分球打击的有些垂头丧气，黑炭同学拍拍几人的肩膀，加油打气，“放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上半场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实力，但现在我们还是占据着优势。13分，可不是那么好追回来的！”
18班这边，林虎也是用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程诺。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想不清是怎么回事。
还来不及让他弄明白原因，比赛在裁判老师的宣布下继续。
就算是3班这边时时刻刻都在提防，三十秒后，程诺还是拿到了林虎传给他的一个球。
距离10.21米，风力-0.78米/秒，高度2.42米，角度57.86度，用力93.72牛……
程诺踮脚轻微跃起，双手做出投篮的姿势。
“李岩！”黑炭同学见状，大声吼道。
“知道。”李岩低吼一声，整个人在程诺面前跳起，右手高举，欲要在空中拦截程诺的篮球。
也就在李岩跳起的那一刹那，程诺大脑中的数据迅速发生着变化。
身高183厘米，体重71千克，当前高度2.42米，最大跳跃高度2.71米，跳跃速度（跳跃期间每秒升高的距离）0.5
4米/秒……
关于李岩的各组数据在程诺脑中计算。
后退距离0.75米，投篮高度2.31米，角度60.24度，用力108.27牛……
程诺的右腿后撤一小步，跃起，投篮！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黑炭同学视线中，篮球在程诺手中脱手，不知道是不是程诺没有掌控好力度的原因，篮球在空中运行的速度极快。以黑炭同学打篮球几年来的经验，这个球，一定会越过篮筐，飞到球场外面。
哈哈哈！看来这个11号同学的技术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嘛！
虽然十米多的距离想要投中基本不可能，但至少投篮的力度大小要把握的差不多。
黑炭同学扪心自问，这球要是让他来投，虽然不一定能投进，但投在篮筐周围应该是没有问题。
可是，一直注意着篮球轨迹的黑炭同学，脸上的笑容，在下一瞬间，陡然凝聚。
只见李岩的人影高高跃起，昂着头，咬着牙，右手高举，尝试在空中拦截篮球。奈何，高度不够，李岩只是指尖稍微碰到了篮球，并没有将篮球在空中拦截下来。
但是！由于李岩同学的这一触碰，篮球的原本很高的运行速度，降低到一个正常的水平。
砰——！唰——！
在黑炭同学无比绝望的目光中，篮球在篮筐上撞了一下，绕着篮筐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入筐中。
“竟然中了，这位同学，谢谢你呀！”程诺笑呵呵的冲着李岩挥挥手。
假的吧！这是……假的吧！
黑炭同学感觉自己开始怀疑人生了！一个完全不可能投中的投球，就这样被人给硬生生的被弄投进了。而且特么的那个人还是自己家的！真是绝了！
李岩同学一脸懵逼。进了？！这个球怎么就进了呢？自己虽然没在空中拦下来，至少会把速度给它降下去……最后怎么会进了呢？！完全没有道理呀！
和黑炭同学一样，李岩默默的蹲在地上，思考人生。
哔——！哔——！
裁判的哨声将几人唤回到现实。
“队长，我……”李岩低着头说道。
“运气！”黑炭同学仅仅咬着牙，像是劝说别人，也像是劝说自己，“一定是运气！怎么可能是他故意的，一定不可能，他一定不可能知道篮球的运行速度，对的！一定不可能！”
“王凯，这一次，你和李岩一块给我盯紧11号那个小子！我不相信，下一次，他的运气还能那么好！”
一分钟后……
身高184厘米，距离1.21米，跳跃高度2.11米，方向北偏东13.58度……
身高183厘米，距离0.54米，跳跃高度2.34米，方向北偏东20.47度……
距离3.21米，风力0.11米/秒，高度2.32米，角度50.86度，用力78.72牛……
在众人眼中，程诺又是很随意的将篮球投出。而且投出的方向，和篮筐的方向根本不在一条直线上。
砰——！这是王凯手腕撞倒篮球的声音。
蹦——！这是李岩手指摸到篮球的声音。
唰——！这是篮球入网的声音。
在程诺大脑精准无比的计算之下，将王凯和李岩两人的动作数据和碰球角度算进去。篮球就这样以一种非常诡异的轨迹投入篮筐。
18班，再得两分！
比分来到42：50！
随着18班连续几球的命中，18班围观的啦啦队成员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18班必胜！18班加油！”
“18班必胜！18班加油！”
“穆冷，看见了没，又中了，程诺又这个球又中了！”苏小小兴奋的挥舞着小手，脸蛋红扑扑的样子又萌又可爱。
看到程诺在他们加油的时间又在三分线外投中一球，不由激动的对穆冷说道。“哇~我现在才发现，程诺投球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穆冷兴趣缺缺的回答。
穆冷双臂环胸，清冷的穿过人群看着在球场上那恣意青春的少年，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唰——！
又是轻轻一投，毫无意外，有着大脑那超级计算力的存在，没有理由会投空。
比分：50：50！

第十九章 跟着感觉走
黑炭同学已经崩溃了！不只是他，3班的五位球员已经全部崩溃了。
特么的不带这样玩的呀？！
这还怎么打？告诉我，这还怎么打？！
十米多外投篮都能投中，用两个人去拦截也能投中，随随便便一扔也能投中！
反正，只要让程诺拿到球，就可以直接宣布他们这边GG了。
百分百投篮命中，这几乎是无解的。
像是其他什么的带球越人之类的东西，他们还有可能靠着人多解决一下。可百分百投篮必中，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让程诺拿不到球？这几乎不可能。让一个人从头到尾拿不到球，除非全NBA阵容来了才有可能办到。
唰——！
有一个三分空心球命中。
3班五人看向站在原地的轻描淡写便将球投进的程诺，已经快哭了。
大哥！你有这技术，直接去打NBA多好，还在我们这个小学校里虐菜干啥？！
要是他们现在能做什么还好？至少能让他们能有挣扎的那个过程。
可问题偏偏是什么都做不了。无论他们用一个人去堵，用两个人去拦，甚至五个人全上，篮球每次都能以及其不可思议的轨迹，在五个人的指尖跳跃着命中篮筐。
那种亲自把一个原本完全不会投中的球，硬生生的在靠着自己五人“通力合作”将球弄到篮筐里的感觉你能明白吗？游戏体验简直太差了！
而程诺站就站在场地中央，享受着周围投来的赞叹的目光，心里顿时感觉一阵舒畅。数据，运算，这两者相结合。让程诺基本不需要什么别的篮球技巧。
他需要做的，只是拿到球，然后根据自己大脑中计算的轨迹投出。
什么酷炫，华丽，骚包的技巧，在程诺的百分百投篮命中技能之下，都变得无比黯淡。
这……毕竟是一个投篮游戏！
“程诺，接球。”不用程诺自己说，林虎拿到球后，第一时刻丢给程诺。
距离9.65米，风速0.52米/秒……
“咦，穆冷！”
跃起准备投篮的程诺眼神一瞥，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穆冷，此时正和苏小小不紧不慢的朝着篮球场外面超市的方向走去。这是正巧路过3班的篮球框后。
程诺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大脑中的数据改变。
距离13.24米，风速0.51米/秒，投篮高度2.21米，角度35.64度，用力124.02牛……
篮球划过一条优美的弧度，准确无误的落在穆冷前方。
准确的说擦着穆冷的一缕秀发落下，差一丝落在穆冷的脑袋上。
穆冷被这突然的“袭击”吓了一跳，冷冰冰的脸上充满了愠怒。
“啊哈哈，冷姐，对不起，对不起，力度没掌控好。”程诺挠挠头，笑哈哈地说道。
穆冷紧抿着嘴唇，冰冷至极的眸子穿过人群，直视上程诺的眼眸。
和穆冷眼神对上的那一刹那，程诺瞬间从头到尾的彻骨寒冷。
“小小，我们走！”气氛凝固了一会儿，穆冷拉着苏小小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会真生气了吧。”程诺看着穆冷完全不符合她性格的完全没找程诺理论，口中喃喃说道。
不过现在还在比赛，程诺也不能上去追问清楚。
……
“穆冷，刚才程诺那球……？”苏小小感受到穆冷那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气，仰着小脸，弱弱的问道。
穆冷自顾自的缓慢走着，语气冰冷地说道，“一定是那家伙故意的！哪有这么凑巧，正好落在我面前，那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哼，我就知道程诺不是个好家伙！！”苏小小叉着腰，冷哼哼地说道，已经丝毫忘记了之前还说过程诺很帅的话。
“放心吧，穆冷，这个场子我苏小小一定帮你找回来！”苏小小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朝着天空挥挥小拳头说道。
……
球场那边。
程诺终于停止了他的投球表演。
毕竟，程诺秉持的宗旨一直都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3班的同学也不容易不是。看他们一个个比锅底还黑的脸，可以看出来他们在烈日之下晒的挺辛苦的。
所以，程诺很贴心的断绝了让他们继续挣扎下去的希望。
108：58！
这就是目前双方的比分。而离比赛结束，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黑炭同学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他垂头丧气地说道，“大家……看着打吧！”
“嗯嗯。”剩余四人用饱含怨念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程诺。
程诺也是笑着回礼，“你们好好加油呀！”
噗——！
加油！加个毛线的油！我们能不能赢你心里还没有点13数吗？
十分钟后……
随着一声清脆的哨响声，3班五人看着110：68的分数，长舒了一口气。
……
解脱了，终于解脱了……
最后十分钟程诺虽然没有投过一个球，可就仅仅只是站在那里，给五人的压力也是巨大的。
结果虽然是输了，但只要结束了就好。
经历过这场比赛的五人，已经对于篮球这项体育运动有了莫名的恐惧。
他们之前关于篮球的重重认知，也在这场比赛中彻底颠覆。
同时，也见证了一个堪称奇迹的球员的诞生——程诺。
全场总共投了21个球，除了穆冷那一个，全部投中。
“这场比赛的胜利队伍，18班！”
随着裁判宣布比赛结果，18班响起胜利的巨大欢呼声。
18班的五人已经被同学们围了起来，其中程诺围在程诺身边的人最多。毕竟，程诺是这场比赛能赢的最大功臣。
他那千里之外都能命中的三分球，可是让许多人都为之赞叹。
“程诺，程诺，你是怎么做到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投中的？”
“对呀，对呀，程诺你投球这么厉害，一定有什么秘诀吧！”
“程诺，为什么你投篮这么准呢？”
“程诺，快告诉我们秘诀吧？”
程诺沉默了半晌，认认真真回到，“跟着感觉走，紧抓住梦的手！”
围观众人，“……”
神特么跟着感觉走，紧抓着梦的手！你怎么不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快活呢？！
这个程诺……有毒呀！

第二十章 拦路
“程诺，给我站住，不要走！”
苏小小双手叉着腰，忽然在准备去车棚的程诺前面跳出来。
“嗯？！”程诺一懵。
“找我有事？”程诺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当然有事！”苏小小傲娇的仰了仰头，“我们是来找你追究责任的！”
“追究责任？”程诺喝了一口可乐，低头面带笑意地说道。“苏小小同学，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地方得罪你的地方吧？”
苏小小小手一挥，“你当然没得罪过我，可是你得罪了另一个人。穆冷，你出来吧。”
“穆冷？”程诺眼眸一凝。
只见在苏小小背后，走来一道俏丽的身影。不是穆冷还是谁。
穆冷那清冷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的盯在程诺身上。可就是这样，程诺心里就越有点发慌。
这是来秋后算账来了？程诺心中苦笑。
还能怎么办，只能怪自己当初手贱。
穆冷一直用冷冰冰的眸子盯着程诺，也不说话，把程诺看的发毛。
“哈……哈……那个穆冷，刚才真是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个球，是我失手，失手了而已。”程诺摊摊手，表达自己的无辜。
“哎，程诺，这件事不要以为你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苏小小叉着腰，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以你的技术，怎么可能失手。你一定是故意的！”
“那你们说怎么办吧？我这一百多斤就任由你吩咐了。”
程诺一脸无奈。
面对两个女生，自己是既不能打，也不能骂。更何况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这次，程诺认栽了。
“要不我请你们两个人吃顿饭怎么样，就当是给你们道歉了？”程诺提议。
花钱免灾，花钱免灾。程诺右手揣进裤兜，攥着刚从母亲大人那里要来的二百块钱泪流满面。
哎！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推迟一段时间了。
“好呀！我们……”苏小小一听到“请客”这两个字，不由双眼放光，脑袋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忽然一抬头，被穆冷狠狠瞪了一眼，急忙捂住嘴，硬生生的把后半句咽下去。
“咳咳。”苏小小尴尬的咳嗽了一下，仰着小脸，矜持的大声对程诺说道，“程诺，你以为我们是那么喜欢占便宜的人吗？”
“嘿嘿，不过……”苏小小搓着手，小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不过既然你真心诚意的邀请我们了，那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同意了。”
“程诺，我知道一家火锅店，新开不久，味道好极了，我们明天去那里好不好？”作为资深小吃货的苏小小，已经无法抗拒美食的诱惑。亮晶晶的眼睛满含期冀的看着程诺，嘴里还不停的咽着口水。
程诺：“……”
穆冷：“……”
大姐！你说好的不占便宜呢？说好的矜持呢？！
“呃……好吧。”程诺为自己的两百块钱默哀。
“耶！太好了，那我们明天先去逛街，然后再去吃火锅，坚持完美！”苏小小小手一拍，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还得意的对穆冷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而穆冷，脸已经黑了下来。
“小小，过来一下。”穆冷狠狠瞪了程诺一眼，把苏小小叫到一边。
程诺摸摸了鼻子，接受这一无妄之灾。
“小小，我们之前说好的计划呢，你怎么被他一顿饭给收买了！”穆冷无奈的对苏小小说道。
“穆冷，一顿饭，不赚白不赚呀！”苏小小说道，“更何况，你说，我们的条件，程诺会答应吗？让他光着上身在操场上跑三圈，只要我们把这个条件一说，程诺绝对会马上扭头就走信不信。”
穆冷此时也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确实是。以他对程诺性格的了解，这个要求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就算是这样，那你……那你也要稍微注意点形象吧。”想起苏小小在刚才听到美食后双眼放光的样子，穆冷现在还一头黑线。
“不过，就算不让程诺在操场上裸奔，也不能让他用一顿饭给打发了。”穆冷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盯着程诺，小声对苏小小说道。
“我懂，我懂，等一会看我给他出个难题，刁难他一下。”苏小小转转眼珠子，笑嘻嘻的道。
“那就好，一定要刁难那个家伙一下。”穆冷点点头。
苏小小和穆冷再次走到程诺面前。
程诺就抱着膀子，等着两人商量的结果。
苏小小开口说道，“程诺，我们两个商量好了，我们也不占你便宜，只要你能回答上我一个问题，明天那顿饭我们就五五开，你出一半，我们出一半。行不行？”
“行，那你问吧。”程诺无所谓地说道。
苏小小瞥了站在他身旁的穆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那么，你猜一下，穆冷今天的内衣是什么颜色？”
“哈？！”程诺一脸懵逼。
穆冷直接一个爆栗落在苏小小那小脑袋瓜上。
“哎呦！”苏小小揉揉脑袋。
穆冷脸蛋微红，愠怒的眼神看着哭丧着脸的苏小小。
“你是认真的吗？”
“哎呀，不管了，程诺，你快猜呀！”苏小小极力从穆冷手中挣脱出来。
“那……好吧！”程诺苦笑连连的点头。
说着，程诺往前走了一步，紧挨着苏小小站在穆冷面前。
程诺也得以第一次打量穆冷。
高挑的身材，修长的双腿。一头秀发如丝线般披在脑后，精致的五官，冰冷的双眸。二中那蓝白色宽松校服，在其他人身上都有一种松松垮垮的感觉。可穿在穆冷身上，却带着一丝别样的慵懒。胸前的那处高耸虽然被宽松的校服遮掩，看不出的大小。可程诺通过眼中的数据知道，那可有36C的。
看着程诺靠近自己一步，还不断的往自己的胸口扫。穆冷心中一紧。
程诺炽热的呼吸喷吐在穆冷脸上。她的脸上瞬间带着害羞的嫣红。
不知道为什么，穆冷没有后退，只是用一种弱弱的眼神看着程诺。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男生靠她这么近。
“你……你要干什么？”穆冷的语气不复以往的冰冷强势，在此刻显得如此的软糯无力。

第二十一章 论如何正确猜出女生内衣颜色
“你……你要干什么？”穆冷白皙的皮肤泛起淡淡的嫣红。
原本遇事无比冷静的她，此时心中却是慌乱无比。
“我在猜你内衣的颜色呀！”程诺理所当然，没有丝毫感觉到不自然回答。
程诺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在弄清楚穆冷内衣的颜色。
不过，他不使用猜的，而是……用算的！
光速3*10^8米/秒，入射角32.54度，反射角32.54度，折射角15.24度，空气折射率1.0002779999，衣服折射率……距离1.02厘米……
明条纹方程为……条纹间距为……光程差……
对红光吸收反射比0.8，对绿光吸收反射比0.14，对紫光吸收反射比……
红光：波长范围：760~622纳米，橙光：波长范围：622~597纳米，黄光：波长范围：597~577纳米，绿光：波长范围：577~492纳米，青光：波长范围：492~450纳米，蓝光：波长范围：450~435纳米，紫光：波长范围：435~390纳米……
颜色为80%粉红色，20%绿色，厚度0.54厘米，面积24.57平方厘米……
程诺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个数据被程诺计算出来。
程诺的嘴角弯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程诺，怎么了，你赶快猜呀！”苏小小就愣在那里不动，不由焦急地说道。
虽然心中有谱，程诺也不能表露的太明显，嗯，还是要委婉含蓄点才好，“那我就猜粉红色好了，上面应该还绣着几棵绿色的竹子，至于大小吗？应该是……”
程诺还没说完，穆冷原本娇红的脸蛋瞬间像是裹上一层厚厚的冰霜，“程诺，你混蛋！流氓！”
穆冷冷冷的哼了一下，拉着苏小小的手头也不会的离开。“小小，我们走，不要和这个流氓在一起！”
一脸茫然的苏小小被穆冷拉着，根本挣脱的余地。只得艰难的转身对愣在原地的大声喊道，“程诺，不要忘了明天请客呀！”
“好了，知道了。”程诺摆摆手，对于穆冷的突然生气有些不明不白。
粉红色，还绣着竹子，难道不对……哗——！程诺脑子一下子明白过来，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
自己能猜对粉红色也就算了，可能说出上面还绣着竹子是什么鬼？！
糟了！穆冷现在一定会把他当做成一个流氓了吧！卧槽，这次装逼装过头了。
程诺懊恼的苦笑。
……
确实不错，穆冷确实在心中已经把程诺当做一个流氓来看待了。
能准确说出她内衣的样子，程诺不是偷偷看过还是什么？没想到，程诺还是一个隐藏版的流氓。
哼，亏得自己父亲还说程诺的品行很好。程诺那个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穆冷，你刚才怎么就走了，程诺到底猜没猜对呀？”
傍晚的斜阳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在一起，苏小小仰头，迎着余晖问道。
“猜对了。”
“程诺的运气可真好，那明天请客的钱我们可要掏一半啦！”
“不用！让程诺那家伙请客就行，他不差钱！”
“真的？”苏小小眼睛亮晶晶的，“穆冷，你是不是知道程诺家里干什么的？”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差钱的。”
“我猜的。”
“那你有没有觉得程诺长得很帅？”
“呵，那家伙？勉强算吧。”
“那让他当你男朋友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看上谁，也不会看上那个家伙。”穆冷脚步不易察觉的顿了一下，“好了，小小，走了，回家了。”
……
星期六，这本对程诺来说，是一个躺在床上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可今天……
“东边的太阳那个亮哟~~西边下的那个雨，不知道妹妹那个心上人哟~~~哪时候归来哟！”
床上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把程诺从美梦中拉出来。
一看来电人，得，是苏小小那个小妮子。
“喂，苏小小同学，你就这样把别人从美梦中叫醒有些不地道吧？”
电话那边传来苏小小笑嘻嘻的声音，“我这不是怕你起晚了吗？你可别忘了今天你可是要请客。”
“小小同学，那你知道现在几点吗？”程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数十个分贝，准确的说，是76.81分贝，“才六点，现在才六点呀，苏小小同学！我们约的上午十点，你六点叫我起床是几个意思？！”
要不是苏小小是个妹子，程诺绝对要暴走了。耶稣都留不住，我说的！
苏小小在电话那边吐了吐小舌头，“我这不是怕你忘了嘛~更何况，你不是也要收拾一下嘛。”
“好了，大姐，我服了，我服了。我这就起床行不行。”程诺苦笑着挂断了苏小小的电话。
得了，睡觉也睡不着了，程诺起床，准备下楼跑跑步。
虽然程诺拥有了异能，但除了程诺做到对自己身体精准的掌控之外，身体强度什么的倒没有什么提升。所以这几天来，程诺一有时间就在操场上跑几圈。程诺不知道拥有异能后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但肯定不会活的像普通人那样安逸。
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走出卧室，发现母亲江兰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
“妈，我下去跑跑步，一会儿回来。”程诺给江兰打声招呼。
“哎，等等，家里盐不够了，你回来的时候带一包回来。”江兰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道。
“好。”程诺伸出手。
“干啥？”
“妈，您儿子现在身上可是只是剩下比脸还干净的兜了。”
江兰白了程诺一眼，“去我钱包里拿吧。”程诺的母亲大人似乎觉得程诺的生活过的的确有些清苦，终于良心发现的对程诺说道。“拿张一百的，剩下的钱就当你的零花钱吧。记住，不要乱花。”
“得令！”程诺应了一声，抽出一百块钱，美滋滋的下楼。
清晨的青城还弥漫着潮湿的雾气，露水在叶片上凝结。
程诺深呼一口还算清新的空气，简单的做了一些准备活动，围着小区跑了起来。
“速度1.4米/秒，心率87次/分，能量消耗10.54卡/秒……”
一边跑，程诺一边注意着身体的各项数据。
忽然，程诺在薄薄的雾气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二十二章 吃豆腐
“楠姐，早上好呀！”
程楠戴着一顶鸭舌帽，紧身的黑色运动服将其前凸后翘姣好的身材勾勒出来。程楠那若隐若现的身姿在程诺面前小步跑着。
程楠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程诺，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
“程诺，是你？怎么，你也来晨跑？”或许是已经奔跑了一段时间，程楠脸上已经香汗淋漓。程楠的呼吸声略显粗重。
程诺脚下的速度加快了几分，追上前面的程楠。
程诺笑笑说道，“锻炼锻炼身体，否则身体都快要生锈了。”
程楠噗嗤一笑，“你又不是五六十岁的老大爷，生什么锈。既然这样，那我们一块跑吧。不管怎么样，多锻炼多练也有好处。”
“行呀。”程诺点头。“楠姐的邀请，当然是却之不恭。”
和一个美女，尤其是漂亮的美女一起晨跑，总比程诺一个大老爷们跑要舒心愉悦的多。
清晨的淡淡的雾气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消散，而是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程诺和程楠两人并排跑着，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程诺，你准备高考志愿填哪？”
“这个就看高考分数了。考的好的话，去哪都可以。考的不好的话，哪都去不了。不过我想，青城大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青城大学，算是青城本地最高等的大学，也是国家重点大学之一。
程楠掩嘴轻笑，“青城大学，那也很不错呀！我就是青城大学毕业的，到时候你真进了青城大学，那可要叫我一声学姐了。”
“对了，楠姐，你现在在律师事务所主要干什么？”
“嗨~还能干什么，我刚进去实习，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些文件，给一些资深律师打打下手。至于单独处理案件，还要等转正后才行。”
两人就天南地北的随便聊着。两人的身影在逐渐变浓的雾气中渐渐笼罩。
嘀~嘀嘀~~
忽然，短暂的汽车鸣笛的声音响起，车灯的光芒透过浓雾变得十分微弱。
程诺瞬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这么倒霉，难道又要遇到车祸。
亮度32，声音48.54分贝，距离21.54米，速度10.89公里/小时，方向北偏东1.24度……
关于远处那辆汽车的数据在程诺眼中呈现。
果然呀，按照目前的速度来看，如果汽车的行驶方向不改变，撞上他们两人几乎是必然的。
汽车的速度并不算快，但要是实打实的撞上两人，死到不至于，但腿折胳膊折是难免的。
“楠姐，有车，小心！”容不得程诺多想。他用力一把拉住程楠，就往旁边安全的方向退。
结果，就像大部分言情剧都有的情节一样。程诺不小心被脚下的一个石墩绊倒，拉着程楠一块摔倒在地上。
程诺在下，程楠在上。程诺的双手，覆盖在不改触碰的地方。
嗯，软软的，弹弹的，手感不错。不愧为36C。
程诺下意识的还想捏几下，不过程楠的反应很及时，迅速的从程诺身上起来。不过，脸上已经如蜜桃般嫣红。
而这时，那辆大众汽车也亮着车前灯擦着擦着两人过去。里面的司机大叔探出车窗看着这一对小年轻，口中小声嘀咕着，“难道现在年轻人都这么开放了？”
“那个啥……”程诺尴尬的站起来，不敢和程楠的目光对视，“那个啥，楠姐，刚才有车……”
程楠一捋被露水打湿的短发，娇俏的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不过由于雾气的隐藏很难看见。
程楠清楚这次只是意外而已。不过一个女生最敏感的地方就这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揩油，程楠也是不忿的。
“哼，程诺，这次算你本意不错，姐姐我就不怪你了，不过以后别再想占我便宜！”程楠叉着腰，冷哼哼地说道。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晨跑就到这里吧。”程楠跟程诺挥挥手，窈窕的身影渐行渐远。
程诺闻了闻手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回忆着那天天软软的感觉，摇头苦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程诺又独自绕着小区跑了一圈，然后满头大汗的来到小区附近的超市，买了一袋盐。
回到家，把盐放到橱柜里，程诺简单的洗了一个澡，然后到客厅和父母一起吃早餐。
按理说，江兰和程远锦，一个银行副行长，一个财务总监，都属于位高权重的那种，不需要每天早出晚归的上班。就算迟到个一两个小时，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可俗话说什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江兰和程远锦两人都是属于十足的工作狂。所以两人都是早出晚归，早上七点多就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程诺周末大部分时间就处于一种放养状态。
没有钱，又不能出去浪。周末的大部分时间程诺不是打打游戏，看看小说，就是学习。
“小诺，你今天上午是不是有事要出去？”江兰看着浑身打扮的一本正经的程诺，狐疑的问道。
程诺的神色不变，夹着一瓣鸡蛋咽下，“没有，我还能有什么事。马上就要高考了，老师留的作业很多，两天的时间够我做了。”
程诺当然不会告诉今天上午程诺要去逛街，而且还是陪两个女生。否则，程诺绝对相信就算今天银行不去了，江兰也会再家里盯他一整天。
“好好学，争取考一个好大学！”一直沉默不言的程远锦开口了。看来老程同志还是对当年没有上成大学的事情耿耿于怀。
程诺忙不可迭的点点头，“当然，当然。”
江兰接过话道，“小诺，如果你能考上重点大学的话，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会答应给你一个奖励。你选什么都可以！”
“真的？”程诺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重点大学，在今天前或许对程诺有些难度，但是现在，只要语英生这三科不是崩的太厉害，一个重点大学对程诺来说是铁板钉钉的事。
“当然是真的，不过……现金除外！”江兰笑吟吟的补充道。
“嗨~”
程诺瞬间耷拉下头。本来，他还想把自己被剥削的压岁钱给要回来呢。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没戏。
哎，我可怜的压岁钱呦，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到我的口袋呢？

第二十三章 逛街
清晨浓郁的雾气在春日的阳光下渐渐消散。
九点三十分，程诺收拾好，打了辆出租车直奔CB区的商业区。
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微短的碎发，程诺双手揣着兜，目光扫过川流的人群。周末的时间，商业街这边汇聚了比往常更多的人。
“程诺，这里，我们在这里！”
苏小小那身形虽然小巧，但清纯可人小巧玲珑的身影在人群里格外显眼。见到程诺的身影出现，不由兴奋的挥手喊道。
程诺目光看过去。
苏小小穿着一身极其卡哇伊的服装，红色的运动鞋，戴着一顶女士的棒球帽。
而在苏小小身边亭亭而立的穆冷，上半身是淡青色立领毛绒卫衣，下半身青棕的喇叭裤，乳白色的运动鞋，脸上不施粉黛，清冷的面容即便在春日的阳光下带着圣洁。宛如出水的莲花，在人群中也是那么的显眼。
“两位美女，早上好呀！”程诺笑嘻嘻的打招呼说道。
“哼！”穆冷瞥了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把程诺弄得有些尴尬。为什么自己昨天就那样管不住嘴呢！
苏小小倒是对程诺很热情，毕竟，程诺是今天请他们吃饭的人嘛！
“程诺，没想到，你还挺准时的嘛！”苏小小低头看了看时间，9点45分。
程诺默默吐槽，6点就被叫醒，能不准时吗？
“好了，两位大小姐想去哪？我就给你们当个小跟班。”
“走，先去逛街！然后吃大餐！”苏小小小手一挥。
程诺听许多人说过，男人陪女人逛街，就像上刑一样难受。可程诺倒是没有这种感觉。
原因吗？就是苏小小和程诺现在只是高中生，其实并没有什么好买的。
衣服？一年365天，有300多天的时间要穿校服。衣服买多了没必要。化妆品？苏小小和穆冷都是乖乖女，目前还不会用这种东西。
所以，苏小小只是凭着一股看热闹的心理，拉着程诺和穆冷走走逛逛。
结果一个小时的时间，除了苏小小买了一条围巾，和穆冷买了一个手机套之外，就没买别的东西。
“好累呀，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逛了一小时，程诺这个男生还没感觉怎么样，苏小小就开始叫累了。
没办法，三人来到商场一楼的游戏区，找个位置休息坐下。程诺则去旁边买了三杯奶茶。
“两位，奶茶喝不喝？”
苏小小眼睛一亮，毫不客气的从程诺手中抱着热乎乎的珍珠奶茶美滋滋的喝起来。穆冷犹豫了一下，淡淡的瞥了程诺一眼。
程诺无奈的笑笑，把奶茶塞到穆冷冰冷的小手中。“冷姐，喝吧，我又没下毒。”
容量421.57毫升，温度37.85度，热量245.87卡……
三人一人抱着一杯暖呼呼的奶茶，美滋滋的喝着。
而在三人的正对面，是一整排的娃娃机，一共十多台。
玩娃娃机的人不算少，一半多的机子都被占着，有的是情侣来玩，也有大人带着小孩来玩。
苏小小小手拖着下巴，兴趣盎然的看着。
“升升升！向前移……再向左移！对……放！……耶！”一个短发女生脸蛋红扑扑对他的男朋友指挥，最终，在两人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拿到一个泰迪熊的玩偶。
苏小小歪歪头看着程诺，萌萌的眨眨眼睛，“程诺，我们也去玩娃娃机好不好。”
“冷姐，你说呢？”程诺看向穆冷。
“随便。”穆冷语气淡淡。从早上遇到开始，穆冷就没给程诺一个好脸色。
“行。”程诺起身，“那我去兑一下游戏币，你们两个在这等着。”
很快，程诺拿着三十个游戏币回来，一人分了十个。
走到一台空闲的娃娃机前面，程诺笑着问道，“你们两个谁先来？”
“我来我来！”苏小小兴冲冲的举着小手。
娃娃机，一个游戏币一次。苏小小踌躇满志的投进一个游戏币，然后小手操控着摇杆。
苏小小的目标是一个露出半个头的泰迪熊，不过……娃娃机的难度，大家也都知道。
玩了五次，苏小小连泰迪熊都没抓起来过，更别提把它运到出物口。
一脸失败了五次，苏小小算是彻底泄气了。
“穆冷，你上去试一试吧，真的太难了……”苏小小哭丧着脸把穆冷推到前面。
穆冷也是第一次玩着东西，好奇是难免的。不过结果……和苏小小差不多。五个游戏币投进去，毛都没抓到。
“程诺，看你了！”苏小小紧握着小手，用一种饱含期待的目光看着程诺。
“放心，就交给我了！”程诺拍着胸脯保证，实则心中虚的一批。
投了一枚游戏币，程诺聚精会神的操控这爪子缓缓下降，用力一夹，然后……只抓着一团空气升了起来。
程诺不泄气，再投了一枚游戏币，呃……还是啥都没抓到。
“程诺，你到底行不行呀？”苏小小看程诺一连失败两次，不由出声问道。
“行！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程诺梗着脖子说道。
程诺盯着面前的娃娃机，心中不由发狠。这个东西，看来非要逼自己用绝招呀！
程诺再投了一枚硬币，眼睛把注意力放在娃娃机上。
高度213.84厘米，长度50.57厘米，宽度32.95厘米……
距离54.21厘米，机械爪抓力15.24牛，泰迪熊质量0.34千克……
方位南偏西21.56度，角度68.24度，左移10.11厘米，前移7.65厘米……
一条最佳方案被程诺精确无误的计算出来。
程诺就操控着机械爪按照既定路线运行，没有任何意外，机械爪准确无误的把泰迪熊抓住。
不过……机械爪的抓力实在是太小。泰迪熊在机械爪下显得摇摇欲坠，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来。
苏小小此时也瞪大了眼睛，小手在胸前紧握，紧张的不行。
穆冷程诺真的把玩偶抓起来，一双美目异彩连连。
而此时的程诺，则是自信的一笑。
前移5.87厘米，右移11.57厘米，然后……放！
泰迪熊布偶准确无误的坠入出物口。
“耶！”
苏小小弯下腰，兴冲冲的把泰迪熊拿出来，抱在怀中。

第二十四章 抓娃娃
“程诺，你好厉害呀！”苏小小抱着泰迪熊，满眼小星星。
“哈哈哈，也就一般般吧！”程诺笑着摆摆手。
程诺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情侣喜欢来玩娃娃机了，那种被女生表扬后的自豪感，绝对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
苏小小在程诺面前蹦蹦跳跳的怂恿道，“程诺，继续呀，给穆冷也抓一个娃娃吧！”
程诺很爽快的答应，“好呀，没问题。”
“哼，我才不稀罕这家伙的东西。”穆冷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程诺投了一枚游戏币，启动机械爪，大脑中的一连串数据开始运算。
距离56.21厘米，机械爪抓力18.24牛，布偶质量0.44千克……
方位南偏西31.96度，角度35.81度，左移6.57厘米，前移18.22厘米……
程诺如法炮制，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一个布偶抓出来。
“来，冷姐，这是你的。”
穆冷看着程诺手中拿着的蠢萌蠢萌，瞪着铜铃般大眼睛的二哈狗布偶，瞬间满头黑线。
不过，犹豫了一下，穆冷还是接过程诺递来的玩偶。
“算了，这次就当给程诺一个面子吧！”
即便心中对程诺这个“大色狼”很不待见，可苏小小在一旁看着，穆冷也不愿落了程诺的面子。
“程诺，程诺，我想要这个，你帮我把它抓出来好不好？”苏小小揪着程诺的衣襟，有些撒娇意味地说道。
程诺接连两次抓住娃娃，让苏小小对程诺的技术有了莫大的信心。
程诺顺着苏小小小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海绵宝宝的玩偶。被压在众多玩偶中间，位置很不好。
可女生的要求，尤其是苏小小这种青春可爱女孩的要求，程诺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我试一下。”
半分钟后，苏小小一手拿着泰迪熊的玩偶，一手揽着海绵宝宝的玩偶，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是兴奋的不行。
“呶。冷姐，这是你的。”程诺也没有厚此薄彼，抓了一个章鱼哥的玩偶递给一头黑线的穆冷。
一连四次全部抓中，苏小小看程诺的目光已经是异彩连连。小丫头心中不断响起“好厉害”的赞叹。
“程诺，给我抓这个！”苏小小叉着腰，对着娃娃机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既然程诺抓娃娃的水平这么厉害，那当然要物尽其用喽！
于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苏小小看上了哪个玩偶，程诺就抓哪个。直到游戏币全部用完，程诺都没有失误过一次。
每次出手，必有收获！
而苏小小和穆冷怀中，已经抱着满满一怀的布偶娃娃。
每个娃娃机中，差不多只有二十个左右的娃娃。随着程诺最后一个游戏币被用完，面前这台娃娃机里的布偶也宣布告罄。
穆冷瞪着一双杏目，看着“空空如也”的娃娃机，嘴上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苏小小则是美滋滋的抱着一袋子的布偶，小嘴巴咧的已经找不着北了。
“程诺，这一台娃娃机也太不经用了。走，我们换一台！”苏小小兴冲冲的挥着小手说道。
穆冷：“……”
一台娃娃机被你们抓完了还不够，你们还要祸害其它机器？！
不过，程诺接下来的话让穆冷松了口气，“可是，小小，我们的游戏币已经用完了。”程诺摊出空空如也的手说道。
苏小小歪歪小脑袋，漆黑的眼眸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
“你们等我一会儿吖，我去去就来！”
说完，苏小小便风风火火的抱着十多个玩具娃娃离开。
程诺好奇的看去。只见苏小小带着清纯可人的笑容，走到一对对年轻情侣面前，交谈一会儿，苏小小便从那十几个玩具娃娃中拿出一个递给情侣中的女孩，然后男孩便会给苏小小几个游戏币。
一圈下来，苏小小哼着小曲，带着阳光的笑容走回来。
哗啦~！哗啦~！
苏小小把自己换来的游戏币一股脑的全部递给程诺。
嚯——！
程诺数了数，差不多有七八十十枚。苏小小刚才去干什么了程诺也知道，不外乎就是用布偶娃娃来换游戏币。
十多个娃娃换了七八十枚游戏币。差不多三四块钱一个玩具娃娃。这个价格并不算贵。对于某些人而言，也许花上十几二十枚的游戏币，都不一定抓的到一只。再加上那些年轻的情侣都把苏小小当做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初中小妹妹，可爱的样子很是讨喜。所以才这样简简单单的把娃娃都“销售”出去。
“这边，程诺，我们来抓这个娃娃机里面的娃娃。”苏小小找了一台空闲的娃娃机，招呼程诺过去。
程诺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走了过去。
穆冷为这座商城默哀了一下，步伐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有了大脑数据超强的运算能力，程诺基本上不需要不停的调整机械爪的位置。所以“抓娃娃”在程诺眼中，只是简单机械重复的动作。
六十多枚游戏币，在程诺“百发百中抓娃娃”的技术之下，又有三个娃娃机惨遭程诺的毒手。里面的娃娃被程诺抓的一个不剩。
苏小小也不得不找来一个大袋子，专门来装程诺抓来的布偶娃娃。“哇！程诺，这次我们赚大发了呀！”苏小小一边把一个个娃娃往袋子里装，一边美滋滋地说道。
“程诺，要不……要不我们先这样吧……”穆冷咬唇，走到程诺身边小声说道。
程诺和苏小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硬生生的把三台娃娃机里面的娃娃全部抓空，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不行。
在加上程诺那几乎每抓必中的技术，也是让人惊叹不已。
此时，已经有三四队情侣，还有一两对带着孩子的父母，围在外面小声的讨论着。
“哇~！杨建，那个男孩是谁，太厉害了，怎么就能每次都能抓住呢？！”一个瓜子脸女生对他的男朋友说道。
“哼！一定是为了他旁边那个小女生的欢心，故意练了很久的。”
“那也比你强，你连这个心都没有。今天玩了一上午，你一个都没抓到！”
“那个啥……我不是现在比较忙嘛！等下次，下次我一定能百抓百中！”男生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狠狠诽谤。
特么的，那人是有多闲，专门练这个东西！
在男生眼中，要想练的有程诺那样的技术，没有抓上几百次是不够的。

第二十五章 悲剧的孙经理
被这么多人围观，穆冷有些不太自然，脸色也稍显局促。而程诺和苏小小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则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抓娃娃大业中。
两人拿着仅剩的十几枚游戏币，奔向第五台娃娃机。
围观的十几人也饶有兴致的看看程诺能否续写百抓百中的神话。
“不好意思，让一让，各位让一让~！”突然，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满头大汗的艰难挤过人群。一路急促的脚步走到程诺面前。
这位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座商场的经理。
一楼娃娃机这边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商场经理的孙博没有理由不知道。
这不，刚从手下口中得知这件事，孙博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孙博走到程诺面前，此时程诺已经将一个布偶抓起，机械爪摇摇欲坠的抓着布偶娃娃正往出口放。
“掉下来，掉下来！”孙博在心里呐喊。
可结果……没有任何意外。在苏小小的一声欢呼中，又有一个娃娃进账。
程诺摸出一枚游戏币，就要往投币口里投。孙博见状，急忙阻止。
“小兄弟，小兄弟，你能不能先停一下。先停一下。”孙博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
“嗯？”程诺扭头看向这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身高171.58厘米，体重80.67千克，心率87次/分……
身材有点偏胖，还有点高血压，不过不关程诺卵事，“你是……？”
“哈，是这样的小兄弟，我是这座商城的经理。这是我的名片。”说着，孙博把自己的名片递给程诺一张。程诺接过一看，孙博？不认识！
孙博搓着手，试探性的问道，“小兄弟，你看，你们抓了这么多娃娃，我看也够了，要不你们就手下留情，今天就到这里？”
“孙经理，难道你们商城里难道还有不准抓太多娃娃的规矩？”程诺嘴角带笑地说道。
孙博尴尬的连连摆手，“没有，这个是没有的事。”
“只不过……这么多娃娃，你们应该够用了吧……”孙博一脸苦笑的看着苏小小手中那一袋子的娃娃，硬着头皮说道。
那可都是钱呀！
这些娃娃的进价并不贵，平均下来也就两元一个。看起来，似乎商场这边损失的并不多。即便程诺吧所有娃娃机都抓空，也就损失三四百元而已。
可帐不是这样算的。要知道，这接近二十台娃娃机每天带来的收益差不多是一千多元，像是今天这样的周六，突破两千元也不是问题。而且这个收益几乎可以说是纯利润，因为每天被抓走的娃娃数量几乎可以用忽略不计来形容。
要是程诺把所有娃娃机都抓空，而他们商城有没有备用娃娃补充，今天这十几台娃娃机肯定处于无法营业状态。一加一减，损失就能达到两千五百元。一天损失两千五百元，这个数字一出来，绝对会引起上面对自己的不满。
程诺耸耸肩，继续将手中的游戏币投进去，他一边闲情惬意的操控着机械爪，一边开口说道，“既然你们没有这个规定，那就别来这里打扰我了。”
程诺侧了侧身，用只有孙博一人听到的声音眼睛瞥着苏小小和穆冷的方向笑着说道，“那两位可都是我约出来的同学，在美女面前我可要好好表现呀！”
说完，程诺弯下腰，把抓住的娃娃递给兴奋欢呼的苏小小。
而此时，孙博已经冷汗涔涔。刚才……似乎，那个小兄弟，是一边扭头和自己说话，一边操控着机械爪的吧……
孙博就站在程诺一边，麻木的看着程诺将娃娃机里的娃娃一个个抓起来。越看，孙博越是吃惊。本来，孙博以为，就算程诺的技术再好，三次能抓住两次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一连看了程诺抓了六七个，游戏币没浪费一枚。围观的众人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孙博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少年，的确有那个实力和底气把整个商场的娃娃机都抓完。
看程诺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孙博感觉都快哭了。大哥，你手下留留情好不好！！你这样的，让我们生意根本没办法做呀！
孙博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
可孙博并不能采取什么强硬的手段。要是把程诺惹毛了，以后程诺天天来，那孙博还不如现在就把辞职信写好。一天损失两千五百，商场的高层或许还能接受。但要是每天都损失这么多，那高层的怒火就有自己受的。
艰难的挤开人群，孙博皱眉头叫来一位销售员。“孙经理，有什么事吗？”
孙博揉揉有些酸胀的额头，“你去给我拿两个毛绒熊过来，对了，再拿一张我们商场一百元的代金券。好了，去吧。”
几分钟后……
孙博和一位短发销售员一人抱着一只一米多高的毛绒熊玩具走过来。
“哇~好大的熊！”苏小小仰着精致无暇的脸颊，满眼小星星。
“来，小妹妹，这个熊就是送给你们的。”说着，孙博脸上带着真诚无比的笑容把大熊递到苏小小手中。
苏小小一脸狐疑，“真的？”
“对。”孙博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强笑道。“鉴于几位一次性在我店消费过高，这是我们商场附带的礼物。”
而那位短发妹子销售员则把另一只大熊递到穆冷手中。“美女，这是我们给您的礼物。”
“哦，知道了。”穆冷没有推辞，伸出一双玉手接了过来。
穆冷也不是那种糊涂的人，一眼就看明白，那位孙经理之所以给他们两个女生一人一个价值一百多的玩具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程诺的缘故。
恐怕，他是想让程诺停止继续抓娃娃的举动吧。不过，话说回来，程诺是什么时候把抓娃娃技术练的这么厉害的。恐怕，他平时陪别的女生来抓娃娃的次数一定不少吧。
哼！我就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是头大色狼。
程诺不知道，这次本来是想改变自己在穆冷心中的印象。却不曾想到，穆冷已经在程诺身上贴了一个“大色狼”的标签。
很难洗掉的那种！

第二十六章 摆摊
程诺把口袋中最后一枚游戏币投下。操控着机械爪。
而在程诺面前的这台娃娃机，也只剩下最后一个米老鼠娃娃。
孙经理脸上挂着一幅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掏出让员工准备的商场一百元的代金券，有些卑躬屈膝地说道，“小兄弟，这是我们商场一百块的代金券，还有两个大熊，都是我送给你们的赠品，你能不能……”
“哦，你先等一下。”程诺淡淡应了一句，弯下腰捡起最后一个米老鼠娃娃。顺手丢在苏小小怀中。
“孙经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程诺双手揣兜，高俊挺拔的身姿，嘴角微翘。
孙博扫了一眼那一整排五台空空如也，连毛都不剩的娃娃机，瞬间想哭的心情都有了。那可是七八百块钱呀！
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大男孩，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在孙博眼中，却如噩梦般挥之不去。究竟，他是怎么能如此轻松的抓住娃娃，而且是百抓百中。抓娃娃技术高的顾客孙博见过不少，可顶多三次抓中两次就算技术厉害的了。可程诺呢？没有哪怕任何一个失误。
无论娃娃的位置多么刁钻，无论机械爪的抓力如何小，可每次程诺都能用一种看似简单，操作起来却极其困难的角度抓住娃娃。这简直……不是普通人干的事呀！
得了，损失既然都损失了，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把这尊“大神”给移走。
“哈哈，是这样的。”孙经理把代金券塞到程诺手中，“小兄弟，鉴于你一次抓了这么多娃娃，本店决定给几位一些奖励。这一百元代金券，还有那两个大熊，就当鄙店给几位的小礼物。”
程诺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说，我抓的娃娃越多，给的奖励越多？”
“咳咳咳！！！”
孙经理被噎的上气不接下气，拦住显得兴奋冲冲的程诺。“不是的，不是的！小兄弟，无论再多抓多少，奖励都只有这些。”
孙经理搓着手，笑呵呵地说道，“小兄弟，你的两个同学都在这里，你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带他们去别处转转？”
“去其他地方转转？”程诺有意动的神色。
“对对对！”孙经理连忙点头，一脸期待的望着程诺。
“可是……”程诺耸耸肩，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只是几个学生，有没有钱，去哪里逛，还不如继续在这边玩最好。反正抓娃娃也挺不错的。”
听到程诺还想要继续抓娃娃，孙经理瞬间就崩溃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保安叫来把程诺拉走。可孙经理毕竟是个从业五六年的经理，这种冲动的念头很快就被压下去。
狠狠咬了咬牙，孙经理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掏出另一张商场一百元代金券。他让员工准备时特意让她准备了两张，以备后患。现在果然用上了。
孙经理把第二张代金券递出的时候，心里在滴血呀！
四百元！
加上这张代金券，他总共给程诺送出了价值四百多元的“奖励”。要是算上五台娃娃机的损失，就差不多五百多元！亏惨了！
“小……小兄弟，我这里还有一张代金券，就算老哥我单独给你的。有了这两百块钱，足够带着你的两位同学买点东西了。”
“那就谢谢孙经理了。”程诺笑嘻嘻的从孙经理手中拽过来，扭头说道，“小小，冷姐，我们走啦！”
“孙经理，再见呀！”
程诺手中挥舞着两张代金券，走在最前面。穆冷一只手提着一只一米高的大熊，神色清冷，迈着不急不慢的步伐走在程诺后面。苏小小则是抱着满满一袋子的布偶娃娃，小脸蛋红扑扑，洋溢着青春的笑容跟在最后。
孙博心中泪流满面，脸上却只能强笑着挥挥手。
希望，以后，不会再遇到这个小子吧……
……
“程诺，好重呀，你帮我拿一下！”往前走了还没多远，苏小小的小脸就耷拉了下来。一百多个布偶娃娃，这重量对苏小小这小巧的身材自然是不小的负担。
程诺倒是轻松的一只手就把一袋子玩具娃娃拎起来，对两女说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程诺，要不我们去摆摊吧！”
苏小小眨着黑漆漆的大眼睛，握着小拳头踌躇满志。
程诺和穆冷对视一眼，一脸茫然，“摆摊！摆啥摊？我们有能卖的东西吗？”
“怎么没有？！”苏小小叉着腰，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你看，这些娃娃不就是嘛！这可是一百多个娃娃呢！到时候我们一个卖四块，那不就是四百多块钱。四百块钱，能卖多少好吃的呀！”
苏小小一想起吃的，就是一种十分向往的神情。
“呃……”程诺大汗。难道苏小小这个小丫头，脑子里装的全都是吃的嘛！~
不过……话说回来，苏小小这个提议还是很不错的。
这一百多个抓来的娃娃，程诺一个大男人是肯定不会拿回家的。而苏小小和穆冷这两个女孩子，也不可能一人拿五十多个抱回家。
与其这样，还不如卖掉换些钱。至少，中午的那顿饭是有着落了。
程诺思考了一下，开口作出决定，“那这样吧，小小，你和冷姐一人先拿上几个，剩下的我们都卖了！”
苏小小抱着那只毛绒绒的大熊摇摇头，“不用了，我只要一个大熊就够了！”
对于摆摊这样的事，穆冷心中是有些抗拒的。不过见程诺同意，苏小小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穆冷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接受这个事实。“那好吧，我也不要什么东西了。还有，剩下的那只大熊，也给卖了吧！”
“那可不行！”程诺笑着拒绝，“这两只大熊可是孙经理送给我们的礼物。这种好意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呀！这两只大熊你们一定要拿着。”
“呵呵。”穆冷一翻白眼，苏小小不太懂，可她还是清楚的很。“那还不是你把孙经理逼的。”
“那我还不是为了你们。”程诺掏出两张一百元的代金券。“这两张代金券，可是我装疯卖傻好不容易从孙经理那里讹来的。”

第二十七章 城管来了！
在程诺不依不饶的劝说下，穆冷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收下了那只毛绒绒的大熊。
程诺拎着一袋子的娃娃寻找合适的“摆摊”地点，穆冷和苏小小一人抱着一只毛绒绒的大熊跟在程诺后面。穆冷比苏小小高出差不多一个头，一米多高的大熊穆冷只是将其平静恬淡的抱在怀中，而苏小小就比较悲剧了，大熊几乎把苏小小娇小身躯给埋进去。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只玩具熊在大街上站着走，画面很有喜感。
“程诺，你找到位置了吗？”苏小小饱含怨念的开口。今天的太阳比较刺眼，走了这么一会儿，苏小小就已经香汗淋漓。
“马上就到了。我们就在那桥头边上摆摊吧，人流量比较多。”程诺指着不远处说道。
“程诺，要是城管来了我们怎么办？”直到现在，穆冷依旧觉得“摆摊”卖娃娃这件事有点不靠谱。
“没事。”程诺大手一挥，一点都不担心，“城管来了，我直接卷起来就跑，你们俩装是买东西的顾客。再说，我们运气应该没这么背吧！”
说着，三人已经走到桥头。程诺直接把一袋子娃娃放到地上。然后把袋子口撕开，铺在地上，一百多个娃娃就一摞摞的叠在上面。
桥头两边是一处人流密集的区域。摆摊的自然人自然不少。卖小吃的，卖饰品的，卖特产的，应有尽有。程诺三人在此地摆摊，自然引起了常驻于此小摊贩的注意。
“小伙子，你们这些娃娃是拿来卖的？”就在程诺毗邻的地方，一位卖煎饼果子的大妈好奇的问道。
程诺笑着回答，“对呀，大娘，这些都是拿来卖的，你要不要买一个。”
“多少钱？”
“不贵，五块钱。”
“那好，小伙子，给我拿一个那个米老鼠的吧，我拿给我女儿玩。”说着，大妈从围裙的口袋中递给程诺五块钱。
“好嘞！”程诺笑着把一个米老鼠的布偶递过去。
程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那位大妈笑着说道，“大娘，你有没用的纸箱子吗？”
“有有有。”见程诺三人都是一副学生的样子，大娘不由心生一种喜爱之意，“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你们拿。还有什么需要的，我看看能帮到你们不？”
“大娘，谢谢你，不用了，我们只要个纸箱子就够了。”
拿到纸箱子，程诺把它撕开，只剩下最大的一面，然后用黑色签字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五元一个，随便挑选！”
程诺把简单制作的一个招牌放在摊子最前面。然后，就等了上门了……
五元一个娃娃的价格，和市面上娃娃的价格差不多。
“程诺，我们这样行吗？”
苏小小轻轻揪了一下程诺的衣袖，小声说道。
看看别人的摊位，那个不是招牌制作的无比精良。可他们，呃……一个纸板，简直简陋到不行。
对于苏小小的担忧，程诺哈哈笑道，“没事，有你们两位美女站在这，就相当于最亮眼的招牌。”
程诺话说的不错。苏小小和穆冷并排站在那里，一个俏皮可爱，一个清冷空灵。
两个大美女站在那里，而且是青春无比，活力如朝阳般绚烂的妹子，无论在哪里，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
果然，不出多久，他们摊位面前就围了不少人。
“美女，你们这娃娃是怎么卖的呀？”一个小青年一副猪哥样的对穆冷说道。
“上面写着呢，五元一个，随便挑选。”程诺不咸不淡的回答。
那位小青年不乐意了，“哎，我和美女说话呢，关你什么事！”小青年笑嘻嘻的对穆冷说道，“美女，有没有微信呀，要不要加一个？”
穆冷正眼都没看那个小青年一眼，口中简单的吐出一个字，“滚！”
“哎，这位兄弟，不要捣乱好不好。”程诺趁着小青年愣住的一刹那，把他强行架了出去。
当然，这种捣乱的人毕竟只是少说。整个过程来说，还是愉快和完美的。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娃娃就卖出了一半。
苏小小是负责收钱的。看着手里白花花的钞票，乐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五十，一百，一百五……二百五！
嘻嘻嘻，这能买好多零食呀！
围在摊位旁边的人越来越多，这个美妙的过程还会持续下去，直到那声呐喊。
“城管来啦！城管来啦！”
一个尖锐至极的声音在桥头突然响起。
瞬间，桥头上的商贩像如临大敌，一个个把“装备”收拾起来。那速度，绝对是练过的。
不会吧，哥们今天这么倒霉，真的遇到城管了！
程诺感觉自己今天是不是出门忘看黄历了。
早上跑步差点被车撞，现在又遇到城管查摊！
“程诺，我们……我们怎么办？”苏小小俏脸紧绷，神色慌乱。
穆冷也是一脸焦急的看着程诺。
程诺一边收拾摊位，一边说道，“按提前说好的来，你们站在此地不要动，我去去就……呸，不对，我要赶紧跑路！”
“你们就待在这里就行，城管走了给我打电话！”
程诺背着剩下的三四十个娃娃，对两女挥挥手，迈着矫健的步伐朝远处跑去。
……
管城哼着小曲，迈着小步子，穿着城管的制服走到桥边。
身为青城市一位普通的城管，管城今天和往常一样按照上级给出的指示来巡逻商业街这边。
忽然，管城的漆黑的眼眸一凝。
在他的视线中，一个小伙子，正突然收拾起摊位，撒丫子往桥那边跑去。
嘿！这个小子！
管城瞬间就来气了。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你当我不存在吗？！
看我追回来这个小子，一定要好好的“探讨”一下。
管城的年纪不大，二十四岁，今年初刚成为一名光荣的城管。
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活力充沛，说的就是管城的状态。
放在其他的三四十岁的老城管，遇见这事或许也就摆摆手算了。
管城可不？这个小子，今天我要是不追到他，我就把我的名字倒着写！

第二十八章 二中小猎豹
程诺迈着大长腿，背着剩下的娃娃急速的奔跑着。
呼—呼—
程诺喘着粗气跑出了很远。刚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一声怒吼。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管城把制服领口的扣子解开，身形健步如飞的追上程诺，一边追还一边挥着手喊。
程诺一扭头，就看到一位穿着城管制服的人紧追在自己后面。
我勒个大操！不是，这么多人，你为啥光追我呀！
城管就追在自己屁股后面，这个时候，程诺是绝对不能停的。
虽然不知道被城管抓住会怎样。但肯定不是好事。所以……拼命跑吧！
身高176.82厘米，体重70.54千克，肺活量4215……速度6.5米/秒……
程诺趁机扫了一眼管城的数据。再看看自己的速度，5.8米/秒。
程诺一个十八岁的身躯，在速度上自然是比不过管城这个身体各项素质都达到巅峰的成年人。两人目前的距离是11.29米，如果两人目前的速度不变的话，在16.12秒后，城管就能追上程诺。
不行呀！追上是不可能被追上的。既然这样，程诺不得不使出的他的杀手锏了。
程诺依旧按照原本的速度在前面跑着，大脑中却是一条条数据流闪现。
城管距离8.54米，速度6.2米/秒，方向北偏西2.14度……
路人一号距离2.11米，速度0.54米秒，方向南偏东14.87度，运动方向北偏东54.24度……
路人二号距离3.57米，速度0.21米/秒……
路人三号距离……
商业街本来就是人流极其密集的地方。摩肩接踵称不上，但却很难再这样的人群密度中跑起来。
桥头那边人少还没事，一进入商业街，周围拥挤的人潮对程诺来说可以说是致命的。
不过对此，程诺并不担心。因为大脑早就给自己计算出最优的一条路线。
左移1.04米，再前移4.35米，再往东北方向移动2.57米，再……
在如此拥挤的人群中，普通人快走都成问题，程诺却如鱼儿般灵活。左移右移前移后移，按照大脑给出的路线一丝不苟的执行。
管城一直注意着程诺这个小子。一看程诺跑进商业街，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嘿！小子，自己往死胡同里跑，在这里，我看你还怎么跑起来。
可下一瞬间，管城脸上浮现浓浓的不可置信。
这简直……
看着在人群中如鱼得水般灵活的程诺，在看看每跑几下就要撞倒一个人的自己，管城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城管执法，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没办法，眼看程诺就要消失再管城的视线中。管城直接扯起了一张大旗。
一听是城管执法，管城身上也确实是穿着城管的衣服，不像作假。市民很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
“小子，站住，不要跑！”
追逐大战，再次开启！
管城在警校的四年不是白练的，两人的距离在管城拼了老命的情况下越来越短，只有8.74米。
很快，程诺跑到一处弯道前面。
距弯道距离10.57米，弯道长度24.51米，弯道半径5.24米，重力加速度9.81米/二次方秒，身体重量68千克……
弯道摩擦力为41.25牛，身体最大倾斜角度19.24度，最大速度4.21米/秒！
众所周知，无论是行驶的汽车，还是急速奔跑的人类，在弯道过弯的时候，都会将原来的速度降低。使受到的合力足够提供做圆周运动的向心力。
否则，很容易出现意外。
而程诺的大脑，就是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计算出经过弯道的最大速度。
4.21米/秒，这已经是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程诺能跑出的最大速度。
将速度调整到4.21米/秒，身体倾斜19.24度，急速冲过弯道。
身后的管城见过弯道的时候还敢维持这么高的速度，一心想要追上程诺的管城脚下速度不减反增。
精准计算之下，程诺没有任何意外的通过弯道，加速跑上直道。
至于管城那边……
啪叽！
由于速度太快，管城在弯道中央直接一个趔趄，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啪叽一下摔在地上。帽子也落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才停下。
“哎呦！疼死我了！”
管城腰酸背痛，狼狈无比的站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尘。管城这一摔可不轻，胳膊上，腿上，都出现了淤青。
“那个小子，我一定要……”
管城抬头一看，程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看着围观的市民对自己狼狈的样子指指点点，再想起自己把程诺追丢的事实。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管城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另一边，程诺对管城摔到的事情是完全不知情的。当时只顾得跑了，谁还注意这些。
跑了一段距离之后，程诺扭头见身后没人跟来，心里也纳闷呢！
难道是感觉追不上，不追了？嗨，算了，不管这些了。能逃掉就好，还是回去找苏小小和穆冷她们两个吧。
……
“穆冷，你说程诺不会有事吧？”
桥头，苏小小抱着大熊，一脸担忧地说道。
城管去追程诺那一幕，自然是被许多人都看在眼中。其中也包括穆冷和苏小小。
苏小小从电视上看到的，城管的脾气似乎不好。要是程诺被抓住的话，是不是会很惨呀！
穆冷此时也紧皱着眉头，俏丽的脸上浮现淡淡的担忧，“应该……没事吧，最多也就罚些钱。”
嘴上虽然这样说，可穆冷的目光一直朝着远处张望。希望能看到程诺的身影。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关心起那个家伙了？但是……程诺那个家伙虽然很不讨喜，但至少，他们也是同学不是？关心一下同学，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就在穆冷说服自己的时候，程诺大汗淋漓的身影终于出现。
苏小小看到程诺，兴奋的直接抱到程诺……大腿上！没办法，身高不够，踮脚都不够！
“程诺，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刚才可担心死我们了。”苏小小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说道。
穆冷没有表现的像苏小小那么明显，只是微扬的嘴角却掩饰不住。
“程诺，那么城管没把你怎么样吧！”穆冷有些好奇的问道。
“哈哈哈。”程诺把肩上扛的袋子放在地上，接过苏小小递过来的矿泉水猛喝几口，笑道，“没事，那个城管，追都没追上我。我是谁，哥可是被称为二中小猎豹的男人！”

第二十九章 萧瑟的背影
“呵呵。”穆冷瞥了一眼程诺那得意的样子，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全都是喂狗了。
程诺弯下腰，把袋子重新铺在地上。然后从地上捡起那块自制的“招牌”，继续开张。
有穆冷和苏小小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在，生意还是依旧火爆。
不一会儿的功夫，娃娃只剩下最后不到二十个。
“程诺，那个城管不会再找来了吧？”苏小小未雨绸缪地说道。
程诺一边给顾客找钱，一边笑着说道，“不会的，那个城管早不知道跑去哪……了！”
程诺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
在不远处，一位穿着城管制服的青年正走来。
身高176.82厘米，体重70.54千克，肺活量4215……
得了，不用说，一看这组数据，程诺就知道这位城管仁兄，就是之前追自己的那位大哥。程诺有些崩溃，城管大哥，用得着这样吗？你怎么又找来了！
“快跑呀！”
“小子，你别跑！”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程诺二话不说，背着布偶娃娃拔腿就跑，不带一丝留念。身后，管城一边捂着摔得有些发肿的腮帮子，一边咬牙切齿的紧跟在程诺后面。这一次，管城是把吃奶的力气都快用出来了。这个小子，害自己白白摔了一跤，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距离14.24米，速度6.7米/秒。”
程诺扭头看了一下身后的管城，纳闷极了。卧槽，城管大哥，我是刨你家祖坟了吗？用得着这么玩命的追我！
程诺亡命天涯的路线和上次一样，很快两人再次冲进商业街。程诺利用数据计算力，闪闪躲躲，很快穿过这一片。
管城也和上次一样，抬出城管的身份来，自然是人人尽皆避让。不少人倒是纳闷，这个城管不是刚在这里经过一次吗，怎么这么快又来一次。
几秒钟后，两人再次跑到那处弯道。
“倾斜角度19.24度，速度4.21米/秒。”
地点没发生变化，程诺也懒得再算一次，用上次的数据直接顺利通过。
管城这次也学乖了。没有用上次6米/秒的速度转弯，而是大概估摸了一下程诺的速度后，把速度减到和程诺差不多的速度。
既然前面那小子能以这么快的速度通过，那说明这个弯道的摩擦力害死足够的。管城心里这样想着。
但他不知道，他自己可没有程诺那精准的计算力。光是身体倾斜角这一块，就足够管城受的。
管城也不由于，降低到和程诺差不多的速度，直接一股气冲过去。
结果……
啪叽——！！
清脆而又响亮的肌肤接触地面的声音。
在落地的那一刹那，管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趴在地上混混沌沌了好久，管城的目光才渐渐恢复清明。
艰难的站起来，管城看看早就跑没影的程诺，再摸摸已经肿起来的腮帮子，无语望天。
……
五分钟后，程诺气喘吁吁的走到桥头，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直接一屁股坐下去。在穆冷还在愣神的功夫，直接从她手中把她只喝了一口的矿泉水拿过来，咕咚咕咚的喝掉。
“程诺，你……！”穆冷一双秀眉狠狠瞪着程诺。
程诺现在累的懒得调戏穆冷了，脸色苍白的摆摆手，“你们两个先卖着点，让我先歇会儿。特么的，那个城管怕是个二愣子，尼玛都追了我两次了，差点把我累死！”
十分钟后……
当程诺和管城的目光在空中对上的时候，两人同时都懵逼的愣了一下。
“这小子为啥还不走？！”
“这城管为啥还来呀？！”
然后就是……
“快跑呀！”
“小子，你别跑！”
就像是回档一样，两人的言语，表情，动作，都和上次一模一样。仿佛排练过好几次一样。
围观众人：“……”
有一句歌词说什么来着？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呆呆地站在镜子前。对，就是这一句。
当管城第三次来到那个弯道的时候，确实是愣了一下。
不过，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管城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决定再放慢一点速度。
眼看着程诺以一个很高的速度眨眼间转弯通过，管城深呼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速度比程诺的速度稍微慢一点，差不多4米/秒左右，朝着弯道冲去。
这个速度，总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但是，结果……
啪叽——！！
嗯，有进步，声音比前两次更响了！
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汪的一下，管城脸贴着冰冷的地面，直接哭了出来。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为啥你三次都跑过去，我却三次都趴在这。难道那个小子冲了贵族？！
“哎，你看那个小伙子怕不是个傻子吧，第三次了，每次跑到那就摔地上，你说不是傻子是啥？”一位卖水果的大娘，长吁短叹的对另一位买水果的大妈说道。
买水果的大娘也长吁短叹，“哎，可惜喽，看他那英俊的样子，本想介绍给我女儿，不过脑子有问题，那还是算了。”
咔嚓！
这是管城心碎的声音。
……
二十分钟后，当程诺卖完最后一个娃娃准备收摊的时候，一抬头，视线和管城那包含怨念的目光对视上。
管城此时可谓是十分狼狈，左边的腮帮子已经肿的老高。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也是红一块紫一块的。城管制服也是脏的不成样子。
这一次程诺没跑！娃娃都卖完了，为啥要跑！程诺死不承认，有没有物证，城管也不能拿他怎样。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城管怎么这么狼狈，难道掉下水道去了？
程诺没跑，管城也没追。
两人隔着一条街道，互相盯着对方看。
被一个大男人这样盯着，程诺和管城都感觉背后有些发毛，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城管大哥，中午好呀！”程诺不知道如何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笑呵呵地说道，“城管大哥，脸上的伤，是怎么弄得呀？”
怎么弄得？我怎么弄得你心里没点13数吗？！
想起自己趴在那冰冷地面上的绝望，管城面无表情。
管城冷冷的哼了一声，不理程诺，扭头离开。
只是……那一瘸一拐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萧瑟。

第三十章 哥不差钱
“程诺，你猜我们这次赚了多少钱？”
苏小小扬扬手中粉红色的钱包，一脸神秘的对程诺说道。
“应该有五百多块吧！”
“恭喜你，答对了！”苏小小洋溢着美滋滋的笑容，“准确的说，是五百三十五元！怎么样，多不多？”
五百三十五元，按照一个娃娃五元钱来计算，他们一共卖出了107个娃娃。同样，这也是程诺抓空五台娃娃机所获得的收益。
苏小小从钱包里把五百三十五元拿给程诺，“诺，程诺，给你！”
娃娃都是程诺抓的，摆摊的时候跑来跑去的也是程诺。这五百多块钱，应当给的自然是程诺。
“程诺，你赚了这么多钱，可要请我们吃好吃的呀！”苏小小咽着口水说道。
“这是当然！”程诺抽出两张一百的，不容分说的分别塞到穆冷和苏小小手中，“这点钱，就当是我给你们两个大美女的报酬了。你们两个活招牌，可是吸引来不少顾客！”
一百块钱呐，又可以买好多零食了呀！薯片，虾条，爆米花，开心果……我苏小小来了！
苏小小美滋滋的把钱收起来，小手拍拍程诺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道，“嗯嗯，还是程诺你讲义气！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苏小小的朋友了！”
苏小小握紧小拳头继续说道，“那作为朋友，以后有吃的，一定要记得和我分享！对了，最好是零食！”说着，苏小小还舔舔舌头。
程诺：“……”
穆冷：“……”
程诺本以为苏小小会说出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之类的话来。实在是没想到，苏小小承认自己这个朋友完全是为了……吃的！
话说小小你这么喜欢吃，可是特么的为喵长得还这么玲珑小巧。那些砖家叫兽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呀！
“呃……”程诺愣了一下，才想起接下来的计划。“小小，你说的那家火锅店在哪，我们现在就去吧！”
三人今天聚在一起的目的，还不是为了吃个饭。至于逛街，只是顺便的而已。而抓娃娃摆摊这些，则是完全在计划之外。
也正是因为这几件事，耽误了不少时间。
程诺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半，还好，不算太晚。
青城正午的太阳正肆无忌惮的把它的光热洒向大地。苏小小在前面领路，程诺和穆冷则紧跟在后面。
“到了，就是这家，味道非常好！”
苏小小指着前方的一家火锅店说道。
程诺抬头望去。火锅店的名称叫做金鼎火锅店，店面装修的像一家古代的二层小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们不少，可以看出火锅店的生意不错。
“您好，几位。”一进门，就有一位服务员面带微笑的迎过来。
“三位。”
“那几位这边请。”
服务员把程诺三人领到一处四人桌。递给程诺一份菜单。
程诺笑着把菜单推给对面的两女。点餐嘛，这种事情当然要交给女生来。“不用客气，你们随便点，爱吃什么点什么就行！”
程诺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说道。
程诺目前，史无前例的拥有了“五百八十一块零五毛”的巨款！这是程诺“最豪”的一次。
程诺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椅子上，身体靠在椅背，一副哥不差钱的样子。把一旁的女服务员看的异彩连连。
衣服是阿玛尼的，手表是百达翡翠的，手机是iphone最新款的。
“难道这个男孩是个富二代？”女服务员这样想到。
她想的没错，程诺确实是一位富二代。只不过……是一位兜里只揣着五百八十一块零五毛的富二代。
而苏小小和穆冷两个人确实没和程诺客气。
穆冷知道程诺的家庭情况，认为他根本不可能缺钱花。穆冷又心存狠狠宰程诺一阵的想法，苏小小也是个十足的小吃货，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先叫个鸳鸯锅，牛肉来上几盘，羊肉也要几盘，嗯，虾滑，牛丸也要几盘，蔬菜什么的，管他吃完吃不完，每样也来上几盘。
在两女的通力合作之下，一份诚意满满的“菜单”就这样完成了。
“先生，美女，你们确定要点这些？”服务员看着那菜单上那密密麻麻的数字，犹豫了一下说道。
“没关系，就按照这上面的点的上就行，我不缺钱！”程诺“壕”气十足地说道。
虽然他没看到穆冷和苏小小点的什么，但两个小女生，还能点多少。两百块钱就顶天了。
“对了，再给我加上两盘牛肉！”程诺对转身欲走的服务员说道。
“呃……先生，好吧。”服务员拿着菜单下去准备了。
反正是个富二代，不差钱的主，愿点多少就点多少。吃不了又不关她小小一个服务员的事。
十分钟后……
程诺看着桌子上摆着五盘牛肉，四盘牛肉，还有乱七八糟的十几个盘子，渐渐的开始怀疑人生。
“我去趟卫生间。”
程诺走到柜台，对收银员问道，“你好，问一下五号桌一共消费多少钱？”
“您好，五号桌一共消费五百八十一元！”收银员带着甜美的笑容。她刚才听服务员小梅说过，五号桌的那个男孩可是一位富二代呀！面对富二代，自己的态度一定要好点，搞不好会给自己小费呢！
五百八十一元！
每一个数字都对程诺脆弱的小心脏造成一次暴击。
“先生，您是要现在买单吗？”收银员见程诺许久沉默，不由开口问道。
“买单吧。”程诺依依不舍的把钱递给收银员。
“您的发票，请收好。”程诺泪流满面的接过发票。
至于吗！至于吗！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五百八十一块零五毛的巨款，可这……一顿饭就给打回原形了呀！
程诺摸着口袋里仅剩的一个五毛钱钢镚儿，心中泪流满面。
“程诺，你怎么去这么久才回来呀？”苏小小嘶哈嘶哈的咽下一口牛肉，抬头看了程诺一眼。
“没什么。”程诺心里苦，可程诺不能说。
……

第三十一章 跑回去
程诺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点餐的时候服务员会特地问你一下了。更操蛋的是，特么的自己还让服务员多加了两盘牛肉。看着穆冷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容，程诺就知道，这个主意八成就是穆冷出的。
“来。程诺，这里的牛肉你尝尝，可好吃的。”面对满桌的美食，苏小小吃的不亦说乎，但吃水不忘挖井人，苏小小还是抽空给程诺盘子里夹了一块牛肉。
“好，我尝尝。”程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穆冷一脸纳闷，不就是狠狠宰了你一顿吗，你又不差钱，那么难过干什么？
程诺夹起牛肉放到嘴里。
嘶——
怪不得苏小小对这家火锅店这么推崇，味道是真不错！程诺夹起一条鸭肠，嗯，好吃！还有这个牛丸，味道也很好。
一顿火锅大餐，程诺在痛并快乐中度过。
一顿饭没有任何意外的吃完。没有人垂涎穆冷的美色，也没有人求着让程诺装逼打脸。
“嗝，好饱！”苏小小瘫在椅子上，摸摸圆鼓鼓的肚皮，完全不顾淑女的形象，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虽然点了很多菜，但最终三人还是把二十多个盘子扫荡一空。而苏小小，是三人中的主力军。几乎一半的食物都进了苏小小胃里。这让程诺十分纳闷，苏小小那娇小的身躯，究竟是怎么容纳下这么多的饭量的呢！
程诺用异能计算了一下，这顿饭，苏小小摄取的热量达到了8974卡路里，简直恐怖！
休息了一小时后，三人拿着从孙经理送的二百元代金券，再次杀回商场。
收到消息后，在公室里喝茶的孙经理差点一口水直接喷在电脑的显示屏上。
怎么，上午那个小祖宗又回来了？！
孙博心惊胆颤的下楼，在抓娃娃区域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之后，才长吁了口气。
孙博实在是被程诺给弄怕了。光是上午被抓空的五台娃娃机，一天的损失就能达到接近千元。要这样来几次，他这商场经理还干不干了。
“小王，派个人去盯着他点，要是一旦有往娃娃机那边去的迹象，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孙博还是不放心，派了个人去盯着程诺。
……
程诺那边，在“一顿饭回到解放前”之后，也不是没有动过再去抓娃娃卖的想法。但毛不能总从一只羊的薅，程诺估计继续在这家商场这样做，就要进黑名单了。还不如换家商场。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兜里只剩下最后五毛钱，能干啥？一个游戏币都买不了！
苏小小挥舞着代金券，在商城扫荡了整整二百块，五大包零食。上午没有享受到逛街“乐趣”的程诺，下午倒是享受到了。
真的，苏小小为了买够二百元的东西，商场上上下下足足逛了有五遍。在零食面前，苏小小可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累。这可就苦了程诺，整整五大袋子呀！走出商场的时候，程诺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原来小说里写的，真不是假的呀！
“程诺，下次请客千万不要忘记叫我，记住，我们是朋友！”
穆冷和苏小小两人坐上出租车，苏小小凑到程诺耳边小声说道。
程诺露出一抹苦笑。艰难的点点头。
“那程诺，拜拜了呀，下周见！”苏小小隔着车窗笑嘻嘻的挥手。
看着载着两人的出租车渐渐驶远。程诺觉得自己昨天答应苏小小请客完全就是一个错误！不仅和穆冷的关系没有改善，反而让穆冷给自己摆了一道。
回首自己的一天，早晨差点被车撞，上午被一个脑子抽风的城管追了三次累的要死，中午被一顿饭洗劫一空。
程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朝着自己家小区走去。
别问程诺为什么不坐车。很简单，两个字，没钱！
反正离家也不远，跑回去就当锻炼了。程诺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
苏小小和穆冷那边，出租车先开到了穆冷家楼下。两人应该就此分开的，不过苏小小说要看看穆冷的数学笔记，两人就一起在穆冷家楼下下车。
两个一米高的毛绒大熊，五袋满满当当的零食，这是两人一上午收获的成果。本来零食苏小小想让程诺拿一些的，可被程诺“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废话，一个人跑回去本来就很累了，再让他拎着十几斤重的零食，那他还活不活。
上楼，门开着，有人在家。打开门，穆冷的父亲穆正道，正穿着一身家居服，带着黑框眼镜，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些文件。
穆正道抬头，一脸莫名的看着被两只大熊埋住的苏小小和提着几袋子零食女儿。
“穆叔叔好！”苏小小不清晰的声音传来。
穆正道呵呵一笑，“原来是小小呀，你们两个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穆叔叔，我给你说，其实是这样……”
苏小小把两只大熊放在沙发上，绘声绘色的把今天的事迹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什么程诺百发百中的抓娃娃技术，上来赔笑的孙经理，摆摊大战城管等等。
“原来今天上午陪你们一起的还有程诺呀。”穆正道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早上穆冷走的时候，对他们说的可是只约了苏小小一个。
穆冷被父亲这一句促狭的话弄得脸颊通红。
穆正道笑着开口，“小冷，你不是说过程诺那小子……”
“爸，你别说了。”穆冷红着脸，恶狠狠的瞪着眼。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穆正道笑呵呵的举手求饶。“你和程诺的事，我以后就不管了。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呵呵。”
……
“速度1.24米/秒，呼吸频率14次/分，心跳频率91次/分，运动距离2541.25米，消耗热量5714.84卡……”
程诺气喘吁吁跑回了家，同时把中午一顿饭摄取的热量消耗的一干二净。
回到家，程诺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去去今天的晦气。
一晚上的软磨硬泡，程诺终于从母亲那里要来五十元的启动基金。第二天，程诺跑遍了城南区这边有娃娃机的大小商场，本着羊毛不能从同一头羊身上薅的理念，程诺在每个商场只抓空一台娃娃机就走。

第三十二章 再遇管城
程诺虽然只是从每个商场抓空一台娃娃机就走，但依旧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没办法，程诺那百抓百中的技术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以至于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程诺“娃娃王”的称号在各大商场广为流传。成为青城几大民间传奇之一。
程诺还是回到昨天的那个桥头摆摊。依旧是一张硬纸板，上面写着“五元一个，随便挑选”五个大字。
程诺借了个小板凳，坐下收钱。虽然一家商场程诺只抓空一台娃娃机，但耐不住青城属于一线城市，大大小小的商城不胜枚举，搜刮了一上午，程诺差不多抓了二百多个娃娃。
没有了穆冷和苏小小这两大美女充当活招牌，卖出去的速度果然下降了不少。但也在程诺的预估范围之内，估计晚饭之前应该能卖完。
程诺这边卖的火热。看着一张张钞票进账，程诺整个人充满了动力。这是真正意义上，靠着数据异能来赚钱。以后，程诺相信，数据异能带给自己的惊喜会越来越多。
程诺这边正哼着小曲畅想美好的未来呢！忽然听到头顶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小兄弟，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呀！”
“是你？！”一抬头，管城那张笑脸在程诺眼中无限放大。
管城背负着双手，弯着腰，冷冷笑着看着程诺。
“那个啥，城管大哥，刚进的娃娃，来一个不？”程诺双手垂立，讪讪笑着，把一个娃娃塞到管城手中。
不会吧，又是这么倒霉，怎么又撞他枪口上了。
不对！
眼尖的程诺发现一个事实。今天的管城，穿的并不是城管制服，而是便服。而且看看他手里大包小包的样子，今天应该是来……逛商场的！
“怎么，还想贿赂我？”
管城脸上的笑意更浓。
程诺猜的不错，管城今天确实是来逛商场的，和自己的母亲。逛完商场后，两人想要找地方吃饭，正巧路过这边，管城很好奇昨天害他摔了三次的那个摆摊的少年还在不在，于是鬼使神差的来了这边。
于是，就有了刚开始的那一幕。
“好了，小子，我也不刁难你，准备罚款吧！”管城说着，就准备从口袋里掏出罚条。
然后……管城就懵逼了。
卧槽，今天好像，我特么的什么都没带呀！
管城那变换莫测的脸色自然被程诺尽收眼底。看来，自己没猜错呀！
程诺笑嘻嘻地说道，“怎么了，城管大哥，是不是幡然悔悟，决定不惩罚我了。”
“小子，你别得意。”看着程诺那有恃无恐的样子，管城气就不打一处来。
嘚瑟，我再叫你嘚瑟！
管城掏出手机，对程诺开口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同事，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这个小崽子！”
程诺一听，暗道不好。下一秒，程诺果断认怂。
“哥哥哥，别，别。”程诺急忙拦住管城，眼神无比真诚的求饶道，“我错了，哥，我错了。我不应该在这里摆摊，不过，你看在我还是祖国未来的花朵的份上，能不能放过我一马。”
“要实在不行的话，我献身给你也不是不可以。”说着，程诺还对管城做了一个挑逗的动作。
呕~~呕~~
管城感觉自己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尼玛，这个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呀！
这时候，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走过来，皱着眉头说道，“管城，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妈，没事，就是遇到了一个熟人。”管城笑了一笑。“等一下，我马上处理完。”
管城大步走到程诺面前，揪住程诺的衣领小声道，“看你叫我一声哥的份上，我这次就放过你，不过，最好下次弄个营业执照再摆摊。”
“一定，一定。”程诺笑着答应。反正干完这笔程诺就不干了，管他什么以后不以后呢！
前面站着的中年妇女，应该是这位叫管城的城管的母亲吧。
程诺趁机扫了一眼数据。
身高160.54厘米，体重63.58千克……肺活量2154……癌细胞数量745万……
忽然，程诺的眼眸一凝，看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数据——癌细胞数量！
这是程诺在探测其他人身体数据时所没有看到的。
也就是说，程诺面前的这位中年妇女，患有癌症！但患者本人知不知道，程诺并不清楚。
“好了，好好干，我走了。”管城拍拍程诺的肩膀准备离开。
“管哥，等一下。”程诺叫住了管城，试探的问了一句，“管哥，前面那位是你母亲？”
“对呀，怎么了。”
“那阿姨的身体怎么样？没什么毛病吧？”
“你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想诅咒我母亲患病呀！告诉你，我母亲的身体健康的很！”
程诺了然。看来，管城目前还不知道自己母亲患有癌症这件事。而且看癌细胞数目，显然还出在早期阶段，没有发现很正常。
不过，既然程诺知道了，就不会不闻不问。更可况，看在管城刚才放过自己的面子上，自己就要提醒他一句。否则，因为癌症无数家庭面临的痛苦，管城也要面对一次。
“管哥，我给你说一件事，你一定要相信我！”程诺神色严肃，眼神认真的看着管城。
管城的眸子里透出一丝狐疑，难道这小子要耍什么花招？不过管城也没组织，抱着膀子开口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程诺组织了一下语言，“管哥，你的母亲，很有可能患有癌症！”
管城腾地一下就气了。卧槽，这小子说谁有癌症呢！我母亲现在健康的很呢，怎么可能得病！
程诺急忙抬手挡住想要说话的管城，“管哥，你先听我说完，听我说完。”
程诺背着双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原地徘徊，要是再有一把花白的胡子就更棒了。
他娓娓道出自己的身份。
“其实，小弟的真实身份，是古老的医学世家的传人。祖先为神农三大弟子之一。在癌症这一块，已经研究了几千年，一个人有没有患癌症，我一眼就能辨出。你的母亲，确实患有癌症。本来我们这一系是不轻易将此秘密告诉其他人，生死富贵，各有天命。不过，你刚才帮了我一把，我这也算是报恩了。”

第三十三章 决赛
程诺背负着双手，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我言之将尽，至于信不信，完全靠管哥你自己。”
没办法，为了让管城相信，程诺只能胡诌出这个还算合理的身份。
“你……”
管城的嘴巴已经张得能塞下整个拳头。
说实话，程诺这个信誓旦旦的样子确实把管城给唬住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程诺说的要是真的怎么办！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管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自然。”程诺又不是说谎，说话很有底气，“我问你，你母亲已经有多长时间没做过全身检查了？”
“大概有……半年吧。”
“那不就得了。你带你母亲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我说的对不对，自然就能见分晓。”
“好……吧。我今天就带她去一趟医院。”
想一想，确实是很长时间母亲都没有做过全身检查了。今天就去一趟医院，就算没检查出来什么，也没有什么损失。但真的要是检查出来母亲患有癌症……那这个小子，真的是来自古老医学世家的人。
“妈，我们先找地方吃饭，然后下午再去医院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去医院干啥，我又没得病，健康的很。”
“妈，谁说没得病就不能去医院了，这叫未雨绸缪，更何况，上次检查已经是半年前了。”
“好吧，那就听我儿子的。”
……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间接久了管母一名的程诺整个人的运气开始好起来。一位不知道从哪出现的西装革履的商人，直接过来把程诺剩下的娃娃全都买走，省了程诺很多时间。
“还是好人有好报呀！”心满意足的将一千二百五十元装进钱包，程诺口中说道。
早上五十元的启动资金，到下午直接翻了二十五倍。
哼！哥现在也可以称得上是千元大户了。
话是怎么说来着？
今年18岁的我，年纪轻轻一天就能赚到1250了，加上每个月从母亲大人那里拿来的零花钱，也有1500了。觉得自己这几年过得也不容易，现在这么有钱，觉得不知道怎么花了，开始花钱大手大脚了，以前网吧包夜都是自己带瓶水，现在敢喝冰红茶了，还是一晚上买两瓶，甚至吃泡面要加两根肠，我觉得现在有点迷失自我，有什么办法！希望能回到初心。在线等，挺急的！
感慨了一下人生，怅惘了一下未来。同时警醒自己千万不要因为成为千元户就迷失自我。程诺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青城最大的书店。
本来昨天程诺就想去一趟书店的。可是……原因你们也知道。程诺的家底被一顿饭彻底掏空。
今天，程诺揣着千元巨款杀了回来。
买买买！
程诺主要卖了三种类型的书。一种关于计算机编程，一种是关于金融，最后是几本是关于几大数学难题的书籍。比如说哥德巴赫猜想，贝赫（Birch）和斯维讷通-戴尔（Swinnerton-Dyer）猜想之类的。
一共二十多本，24.57千克重，13247页，18574243个字，总共花费程诺687元。
还好，在程诺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计算机和金融，是程诺比较感兴趣的方面，同时数据异能在这两方面也能起着非常大的作用。如果没意外的话，程诺大学准备报的专业就是二者其一。
至于那些关于数学世界难题的书籍。程诺的想法很伟大！
他想把那些世界难题解出来！没错，就是解出来！
程诺现在对数学有一种迷之自信。世界数学难题，终究也是数学题。
要知道，目前所有的世数学难题，一旦解出来，将会获得巨额的奖金。便宜的有一两万，而像“哥德巴赫猜想”这样大名鼎鼎的难题，只要有人能把最后一步“1+1”给证出来，获得的奖金将会是100万……美元！
这钱，我承诺要定了！
程诺坐在车上，意气风发！
至于后话……呵呵，程诺每每想起此时的自己，都想上来用润滋醒自己！
……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在学校程诺把复习的中心转移到语英生这三科。回到家，程诺就抱着买回来的那二十多本书艰难的马慢慢啃。
程诺在数据能力方面变强，可并不意味理解题就水涨船高。金融和计算机，程诺是完全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一个个的名词定理还需要自己理解，简直复杂到死。程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自己买的书，含着泪也要读完！
程诺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但不断的提升自己，总没有错。
……
周五，青城二中，篮球场！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夹杂着韵律十足的加油声响彻原本平静的校园。
程诺轻松的投进决定比赛胜负的最后一球。
18班，挺进决赛！
“程诺，一会儿的决赛你要加油呀！”一位程诺根本不认识的女生递给程诺一瓶水，一脸娇羞的跑开。
程诺看着手中还保留着少女体温的矿泉水，不由愣了一下。
“哈哈哈。”这一幕落在林虎眼中，他上来拍拍程诺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道，“怎么，程诺，我说过吧，只要你肯上场，肯定能得到不少小女生的青睐。知道给你递水的美女是谁吗？孙悦，那可是六班的班花，怎么，有没有兴趣来一个黄昏恋？”
程诺拧开瓶盖，大口大口喝着水，擦了擦嘴唇说道，“还是算了吧。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程诺在这几天也渐渐成为二中校园的风云人物。无他，就因为程诺的投篮实力实在是太过妖孽。
无论是篮下，罚球线，三分线，边角，自家半场，还是一米，两米，五米，十米。只要程诺投出的球，就没有不进的。当然，第一场比赛程诺故意失误了一次。但，也仅仅只有那一次！
从初赛到决赛，18班总共上场4次，程诺投球105次，命中104次。其中三分球48次，两分球53次，罚球3次。
程诺在篮球场上堪称神级的表现，在加上高大帅气的外表，自然是吸引了不少小女生的目光。
几场比赛下来，上来嘘寒问暖，加油打气的女生不在少数。

第三十四章 卖闺蜜
“穆冷，你说程诺有了女朋友之后会不会就不请我们吃饭了呀？”苏小小仰着小脸，杞人忧天地说道。
“哈？”穆冷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苏小小这个小吃货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苏小小小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一番，握紧拳头，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穆冷，我决定，让你成为程诺的女朋友！”
苏小小语气坚定地说道。
“苏小小，你在说什么？！”
穆冷二话不说直接给苏小小光洁的额头上一个狠狠的爆栗。
“哎呦！”苏小小吃痛。
“穆冷，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苏小小扁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看程诺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和穆冷你也算是郎才女貌。长得帅气，篮球打得又好，成绩也不错，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常见了。所以，穆冷你要抓住机会才是。”
“当然，如果不介意的话，以后程诺请你吃饭的时候，带我一个就行。放心，我绝对不当电灯泡！”苏小小举起小手保证。
穆冷一脸黑线，“给我闭嘴！”
穆冷听明白了，苏小小说这番话的目的，完全就是为了——混吃混喝呀！
苏小小这个小吃货，为了几顿饭，就准备把自己给卖了！而且，是卖给程诺那个大混蛋。
程诺有什么好的，不就请了她们吃一顿饭吗？他偷窥自己内衣的事还没追究呢！
“小小，这件事以后不要再说了，否则休想让我带零食给你。”
苏小小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水灵的大眼睛眨呀眨看着穆冷，一副乖乖宝宝样子。
穆冷轻叹一口气，“好了，看比赛吧。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穆冷清冷的目光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程诺，以你实力，夺得冠军应该不是问题吧！”
……
休息半小时后，决赛开始。
和18班争夺冠军席位的是高三10班。
值得一提的是，10班的队伍从初赛开始，就以一种绝对碾压的比分挺进决赛。而18班由于程诺的刻意放水，除了初赛那一场，每场比赛都是以微小的优势取胜。
10班的五人，清一色的全都是大块头。肩膀上的肱二头肌几乎要把衣服撑爆。单凭身材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只是高中生。
这也与10班的性质有关。高三10班，可以说是整个高三年级差生的聚集地。学习没有出路的他们，义无反顾的转身投入体育事业。用青春的汗水铸就了坚实的肱二头肌。将他们对于体育的热情与信仰在绿茵场上奔腾不息。呃……实在编不下去了。
事实上，就是他们在教室里坐不住，又闲的蛋疼，没事练的而已。
好了，回归正题。
在10班参加比赛的五人之中，程诺看到一个熟人——高远！
一周前的那次食堂冲突，主人公之一就是这个倒霉的孩子。
高远站在比赛场上，一身黑色短袖，显得意气风发。
程诺看到他的同时，他自然也看到了程诺。
上次的食堂的事，高远主动认怂，可谓是丢尽了面子。一连几天，他都不敢“抛头露面”，生怕别人拿这件事嘲笑他。
说是不记恨程诺，那是假话。高远本就在血气方刚的年纪，折了这么大的面子，怎么也要从程诺这里把场子给找回来。
还有林虎！当初要不是他，自己也不可能会这么狼狈。
或许几天前，自己还会怕林虎。不过，现在可不是了。
林虎在外面道上有关系。他高远……也有！
高远对程诺挑衅的勾勾手，当程诺目光移过来的时候，缓缓竖起一根中指。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垃圾！”
从高远的口型中，程诺读出了这两个字。
“你们不可能赢的。”高远笑着大声说出这几个字。
程诺目光先是一寒，然后瞬间恢复了平静。嘴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渗人。
在一瞬间，程诺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哎！都准备好要来一场交流友谊的比赛。可你这，非要自己找虐呀！
“穆冷，你有没有觉得程诺的气势的突然不一样了？”苏小小满眼小星星地说道。
“是吗？”穆冷冰冷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确实……是有些不一样呢。”
程诺……认真了！
……
“双方队员最后一分钟时间准备。”充当裁判的体育老师大声挥手说道。
高远把五人聚在一起，再次嘱咐道，“记住之前我说的，我们这次，只进攻，不防守！”
“程诺那个变态的家伙，投篮的命中率实在是太高了，我们根本守不住。但是，他也仅仅是投篮牛逼点。我看过他之前的比赛，防守的技术实在是太渣！”
“只要我们全力进攻。不管程诺的投篮技术有多厉害，只要我们最后得分多，我们就一定赢了！”
“大家记住了吗？”
“记住了！”整齐响亮的声音回应。
“好，那就让我们把18班杀得片甲不留！”高远做出最后的洗脑。
“哔~双方球员请就位！”
“比赛，开始！！”
“18加油！18必胜！程诺加油！程诺无敌！”
“10班必胜！10班冠军！加油，加油，加油！！”
篮球场边上。已经被热情而又无聊的学生们围的水泄不通。
随着18班和10班两边互不服输的加油呐喊，青城二中第三届校园篮球大赛的决赛，正式开启！
林虎抢到第一个球。
“程诺，接球！”
林虎现在已经对程诺的投球技术佩服的五体投地。趁着一个机会，林虎把球传给程诺。
球重600.24克，直径75.44厘米，重力加速度9.785米/二次方秒，篮筐高度3.05米……
距离12.84米，风力0.74米/秒，跳跃高度2.44米，角度77.28度，用力108.87牛……
精准的计算，精准的操控，结果，就是宛如教科书般完美的进球。
哗~~！
即便是见识过很多次。围观的学生对程诺这完美的一个空心三分球依旧是惊叹不已。
一个个惊叹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第三十五章 零封
作为10班篮球队队长，高远拍拍手给其他四人加油打气。
“没关系，这早在我们的预料之内。我们只需要进攻！进攻，不停的进攻！”
“加油！”
五人齐声喝了一声。高远运球，剩余四人在旁接应。完全不顾防守的向18班球篮攻去。
十班五人都是人高马大的，很快就突破十八班构成的防线。
高远运球来到罚球线，身体突然高高跃起，篮球脱手，投向球篮方向。
高远的手感很好，他敢肯定，这一球，绝对会中。
不只是高远，篮球场边观看这场比赛的众人，也认为这球绝对会中。
因为，按照篮球运动的轨迹，绝对会进篮，搞不好还是个空心球。
林虎几人也似乎放弃了般，没有拦截的想法。
可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球场中高高跃起。
篮球重量600.24克，风力1.41米/秒，速度3.11米/秒，运动轨迹方程y=2.54x^2+0.21x+6.58，命中概率100%……
干扰篮球命中需跃起高度2.04米，跃起位置北偏西11.25度，距离2.11米……
高远只感觉一个身影在自己身边高高跃起。下午温暖惬意的阳光被那道声音完全遮挡，留下的只是一片阴暗。
程诺的手掌就像早就预判好篮球上升的位置一样，篮球刚好擦着程诺的指尖飞过。
砰—砰—
篮球的位置被程诺稍稍偏移，自然不可能像之前那样命中。
篮球在篮板上不甘的撞击几下，空空的落在地上。
怎么可能？！
原本信心满满的一球就这样投空，高远现在的心情可想而知。心里像吃了那啥一样难受。
是程诺拦住我的球的？巧合，这次绝对是巧合。程诺的防守技术，不可能这么强。
二十秒后，高远来到18班篮下不足两米的位置。
咻——
高远再次自信一投。
这么近的距离，我在投不中，那我还不如吃……
砰！
高远的话还没说完，只看见一只手从一个诡异的角度用手背轻轻碰了在空中旋转的篮球一下，然后篮球就像是个泄气的气球一样垂直的坠落下来。
而这只手的主人，正是程诺。
Excuse me！刚才是什么情况！
高远彻底懵逼了。
球在空中好好的，怎么就这样被打下来了？那……我的两分，岂不是没了。
为什么程诺能轻轻松松让球停下来，其实很简单。篮球在空中做抛物线运动的时候，其实都是旋转的。不管旋转的周期是大是小，总归是在旋转着。而程诺就是用手背给篮球一个反向旋转的力。只要能把控好这个力的大小，就能准确的复制出一个反向的旋转，两者抵消，篮球自然会停下。
在裁判的一声哨响下，比赛继续。
从比分山来看，18班：10班，是以6：0的比分领先。但场下的观众并不认为10班会输。
18班只是程诺一个人比较强。可10班，却是每个人都有独当一面的实力。个人实力不如程诺，但综合实力高。
在众人的想象中，这场决赛，注定是龙争虎斗的一场比赛。
“篮球速度4.58米/秒，运行轨迹方程y=2.84x^2+1.21x+6.56，命中所需时间1.57秒……”
“阻拦跳跃高度2.14米，方位南偏东57.24度，用力10.35牛……”
伴随着十班一位球员的心碎声，程诺再次在半空中拦下十班投出的一球。
十班的五人，包括高远，都弯着腰喘着粗气，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程诺。
半个小时了。
他们投了半个小时了，可目前的比分是多少。54：0！
对，没看错！就是54：0！那个零蛋是他们的。
这半个小时内，数一数，他们总共投了三四十次。可程诺就像是天堑般，屹立在篮筐下。想要投进，就必须跨过程诺这个天堑。
不是说程诺把他们投的所有的球都拦住了。而是……没拦住的投不进，能投进的都被拦住！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高远同学，你听说过什么叫做零封吗？”程诺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蹲在高远面前淡淡一笑。
转身，潇洒离开。
高远眼神空洞的看着那刺眼的54：0的比分。渐渐开始后悔去招惹程诺这个宛如妖孽般的家伙。
就像众多和程诺交手同学的心声一样：既然你都有单独挑战大boss的实力了，还在我们这新手村虐菜干什么。
“哇~穆冷，看样子，我们要赢了耶！”
上半场结束，比分定格在54：0。18班以不可翻盘的优势领先。苏小小仰着红扑扑的脸蛋兴奋地说道。
“嗯。”穆冷淡淡的点点头，“看样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赢了。”
“那穆冷，我们赶快准备一下吧。”
“嗯？准备什么？”
“当然是准备再堵一次程诺啦，搞不好，明天又能去那家火锅店吃一顿。”苏小小嘴馋的不停咽着唾沫。
“呵呵。”穆冷扭头，“要去你去，反正我不会去的。”
“去嘛，去嘛。我们这次就让程诺猜你内裤的颜色，猜不对，就要请我们吃饭！”
“苏！小！小！”
……
球场。
高远将身心俱疲的五人再次聚在一起。
一人无奈叹气，“远哥。要不我们直接认输吧。”
另一人也附和，“对，远哥，18班那个小子实在是太变态了。有他在，我们根本不可能赢！”
第三人刚想要开口说话，被高远狠狠瞪了一眼后，悻悻的回去。
高远咬牙切齿，字字刺骨地说道，“我知道，这场比赛，我们基本上没有赢的希望！但是，我们至少至少，也要进一个球呀！现在我们可是一个球都没进！赛场上这么多人看着呢！到最后，我们要是被零封！那以后，我们还有脸面见人吗？”
在篮球比赛里被零封，在高远看过的数百场比赛里，都没有见过。
按理来说，就算双方的实力差距再大，甚至是让高远他们和NBA全明星阵容打，也不至于被零封！
可现在，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却很有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这将是在篮球场上一生的耻辱。
“记住，无论如何，也要进一球！”
下半场哨声响起前，高远一直坚持着这一信念。
可结果……

第三十六章 招揽
高远即便再怎么努力，在比赛结束的哨声想起前，依旧是没有完成哪怕只进一个球的愿望。
程诺的后背就像张眼睛一样。无论他们五个从哪个方向投球，是面对程诺还是背对程诺，程诺都能够及时的发现并且将其毫不留情的拦截下来。
他们渐渐的从抱有希望，变为深深地绝望。
哔~~！
随着比赛结束的一声哨响，10班的五人终于结束了这宛如炼狱的比赛。经过这场比赛，他们心中对篮球这项体育运动，蒙上了淡淡的阴影。
“比赛结束，双方比分是……”当得知两边的比分后，裁判当时也是愣了一下。
说实话，这样的比分，在他执教的十多年来，从来都没见过。
裁判高扬起手，大声宣布最终的比分，“双方的比分是，105：0！”
哗~~
围观的同学瞬间哗然出声。
他们想过10班也许会被虐的很惨，但都没想到结果竟然是18班将10班零封。这下子，10班恐怕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吧！
10班五人羞愧的低着头，沉默一言不发。
零封！而且是被他们之前瞧不起的18班零封。这个耻辱，将会伴随着他们到高中毕业。
“我们走！”高远咬咬牙，闷声说道。
我高远，还会再回来的！
10班五人带着一脸的羞愤离去。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程诺让高远深深明白了，招惹自己的代价！
程诺看着高远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下面，我宣布，青城二中第三届篮球大赛的冠军是——高三18班！”
“哦哦哦！”
“18冠军！18冠军！”
当教务主任把代表冠军的奖杯递到程诺手中时，代表着历时一周的篮球比赛正式结束。
18班，成为最大的赢家！
……
当晚，一家大排档内。
程诺，林虎，郝帅围城一桌。
“老板，再给我们搬两箱啤酒！”林虎用大嗓门吼道。
老板是一位胖胖的中年大叔，他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水，笑着应道，“好嘞，小伙子，马上就来！”
这顿饭的意义有两个一是庆祝今天18班夺得冠军，算是庆功宴。另一个，郝帅不是欠程诺一顿饭吗，这次就算郝帅请客了。
本来说好的是海鲜大餐，但林虎加进来，郝帅可没钱请三人吃海鲜大餐。就退而求其次，三人直接找了个大排档撸串。
“虎哥，你可悠着点，别把阿帅给吃穷了。”程诺揶揄地笑道。
“没事。”郝帅一边推推眼镜，一边埋头撸着羊肉串，“海鲜大餐我请不起，但撸串的话，我管够！这可是我攒了一周的零花钱。”
尼玛！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呀！
听了郝帅的话，程诺直翻白眼。
看桌子上这一大堆签子，这顿饭没有两三百下不来。可这也仅仅是郝帅一周的零花钱罢了。
自己呢？要不是靠倒卖娃娃，想下一趟馆子得攒上三四个月才行！
不知道父母那里什么时候对自己放松限制。
要是在不行的话，那只能靠自己赚钱了。
程诺这边正在思绪纷飞的时候，胖胖的老板也把两箱啤酒搬过来了。
“来，先来两箱的，不够再说！”
林虎开了三瓶啤酒，一人一瓶，直接对嘴吹。
林虎举起瓶子说道，“首先，为了今天我们18班取得冠军，干杯！”
“干杯！”
体积600毫升，酒精3.3度。
程诺酒量也算不错，扫了一眼之后，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哈哈哈，说实话，这次能赢，完全是靠程诺你！”林虎大笑着大口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尤其是零封十班那群嚣张的家伙，看着他们憋屈的那样子，我心里那个痛快呀！哈哈！”
林虎和十班篮球队的结怨许久。学校也不大，篮球场也就只有那么大块地方。林虎这个篮球积极分子经常遇到十班的几人也是常事。
遇到了，就要比赛一把。可每次，由于没有人配合的原因，林虎都被虐的不要不要的。
今天终于扬眉吐气，岂能不高兴。
林虎瞥了一眼喝酒之后面色微红的程诺，“程诺，我找你报名的时候你还说你不会打篮球，可看你这几天的表现，分明是在扮猪吃虎吧！”
对于程诺不会打篮球这句鬼话，林虎可是一个字都不回相信。
程诺这样的还算不会打篮球，那他们算什么？捡球的资格都没有吧！
“话说体育老师对你那个热情的样子，我还以为他看上了你了呢！”林虎笑笑道。
“对。”郝帅插话，“我觉得体育老师看你的眼神却是很不正常。有点……色迷迷的。”
“滚滚滚！”程诺笑着摆手。
说起这事，程诺也是一脸苦笑。
下午的决赛结束回后，自己就被体育老师叫了过去。
对于这位自己高三下学期只上过他一节课的体育老师，程诺猜不出他的目的。
体育老师把程诺叫来后，也不说话，贪婪的眼神像是打量一丝不挂的美女一样打量着程诺。让程诺脊背发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终于，看够了后，体育老师啧啧称叹了一声，满含期冀的眼神看着程诺，“程诺，你有没有想过走体育生的路子呢？”
“体育生？”程诺皱眉。
“对！”体育老师一拳捶在掌上，兴致勃勃的对程诺解释，“我见你的篮球技术，虽然其他方面不怎么亮眼，但投篮和截球的技术，已经有国家一级运动员。不！是世界级运动员的水平。”
“只要你答应，我现在就写一封推荐信，给我们市的体校，保证让你接受最专业的训练。”
“或许，几年之后，你就是下一个姚铭！”
体育老师在程诺面前画了一张大饼。
然而……
说实话，程诺对于篮球，真的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为了好好恶心一下高远，程诺根本不会暴露那么多实力。
更可况，拥有了异能之后，自己干啥不好。为啥还要成为一个每天训练累的怀疑人生的运动员。
“抱歉，老师，目前我没有当体育生的想法。”程诺用委婉的语气拒绝道。
体育老师不死心的再问一句，“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哎。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来找我。”体育老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三十七章 二狗帮
“对了，程诺，你篮球技术这么好，一定练了很长时间吧，怎么之前一直都没见练过？”林虎好奇的问道。
在林虎看来，想拥有程诺这样的技术，平时的练习绝对不会少。
可作为篮球场常客的他，可从来没有在球场看到过程诺的身影。
程诺苦笑道，“虎哥，我要是说，在报名之前，我真的不会篮球，你信吗？”
对视上林虎那“你感觉我是傻子吗？”的眼神，程诺笑着转移话题。
“哈哈哈，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说一下……”
……
这时，另外几人来到这家大排档。
“狗哥，就这家吧。”
“嗯，这里就行。”
一行七八个人大马金刀的坐下。
中间一人是一位光头男子，左肩纹着一头咆哮的藏獒。右肩纹着一头龇牙咧嘴的……二哈！
几个人看起来一副很不好惹就是了。
胖胖的老板笑眯眯的小步走上来，“几位大哥想要点些什么？”
狗哥，也就是纹着两条狗的那位光头大汉，淡淡扫了一眼挤在一张四人桌的上的八人，挥手道，“先给我们上啤酒！”
“好嘞，几位要几箱？”胖胖的老板笑眯眯的道。
狗哥豪迈的大手一挥，“先给我们来……8瓶！”
感觉到胖胖的老板那鄙视的眼神，狗哥尴尬的咳嗦了一下，“我们一人一瓶先喝着，不够再加！”
“还有老板，在给我们八根羊肉串，下酒喝。”
一分钟后，八人一人一瓶酒，一根羊肉串，相顾无言。
“哈哈哈，今天我请客，大家别客气呀！随便吃，随便吃！”狗哥大笑着说道。
其余七人：“……”
“来，首先我们为小高加入我们二狗帮，干杯！”
“干……杯……”
“至此，我们二狗帮的成员正式增长到八人，距离全国第一大帮的距离，又进了一步！下面，请小高同志给我们讲话，大家欢迎！”
啪啪啪~~
在周围食客以一种“这群人岂不是傻逼”的目光中，高远硬着头皮站起来。
没错，就是我们的高远同学。为了和林虎抗衡，悍然选择加入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二狗帮。
既然林虎在道上有关系，那么他高远，为什么不能选择一个帮派加入，制衡林虎。
不过……
从今天的入帮仪式来看，自己这个二狗帮，经费上似乎有些……短缺。
传说中的老大不都是大光头，大金链子，大金牙，玉扳手吗？
可面前这个，除了大光头占了，其余好像一点都不沾边呀！
看着舔铁签舔的津津有味的狗哥，高远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高远慷慨激昂，声情并茂的说了半天，终于结束了他这让人昏昏欲睡的演讲。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正式成为我们二狗帮的第八位成员。”二狗，哦，不，狗哥语重心长的拍拍高远的肩膀，笑眯眯的道，“现在，作为帮主，我要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高远心情有点激动，肾上腺素开始增加。
任务？是不是去收保护费，还是去KTV看场子，亦或是打帮会战？第一次，心情真的有点小激动呢！
“现在，马上，把帮费给交了，100元，不讲价！”
“嘎？！”高远一脸懵。
“我们二狗帮……还有帮费的？”这是高远第一次听说。
“为什么不能有。班级有班费，帮会自然也有帮费。”
“那……好吧。”高远极不情愿的把这周的零花钱贡献出去。
算了，只要能加入二狗帮，和林虎抗衡，这一百元就是值的！
光头狗哥美滋滋的把钱揣进自己的腰包，拍拍高远的肩膀，“小高，放心，好好干，我们二狗帮亏待不了你的，我们的目的，可是全国第一大帮！”
“嗯。”高远同学也双眼放光，重重点头，“狗哥，我会的！”
狗哥缓缓将铁签放在桌上，轻吐一口气，“吃完了吗，吃完就结账走人。”
“老板，买单。”
画风突然的转换差点闪了高远的腰。
“总共四十块零五毛。”
“好了，不用找了。”狗哥披上外套，打了个响指，“我们走！”随即，潇洒离去。
胖胖的老板看着手中两张二十元和五枚一毛钱的硬币，默默无语。
“狗哥，狗哥。”才走了几步，狗哥就被高远叫住。
“怎么了？”狗哥顿步停下来。
“狗哥，我看到了几个熟人，你能不能帮我……教训他们一下。”
高远说的熟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程诺，林虎，还有郝帅他们三个。
高远是刚发现程诺，可程诺他们早就发现了高远。
“哎，那个人不是高远吗？也来这吃饭？”这是郝帅。
“管他呢。我们吃我们的。高远，哼哼，不值一提。”这是林虎。
“呵呵。”这是程诺。
狗哥和几个手下窃窃私语了一阵。
一个瘦猴立了立领子，拽拽的走到程诺三人桌前。拉出最后一张椅子，好不客气的坐下。
瘦猴直接把林虎面前喝了半瓶的酒拿走，咕咚咕咚的喝完。
“哥们，不介意一起吃吧？”瘦猴咧嘴一笑。
说着，瘦猴又自顾自的打开一瓶酒。
砰——！
毫无征兆的，瘦猴被林虎一脚连人加椅子一齐踹飞。
大排档内瞬间一片哗然。
瘦猴趴在地上一脸懵逼。不对呀，剧本不对呀！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是双方互放狠话，撸起袖子准备开干的样子。然后自己再“摔瓶为号”，把酒瓶往地上狠狠一摔，狗哥带着其余七个人把他们瞬间围住。
这才是他预想的剧本！
被踹的七荤八素的瘦猴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刷刷刷刷~~
狗哥等人也不管什么“摔瓶为号”了，直接刷刷刷出来把程诺三人围住。
程诺和林虎对视一眼，露出一副果然的样子。
当程诺看到高远和狗哥几人低头叽叽喳喳说什么的时候，程诺就有一种他们要找自己麻烦的预感。
现在看来，果然是对的！
“小子，你什么意思？敢踹我兄弟？”狗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林虎吼道。
骤然被七八个人围住，程诺外表看似十分淡然，风淡云轻的宛如世外高人般，但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虽然林虎的求援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但要是还没等到援军来就被揍了一顿怎么办。
而郝帅就更加牛逼了。
不只是内心，外表也是害怕的不要不要的，整个身体就像筛糠一样颤抖呀，颤抖。抖得程诺心里发麻。

第三十八章 平头哥来了
林虎瞪着一双虎目，加上那一米九几高大的身影，在气势上一点都不输狗哥。
虽然见林虎高大威猛，狗哥摸摸他锃光瓦亮的狗头，怡然不惧。
他们这边八个人，对面就只有三个人。就算林虎再能打又怎么样？
他可是刚收了高远的保护费，钱在兜里还没焐热。要是连高远教训个人的要求都不能答应的话，二狗帮的面子还往哪搁？！
“兄弟，你无缘无故就踹我兄弟一脚，这有点不地道呀！”
狗哥笑眯眯的对林虎说道。
“那是他先触我虎爷霉头的！我这张桌子，可不是谁都能坐的！”林虎硬气的回答。
狗哥摸摸头，淡淡一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玩味的样子。
“那我就坐了，你又能怎样？”
咔嚓~~！
林虎拿起一个酒瓶就狠狠拍在狗哥面前的桌沿上。酒瓶碎裂的玻璃虽然没扎到狗哥，但依旧把他吓了一跳。
“这个小子好特么虎！”
狗哥愤怒的站起来，手指着林虎说道。“你们你个，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五六个人瞬间围上去，一脸狞笑的看着林虎。
狗哥冷冷笑着说道，“敢招惹我们二狗帮。下面我就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赔偿我兄弟的医药费，一千元。要么，就拿你们的一只胳膊抵债！”
“哦，一只胳膊抵债，二狗子，你能耐了呀？”忽然，一声嗤笑在背后响起。
众人齐齐扭头。
只见六个人从一辆金杯面包车上下来。六人一袭黑衣，全部留着一个平头。
而声音，就是从为首的那人口中传出。
“哥！”
“平头！”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平头带着五人走到林虎面前，拍拍林虎的肩膀笑着说道，“虎子，我没来晚吧？”
林虎摇摇头，“没事，还没打起来。”
平头哥，也就是林虎的表哥林平，是平头帮的帮主，和狗哥差不多的级别。
“平头，你来这里干什么，这是我们二狗帮的事，你们平头帮怎么还要插上一脚？”二狗盯着林平的眼睛开口说道。
本来他们二狗帮的八人对付程诺三个明显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可谓是稳操胜券。可平头帮的加入，两边瞬间变的势均力敌起来。
林平皱着眉头说道，“二狗，这怎么不关我事。你们招惹的，可是我弟弟！”
论实力，二狗帮和平头帮的实力相当。林平可不会怕了狗哥。
“你弟弟？”二狗看着林虎，确实发现在样貌上有些相似。
这就有些棘手了。二狗心中暗忳。
双方人数上势均力敌，可要真的是打起来的话，谁也占不了好处。
一直躲在后面的高远自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见二狗在林平道出林虎的身份后就有些犹豫不决，心中暗自着急。
林虎有一个哥哥是在道上混的，这点高远早就知道。本想自己抬出一个狗哥能把林虎给压下去，可没想到，林虎竟然也毫不犹豫的把他哥哥叫来。
而且看情况，林虎这位哥哥的实力和自己所加入的二狗帮，似乎不相伯仲。
高远咬了咬牙，低声开口，“狗哥，只要你答应帮我，我自愿给帮里贡献帮费……五百元！”
不就是吃半个月的土吗？自己还受得了。
五百元？狗哥眼睛一亮。
他们这些在道上混的，什么二狗帮，平头帮什么的，虽然听起来很牛逼，但赚的钱真心不多。他手下这些，都是游手好闲的家伙，平时只能靠收收附近学生的保护费，装装怪蜀黍才能勉强维持生活这个样子。
二百块钱，足够他潇洒一阵子了。
二狗咬咬牙，一狠心，干了！不就是平头帮吗？我们二狗帮也不是好欺负的。
“怎么，你们二狗帮还不准备走？”林平手中玩弄着一个打火机，发出啪啪啪的声响。他笑着说道。
二狗帮众人把目光投向他们帮主二狗。
二狗挠挠那在黑夜中宛如电灯泡的光头，笑呵呵的眯着眼睛。“平头，不是我狗哥不讲面子。这次，可是你这兄弟先招惹我们的。”
林平的眉头拧成了十字，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那你……是准备和我们平头帮作对喽？”
“哪有怎样？我二狗帮，可不会怕了你平头帮？”二狗冷冷地说道。
双方的气势，瞬间剑拔弩张。
二狗帮这边加上高远八人，平头帮加上林虎程诺一共七人。
至于郝帅，那个快被吓哭的家伙就不算在战斗力之内了。
两边各有八人，人数上势均力敌。
“打起来的话，自己这边应该不会太吃亏。”程诺心中这样想到。“先伺机而动，不要不要命的冲上去，还是小命要紧。”
程诺把一个酒瓶紧紧握在手里，眼神环视四周，寻找可以躲藏的位置。
凄冷的夜空下，一阵冷风吹过，将众人衣衫吹乱，一幅大战将起的画面。
二狗和林平神色平静，眼神在空中激烈碰撞。恰如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在戚戚北风中响起刀光剑影。
程诺屏气凝神，精神无比紧张，生怕混战突兀的发生。
“那我们就按照道上的规矩来？”林平衣袂飘飘，淡淡一笑。
“好，那就按道上的规矩来。”二狗咧嘴一笑，右肩的二哈在月光照射下格外显眼。
二狗指了指瘦猴，“我输了，我这兄弟给你弟弟磕头道歉。”
“要是你输了，那么，嘿嘿，让我这兄弟踹他们三人一人一脚。”二狗指着程诺，林虎，还有郝帅三人说道。
被点名的程诺和郝帅一脸懵逼。
歪歪歪，明明踹人的是林虎，为啥捎带上我们两个。
不过，林平和二狗并没有程诺和郝帅辩解的机会。
“上车！”
“上车！”
林平和二狗齐齐下令。
程诺莫名其妙的上了面包车，然后看着司机里林平口中叼着烟，不紧不慢的开着车。
“那个……平头哥，我们这是去哪？”程诺一头雾水的问道。
“嘿嘿，不要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林平嘿嘿一笑。
夜空下，两辆面包车在路上疾驰。

第三十九章 高远厉害了
面包车载着程诺等人七拐八拐，最后停下的地方是……一家台球厅！
不是说好打架的吗，来台球厅干什么？
程诺一头雾水的看向林虎。
林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虽然他和自己的表哥关系不错，但这个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
“好了，大家都下来吧。”林平笑着招呼大家下来。
另一辆面包车上，二狗帮等人也一个个下车。
高远给了程诺一个狠厉的眼神，紧跟着二狗的脚步进了这家叫做“星辉”的台球厅。
程诺摇头笑了笑，跟在林平后面也走了进去。
星辉台球厅的面积四五百平米左右，里面摆着的台球桌有十多台。
台球厅的生意还算不错，即便此时已经十点多，里面的人流依旧不少。打球的，看球的，看起来相当热闹。
“呦，狗哥，平头哥，啥大风把您俩给刮来了。”
台球厅的老板是一位带着眼镜的小胡子。
见店里哗哗哗的进来十多个人，他笑眯眯的向前问候道。
“别说废话，赶快给我们开一台桌子，早打完早完事。”狗哥冷着眼说道。
江湖规矩，当两个帮派遇到矛盾时，没有一场台球解决不了的。如果有的话，那就两场。
咳咳，其实吧，现实的世界哪有这么多打打杀杀的。小说中那种两个帮派动不动就火拼的现象，在现实世界基本不存在。或者说，只在那种大帮派之间存在。
像二狗帮和平头帮这种所有成员加起来还不够十个人的小帮派，就算想打打杀杀，也打不起来。
更可况，他们这些只是街头混混而已，也有父母亲人，万一打架斗殴弄出人命啥的，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在青城道上一位极有威望的老人的主持下，各大帮派约定，一旦发生争斗，皆在台球厅解决。
胜者，将有话语权！
“对了，把强爷叫来吧，让他主持一下！”
林平口中的强爷，就是那位指定的规则的道上老辈分的人。同时，也是这家台球厅背后真正的老板。
而小胡子老板，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好，几位稍等，马上！”小胡子老板穿着一身骚气十足的酒红色西服，迈着小碎步朝后面走去。
“哦，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呀！”强爷穿着一身太极服，鹤发童颜的脸上精神奕奕。看到林平和二狗，不由笑呵呵地说道。
“强爷好！”
“强爷好！”
面对这位老人，林平和二狗都收敛起他们的桀骜。毕竟，他们现在所做的事，相比于当年的强爷，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一旁的程诺，已经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唬的一愣一愣的。有一种看黑道大片的感觉。
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干什么？
强爷一出场，就给了程诺颇大的震撼。那种淡然云清却又不怒自威的气势，是程诺未曾感受过的。
身高171厘米，体重57千克……肺活量4521，心率75次/分钟，血压127/85 mmHg……
从程诺探测出来数据来看，强爷可是比他这个年纪大多数人都健康的多。不过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内伤”，这就不是程诺目前的数据能力可以测出来的。
“既然你们都来到这里了，那我就不当和事佬了。你们之前的恩怨，就在台球桌上解决吧！”强爷缓缓开口说道。
看着林平和二狗皆是凝重的点头，程诺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
大哥，打架！不是说好打架的吗？！特么的怎么最后还真的打起台球来了呀！感觉之前那种月明星稀，戚戚凉风的肃杀气氛完全白用了呀！
不过，也好，台球就台球吧，只是希望输的不是自己这边。
“规则我再重申一遍，七局四胜，谁先拿下四局谁先获胜！比赛中间禁止换人，但每局开始前可以换人！两位，都准备好了吗？”强爷中气十足的在台球厅内响起。同时，也吸引了一大批台球玩家围观。
两个帮派之间的比赛耶，简直话题性十足。
第一场代表两个帮派参战的都是他们的帮主，二狗子和平头哥！两人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早就在平时话了大把时间练习这个。
第一场比赛，一定要把气势打出来！
两人凝重的眼神互相对视一样，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程诺坐在一边，充当一位合格的吃瓜群众。会喊666，会说999。
程诺手中一把瓜子，一遍嗑，一边关注着比赛的形式。
双方第一场比赛打的很焦灼。
林平是全色球，二狗是花色球。整个比赛过程，双方互不相让，你进一个，我也进一个。你落袋两个，我也落袋两个。
最后，变成了黑八大战！
“耶！平头哥威武，平头哥霸气！”
最终林平技高一筹，率先把黑八打进袋内。
看二狗一脸懊恼的样子，林平一阵得意，感觉浑身清爽了不少。“二狗子，不要灰心嘛，下局还有机会，不过……是有机会输的更惨，哈哈！”
“平头，你别得意！”二狗子咬着牙道。
“小高，第二场你上！”二狗把球杆丢给高远。“别忘记你说的话。”
“不会，不会，狗哥，接下里，你就坐等胜利吧！”
对于第二场二狗下场，让高远上场，这一举动，让林平不解。
“那个小子是谁？”林平皱眉。
在林平的印象里，二狗帮里好像没有这号人物。
“哥，这是我学校里一个同学，叫高远，现在已经加入二狗帮了。”林虎为表哥解释。
“呵，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技术，看我五分钟结束这场比赛。”一听是高中生，林平根本不以为意。
本以为是二狗从哪请来的高手，原来只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呵呵，虐一个高中生，简直轻松毫无压力呀！
林平自信满满的上场。
然后……五分钟后，泪流满面的回来。
尼玛，什么时候，一个高中生也能这么厉害了。林平简直没地方说理去。
一开始，面对高远，林平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可是，一杆之后，林平就把对于高远的所有预判全都推翻。

第四十章 主动请缨
宛如教科书般标准的姿势，力度的完美掌控，位置的精准判断等等这一系列东西，都在高远身上完美的展现出来。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高远就轻轻松松结束了第二场比赛。
面对众人或惊叹，或讶然的目光，高远显得得意洋洋。
别人不知道的是，从初中开始，高远就开始练习台球。如果说篮球算是他的爱好的话，台球则是他最擅长的一项运动。高一的时候，他还在青城市青少年组的台球比赛中获得过冠军。
即便高三之后他很少动台球，但吊打林平这个业余级选手还是没任何问题的。
二狗子抱着膀子和他的小弟站在一起，嘴角翘起的弧度显露他内心的愉悦。
哈哈哈，平头，这一次，看你到底怎么赢。
在林平的一脸大汗中，第三局开始。
即便林平已经表现的很小心翼翼，发挥自己百分之一百二的水平。可依旧，只是挣扎的十分钟就败下阵来。
在高远把最后一个黑八打进的时候，林平才打到第四个球。
林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握着球杆的手颤颤巍巍的开始了第四局。
结果……依旧完败！
林平身形晃了一晃，差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怎么赢？
二狗帮已经拿下三局，他们平头帮仅仅拿下一局。
并且，有高远这样的高手在，他们几乎没可能连赢三场。
充当“吃瓜群众”的程诺一看场上的形式，心中暗道不好。
没想到，高远的台球技术竟然如此高超，这大大出乎了程诺的预料。
程诺可不想输掉比赛，让那个“瘦猴”无缘无故的踹一脚。
哎！看来，最后还是要靠本人来拯救世界呀！
“平头，怎么样，你们是直接认输呢？还是直接认输呢？”二狗冷笑的走到平头面前，面带玩味地说道。
林平不甘的咬咬牙，“二狗，你小子别得意！”
林平虽然说的话十分硬气，可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想打败高远根本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在林平耳边响起。
“平头哥，能不能让我试试？”
程诺平静的目光看着林平。
“你？”
“对，就是我！”
感受到程诺那无比自信的气势，林平的眼眸不由发亮。
难道……这个小子，也是一位台球大神？
有高远这个前车之鉴在前面，下意识的让林平以为程诺也是一位隐藏的大神。
“好，那就你上！”
林平心中大悦，面带微笑把手中的球杆递给程诺。
他拍拍程诺的肩膀，“小兄弟，下面就看你的了！”
“双方参加第五场比赛的两位上场！”
小胡子老板朗声说道。
当看到程诺拿着球杆上场的时候，高远也是一愣。
“难道这个家伙也隐藏实力了？”高远眉头一皱。和林平的想法一样，高远也认为程诺是一位隐藏的高手。
心中这样想着，高远看待程诺的目光变得愈发凝重。
不只是林平和高远，就连凑热闹的几位台球厅玩家，也一脸好奇的看着程诺，俨然把他当做台球大神的模样。
“现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呀！想起我在他们这么大时，台球也仅仅入门而已。”
“说的不错。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台球厅里还能见到两个如此少年的交锋，今天值了呀！”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程诺手握球杆，一脸自信的走到球桌前。
程诺古井不波的目光缓缓环视一周，最终停在林平身上。
沉默了差不多五秒钟，程诺挠挠头，讪讪的笑笑，“那个啥……平哥，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台球的规则？”
围观众人看程诺那单纯不做作的样子，一脸黑线。
林平更是愣了有三四秒钟，才反应过来。
喂喂喂，你这个家伙，既然不会台球，还表现出那么自信满满的样子是哪样？！存心来捣乱的吧！
林平一脸黑线的捂着额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哎~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规则上，在比赛开始之后是不许换人了。所以，这至关重要的第五局，要么他们平头帮弃权，要么，只能让程诺这个不靠谱的家伙顶上去。
林平黑着脸，耐着想揍程诺一顿的想法，简单的把台球的规则讲了一遍。
反正他对赢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连他自己这种在业余级别中都算是高手的人都打不过高远。换做程诺这个连台球规则都不懂的人上，哎，只希望被输的太惨。
程诺这边是真的不懂台球的规则。毕竟，他也没条件去接触这个。
听林平讲了一遍，程诺已经完全了解。简单的来说，比赛使用同一颗主球（白色）及1到15号共15颗目标球，1到7号球为全色球，8号为黑色球，9到15号为双色球（又称花色球）。
比赛双方按规则确定一种球（全色或是花色）为自己的合法目标球，在将本方目标球全部按规则击八袋中后，再将8号球击入袋的一方获胜该局。若一方在比赛中途将8号球误击入袋或将8号球击离台面，则对方获胜该局。
“好了，规则我都懂了，来吧！”程诺大手一挥，脸上的自信之色再次浮现。
围观众人持续无语中……
高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斜靠在球桌上，嘴角浮现淡淡的冷笑。
原本高远有些惴惴不安的心，也彻底平静下来。
既然程诺是一个连台球规则都不懂的“菜鸟”，那么，自己这个“大神”可就要好好的逗逗他。
今天下午你在篮球场上对我的那些，我会一点不差的还回来的！程诺，你等着！
……
在强爷的主持下，平头帮和二狗帮的第五局比赛开始。
实力已经到达半职业水准的高远，对战菜鸟级玩家，程诺！
“林虎，你说我们能赢吗？”郝帅一脸担忧的问林虎道。
“你说呢，我们两个还是早点做好挨揍的准备吧！”林虎无奈的耸耸肩。
“不会吧……”郝帅瞬间变成一张苦瓜脸。

第四十一章 大力出奇迹！
第五局比赛开始。
由于上局是二狗帮获胜，所以开球权在高远手里。
啪——砰！
高远极为自信的一推，将摆成三角形的台球打乱。同时将一个花色球打进。
高远得意洋洋的看了程诺一眼，继续击打其他的花色球。
高远这一局的手很顺，不急不慢的连续进了三球才停下。
高远淡淡一笑，也不在意。对程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反正在他心里，根本不认为程诺能击败他。
程诺拿起球杆，脸上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球台，同时，一组组数据在脑海中呈现。
球台：内沿尺寸2540mm&#215;1270mm，从地面到库边顶部高度为800mm。
球杆长度145厘米，台球直径57.15毫米……
白球距一号球距离10.57厘米，方向北偏东11.87度，白球距二号球距离28.66厘米，方向南偏西87.24度，白球距三号球距离25.33厘米，方向南偏东24.25度……台球距15号球距离38.54厘米，方向北偏东15.87度。
球桌上剩余的十二颗球的位置，方向，在程诺脑海中清晰的呈现。
与此同时，程诺的大脑也迅速计算着最优的方案。
一号球进袋所需方向南偏北13.99度，力度2.57牛，或南偏北54.87度，用力4.22牛，或……
一二号球同时进袋所需方向38.66度，力度5.87牛，或……
一二三号球……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号球同时进袋所需方向北偏东27.43度，力度50.34牛！
程诺站在球桌前，微微倾下身，用球杆对准白球。
程诺前后伸缩了几次试试手感。
“程诺，你以为这样就能让你一个菜鸟变成大神吗？”一个淡淡的嘲讽声在程诺耳边响起。
高远抱着膀子，一脸嗤笑的看着宛如跳梁小丑般的程诺。
程诺缓缓站起，嘴角勾起的弧度略显凌厉，“高远同学，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五个字？”
“叫做，大力出奇迹！”
说完，程诺倾身，看似毫无章法的把球杆大力往前一推。白球就宛如脱缰的野马一样飞奔出去。
高远嗤笑更甚，大力出奇迹？我看是大力出悲剧才对！
这么毫无章法的猛地一推，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高远一瞥球桌，当发现已经有两个全色球入袋的时候，眼睛大的差点就瞪出来。
而且，球桌上台球的运动依旧未停止。
啪—啪—啪——！
台球之间清脆的碰撞声，宛如鼓点般敲击在高远心上。
不只是高远，就连围观的众人也对程诺“大力出奇迹”的一球震撼连连。
三号球入袋，五号球入袋，一号球入袋……二号球入袋！
在围观众人的渐渐麻木中，白球将最后一个黑八撞如袋中。
大力出奇迹！这真的可以呀！！
众人皆用惊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程诺。
而作为主角的程诺，则神色平常，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运气，这一定是运气！”程诺一球的信息量太多，让高远的大脑当机了很久。他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下一局，我一定会血洗前耻！”
高远盯着程诺的目光急欲喷火。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强爷扫了一眼喧闹的人群，语气平淡地说道。
围观的众人似乎也猜出了强爷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两边都准备好了吗？如果都准备好了的话，那第六局比赛就开始吧！”
林平这边犹豫了一下，第六局还是派程诺上场。
虽然不知道程诺那“大力出奇迹”的一球是运气？还是实力？但自己上的话，一定会输。程诺上的话，还有机会赢！
同时林平也很好奇。
程诺之前装作一副台球菜鸟的样子，究竟是不是扮猪吃虎！
二狗帮上场的依旧是高远。这一局，高远打算一雪前耻！
这一局程诺开球。程诺给了二狗帮众人一个放心的眼神，手中握着球杆走上前。
白球距一号球距离30.57厘米，方向北偏东23.17度，白球距二号球距离32.54厘米，方向北偏西11.5度，白球距三号球距离36.21厘米，方向北偏东28.25度……台球距15号球距离38.54厘米，方向北偏东36.24度。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号球同时进袋所需方向北偏西5.24度，力度87.34牛！
围成一圈的台球爱好者只见程诺深呼一口气，倾下身子，握着球杆的手臂陡然用力。
“大！力！出！奇！迹！”
程诺大吼一声，白球砰的一下发射出去。
围观众人尽皆一脸黑线。
你用大力就用大力吧，可是你这样就把他当做武功招式就这样吼出来是弄哪样？！
吐槽归吐槽，可是他们的视线却没离开那被程诺宛如炮弹发射而出的白球。
之间白球率先猛地撞击了一下三角形边角的6号球，将整个十五颗球冲散开。然后，白球就宛如飓风般在台球桌上看似目无章法的乱撞。可每一次碰击，都能将一个全色球撞入袋中。
砰！砰！砰！砰！砰！
在众人或骇然，或震惊，或惊叹的神色中，最后一个黑八进入袋中。而花色球，却一个都未进。
“第六局，平头帮胜！”小胡子老板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急忙宣布结果。
第七局，结果依旧。
在开球权在程诺手上时，程诺用“大力出奇迹”之法，再次一杆清台。
“第七局，平头帮胜！”
高远瞬间瞬间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自己想要报仇，想要一雪前耻。可前提……是自己能有发球的机会吧！可程诺倒好，直接没给高远任何机会，两次都是一杆清台。
这要怎么玩？根本没办法玩好吧？！
下午，在篮球场上，高远被程诺的零封狠狠虐了一次。
晚上，在台球厅，程诺更是在高远最擅长的项目上，三次一杆清台，把高远打击的体无完肤。
说起高远，那就是一场被虐的心酸史呀！
高远怔怔的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笑容的程诺，莫名的升起了一股畏惧。
“平头帮对阵二狗帮，最终获胜的是……平头帮！”小胡子老板宣布了最后结果。
林平叉着腰，哈哈大笑。
而二狗子的脸庞，就显得异常阴翳。

第四十二章 王大年
瘦猴一脸不情愿的走到平头帮众人面前，弯腰九十度，紧紧咬着牙大声道歉。
“对不起！”
瘦猴依旧弯着腰，脸上尽是屈辱。
他这一声道歉，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而是整个二狗帮。代表着二狗帮被平头帮压下一头。
“好了。滚吧！”
林平挥挥手，语气淡淡地说道。
他现在的心情很愉悦。本以为这次会屈辱的输掉，没想到最后还是莫名其妙赢了。他们平头帮和二狗帮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差，但也不算好。能亲自看到二狗帮吃亏，尤其是在自己手中吃亏，林平还是很乐意见到的。
当瘦猴灰头土脸的回到二狗身边时，也意味着今天这场闹剧的收场。
二狗脸色阴沉的带着小弟站在平头帮众人面前。
“平头，这次算你赢了，不过你也别太得意。下一次，就保不齐谁输谁赢了！”
林平嘴角一弯，“二狗子，别在这里给我放狠话。下次的下次再说，我只知道，这次丢人的是你们二狗帮！”
“平头，你……”
“怎么，二狗子，想要再打一局，现在程诺小兄弟可是还在，来呀？！”
“哼！”二狗硬气的冷冷一哼，“我们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二狗知道，目前要是再纠缠下去，吃亏的一定是他们。
也就在二狗帮的八人走到门口的时，一个人影从外面进来。
“大……大舅！”二狗惊讶的开口。
“二狗，你怎么在？”王大年看着自己的外甥身后跟着，六七个人在身后，不由皱眉问道。
王大年的眼睛一扫，忽然看到了另一位熟悉的身影。
“小兄弟，你怎么也在这？”
王大年对站在林平身边的程诺开口说道。
“你是……”程诺回忆了一下，瞬间想起王大年的身份，“你是那天的那位大卡车司机？”
在程诺获得异能的第一天，险些在十字路口发生车祸，而王大年，就是那位驾驶着大卡车的中年大叔。
“哈哈，没想到小兄弟还能记得我。”王大年爽朗的一笑，“那天那件事，全都是我的过错，要不是小兄弟你没事，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
程诺笑笑，“王叔，没事，过去的就过去了。你看我这不是还活蹦乱跳着吗。”
王大年热情的拉着二狗给程诺介绍，“来来来，小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外甥，黎珉豪，小名二狗，你就直接叫他二狗就好了。”
黎珉豪？没想到二狗子的真名还挺文艺的。只是这个小名，起的就有些随便了吧！
程诺笑嘻嘻的伸出手，“二狗哥，幸会，幸会。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诺。”
二狗目光冷冷的盯着程诺，完全没有握手的意思。
王大年毫不客气的踢了自己外甥一脚，“二狗，愣着干啥，赶快跟小程握手呀！”
二狗子依旧犹豫。
要说二狗子最怕谁，无非是自己这个大舅莫属了。
他在道上混的事情，目前家里面并不知道。但自己的大舅例外，他是家里唯一知道自己真实情况的人。
王大年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告诉二狗子的父母，二狗子一看，这样不行呀，父母是百分百不同意他混道上的。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自己的辛酸讲述出来，终于感动了王大年。只要二狗别玩的太过火，王大年就装作啥事都没发生。
二狗平时对王大年的训导，也是言听计从，生怕哪一天把自己给“卖”了。
可是……王大年这次是让他和程诺握手。
而且，程诺那小子还装作和他不认识的样子。
看着程诺脸上那人畜无害，真挚清纯的笑容，二狗就有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在王大年不停地使眼色之下，二狗最终还是极不情愿的和程诺的右手握在一起。
“你好，我是二狗。”二狗吞吞吐吐的开口。
“二狗哥，你好，你好，之前久闻大名，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听说二狗哥你是二狗帮的帮主，吃喝嫖赌，无恶不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臭小子，你……！”二狗扬起胳膊就要往程诺脸上扇。
“二狗，你给我停下！”王大年大声呵斥，“小程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是呀，大舅，你听我说……”二狗红着脸极力辩解。
程诺在这时候站出来，“哈哈，王叔，刚才是我说错了，其实根本没有那回事，你说是不是呀，二狗子？”
二狗咬着牙点点头。
“那好吧，二狗，你记得，混道上可以，但是犯法的事情千万不能做，知道不？”王大年敦敦教诲道。
二狗欲哭无泪的继续点头。
到底我是您亲侄子还是程诺是您亲侄子，为啥程诺的话你一字不差的全相信。我的话您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二狗子持续欲哭无泪中。
“对了。”王大年好像突然记起了什么，对自己的外甥说道，“二狗，你现在不是在道上混吗，以后记得多多照顾一下程诺小兄弟，知道了吗？”
“我？照顾他？”二狗子一脸蛋疼。
这个程诺明显是平头帮的人好吧！大舅还让他多照顾照顾程诺，怎么照顾，跑平头帮的地盘上去照顾？！
二狗表示自己这个大舅是不是上天派来坑自己的。
可问题是，自己还不能反驳。从现在情况来看，程诺显然是对大舅比较重要的人物。要是直接拂了大舅的面子，搞不好大舅真的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父母。那直接就完犊子了。
所以二狗只能讪讪的笑着，先把这件事应下来，“行了，大舅，我知道了，程诺小兄弟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王大年笑着点头，“那就好。”
说完，王大年扭头对程诺笑道，“小程呀，你那里反正有我电话，要是我这个侄子对你照顾不妥当，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让我来收拾他。”
二狗听完大舅这话，差点直接晕倒。
卧槽，这还带告状的呀！大舅，不带这样玩的吧！
“没事，王叔，我相信狗哥一定不会让我受欺负的，你说对不对，狗哥？”程诺一脸笑意的看着二狗。
“对，对，你说的都对。”

第四十三章 二狗外卖
周一，又是新的一周的开始。程诺哼着小曲，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往学校赶去。
那天晚上在台球厅，程诺由于有着王大年罩着的缘故，和二狗子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总之，以后要是程诺遇到麻烦，一通电话，二狗子就必须带着他的小弟给程诺撑场子。想要吃什么，一通电话，二狗帮的这些家伙要巴巴的送过来。俨然有一种把二狗帮当做程诺私人保姆的样子。
至于高远同学，就比较悲剧了。
刚刚加入了二狗帮，本想可以扬眉吐气。可未曾想，兜兜转转，竟成了程诺的手下。
简直是……天理何在呀！他根本找不到地方说理去。
“大山的子孙呦，爱太阳喽！……”
心情很不错的程诺一路哼着歌，骑车进入学校。
在车棚，程诺看到了也才刚到，正在锁车的穆冷，苏小小两人。
“两位美女，早上好呀！”程诺笑呵呵的挥挥手。
“嗯。”穆冷瞥了程诺一眼，淡淡的一点头。
“程诺？”苏小小眼睛一亮，小巧的身影一蹦一跳的来到程诺面前，乌黑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程诺。
苏小小伸出她白皙的小手，仰着头，眼里满怀期冀的望着程诺。
“嗯？”程诺一脸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意思。
苏小小见程诺没有任何表示，一脸失望。
“哼，程诺，你是不是你说过今天要给我带零食的吗？有果脯，薯片，开心果，瓜子，辣条……”苏小小掰着手指头碎碎念。
听了苏小小这话，程诺记起确实有这事。
那是上周五篮球赛结束之后，苏小小拉着穆冷的手找上程诺想要再次蹭饭。
看着眼前娇滴滴的两位大美女，在看看自己口袋里仅剩的三百元。
程诺这个堂堂七尺男儿，最终还是拜倒在万恶的金钱脚下。残忍的拒绝了两位美女的邀请。不过倒是答应了苏小小下周来的时候给她带些零食。
面对苏小小的质问，程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挠头笑笑，“哈哈，小小，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忘呢，放心，我已经定了外卖，马上就到。你先等等哈，我打电话催一催。”
说完，程诺走到一边，打通了上周刚拿到的一个号码。
二狗子，这次哥就靠你了呀！
“TM的，是谁打扰你狗爷好梦！”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的二狗显然是被程诺的电话吵醒的。
“二狗哥，我是程诺呀！早上好！good morning！”
“程诺？是你！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二狗子那边明显愣了两三秒才想起来程诺是谁。全因内心里实在是不愿回忆起这个名字。
二狗子感觉他这辈子的屈辱，都在那天晚上丢完了！
“二狗哥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没事我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吗？今天是4月26号，距离新年还有219天，我在这里特地给你拜个早年！”
二狗子：“……”
“咳咳，其实吧，二狗哥，除了拜个早年，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二狗子一脸黑线，“快说！”
“帮我买点零食送过来，一些果脯，薯片，开心果，瓜子，辣条之类的都行，地址是青城二中德政楼五楼左数第一个教室！江湖救急！！”程诺语速极快的一口气说完。
“不送，滚！”二狗子的回答言简意赅。
“那既然这样的话……”程诺一笑，“那我只好给王叔打个电话了。”
叫家长！果然是叫家长呀！二狗心中哀嚎，最终无奈妥协。“好吧，你等着，我让人马上去送！”
“好嘞，狗哥就是仗义！”
程诺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程诺打了个响指，对苏小小开口说道，“放心，我已经催了，马上就到！”
……
在程诺三人刚进教室坐下，只见一个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手中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满满的零食。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狗帮里的瘦猴。
瘦猴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环视了教室一眼，看到程诺后，眼睛一亮。
他小步跑到程诺面前，语气谄媚地说道，“诺哥，您让我买的零食，我给您带来了。”
那天在台球厅的那一幕，让瘦猴知道了程诺和狗哥似乎有点关系。而且看狗哥也挺畏惧程诺呢，让程诺的地位在瘦猴心里无限拔高。
这不，一听狗哥说有个给程诺大佬送零食的任务，瘦猴毫不犹豫的接了，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哇！好多的零食，都是给我买的吗？”
面对食物，苏小小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抵抗力。这不，瘦猴刚进教室，眼尖的苏小小就发现他手中提着的一袋子零食。
“嗯，都是给你买的，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程诺直接没看那些零食一眼，大手一挥让苏小小拿去。
“嗯嗯，程诺，你最好了！”小妮子很感动，“要不是穆冷是我闺蜜，我就把你抢过来了。”
对于苏小小这话，程诺的大脑自动过滤掉了。要不是这一袋子零食，程诺敢确定，苏小小分分钟能和自己翻脸。
程诺扭头对瘦猴笑着问道，“对了，这些一共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诺哥，一共136元。”
啥？！程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程诺之前没注意，现在低头看苏小小手中那满满当当，应有尽有的一袋子零食，默默无语。
程诺一脸心痛的把钱付给瘦猴，挥挥手让他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程诺，你叫的是什么外卖呀，速度还挺快的？”苏小小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鼓着腮帮子问道。
程诺沉默了两三秒，回道，“二狗外卖，风雨无阻，有叫必达，延时赔付！”
苏小小：“……”
恰在这时，郝帅拎着书包从外面进来，风风火火的对程诺说道，“程诺，我刚才好像在楼道里碰到那天二狗帮那个瘦猴了。”
程诺摆摆手，一副不要大惊小怪地说道，“别那么大惊小怪，那个瘦猴，是我叫来的。”
“你？！”郝帅瞪大了眼睛，“你叫他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送外卖呀！二狗外卖，延时赔付。你没……听说过吗？”
郝帅：“……”

第四十四章 混迹数学组
上课铃声带着固有的频率响起。
老唐同志踩着皮鞋，托着保温杯不紧不慢的走上讲台。照例环视了一下教室，瞪了一眼还往嘴里塞零食的苏小小，吓的苏小小急忙把口中的零食咽下，还差点噎到。
“好了，大家都到了，那我说一件事。上周你们也应该都差不多都听说过了，在明天将会举行一场联合模拟考试。参与的学校不仅是我们青城市的十多所学校，外市的一共三十六所学校也会加入到我们这次模拟考试中来。总共四十八所学校！接近五万多位高三学生。”
“所以，这应该算是你们在高考前经历的最大型的模拟考试！考试从明天开始，持续两天，考试安排完全和高考一样。这次考试，一定要好好考，发挥出自己的水平！”
从上周开始，就有小道传言说学校要组织一次大规模的模拟考。如今这话从老唐口中说出来，那这件事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不过，没想到的是，考试时间就在明天。复习的时间，只有今天一天，相当紧迫！
“今天一整天都是自习，各科的老师都在办公室，有问题直接去问就行了。”老唐说完后，朝着程诺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说道，“程诺，跟我出来一趟。”
程诺跟在老唐屁股后面来到办公室，早就见怪不怪。
两个星期以来，老唐几乎每天都要把他叫到办公室一趟。
有时是为了给程诺开小灶，找两套有难度系数高的卷子给程诺做做。
而还有时候，是……
“哎，程诺同学你有来了，来来来，过来帮我看看这道题还有更简单的解法吗？光是算式就列了满满两大黑板，实在是太麻烦了。”程诺一进数学组，就有一位带着眼镜的男老师招呼道。
“程诺同学，先来我这边，上周刚淘到一道IMO的题，算了半天没算出来，你过来帮我看看！”另一位秃顶的男老师笑呵呵的道。
“程诺同学，先来我这边……”
“程诺同学，来我这边……”
没错，平时除了老唐给他开小灶之外，他也时不时的给这些数学组的老师开几次“小灶”。
数学老师也是人，他们也会遇到解决不了的数学问题。之前的他们遇到不会问题的时候，都是在网上向那些数学大能求教。
而现在，一旦遇到不会的问题，第一反应就是——找程诺！谁让这个妖孽的小家伙脑袋瓜子这么好呢！最初他们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问问，没想到程诺只是扫了题目一眼，在纸上写写画画，一种十分简便的解法就被写了出来。而且，完全不超纲。
这让数学组的众人对程诺视若珍宝。
也是从那天开始，程诺不再是老唐的独享资源，而变成了整个数学组的共享资源。
“你们几个，那个样子可是像极了饿久了的老饕。”老唐笑骂一声，“你们先等一下，我先和程诺说点事，一会儿在让给你们。”
老唐让程诺在对面椅子上坐下。老唐十指交叉，拖着下巴，语气严肃地说道。
“程诺，明天就要模拟考了，你有什么想法？”
有什么想法？程诺一脸茫然。他沉默了足足一会儿，“我没什么想法！”
“呃！”老唐被噎了一下。不要动怒，不要动怒。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老唐把话挑的更明一些，“程诺，这次，我可是听说，教育局把那位请来出的题。”
“哪位？”
“葛大爷，葛军！”老唐语气凝重的说出这两个字。
“嘶——！”
当葛军这个名字一出来的时候，程诺的小心脏也是颤了一颤。
没办法，从师哥师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描述中，可以看出他们在数学考场上经历了一个怎样的绝望。
葛大爷葛军，也渐渐成了一代又一代人心里的阴影。
就有人专门为葛大爷作词一首，以表悲凉。
江城子&#183;葛军传奇
拿到试卷透心凉，一紧张，公式忘，似曾相识，解法却不详，向量几何两茫茫，看数列，泪千行。两小时后出考场，见同窗，共悲伤，如此成绩无脸见爹娘，待到老师发卷日，去坟场，饮砒霜。
老唐从抽屉中拿出几套试卷，递给程诺，“这些都是葛大爷出过的试卷，你拿过去做做，熟悉一下葛大爷出题的套路。至于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了！争取，在这次模拟考中拿出一个比较亮眼的成绩来！”
老唐言尽于此，把程诺让给了其他老师。
瞬间，数学组的其他老师如闻腥的鲨鱼一样蜂拥而来。而程诺早已习惯，按顺序一个个来解答。
“李老师，这道题应该用反证的方法会更简单一点，你看……”
“王老师，这道题的难度不算多大，你只要把……”
“孙老师，其实一开始你的思路就错了，应该这样想……”
反正一整天都是自习，程诺也乐得耐心的给每位老师传授一些解题技巧。否则，传出去都不好说他们是程诺的老师。
半节课的光阴，就在程诺与诸位老师热情的探讨中流逝而过。
问题全部解决之后，程诺索性也不走了，直接在数学组办公室找了个空位置开刷老唐给的那几套题。
咚咚咚~~
数学组的门被敲响。
“请进。”戴眼镜的年轻老师随口应了一声。
门开，穆冷拿着一张试卷推门进来，走到老唐面前。
“老师，我想问一下这道题怎么做？”穆冷指着试卷上的一道题说道。
“哦，是穆冷呀。”老唐正在埋头做一份教案，扫了穆冷指的题目一眼，接着抬头一看，发现程诺还没离开，正坐在床边的一个位置上埋头做题。
老唐一笑，对穆冷说道，“穆冷，我这里暂时没有时间，这份教案一会儿学校那边就要。不过，你看到那边了吗？”
穆冷顺着老唐指的方向看去，自然看到了混在一群老师中间的程诺。
“程诺？”穆冷轻咦了一声。
“对，就是我们班的程诺。以后不会的题，你直接问他就行了。”老唐见穆冷有些犹豫，接着说道，“放心，程诺的数学实力你绝对放心！帮你解决这道题还是没问题的！好了，去吧！你们是同学，就应该互相帮助，程诺同学应该很乐意帮你讲题的。”

第四十五章 心态炸了！
正在沉迷于数学题海无法自拔的程诺同学忽然感觉一阵香风传来，紧接着便感觉一个俏丽的身影坐到自己身边。
程诺抬头，正好和穆冷那冷冷的目光完全对视上。程诺下意识的后退一下。
程诺讪讪一笑，“哈哈，原来是穆冷同学呀。”
穆冷就坐在程诺旁边的座位上，两人的距离不足一米。
穆冷一言不发的盯着程诺的脸看了一会儿，拿起试卷拍在程诺面前。
穆冷指着其中的一道函数题，语气中不带感情地说道，“告诉我，这道题怎么做！”
“嗯？你不应该去问老唐的吗？”
“老师没空。”
程诺笑了，“所以说是老唐让你来找我的？”
穆冷轻轻颔首。
“那我来看看这道题呀。”程诺凑过来看了一眼穆冷指的那道题，“这道题还可以呀，求最大值，给出的条件又这么少，我看看有什么呀，函数方程……”
“别废话，赶快讲。”穆冷蹙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不好意思，这道题我不会！”程诺一撂笔，靠着椅背，懒洋洋地说道。
“……”穆冷沉默了一下，拿起试卷转身要走，“那这样，再见！我去等老师忙完再来！”
见穆冷走的相当果断，程诺急忙站起来把穆冷拦住，笑嘻嘻地说道，“等一下，等一下，穆冷同学，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这道题这么简单，我怎么会不会做呢？像这道题，只要是个人就会做吧！来，我给你讲一下！”
穆冷：“……”
你确定这不是拐着弯骂人！穆冷脚下的脚步更加坚决。
最终，还是程诺强按着穆冷的肩膀，让穆冷乖乖坐下。
穆冷揉了揉被程诺按疼的肩膀，眼神略显哀怨的瞪了程诺一眼，语气清冷地说道，“不是说要给我讲题吗？赶快吧！”
“冷姐，向人请教问题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程诺转着笔说道，“不过鉴于你是第一次，这次就这样算了！”
“好了，下面我们来说这道题。”
讲起题，程诺的态度一下子从之前的玩世不恭变得无比认真起来。
“这道题，我们首先……”
穆冷也发觉到程诺这一变化，这次倒是挺认真的慢慢讲解。
目前穆冷拿出的这种难度的数学题，程诺只是把题目看完脑海中就能自动生成出解题思路。而且，不只是一条思路。
这不？程诺为了在美女面前展示的自己的能力，用第一种解题步骤说完一遍之后，程诺又换了一种解题思路又讲了一遍。这还不够，第二种解题思路讲完，第三条解题思路又来！
穆冷目光有些怔怔的看着面前滔滔而谈的程诺，眼中有着瞬间的失神。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映射在程诺帅气的脸上，微短的碎发，微翘的嘴角，张扬着青春的少年就做在自己的面前。
穆冷的心跳在缓缓加快。
“到这里，再把这个式子带进去，然后……嗯？”听到没回应，程诺疑惑的抬头一看，便发觉穆冷正宛如魔怔般盯着自己。
程诺把目光也落在穆冷身上。
“身高168.54厘米，体重52.36千克，胸围90.87厘米，腰围62.92厘米，臀围90.55厘米……心率120次/分钟……”
心跳这么快？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
穆冷当然也注意到了程诺正盯着自己看。可鬼使神差的，她既没有把视线从程诺身上移出去，也没有回避程诺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就在空中彼此交汇，融合。
气氛沉默了差不多有十多秒。程诺开口，用着一种略带疑问的语气，还有略带狐疑的目光，“你……是不是心态炸了？”
心态炸了？面对程诺的提问，穆冷一脸茫然。
程诺继续解释道，“是不是看到我一道题能做出三种解法，自诩为学霸的你，面对如此妖孽般的我，自行惭愧，所以，心态炸了！”
你才心态炸了！你全家心态都炸了！
穆冷冷冷瞪了程诺一眼，拿起桌子上的试卷扭头就走。
“冷姐，你干啥去呀，第三种解法我还没讲完呢？”
“不用了，两种解法就已经够了。”
留下一道倩丽的背影，穆冷缓缓离去。
……
翌日，在万众瞩目当中。包括青城二中在内的四十八所中学，在今天开始联考模式。
这次考试力求在各方面模拟高考，让考生提前熟悉高考环境。以至于高考时忘记带准考证，紧张的一小时上两三次厕所等等。
这次联考每位学生都有准考证，进入考试教学楼需要同时出示准考证和身份证才能放行。
准考证都提前发到学生手里，由个人保管，并不会像一些学校放在老师手里，统一收发。
万一要是拿准考证的老师迟到了……呵呵，一人迟到，全班完蛋！说的就是这种倒霉孩子。
由于上午九点才开始考试，程诺舒舒服服的睡到八点才起床。花半个小时洗漱，吃早餐，然后哼着小曲去考试。
上午语文，反正程诺的语文水平也就在那。想考高分太难，想考低分也不简单。就是按照套路模板往里面填。不管有的没的先把一堆写上。
作文题目依旧是玄之又玄的那种，程诺选择了一种题意开写。
卡着剩余十分钟检查时间，时间一到，程诺交上试卷走人。
午饭依旧是在食堂和林虎，郝帅一块吃的。
由于考试，食堂比之前拥挤了两三倍不止。考试期间，不吃饭又不行。
程诺三人只能是悲剧的慢慢排着队。程诺一边走神，一边预计着还有几人轮到自己。
“距窗口距离15.87米，前方人数21人，女生8人，男生13人，女生平均打饭速度20秒/人，男生平均打饭速度15秒/人，预计时间5分55秒……”
六分钟后，程诺终于来到和蔼可亲的打饭大妈面前。
买买买！
一顿胡吃海塞的中午饭后，下午的数学考试，正式开始！
“程诺，加油！”进教室之前，苏小小对程诺握拳加油。
“你也加油！”程诺笑着回应。
程诺深呼一口气，迈步走进教室。

第四十六章 考场上……
监考的是一男一女两位老师，两位并不是二中本校的老师。所有参加这次联考的学校的监考老师，都不是本校的老师，而是学校之间交叉着监考，减少作弊的可能性。
一张薄薄的试卷和两张厚厚的答题卷被发了下来。但在考试时间没开始之前，是不允许动笔答题的。
而数学吗？不在纸上写写画画，只靠在大脑中就能得出答案的题目还是很少的。
于是考场上，就出现了考生对着试卷大眼瞪小眼的画面。
程诺和那些凡人并不一样。
“a1=1，a2=8……”
用目光轻轻一扫，几组数据汇聚脑海，进行各种方式来回的计算。
第一题，选C，第二题，选A，第三题……
即便仅是用看的，程诺做题的速度和平时也没什么差别。
叮铃铃—！
吉时已到，考试开始。
随着开考铃声的响起，考场的上的众人迅速拿起笔，按着已经想好的思路对着第一题写写算算。
C，A，C，D，A，B，B，C，A，C。
而程诺，拿起笔来刷刷刷刷把选择题答案全都涂到答题卡上。
然后，两分钟，五个填空题轻松的解决。
简单！程诺长呼一口气。
葛大爷这次看来没有发挥全部实力呀！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小小的模拟考，也不指望葛大爷能把压箱底的绝招拿出来。
不过……葛大爷，今天的高考，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呀！
哗啦——
程诺把试卷翻过去，一不小心，翻试卷的声音有点大，引起了坐在他周围几个人的注意。
和程诺隔着一个过道的一位戴眼镜的男生不由眉头一皱，好像是思路被程诺翻试卷的声音打扰到了，微微扭头厌恶的看了程诺一眼。
这一眼神自然被程诺捕捉到了。
程诺对眼睛男生呲牙一笑。哗啦——！程诺再次翻动试卷。
哗啦——哗啦——哗啦——
程诺就像上瘾一样，大声翻动试卷。
眼睛男生愕然了，他冷哼一声，低下头继续做题。
“哼，又一个专门在考场上装逼的傻叉而已。”
在眼睛男看来，程诺恐怕是中了某条段子的毒了。
说的是，在考试的时候，开考就翻卷，翻卷声音一定要大、快、准、狠，要让全考场都听到，要翻得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记得不定时把笔重重放下，声音要大，然后拧杯子开始放肆地喝水。做到一半记得拍一下大腿，大喊一声：卧槽居然是原题！最后30分钟，大松一口气，开始抖腿，看一下埋头苦写的人，长叹一口气交卷走人。
这叫做，题不一定会做，但逼一定要装的漂亮。
程诺在下面来回翻卷子的声音早就吸引了两位监考老师的注意。
其中那位男老师手中拖着茶杯慢悠悠的来到程诺身后。
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程诺的试卷，男老师就深深皱起眉头。
程诺目前已经杀到后面第二道大题。这种速度，在男老师眼中，程诺的速度已经相当骇人。
男老师也是数学老师，对于学生的做题速度在了解不过。
他看了看时间，三点零五分。也就是说，考试只过了五分钟而已。别的同学可能还在第二三个选择题挣扎。
而这位同学呢，试卷都特么做了快一半了！
不是他没想过程诺直接从大题开始做。可那张答题页却敞亮的摆在桌上，上面选择和填空可都是填满了的！
这让男老师有些不淡定了。
难道是随便蒙的？好奇心贼强的男老师一边找着后面同学的试卷，一边对着程诺的选择答案验证了一下。
然后……全对！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在转身来看程诺做到哪里了？嚯！第四道大题，这么快！
男老师瞬间蛋疼了！
这个小子，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这套试卷，拿来让男老师来做，他也不确定能达到程诺的速度，还有……准确率。
青城二中，这恐怕是出了一只妖孽吧！
为了平复一下躁动起来的心情，男老师拖着杯子绕着教室装作巡查样子的绕了好几圈，回到程诺身后。
卧槽！只剩下最后两个大题了，同学，用不用这么残暴！
男老师表示自己十几年的教学生涯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优秀的学生。
见试卷上只剩下最后两道题，程诺轻松一笑。
简单，太简单了！
程诺这一次做的无比顺手，感觉这些数学题目就像“1+1=？”的问题一样简单。
关于题目的数据在大脑中运算组合，解题思路下一秒就能出来。
程诺现在做的第二道大题是一道关于椭圆的题目。
男老师之间程诺思考了几秒之后，也不再纸上写草稿，直接提笔就上。
唰唰唰—
在程诺动笔的同时，男老师也顺着程诺的思路一步步的往下走。
咦，还是很老套的解法嘛，没什么出奇的。
这时，男老师作为一个老师才勉强找回自信。
可是……当他看到程诺在试卷上写下“解法二”三个字时，便知道自己败了！
男老师望着程诺的背影，心中发出一声感叹。
哦，我的天瞧瞧这个优秀答案，我亲爱的上帝，这是汤姆斯.陈独秀先生的奖杯，是谁把它拿到这儿来的。来我亲爱的汤姆斯，这是你的，摸它之前记得用蒂花之秀洗手液，这会让您显得庄重一些。
程诺确实是觉得无聊，于是就把第二种解法写上。要是空间不够的话，程诺还打算把第三种解法也写上了。
程诺看向这套试卷的压轴大题。
“卧槽！居然是原题！”
突兀的一声，回响在安静的教室里。
考生都被吓了一跳，扭头用愤怒的目光在教室里找寻真凶。
而那位男老师更惨，就站在程诺身后最近的地方，正究竟聚精会神的看着程诺上一道题的步骤呢。程诺这突兀的一声响起，吓得他差点把手中的杯子直接扔出去。
和程诺隔着过道的一条过道的男生更是冷笑一声。
“果然，想要装逼完美，这一声终究还是要吼出来，还好我早就做好准备。”
他扭头看着程诺背后一脸黑线的男老师，冷冷笑笑，“监考老师就站在你身后，这次，你恐怕是要被赶出去了吧！”
“装逼过头，是要造报应的！”

第四十七章 何时才能像你一样优秀
“这个小子至少要被监考老师赶出去吧……”戴眼镜的男生这样想着。
可是……男老师视线在环视一周之后，落在了扭头看程诺的眼睛男生身上。
眼睛男生瞬间变感觉全身汗毛倒立。
监考男老师语气严肃的大声斥责，“不许交头接耳！”
一句话吓得眼睛男生噤若寒蝉，一秒都没停留的把头扭过去。同时心里异常纳闷。老师不应该教训程诺吗，怎么到最后这个无妄之灾竟会落在自己身上？
殊不知，此时的监考老师已经把程诺当做一块宝贝看待了。又怎么能舍得教训程诺。
坐在讲台的女老师狐疑的看了男老师一眼，见男老师对他轻轻点点头，便放下心来，继续拿出手机美滋滋的刷剧。
男老师继续站在程诺身后。想看看这位“妖孽”同学能不能在最后一题上给他更大的惊喜。
……
程诺吼那一声“卧槽，居然是原题”，并不是为了装逼。而是……确确实实就是原题！而且自己做过的时间还不长，就在昨天上午。
准确的说，是昨天老唐给自己的几套卷子中，其中一套试卷的压轴题就是这道。
并且，是原原本本的原题，连给出的条件都不带改一改的！
没想到呀，没想到，葛大爷都开始吃老本了！
不过，那已经是葛大爷十多年前出过的一道题了，像程诺这样把十年前的题都翻出来的做的蛋疼考生应该不多。
既然是原题，那程诺就没啥好客气的了。
程诺的大脑对于数字的记忆能力大大提升，即便已经过了一天时间，答案程诺能一字不差的记起来。
抄抄抄！
能靠抄的为什么一步步去算。能遇到原题是程诺的运气，但俗话说的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靠自己实力得来的答案，为什么还要一点点去算。
咔咔咔咔——
一路砍瓜切菜。在后面男老师的都看呆了。
在他的视线中，程诺的笔尖几乎快要是在试卷上飞起来。最后一题的答题区域，在短短两三分钟内被字符填满。
同学，你也太残暴了吧？！
男老师的解题思路俨然已经跟不上程诺的写字速度。
男老师注意了一下时间，短短两分钟，两分钟啊！程诺就写完了最后一道题。一道就算是那些天之骄子也要花费十几二十分钟才能解出题目！
程诺给男老师的这一些列惊讶，让他已经感觉麻木。
呼——
程诺放下笔，轻呼一口气。
抬头看了看时间，15点47分。嗯，在自己的预估之内。
程诺环视了一周，发现大部分考生正在埋头苦做，争取每分每秒的时间。数学这门考试，只要能在时间结束前把题目做完，就算是烧了高香。
程诺目光落到身后，看见男老师自然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太在意，一位只是刚好巡逻到这里。
程诺缓缓把文具收进文具袋，起身，将试卷递给发愣的男老师。
“老师，我做完了。”程诺小声说道。
“哦。”男老师下意识的接过程诺的试卷。
程诺静等着男老师给出下文。
可男老师依旧在发愣中……
程诺轻轻皱眉，“老师……老师？”
“哦……哦哦！”男老师在程诺的呼唤中回过神来，直愣愣的看着手中的试卷，‘同学，你这是……’
“老师，我做完了，想提前交卷。”程诺耐着性子再解释的一边。
“那你……不检查一下的吗？”男老师有些诧异。
“哦，不用，我有信心，不用检查。”程诺揣着兜，仰头自信地说道。
“老师，我能走了吧？”
“哦，行，你走吧。”
考场中此时已经有许多人把视线移向这边。
这是……有人做完了？不会吧！这么快的！
直到见监考老师点点头，程诺慢悠悠的迈着步子潇洒走出教室。他们才敢确定。真的……是有人做完了！
用时，五十分钟！
这就很打击人了。
别人一半都没做完，就已经有人全都做完，而且还顺便检查完了。
待在这个教室里的考生绝的自己的心态已经有些炸裂了。
而炸裂的最狠的那位，还要当属那位眼镜男。
当看到程诺叫上试卷走出教室，眼镜男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眼镜男离程诺很近，只有一个过道。以他的实力可以清楚的看到程诺叫上去的卷子是没有一处空白。
也就是说，程诺从来没有“装逼”这一说。而是从头到尾，都是一位实力派。
由于事实太过震撼，眼镜男缓了半个小时都没缓过来。脑子里，满是程诺潇洒离去的背影。
何时……我才能像他一样优秀？
……
程诺闲逛般的走出考场，在学校里逛了半圈之后是在发现空旷的要命。
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还在上课，高三的苦逼们还在数学题中挣扎。
无聊到透顶的程诺准备去老唐办公室那些复习资料回家算了。
由于考试，教学楼的教室全被清场。所以学生们的复习资料什么的都会在前一天搬到老师们的办公室。
来到数学组办公室推开门，程诺惊讶的发现，老唐居然在。
“老师，你不是去一中监考了吗？”程诺好奇地说道。
按照安排，今天老唐应该是在青城一中监考。
“呃……程诺，你怎么？”
不只是程诺见到老唐愣了一下，老唐看见程诺推门进来也是愣了有好几秒。
他低头看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再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没错呀，就是16点15呀，程诺现在不应该在考场上呢吗？！
“你……难道不考试的吗？”老唐愣了几秒说道。
程诺一笑，“老师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参加考试。我这是已经考完出来了。”
“你提前交卷了？”老唐瞬间明白了程诺的意思，暗道自己糊涂了，忘了能提前交卷这事。
程诺点点头，笑着说道，“对呀，题目很简单，我做完就出来了。”
“对了，老唐，我跟你说，你昨天让我做葛大爷的题还真是对了，这次的压轴大题，就是一道原题，一个字都不改的那种。”程诺继续说道。

第四十八章 唯一的满分
程诺简单的把考场上的事说了一下，便引得老唐啧啧称奇。
“这么说，你是对这次的数学很有把握？”老唐问道。
“一般般吧。”程诺谦虚的挠挠头，“也就150分。”
“嚯！”老唐倒吸一口凉气，拊掌大笑，“好，这次我就要看看你能不能给我拿个满分回来！”
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程诺好奇的问道，“对了，老师，今天你不应该在一中吗？”
“哦，你说这个呀，我和李老师换班了，他明天有事去不了监考。”老唐随口回答道。
老唐口中的李老师，就是数学组那位戴眼镜的年轻男老师。
程诺点点头，走到自己那一摞书面前抽出一些复习资料，和老唐打了声招呼，到车棚骑车回家。
……
第二天上午理综轻轻松松的写完，下午英语也还做的马马虎虎。
至此，为期两天的联考结束。
接下来，就属于老师们的时间了。批卷，阅卷，整理成绩。
马上就要到五一劳动节了，为了来得及在假期时能让学生捧着热乎乎的成绩单交给父母，为了让学生们在这个假期过得并不平淡，老师们可谓是煞费苦心。
两天时间，准确的说，是一天半多点的时间，所有的试卷批阅完毕。
一旦发起狠来的老师的阅卷速度，简直恐怖如斯！
数学组内。
由于学校之间交叉阅卷，老师们也现在才拿到学生的试卷。
“程诺呢，程诺的试卷呢，赶快先看看程诺的试卷是多少？”老唐叉腰站在中间，脸上有些焦急地说道。
当时程诺说的那么轻松，老唐还以为这次的数学题目有多简单呢！可最后当他拿到题之后，却发现并不是这样。
题型很新，考验逻辑性的地方很多，运算复杂，挖的坑也很多，而且有几个题他们老师第一眼看去也是没有思路，需要思考一段时间。
至于最后一道原题。程诺说的不错，的确是一点都没改动的原题。但……几乎没人会闲得蛋疼的拿出十年前的题来刷。
这也就导致，能做出来的屈指可数。
这一次的数学分数，普遍偏低。他们数学组批过的试卷，没有一份满分试卷出现。不是学生不够好，只怪试卷太难人。
老唐可是记得程诺立了一个flag，说是这次一定满分。要是程诺拿到满分的话，那给老唐的脸上也添光。
“对对对，赶快把程诺的试卷找出来。”
另一位老师也说道。
“对对对，赶快的。”
“哈哈哈，看看那个小家伙能不能拿个满分。”
很多老师开始附和。和老唐一样，他们也想知道经常给他们讲题的小家伙能拿多少分。
“找到了！”
那位年轻男老师在试卷里扒拉一大阵，举起一张卷子，上面写着程诺的名字。
“多少分？多少分？”
“看一下多少分？”
……
整个数学组都下意识的围上前。看向程诺试卷上标着的分数。
150分！
满分！老唐轻呼了一口气，心中有些东西落地，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果然，程诺没让他失望。
“嘶，这个小家伙，还真的让他拿了个满分呀。”
“老唐，恭喜，恭喜呀！”
“能教育出这样的学生，老唐也是功不可没呀。要是程诺还能在高考上拿个满分，老唐这一届就圆满了。”
“哈哈哈，还好，还好吧。”老唐红光满面的接受者众人的赞扬，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这时忽然一个女老师说道，“快看看咱们这次联考有几个满分呀！”
“对对对。”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一个满分，便如众星捧月，接受众人仰望。但若有好几个满分，含金量便会大大折扣。
一分钟后……
一位老师挂断电话，激动地对众人说道，“我打听好了，咱们这次48个学校的联考，数学满分，只有一个！”
哗哗哗~~
其余众人一阵激动，面色涨红。恐怕要不是注意形象，早就嘶吼出来了。
不容易，不容易呀！
这个“唯一满分”拿的不容易。
像这样的48所学校大型联考，五六年前就开始举行。可每次，他们青城二中都只能算是表现平平。
这一次，程诺这个数学唯一满分，可为他们挣足了面子。
众人高兴一阵过后，就开始整理这些卷子。
经过统计，整理，输入，排列之后，成绩正式新鲜出炉。
……
当高三十八班的五十多人见蒋青青拿着成绩表走进来的时候，每个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眼神中带着好奇，憧憬，紧张，茫然，无措，不忍等复杂的目光，落在蒋青青手中的成绩单上。
蒋青青拿起胶水把成绩单贴在黑板旁边，对同学们说道，“成绩单出来了，大家可以来前面看看。今天最后一节课，老唐会开一节专门的问题，讲一下这次的成绩问题。”
说完，蒋青青就下去了，嘴里还哼着小调。她这次考得还算不错，应该能过个安稳的五一假期。
哗啦~哗啦~
好几个身影瞬间冲到前面。很快成绩单前面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就像是在古代的那些才子一样，在放榜的时候堵成一片。
“哎，程诺，你为什么不去前面看看。”郝帅站起身，准备也去前面凑凑热闹。见程诺还在座位上老神在在的坐着，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
程诺随意的笑笑，“不用！第一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郝帅翻翻白眼，“程诺你就别装逼了好不好，第一的位置你又不是不知道，已经成为穆冷的专属位置了，就你？还是别想了！”
“呵！帅仔，是不是看不起我。来来来，你先坐下。”程诺把郝帅拉回座位，搓着手，笑眯眯地说道，“帅子，要不咱俩打个赌？”
“什么赌？”郝帅很感兴趣的问道。
“就赌我的名次。”程诺开口说道，“要是这次我们班我是第一，你就请我一顿饭，依旧是海鲜大餐！要不是的话，我请你一顿饭，也是海鲜大餐！”
“怎么样？”
“好！”郝帅一口应下。“我这次，非叫你大出血不可！”

第四十九章 学霸梦，实现了！
“这次，我非叫你大出血不可！”
在郝帅看来，程诺这一直在班级排在中游的家伙怎么可能考到第一。程诺请客，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一件事。
忽然，在这时，围在前面的众人齐齐响起了一声惊叹。
“卧槽，程诺！这次的第一竟然是程诺！”
“不会吧，每次的第一不都是穆冷的宝座吗？”
“穆冷这次是第二，而第一，是程诺这个家伙！”
“不是吧，你确定没看错？”
“怎么可能，上面不清清楚楚的印着吗？”
几人谈论的声音很大，坐在座位上的郝帅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原本胜券在握的脸庞瞬间就僵硬下来。
“帅仔，别忘了，请客呀！”
程诺拍拍郝帅的肩膀，一脸惬意的开口说道。
“我不信！”郝帅一拍桌子站起来。
要说程诺前进几个名次郝帅并不意外，可摘得第一名的桂冠？这事怎么看怎么玄乎！
抱着百分之一的希望，郝帅艰难的挤进成绩单旁边。扶扶眼睛抬头望向第一个人的名字。
程诺，语文121分，数学150分，英语131分，理综285分，总分687分！校排名第二，联考排名第十五！
第二名是穆冷，总分680分，校排名第五，联考排名第三十一。数学这一科，她只考了135分！
还真是程诺呀！郝帅无语的望着教室的天花板。感觉一个星期的零花钱又离他而去。
“怎么，相信了吗？”看郝帅失魂落魄的回来，程诺揶揄一笑。
“我认栽！”郝帅开口。
……
教室另一边。
苏小小拿着手机直接拍了张照片，拿过来给穆冷看。
“穆冷你看，这一次你竟然不是第一耶！”苏小小拿着拍好的照片给穆冷看。
“嗯？”正徜徉在题海里的穆冷抬起头来。之前她正埋头解题，所以并不知道这个事实。
是谁？谁是这次的第一？孙杨，还是王倩？
穆冷的脑海中思绪纷飞。
她自认为自己这次除了数学之外，发挥的都还算不错。难道还有人发挥的比自己更好？
身为天之骄女，颜值和才华并存的存在，穆冷对于成绩还是比较看重的。
本来就天资聪慧，再加上比其他人更加努力，所以18班第一的名次她已经蝉联了好几次。
“这次第一是谁？”穆冷开口问道。
苏小小一脸古怪的把拍好的照片推向穆冷那边，“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程诺？是他！”一打眼，穆冷就看到了排在第一位程诺的名字。
再看看后面的分数，穆冷芳心微颤。
穆冷知道这段时间仿佛开窍了般在数学方面很强，可也没想到，会强到这种程度。
满分！穆冷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于这次考试数学的难度，穆冷可以说是深有体会。尤其是最后一道题，简直难道让人没有任何思路。这也是穆冷最后只考了135分的原因。
以前还没有清晰的认识。通过这次考试，穆冷清楚的明白了自己和程诺在数学方面的差距，宛如天堑一般巨大！
这样想着，穆冷看程诺的目光开始逐渐变化。
下午最后一节课，老唐专门拿出一节课的时间对这次考试进行总结。该表扬的表扬，该批评的批评。而程诺，自然是收到表扬最多的那一个。
从班级中游一下子跳到班级第一，在同学眼里，程诺一定是经过了宛如炼狱般的过程，一个个的对程诺投去敬佩的目光。
当老唐红光满面的宣布程诺是整个联考七八万学生中唯一一个数学满分时，整个教室不出意外的再次沸腾了一次。
而且，在同学或老师若有若无的宣扬下，程诺名声大噪！短短一天的时间再次成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程诺，凭借在联考中的优异表现，一站成名。正式被冠上“学霸”的桂冠，成为万千学渣仰望的存在。
程诺的学霸梦，终于在此刻实现！
……
周五，这是表面看似平静，深处却沸腾不安的一天。因为就在明天，一年一度的五一假期将会开启。
往年五一假期只能放两天的高三苦逼学生们，终于迎来了一个比较好的消息——这次的五一假期，放假三天！
原因是二中校长的儿子五一结婚，学校的老师们都赶住去送份子钱，没空上课。这就便宜了这群苦逼学生们。
“啊，这次终于可以好好的度过三天假期了！”郝帅伸了伸懒腰，微微扭头对程诺说道，“对了，程诺，这个假期你准备怎么过？”
“还怎么过，得过且过呗！”程诺耸耸肩说道。
如果没意外的话，程诺准备这几天在家里继续啃那几本书。
目前关于金融的书籍看了一小半，计算机编程的书差不多也啃了三分之一。程诺的目标很简单，能在高考之前看完就行。
至于那些动不动奖金就几万美元的世界性数学难题，程诺尝试着做了一道，在脑子接近炸裂的情况下不得不停手。短时间内，程诺没有继续和那些难题钻牛角尖的想法。
正在程诺的思考的时候，忽然有个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身高168.54厘米，体重58.22千克，胸围87.95厘米，腰围61.55厘米……心率82次/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数学课代表蒋青青。同时，也是18班的组织委员。
“程诺，郝帅，我们准备五一去爬山，你们去不去？”蒋青青开口问道。
“爬山？”程诺好奇。
“对。”蒋青青点头，“这次五一放假时间比较长，所以我和几个班委商量组织一次爬山活动。这次活动是自愿参加，愿意去就去，不愿去也没人勉强。”
“去去去，我去。”郝帅举手回答。
郝帅这家伙是假期实在闲着没事干，又从来没有爬过山，感觉很新鲜，率先举手同意。
程诺沉思了一两秒，也点头同意，“好吧，我也去。”
这段时间，不是待在学校，就是待在家里，程诺也闷了，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去大自然中散散心。
“好。”蒋青青把两个人的名字记下来，“那这件事，就这样轻松愉快的决定了。明天记得准时到呦！”
“一定！”两人点头。

第五十章 一身神装去爬山
周六，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睡懒觉的大好日子。
清晨六点。
“大山的子孙呦，爱太阳喽！……”
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程诺在睡梦中被吵醒，挣扎的拿起桌上的手机。
“喂，谁呀？”程诺迷迷糊糊地说道。
电话那边传来苏小小古灵精怪的声音，“程诺，你这个大懒猪，快起床了！太阳都……呃，太阳都出来了！”
神特么太阳都出来了！
“小小，哦，不，大姐，我的真大姐！您让我睡会懒觉不行吗？！第二次！你这是第二次六点就把我叫起来了！”程诺咆哮地说道。
在那一瞬间，程诺升起了把苏小小的号码拉进黑名单的想法。
电话里传来苏小小委屈的声音，泫然欲泣，人见犹怜地说道，“呜呜呜~程诺，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不是，当然不是。”程诺变脸速度极快，立刻换成一副和蔼的面孔，“只是，你后能不能不要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苏小小：“我也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忘记今天我们要去爬山。”
程诺：“你也去？”
“嗯。”苏小小点头，“不只是我，穆冷也答应我回去。所以说，程诺，这次你要把握好机会呦！”
程诺大汗，“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准备，一会儿见！”
挂断了电话，程诺下楼锻炼了半个小时，这次倒是没有碰到邻家姐姐程楠。
昨天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程诺只要在十点之前到山脚下就行。
……
洛山，位于青城市东部，耸立在黄海之滨，高大雄伟。最高海拔一千一百多米，被誉为“海上第一名山”。洛山的支脉有很多，这一次，程诺他们所要攀爬的，是洛山的巨石峰，是洛山的最高峰。
上午十点，十八班的一行十三人聚在山脚下。七个男生，六个女生。
十三个人都在一个班，关系都算不错，聚在一起也是其乐融融。
只不过……在看向程诺时，眼神透露着好奇与怪异。
“程诺，你这穿的……似乎有些太过正式些了吧！”蒋青青忍不住开口说道。
上半身背着大型的登山包，脚下踏着登山鞋，手上戴着手套，冲锋衣，冲锋裤，护腕护膝是一样不缺，外加一个十分骚包的墨镜。这就是程诺全身上下的装备。要是在加一个登山杖，那就是十足的一个登山客了。
“哈哈，我这也不是有备无患吗。”程诺挠挠头笑笑。
他也很无奈呀！
其实，程诺本来也不想穿成这样的。只不过自己登山的消息被自己母亲江兰知道后，不顾程诺反对，直接把程诺父亲程远锦的登山套装给程诺拿来穿上。
登山杖，也是有的，不过程诺说实在用不着，江兰才放弃让他装备上的想法。
“好了，我们走吧。”蒋青青见人已经来齐，带着众人进去排队买票。
早些年前，洛山还是可以自由进入的。不过政府接管之后，进山就实行收费制度，同时也是青城市政府赚取旅客费用的手段之一。要不每年几百亿的旅游收入从哪来。
想要爬山，感受一下海上第一名山的风景，可以，先把钱交了再说！
当然，当地村民也会给游客提供一些“野路子”，也能上山，这里就不细谈。
作为时代浪潮下根正苗红的好青年，程诺他们当然要交钱爬山。一人80元，明码标价。
不得不说，程诺这一身登山装备挺吸引眼球的。
时间正值五一假期，专门过来爬山的人不少，排队买票的队伍很长。
程诺一行人刚进售票大厅，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毕竟，来爬山的不少，但基本上都是以旅游为目的，爬山只是顺带的。可程诺这……看起来就很专业的样子。
还好，众人只是好奇一下。每天穿着这套衣服来这里的，还是有不少人的。
“程诺，你这套衣服从哪弄的，看起来很酷呀？”站在程诺身边的郝帅问道。
“还行吧。”程诺笑笑，“这是我爸的登山套装，我拿来用的。”
排队买票，等了十多分钟才轮到他们。然后十三人拿着各自的票乘上大巴车。
巨石峰的爬山起始点并不在山脚，而是在海拔四百多米的山腰。
想要到达山腰，首先要坐着大巴车经过几公里的环山公路。
十分钟后……
十三人陆陆续续的上车。
程诺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深呼一口清新的空气。
“空气质量11，气温28摄氏度，空气相对湿度60%，紫外线指数4，大气压101.211千帕，风速0.54米/秒……”
程诺脑子里自动来了一次天气预报。
“程诺，快看，好高，好高！”苏小小小脸红扑扑的走到程诺面前，兴奋的揪住程诺的衣角说道。
程诺闻言抬头环顾四周。
海拔945.37米……
海拔987.27米……
海拔1011.54米……
……
海拔1132.74米……
程诺扫了一眼，这里山峰的海拔，一般在1000米左右，最高海拔，是1132.74米。
而目前他们的海拔，是402.86米。
也就是说，他们想要爬到山顶，需要爬729.88米。按照每层石阶10厘米来算，需要爬7300层台阶。
“好了，我们出发吧！我们这次的目标，是爬到山顶！”蒋青青踌躇满志的挥拳说道。
作为整个活动的组织者，蒋青青充当起带头者的作用，指挥全体成员一起行动。
“小小，把你的背包装我包里吧。”开始行动前，程诺扭头对和穆冷站在一起的苏小小说道。
“你要干什么？”苏小小下意识的把包攥在手里，眼神警惕的盯着程诺。
程诺摊摊手，苦笑着说道，“小小，我还能干什么。我还不是怕等你们背着包，爬不到一会儿就累了，我这是为你减轻负担呀！”
“哦。”苏小小犹豫了一下，觉得程诺说的话在理，把自己粉红色的书包递给程诺。
“嚯！什么东西，这么沉！”一到手，程诺就感受到书包里传来的重量。
“体积3.5立方分米，重量5.24千克。”
十多斤的东西，怪不得这么沉！

第五十一章 坟头蹦迪
“嚯，小小，你里面装的什么东西，这么沉？”程诺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啦，一些零食而已。”苏小小摆摆小手，一脸坦然地说道，没有一点点的脸红。
“零食？！”
程诺拉开书包一看。嚯！里面还真是应有尽有。
薯片，果脯，虾条，瓜子，开心果，饮料……
小小的书包里满满当当的塞满了零食。剩下的像是什么防晒霜，卫生巾之类的女生登山必备物品，倒是一件都没有。几乎所有的空间都让给了让苏小小视若珍宝的零食。
吃货的属性，在苏小小身上暴露无遗。
“哎，程诺，你先等一下。”
在程诺一脸黑线的注视下，苏小小从包中取出一代薯片，不急不慢的撕开个口子，眯着眼睛美滋滋的嚼着。
“程诺，你吃不吃？”苏小小仰头望着程诺。
“呃，不用了。”程诺无语把包塞到自己的登山包里。
程诺扭头笑着对站在和苏小小站在一块的穆冷说道，“穆冷，把你的包也给我吧。”
“嗯？”穆冷愣了一下。
“我说，把你的包给我吧。”程诺重复了一遍，“我怕你们一会儿登山一定很累，我替你们减轻一些负担。”
穆冷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把包包递给程诺。
“好吧，谢谢。”
不容易，不容易呀！程诺泪流满面。穆女神终于对自己说声“谢谢”了。程诺的嘴角不自觉的咧开。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傻乎乎的笑着。
程诺直接忽视了穆冷那略显怪异的目光，殷勤的把穆冷的包包放到登山包里。
至此，程诺背包的负重达到10.23千克。
“出发！！”
在蒋青青的一声令下，一行十三人从这海拔四百多米的山腰出发。目标，海拔1132.74米的顶峰！
七个男生，四个人走在队伍最前方，三个人走在队伍最后方。六个女生走在队伍中间，这样方便相互之前照应。
程诺和郝帅，还有另外两个男生，位于队伍最前方。
苏小小抱着一包薯片，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环视着四周。和大部分人一样，她也是第一次来爬山。
“穆冷，你看那樱花好漂亮！”
“哇！这里还有桃花！看起来好美！”
“那座山峰好高，好壮观！”
苏小小就宛如一只百灵鸟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穆冷也不厌烦，清冷的眸子打量着四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由于考虑到女生体力的原因，在前面打头的程诺的四人也不敢走太快。
“不行，累死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爬了两三百米，众人刚开始的兴奋劲都过去，反而被一种深深的疲累感所取代。
男生们的体力还不错，感觉不是那么明显。可女生们就不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喊累。
没办法，众人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下，喝口水，吃点东西补补状态。
日悬高空，时值正午。阳光炽热的烧烤着大地，空气都被灼烧的有些扭曲。
程诺找了一块岩石坐下，接着又猛的一下站起来，揉揉屁股蛋子骂道，“草，这么热！”
程诺把外面一层冲锋衣脱下来，垫在屁股下面，才感觉不到从菊花传来的丝丝热意。
程诺一只手拿着一瓶矿泉水，一只手拿着一块巧克力大口咀嚼。
忽然，程诺瞥见一个小巧的身影摸到自己身边坐下。
“嗷！”
小巧的身影咻一下蹦起来，灵活的宛如一只兔子。
“怎么这么烫……”苏小小直接快被疼哭。程诺很自觉把把自己的屁股往旁边移了移，给苏小小让出一个位置。
苏小小坐在冲锋衣上，把程诺的登山包拉到自己身边，眯着眼睛从粉红色书包里拿出各色各样的零食。
“程诺，你吃不吃？”苏小小再问了一遍。
“不用了。我有吃的。”程诺笑着摇摇头。
休息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众人继续上路。
很快，一行十三人便来到洛山的著名景点之一——玻璃桥。一座全部由玻璃架构的桥梁。据说，这座玻璃桥一共耗费两年时间，斥资一亿多元才建成。
“哇！是玻璃桥！”
“真的是玻璃桥耶，好漂亮，我之前就想来看看了！”
几位女生发出连连的惊叹声。
程诺的目光也扫过那座玻璃桥。
长300米，宽2.64米，海拔723.24米，厚度6.58厘米，最大承重量1200吨……
玻璃桥虽然被称为玻璃桥，但并非像玻璃那样一踩就碎。事实上，玻璃桥的硬度虽然比不上水泥桥，但硬度绝对不小。就算整个三百米的桥上全都站满了人，也不会坍塌。
但是……一种情况下除外。
当程诺看清玻璃桥上景象的时候，眼神忽然一凝。
由于正处五一黄金假期，爬山人不在少数的。但分散在整个巨石峰一千多米的海拔上，人就显得稀少。
此时，走在玻璃桥上，除了零零散散的两三个游客。还有另外一队人。
她们一共二十四个人，全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穿着统一的衣服，在三百多米的玻璃桥上站成一排。
一个摄像师扛着摄像机站在最前方。
领队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大声喊道，“三！二！一！开始！”
C哩C哩 zile zile alerg~~
玛丽玛丽 mile mile pe maidan~~
熟悉的魔性音乐响起，二十四位青春少女随着音乐按照同样的节奏在玻璃桥上跳动。摆手，收腹，抖胯。而摄影师也尽职尽责的把这一切纪录下来。
18班的这几个人也在桥边看的津津有味，一时间倒是忘了前行。
只是程诺，眼中的数据在不断变化着。
玻璃桥固有频率为……一人运动频率为……两人运动频率为……二十四人运动频率为……（注1）
一组组的数据输入进程诺的大脑里。
程诺轻呼一口气，还好，自己想象的最糟糕的情况还没有发生。
不过，程诺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提醒她们一下。
因为，一旦那种事情发生，桥上的这二十多个人，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到那时候不用说什么C哩C哩，直接改成坟头蹦迪算了！
……
注①：固有频率的计算公式：A=（k/m）1/2&#215;2∏
诸位可否能看懂？

第五十二章 没文化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共振，是指一物理系统在特定频率下，比其他频率以更大的振幅做振动的情形。这些特定频率称之为共振频率。在共振频率下，很小的周期振动便可产生很大的振动。
我们在电视节目上看到的用声波就能将玻璃杯吼碎，并不是说声音有多大，而是声波的震动频率和玻璃杯的固有频率达成了一致，共振产生的能量将玻璃杯击碎。
在19世纪初，一队拿破仑士兵在指挥官的口令下，迈着威武雄壮、整齐划一的步伐，通过一座大桥。快走到桥中间时，桥梁突然发生强烈的颤动并且最终断裂坍塌，造成许多官兵和市民落入水中丧生。
后经调查，造成这次惨剧的罪魁祸首，正是共振！因为大队士兵齐步走时，产生的一种频率正好与大桥的固有频率一致，使桥的振动加强，当它的振幅达到最大限度直至超过桥梁的抗压力时，桥就断裂了。
同理，一旦当玻璃桥的二十四位女孩跳舞的频率和玻璃桥的固有频率形成共振现象的话……
咔吱——！
没有任何疑问，玻璃桥会完全碎裂掉。
从海拔723米的高空坠落，都不说什么九死一生了，简直是十死无生！
现在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那是因为她们动作的频率还没有和玻璃桥的固有频率契合。可说不好什么时候频率就对上了，到时候说啥都晚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其他人的安全，程诺觉得有必要提醒这几个作死的女孩一下。
“你们就待在原地，不要动，我去去就回。”程诺对众人嘱咐了一句，一个人走上玻璃桥。
程诺大步走到领舞的那个年轻女孩面前，耳朵里传来的震耳欲聋的C哩C哩的声音让他皱起眉头。
“哎，麻烦你让一下好吗，我们正在这里录视频呢？”赵梦对挡在身前的程诺说道。
赵梦，正是这次坟头蹦迪活动的组织者。在大街上，广场里，舞蹈室里跳C哩C哩已经满足不了她们的欲望，于是便组织一群朋友来到这青城市的著名景观玻璃桥，来一次别开生面的表演。顺便把表演的视频发到网上，赚取点击和流量。
见一个穿着登山套的少年挡她面前，干扰视频的录制，自然心中不忿。
“美女，能不能让你们的人先停下来。”程诺好言相劝，“你们这样做，是有危险的。玻璃很容易就会碎掉。”
“碎掉？”赵梦笑了一下。“帅哥，你不会以为这里的玻璃和你们家窗户的玻璃一样的吧。”
“不用担心，这玻璃就算你用跳的，也不会碎半点！”
说着，赵梦还真的在玻璃上跳了几下。“你看，是不是一点事没有。”
程诺一脸黑线。
很显然，赵梦是把程诺当做第一次见到玻璃桥的土包子了。
程诺开口继续解释，“美女，我不是说这个。共振！共振你听说过吗？”
“共振？那是啥东西？”赵梦一脸懵。
程诺心惊胆颤的看着依旧在玻璃桥上蹦蹦跳跳的女孩们，言简意赅的把共振的危害说了一遍。
赵梦一副“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的眼神盯着程诺。“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赵梦对于什么“固有频率”，“共振频率”是一脸懵逼，有点不相信程诺。但是，话说回来，程诺并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唉！
程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拿出手机，刷刷刷输入想搜索的内容，点开视频，直接拿给赵梦看。
赵梦把头凑过来。
视频的时长只有十秒。
一开始，是八九个女孩站在和她们一样的玻璃桥上跳舞。只不过，视频中的玻璃桥是在两座大厦之间，而并非建在半山腰。
只见视频中的几个外国女孩开始随着音乐蹦蹦跳跳。放的音乐虽然不是C哩C哩，但节奏和C哩C哩差不多。
赵梦十分好奇，不明白程诺让自己看这个视频的意义是什么。
下一刻，在某一个音节落下之后，八九个女孩整齐划一的做了同一个动作。
嘎吱——咔吱——砰——哗——！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每一下，都让赵梦的脸色失去几分血色。
视频中的玻璃桥就像是受到某种诡异力量的重击，从中心开始向四周一块块碎裂。
最终，随着砰的一下，整个玻璃桥在空中坍塌！而那九个少女，自然是随着玻璃桥坠落。
宛如放烟花一半，碎玻璃晶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无比绚丽的光彩，令人目眩神迷。可这一刻，赵梦却感觉脊背发寒。
赵梦手心中已浸出丝丝的冷汗，脸色苍白的可怕。
从那么高的高空坠落下去，视频中的九个女孩的命运自然不用说。
她颤抖着嘴唇看着依旧在玻璃桥上蹦迪的姐妹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停！！全都给老娘停下来！！”
赵梦这声嘶力竭的一声，确实让众姐妹们都停下动作，一个个不解的看向赵梦。
“梦姐，怎么了？”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走到梦姐身边问道。
程诺扫了一眼这位高挑美女。颜值至少可以打八十分。
“身高172厘米，体重58千克，胸围99.24厘米，腰围63.54厘米，臀围95.24厘米……”
身材……极品！
赵梦颤抖着小腿没说话，显然还在后怕中。
程诺十分好意的把那个十秒的视频拿给高挑美女看了一遍。
看完后，高挑美女也是脸色发白，小腿肚子一阵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美女，没事吧。”程诺十分好意的把大美女搂腰扶住，至于肢体接触啥的，这也不是没办法嘛！对不对？
哎，像她这样乐于助人大好青年，不多了！
“没事，没事。谢谢你。”高挑美女拍着胸口一阵后怕中，似乎没在意程诺揩油的事。
本着助人为乐的原则，程诺把这个短短十秒的视频拿给二十四位姑娘没人看了一遍。
结果……自然是一个个吓得小腿肚子发颤，差点站都站不起来。
还有这种操作！
她们都想不到，只是在玻璃桥上跳段C哩C哩，竟然差点因为共振把自己推向万丈深渊。
共振！
这两个字，她们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没文化，限制了她们的想象力……

第五十三章 一个字：贵！
“刚才真是十分感谢你提醒我们。”赵梦站起来，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眼神诚挚的对程诺说道。
程诺笑着摆摆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以后记得不要再搞这么危险的活动了。”
“一定，一定。”赵梦连连点头。
知道了其中的危险性后，以后就算是给赵梦再多的钱，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赵梦和程诺闲聊了几句之后，便带着自己的姐妹们如避蛇蝎的离开玻璃桥，生怕玻璃桥像视频中的那样突然碎掉。
程诺摇头笑了笑，招招手让18班的众人上桥。
“程诺，你刚才和那几个姐姐说什么呢？”苏小小凑到程诺面前，仰着头一脸好奇的问道。
程诺摆摆手，“没什么。”
解释起来太麻烦，程诺就懒得解释了。
苏小小眨眨眼睛，语气忽然就神秘兮兮起来，“该不会……你是在搭讪吧？”
“小妮子，你在说什么呢。”程诺呲着牙揉着苏小小的小脑袋瓜子，“要知道，我刚才可是救了那群人一命，不夸奖我就算了，还想污蔑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苏小小一脸不情愿的理着被程诺揉乱的头发，扁着嘴，狠狠瞪着程诺想要反驳，谁不聊程诺直接把苏小小还未开口的话打断。
“快走吧，要不一会儿就跟不上大部队了。”
程诺看了一眼，发现大部队已经走到玻璃桥中央。催促了一句，和苏小小一块赶了上去。
玻璃桥，作为巨石峰的著名景观之一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低头看，透明的玻璃透映着山下的怪石沟壑，绿荫草木，山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围绕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抬头仰望那湛蓝的天空，点缀着朵朵白云，微风拂过，吹拂起衣襟，缭乱了秀发，撩拨了每个人的心灵。宛如置身于海天一线间。
程诺等人在玻璃桥这边驻足了很长时间，然后在几个女生的依依不舍中继续向上攀爬。下午一点，众人来到海拔八百米处，在这个高度，有一个规模较大的休息区。同时也是巨石峰唯一的缆车区。
一些体力不足以支撑他们从海拔400多米爬到山顶的，却想要领略山顶风光的一些游客，将会选择从山腰花钱坐缆车到800米的海拔高度，征战最后的三百多米。
这片休息区的面积很大，大约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
除了五分之一的地方作为缆车区外，剩余的地方宛若一个集市一般，小贩声，吆喝声，喧闹声不断。
虽然这里已经是海拔800米的高度，但小贩的人生格言是什么：只有你不想去的地方，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所以，我们来了，来赚你们的钱来了！
程诺看了一眼，在这片区域摆摊的大多都是卖吃的，还有少部分卖一些纪念品和玩一些套圈，转盘之类的小游戏。
东西各不相同，但有一个统一的特点——贵！而且是贵到让你感觉怀疑人生的那种贵！
一瓶普通的矿泉水，在山下也就卖一块，在这里，五块！
一桶方便面，在山下也就卖三四块，在这里，二十！而且热水还要另付钱。
一碗羊肉汤家两个馍馍，山下也就十几块，在这里，七十！
嫌贵？好，嫌贵你去山下买！我们从山下背到海拔800米的地方，不需要钱的呀！
总之，爱买就买，买不起就走！即便上网络上有许多提醒登山游客一定要在登山前准备好食物的帖子，可每天，依旧还是有些游客图个方便，啥也不带就上山。
或许，他们只有在吃着二十块钱的方便面，喝着五块钱的矿泉水，再被山上的小风丝溜溜的吹着的时候，心中才会留下悔恨的泪水。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这瓶冰露丫的死贵！
幸好，程诺他们早就知道山上的食物死贵死贵的，所以提前准备了食物。其中以苏小小同学做的最好，带着满满一包的零食，够三四个人一块吃都没问题了。
十三个人，分散在四处，从包中拿出食物往嘴里塞。程诺，郝帅，苏小小，穆冷，再加上蒋青青，五个人在一个石桌上成一桌。
正午毒辣辣的阳光还没有过去，蒋青青从包中拿出一把遮阳伞，抵挡着灼热的阳光。
爬了一上午，几人消耗的能量都不少。三个女生更是微微的喘着粗气。程诺的登山包里几乎一半的食物都是高热量的巧克力。拿给四个人每人分了一根。
苏小小和郝帅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接过。不过，穆冷和蒋青青两个人确实如避蛇蝎的连连摇头。
程诺瞬间明白过来，笑着把两块巧克力收了回去。
女孩嘛，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挺注意的。在饮食方面处处都要控制，生怕吃了什么高热量的东西。
而像巧克力这种高热量的食物，对女孩的身材来说简直是杀手般的存在，吃一块，不知要多少的锻炼量才能把热量消耗完。蒋青青和穆冷不吃，一人抱着一个蓝莓面包在啃，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苏小小……
呃……这个妮子不能用常理度之。天见她到底吃了多少东西，可是个头，永远只是小巧玲珑宛如瓷娃娃般的样子。
看着撕开巧克力吃的正欢的苏小小，程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程诺咬了一口巧克力。
“摄取热量132卡路里。”
嗯，不错，自己从山腰爬到这一共损失了3524卡的热量，估计不一会就能恢复过来。
“嗝~！”
喝了一口脉动，让程诺瞬间脉动回来！经过几天的锻炼，程诺的体能比之前增强了不少。在高中生中算是不错。吃饱喝足，把能量补充够，程诺感觉瞬间生龙活虎起来。
“程诺，把包递给我。”
苏小小伸出小手。
程诺点点头，把苏小小的粉红色书包递给苏小小。
只见，苏小小从书包里搜寻了半天之后，拿出了一瓶青城市的圣水——崂山白花蛇草水！
童叟无欺，货真价实的青城市圣水！

第五十四章 吆喝
苏小小拧开瓶盖，神态自若的小口咕咚咕咚喝着白花蛇草水。看的一旁的程诺心惊胆颤。
“程诺。”苏小小轻声叫了程诺一下。
“嗯？”程诺应道。“有事？”
苏小小犹豫了一下，不过随后又握紧小拳头，下定决心。
她把自己书包里的零食全部倒在石桌上，仰头对程诺说道。
“程诺，我准备把这些零食都卖掉！”
嗬！
程诺心中诧异至极，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苏小小。不科学呀，苏小小这个行走的零食库，竟然舍得把零食卖掉！难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发烧呀！”程诺摸了摸苏小小光洁的额头，纳闷地说道。
苏小小郁闷的翻翻白眼，自顾自的掰着手指头算到，“程诺，你看看，这里东西的物价比山下高了四五倍。我要是只比山下的高一倍呢，那买的人一定会很多！”
“等一会儿，我算一算呀。”苏小小一件件数着桌上的零食说道，“这里一共有二十一袋零食，五袋薯片，一袋锅巴，两袋开心果……薯片我买的是一袋五元，我们就卖十元……那这样算下来的话，我们能挣125元！”
一百二十五元！
得到一个准确的数字，苏小小的眼睛已经眯成了月牙。
“一百二十五元，够我再卖一大堆零食了！”
苏小小欢呼一声，拉着程诺的衣服可怜兮兮地说道，“程诺，你帮帮忙，陪我一起卖好不好？放心，我苏小小不会亏待你的，卖完后，我给你二十块钱的辛苦费！”
苏小小小手一挥，颇为豪气地说道。她苏老板可是要赚大钱的人，二十块根本不在乎。不过……嘶嘶嘶，二十块好像能卖好几包薯片呀！
程诺一笑，明白了苏小小的意思。点头答应下来。
有一句话说得好，一场交易，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目前，就有一个100%利润的生意摆在面前。即便是满脑子只装着零食的苏小小，也无法抵挡其中的诱惑。
而苏小小之所以拉着程诺，一是女孩子脸皮薄，没信心。二是程诺毕竟是一位有过摆地摊经验的三好青年，找个老司机带路总没错。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蒋青青发现了起身的程诺两人，不由开口问道。
“哦，是这样，小小想把这一堆零食卖掉，我过去帮帮她。”程诺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引得蒋青青一双美目异彩连连，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倒是穆冷已经觉得习以为常。当初在商场几人卖娃娃那一幕，至今回想起来如在昨日。没想到，这次两人把生意拓展到山上来了。
“要不……我们也去帮你们一下。”蒋青青犹豫了一下说道。
摆地摊，这可是她第一次经历！好奇心驱使她想要体验一番。再加上几人就是同班同学，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
“嗯，那就一块吧！”程诺笑着点点头。
有蒋青青提议，郝帅和穆冷也没有干坐着，也加入到这个摆地摊大军中来。
程诺在这片休息区找了一个还算空旷的地方，把二十几袋零食放下。
旁边摆摊的是一个专卖方便面，火腿，矿泉水之类的小摊的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看到程诺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扇着蒲扇好奇的问道。“你们几个学生仔是要干啥子喽？”
“大叔，学生党，没钱，卖点东西。”程诺笑着回应道。
谁知，程诺的话一落，蒲扇大叔笑着的脸庞立刻冷了下去，扭头招呼顾客，不再理程诺他们。
程诺一脸纳闷，不过也没在意。和几人一块铺开程诺登山包里的一块塑料布，把零食倒在上面。
小小零食店，正式开业！
五人大眼瞪小眼的等了一会儿，可半天过去，别说顾客了，连上前问一下的都没有。
“怎么没人来呢？”蒋青青第一次摆摊，不懂这些。
程诺开口道，“应该是旁人看我们都是学生打扮，不以为我们在卖东西。”
“那我们怎么办？”蒋青青这位小萌新问道。
“我吆喝几嗓子就行了。”程诺老司机开口。
程诺觉得，想要让生意好起来，必须要主动出击。
他蓄足了力气，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卖零食啦！卖零食啦！跳楼大甩卖，只比市场价高一倍！在山下你花五元买到的东西，在这里，只需十元！对，你没听错，只需十元！”
穆冷：“……”
蒋青青：“……”
蒲扇大叔：“……”
嗯，虽然在道理上讲的通，但怎么听，怎么感觉别扭呢！
程诺的吆喝声还未停止。
“别人的都是高四倍的，高五倍的，我这里，不讲价，不还价，统统高一倍，高一倍！绝对的童叟无欺，绝对的良心买卖！高一倍！只高一倍！还在等什么，快来抢购吧！”
众人终于听出哪里不对味来了。
没错，山上物品的价格确实是比山下高没错，但像这样当做吆喝，还以此为荣喊出来的，程诺还真是头一份。
话说，就算是高一倍，那也是比市场价高了好不好！搞得有多良心的样子，坑的还不都是顾客的钱。
“程诺……程诺，你这样吆喝。好像不好吧。”穆冷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不好了？”程诺一笑，指着面前的几人说道，“你看，这不就来顾客了吗？”
虽然程诺的吆喝有点不靠谱的感觉，但不管怎样，名声是打出去了。整个在休息区的众人，都知道程诺他们卖的零食比市场价只高一倍。于是，像那些大妈见到超市里打折的鸡蛋一样，蜂拥而至。
“你们这里真的比商场只贵一倍？”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皱着眉头问道。
“对。你想要哪件，我帮您拿？”蒋青青以为生意上门，自告奋勇的上前说道。

第五十五章 找上门来
年轻男子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小姑娘，你们卖的这些零食是不是质量有问题。怎么别人都贵四五倍，你这里只贵一倍？有些不科学呀！我觉得我还是去买别家的比较好。”
说着，年轻男子就要转身离开。
蒋青青：“……”
蒋青青和穆冷默默对视一眼，风中凌乱中……
这个人，是不是……贱呀！
放着便宜的不买，特么的去买贵的。简直了……
蒋青青翻翻白眼，对程诺表示这生意老娘不做了，你上！
程诺笑着拦住转身欲走的年轻男子，笑呵呵地说道，“大哥，别走呀！今天是我们小小零食店开业大酬宾，所有商品只卖双倍价格，明天就回恢复原价。放心，质量上绝对有保证！”
“真的？”听到这只是优惠价格，年轻男子又心安了不少，转身回到零食摊前。
“那给我拿袋开心果吧。”年轻男子扫了一眼摊位上的零食，开口说道。
“好嘞！收您四十！”
第一单生意，交易完成！
后面的交易也很顺利，程诺他们零食的价格本就比其他小贩的价格便宜不少，再加上质量上没有问题，兜里不缺钱的游客们或多或少的会拿上一两袋。很快，二十多袋零食只剩下最后五六袋。
“欢迎再次光顾小小零食店！”又送走了一位顾客，程诺伸了伸懒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接过苏小小递过来的白花蛇草水咕咚咚喝了一口，直到咽下去才感觉不对味。但为时已晚。
“水……水……”
程诺看到地上有一瓶只剩一半的矿泉水，先不管是谁的，拧开瓶盖咕咚咚喝了几口，把口中的草席味冲淡再说。
在穆冷微冷目光的注视下，程诺把喝的只剩瓶底的矿泉水放回原处。
程诺一抬头，便和穆冷冰冷的目光对视上。“程诺，那是我的水。”
程诺讪讪的笑了笑，“冷姐，原来这瓶水是你的呀，哈哈，哈哈。”
“冷姐，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会长皱纹的，我……”
“这个摊子，是你们摆的吗？”就在程诺想要强行解释一波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站到了摊位前方。
程诺迎了上去，“你好，是想要买零食吗，我们今天是开业大酬宾，所有零食只卖两倍。”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中年汉子摆摆手，语气不善地说道。“我就是想过来问一问，是谁同意你们在这里摆摊卖东西的？”
中年汉子的话让程诺眉头一皱。
难道在山上摆摊还需要什么手续？不应该吧！
摆地摊这种东西该归城管管，可城管似乎也不能天天爬到八百多米海拔的地方来巡逻吧。所以，在山上摆摊，一直都是处于无人管制的状态。但摆摊的大部分小贩，都是洛山附近的村民。毕竟只有他们，才有时间和能力，将这么多货物运到山上。
由于都是附近的村民，相互之间也算熟识，价格上的调控基本上是商量着来，统一价格，避免出现价格战。至于游客想买哪一家的东西，各凭天命。相处的还算融洽。再加上高额的利润，每家每天赚的都还算可以。
这位中年大哥和程诺他们一样，是专门卖零食的。
可是今天中午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零食的销量下降了不少。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在对面出现了一家叫做“小小零食店”的摊子，零食的价格只比外面贵了一倍，抢走了他大部分生意。
这让摆摊大哥怎么能忍。
在这巨石峰一片，一直都是他们王家村的地盘，让一个外人硬生生的挤进来，而且看起来混的还不错，看来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了。
于是，摆摊大哥来了，气势汹汹的来了！
看着眼前的一身登山套的程诺，摆摊大哥皱皱眉，有些拿捏不准几人的来路。
程诺最先开口，“大哥，难道在这里摆摊，还要弄个营业执照？”
“当然不用这些。”摆摊大哥语气强势的开口说道，“我是说，你们想要在这里摆摊，就要事先和王家庄的人打好招呼。”
“嗯？”这倒是弄得程诺一头雾水。
难道这个“王家庄”，是某个类似于城管机构的别称，职责是专门管理山上的小贩？
程诺不确定，但要真是这样，那还真的有点惹不起。程诺微微弯腰，已经随时准备收起摊子跑路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干了，上次在商业街还被追了三次呢！程诺的心态很好。
只见摆摊大哥继续说道，“小兄弟，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样随便的降低物价，是坏规矩的！”
摆摊大哥冷冷地说道。“在这个巨石峰上摆摊的，基本上都是我们王家庄的人，物价都是我们统一制定的。你这样突然降价，是坏规矩的懂不懂？！”
摆摊大哥的这句话，让程诺轻松的一笑，身体和没那么紧张。
摆摊大哥的身份程诺也猜出来了，无非就是和他一样，在山上摆摊的。看自己这边卖的东西便宜，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所以摆摊大哥就找上门来。
事情很简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至于那个“王家庄”，恐怕真的是个王家庄。
“那大哥，你想怎么办？”程诺略带笑意的问道。
“收摊！”摆摊大哥语气坚决地说道，“你们马上收摊，并且保证以后不在这里摆摊，这件事我就不追究！”
程诺还未开口，苏小小就率先忍不住爆发了，她可是“小小零食店”的店主，怎么能被向邪恶势力所屈服，“不行！剩下的这些零食还能卖好多钱！”
程诺暗暗竖起大拇指，果然，这句话霸气，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收摊？不可能的！
苏小小瞪着大大的眼睛，气鼓鼓地说道，“有了这些钱，我又能卖好多零食！所以说，为了零食，不能收摊！”
程诺大汗！苏小小店长，那你不能有点别的出息吗？怎么兜兜转转的，还是回到吃的上面。
没办法，程诺这一个打工仔不得不听老板的，“对，收摊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第五十六章 竹圈套圈
“小伙子，你不要太猖狂？”见软的不行，摆摊大哥开始恶狠狠的威胁起来。“你要知道，整个巨石峰，都是我们王家庄的地盘！”
“怎么，想打架？”程诺一打响指，身后冒出一群人来。正是和他们一行的十三人中其他几人。
原来蒋青青早就发觉到状况不对，趁着程诺和摆摊大哥说话的功夫把班里的人都叫来了。
十二个人整整齐齐的站在程诺身后，看起来很有威慑力。
摆摊大哥被噎了一下，见这阵仗，脖子不由缩了缩。
想要认个怂，直接退去，可旁边这么多眼睛盯着呢。要是连这几个娃娃都教训不了，面子上肯定挂不住。王家庄里的人在背后指不定会怎么说他。
所以说，不能怂！
可要是铁头娃一样的硬刚，也不现实。看着对面六七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自认没有一打七的实力。
王家庄里的人看似团结一致，可是谁心里没点坏水。平时他打着王家庄的名头打压打压竞争对手还好，可要让他把人叫过来，这就有些难为他了。
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好。他在心中这样想到。
摆摊大哥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忽然灵机一动说道。
“年轻人，打打杀杀都不好。这位小伙子，我和你们谈谈条件怎么样？”摆摊大哥看出来，程诺才是这群人的主使者，于是放低态度主动开口道。
身后有这么多人撑腰，程诺一点都不虚，淡淡开口，“什么条件？”
“是这样，我们玩一个游戏。”摆摊大哥指着不远出的一个竹圈套圈的开口说道，“我们就玩那个套圈游戏，一人十个圈，谁套中的多，谁就赢了，怎么样？要是我赢了，我也没太多的要求，你们把摊收起来就行。”
“那要是我们赢了呢？”苏小小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说道。
摆摊大哥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道，“要是你们赢了，剩下的这些零食我直接用高于市场价十倍的价格拿走，行不行！”
“行！”苏小小回答的无比干脆。
程诺：“……”
管城大哥心中一喜。
为了诱惑程诺答应下来，摆摊大哥也是下血本了。剩下的这七八袋零食，也有二十多元。十倍的价格拿下来，他要付出二百多元才行。
不过，摆摊大哥之所以能给出这么诱惑的条件，就是认定了自己并不会输。哈哈哈，你们这涉世未深的几个小家伙，一会儿还是乖乖的收摊走人吧！
“你们谁来和我比？”摆摊大哥环视一周，神气扬扬的问道。
“他上！”苏小小小手指着程诺，又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
程诺：“……”
“好，我上！”没办法，程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程诺，加油，你抓娃娃那么好，套圈也一定不在话下！”苏小小双拳紧握，给程诺加油打气。“十倍的价格，赢下这一笔，我给你再添五十元的零食。”
“我……”程诺欲哭无泪。
套圈他可是从来都没玩过。这能和抓娃娃一样吗？哎？！程诺突然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角。
对其他人来说，套圈和抓娃娃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游戏。可对于程诺，那就……不一定了！
“既然选好人了，那和我一起来吧。”摆摊大哥对程诺点点头，领着众人来到套圈的小摊上。
竹圈套圈，从名字上来看，就是一个用竹圈做成的圈套。
商贩会把一些小玩意，比如说玩具，头饰，花瓶，装饰品之类的东西整齐，间隔相等的摆在地上，虽然东西都不贵，但也算是应有尽有。一般人路过的时候很容易就被吸引住。
竹圈一般是一元五个至十个不等，不知道在山上这个价格会不会升高。总之，付钱之后，你就能拿到你自认为能赚便宜的道具——竹圈。
只要在投掷线投掷竹圈，无论套中什么，都能直接带走。一些爱占便宜的人很快就会被这种游戏方式所吸引。
“这么简单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套不中！”
带着一种迷之自信和占小便宜的心思，有人会不知不觉走进小贩的圈套里。
竹圈，质量小，弹性大。商贩喜欢用它来做套圈中的“圈”，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重量轻，就意味着很容易受到外力的影响，比如说风力。而且有研究表明，手中扔的物品质量越轻，人们对于力度的掌握越差。弹性大，意味着即便是运气好套中，竹圈落地后和地面接触产生的巨大弹力，也会把竹圈弹出去。想要套中，除非是撞了大运气，否则单靠技术很难实现。
两人很快走到套圈的摊位面前。摆摊的是一位带着绿色草帽的大叔，生意还是算火爆。
摊位前面此时正有一对情侣在玩，旁边有十几个人在围观。
只见情侣中的女生丈量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把一个竹圈扔了出去。
竹圈在空中摇摇晃晃，下落轨迹朝着一顶精致的遮阳帽而去。如果没有意外，有很大的可能套中。
女生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刚想要向她的男朋友炫耀。可下一瞬间，欣喜的神色瞬间僵在脸上。
山间一阵微风拂来，竹圈实在是太轻了，在空中摇摇晃晃的它瞬间被吹的偏移了方向。落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美女，运气不太好，抱歉了，没中。”摊主无奈的对那对小情侣耸耸肩。
“帅哥，美女，还要不要再来一把？说不定下一个就能中了呢？”摊主笑眯眯地说道。
“不用了。”女生有些意动，想要再来一把，试试运气。可男生摇摇头，似乎也发现了其中的诡异之处，直接拒绝了摊主的“好意”。
对此，摊主也不在意，笑着摇摇头，对着周围的人吆喝道。
“套圈喽，套圈！一元一个，套中拿走！套圈喽，套圈！”
果然，套圈的价格比山下贵了不少，一元钱只能套一个圈。
摆摊大哥直接旁若无人的走了上去，对摊主说道，“老陈，给我和这位小兄弟一人拿十个圈。”

第五十七章 狼狈为奸
“老陈，给我和这位小兄弟一人拿十个圈。”摆摊大哥没有避讳，直接叫出了摊主的名字。
“老王？”老陈抬头讶然了一下。“你这是？”
老王，哦，也就是摆摊大哥走到摊主老陈面前，低声把自己和程诺等人打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老陈，作为邻居，这次你可要好好帮帮我呀！”老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老陈嘿嘿一笑，露出两颗黄色的大板牙，“一定，一定。放心，你就住在我们家隔壁，怎么着，我也会帮你不是。等一会儿，你就等着看戏吧！”
老陈站直身子，扶了扶草帽，笑着对程诺说道，“几位想要和老王来一把？”
苏小小有又先开口，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小手一挥，“嗯，就是我们。赶快把竹圈拿来吧，我们赶时间，速战速决！”
“呦，小姑娘口气挺大的呀！”老陈呵呵一笑，和老王默默对视一眼，对程诺几人朗声开口，“好！既然这样，那这次的对赌，我就全权赞助了。你们的二十个圈，我一分钱不收，套中的东西，还是照样拿走！”
在几人说话的这段功夫，这个摊位前面已经围拢了许多人。
一听说有两拨人在这里用套圈来对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游客倒是渐渐的围拢过来。摊主老陈也是眼睛一亮，心思瞬间活络。索性对赌所用的二十个圈直接不收费，既得了一个好名声，又相当于打了一个广告。
至于损失……反正老王套中的东西事后肯定会全部返还，而那几个学生，呵呵，老陈从头到尾根本没想过他们能套中任何东西。
在自己的“秘密”操控下，程诺他们能套中东西难度无异于登天。
自己和老王是邻居，而且是关系很不错的那种。自己的老婆就经常去隔壁串门，老王也把自己的儿子当做亲儿子对待，于情于理，老王这个忙，自己一定要帮！
对于老陈的“慷慨解囊”，老王和程诺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好嘞，那我马上给两位一人拿上十个竹圈。”老陈和老王再次默默用眼神交流一下，老王嘴角微翘，老陈脸上的坏笑也是一闪而过。
老陈箱子里一阵“翻箱倒柜”，弯着腰，翘着大屁股鼓捣了好一大阵才两只手各拿着十个竹圈直起身来。而这时，套圈摊位前面已经围了差不多二十多个人，全都是跑过来看热闹的。其中就包括之前那对情侣。
“不好意思，竹圈放的有些太乱了，让我一顿好找。”老陈笑呵呵的把竹圈递给两人，左眼对老王眨了几下。
老王眼疾手快的把老陈左手中的十个竹圈拿在手中。颠了颠重量，给了老陈一个满意的眼神。
程诺像是没有看到两人的小动作一样，神色淡然的接过老陈右手中的十个竹圈。
“小伙子，我们开始吧！”老王瞥了程诺一眼，自信满满地说道。
有着手中的十个竹圈，想要赢这个小伙子简直不要太简单。
程诺点点头，一身高冷范，“那就开始吧。”
“那谁先来？”老王同志扭头笑呵呵的问道。
“你先来吧，我先看看，第一次玩，不熟悉。”
“哈哈，好。”原来是第一次玩，老王同志的自信心更加膨胀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隔壁老王……呸！是老王同志，只见老王同志趾高气昂，满怀信心的站在投掷线正前方。
套圈大赛，正式开始！
赢了，就可以让程诺收摊走人，输了，掏二百元把程诺剩下的零食包圆。
围观的吃瓜群众兴致冲冲，一个个踮起脚尖往里面看。
“你们这是干啥呢？这么多人？”
“听说是两家小贩起了冲突，在这里进行决斗！”
“决斗？”
“对，就是一人投十个圈，谁中的多谁就赢。”
“咦，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呀。来，哥们，给我让个位置。”
“……”
老王同志的第一个圈。
只见老王右手紧握着一个竹圈，没有率然扔出，而是先用脚步丈量了一下距离，心里有底之后回到投掷线。
咻——！
老王小心翼翼的扔出竹圈，急速的竹圈在空中发出淡淡的破空之声。老王的竹圈在空中极为稳健，没有任何摇摇晃晃迹象。
山间的山风还是不断的吹拂，撩起人的衣襟。可老王的竹圈始终保持着不动如山的状态，下降轨迹没有收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啪——！
竹圈准确落地，套中一个摆在中央的化妆盒。而竹圈也并没有像预料中的落地弹起，而是稳稳当当的落地，没有任何反弹力出现。
不对劲！
早在老王和摊主使眼色的时候，程诺就发觉有些不对劲。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程诺现在可以肯定，摊主给老王的竹圈，和给自己的竹圈，绝对是不一样的！
平常的竹圈，都是重量轻，弹性大。而从老王这一次投圈来看，老王手中竹圈应该是经过改装过的“内部竹圈”。
这种竹圈，一般是摊主拿给托来用的。重量大，弹性小，比普通竹圈套中的难度系数下降不少。摊主经常都是利用这种竹圈，找托来吸引顾客。
没想到，摊主竟然会为了老王把这种极有可能暴露秘密的竹圈拿出来。看来两人的关系有些不一般。
老王一圈得中，自信心再次爆棚。丈量了一番距离之后，扔出第二个竹圈。
趁着老王投出第二个竹圈的机会，程诺把竹圈的信息收录脑中。
“重量50.47克，直径10.58厘米，速度3.24米/秒，运动轨迹y=-4.25x^2+2.14x+0.12，劲度系数（弹性系数）20.24牛/米，高度1.65米……”
在看看自己手中的竹圈。
“重量20.35克，直径11.24厘米，劲度系数50.34牛/米……”
果然不一样！无论是重量，还是弹性，都有着两倍以上的差距。
老王同志，还有这位老陈摊主，两人简直是狼狈为奸呀！难道为了让自己输就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程诺觉得，自己这次不赢，简直对不起苏小小的殷切期待。
程诺摸了摸下巴，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是怎么看，那抹笑意都带着一丝冷意。

第五十八章 好好看，好好学！
老王同志的投圈还在继续。
第二个竹圈，套中了一个布偶玩具。第三个竹圈，或许是力度没有掌控好，直接飞出很远，自然是什么都没套着。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即便老王手中的竹圈重量大，弹性小，老王的投圈技术也是练过的，可依旧无法保证每一个圈都能投中。但至少，比大部分普通人的命中率要高上许多。
“中！”
老王同志投出最后一个竹圈。
在吃瓜群众紧张的呼吸中，竹圈准确无误的命中角落里的一个花瓶。
“好！”老陈一拍大腿，忍不住叫了一声。
老王同志面色一喜。吃瓜群众更是一片哗然。
加上这一个，十个竹圈，老王竟然套中了六个小件。对于那种十投零中的人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卧槽，这么厉害的吗！十投六中，简直恐怖如斯！”
“不可思议呀！这个人一定是练过技术的吧，要我上的话，十个能投中三个就算不错了。”
“呵呵，你以为投圈这么简单，别说十个中三个，只要十个圈能中一个就算不错的了！”
“那这个人这么厉害，和他比赛的那个小伙子能赢吗？”
“呵呵，能赢？那才怪！刚才没听那个小伙子说吗，这是他第一次玩套圈，技术能好到哪去？”
……
吃瓜群众表示并不看好程诺，看向程诺的眼神表达的意思很明显。“饿不中意你呀！”
不过，吃瓜群众就是注定要被打脸的存在。这个规则在哪里都不例外。
十投六中，虽然是靠作弊得来的数据，但老王同志觉得自己的发挥还算不错。挺着啤酒肚，老王同志哼着鼻子走到程诺面前。“小伙子，下面该你上了。”
老王紧接着加了一句，低声说道，“小兄弟，我劝你要不要现在就认输，这样的话面子上还好看些。”
程诺的手中只是普通的竹圈，质量轻，弹性大，再加上程诺是一个啥都不懂的“菜鸟”，嗯？这两个字怎么这么熟悉。总之，谅程诺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超越他的成绩。
程诺上与不上，结果都是一样。老王同志自认为自己已经稳坐钓鱼台，稳操胜券！
程诺手中握着竹圈，淡淡的瞥了一眼，平淡的开口说道。“老王同志，送给你六个字。”
“嗯？”老王一愣。“哪六个字？”
“好好看，好好学！”程诺嘴角一咧。
“哎，你……”
老王伸伸手，却发现程诺已经站在投掷线前。
“哎，这个小伙子怎么不丈量一下距离，就直接准备投呀！”吃瓜群众里传来一位大娘的惊叹。
众人看去，果然是这样。程诺已经站在投掷线上，做着准备投圈的动作。按理来说，一般人在投圈之前，都会用脚步丈量一下投掷线离目标物的距离，做到心中有谱，这样把竹圈投出去的时候力气才能把握恰当。
可程诺，并不需要！
距离235.35厘米，方向北偏东11.24度，宽度5.24厘米，长度6.25厘米……
程诺的目标是一个粉色的塑料化妆盒，各种数据一一浮现。接下来是竹圈的数据。
竹圈重量21.05克，直径10.54厘米，弹性系数58.29牛/米……风速2.14米/秒，方向西偏南68.35度……重力加速度9.825米/二次方秒……
两组数据在程诺大脑中迅速运算。很快，一种投掷方案出现。
初始投掷高度1.24米，方向左前方68.24度，竹圈倾斜角度12.38度，用力6.84牛！
“走你！”
竹圈在程诺手中投出，在空中晃晃悠悠的前行。
当众人看到竹圈的下落轨迹之后，不约而同的摇摇头。老王同志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明显，按照下落轨迹来看，竹圈的落点是没有任何东西的。
但结果真的会这样吗？经过程诺大脑计算出的数据怎么会出错。
下一瞬间，一阵微风拂过，一抹深深的讶然出现在众人脸上。
“怎么可能？假的吧？！”吃瓜群众更是有一人惊呼出声。
摇摇晃晃的竹圈在微风的吹拂下渐渐改变轨迹，啪的一下，落在那个粉色的化妆盒上。
经过程诺的缜密计算，竹圈的落地时整个竹圈的整个切面同时着地，弹力大大减小，只是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就停了下来。
第一圈，中！
不只是吃瓜群众，就连老王和老陈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也是把心中的震惊写在脸上。
是运气？还是实力？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拿捏不准。
不过两个还是更加相信于是程诺的运气太好了。要说程诺最初的目标就是那个化妆盒，打死他们两个都不信。或许只是想套其他东西，只不过失手误打误撞套中了化妆盒而已。
容不得老王和老陈多想，程诺的第二投开始了。
一段段的数据流在程诺眼中流过。只不过，旁人看不见罢了。
距离281.35厘米，方向西偏东35.29度……竹圈重量21.45克，直径10.40厘米，弹性系数56.33牛/米……风速2.25米/秒，方向西偏南68.21度……
初始投掷高度1.52米，方向左前方38.94度，竹圈倾斜角度18.38度，用力8.82牛！
“出！”
程诺口中吐出一口气，竹圈在瞬间抛出。
有了第一次前车之鉴，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在空中坠落的竹圈。
啪——！
又一次完美的落地，程诺巧妙的利用风力和竹圈的重力使竹圈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
二投二中！
老王开始冷汗涔涔。
他悄悄摸到老陈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老陈，你是不是给那个小子的竹圈是和我一样的？”
程诺两投两中，老王开始怀疑起自己这个邻居来。
“怎么可能！”老陈阴沉着脸，“我拿给那个小子的，就是那种普通竹圈，我亲自检查过的，怎么会拿错？！”
“那现在的情况怎么解释？”老唐沉默了一下，开口质问，“那小子只是一个菜鸟，怎么投了两次都能中？”
“你问我，我去问谁？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着呢！”老陈一脸无辜。
老陈深吸了一口气，扶了扶绿色的草帽，缓缓开口说道，“看看吧，希望他的两次命中都只是运气好。”

第五十九章 秀一波骚操作
老陈深吸了一口气，“看看吧，希望他的两次命中都是运气好的原因。”
“希望如此。”老王抱着膀子，看向程诺的方向，语气凝重的点点头。
投掷线前，程诺手中握着第三个竹圈。瞥了站在一起的老王和老陈，嘴角淡淡一笑。心中默默计算着数据。
距离311.35厘米，方向北偏西15.29度……竹圈重量22.45克，直径10.20厘米，弹性系数56.78牛/米……风速2.29米/秒，方向西偏南68.21度……
“来给你们表演一波骚操作。”
程诺嘴中小声嘀咕，投掷条件计算完成。
初始投掷高度1.32米，方向左前方14.51度，竹圈倾斜角度20.38度，用力16.23牛！
竹圈在程诺手中被猛地抛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想着地面撞击而去。
啪——！砰——！
竹圈准确无误的套中一个布偶玩具。可是……下一瞬间……
由于这次程诺用力很大，导致竹圈落地的速度自然很大，在竹圈套中布偶玩具落地的一瞬间，和地面接触产生的巨大弹力将重量很轻的竹圈一下子弹飞。
围观众人一阵叹息。可惜了呀……
老王同志和老陈同志对视一眼，相视冷冷一笑。
果然，前两次都是这个小子运气好吗？
竹圈本身的弹性，可不只是说说……
脑海中的想法还未说完，老王同志便听到围观众人传来的阵阵哗然之声。
老王同志不解的看向场中，随即目光陡然凝固，不敢相信的长大了嘴巴。
上一秒在他眼皮子底下已经弹出去的竹圈，此时已经稳稳当当的把一个小汽车的玩具给套住！
怎么可能？！他分明已经亲眼看到竹圈已经弹了出去。可怎么……
忽然，老王同志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时间回到竹圈落地被弹出的那一刻。那时，围观的吃瓜群众已经对程诺这一圈能套中东西不抱有任何希望。
可令他们不自主的瞪大眼睛的事情就在他们眼前发生。
被弹开的竹圈并没有四处乱飞，而只是稍稍偏离的竖直的角度飞向半空。在风力，弹力，在加上自身的重力作用下，在空中翻转了几圈之后，轻飘飘的平稳落在那台玩具车上。这一次，几乎没有任何弹力产生。
第一个骚操作，展示完毕！
见到程诺这一个骚操作的吃瓜群众瞬间哗然了。
难以置信？可事实就这样活生生发生在他们眼前，容不得他们不相信！一个个看程诺的眼神都变了，宛如看待一个妖孽。
“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办到的？！”
“不可思议！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一顿操作猛如虎，简直是骚气十足，闪瞎我的眼呀！”
“666，对此，我只能刷波666！”
……
路人连连惊叹。程诺神色坦然。老王面色难看。
老王看着一身登山套，在微光照射下朝气蓬勃，剑气如虹的少年，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无力感。
“老陈，你说我是不是当初不就该找他们麻烦？”老王叹了口气说道。
老陈撇撇嘴，“对呀，你现在靠作弊，都赢不了那个小子！”
“……”老王沉默了一下，嗓音沙哑的开口，“那现在怎么办？”
老王同志也是感觉脸上无光。
自己作弊替换了竹圈，就相当于在游戏中开挂。可即便是这样，依旧……被程诺按在地上摩擦！
老陈摸着下巴嘿嘿一笑，“老王，我跟你说，从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你赢得机会应该是不大了，哦，应该是说，你根本没有赢得机会！”
老王看着老陈的嘿嘿笑的样子一阵无语。就算是我输定了，你也不用笑的这么欢乐吧！
接下来，老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即便是你输了，亏的也不一定是我们。”
“哦？”老王同志瞬间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老陈指了指已经暴涨到三十几人的围观吃瓜群众，低声嘿嘿笑道，“看到这些人没有？他们可都是我们潜在的客户呀！”
“想一想，那个小子套中的越多，吸引的人也就会越多。看到一个半大的小伙子都能套中许多，他们肯定也想来试一试。只要围观里的人有一半想要试一试，那我们就是不亏的。”
“对呀！”被老陈这么一说，老王同志的双眸瞬间发亮。他猛地一拍手掌，哈哈大笑，不过瞬间感觉到不对劲。“不对呀，这样下来，赚钱的不还是你吗，我还是要掏钱把那几个小家伙的零食买下来。”
老陈重重的拍拍老王同志的肩膀，“哎，咱俩是什么关系，你待我儿子和你自己的一样亲，我怎么会忘记兄弟你。放心，这次赚到的钱，我们哥俩一人一半！”
“好，这才叫兄弟！”老王同志搂住老陈的肩膀。
老陈露出一双黄板牙，看着围拢过来的越来越多的吃瓜群众，心中的喜悦难以控制，已经洋溢到脸上。山间的微风不断吹拂在他绿色的草帽上，绿色的光芒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格外绚烂。
“两位，聊啥呢？”忽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将兄弟情深的两人惊醒。
一个放大了的脸庞出现在两人视线的中央。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江陌。
“没……没聊啥，没聊啥……”老王有点做贼心虚的讪笑了一下。
老陈倒是神态自若，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小兄弟，你不是还没有投完吗，怎么不继续投了？”
“哦，我过来是想和这位王大哥说一句话。”程诺点头指着老王的方向。
“你说。”老陈替老王回应。
“王大哥，好好看，好好学！你……现在学会了吗？”程诺语气淡淡的开口。
老王：“……”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欺负人了吧！这都走到面前羞辱了。
“小伙子，不要太张狂，现在你才投中三个，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老王同志咬着牙说道。
“哦~”程诺上下打量了一下老王，缓缓点点头，“看来王大哥你还是没学会呀？那我不介意再多教你几遍。看好了！”
说完，程诺就站在原地将手中的竹圈用力抛出。
老王同志眼中再次闪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因为，程诺现在所站的位置，在他和老陈站立的位置旁边，距离真正的投掷线，足足有十多米的距离！

第六十章 圈斗术
程诺就看似随意的那样一扔，在吃瓜群众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竹圈在空中跨过十多米的距离，准确无误的套中一个布偶玩具。
“这……”
老王长大了嘴，惊讶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鹅蛋。
程诺拂了拂手，扭头对老王同志咧嘴一笑。“王大哥，这次看清楚了吗？”
老王：“……”
“没看清楚没关系，反正剩下来还有六次机会。”
老王：“……”
你妹的！把我按在地上摩擦就算了，还要用言语羞辱与我。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揍你吗？呃……这个还真不敢……
看着程诺背后围拢的六七个大男生，老王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装了一波完美的逼，程诺拍了拍手，自顾自的回到投掷线。
在程诺准备投出下一个竹圈时，苏小小用脆生生的嗓音叫住了程诺。
苏小小仰着头，用一种仰慕的目光盯着程诺看，“程诺，原来你这么厉害的呀？”
“哈哈哈，一般般，也就一般般吧。”程诺挠挠头，无比谦虚地说道。“距离真正的高手，我还是很有耐心等他们超过我的。”
蒋青青：“……”
郝帅：“……”
特么的，程诺，你还要不要脸，一天不装逼，你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苏小小仿佛没听到般，搓着小手，甜甜的嗓音开口，“那程诺，你帮我套中一件东西好不好？”
“就是那个粉丝的钱包，我好久之前就想买一个了。”苏小小指着一个粉红色的钱包，可怜兮兮地说道。“可……可零花钱都让我买零食吃了，就没钱买钱包了。程诺，这次你帮帮我好不好，好不好？”
苏小小咬着下嘴唇，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程诺，可怜兮兮的样子让程诺大汗。
“好吧，服了你了，我试试。”
说着，程诺手中拿着一个竹圈随意一丢。
真的就是随意的一丢。因为程诺上一秒还在和苏小小说着话呢，下一秒，竹圈就已经脱手而出。
程诺这看似漫无目的随意一扔，竹圈确实像是追踪导弹一样，无论山风怎么吹拂，最终的落点依旧正中那个粉红色的钱包。
这就是事物数字化的威力！距离，高度，速度，这一些列的因素，都能转化为一个个的数字。而程诺的大脑则能从着一些列数据中提取出一种，或多种方案，使竹圈会准确的落在目标物上。
即便吃瓜群众对程诺投出的竹圈能套中已经见怪不怪，可程诺那看似轻描淡写的扔出去还能套中，还是引得不少人异彩连连。
“呶，拿着吧。”
程诺把粉红色钱包拿出来递给苏小小。
“谢谢。”苏小小美滋滋的接过来。苏小小仰头装可怜，萌萌的眨眨眼睛，“程诺，其实我想买一个存钱罐也好久了。”
程诺：“……”
苏小小，你这个小吃货是不是零花钱除了买零食，就没有买过其他东西？！
程诺揉了揉眉心，深呼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说道，“小小，你还有没有其它想要的，一口气直接说完就行了。”
“真的？”苏小小眸子一亮，“其实，我想要一个水杯，一个化妆盒，一个头饰，一个钥匙串，一个布偶娃娃……也好久了！”
苏小小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让程诺愣了一愣，懵逼了好久。
大姐！你真的说呀，我刚才只是客气了一下而已。真的，只是客气了一下而已……
程诺欲哭无泪。这是把自己给坑进去了。苏小小一口气说了十多件东西，可他手里只剩下最后五个圈，怎么搞？
“程诺，你行不行？不行的话，就算了吧。你的技术应该没我想的那么厉害。”苏小小下一句话，再次给程诺的内心一个暴击。
来自程诺的负面情绪值+2333……
“行，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小小你等着，看我表演一下断绝千古的骚操作。”
程诺咬咬牙，把最后仅剩的五个竹圈紧握在手上，深吸一口气，站在投掷线前。
前面的都只是热身而已，下面，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距离224.35厘米，方向西偏东35.29度，直径3.24厘米……
距离185.38厘米，方向西偏东30.24度，直径6.38厘米……
距离200.87厘米，方向西偏东36.22度，直径9.24厘米……
三个目标物的位置确认。
风速3.25米/秒，风向西偏南70.35度……
竹圈质量21.33克，直径12.35厘米，弹性系数55.27牛/米……
初始数据收集完毕。开始计算……
投掷高度1.65米，方向右前方33.25度，竹圈倾斜角度32.66度，用力20.35牛……
“圈斗术，出！”
圈斗术，一种古老而神秘感十足的绝学。就是在竹圈的那一刹那，手腕急速的抖动，给了竹圈一个水平的加速度，从而形成一个弧线，这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枪斗术，哦，说错了，是圈斗术！最后，最最重要的一点！呃（⊙o⊙）……请原谅我以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实际情况是，程诺扔出竹圈的技术和之前相比没有任何不同。除了……力气大了一点。
不过，这大了一点的力气，所产生的结果，是和之前完全不同。
竹圈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一个塑料水杯撞去，没错，就是“撞”，而并不是“套”！只见竹圈猛地和水杯撞在一起，没有任何意外，竹圈被瞬间弹飞。同时，被弹飞的还有那个塑料水杯。
被弹飞的竹圈继续在那一堆小物件里面横冲乱撞，下一瞬间，竹圈斜着将一个化妆盒击飞，而化妆盒被击飞的方向，正是水杯被弹飞落地的方向。紧接着，是带三件物品，一个笔筒。竹圈的边缘和笔筒再次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两者都被弹飞。笔筒和化妆盒还有水杯落在一块。
最后，竹圈在小物件之间左碰右撞之后，调整好方向稳稳的将三个小件套住。
一个竹圈，最终套中了三个小物件。惊呆了一地眼球。
秀，简直天秀！美图秀秀的秀！
什么叫做骚操作，这就是！

第六十一章 分赃
寂静……持久的寂静……
无论是围观的吃瓜群众，还是老王和老陈，全都长大了嘴巴，怔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要是程诺十个竹圈全部都能投中，他们或许也不会表现的如此吃惊。毕竟，十投十中，这种操作在理论上是存在的。而且只要经过一定时间的训练，这个理论有很大实现的可能。
可这次……程诺的骚操作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一圈套三个，简直不是人了好不好？
利用竹圈在不同物体之间的反弹力，将三个不同的物体聚集在一起，并用竹圈将其准确的套中。
这种操作，在理论上是存在的。但……也仅仅只存在于理论中而已。对普通人来说，这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了，因为即便是技术再好，想要将物体的距离精确到零点几毫米，根本是不可能！
但，就是这样一个仅存在于理论中操作，却这样在他们眼前活生生的呈现。
而且看起来当事人只是把它当自作一个基本操作而已。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而已。”面对苏小小的惊叹，程诺得意的淡淡一笑。不过，他说的确实不错，对于他来说，这确实只是一个基本操作而已。
“老板，这三件东西，我可以拿走了吧？”程诺双手插着兜，隔空对老陈喊道。
老陈欲哭无泪。他其实很想说不的。这三件东西让程诺拿走，他损失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竹圈套圈的规矩本就是竹圈套中的东西，可以直接拿走。以往，不，是自古以来，一个竹圈套中的物件最多也就是一个。可谁特么的能想到程诺能一圈套三，简直不按常理出牌！
周围这么多吃瓜群众看着呢，要是他那个“不”字敢说出口，他的生意以后都别向做了。
老陈无奈的硬着头皮说道，“可以……你拿走吧。”
说完这句话，老陈的心里在滴血。钱，那可都是钱呀！不过想到之后可能会有一大波顾客上门，老陈咬咬牙，忍了！
妈卖批，这笔钱损失，我非要从其他人身上赚出来才行！
“来，接着，剩下的东西我再帮你套。”
说着，程诺已经站在投掷线前，扔出了第六个竹圈。
叮叮砰砰——砰砰乓乓——
几秒钟后，竹圈准确的套中三个小物件。吃瓜群众再次瞠目结舌，老陈同志心中滴血哗啦啦的。
扔出第七圈，继续套中三个物件。程诺简直稳得一批。
吃瓜群众已经渐渐麻木，而老陈同志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接摔到。不行，不能让这个小子继续投下去了！
老陈同志当机立断，拉着老王来到程诺身边，略带讨好地说道。
“小兄弟，你看，你现在中了七圈了，已经超过了老王的六圈。现在你已经赢了，要不你看……剩下的三圈，你就不用扔了？”
程诺扭头看了一眼垂手站立的两人，开口说道，“店主大哥，我也想剩下的几个不投了呀，只不过，之前不是说好了让王大哥好好看，好好学吗。王大哥，你现在学会了吗？”
说着，程诺扔出第八个竹圈。依旧套中三个。
“会了……我学会了……”老王同志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着冷汗说道。他现在是怕了程诺了，只想让他早点离开，眼不见心不烦。至于赔钱，他也认了！
“那王大哥，你既然会了，不如演示给我看看。要求不高，只要达到我这一圈的水平就行。”程诺说着，又扔出一个竹圈。
老王同志望着场中套中三个物件的竹圈：“……”
老王同志微笑中透露着mmp，强笑着说道，“小兄弟，你这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那既然这样。”程诺将最后一个竹圈投出，拂了拂手，转身对两人阳光灿烂地笑道，“你们都已经诚心诚意的认输了，那我就收手，不再继续投了。”
老王：“……”
老陈：“……”
你特么都投完了再说这句话，真的……好吗？！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无语。
胜负已分，老王十投六中，程诺十投十中！程诺完爆老王。
按照规则，老王将会用十倍的价格买下苏小小手中剩下的零食。
“一共二百六十元，拿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王掏出二百六十元，用高价买走了剩下的六袋零食。哦，本来应该是七袋的，可是在比赛的过程中苏小小一时没忍住，把一袋零食当做了口粮。间接地减少了老王的损失。
老王也没有讨价还价，更没有耍赖不认账。他现在只想程诺几人早早的离开这里，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老陈，我先回我的摊子去了。你赚来的钱，我不要多了，只要把握损失的补回来就行。”和老陈说了一声，老王拎着几包零食身形落寞的往自己的摊位走。
“王大哥，慢走，欢迎下次再次光顾小小零食店。”程诺对老王离开的方向挥手喊道。
老王的步伐猛地一顿，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不会了，不会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去什么劳什子小小零食店买东西了。
……
“程诺，这次我们赚翻了耶！”
程诺几人找了个地方举行分赃仪式，苏小小红扑扑着小脸，兴奋的开口。
苏小小说的确实不错。
除了最开始两倍价格卖出的二百多元，再加上十倍价格赢下的二百六十元，还有二十多件价值一到十元不等的小玩意，他们这次赚的可谓是盆满金箔。
当然，程诺在其中起了主要的作用。否则，他们能赚一半就算不错。
苏小小知道程诺的重要性，所以颇为豪爽的要给程诺一百元的报酬。
程诺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
一句话说得好：好男儿不为五斗米折腰，但可为一百元失尽节操！
出了现金之外，程诺套中小物件也有不少。不过大多不值什么钱，没什么卵用，给几个人分了。
穆冷挑了一个签字笔，蒋青青挑了一个玩具车，说是要送给他弟弟。剩下的，苏小小拿了不少，一些没人要的程诺都装到自己的登山包里。

第六十二章 环山八卦阵
午后的太阳不再显得像正午那样毒辣。
众人休整一顿之后，便继续向上攀登。目标，海拔1132.74米的顶峰。
有了正午这一段时间的休息，众人的体力都恢复了不少，剩下的三百多米前半段攀登的还算顺利，到了后半段就有些女生渐渐开始体力不支。
“把你们背上的包都拿给我们男生背吧，这样你们也能轻松点。”队伍中一名男生提议道。
女生们也没有逞强，纷纷把包递给熟悉的男生。
郝帅把蒋青青的包接过来，背在肩上。
“程诺，还是你有先见之明。”郝帅笑着对程诺竖起大拇指。
程诺自然知道郝帅说的是他在爬山之前就把穆冷和苏小小的包主动包揽下来，导致现在两女的状态看起来比其他女生好上不少。
程诺仰头看着已经陡峭成六十度的台阶，以及渐渐稀少的游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笑道，“走吧，马上就要登顶了！”
半小时后……
“唔~~~！”
随着一阵欢呼声，他们一行十三人终于登山了巨石峰的峰顶。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喜悦的笑容，那是一种征服大自然的快感。
他们所处巨石峰的峰顶，海拔并没有达到1132米这样一个数字。
程诺简单的扫了一眼，他们所处位置的实际海拔只有1052.33米，抬头看，依旧能看到怪石嶙峋的石头。
只不过，已经没有在继续往上攀登的石阶存在。
而且和众人想象的不同的是，巨石峰的顶峰并不是一个占地很小的峰顶，而是，一个按照八卦排列的著名景观。
巨石峰的峰顶分为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处，按照八卦的方位围绕着巨石峰顶排列，每一处都有着一个特色的景观。
两处景观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远，但设计者将石阶设计的起起伏伏，一上一下。这也就导致明明在地图上看着很近，可实际爬起来，却是望山跑死马。
最最坑爹的地方就是，下山的石阶只在起始点的乾字卦，和终点的兑字卦处修建，也就是说，只能在这两处下山。就像是直通车一样，不能中途下车。
一旦决定要爬，就必须爬到终点！
而程诺等人现在所出的位置，就是作为起始点的乾字卦处。
欣赏完这一处的景色之后，众人面临着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到底要不要爬八卦阵？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但反对的大多都是女生，因为她们的体力已经很难支撑她们爬完整个全程。
“既然这样，想爬的留下和我们一块，不想爬的也不勉强，玩够了就下山吧，不用等我们了。”蒋青青站出来，一挥手，拍板做了决定。
作为这次登山活动的组织者，蒋青青肯定是跟着大部队继续爬下去的。
经过商量，十三个人，九人决定征服八卦阵，四人决定下山。
蒋青青对决定下山的唯一男生说道，“李洋，她们三个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安全护送到她们下山。”
“课代表，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李洋拍着胸口保证道，“不过你们也别待太久了，我看这天气，有点阴天的意思了。”
程诺抬头看了看天空。确实，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经略显阴沉。太阳也被云彩遮住大半，只投射出微弱的光芒。
正午还是火辣辣的模样，可此时山间的微风吹拂在身上，已经有了一种淡淡凉爽的感觉。
空气质量18，气温22摄氏度，空气相对湿度74%，紫外线指数2，大气压101.211千帕，风速3.54米/秒……
程诺微微蹙眉。这数据，有点不正常……
蒋青青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安啦，没事的，天气预报说今天可是一个大晴天，我准备工作还是做得很足的。”
蒋青青招呼了一声其余八人，“好了，想要征服八卦阵的同志们，我们走吧，出发！！”
蒋青青兴致冲冲的走在最前方，剩下几人跟上。
“程诺，怎么不动了，快走呀！”郝帅见程诺原地不动，大声喊道。
“或许只是我多想了吧。”程诺摇头笑了笑，不再纠结那略显异常的数据。
“来了，马上！”
程诺迈着脚步，跟上大队伍。
……
山间的山路，并不好走。即便修建了石阶，有些地方年久失修，再加上雨水的不断侵蚀，使几人前行的十分困难。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的四点三十分，而众人，才刚刚走过八卦阵的震字卦。
说实话，在出发之前，谁也没想到会行进的如此艰难。
现在即便是几个男生，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更别提体力天生就比男生弱很多的女生。
“穆冷，喝点饮料，补补能量吧。”程诺走到脸色苍白的穆冷身边，伸手递出一瓶脉动。
“脉动，让你随时随地脉动回来！”程诺挑了挑眉把广告词念出来。
“……”穆冷白了程诺一眼。她现在累的是一句话都不想说出口。否则绝对要怼程诺一句。
她停下脚步，伸出纤纤细手结果饮料，没有在意女神的形象，直接坐在石阶上。葱白细腻的手指用力拧开瓶盖，朱唇微启，清凉的饮料进入穆冷干涸的细胞。让穆冷的精神状态恢复不少。
程诺也一屁股直接坐在程诺身边，再次递出一块巧克力。
穆冷愣了一下，还是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小口小口的吃着。
“你明知道自己的体力不行，怎么还跟上来了？”程诺普通聊天似的随口问道。
穆冷抬头瞥了瞥苏小小的方向。
程诺大汗。好吧，看来是苏小小硬要拉着穆冷来的吧。
只不过，看现在苏小小在山间蹦蹦跳跳的样子，似乎屁事没有。而他们这群男生，已经累成一条狗。
不科学呀！
难道苏小小吃的零食，把能量都转化到这种方面了。
“还能继续爬吗？”看穆冷香汗淋漓的样子，程诺关切的问道。
穆冷勉强笑了笑，苍白的脸上血色依旧没有恢复，一看就惹人怜爱，“我试试吧。”
“不过，就算我爬不动了，还能怎么办，后面这么长的路呢，难道你背我呀？”穆冷展颜一笑……
微短的碎发，清秀的脸庞，程诺的嘴角微微弯起，抬头望着天空。
“可以，我背你呀！”

第六十三章 照顾
安静，诡异的安静……
两人就这样各自抬头凝望天空，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当中。
可是这种诡异而美好的气氛，很快被蒋青青乱入的一句话打断。
“你们俩怎么还直接坐下了呢？赶快走呀，否则赶不上最后一趟车了！”
程诺和穆冷对视一笑，两人起身。
“好了，马上就来了！”程诺回应道。
……
时间缓缓推移，一行九人跋涉在山间的石阶上。
日渐西斜，夕阳的余晖被空中朵朵乌云遮掩。只是透过云间的狭缝把仅存的光芒照向山间。
程诺等人宛如苦行僧一边，在石阶上留下一步步的脚印。
无人说话，也没有谁会有那闲心去欣赏沿途的风景。因为，他们早已累的连每迈出一步都非常困难。小腿之间都能感觉到淡淡的酸楚感。
沿途的游客越来越少，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见到成群结队的游客，可现在，只能时不时见到三三两两的游客。
说实话，他们现在没有人不后悔当初非要挑战这个环山八卦阵。简直就是炼狱级的难度呀！最重要的是中途还不能下车！
悲剧！悲剧！
时间，来到下午的五点十分。
经过长途跋涉，众人抵达八卦阵中的离字卦。离下山的路，还有坤，兑两处。
但，有人的体力此时已经消耗到了极限。
脸色苍白的穆冷，身形在空中晃了几下之后，便直直的往地上栽去。
幸好在一旁的程诺一直注意穆冷的状态，眼疾手快的抱住穆冷的娇躯。
“穆冷，你没事吧？”程诺关切的问道。
穆冷的意识还算清醒，没有直接累晕过去。面对程诺的肌肤接触，穆冷已经没有心思理会。她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感觉累了而已。”
这是，其余众人也发现了穆冷的状况，一个个围拢过来。问道穆冷的身体状况。在确定只是太累了而已，纷纷安下心。
穆冷确实是太累了。对她一个女孩来说，能从山下爬到山顶就实属不易。或许是程诺在山下主动把穆冷的背包拿去，没有了背包的负重，到达山顶的时候，穆冷的体能状态比其他女孩好不少。
于是当苏小小提出要和自己爬环山八卦阵的时候，穆冷就顺势答应下来。
可穆冷还是太高估自己的体能，或者说，是低估了环山八卦阵的恐怖。
在震字卦的时候，穆冷的体力就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从震字卦到离字卦这段路，完全是穆冷靠着一股子意志力强撑着走下来的。
程诺搀扶着穆冷坐在一个木墩上。
看穆冷一直扶着额头，程诺问道，“是不是有点头晕？”
穆冷看了程诺一样，缓缓点点头。
程诺闻言，在背包里搜刮了一阵，拿出一支……葡萄糖口服液！
走之前自己老妈往登山包里塞了一大堆东西，程诺没自信看，没想到还有这种神物。
“呶，先喝了吧。”
程诺插上吸管，递给穆冷，顺便用眼睛扫了一下穆冷的身体数据。
身高168.55厘米，体重50.22千克，胸围93.87厘米，腰围62.92厘米，臀围90.55厘米，心率88次/分，代谢当量8.54MET（注①），体温36.22摄氏度……
程诺摸着下巴，仔细严谨的分析着数据。
嗯，体重比之前轻了几斤，应该是这段时间在减肥。不过女孩子太瘦了也不太好。胸比之前大了一点，这点不错，可以继续保持。还有腰围……
喂，喂，喂，侧重点好像搞错了吧！
咳咳，回归正题，回归正题……从代谢当量上来看，穆冷确实是身体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导致目前虚弱的状态。不过幸好的是，体温还算正常，并没有发烧的迹象。
程诺见穆冷将一支葡萄糖口服液喝下，开口问道，“感觉好点了吗？”
穆冷点点头，苦涩地笑道，“感觉好了一些。不过，双腿还是发酸。”
程诺见穆冷这个样子，就知道短时间内穆冷恐怕是不能继续爬山了。沉吟了一下，他走到蒋青青等人面前。
程诺扭头示意了一下穆冷的位置，开口说道，“从目前的状况来看，穆冷恐怕是要休息一阵之后才能恢复过来。把她一个女生留在这里也不现实。这样吧，我留下在这里照顾他，青青，你带着大家继续往前走！”
“可是……”蒋青青犹犹豫豫的开口。
“没什么可是的了。”程诺语气坚决地说道，“现在已经五点多了，最后一班车是六点，你们现在抓紧时间继续走，到缆车区直接坐缆车下去，时间上还来的及。”
程诺皱眉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开始渐渐弥漫的天空，“再加上，看现在这个天气，保不齐是要下雨，要是我们都淋在路上，就很麻烦了。”
蒋青青还是被程诺说服了，与其大家都留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让程诺留下来单独照顾穆冷。两个人行动，总比一群人行动要方便点。
“好吧，那我们在山下等你们。”蒋青青回答道。
“我也要留在这里照顾穆冷。”这时，苏小小仰着小脸，举手说道。“是我非要拉着穆冷来这里的，所以照顾也应该是我留下来照顾。”
嚯！没想到苏小小这个小丫头责任心还挺强的。
不过，程诺可没有让苏小小留下来的打算。
程诺摇头苦笑道，“小小，你别在这里捣乱了好不好？”
“我哪里捣乱了？！”苏小小紧握着小手，大眼睛狠狠盯着程诺。
程诺无奈的解释，“小小，我照顾穆冷一个人都有些勉强，再加上你……”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苏小小装作乖巧状，萌萌哒眼睛眨呀眨。
“不行！”
自己和穆冷的二人世界，怎容得苏小小这个电灯泡出现。
“我……”苏小小还想说话。不过直接被蒋青青推着向前走。“走啦，走啦，别给程诺添麻烦啦。”
“程诺，我们就先走了，帮我们好好照顾穆冷呀！”
蒋青青推着苏小小，和程诺说了声拜拜，带着剩余几人渐渐走远。
直到视线中消失蒋青青几人的身影，程诺转身，看着独自坐在不远处的娇俏美人儿。
“嘿嘿嘿~~”
……
注①：代谢当量是指运动时代谢率对安静时代谢率的倍数。1MET是指每公斤体重，从事一分钟活动消耗3.5毫升氧。
具体的计算公式有的字符打不出来，我就不写了……
呃……再说，就算我写了，你们也不一定能看懂不是？

第六十四章 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程诺一屁股坐在穆冷身边，沁着从穆冷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翘着二郎腿，靠在身后的一块大石头上。
程诺扭头对穆冷咧嘴一笑，“好了，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你……你想要干什么？”穆冷心跳加速，下意识的揪紧了衣服，眼神慌乱的张望着四周。
程诺邪魅的笑了，“荒郊野外，孤男寡女，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聊聊天啦！否则荒郊野外的，没人说话，多无聊。”程诺耸耸肩道。
其实程诺想说斗地主来着，不过二缺一呀！
穆冷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意识到程诺刚才只是开开玩笑而已。
穆冷双手抱膝，长长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飞舞，轻声说道，“其实，你刚才其实也可以和他们一块走的。不用单独留下来照顾我。”
“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把你单独留下来，谁会放心。”程诺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再说，我不留下来照顾你，谁来照顾，小小吗，让她来照顾，恐怕你们明天也走不出这座山。”
程诺直视着穆冷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记住，我们除了同学之外，还是朋友！”
朋友吗？穆冷的眸子微闪，目光不复以往的冰冷，语气也变得柔和，以及夹杂着某种……莫名的情感。
“程诺，谢谢你。”
程诺身躯一阵，愣了一下，随即晃荡着翘起来的二郎腿，大大咧咧地说道，“小事，小事情啦！我们是朋友嘛！”
程诺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五点二十分，末班车肯定是赶不上了。既然这样，也不用着急了，休息半个小时，我们再继续！”
最后一趟末班车的时间是六点整。而按照正常的速度，从这里走到海拔四百多米的起始点，最少需要半个小时。还是在坐缆车的情况下。
再考虑上穆冷的状态，即便是现在马上出发，八成也赶不上了。
既然赶不上，索性不去赶。还不如让穆冷多休息一段时间，调整好状态。
程诺看出了穆冷心中的疑虑，肯定是担心赶不上末班车，下不了山。十公里左右的环山公路，单靠走的话至少要好几个小时。
程诺解释道，“不用担心，在洛山附近有很多跑黑出租的，到时候打个电话，就有人上来接我们。再不济，我让我爸开车上来接我们也行。”
程诺说的不错，在洛山附近，确实有一些司机专门做晚上从山上拉人这个活计，养活了不少人。
登山手册上写的明明白白，末班车时间是在六点！
可每天，依旧有少则十几人，多则几十人的游客，在末班车开走之后才下山。
这就便宜了那些司机。免费的客车不去做，非要花钱坐私家车，这怪谁！
在上山之前，程诺就听说过这方面的信息，所以一点都担心。
不过，黑出租价格那可真是黑。
提起这个，程诺就一阵牙痛。
十公里的环山公路，一个人五十，无论老少，全都是这个价格。
哎，刚从苏老板那里赚来的一百元，就这样没了呀！
程诺默哀一声，继续没心没肺，笑嘻嘻的和穆冷聊天。
……
不知不觉间，天空渐渐阴翳，弥漫的乌云将夕阳彻底遮掩。或明或暗的光芒在云层汇聚。
整片山脉，陷入一种莫名的压抑之中。
聊天聊的正嗨的程诺察觉到了不对劲，站起身，皱眉看着昏暗无比的天空，眼睛收集数据。
空气质量15，气温20摄氏度，空气相对湿度91.3%，紫外线指数1，大气压101.211千帕，风速5.54米/秒……
要下雨！
其实没有这组数据，从此时阴沉无比的天空之中，就能判断出来将有一段暴风雨袭来。
从极具增长的空气湿度来看，程诺判断，半小时内，定有一场暴雨袭来！
程诺环视了一眼两人此时所在的位置，非常的不好。周围不仅没有任何遮蔽物，而且四周的山峰都朝着这边倾斜，形成一个宛如盆地的地形。两人的位置，就在盆地的最底部。
不行。要马上换地方！
现在要考虑的已经不是如何下山的问题了，而是如何避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程诺，怎么了？”穆冷疑惑的开口。
程诺把穆冷搀扶起来，背上自己的登山包。
“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这个位置很不安全。”
程诺看着脸上已经恢复了几丝血色的穆冷，“现在能走吗？”
说好休息半个小时，但现在才过了十五分钟。
但目前的形式，两人不得不走。
穆冷咬着嘴唇，轻轻颔首，“应该可以……”
“那好，我们继续往前走，不行了一定跟我说声。”程诺神色严肃地说道。
路上已经遇不到任何人。
程诺一身冲锋衣，背着登山包和穆冷并排行走，担心穆冷再次栽倒在地。同时，时不时注意着空气相对湿度的数据。
空气相对湿度94.5%……
空气相对湿度96.35%……
空气相对湿度99.66%……
这个数值飙升的很快，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达到99%以上。
在科学上说，达成降雨有三个因素：相对湿度达到一百分之一百、空气中有颗粒、达到一定的温度。
从目前空气相对湿度飙升的速度来看，或许在一秒，暴雨就会倾盆而下。
程诺心中愈加焦急。一边赶路，一边望着四周有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忽然，程诺脸色一喜。
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石洞。准确的说，是从他眼中的数据中，发现了一个石洞的存在。
高度2.03米，长度4.25米，宽度2.24米，体积19.33立方米，距离50.34米……
天空如此昏暗，程诺自然不能用肉眼穿过五十米看到黑漆漆的山洞存在。
只不过，程诺可以通过眼睛传来的数据中，推断在五十多米外的那个“空洞”，其实是山间的一个山洞。
“走，跟我来这边！”
由于山洞并不在两人前进的路上，程诺拽住穆冷滑润的小手，大步向山洞走去。
被一个男生这样牵着手，穆冷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看着一脸认真的程诺，穆冷选择了不开口，默默跟在程诺身后。

第六十五章 山崩！
二十立方米左右的石洞，空间说不上多大，但容纳程诺和穆冷两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来，我们先在这里躲一下。看这样子，雨一定会下，而且一定不小。”
程诺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光芒虽然微弱，但让黑漆漆的石洞不再显得那样幽深恐怖。
咔嚓——！
程诺的话音刚落，一声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响。
程诺和穆冷都不由被吓得一哆嗦。
紧接着，磅礴的大雨如约而至。山风渐起，呼啸吹过！
豆大般的雨点仿佛不要钱般密密麻麻的撒下来。
哗哗哗~~~
天色并非没有完全暗下来，但阴沉的可怕，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片的乌云。那仅存的光亮与阴暗的天色交织在一起，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完全吞噬。
咔嚓——！
一道闪亮的光芒如利剑般穿透黑暗，却仅存于瞬间。紧接着，一道惊雷再次炸响。
雨下的愈加急促，风刮的更加猛烈。
仿佛整片天地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程诺和穆冷躲在石洞中，宛如滔滔海浪中漂泊的小船，飘摇而脆弱。
雨点落地迸裂，碎成的水滴溅入石洞。再加上呼啸的山风，卷携着雨点，落在两人身上。
很快，两人的衣衫上就沾满了雨水。
程诺倒无所谓，他身上穿着的冲锋衣表面本就覆有一层放水材料，无所畏惧！
穆冷就不行了，一身衣衫很快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将玲珑有致的身材的勾勒出来。
见穆冷这个样子，程诺上下打量了一下，不由笑道，“冷姐，你……湿身了？”
穆冷给了程诺一个大大的白眼，用手捂住胸前，尽量往石洞的后面躲。
可石洞本来就不大，即便躲在最后面，山风每次吹过，都将雨水洒在穆冷身上。
穆冷蜷缩在洞底，宛如鹌鹑般把头埋在怀里，认命的接受雨水一遍又一遍的冲刷。
忽然……穆冷感觉山风不再袭来，雨水也没有拍向自己。
难道是雨停了？穆冷脑海中刚冒出这个想法，可耳边传来的哗哗哗的雨声和呼扯呼扯的风声表示雨未停，风也未息。
穆冷抬头，蜷缩着的身躯微微一震，眸子紧紧盯着站在她前方，那个笔直如标枪般的背影。
遮风挡雨吗……
说实话，在这一刻，穆冷心里最深处的那处柔软，被深深触动。
而程诺，就仿佛做了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般，和穆冷聊着天。
“这天气预报真尼玛有点坑呀，说好今天是个大晴天，适合户外运动！”程诺看着外面已经如瀑布般的景象，默默吐槽。
真是信了他的邪，才会选择今天来爬山！说好的大晴天呢？现在连个太阳的影子都见不着。
穆冷噗嗤一笑，“这有什么办法，天气预报，毕竟只是一个预报而已吧，信不信在你。”
程诺：“所以，我们就傻乎乎的相信了……”
穆冷：“……”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穆冷表示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程诺噎住了。
索性程诺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程诺看着石洞外阴翳的天空，磅礴而下的暴雨不仅没有停止的趋势，反而像是背后有人撑腰般，肆虐的越发肆无忌惮。
空气质量15，气温19摄氏度，空气相对湿度99.35%，紫外线指数0.3，大气压111.211千帕……
风速10.54米/秒，雨水密度（空气中每立方米含有雨水的质量）0.32千克/立方米，降雨量60.58毫米……
从数据上来看，风速已经超过十米每秒，换算成风力等级已经达到六级，能摇动树木枝干，距离八级大狂风已经不远。雨水密度值也很高，再次证明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暴风雨。
“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程诺叹了口气说道。
要知道，他们现在还在海拔一千多米的高山上。想要顶住这么大的暴雨下山，绝对不可能！
不过，看目前这架势，一时半会儿，这雨不会停。
“先给小小他们说一下吧，顺便问一下他们到哪了？”穆冷开口说道。
“好。”程诺点头，拿出手机点开。
忽然，程诺的眉头一皱。
“怎么了？”穆冷问道。
“没信号。”程诺无奈的耸耸肩说道。
本来在高山上，信号就不好。下雨之前，手机好歹还有一两格信号，可现在，连半格信号都没有。
“我看一下我的吧。”穆冷掏出自己的手机，同样发现一个信号都没有。
穆冷望着弥漫整个天际的暴雨，苦涩的一笑，心生一种凄凉的感觉，“现在，我们真的可以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就意味着他们必须要靠自己的努力，走出这片深山。
“等雨停了在想想办法吧。”目前，只能是等了。
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一想到他们可能会被困在这里，两人都没有心思聊天。
石洞中，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呼呼的风声。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之后，暴雨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比之前下的更加凶猛。
此时，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二十分，程诺和穆冷的心情都渐渐急躁。
咔嚓——！轰隆~~！
于无声处起惊雷，滚滚的雷声仿佛带着苍天的怒意，降临世间。
轰~轰~轰~！
雷声落下之后，忽然几声诡异的声音响起。每一声，都敲击着两人的心脏。
“程诺，快看那边！！”突然，穆冷失声叫道。
程诺顺着穆冷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之间在两人视线所及处的一座山峰，在暴雨的冲刷下，在渐渐的解体。
准确的说，称之为“山崩”更为贴切。
在雨水的侵蚀下，早就裂缝遍布的岩石一块块分离，有的直接坠落山谷，有的顺着山峰滚下。砸裂其他石块。
宛如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在短短几秒内发生。
一片山峰，就这样在两人的注视下，逐块倒塌。
雨水夹杂着石块，轰轰隆隆的在山间乱撞，在将影响的范围渐渐扩大。
眼看，就要蔓延到两人这边……

第六十六章 活下去！
一道闪电在空中闪过，将两人苍白的脸色映照的忽明忽暗。
轰隆隆~~~
两人的头顶传来石块滚落的声音。
“穆冷，我们快走！！”
没有任何犹豫，程诺拉起穆冷，顶着暴雨，冲出石洞。
豆大般的雨点密集的落在两人身上，砸的生疼。
砰——！
两人刚跑出一段距离，身后一阵坍塌声响起。扭头一看，原来两人之前遮雨用的石洞，已经坍塌，被一片碎石淹没。
要是两人晚离开一会儿，此时的命运，可想而知。
山体滑坡！
在暴雨的侵蚀下，在加上岩土长久的风蚀严重，岩土松散，洛山这座古老的山脉，再也不堪重负，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山崩石裂！真的是山崩石裂！
一座一座山峰接连破裂，成片成片碎石的滚落。
这种山崩地裂，宛如世界末日般的场景，对两个只是高中生的他们来说，心灵上造成的震撼是巨大的。
狂风暴雨中，程诺和穆冷渺小的伫立在天地间，一时间忘了思考，任凭噼噼啪啪的暴雨打在身上。
在这一瞬间，程诺心中升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以前以为自己拥有了异能之后有多牛逼牛逼，可面对真正的天灾，他甚至无法改变什么。
甚至，想要保全自己，都不是一件易事。
……
程诺咬了咬舌头，丝丝疼痛感让自己恢复冷静的思考。
程诺扭头看了穆冷一眼。眼神逐渐变的坚定。
活下去，自己一定要活下去！而且是带着穆冷一起活下去。
轰轰轰~~
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在程诺耳中渐渐变的清晰。
程诺抬头。
距碎石距离50.38米，碎石重358.35千克，滚落速度10.57米/秒，加速度0.35米每二次方秒，方向左上方32.25度，预计4.54秒后距离碎石距离……0！
程诺面色一白。
根据计算，这块碎石，将会在4.54秒后准确的撞中两人。
携带着接近七百斤的力量，足够把两人压成肉饼。
“穆冷，小心！”
程诺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住穆冷的手，尽力往远处跑。
啪——！
“哎呀~！”
一声惊呼，穆冷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块绊倒，整个人摔倒在地。而程诺也被带的向下倾倒，摔了个狗啃泥。
幸好……两人已经跑出了危险范围。
4.54秒后，碎石块准确的到达两人原先站立的位置，扑了一个空后，向山下滚落。
暴雨还在猛烈的下着。呼呼的风声让程诺感觉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程诺赶紧站起来查看穆冷的状况。
穆冷的衣衫已经被暴雨全部打湿，面容苍白的她，柔弱的身躯在充满雨水的地上蜷缩着，微微颤抖。
“穆冷，你没事吧？”
程诺轻声问道。
无人回应……
程诺紧紧蹙眉，再呼唤了一遍，穆冷依旧没有给出回应。
程诺终于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急忙将穆冷扶起。
“穆冷，穆冷……”
穆冷在程诺怀中，闭着双眼，嘴唇发白，口中不断呢喃着什么。
“不要……不要……程诺，你在哪……”
穆冷无意识的轻声呼喊，程诺心中一痛，仅仅攥着穆冷冰冷的小手。
“我在这，我在这……”
程诺一边回应着，一边把手覆在穆冷的额头上。
烫！滚烫！
体温39.1度，心率53次/分……
程诺看了一眼，得出准确的数据。
本来穆冷的状态就很不好，再加上在暴雨下淋了这么长时间，新病旧疾一起爆发，直接将穆冷击倒。
穆冷现在的意识，已经完全被高烧给烧糊涂。
“药，退烧药……”
程诺猛然记起什么，打开登山包，手忙脚乱的在里面一通寻找，终于找到了江兰为程诺放在包里的退烧药。
“来，张嘴，吃药……”
一通忙活之下，程诺终于把药喂进穆冷嘴里。
不过，穆冷的意识依旧还是昏昏沉沉。嘴中胡乱的不知呢喃着什么。
山体滑坡还在继续……
在程诺视线中，整座洛山都处于一片晃动之中，一块块的碎石不断朝着山底坠落。
曾经海拔有一千一百多米的巨石峰，崩裂的只剩下海拔一千五六十米的山峰。
而程诺目前所处的位置，海拔高度为1011.58米！
按照这种速度，很快，他脚下这片山体也将崩塌。
不行，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
程诺直起身，暗暗下定决心。
目前，想要活下去，方法只有一个——下山！
即便这次山体滑坡再严重，也不可能导致整片洛山全部崩塌。
崩塌的方向是从山顶到山下逐渐蔓延。
海拔越高，危险性越大。
反之，海拔越低，危险性越小。
但山体滑坡之下，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越往山下走，就意味着，面对从高处山峰坠落的碎石数目越多。
对此，程诺倒也不是非常的担心，异能的存在，能让自己完美的规避碎石坠落的危险。
说走就走，时间上容不得程诺有任何的犹豫。
程诺低头看了一眼安静的躺在自己怀中的穆冷，嘴角苦涩一笑。
他拉开拉链，将上半身的冲锋衣脱掉，披在穆冷身上。
“来，抓紧了！”
程诺蹲下身，拉着穆冷的双手环住自己的脖子，将登山包反背在胸前，缓缓站起。
迷迷糊糊的意识驱使着穆冷双手紧紧搂住程诺，长长的睫毛覆盖在微闭的眼眸上，砸吧砸吧嘴，歪着头靠着程诺的背上。
天地间，暴雨中，柔柔弱弱的穆冷宛如一支水莲花，静然而淡雅。
“程诺……”
穆冷无意识的轻喃。
“好，走了！”
程诺抬头望了一眼无尽黑暗的虚空，穿着一身单薄的衬衫，沐浴在暴雨中，步伐坚定的踏上山间的石阶。
风在呼啸，雷在怒吼。倾盆暴雨如注，程诺的身影带着一丝萧瑟，一丝孤独，还有一丝……悲壮！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走出这片山脉，能否有机会能见到明天从东方升起的朝阳。
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带着穆冷一块活下去。
一定……一定！

第六十七章 我不允许你死！
石块A重408.35千克，坠落速度35.57米/秒，距离100.54米，加速度1.35米每二次方秒，位置左上方65.01度……
石块B重324.15千克，坠落速度40.51米/秒，距离130.87米，加速度3.25米每二次方秒，位置左上方38.57度……
最佳躲避方案：左移5.24米！
“呼呼~~”
山路上，程诺擦了擦额头上汗水与雨水的混合物，看着在身边擦肩而过的两块巨石，深深的呼了口气。
这已经不是程诺第一次，通过计算坠落石块的数据，来避免被石块正面撞击的危险。
大脑宛如超级计算机般的程诺，能在瞬间，通过石块的各项数据，准确的判断石块的落点，大脑自动选择最佳的躲避方案。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程诺也从之前海拔1011.58米的海拔，来到了800.45米的海拔。
主要是一路上为了躲避时不时会袭来的石块，浪费了大量时间。再加上山上的石阶在暴雨的冲刷下，有的已经彻底坍陷，程诺不得不从旁边绕过去。
山体滑坡还在继续，石块坠落的频率越来高。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铺天盖地的暴雨终于有了停息的迹象。雨滴冲下的势头在渐渐变缓。
“程诺，我们现在是在哪？”
忽然，程诺背后传来穆冷虚弱的声音。
程诺脸上一喜，扭着头问道，“穆冷，你醒了？”
“嗯。”穆冷发出了一声鼻音，目光落在上半身只穿着一身衬衫，嘴唇冻得发白的程诺。
穆冷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声音早已哽咽。“你……”
而程诺似乎没有发现这一点，把穆冷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额头，顺便扫了一眼数据。
体温37.5摄氏度，心率65次/分……
很好，看来高烧已经退下去了。
“来，以防万一，再吃一颗退烧药吧。”程诺从背包中拿出矿泉水和退烧药。
穆冷心中一暖，眼睛微微弯起，眸子中仿佛亮起了星辰，成为黑夜中最为美丽的风景。
“程诺，谢谢。”
穆冷展颜一笑，绚烂如百花绽放。
程诺目光一滞，不由呆了……没想到，一直冰冰冷冷的穆冷，笑起来，会这样好看。
雨虽然变小，但依旧未停止。山体滑坡的趋势愈加严重。时间不容耽误。
等穆冷吃完退烧药，程诺便背对着穆冷蹲下。
“你这是……？”穆冷疑惑。
程诺理所当然说道，“当然是背着你了，刚才不都一直是这样的嘛。”
穆冷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这也和她冰冷的性格有关。之前一直让程诺背着下山，穆冷早就过意不去。而且一路上，自己都在麻烦程诺。
她清楚的知道，要不是因为自己，程诺或许此时早已经安全下山。
她就像是一个包袱，不停地拖累着程诺。背上自己，程诺遇到危险的几率会呈几何倍数的提升。这不是简简单单的普通困境，而是生与死之间的命运。
有人曾问道什么时候才能检验真正的人性？
答案，是生死之间！
之前，穆冷对程诺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好色，爱吹牛逼，喜欢嘚瑟，时不时膈应人，调皮捣蛋，不学无术……呃，好了就先说这么多，否则一千字都写不完。
可现在，穆冷对程诺的印象大大改观。
程诺，嗯……是个好人！（滴滴滴，程诺先生，您收到穆冷女士寄来的好人卡，请问是否签收？程诺：MMP）
综上所述，穆冷并不准备再拖累程诺。
穆冷牵起嘴角，勉强笑了笑，“不用了，程诺，我自己能走的。”
说着，穆冷扶着岩壁站起来。刚想走几步，便感觉到从四肢传来的深深酸楚感。
穆冷的身体一阵发软，再次瘫坐下去。
“嗨，你看，你还是……”
轰轰轰——！隆隆隆——！
程诺的话音刚落下一半，便听到耳边传来剧烈的石块撞击声，整个地面也开始微微晃动。
“怎么回事？！”程诺一头雾水的环视四周。
陡然，程诺的目光凝固……
就在程诺所处的这座山峰，就像是被巨物猛然一击一样，山石猛地一下破碎。
碎成一块块的岩石，带着滔天的威势，朝着两人滚落。
看数量，岩石碎片的数目足有成千上百颗，围绕成一个圆圈，几乎将整个山峰的所有位置覆盖。
砰砰砰——
石块密密麻麻，光是这样看着，就让人小腿肚子发软，心生一股子绝望。
程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穆冷，赶快上来！”程诺语气焦急地说道。
“不不不。”穆冷摇摇头，泪水弥漫了她俏丽的脸庞。“程诺，你走吧。你一个人还有机会逃走，背上我，我们都跑不掉……”
穆冷满脸泪痕，像是交代遗言样说道，“程诺，如果见到我的父母，帮我告诉他们，下辈子，我……”
“去他妈的下辈子！”程诺一声怒喝，惊醒穆冷。
“你可是我程诺未来老婆的人选，所以说，我不允许你去死！”程诺疯狂的一笑，掷地铿锵有声地说道，“今天，就算我死，也不允许你死！”
“程诺，你……”穆冷大脑一时间短路。
程诺蹲在穆冷面前，大声说道，“别你你你了，赶快上来吧！”
鬼使神差的，穆冷爬上程诺宽厚的脊背。
程诺抬头，望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碎石，目光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放心。我们不会死的……不会！！！”
1号石块重438.35千克，坠落速度39.85米/秒，距离108.84米，加速度2.25米每二次方秒，位置左上方65.01度……
2号石块324.15千克，坠落速度40.51米/秒，距离130.87米，加速度3.25米每二次方秒，位置左上方38.57度……
……
32号石块324.15千克，坠落速度25.36米/秒，距离100.87米，加速度4.32米每二次方秒，位置左上方22.33度……
第一组，32块岩石各项数据出现在程诺的大脑里。
一下子运算32组数据，并算出躲避方案，所需要的计算量是极大的。
时间有限，容不得程诺慢慢算，所以，程诺的大脑只能全速运转。
两秒钟后，程诺的大脑才计算出规避这32块碎石的方案。
1.2秒后，移动1.25米，方向北偏东11.2度，2.1秒后，移动5.24米，方向南偏西33.68度……

第六十八章 高端大气上档次
1.2秒后，移动1.25米，方向北偏东11.2度，2.1秒后，移动5.24米，方向南偏西33.68度，5.26秒后，移动3.65米，方向北偏东25.89度……
程诺背着穆冷，宛如一个灵活的猿猴一样，在坠落的碎石间灵活的躲避。
一组组数据流，在程诺的眼中流动。
大脑急速的运转，将数据处理，计算，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行的电脑。
风在吼，马在叫，显卡在燃烧……
程诺感觉自己有些高估了自己大脑计算的极限。
之前测算雨滴时，程诺大脑能同时处理的数据是一百组。
可石块的数据可比雨滴要复杂的多，同样，需要程诺大脑的计算量也是一个庞大的数目。
同时，还要追求时间。
因为最后即便是你算出来了，可石块都坠到你面前了，跑都跑不了，那还有个劳什子卵用？！
程诺现在已经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发胀，传来阵阵的痛楚。
可程诺丝毫没有就此停止的想法，他知道，一旦他的大脑停止运算，在这么密集的碎石群下，两人绝无可能找到那仅存的逃生路线。
程诺咬着牙，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铺天盖地坠落的石块，身形挪移之间，总能以最刁钻的角度躲过一颗又一颗石块。
要是有人见到这一幕，定会对程诺刷波666，顺便再打赏个火箭啥的。
“呼~”
第一波，三十二块石块组成的碎石雨，程诺完美的依靠着大脑的超级计算力就算出躲避路线，安全躲过。
然而，这不并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而已。
三十二块石块，仅仅只能算是在正餐开始前一碟小小的开胃菜罢了！
程诺脸色难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那不是累的，而是由于大脑高速运转疼的。
“程诺，你没事吧？”
背上，穆冷看见程诺难看的脸色，关切的语气问道。
“我没事。”程诺摆摆手，抬头望着第二波从空中密密麻麻坠落的碎石块，语气凝重低沉，“穆冷，抱紧我，千万不要松手！”
第二波碎石的数目，可比第一波的数目多了不知几倍。
一眼望去，整片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全是碎石块，铺天盖地而来。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在如此情境下，绝无生还的可能！
程诺不一样呀，他可是拥有异能的家伙，同时自带主角光环，想死都难！
但此时的程诺同学并不知这一点。
在巨大密集的碎石块进入程诺视线的一瞬间，程诺的大脑便进入超负荷运转模式。
1号石块重388.35千克，坠落速度22.85米/秒，距离308.85米，加速度2.25米每二次方秒，位置左上方65.01度……
2号石块重343.15千克，坠落速度16.51米/秒，距离130.87米，加速度3.25米每二次方秒，位置左上方38.57度……
……
40号石块重483.99千克，坠落速度25.36米/秒，距离190.57米，加速度6.32米每二次方秒，位置左上方18.36度……
计算到第四十块碎石，程诺的大脑就变得胀痛无比。可程诺还在咬牙坚持。
……
50号石块重263.41千克……
计算到第五十块石块，程诺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要炸裂的一般，每输入一个数据都传来阵阵刺痛。
豆大点的汗水混合着雨水在程诺的脸上滑落。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程诺没有选择放弃。
计算，还在继续……
……
60号石块重330.84千克……
第六十组数据，汇聚如庞大的计算当中。
轰~~~
程诺的大脑闷轰一声，极欲碎裂。
“噗—！”程诺的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双眼，鼻子，双耳，都有鲜血渗出。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七窍流血。
同时也意味着，程诺大脑的计算量，真的已经到达了极限。
再算下去，便会有生命危险！
可程诺会放弃吗？
不会！！
中途放弃是死，继续运算下去八成也是死！那还不如搏一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搏一搏，嫂子变老婆！（摘自屁G One语录）
程诺心一横，脚一跺！妹的，老子拼了！
51号石块重269.24千克，速度10.56米/秒，加速度……
“噗——！”程诺猛吐一口鲜血。
55号石块重395.72千克，速度……
“噗！”程诺再吐一口老血。
56号石块……
“噗~噗~~”程诺连吐两口血。
……
在程诺疯狂吐血的这段功夫，碎石块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而程诺，以现在的能力，就算把血吐完，也不可能在落石撞击他们之前，计算出正确逃生轨道。
不甘心！！
程诺现在心中十分不甘心！
自己拥有这么牛逼哄哄的异能，要是就这样死了，恐怕就要成为古往今来所异能者的笑话了。
想想自己在这获得异能的半个多月来干了什么？打篮球，抓娃娃，打台球，还有……套圈？！
特么的几乎没有一件正事。全都是些小打小闹。
连程诺作为异能的拥有者，都感觉有些暴殄天物！格局太小了些。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程诺决定痛定思痛，一定要往高端大气上档次方面走。
比如说，研究一下牛顿—莱布尼兹—格林—高斯—奥斯特洛格拉德斯基—斯托克斯—庞加莱定理，验证一下统计物理学的BBGKY hierarchy：Bogoliubov–Born–Green–Kirkwood–Yvon层次，深入探究高斯-柯达齐-迈因纳尔迪公式下蕴含的秘密，在和费马，冯诺依曼等人进行跨越时空的对话。
呃……不过前提还是……自己能活下来！
第66号石块重253.98千克，速度……速度……
死机……程诺的大脑因为超负荷的运转，终于支撑不住这么庞大的运算量，陷入当机当中。
程诺的大脑停止运转，一片空白。
要不是程诺是主角，基本上可以打出“GG”两个字了……
……
空中，密密麻麻的落石群已经来到据两人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或许在下一瞬间，石块具有的巨大冲击力，便会将两人先是撞得粉身碎骨，接着碾成肉酱。
那画面，想想就让人胆寒。
但……就在下一瞬间，异变陡生！

第六十九章 进化吧！！
咔嚓——！
黑夜中，一道雷光，直奔程诺的头顶劈来。
陡然间，这片天地被雷光照亮。
水桶般粗细的雷柱，直直的从透顶插进程诺的身体。程诺和穆冷两人，瞬间被雷芒包裹。
而此时程诺的大脑，也不断发生着变化。
原本潜伏在程诺大脑深处的水蓝色光芒，在雷光的刺激下，在程诺的脑海里不断的闪烁。
下一瞬间，水蓝色的光芒大涨，将整个大脑都布满蓝色的光辉。
一段段水蓝色的数据流，宛如实质般，在程诺的大脑里不断流淌。
紧接着，水蓝色的光点像是见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将大脑里的雷芒吸收干净。
不只是程诺大脑里的雷光，就连包裹住程诺两人的漫天雷光，也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过程虽然说起来漫长，但其实发生的时间仅仅是短短零点几秒。
要是现在有人在旁边，能看到的只能是一道水桶粗细的雷光朝着程诺劈了下来，然后一眨眼的功夫，雷光就消失不见。
雷光消失，程诺和穆冷都安然无恙。
只是程诺的大脑，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吃饱喝足的光点，在程诺的大脑里尽情的释放者耀眼夺目的光芒。而程诺的大脑，在这种耀眼光芒的照耀下，不断的发生改变……
一部分脑细胞，在水蓝色光芒的照耀下渐渐被唤醒。
脑域阔度2%……脑域阔度5%……脑域阔度10%……
人的大脑是由一万亿个脑细胞构成的，其中一千亿个活动神经细胞、九千亿个滋润和隔离活动神经细胞的其他细胞。
要是这一万多亿细胞全部被利用，那人类的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绝对不亚于一台超级计算机。
可是……普通的一般人，98.5%的脑细胞是处于休眠。仅有1%左右的脑细胞，来进行生活和学习。
而此时，程诺大脑里的原本那些“沉睡”的脑细胞，在水蓝色光芒的照耀下逐渐被唤醒。
加鲁鲁兽，进化！！
额……不好意思，跑错片场了……
再来一次……
异能，进化吧！！！
水蓝色的光芒大涨，一个个脑细胞被先后唤醒。程诺的脑域阔度在不断上涨！
……脑域阔度15%！
当程诺的脑域阔度达到15%的瞬间，水蓝色的光芒迅速退去，光芒尽皆收敛。再次沉睡在程诺大脑深处。
等待……再次被唤醒的那一天！
……
一切变化，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此时，程诺也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大脑发生了什么不同。
之前因为大脑的高负荷运转，程诺的脑袋都是处于胀痛之中。
可此时，程诺的大脑却是无比的清明，之前停止运算的数据，再次计算起来。
第66号石块重253.98千克，速度15.36米/秒，距离60.39米，加速度……
第67号石块重……
第68号石块……
异能经过进化之后，程诺收集，计算数据的速度大大提升。
如果说之前程诺的大脑的CPU是奔腾的话，那么现在，直接鸟枪换炮，升级成了i7！
“程诺，我们……”穆冷趴在程诺背上，眨巴眨巴眼睛。
她刚才明明看到有一道雷光从天而降。直直的朝着两人劈来。
穆冷已经闭上了眼，做好了接受死亡的准备。
可是……除了刚开始身体感觉到一阵酥麻之外，当她再睁开眼时，雷光已经消失，两人屁事没有。
“穆冷，放心，这一次，我们不会死了！”程诺以为穆冷是担忧两人的安全，不由仰起嘴角，自信地说道。
……
第105号石块重388.35千克，坠落速度22.85米/秒，距离95.85米，加速度2.25米每二次方秒，位置左上方65.33度……
第二波，总共105块岩石的数据，全部收集完毕。
之前程诺收集从编号1到66号石块的数据，几乎用了四五秒的时间。
而异能进化之后，仅仅1.5秒时间，程诺便收集完成剩下60多个数据，并计算出完美避开岩石撞击的路线。
程诺的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容，那是一种绝地求生的快感。
“哈哈，这一次，看看你们能奈我何？”
1.3秒后，移动2.5米，方向北偏东11.25度，3.5秒后，移动0.36米，方向南偏东68.22度，5.8秒后……
山路上，再次出现程诺辗转挪移的身影。
在穆冷惊讶的目光中，程诺左闪右躲，每一次，都将数据算的无比准确，没有一次失误。
狂风暴雨中，穆冷搂住程诺的脖子，趴在程诺宽厚的脊背上，第一次感觉心中无比的踏实。
“呼……呼……终于熬过去了。”
十秒钟后，第二波碎石雨终于结束。
而且看样子，山峰没有继续崩塌的迹象，程诺不由心中松了口气。
之前虽然嘴上说着老子无所畏惧，可真要再来上好几波，程诺还真的顶不住。
虽然现在程诺在运算速度上没有任何问题，但体力上，程诺早已露出疲态。
……
穆冷趴在程诺背上，看到程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由开口问道，“程诺，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下来吧？”
“不用……”程诺摇摇头，从胸前的背包里拿出一瓶脉动，咕咚咕咚喝完。“我还撑得住。”
“来，我们继续往山下走！”
程诺在黑夜中，踏着雨水，迈步前行。
“你刚才的样子很帅。”趴在程诺背上的穆冷突兀的来了一句。
程诺脚步一听，扭头望着穆冷……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程诺挠了挠头说道。
穆冷：“……”
你……居然这么不要脸的承认了……
程诺心情不错地说道，“哎，穆冷，刚才我没听清，要不你再说一遍？”
穆冷慵懒的翻个白眼，继续趴在程诺背上默默不说话。
……
滴答~滴答~
暴雨已经停息，天空中飘起的只是密密麻麻的小雨。
“不行了，先休息一下吧。”程诺把穆冷缓缓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他老爸淘汰下来的百达翡翠，开口说道，“没想到，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没错，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的凌晨。
程诺背着穆冷一路上走走停停，熬过了暴雨，来到了海拔510米的高度。
主要是程诺的体力在白天爬山的时候消耗了七七八八，在加上背着穆冷，两人行进的速度很慢。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只要在往下走100米，他们就能到达海拔400米的平台上，获得安全。
“程诺，这一路上我也休息的差不多够了，接下来的这段路，我就自己走吧。”穆冷见程诺这么累，不忍心的开口说道。

第七十章—第七十一章 自救
“程诺，这一路上我也休息的差不多够了，接下来的这段路，我就自己走吧。”穆冷不忍心的开口说道。
程诺喘着粗气，缓缓的点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逞大男子主义，他真的是累的不行了，无论如何，狗命最重要……
两人在原地休息了五六分钟。
“走吧，马上我们就获救了。”程诺扶起穆冷，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说道。
两人的手机，早就在倾盆暴雨的浸透下报废。
就算现在，山上的信号恢复，两人也无法向外界发出求援信号。
因此，下山，就成了两人目前唯一的方案。
……
半个小时后……
程诺和穆冷两人望着位于海拔四百米处，已经被碎石砸陷，坍塌的可以称为满目疮痍的平台，双目之中流露出浓浓的震惊之色。
下山的那条环山公路，也已经被碎石砸的四处塌陷，显然是不能通行。
为了吸引更多的游客，这个平台在最初建造的时候，只考虑到了观赏性价值，而没有考虑到安全性的问题。
所以……整个平台大约三分之一的面积是悬空状态，底部是没有岩石支撑的。这也就导致，在山洪暴发的时候，平台因为受力不均，迅速崩塌。连带着那条环山公路，也塌陷了一部分。
这对程诺两人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环山公路被截断，就意味着有人开车上山来营救他们这件事变得不可能。
而且在两人的视线中，起始平台这一块还在缓慢的逐渐塌陷。
此地，不宜久留！
程诺扭头对身边的穆冷苦笑道，“看来……我们还需要继续往下走。”
穆冷面色苍白，用随地捡起的一根树枝撑着身体，充当着登山杖的作用。她也是苦涩的笑笑，“那就继续走吧。不过，再往下走，可就没有石阶了。”
穆冷说的没错，洛山的石阶是从海拔四百多米的高度开始修建的。
再往下，都是没有经过开发的原始山林，树木茂盛，怪石嶙峋，连最简单的一条山间小路都没有。
程诺耸了耸肩，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现在只有离开这座山脉，才是最安全的。”
山洪之下，谁也无法打包票，说某个地方绝对是安全的。
……
细密的雨点不停的拍打在两人身上。
在暴雨下冲刷几个小时，就算是个铁人也扛不住。所以……程诺不出意外地步了穆冷的后尘，也感冒了……
脑袋晕晕乎乎，脚步虚浮虚浮。吃了粒退烧药才感觉好一些。
海拔324.58米，空气质量11，气温19摄氏度，空气相对湿度96%，紫外线指数0.02，大气压101.211千帕，风速2.54米/秒，雨水密度0.10千克/立方米……
海拔三百多米的出的山林中，程诺和穆冷一人拄着一根木棍，步伐缓慢，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
没有石阶的山路可不是那么好走，有的地方倾角都超过了六十度，再加上地面湿滑，万一摔倒，很有可能直接坠落山下。
“程……诺，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山下？”穆冷喘着粗气，香汗淋漓的开口。
程诺用安慰的语气说道，“快了，还有两百多米，我们就能走到山下了。”
看穆冷这样子，如果程诺把实际三百多米的高度告诉她的话，穆冷不一定还会继续坚持走下去。没办法，程诺故意把距离少说了一百米。
果然，听完程诺这话后，穆冷心中再次燃起希望，“好，那我们继续往下走。”
一小时后……走走停停，两人来到了海拔250米的一处巨石上。
此时雨已经彻底停下，可山洪仍在小规模的蔓延，两人就暂时在这里休息。
砰——！砰——！
忽然，两人听到一阵阵闷哼声从不远处传来。
程诺扭头。
1号石块重201.35千克，坠落速度28.85米/秒，距离518.44米，加速度2.98米每二次方秒，位置左上方65.01度……
2号石块重283.15千克，坠落速度……
……
原来是几块碎石，程诺计算了一下几块碎石的轨迹，发现完全威胁不到两人的安全后，便把视线收回来。心中暗道命大。
虽然两人此时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状态都非常差。
但还是那句话，越早下山，越早脱离危险。
两人在此地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便继续相互搀扶着往山下走。
……
而在此时，另一边。
在山洪暴发后短短不到十分钟，政府部门就已经派部队官兵前往洛山展开救援。
同时，各大媒体也得到消息吗，纷纷争相报道。迅速冲上头版头条。
毕竟，作为青城著名的景区，洛山发生山洪可不是一件小事。
所受波及的，也不止青城本地人。
五一期间，前往洛山来爬山的游客可不少。
……
竹苑小区，程诺家中。
程远锦惬意的靠在沙发上，端着一杯清茶，便饮便看着电视上的青城晚间新闻。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今天下午六点三十分，我市著名景区崂山发生特大山洪，造成大片山体被摧毁！目前伤亡人数未知！不过由于时间处于五一黄金周，游客较多，所以预估伤亡人数将会超过三位数。下面，请看我台记者的详细报道！”
啪——！
茶杯落地，落在地板砖上碎裂。
程远锦的双手不停的颤抖，嗓子变得无比沙哑。
他对着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妻子喊道，“小兰，小诺是不是说今天去洛山爬山去了？”
“对呀，怎么了？”江兰围着围裙，手中拿着锅铲出来。
程远锦没说话，只是指了指电视。
电视中记者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入江兰耳中，“大家好，我现在正在洛山山脚。据闻，由于山洪的原因，整个洛山的山脚已经被全部封锁，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而……”
当“洛山”，“山洪”两个字传入江兰耳中时，江兰已经被吓得面无土色。
“小诺他……”江兰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小诺他今天就是去洛山爬上玩去了。还是我给他装的背包。”
“那赶快打电话问问他下山了吗？”程远锦直起身子，语气焦急，面色焦躁地说道。
“哦哦……”江兰抹了抹泪痕，匆忙拿出手机，拨通程诺的电话。
嘟嘟嘟~~
响了许久之后，依旧无人接听！
啪——！
江兰手中手机落地。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与伤痛！

第七十二章 山脚下……
2020年5月2日。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洛山脚下，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赶来救援的武警官兵，各路新闻媒体记者，自发组织起来的志愿者，还有……被困在洛山中游客的亲人们。
洛山这个青城市著名景区发生山洪，在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之后，早就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据闻，5月1号当天进入洛山旅游的游客达到三千余人，目前被确认安全下山的人数却只有两千五百多人。
剩下的几百人，都处于一种无法联系到的状态。
从昨天下午六点三十分山洪暴发，截止到现在，已确定死亡人数10人，受伤人数68人！
而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加中……
由于洛山山高陡峭，给救援行动的展开造成了极大的困难。于是政府部门当机立断，调来十多架直升机在空中配合武警官兵展开救援。
不过值得庆幸的一点是，洛山由于很早就被划入了景区范畴，所以驻扎在此地的村庄并不是很多。
就连离洛山最近的王家庄，也有七八公里的距离。所以说，此次山洪暴发，最倒霉的还是那些五一期间屁颠屁颠赶来爬山的游客！
……
洛山山脚，伤员休息处。
那些被救出的重伤伤员，一般是直接被救护车送往离此地最近的医院救治。
而那些只是轻伤的伤员，在此地经过简单的处理后，登记一下信息后，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此时，整个伤员休息区处，气氛都显得十分压抑。
时不时的，还传来几声啜泣。
身体上虽然只是受了轻伤，但心灵上的伤痛，却是十分严重的。
有几个人的目光到现在都很空洞呆滞，麻木的接受着医生的包扎。
而程远锦夫妇，沉默的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周围人来人往的人群。
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江兰脸上，还有清晰的泪痕划过。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脚步匆匆的走到两人面前，神色恭敬地说道，“程总监，我问过了，现在登记的伤员，并没有一个叫‘程诺’的人。”
“那确认死亡的人呢？”程远锦嗓子沙哑的问道。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确认死亡的十人，其中六人身份已经确定，剩余四人，身份不明，许多游客亲属正在辨认……”
听完这话，江兰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程远锦扶住妻子，沉默了几秒，最终开口说道，“小王，带我们去那边……辨认一下吧……”
年轻人，也就是程远锦的助理小王连忙应了一声，在前面带着方向。程远锦扶着江兰紧跟在后面。
小王现在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他知道，程总监的儿子，就是昨天在这片山脉中失去音讯，生死未知。程总监现在的心情，可想而至。
“警官，我的儿子也在失踪名单内，我能不能进去辨认一下？”
在山脚下，专门搭了一个白色的帐篷，里面停着十具尸体，是这次在山洪中遇难的十人。
在外面有武警看守，验证了一下身份之后，三人顺利进入其中。
首先，传入三人耳中的就是一阵阵痛哭之声。
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以及悲痛！
已经确认身份的六位遇难者的亲属，千里迢迢的赶来，而命运给出他们的答案，却是无尽的黑暗。
帐篷中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主持这其他四位遇难者身份认定的工作。
由于四人被发现时已经全身上下只剩一身衣物，脸部也被碎石摧毁的比较严重，很难确定几人的身份。
“你们过来辨认一下吧，有没有你们的亲属？”
医生对三人说了一声，指了指被整齐摆放在一处的四位遇难者说道。
程远锦缓缓抬起脚，在空中停止了半晌，才缓缓落地。一步一步，步伐缓慢，仿佛每一步，都带有千钧的重量。
他的不远看到，在那床上闭眼躺着的四人中，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呼——”
遇难的四人，两男两女，而且两位男的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级，很显然不会是程诺。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对他来说，没有消息，就是目前最好的消息。
程远锦心中松了一口气，可那块石头，并没有落地。
因为……现在程诺的安全与否，依旧无法确定。
程远锦走到江兰面前，轻轻摇摇头，“里面没有小诺。”
听到这话，江兰那原本死寂的目光也再次焕发希望。
“我们去外面等着小诺吧，我相信他一定会走出来的！”莫名的，程远锦相信程诺，一定会走出这片深山。
……
山脚下，聚集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伤员也一个个从山上运送到山下，可始终，程远锦没有发现程诺的身影。
这让夫妻两人心中愈加担忧……
“程总监，你也在这。”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程远锦不远处响起。
程远锦扭头，看见穆正道和一位脸上带着忧愁之色的美妇人从不远处急匆匆的走来。
穆正道，穆冷的父亲，和程远锦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只不过职位不同。
程远锦是财务部的总监，而穆正道，是销售部的副部长。
由于一次偶然的关系，得知原来穆冷和程诺是同班同学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渐渐熟络起来。
穆正道和那位美妇人脚步匆匆的来到程远锦面前。
“程总监，难道你们家程诺，昨天也去爬山了？”
程远锦拧着眉头说道，“你们家穆冷也是？”
“对……”穆正道还未说话，那位美妇人便语气哽咽的开口，“昨天阿冷和我说也和同学一块去爬山，我也没在意，以为假期同学之间一起出去玩玩也没什么，可是没想到……”
美妇人声音中带着哭腔把剩下的话说完，“可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的宝贝女儿，你可不能有事呀？”
穆正道轻声劝慰他的妻子，“放心吧，我们的女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嘴上虽然这样说，可穆正道心里确实是没底气。
一时间，四人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郁……

第七十三章 学霸归来
时间来到上午八点。
微亮的光芒从东方渐渐升起，将空中氤氲的雾气消散。
整个洛山的面貌，展现在众人眼前。
洛山的山脉，就像是被巨人用斧子硬生生劈了一下一样，四处断裂。
一眼望去，竟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山脚下，程远锦四人已经在原地一动不动站了一个多小时。
四人的目光，始终都没离开过那洛山的方向。
一个个伤员被救出，遇难者的数字一个个的往上蹦。
可始终……没有程诺和穆冷两人的身影出现。
“小兰，你先去车里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连续一动不动站了一个小时，程远锦担心江兰受不了，于是开口问道。
江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倔强的摇摇头，“我不，我一定要等小诺出来！”
“程总监，你们看！！”
忽然，穆正道大呼一声，语气中，带着兴奋和释然！
程远锦和江兰扭头看去。
在山脚下，当最后一丝薄薄的雾气被清晨的晨曦所驱散。一个瘦削的身影，在朦胧中越显清晰。
那是一个少年，单薄的衣衫略显破乱，浑身上下也有多处血痕。
他脚下的鞋子已经被磨穿，每走一步，磨破的脚掌便在地上留下一丝血迹。
虽然步伐很小，但每一步，都走的异常坚定。因为，他的背上还安静的躺着一个女孩，面容俏丽，面色却苍白无血色。
“小诺——！”
“阿冷——！”
江兰和那位美妇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喊。
然后便捂着嘴，一边失声痛哭，一边步伐混乱的跑向两人。
“……妈？”意识已经变得模糊的程诺，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喊，强撑着毅力往前走了几步。
江兰跑到程诺面前，一把将程诺搂住。“太好了。太好了，小诺，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
江兰一颗无比担惊受怕的心，在此刻彻底放心下来。
程诺强撑着最后的意识把穆冷缓缓放下。
抬起头，迎着母亲那无比关切的目光，程诺苍白的脸上勉强而又释然的一笑，“妈，我回来了……”
说完，程诺便直接晕倒在江兰怀里。
“小诺……小诺……”
……
一周后，程诺骑着自行车，驶进青城二中校园的大门，望着那一栋栋教学楼，畅快的大吼一声。
“我程诺终于回来了！”
这一周以来，可以说是快把程诺给闷死了。
时间回到一周前，程诺晕倒之后，程诺父母就立刻把自己送到了医院。检查一番之后，也没什么大碍。浑身上下那些被划破的伤痕根本连轻伤都算不上。
最主要的还是程诺体力透支严重，加上高烧不退，所以在见到江兰的那一刻，心神彻底放松下来，于是直接晕倒。
程诺的这种伤势，其实只要在医院躺上一天，挂几次吊瓶就没事。
可程诺的老妈江兰似乎是不放心，担心再出现什么意外，于是直接让程诺在医院里一待就是七天。
七天呀！
手机在暴雨中已经彻底报废，医院里有没有电脑。只有一台能收到一个中央台的电视机。
天知道这几天程诺是怎么度过的！
不过，这一周的时间，程诺并不是没有收获。
首先，是程诺对自己经过进化后的异能，有了全面的了解。
要说自己这个进化后的异能和之前的异能又什么不同，主要可以归结为以下三点：
……
首先，在山洪暴发是程诺使用出的——大脑超高速运算。
无论是可以收集到数据的数量，还是大脑的运算速度，都提升到原先的五倍左右。
不过，这并不是没有副作用的。大脑超高速运转，就意味着消耗的能量也会相应增多。所以，程诺需要多吃食物来补充自己的能量。
然后，就是程诺发现，自己眼中出现的数据当中。又增添出了一个新的数据——年龄！准确的说，是生产日期。
这还是程诺偷窥，啊呸，怎么能说是偷窥，是程诺正大光明收集漂亮护士小姐姐数据的时候发现的。
“身高170厘米，体重56千克，胸围89.36厘米，腰围60.35厘米……年龄23岁！”
没错，就是这样，程诺脑海中便出现了护士小姐姐的年龄。
这可是无数女生都很保密的一个数据。
毕竟三围可以用肉眼看出来，可真实年龄吗？只要女人化上妆，你能看出来她究竟是十八岁的青春少女，还是四十多岁的寂寞少妇？
这简直，是让自己成为女性之友的存在呀！
程诺觉得自己的异能再进阶一次，是不是就可以看到那些女孩的手机号码了。
除了人类，程诺也可以看出一些死物的使用岁月。
比如说，一个苹果，摆在程诺面前，程诺可以精准的给出这颗苹果从开花结果，到现在，所用的时间。
一个茶杯，程诺可能看出从制作完成到现在所距离的时间。
最后，自己异能第三个进化地方。也是程诺一直以来都期盼拥有的功能——透视！
不过程诺这个透视可不是普遍意义上的透视，而是数据透视。
简单的说，就是程诺能够透视的只有数据这一项。
假如一个人和程诺隔着一堵墙，程诺的目光透过墙，并不能看到那人的长相，打扮穿着，而得到的，仅是一组组关于那个人身体的数据而已。比如位置，身高，体重，年龄等……
这一发现让程诺十分失望！
本以为有了透视异能后就可以干一些邪恶的事情，可现在……哎，任重而道远呀！！
而且，数据透视的距离也是有限制的。
目前的话，程诺测试的最远距离是五十米！
五十米的距离，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但只能透视数据，总感觉有些鸡肋！
一周的时间，程诺终于把进阶后的异能熟悉的差不多。
在得到老妈的赦令，可长达半小时的千叮咛万嘱咐之后，程诺终于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冲向了他梦寐以求的地方——二中学校！
哈哈哈，我程诺学霸归来啦！
学渣们，颤抖吧！！！

第七十四章 老唐的光辉事迹
上午七点半，18班教室。
由于临近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所有的高三准毕业生，一个个都卯足了劲，把全部精力放在学习上。
时间上，也是争分夺秒，生怕比别人少看一道题，漏掉一个考点。
所以，当程诺走进教室的时候，几乎五分之四的座位上都坐着人。
程诺作为他们18班的新晋学霸，刚进门，自然便引起同学们的注意。
同时，他们也听说了，一周前的那场震惊全国的山洪，受害者之一就是程诺。这也是为什么老唐准许程诺请一周假的原因。
在几乎全班同学的注视下，程诺笑着打招呼，“大家好呀，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大家是不是遇到很多不会的题目，放心，现在学霸归来了，把难题统统抛给我就行！仅限数理化，仅限数理化！”
“在这个世上，只有我遇不到的题，没有我不会算的题！”
程诺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地说道。
全班同学：“……”
妈卖批呀，本来想关心一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不过现在被鄙视的，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你是学霸就可以为所欲为呀？……额，好吧，学霸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而这时，老唐从教室外走进来。
见到程诺，轻咦了一声，“咦。程诺，你回来了？休息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样，没有那里受伤吧？要不要我再给你放几天假？”
程诺脸色一僵。
别，老唐，千万别，你还是不是我敬爱的班主任同志了，在医院里待了七天就快要让程诺闲出鸟来了。再多呆几天，还要不要让我活了？！
“老师，我没事，休息七天就够了，够了。”程诺讪讪地笑道。
老唐点点头，“那正好，今天考试，看看请假一周之后，还能不能拿个满分。”
众人这次发现，原来老唐手中还拿着一摞试卷。
今天又要考数学！班里瞬间哀声遍野……
程诺耸耸肩，自信十足地说道，“放心，老师，还没有任何题目，能威胁到我学霸的位置！我的人生，寂寞如雪！”
以林虎为首的众学渣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老唐被程诺这装逼气息十足的话语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拍着程诺的肩膀基情十足地说道，“好，程诺，我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等教室人都来全后，老唐让几个课代表发下试卷，随即坐在讲台上攻克不知从哪里掏来的难题。
不得不说的是，老唐对于做题有着一种近乎于魔性的执着。这也是让他成为数学组组长的原因之一。
让程诺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在高二某一天，程诺骑车到家之后，洗漱完之后十一点多，才发现忘记把作业带回来了，没办法，程诺又骑车车子赶回学校。路过数学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灯还亮着。透过玻璃，程诺可看到办公室内只剩老唐一个人，而他依旧在纸上写写画画，钻研题目。
第二件，是在高二时运动会上，那时候所有的班主任都会来到操场的观众席，监督着本班学生遵循运动会纪律。
别的班主任要不是和几个学生坐在一起聊天，要不就是在观众席漫无目的四处乱逛。
而老唐同志就比较牛逼了，直接让学生搬来一张桌子，就坐在观众席最前排前面的过道上，拿出数学题的来研究解法。在那么嘈杂的运动会现场，老唐同志，简直是一股宛如清流般的存在。
说实话，这操作，在当时简直惊呆了18班的一众人等！
要让程诺来评价的话，老唐是一个对数学十分执着的话痨！
……
回归正题，话说老唐同志把卷子发下来之后，程诺简单扫了一眼。
简单！超级简单！
程诺不知道是自己异能进阶的原因，还是这套题本身就很简单。总之，这次三十多分钟，程诺就已经做完。
反正实力早就暴露了，程诺也就懒得等一个多小时后老唐收卷。
直接拿起卷子，走上讲台。
“老师，这套卷子我已经写完了。”程诺小声开口。
“这么快？！”老唐也被惊了一下。
这套题的难度确实不大，只能算是中等水平。老唐也想过程诺会提前交卷，可没想到，会是这么早。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半个小时多点吧！
老唐思考了几秒钟，对程诺说道，“程诺，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唉，好嘞！”程诺跟了过去。
“呦，程诺，你回来啦！”一进办公室，数学组的几位老师见到程诺，不由喊出一声惊疑。
“程诺，听说你在这次洛山的山洪中受伤了，伤的严不严重？”
“程诺，我告诉你，爬山那种高危险运动你最好少去。幸好你这次活下来了，但下子，就不一定了！”一位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
程诺：“……”
老师，这我可以理解为你诅咒我吗？
程诺对诸位老师笑了笑说道，“各位老师，多谢大家的关心，我现在健康的很，已经没事了。”
应付完那堆老师之后，程诺来到老唐桌前。
此时老唐正在批阅程诺的试卷。
教书二十多年的手速可不是白练的，老唐批阅的速度很快。
两分钟后，老唐在程诺试卷的最上方写下“150”的分数！
满分，没有任何疑问！
老唐笑呵呵把试卷递回给程诺，夸赞道，“不错，有事满分！只要把这个势头持续到高考，数学140分以上没问题！”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程诺挠挠头哈哈笑道。
果然，我程诺，不愧是学霸的代名词！
老唐不在乎程诺一脸自恋的样子，直接把程诺叫来办公室意图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明天我有些事，上午的两节课应该来不了。而那两节课，我准备是把这套卷子讲完的。”
程诺一头雾水，完全不懂老唐和自己说这些是干什么，“所以，老师你是准备和哪个老师换课？”
一般来说，如果某位老师有事的话，就一般会和其他老师进行调课，或者是被其他老师直接占掉。
如果说整个学校最忙的人是谁，那无疑是体育老师莫属了。天天有事，天天请病假……
老唐笑眯眯的摇摇头，“不不，这次我准备让个人替我上课。”
“谁？汪老师，还是李老师？”程诺一头雾水的问道。
老唐不说话，只是用一种笑眯眯的眼神注视着程诺。
卧槽！程诺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程诺指着自己，干笑道：“老师，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第七十五章 就是你
程诺指着自己，干笑道：“老师，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你说呢？”老唐笑眯眯的道。
“老师……我能拒绝吗？”程诺苦笑道。
“你说呢？”老唐依旧笑眯眯。
“呃……好吧。”对此，程诺只能无奈的接受。
自从上次老唐让程诺上台讲题搞砸了之后，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老唐没有让程诺上过讲台了。
这次竟然让程诺替自己的课，不知道是谁给老唐的勇气，梁静如吗？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算是定下来了。
“你明天可要给我好好讲，知不知道。一定要让同学们把这些题给搞懂了！”老唐最后嘱咐道。
程诺拍着胸脯保证，“老师，放心吧，以我的学霸实力，没问题的！”
……
程诺和老唐一块回到教室。同学们还在教室里和试卷埋头苦战。
程诺慢悠悠的回到座位，从书包中拿出一本书。
《牛顿—莱布尼兹—格林—高斯—奥斯特洛格拉德斯基—斯托克斯—庞加莱定理的研究》
然后再掏出一本。
《Bogoliubov–Born–Green–Kirkwood–Yvon层次的研究》
两本书加起来差不多有一本词典那么厚。
程诺就把两本书摆在桌上，一目十行的哗啦啦翻页。
旁边的郝帅同学看的是一脸目瞪口呆。
这两本光看名字就知道很吊的书，程诺竟然在看这个！
怪不得程诺能在短短时间内成为二中的新晋学霸之一，而自己，只是在学渣的边缘徘徊。
不知道何时，我才能和程诺一样，成为学霸……的男人！
郝帅心中惆怅了一会儿，再次低下头，接受被数学题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命运。
而程诺，仿佛周围的嘈杂声不存在，一目十行的浏览书中的数据。
两人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说的就是程诺现在的状态。呃（⊙o⊙）……虽然程诺自己也不知道研究透彻了这两个公式到底有啥子卵用。
但……自己许下的承诺，含着泪，也要把他看完。
自己在山洪暴发的时候可是说过，一旦自己活下去，一定要把自己的异能用在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
……
铃铃铃——！
金属质感极强的下课铃声响起，老唐在讲台上缓缓起身，说了一句“收卷！”，便端着保温杯慢悠悠的走出教室。
三位课代表也开始一阵鸡飞狗跳的收试卷工作。
程诺身边也围拢过来一大帮子人，大多是一周前和他们一块的爬山的十三人之一。
五一放假那天，他们18班共有13人参加洛山爬山这个活动。
其中李洋和三个女生早早的就下山，自然没事。
而蒋青青，苏小小等七人，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坐着缆车，赶上了下午六点的最后一趟列车。
山洪暴发是从下午六点半开始，也因此，苏小小等七人也没有受到山洪暴发的影响。
但程诺和穆冷两个人不一样了。他们是硬生生活着从山洪中走出来的两个人。
一周前那场山洪的受灾人数已经统计出来。
其中，15人死亡，60人受伤，10人失踪。
毕竟洛山的面积这么大，想要全部搜查过来也不是一件易事。至今，还有武警官兵在洛山内展开搜索。
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那失踪的十人，除非有用贝爷的能力，否则，凶多吉少！
当时，已经回到家的蒋青青等人看到山洪暴发的消息后，立刻被吓得面无土色。
她们可还清晰的记得，程诺和穆冷还在山上。
第一反应，蒋青青就拨通了穆冷的电话。可……无人应答……
苏小小那边也是，打了穆冷的电话，无人接听。再打程诺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苏小小急的都哭出来了。
“呜呜呜，程诺，穆冷，你们千万不要有事呀！呜呜呜~~”
可除了等待和祈祷，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那一晚，苏小小彻夜未眠。一直焦急的等待结果。
直到第二天穆正道发过消息来说穆冷和程诺已经安全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毕竟，当初是自己非要拉着穆冷去挑战什么环山八卦阵的。要是两人就在这次山洪中遇难，苏小小会愧疚一辈子的。
“程诺，你不知道，那天我是有多担心你们。”苏小小噘着嘴开口说道，“担心的我薯片都少吃了好几包。所以说，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程诺大汗，瀑布汗。小小，你这是来关心我来了吗？确定不是为了讹零食吃？！
“那我下次给你带零食来。”程诺完全拿捏住苏小小的心思。
“好耶！”苏小小的兴奋的欢呼，把穆冷从围观的人群中推到程诺面前。
对着程诺略有深意的眨眨眼睛，然后俨然一副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心态，迅速消失在程诺和穆冷两人的视线中。
程诺和穆冷，两人就是十几个同学的围观下，双眼对视的望着。
两人的眼中，都充斥着复杂的情感。
沉默了几秒之后，程诺的目光渐渐恢复平静，身体靠着椅背，洒然一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医院待了一天就来学校了。只是发烧和脱水而已，并不是很严重。在医院待上一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我父母说，学习最重要。所以第二天就来学校了。”以穆冷那冷冰冰的性格，这恐怕是穆冷迄今为止说的最长的一句话。而且还是对一个男生。
但……程诺的侧重点，似乎并不在这……
不公平呀！为啥穆冷可以第二天就可以享受自在的校园生活，而自己，只能在那个没手机，没电脑，电视只能收到一个台的医院待上七天。悲剧！
“程诺，那天……真的谢谢你。”穆冷语气中带着感激，对程诺小声说道。
越是经历过，就越知道山洪是多么多么的危险。
在这种天灾面前，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微弱，太渺小。
穆冷知道，如果不是程诺，自己在山洪里恐怕已经死了不知三次！
穆冷性格冰冷，并不代表她不会感恩。
程诺一路上对她的关照，她都看在心里，记在心里。
在穆冷心里，程诺已经从一个初级好人的形象，嗯……升级到了中级好人！

第七十六章 楼下阿姨
“程诺，对了，我听说你出来的时候满身伤痕，没事吧？”穆冷想起了什么，神色略显关切的问道。
当程诺背着穆冷从山中走出的时候，穆冷的意识完全是模糊的，完全知不道发生了什么事。
停留在她记忆里的最后一个瞬间，是两人已经走到海拔一百多米的高度，可自己已经吃撑不住，直接昏倒过去。
剩下的这段路，完全是程诺背着她走完的。而那时，程诺的体力也差不多消耗殆尽。
穆冷不知道程诺是有着多大的毅力，在体力近乎枯竭的情况下，背着自己一步步走到山下！
程诺挠挠头，摆摆手哈哈笑道，“没事，小伤，小伤而已。”
程诺说的没错，确实是小伤而已。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还能有多严重。
可程诺越是这样装作轻描淡写的说，穆冷就越不相信。
要是小伤，能在医院待七天？自然而然的，穆冷便认为程诺为了保护自己一定吃了很多苦头。
差一点，把程诺的中级好人卡，进阶成高级好人卡。
要是程诺知道，是不是该苦笑不得了。
“对了，我在山上给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程诺装作随口问了一句。
“？？？”穆冷一头雾水。
哪件事？她怎么没印象？
程诺淡淡一笑，看着程诺蹙着眉头，一头雾水的样子，缓缓做了一个口型：“老~婆~”
瞬间，穆冷思绪如潮。
那是在铺天盖地的落石砸下来那一刻，自己为了不拖累程诺，拒绝让程诺背着。可程诺之后声嘶力竭喊出的那句话，依旧回荡在穆冷的耳中。
“你可是我程诺未来的老婆，所以，我不允许你死！”
我？他的未来老婆？
穆冷的双颊浮现淡淡的红晕。努力把自己的躁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穆冷丢给程诺一个清冷的目光，一句话不说，脸蛋红红的走开。
“唉，你……”
行不行你倒是给个准话呀！
程诺心中哀叹一声，不过随即握紧拳头，斗志昂扬。
有难度，才有意思嘛？要不就这么容易抱得美人归，怎么磨炼自己坚强的意志呢！怎么能培养出程诺愈挫愈勇的精神。程诺的目标，可是成为当代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呃……好吧，其实真的情况，就是程诺第一次对穆冷的委婉表白，被拒绝了……
不过想想也是应该。谁特么表白有一上来就让人家当老婆的，至少要“女朋友”这个阶段过渡一下好吧。
……
“咦，家里来客人了？”
晚上放学回到家，程诺发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位陌生人。准确的说，是一位气质十足的美女。
她身着白色紧身露背连衣裙，飒爽冷艳的妆容搭配魅惑的眼神，彰显其独特的气质。背部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面，姣好完美的身材被一席长裙勾勒出来。但从外表看，根本判断不出她的年龄。
程诺瞬间扫了一眼此人的数据。
身高170厘米，体重56千克，胸围92.35厘米，腰围62.35厘米，臀围90.22厘米……年龄32岁！
看不出来呀！
程诺啧啧称奇，单看这人的样子，根本想不到她其实已经是已经三十多岁的熟女。
听见程诺说话，那位熟妇用水汪汪魅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程诺一遍，嘴角淡淡勾笑。
程诺的母亲江兰笑着对程诺介绍道，“哦，这位是我们楼下新搬来的邻居，方怜。过来串串门。”
程诺瞬间恍然。
程诺他们家所在的竹苑小区，属于高档小区。房价是六万多一平，普通人肯定支付不起。
之前住在程诺他们家楼下的是一对老教授夫妇。不过听说最近他们的儿子要接他们去米国安享晚年，打算把这里的房子卖掉。
如今看来，楼下那套价值几千万的房子，是被眼前的这位美丽少妇给买下了。
既然人家来串门了，那程诺肯定是要给客人客气的打声招呼。于是，他笑着打招呼道，“方阿姨，您好，我叫程诺。”
方……阿姨？！
方怜的嘴角一抽，原本笑意盈盈的脸色也立刻僵了下来。
方怜平生最讨厌的事，就是有人叫她阿姨。也因此，她每年都会花费很多钱财用于皮肤的保养上。
强忍着把面前程诺暴打一顿的想法，方怜对程诺魅惑的一笑，“小弟弟，我可不是阿姨呦，人家才二十六岁，你该叫我姐姐才对哦？”
“二十六岁？不应该是三十二岁吗？”程诺小声嘀咕。
程诺的声音虽小，但还是清晰的传入方怜和江兰耳中。
方怜的神色一度十分尴尬。
我上一句刚说完，你下一句接着打脸，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小子怎么知道我真实年龄的。这一点，方怜记得似乎没有轻易跟别人透露过。
方怜一双顾盼生姿的美目狠狠瞪了程诺一眼，扭头对江兰讪笑道，“我说的是我的周岁，周岁二十六，虚岁三十二。”
江兰一脸懵逼加愕然的眼神和方怜对视上。
空气中，渐渐弥漫起几分尴尬。
方怜从沙发上站起来，把红色的小包拎在手里。“那江姐，今天就到这吧，我那边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处理，下次有空再来串门。”
说着，方怜踩着红色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叽啪叽清脆的响声。
路过程诺时候，方怜先是咬了咬银牙，随即嘴唇附在程诺耳边，嘴中吐着热气，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小弟弟，也欢迎你经常去楼下串门哟，放心，家里就我一个人。咯咯咯~~！”
说完，不给程诺反应的机会，踩着红色的高跟鞋开门离开。只留下一个风韵无限的婀娜背影。
等方怜离开后，江兰示意程诺坐下，然后皱着眉头告诫程诺道，“小诺，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和她有过多的来往。”
“她这种女人，一看就……”江兰皱着眉头没说下去，但程诺明白她的意思。
方怜，风尘气息很重！
“老妈，你就放心吧，以后见着她，我躲都来不及。”程诺笑了笑了笑说道，随即好奇的问道“对了，刚才她有没有说她是干什么的？”
“她说自己是搞古董的，但具体是干什么没说。不过，我猜她八成说的是假话！搞不成……”
搞不成，她是被某个大老板包养的小三！
江兰虽然嘴上没说，但程诺猜出了母亲的意思。

第七十七章 魅惑
翌日，又是天气晴朗的一天。
高三这一年形成的生物钟，让程诺在七点准时起床。
“嗯？没留饭？”
洗漱完毕后，程诺打着哈欠走到客厅，发现饭桌上并没有为他留下的早饭。
有的，只是程诺母亲江兰留下的一张纸条。
“小诺，银行有急事，我先走了，早饭来不及做，桌上有二十块钱，拿去吃早饭吧！”
程诺看了一眼，果然，在餐桌边上，平整的放着一张二十元的钞票。
这种事情发生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江兰身为一个银行的副行长，掌管的事物很多。再加上如今的正行长马上就要到退休的时候，江兰也想看看能不能冲击一下青城银行行长的位置。
把书包里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从书架上抽出那两本字典厚的神书。程诺拿上自行车的钥匙下楼。
竹苑小区作为高档小区，每一栋楼内都安装有电梯。不过程诺家的位置就在三楼，也懒等电梯，与其有等电梯的这段功夫，还不如直接下楼。
程诺刚背着书包走到二楼，忽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视线里——方怜！
水汪汪魅惑力十足的桃花眼，娇小的琼鼻，精致的妆容。今天她把昨天的露背长裙换下，披在肩后的柔顺长发也被高高盘起，身着一身浅紫色的职业套装。紧身的套装也其前凸后翘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独有的妩媚与诱惑！
此时，方怜正关上屋门，一扭头，便发现了一旁的程诺。
“方阿姨，早上好！”程诺先声夺人，笑着挥挥手。
方怜：“……”
“我很不好！”方怜对着程诺扁扁嘴，装作可怜样子乞求道，“小弟弟，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阿姨了好不好，人家现在还很年轻好不好？你再这样叫，都把我给叫老了。以后嫁给谁去？”
方怜对程诺魅惑的眨眨眼，人见犹怜地说道。
“呃……”程诺也眨眨眼，“那好吧，我以后就不叫你阿姨了，叫你方姐好不好，方阿姨？”
方怜：“……”
方怜的神色一阵变换，银牙紧咬，右脚的脚尖用力撑地，眼看就要给程诺一记佛山无影脚的架势。
幸好，程诺及时开口，“对了，方姐，你这是去哪？”
听到程诺称呼自己使用“姐”这个字眼，方怜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方怜上下打量了程诺一笑，风情万种的勾唇一笑，“当然是去上班啦！小弟弟，看你这样子，是去要上学吧？”
程诺点头，：“先找个地方吃早饭，然后再去学校。”
方怜点头勾唇一笑，“正好我也没吃早饭，一块吧！”
程诺犹豫了一下，缓缓点点头。
“方姐，等我一下，我去把自行车赶出来。”程诺打开车库，将自行车赶出来，推到方怜面前。“好了，走吧”程诺笑道。
程诺把书包放在前面的车篮里，推着自行车和方怜并排着往小区外面走。
路上，遇到了脚步匆匆的程楠。
“程诺，这位是……？”程楠见到程诺和一位漂亮，打扮十分精致的女人并排走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
程诺笑着介绍道，“哦，这是我家楼下刚搬过来的邻居，方怜。”
“这位是程楠，对面楼的住户。”程诺给方怜介绍道。
“小妹妹，你好。”方怜用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了程楠一遍，伸出凝玉般的小手，慵懒的语气开口说道。
“方姐，你好。”程楠展颜一笑，伸出细嫩的小手和方怜握手。
程诺开口问程楠道，“楠姐，我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程楠一拍额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语速匆匆地说道，：“程诺，方姐，我先不和你们聊天了，一份重要的资料让我忘在家里了，我得去马上带回去。”
说完，程楠便小跑着匆匆离开。
方怜看了一眼程诺，笑着说道，“你的这位邻家小姐姐是干什么的？”
程诺随口回答，“哦，你说楠姐呀，她现在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律师。”
“律师吗？有意思……”方怜看着程楠离开的方向，自语的轻喃。
方怜接着话头一转，一边走一边和程诺随便聊天道，“小弟弟，看你的书包这么重，在学校里，一定是个学霸吧？”
方怜的话音刚落，忽然，方怜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程诺忽然停下来，目光直直的盯着方怜，搞得方怜感觉浑身有点不自在。
猛地，程诺一拍自行车的座椅，用一种“你说的太特么对了”的语气说道。“方姐，你果然是慧眼识珠。不瞒你说，我就是我们学校新晋的学霸之一！”
“你知道我是怎么从一个学渣逆袭成一个学霸的吗？这一切，都要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讲起，那一晚，半夜的时候突然被尿憋醒，在我嘘嘘的时候，突然如醍醐灌顶般顿悟……”
程诺兴致盎然的把自己的学霸史，除去异能的部分，简略的给方怜讲了一遍。并给它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呵呵，呵呵……”方怜听得嘴角直抽，只能干干的呵呵笑着。
她深深觉得，自己好像开了一个错误的话题……
学霸神马的，脑回路好像和正常人的有点不一样……
终于，程诺结束了他那学霸史的诉说，而两人也走出小区，来到专门卖早饭的一条小巷里。
“就这家吧。”程诺指着一个招牌山挂着“孟计豆腐脑”的早餐铺子说道。
把自行车停在一边，程诺找了张干净桌子坐下。
看方怜还在犹犹豫豫的站在一边，不由开口说道，“方姐，坐下呀，我告诉你，这家豆腐脑可好吃了，我经常来的！”
程诺说的不错，每次当江兰来不及做早饭就去上班的时候，程诺的早饭都是在这家豆腐脑店打发的。
“……好吧。”方怜大大方方的坐在程诺对面。
吃饭用的桌子又矮又小，0.25平方米左右，高度不足半米。四个方向放置四张马扎。就构成了简单的餐桌。
一个早餐店，摆上十张左右这样的桌子，差不多就能应付过庞大的客流量。
“老板，来碗豆腐脑，加蛋，在来两根油条。”程诺冲着正在那边给人盛豆腐脑的老板说道。
“好嘞，小兄弟，马上就来！”
十秒钟后，老板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碗豆腐脑和两根长长的油条放到程诺面前。
“姑娘，你吃什么？”老板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开口问方怜道。
“一碗豆腐脑，一根油条。”方怜接着补充道，“对了，豆腐脑我要甜的。”

第七十八章 一碗豆腐脑勾起的回忆
“对了，豆腐脑我要甜的。”方怜对店主补充道。
店主歉意地说道，“姑娘，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甜的豆腐脑。”
青城市位于华国北方，自然咸豆腐脑是主流。
至于甜豆腐脑？不好意思，吃甜的都是异类！
所以在北方，大部分豆腐脑店家只会准备咸的底料。
方怜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那白糖总有吧，给我加上几勺糖就行了。”
那位店家苦笑道，“姑娘，要是有白糖的话，我就不会说这里没有甜豆腐脑了。要不……您去别家？”
“不用了。”方怜摆摆手，朱唇微启，“咸豆腐脑就咸豆腐脑吧，对了，记得少加点底料。”
“好嘞，姑娘请稍等！”店家笑着应了一声，走过去准备。
一大勺豆腐脑被程诺喝进嘴里，瞬间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程诺砸吧砸吧嘴，一边吃，一边对方怜说道，“方姐，原来你是南方人呀？怎么跑北方来了。”
方怜笑着从店家手中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道了一声谢，方怜望着那在空气中渐渐升腾的热气，眼中流露出一抹回忆的神色。
“其实我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北方人吧。”方怜回忆道，“我的母亲是南方人，只不过，在老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才搬来到北方。”
方怜用勺子轻轻撇了一层豆花，张开红润的小嘴，放在嘴中细细品味。
方怜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怀念，“其实，小时候吧，每次我嘴馋的时候，母亲都会领着我去街头的豆腐脑店要一小碗甜的豆花。母亲她就坐在我对面，静静的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把豆花吃完。一碗豆花，对于那时的我来说，确实承载了太多的东西。”
“不过，搬到北方之后，我就很少喝豆花了。小弟弟，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诺摇摇头，表示完全懵逼。
不是说好吃早饭的吗，怎么就变成回忆往事的栏目了？
方怜脸上闪过一抹伤感，“因为，一切都变了。我再也找不回过去的味道，还有……过去的人！”
“搬来北方第二年，我的母亲就去世了，只剩下我和弟弟相依为命。从那以后，已经是二十多年了吧，我再也没有吃过豆腐脑。”
“so？”程诺问道。
“没了呀，就这些。”方怜又喝了一口豆腐脑，细细回味道，“其实吧，我感觉咸的味道也不错，不过比甜的还是差一点。”
“咸的好吃，吃甜的都是异端。”程诺喝了一口豆腐脑，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
“甜的好吃，吃咸的才都是异端。”方怜极为优雅的喝了一口豆腐脑，反驳程诺道。
“可你……现在喝的就是咸的。”程诺默默补刀。
KO！
这一次，咸甜之争，身为北方人的程诺凭借着地利优势，完胜方怜！
方怜那魅惑至极的眼神狠狠瞪了程诺一眼，倒是没有反驳程诺。
气氛，再次诡异的沉默下去。
两人都默默喝着眼前的豆腐脑。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不过并不是程诺的，而是方怜的电话。
方怜接通电话，干练无比的开口说道。
“喂，是我，第一批货已经到了吗？好，你们先把这批货仔细验一遍，看看有没有赝品。没有的话直接发货给下家。对了，上次让你留意的青花瓷器找到有人想卖的吗？……没有？没有那就继续去找！别挑那些不缺钱的主，他们都等着升值呢，不会买的……好了，就这样，我先挂了。”
看着方怜一脸干练的样子，坐在对面的程诺的确是一脸愕然。
“方姐，你……真的是搞古董的？”程诺咽了口唾沫问道。
方怜抬头看了程诺一眼，魅惑的一笑，“不然呢，小弟弟，你以为我是干什么的？干那行，我可是一辈子都住不进这样的高档小区的噢~”
方怜得意洋洋的向程诺炫耀，“远方古董收购公司，就是姐姐我现在经营的，怎么样？”
程诺真的是没想到面前这位三十多岁的美艳到不可言物的熟女，实际上，是掌控着一家公司的女强人。
“厉害，厉害。”对此，程诺除了一句“死狗一”外别无可说。
方怜开口说道，“怎么样，小弟弟，对古董感不感兴趣？”
程诺咬了一口油条，一边咀嚼一边语气含糊不清地说道，“方姐，我听说，玩古董的人好像都很厉害，一眼就能分辨出一件古董是真品，还是赝品神马的，是不是真的？”
方怜摇头笑了笑，“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没有几十年的经验，一般的古董商想要不借助任何仪器分辨一件古董的真伪，几乎不可能！”
方怜接着得意洋洋的炫耀，“不过姐姐我可是个例外，只用的十年的时间，就掌握了这一技术。辨别一件古董是真品还是赝品最重要的标准是什么？就是它的产出的朝代，一个宋朝出土的瓷器，和一件唐朝出土的瓷器，其价值，差了不止好几个档次。而那些赝品大多为近代仿制。只要判断出一件古董真正所属的朝代，基本上就能判定这件古董的真伪与否！”
“但那些制造赝品的商人也不是吃白饭的，那些赝品被制造出来以后，一半会经过一系列的加工处理，使它附有深厚的‘历史感’，一般人很难单从外观分辨出来。”
“不过，即便是再有经验的古董商，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是没办法的事。就像是姐姐我，如此的天资聪慧，仅用了十年时间就能判定各种类别古董所属的年代。也依旧看走眼了一次，损失了几百万。”
方怜耸耸肩，用不波不澜的语气讲道。似乎没有把这损失的几百万放在眼里。
“所以说，小弟弟，古玩里的水很深很深，没有金刚钻，别揽那瓷器活。除非对古玩有很高的造诣，否则别入这行。否则，连自己怎么赔死的都不知道！”
程诺一脸好奇的问道，“那方姐你对古董的造诣一定很高喽？”

第七十九章 老师好！
程诺一脸好奇的问道，“那方姐你对古董的造诣一定很高喽？”
方怜得意的挑眉，似乎对程诺这个问题十分满意。
“那是当然，我在十岁的时候就跟着我的师傅学这一门手艺。十年时间，我就学会了师傅他用五十年时间才融会贯通的东西。”
“比如说……”
方怜从自己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枚造工精致的胸针，拿在手中缓缓开口说道。
“比如说这一枚胸针，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牌古董商，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准确判定他的年代。而我，就能在短短五分钟之内，我就能判断出它所产于的年代。给我更多时间的话，我还能把它精确到是哪个皇帝在位期间制造的，都能估摸的八九不离十。”
“小弟弟，不如你就猜一下，这枚胸针是哪个年代制造的，猜对的话，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呦！”方怜望着程诺，笑语盈盈的开口道。
本来方怜只想打趣一下程诺。顺便让他知道古玩这一行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可未料，程诺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那既然这样，方姐，我可就要好好的猜一猜了。”
一边说着，程诺一边把关于方怜手中的胸针的数据收录大脑。
“重量30.56克，产于1102年……”
1102年，按朝代来说，应该是北宋的宋徽宗赵佶在位时期。
为了不太显得惊世骇俗。程诺装作摇头晃脑踌躇了一阵，犹犹豫豫的开口，“我猜……是宋朝？”
方怜那原本笑语盈盈的脸色猛地一僵。一双魅惑众生的桃花眼望着程诺，不死心的问道，“南宋还是北宋？”
“北宋。”程诺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是哪个皇帝在位时期？”方怜语气带着一丝耐人询问的狐疑。
“宋徽宗。”程诺下意识的回答。
不过，话刚脱口，就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要说宋朝和北宋自己靠运气还能又机会猜到的话，那程诺能准确说出宋徽宗在位时期制造，恐怕不仅仅只是运气好吧？
于是程诺不得不强行解释一波。他挠着后脑勺，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笑道，“哈哈哈，方姐，我也是随便猜的。你不会告诉我……我猜对了吧？”
方怜不回话，只是用略带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程诺。
其实，她最后一句问这枚胸针是产于那位皇帝在位时期，为的就是诈程诺一下。
但实际上，就连方怜本人，也无法准确的判定，这枚胸针究竟产于哪位皇帝在位时期。只能模糊的确定在四五个皇帝之间。
而其中，就有程诺所说的宋徽宗赵佶。这就颇有些耐人寻味了，如果说只是凑巧猜中的还好。但……要是程诺真的看出了这枚胸针的真正年代。
这……就很有意思了。
这枚胸针可一直在自己手里拿着。虽然程诺就坐在离自己不远处对面，但也只能够看清这枚胸针的轮廓罢了。至于这枚胸针的具体细节纹理，程诺恐怕很难全部看清。
这就很恐怖了。只看大体外观，不看具体细节，就能判断出一件古玩的具体朝代。甚至……精确到某一个皇帝在位时期。
这种操作，说实话，方怜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
而在整个华国的古玩界，也仅仅只有那寥寥几人能做到。而那几人，年级最小的，也就五十多岁，都是许久未出山。
“看来，自己这位邻家小弟弟，有些不简单呀！”方怜心中暗忳。
方怜现在可不认为，坐在自己对面那位笑嘻嘻的少年，会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在他身上，一定隐藏着别的秘密。
程诺那边，一直被方怜的眸子盯着，程诺也感觉浑身有点不自在，有种秘密被人发现的感觉。
狼吞虎咽的把最后几口豆腐脑喝完，程诺从位置上站起，假装急匆匆的对方怜说道。
“方姐，虽然我猜对了，不过这胸针太贵重了些，我就不要了。还有，马上就要上课了，我要马上走。再见了，方姐！”
挥挥手，程诺骑上自行车，一溜烟驶向远处。
方怜望着程诺那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有意思……有意思……”
……
“呼——”
骑着自行车的程诺轻呼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方怜那平静目光的打量下，程诺总有种整个人都暴露在她面前的感觉。
方怜这个女人，自己还是少和她打交道比较好。
哎，看着那个胸针那么漂亮，本来还想从方怜手中讹过来送给穆冷。
不过……还怪自己一时不小心说秃噜了嘴，只能舍车保帅。再让方怜问下去，自己的异能恐怕都会暴露出来。
一路上程诺风驰电掣的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疾驰到学校。
……
上午八点，青城二中高三18班教室。
随着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预示着已经为数不多的高中学习生活开启。
第一节课是老唐的数学课。老唐早就说过今天是讲昨天考过的试卷。因此，所用人都把试卷放在桌上，早早备好，等待老唐的到来。
“程诺这是干什么去了，还不来，难道不怕老唐再训他一上午吗？”郝帅看着自己旁边的座位还没来人，嘴中不由小声嘀咕道。
忽然，这时，一个身影，踏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程诺。
只不过程诺走进教室之后并没有向后走向自己的座位。反而在全班人惊疑的目光中走上讲台。
只见程诺一只手端着一个保温杯，另一只手腋下夹着一叠试卷。脸上还带着一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金丝眼镜。
程诺走向讲台，老师做派的把保温杯和试卷放在讲桌上。然后双手撑着讲桌，大声说道。
“同学们好！”
18班的班长条件反射的吼了一句，“起立！”
刷刷刷刷——
18班五十个人齐刷刷的都站起来。在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候，已经把下一句说了出来。
“老师好！”
五十个人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教室中。

第八十章 讲题
老师……好？！
懵逼，非常懵逼！
教室里的五十个人全部陷入了一脸懵逼当中。
他们一个个的，全都被程诺那一句“同学们好”给带偏了。
更不要脸的是，程诺听见全班同学说出那句“老师好”之后，满意的点点头，扶扶鼻梁上的眼镜，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大家坐下吧。”
作为程诺同桌的郝帅，看着讲台上的程诺，嘴角直抽抽。
这个家伙，还真的把自己给当老师了呀！！
程诺站在讲台上，环视了一周教室中那或疑惑，或不解，或恼羞的眼神，缓缓开口说道。
“是这样，班主任今天有事，所以就找身为学霸的我，代替他来上这一节课。”
程诺刚说完，讲台下面就嘈杂的议论起来。
“刚才程诺说什么，他来代替老唐上这节课？”
“不应该吧，老唐怎么着一个学生来替他上课，再不济，叫个其他班的老师也行呀！”
“程诺是不是唬我们吧？”
……
“安静，安静。”程诺敲了敲黑板，让教室里嘈杂议论的众人安静下来。
“这件事，是老唐亲自交代我的。不信，你们可以问蒋青青？”程诺耸耸肩道。
唰唰唰唰——
众人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蒋青青。
蒋青青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这件事，确实是昨天老唐就通知过她了。
哗~~
教室里瞬间哗然。
这竟然……是真的呀！
他们还本以为这是程诺闹出的一个恶作剧。
就算想破脑袋他们也想不到，老唐会安排程诺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家伙，来替自己讲课。
他还只是个学生啊！！
众人心中哀嚎。
凭借他们对程诺的了解，一会儿，绝对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程诺站在讲台上，装作一脸很无辜的意思，“这也不是我要求的，是老唐非要强塞给我的任务。”
程诺一脸“为了大家”的神色的开口，“没办法，身为学霸，我有责任拯救在题海中苦苦挣扎的大家。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所以，我就答应了老唐要求，替他上一节课。所以现在，你们就把我当老唐就行。”
面对程诺慷慨激昂的言论，同学们一阵无语中。
不过，再怎么不情愿，他们也不敢忤逆老唐的安排。
既然老唐让程诺替他上课，那就替吧。至少，程诺的数学水平，确实不是盖的。
熟不见最近每次考试，程诺的数学就没有低过150分。
让他来当他们的数学老师，也勉强够格。
程诺站在讲台上，望着台下一双双求知的眼神，显得有些激动和忐忑。
他深呼一口气，缓缓对同学们道。
“好，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我们就开始上课吧。这节课老唐给我的任务，就是给大家讲一下昨天考试的试卷。”
程诺语气陡然间变得严肃，“试卷大家已经拿到手里了。考的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逼数。关于这次的成绩我就不说什么了。全班五十一个人，满分的只有一个！”
忽然，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程诺模仿老唐的语气说道，“在这里，我要特意表扬程诺同学。他是我们班这次唯一的满分。大家鼓掌以示鼓励！！”
众人一脸黑线。
果然……
程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让全班同学给自己鼓掌，而且还特么的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除了程诺，也真是没谁了！
“怎么大家不鼓掌呀。难道这样的成绩不值得鼓励吗？”见没人鼓掌，程诺在讲台上纳闷地说道。
啪啪啪~~
鼓掌，鼓掌，鼓死你！！
全班同学在程诺目光的巡视下一个个不情愿的鼓起掌来。
啪啪啪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教室内，没有停息迹象。
程诺朝虚空中按了几下手，大声说道，“好了，好了，虽然我知道程诺同学这个成绩很值得鼓励，但大家也不用这么热情，这样就可以了。我相信程诺同学你定会在大家的激励下，在学霸的路上越走越远。”
全班众人：“……”
叮——！鉴定完毕，程诺的脸皮厚度，SSS级！
“好了，下面开始讲试卷。”程诺把讲台上的试卷拿起来。
全班众人轻呼一口气，终于……终于进入正题了！
这尼玛光听你装逼，都快过了半节课了！
程诺拿起试卷，有模有样的来回翻了翻，扶扶眼镜，对全班同学激情地说道。
“这张试卷，大家有不会的题吗？不要害怕，把不会的题都大声喊出来！不会，就要大声说出来！”
全班众人翻翻白眼，表示对程诺这样的日常抽风已经习惯。
“第2题……”
“第11题……”
“第5题……”
……
讲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
程诺一一把不会的题认真无比的记到黑板上。
一套试卷二十一道题，有十二道被程诺写到黑板上。
程诺转过身，面对大家，语气无比认真缓缓开口，：“首先我们来看第2题。”
全班同学一位程诺这个代课老师终于要正经起来了。
然而……他们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来，第二道题做对的同学举一下手。”程诺开口说道。
同学们以为程诺只是想简单了解一下情况而已。于是不疑有他举起手。
程诺扫了一眼，五十个人，有四十一个人举手。
程诺随便点了四十一个举手人的名字，“方阳，既然你做对了，那站起来讲一讲，你是怎么做的？”
“哈？”那位叫方阳的男生一脸懵逼的站起来。
剧本不对呀，老唐不是让你讲吗，怎么到最后这个任务落我身上了？！
“方阳，愣着干啥呀，你不是做对了吗，给大家讲一下你的解题步骤呀。”程诺循循善诱地说道。
“呃……好吧。”没办法，方阳把自己的解题步骤讲了一遍。
“嗯，很好，步骤很详细。”程诺满意的点点头，“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没听明白……”
教室里响起两种不同的声音。
“谁，是谁说没听明白？”程诺脸上带笑的问道。
“我……是我……”
教室里，一人弱弱的举手。
那人程诺认识，李江，是林虎班级倒数第一位置的有力竞争者！
“那这样，李江同学，你下课之后，直接……直接去找方阳同学，让他好好把这道题的解题步骤再讲一遍！”
“方阳同学，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程诺一脸笑意的望着抬头望天，一脸无语的方阳。
方阳内心狂吼，“妈卖批呀！！”

第八十一章 让我上我也行！
“好，既然这道题大家都懂了，那我们接下来看第5题。”
程诺的眼神在班内环视一周，淡淡笑着说道。
“来，第5题做对的同学，请把你们的小手举起来！”
班内三十多个人不情愿的稀稀落落的举起手。
“那好，蒋青青，既然你做对了，那给大家讲一下你的解题步骤。”
……
之后几道题，程诺完全是重复之前的步骤。
先让做对的人举手，然后从里面随便挑一个讲一下解题步骤。然后再十分好心的问一下有没有没听懂的。
有的话？很好！下课直接找讲题的那位同学问一遍就行了！
全班同学现在的心情真的是卧槽卧槽的！
你妹的，老唐让你来替课是为了让你给我们讲题的。
可你倒好！除了让我们举一下手，然后点一下名。就啥事没有了。讲题神马的，全都是我们干的！
你说，我们要你这个替课老师有何用！！
之前都说什么要是你行你上，不行别哔哔！
可真是按照程诺这个玩法，说句实在话，我真的能上！
在全班同学的一阵抱怨中。程诺讲到了最后一题。
“来，第21题做对的同学举一下手。”程诺问道。
寂静……无人举手。
不过确实不是全班同学故意和程诺做对。而是确实……没人做对！
准确的说，是除了程诺之外，全班五十人，在没有其他一人完全做对最后一题。
看着眼前无人举手的场面，程诺确实是有些坐蜡了。
于是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穆冷，“穆冷，你……”
“别看我，我也没做对。”穆冷俏生生的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给程诺面子。
程诺一怔，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尴尬气氛。
“咳咳。”程诺干咳几下，大步流星的走上讲台。长叹一口气，“唉。没办法呀，本来想隐藏实来着，没想到，到最后，还是需要我出场！”
“同学们，请睁大眼睛，千万不要眨眼，看看老师我是怎么轻松几步就把这道题给解出来的。”程诺拿起一根粉笔说道。
同学众人一阵无语，不过倒是也很好奇，程诺究竟能不能把这道题给讲明白了。
做出来不算本事，能把一个不会的人讲明白喽，这才是本事！
最后一道题是一道关于椭圆函数的题。题目在所有的压轴题中不算难，但也称不上简单。想要一分不丢的做对，更是难上加难。
程诺把图形和已知条件列在黑板上。然后在黑板上找了一块空地，一边洋洋洒洒的写着一边侧着身子给同学们讲解。
“第一问很简单，要求椭圆方程，就看看椭圆公式里那些是已知的，哪些是未知的，然后……”
吧啦吧啦，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程诺便将这一道题讲的清楚明白。讲台下同学们也暗暗点头，表示已经听明白。
可不料，程诺把用的只剩下一个头的粉笔丢掉，从粉笔盒中拿起一根新的，扭头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二”字！
“下面，我给大家来讲一下这道题的第二种解法。”
第……第二种解法！
听完程诺的话后，同学们一个个不由长大了惊愕的嘴巴。
还有第二种解法？！
程诺可不理会众人惊愕的目光，自顾自的一边讲一边写着。
等到第二种解法讲完，整片黑板已经被程诺彻底写满。
只见程诺把写满第一种解法的左半块黑板擦掉，然后在最上方写上一个“三”字。
不会吧！！还有第三种解法！
众人感觉已经麻木了。对他们来说，能想出一种解法，就已经是学霸级别的存在了。
可程诺倒好，一下子想出三种解法！简直是……恐怖如斯！
“下面看第三种解法。”程诺淡淡一笑，唰唰唰唰把第三种解法写在黑板上。
而在这时，下课铃声也恰好响起。
“好了，今天这节课就到这里。”程诺把粉笔往讲台上一丢，一只手敲着黑板道，“其实这道题我一共想出了五种解法，由于时间原因，只能给大家讲三种了。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课后来问我！”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下课！”
大家还在震撼于程诺说的那五种解法。所以当听到程诺那声“下课”之后，除了少数几人，班里人几乎全部都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整整齐齐的喊了一声。
“老师再见！”
瞬间，众人再次脸色一黑！
……
“太阳那个亮哟，西边下的那个雨！不知道妹妹那个心上人哦，啥时候归来呦！……”
晚上放学后，心情还不错的程诺一路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走进竹苑小区。
程诺路过二楼的时候，看到方怜家的门锁着，不由松了口气。
想起那枚精致的胸针，程诺再次痛心疾首中……
嘴贱，都是嘴贱惹的祸呀！
心中一边这样想着，程诺一边走进家门。
不过刚推门进去，程诺就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还是没有什么线索吗？”在门口换鞋的程诺听到父亲叹了口气说道。
“别说了，好像是小诺回来了。”江兰轻声的低语。
两人立刻停止了讨论。
程诺的眉头微微一皱，拎着书包走进客厅。
“小诺，回来了呀！”江兰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先坐下，我去给你拿杯牛奶。”
江兰起身，走向厨房。很快，端着一杯牛奶放到程诺面前。
“谢谢老妈！”
程诺道了一声谢，一口气将整杯牛奶喝光。
由于程远锦和江兰都有心事，没心情开口说话。整个客厅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闷当中。
只有一台电视机，正在播放着晚间新闻。
程诺也是纳闷的很，究竟是什么事，让两人露出如此愁容。
程诺忍不住问道，“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江兰勉强一笑，“没事，你不是还有作业要做吗，回你的房间抓紧做去吧。”
很显然，江兰没有把事情告诉程诺的打算。
程远锦也帮腔道，“真的没啥事。就算是有事，我们两个也解决的了！”
程诺叹了一口气，就在准备起身回房间的时候，电视中新闻上播报的一条消息吸引了程诺。
“下面播报一则消息。今天上午七点，位于闽江支路的青城银行遭遇抢劫……”

第八十二章 银行大劫案
“下面播报一则消息。昨天上午七点，位于闽江支路的青城银行遭遇抢劫。三名蒙面劫匪携枪闯入银行，用暴力手段打开五台ATM取款机，取走其内的200多万元现金！三位劫匪动作熟练，当警察赶到时，三名劫匪早就逃之夭夭。由于三名劫匪全身包裹严实，头上戴着面罩，现场未留下任何头屑，指纹。所以，三人的身份暂时无法确定。警方正在密切的追捕当中。据闻，这次抢匪抢走的一百多万元现金全都是刚运来的新钞，编号皆为连号。所以有市民若是收到编号为AA3C******至AA3C******的钱钞，请立即报警！举报者将会获得十万元的现金奖励！”
“妈，你们青城银行，被劫匪抢劫了！！”程诺扭头惊讶地说道。
新闻播放完了，而程诺也终于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一直这样闷闷不乐了。
原来，是母亲所在的青城银行，在今天早晨被几个劫匪抢劫走了一百多万！
怪不得今天早上老妈早饭都没做就急匆匆的走了。
想必是赶去银行处理这次的抢劫案去了。
见程诺已经知道，江兰也不打算继续装糊涂下去。她苦笑一下，“对，没错，在青城银行闽江路支行，确实在今天早上被三个劫匪把五个ATM取款机内的二百多万元全都给抢走了。”
七点钟的时候，银行都还没有开门上班。
三名劫匪直接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上下来，一人拿枪，另外两人用锤子敲碎银行的玻璃门。
当时在银行内的只有一个值班的只有一个年轻的女职员，进劫匪进来，自然是吓得花容失色。
在看到其中一位劫匪手中竟然拿着一把手枪，更是连打电话的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然后三名劫匪利用特殊的手段将银行内五台ATM机全部打开，在光天化日之下取走其内的二百多万元。
三人把钱装了整整一麻袋，然后坐上面包车，扬长而去。
全程，那位女职员都捂着嘴，不敢尖叫。生怕三位劫匪一不高兴就赏她一个枪子儿。
知道看见三人走远后，年轻女职员才颤颤巍巍的把手机拿出来报了警。
而与此同时，身为青城银行副行长的江兰也收到了消息。
身为青城银行分管安全部门的副行长，这次的银行抢劫案，江兰责无旁贷！
如今正在竞争青城银行正行长的关键点上。如果这件事不能完美解决，对江兰的影响会很大！
这，是江兰所不能接受的！
既然程诺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夫妻两人谈话也不再刻意避讳程诺。
“你们有什么线索了没？”程远锦接着上个话题问道。
江兰摇摇头，“那三个劫匪实在是做事很谨慎。在银行现场，除了脚印之外，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他们又故意将身体包裹的很厚实，所以无法判断他们的提醒和样貌。”
“还有那辆劫匪开来的出租车，他们故意将他开到监控盲区，然后直接把车丢弃，卸掉伪装，化入匆匆的人流当中。”
“当时那个路口人流量很大，又是一个地铁口，基本上都是来来往往的上班人群，排查起来异常艰难。刚才回家前我给公安局那边那电话问过了，他们说，目前他们还未掌握任何的线索。”
三名劫匪的作案手段，显然是演练过许多次。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破绽。这让警局方面排查起劫匪方面显得异常艰难。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天，可依旧，警局方面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江兰接着说道，“其实我们青城银行在意的不是那200万元，更在意的，是青城银行的名声！”
青城银行本就根基薄弱。总部在青城，所有的分行也建在青城。
本来，青城就是在几大老牌全国性银行，像是建行，工行的夹缝下苦苦生存。
凭借信誉和口碑，用了十多年的时间才勉强在青城本土地盘从几大巨头的身上硬生生的撕下点肉来。
二百万，说实话，他们青城银行并不缺。
即便实力再不济，他们也是青城市的地头蛇。二百万还是亏得起的。
只不过，青城银行被抢劫这件事，本身比被抢走二百万给青城银行带来的亏损更大。
试想一下，一旦这个新闻被扩散出去。有谁会愿意把自己辛辛苦苦大半辈子的钱，放在一个有可能被劫匪抢走的银行。
只要抢劫犯一天没有被抓到，青城银行每天都会损失一大批潜在的客户。
所以，抓住抢劫犯，已经成为青城银行迫在眉睫一件事。
尤其是江兰，身为分管安全部门的分行长，她现在此时压力最大的。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别说是竞争正行长了，连分行长这位位置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至少，在媒体面前，至少要站出一人来承担责任。
“哎~”程远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要实在不行，你就把副行长的位置辞了，反正一个月也就两万多元，还不如我工资的零头。”
青城银行是青城市政府主要出资组建的一家银行，所以即便江兰身为公司的副行长，工资也没有多少。
但程远锦不一样了，他除了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之外，还有另一个身份——全国五十强企业的第五大股东。
程远锦手中，握着他们公司5%的股份。每年光吃分红，都有一千多万。
不过，虽然江兰的工资比较少，但身为一家银行的副行长，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捞点油水。
“不行。”江兰断然拒绝。“好不容易离正行长只差最后一步，你觉得我会放弃吗？”
江兰是从青城银行的一位小职员开始熬，好不容易才当到副行长，以她那不服输的脾气，当然不会轻言放弃！
程远锦知道自己妻子的脾气，只是赌气说了一句之后，便不再提此时。
但摆在两人面前的还是那个问题。
如何把三位抢劫犯抓住！！
这像是一根鱼刺，如鲠在喉，让两人的心情都很难受。
而一直在旁边保持沉默的程诺，缓缓开口说道，“妈，明天带我一起去银行吧？”

第八十三章 堵车
清晨。
程诺和江兰两人吃过早饭之后，来到楼下。
江兰身为一家银行的副行长，肯定是有专车接送的。
所以当两人走到楼下时，江兰的司机小刘已经早已在下面等候多时。
车是一辆普通的奔驰。
小刘早就认识程诺，所以对程诺和江兰一块下来倒是没有感到奇怪。
小刘推开车门，笑着对程诺打声招呼，“原来小诺也在呀。”
“刘哥好。”程诺笑着回应。
小刘笑着点点头，对江兰客气地说道，“江行长，上车吧。”
小刘为江兰拉开后座的车门。
江兰点点头，微微低身坐进车内。而程诺也和江兰一起坐在车后面。
“江行长，去哪？”小刘回到驾驶座，笑着开口问道。
“去闽江路支行！”江兰揉揉额头，缓缓开口说道。
作为江兰的专属司机，银行的员工之一，小刘自然知道昨天发生的那场抢劫案。于是他点点头，掌控着方向盘，“好嘞！”
小刘打开电台，车内响起悠扬的音乐声。
江兰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小憩。而一边的程诺透过车窗望着外面匆匆的车流，脑海中在不停地思索着什么。
昨天晚上，自己苦口婆心的说了很久，江兰才勉强同意今天，带着程诺去抢劫现场看一看。
江兰只是以为程诺的好奇心比较重。所以在劝说了几遍无果之后，才勉强答应下来。
但程诺的真实目的可不是为了那劳什子的好奇心。
江兰现在的处境，昨晚通过两人的叙述程诺也了解的很清楚了。
简单来说，只要那三名抢劫犯一天不被抓住，江兰在青城银行的日子也就一天不好过。
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当然是直接辞职，安心在家当一个全职主妇。这样，无论是银行还是媒体的压力，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江兰会这样做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她之所以每个月只有两万工资的在这耗着，可以简单精辟的用四个字来概括……
为了梦想！
既然这样不行，那就只能想其他办法。
目前来说可行性最高的方案，当然是将那三位劫匪缉拿归案，然后在媒体面前发声，说我们对顾客金钱的保绝对是一流的，看到了没，即便是被抢劫了，我们也能及时把钱追回来。然后顺便借势买几篇软文鼓吹一下青城银行一波。吸引点潜在的客户。简直美滋滋！
但一切一切的前提，还是要把那三位劫匪抓住。以那三位劫匪娴熟的作案手段和精密严谨的计划，想抓住他们，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警方目前唯一的线索，就只有那被抢走的二百万元。
那二百万元全都是新钞。一旦劫匪使用这些新钞，市民发现并且报警的话，才有可能将劫匪的下落打探清楚。
不过，程诺倒是有自己独特的办法，摸清这几个劫匪的下落……
……
汽车平稳的在路行驶。
忽然，江兰手机的来点铃声响起。
江兰睁开微眯的双眼，接通电话，“喂，是我。杨队长你好……嗯嗯，好的，等我半小时，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江兰对开车的小刘说道。
“小刘，我们不去闽江路支行了，杨队长说有要紧的事情找我们，所以直接掉头去公安局吧。”
“好的，江行长。”小刘双手沉稳的控制着方向盘，缓缓的点头说道。
“妈，是警局那边找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了吗？”程诺好奇的问道。
如果警局那边真的有重大突破的话，那或许就不需要自己出场了。程诺也乐得安省。
江兰微微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负责这件案子的杨队长说让我们赶快去警局一趟。”
“唔……好吧。”程诺无奈的耸耸肩。
小刘开着车，在下一个十字路口缓缓把车掉头。
然后刚开出了几百米，就悲剧的发现……堵车了！
现在的时间正处于早高峰，堵车也属于正常情况。小刘刚开始也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堵上一会儿，过几分钟就能继续通行。
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足足五分钟过去了，汽车只是向前挪了不到十米的距离。急的小刘心里直抓狂。
“小刘，怎么了，车怎么不动了？”江兰微微蹙着没有问道。
“好像堵车了，似乎还堵得挺严重，江行长，等一下，我下车去问问。”说着，小刘打开车门，下车去了解情况。
一分钟不到，小刘就回到车上，一脸苦笑的对江兰说道。
“江行长，我刚才问过了，前面路口好像发生了一起车祸，一时半会儿，恐怕是过不去了。”
“那向后倒，绕其他路呢？”江兰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道。
小刘继续苦笑的摇摇头，“江行长，我们后面的车也堵住了，根本出不去。”
的确，他们现在车的位置正处于一条路的中央地段。
前面是车，后面也是车。可以说是向前走也不是，向后倒也不是。
总之，很尴尬！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那些不明真相的开车司机，一个接一个的汇聚到这条路上。使路况更加拥堵。
俗话说，小堵怡情，大堵伤身。
现在大家都是处于开车上班的路上。堵上个两三分钟还算可以接受。
可看目前这个架势，搞不好堵上半个小时都是有可能的。这就比较蛋疼了。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小刘等的很是焦急。比小刘更加焦急的还是江兰。
她时不时的抬起手腕看看手表，眼神焦急的望着已经堵成一片的车流。
江兰和杨队长说好半小时内一定到，可看现在这路况，一个小时内能到就算烧了高香了！
而程诺一直扭头注视着车窗外，把周围车流的数据扫了一遍。
“重1.68吨，长466.1厘米，宽189.8厘米，高166.4厘米，速度……0！”
“重1.85吨，长542.1厘米……速度0！”
……
一堆无意义的数据被程诺收录脑中。速度都是零的汽车，程诺要这些数据有何用！
忽然，程诺的眼中出现了一组不一样的数据。
“重16.25千克，速度19.25公里/小时！”
这是一辆自行车的数据。
而在那自行车上，坐着一位头戴耳麦，摇头晃脑的小青年。

第八十四章 哥是老司机
小青年自行车骑的飞快。与这停滞不前的车流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堵车的时候，不管什么价值几千万的保时捷还是法拉利。说到底，还不如一辆一百多的自行车来的实在。
至少，它不会堵车呀！
小青年骑着自行车，低头看着那一辆辆动弹不得的汽车，竟然心生一种“虽千万人我往矣”的豪迈之感。
伴随着耳机中那动感劲爆的音乐，小青年大声哼唱起来。
“速度七十迈
心情是自由自在
希望终点是爱琴海
全力奔跑梦在彼岸~~”
破风声在小青年耳边响起，强烈的速度感让他畅快的大笑。
一低头，小青年看到了把头伸出车窗往外看的程诺。
小青年得意的仰起头，吹了一声口哨。脚下自行车的速度再次加快。
他一手握把，另一只对正在往车窗外看的程诺挥挥手。
“哥们，我先走一步了啊，你就在这边慢慢等着吧！拜拜！！~”
然后，程诺便看到那位小青年骑着自行车在自己面前嗖的一下飞过，留下的，是小青年那畅快的笑声。
我去！竟然被鄙视了！
程诺一头黑线。
自己一个坐奔驰的，竟然被一个骑自行车的给鄙视了！
不能忍呀！是时候，展现我程诺真正的技术了！
“刘哥，把驾驶座给我。”程诺目光如炬地说道。
“啊？”小刘同志表示完全不懂程诺此举的意义。“小诺，你要干什么？”
程诺一笑，“没啥，只是教一个小孩子做人罢了！”
小刘还是一头雾水。不过见江兰没有反对，也就点点头。把驾驶座的位置让出来，坐在副驾驶上。
而小刘却不知道，不是江兰没有反对。而是江兰正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事情，根本没听到小刘的话。
程诺推开车门，来到驾驶座上。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程诺左脚把离合器踩到底，右脚虚空着放到油门上方，慢抬离合的同时松手刹同时轻踩油门，踩油门后踩离合器的左脚慢慢完全抬起，车辆平稳的开始起步。
一直坐在后座，皱着眉头想事的江兰感觉汽车缓缓启动，不由出声问道，“小刘，前面……”
话还没说完，江兰就惊讶的长大嘴。
因为，他看到之前坐在她身边的程诺，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前面的驾驶座上。
更让她脸色阴沉的是，这个小子好像还把停下的汽车启动了。
“小诺，你干什么呢，跑到驾驶座上干什么？”江兰冷着脸说道。
“噢，我这不是看老妈你赶时间吗，所以我看看能不能把车开出这一片堵车的地方。”程诺一边动着方向盘，一边耸耸肩随口说道。
“这么多车堵着呢，怎么开出去。”江兰皱着眉头说道，“更可况，让你开车，我可有点不放心！”
程诺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三年老司机，保证不翻车！”
说完，程诺的神色陡然变得认真，眼睛扫过那一辆辆汽车，一组组的数据通过眼睛汇聚到程诺的大脑中。
“1号汽车距离2.57米，方向北偏东21.88度，长度458.24厘米，宽度186.35厘米……”
“2号汽车距离3.58米，方向北偏西36.98度，长度444.38厘米，宽度176.95厘米……”
……
“5号汽车距离6.35米，方向……”
前方五辆汽车的位置数据被程诺收录脑中。
而程诺现在开的这辆奔驰的数据也被程诺收录进来。
“重1.78吨，长度423.69厘米，宽度188.57厘米，高度163.58厘米！”
看到这数据，程诺的眉头不由皱起。
虽然各个数据都被程诺计算出来。但问题是……即便这些数据被一一算出来，程诺也无法能顺利从堵成一条龙的路上杀出一条血路。
根据程诺算出来的结果，如果保持现在各项数据不动的话，根本没有任何方案，能让程诺顺利开车通过。
为什么？因为道路本来就那么宽。再加上现在堵得这么厉害，几乎不可能还存在一个能容纳一辆汽车开过的宽度。
没办法。程诺只能尝试一下和其他车主沟通一下了。
滴~滴滴~~
程诺按了几下喇叭，放下车窗，把头探出去，敲响旁边一位车主的车窗。
“天王盖地虎？”那人落下车窗，开口问道。
“小鸡炖蘑菇！”程诺随口对出暗号。
“哈哈哈，原来是段友。怎么了，有什么需要老哥我帮忙的吗？”那人哈哈笑道。
程诺在脑中计算了一下数据，开口说道，“老哥，你能不能把你的车向北偏西10.54度方向移动3.98米？”
10.54度？3.98米？
那位司机老哥一脸懵逼。
“那个啥……老弟，你这个数据，是不是有点太精确了呀，老哥我怕掌握不好。”司机大哥搓着手说道。
程诺一拍额头，确实，自己确实考虑的有点不周到。
自己眼中能看出数据，可司机大哥并没有这能力。
“那好吧，大哥，你只要估摸个大概就行了，然后我说停。你就停好不好？”
“没问题。”
司机大哥估摸了个位置，然后缓缓开动。
“停！”
看自己眼中的数据在一个个不停的跳动，在达到自己想要的数值后，程诺大喊了一声。
司机大哥把汽车停在了自己想要的位置。
然后程诺依法炮制，总算让前面出现一个宽度为190.88厘米的空旷地带。
程诺这辆车的宽度是188.57厘米。
也就是说，想要不擦碰到其他车，程诺的误差范围不能超过两厘米。
这么小一个误差范围，就算开车几十年的师傅都很难说能办到。
但程诺可不一样。老司机，就是一个字：稳！
距离3.25米，位置北偏西11.25度！
判断好出口的位置。程诺的大脑迅速计算出行驶方案。
行驶1.25米，方向北偏东60.25度，然后行驶0.58米，方向北偏西11.58度，最后行驶2.55米，方向北！
程诺沉稳的坐在驾驶座上，宛如一幅老司机架势的打着方向盘。
“OK，搞定！”
十秒钟后，程诺驾驶着汽车顺利通过狭缝。不由打了个响指！
开过这一片堵车的地带，前面的情况倒是比程诺想象的要好很多。
或许是前面车祸现场已经处理的差不多的缘故，前面的汽车开始缓缓开动起来。
而程诺，也通过迅速的计算能力，见缝插针的穿过一个个看似不肯能通过的狭缝。

第八十五章 极速狂飙
然后，在周围一位位车主的目瞪口呆之中，程诺这辆奔驰汽车，就像是迅捷灵活的猎豹一般，自在的在车流中穿梭。并且，一点都没有剐蹭到其他的汽车。
一众车主们和他们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这辆车的车主也实在是太疯狂了吧！车主们的心中带着吃惊和不解。
在这种路况下，他们巴不得开的越慢越好。
可你倒好，都差点把油门给踩到底喽！
车中，坐在程诺身边副驾驶坐上的小刘心中更是慌得一批。
有好几次，小刘都感觉他们要和前面的车撞上。不过幸好没有酿成惨剧。但，还是让小刘的一颗心一直悬着。
小刘扭头，看着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神色平淡，稳如一条老狗的程诺默默无语。
小刘咽了口唾沫，生怕使程诺分心的小声说道，“小诺……能不能，别开这么快？”
程诺一边收集着数据，一边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刘哥，放心，我的技术，就算是十几年的老司机都比不过我！”
说着，前方出现了一个弯道。
距弯道距离20.58米，弯道长度30.25米，弯道半径6.25米，重力加速度9.84米/二次方秒……
弯道摩擦力635.28牛，最大速度62.35公里/小时，拐弯位置为距内侧半径1.25米！
程诺淡淡一笑，当车到达预定地点之后，猛地一拧方向盘。
弯道上，汽车在程诺的操控下，来了一个炫酷至极的漂移！然后在全体车主呆滞的视线中，潇洒离去。
嗖—嗖—嗖——
终于开出了那一段堵车的路段，程诺踩着油门，把速度开到飞起。
程诺得意洋洋地说道，“刘哥，刚才我那一个弯道漂移漂不漂亮？”
被问话小刘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灵车漂移……啊呸，是弯道漂移！弯道漂移这种技术，小刘只有在全民飞车里体验过。
没想到，就在刚刚，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位少年，就给自己表演了一下弯道漂移想现实版本。
说实话，这个操作，小刘自认为做不到。而且就算能做到，也没有胆量敢这么做。
“很……厉害！”小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道。
“老妈，你看，我说交给我没问题的吧。”程诺扭头坐在后面的江兰说道。
“好了，别分心了，赶快开你的车吧！我可是和杨队长约的半小时后到，现在还剩十五分钟。”江兰只是笑骂了几句，倒是没有责怪程诺。
“好嘞。得令！”程诺笑着应了一声，再次把车速提高。
忽然，正在专心致志的开车的程诺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骑着山地自行车，头戴耳麦。一身棕灰色的运动服。不是那个鄙视过程诺的小青年又是谁。
程诺没想到，竟然还能再遇到这个家伙。
程诺嘿嘿一笑，缓缓把车速降低。然后把车开到和那小青年平行的位置。
小青年显然没有认出程诺这辆奔驰，依旧自顾自的带着耳麦摇头晃脑的骑着山地车。
程诺一边落下车窗，一边按了几声喇叭。
滴~滴滴~~
小青年疑惑的扭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对他微笑的程诺。
“是你……？”很显然，小青年还记得程诺。
程诺挥挥手，一脸亲切地说道，“哥们，缘分呐，又遇见你了！”
“哈哈，还真是缘分。”小青年尴尬的一笑，“怎么了，哥们，有事吗？”
程诺耸耸肩，“其实也没啥事，只是想和你说一句话。”
“啥话？”小青年一脸好奇。
“哥们，我先走一步了啊，你就在这慢慢骑着吧！拜拜！！~”程诺咧嘴一笑。
说完，他猛地一踩油门。小青年只感觉好像是一阵风从他面前刮过。卷起的沙尘使他的视线一阵模糊。
等他眼前的视线变得清晰的时候，那辆奔驰就连影子早就消失不见。
小青年这次反应过来，刚才程诺说的那句话，不是和自己之前对程诺说的话一模一样吗？
果然自己真的是……嘴贱呀！！闲着没事说那么拉仇恨的话干嘛！
小青年停下自行车，呆呆的站在原地，进入了贤者♂模式当中。
……
另一边，程诺把车速提到100公里/小时。周围所有车辆的数据在程诺的眼中流动。
基本上，程诺可以预判出所有车辆下一秒所在的位置。所以说，即便将车速提到再快，撞车神马的，对程诺来说，也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但是不是隔上几段路就出现的监控摄像机就很烦人了。这玩意屁用没有，查违规，查超速倒是几乎零失误。
程诺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于是快到监控摄像机前面时就把车速降下来，然后走过之后，蹭的一下，汽车再像炮弹一样飞出去。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小刘，看着窗外那由于车速太快，已经模糊不清的景象，眼皮子一直狂跳。
本以为走出那块堵车的地带就没事了。可谁想到，程诺这个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呀！
你有谁见到在早高峰的时候把车速飙到一百多的吗？简直就是在玩心跳好不好。
坐在副驾驶的小刘都快哭了。快被吓哭了！
他是亲眼看到仪表盘上的数字，从60蹦到70，再从70蹦到100……
程诺就在早高峰这密密麻麻的车流中，上演着一次又一次的极速狂飙。
小刘为了缓解一下心中的紧张，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和程诺聊道，“小诺，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呀？”
以目前程诺大脑的计算速度，一心两用是没有问题的，于是回道，“哦，刘哥，你说这个呀。我高一那年暑假的时候就学会了。”
“这么早？”小刘惊讶了一下。
程诺耸耸肩，“也不算早吧。对这个挺好奇的，就琢磨了一个暑假，就学会了。”
“你自己琢磨会的？”
“不然还能怎样，我的年龄不够，又不能去驾校。不过也不是完全我自己琢磨会的，我爸闲下来的时候会教我点。”
小刘随口问道，“那你现在年龄够了，应该拿到驾照了吧？”
“没有啊！”程诺理所当然的耸耸肩，“我还有三个月才到十八周岁！所以驾照还要等一段时间。”
小刘：“……”
你妹的！！
小刘现在有一种破口大骂的冲动。
原来这个小子开了半天，竟然是无证驾驶！
简直……造孽呀！

第八十六章 白警探
清晨，青城市警察局门口。
一辆奔驰车急速的从远处的驶来，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这辆奔驰车稳稳的停在警察局门口。
车门打开，里面走出两男一女。正是程诺三人。
虽然紧赶慢赶，但还是比和杨队长约定的办小时时间晚了一会儿。
“杨队长，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走进警局办公室，江兰对一位穿着警服的中年的男人语气中带着歉意地说道。
杨队长刚毅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笑容，伸出宛如蒲扇般的大手和江兰握手，“江行长，没事，只要你能到就行。”
“这件案子，还是麻烦杨队长了。你也知道，只要这件案子一天不解决，我们银行就会收到这次抢劫案的影响越大。”江兰双手紧握，一脸愁容地说道。
“唉~”杨队长长长叹了一口气。“来，江行长，先坐。”
杨队长让江兰先坐下，然后让年轻的女文员给江兰倒一杯水。
“江行长，不是我们不想把这件案子给破了。这次的银行抢劫案的涉案金额如此之大，而且劫匪抢劫的是ATM机这种被民众认为根本不可能被外人打开的东西。说实话，这件事已经惊动了上面。上面已经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周之内，一定要把劫匪抓住。”杨队长也是对江兰大吐苦水，“江行长，说实话，其实我们比你更想把那三名劫匪抓住！可……”
杨队长恨的牙痒痒地说道，“可那三位劫匪实在是太谨慎了，几乎每一个步骤都做的天衣无缝。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案件从发生到现在，其实杨队长也不好过。
一直被认为是安全无比的ATM机，竟然能被劫匪给破开。而且并不是通过暴力手段，而是……通过黑客手段！
没错，就是通过黑客手段！
说实话，当杨队长从监控中看到三位劫匪的作案手法的时候，也是惊讶的不行。
众所周知，ATM取款机和外界是没有互联网连接的。
所以，想要给ATM取款机植入恶意程序，就必须接近ATM取款机本身。
当三位劫匪持枪闯入银行后，首先用暴力手段破坏了五台ATM机的外壳。然后，给ATM取款机接上USB设备——一部手机。
三位劫匪通过操控手机，给五台ATM取款机植入恶意病毒程序。
随后，五台ATM机就像是疯了一般，不停的吐钱。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五台ATM机中的二百多万元全都被吐了出来。
就是简单的通过一部手机，一段数据线，ATM机那俗称坚不可破的防御显得确实如此的可笑。
想想一下，要是大众知道，一直被他们认为绝对安全的ATM机，只需要一部简单的手机，就能抢走其内全部的钱财。
到时候，不仅仅是青城银行，可以说，整个华国的银行，都会受到不小的打击。
没人愿意把自己血汗钱放在并不安全的地方。
这种情况，是政府方面不愿意看到的。
警局那边给媒体方面施加了压力，所以媒体关于这次银行大劫案中劫匪的作案手段，是“暴力破开ATM机”，而并非“利用病毒手段让ATM机自己吐钱”。
但始终，纸是包不住活的！这件事的真想瞒不了多久。
所以，上面给杨队长下了死命令。一定在一周之内，将劫匪抓住。问出恶意程序的来源，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否则，后果难测！
江兰想抓住这三位劫匪，杨队长更想！
要是一周内抓不到这三位劫匪，他这队长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易主了！
江兰的眉头微微蹙起，“那杨队长，你今天把我叫到这里来，是……？”
“哦，是这样。”杨队长笑了笑，“上面那边知道这次抢劫案的严重性，所以从上面给我调来个人。”
杨队长指着一位在整理案件的白板前站立的青年笑着说道，“就是他，白彦，白警探！”
“白警探？”江兰眼中闪过一抹惊疑。
一直充当着江兰小跟班的程诺也顺着杨队长的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位看起来最多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身上穿的并不是警察的制服，而是上半身简单的长袖格子衫，下半身是牛仔裤，头上戴着一顶棕灰色的猎鹿帽。
他此时正站在贴满此次抢劫案的白板面前，双手揣着兜，皱眉沉思。
杨队长哈哈笑道，“江行长，别看白警探年纪轻轻，可他是在我们警界鼎鼎有名的存在。”
杨队长看着白警探挺拔的身影，一脸艳羡的缓缓说道，“白警探现在才二十五岁，要不是资历不够，以他的功绩，当一个地方分局的局长绝对是没问题。”
“在他二十三岁的时候，凭借一己之力破掉了沉积五年的连环杀人案，时隔五年之后，将凶手绳之以法。同时，这个案件也是被我省警界公认的十大难案之一。当时还是一个普通警员的白警探凭借此案件，一举成名。”
“在之后的二年内，白警探又先后破掉密室杀人案，别墅连环杀人案，雪天不可能作案等大大小小十几个案件。是整个东山警界最炙手可热的警探。”
“在警界，白警探有一个绰号——小福尔摩斯！因为他办案的时候，总是戴着一顶和福尔摩斯同款的猎鹿帽！”
杨队长一口气把白彦的光辉履历讲了一遍。
搞得程诺都不由上下好奇的打量起那个叫白彦的警探来。
身高180.25厘米，体重82.24千克，心率78次/分，肺活量5436……年纪25岁！
（ˉ▽￣~）切~~一个二十五的大男人了，那个的长度还不如自己……垃圾！
自己那个的长度可是……
好了，这个可不能告诉你们。
程诺心中默默鄙视了那个叫白彦的警探一番。
“那杨队长今天把我叫来的目的是……？”江兰已经猜出了杨队长把自己大早上的叫到这里来的目的。
杨队长呵呵一笑，“对，这件银行抢劫案目前是由我和白警探两人协作调查。既然江行长你是青城银行那边的代表，理应介绍你们连个认识一下。顺便，白警探还有一些问题要问您。”

第八十七章 监控
上面似乎也知道，让杨队长在一周内把这个案子破掉似乎有些不现实。
于是，便把目前刚处理完一个重大案件的白警探掉了过来。协助杨队长进行调查。
对此，杨队长倒是没有任何不满。
本来嘛，杨队长自认为单凭自己，只要抢劫犯不露出马脚，想要在一周内抓住他们不是那么简单。
如今上面把白彦派过来调查。杨队长也是乐意见到如此。
一是多个人多份力，白警探那小福尔摩斯的称号可不是白给的。有白警探的协助，抓住抢劫犯的可能性大了很多。
另一个，要是万一七天后没有抓住抢劫犯，罪过也不会完全落在杨队长一人身上。
杨队长站起身，走到白彦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白警探，先别在这里研究案子了，江行长已经到了，赶快过去打声招呼吧。”
“哦，江行长已经到了？那正好，我还有一些问题要问她？”白彦转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笑着说道。
“白警探，你好！”
“江行长，你好！”
江兰和白彦微微握手，然后客气的称赞了几句，“白警探，刚才听完杨队长关于你的描述，果真是年轻有为呀！”
面对江兰的夸赞，白彦倒是没有任何谦虚的样子，年轻人的凌厉气质展露无遗。
“江行长，放心，既然我白彦来了，那三个劫匪，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安心的逍遥法外！不用七天，只要给我三天，我就能保证抓住他们！我的志向，可是要成为像福尔摩斯那样的神探。”
白彦双拳紧握，昂着头，语气无比自信地说道。
“那白警探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了吗？”江兰双眼一亮，急切的问道。
白彦：“没有！”
江兰：“……”
“咳咳。”白彦尴尬的咳嗦了一下，扶了扶头顶的猎鹿帽，“不过，江行长，你一定要对我的能力有信心。没有任何案件，是在我一双慧眼之下识破吧不了的。”
杨队长这时候站出来解围道，“那个，江行长，我们先来这边看一看监控视频，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好吧……”江兰叹了一口气，轻轻的点点头。
既然杨队长和白警探都没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那这个案件的棘手程度，显然比她想想的要大的多！
“来，江行长，这边请。”杨队长客气对江兰客气地说道。
一直站在旁边默默不言语的程诺，也准备跟在江身后去看看银行当天的监控。
在他的计划里，那些监控可是重要的一环。
“江行长，这位是……？”杨队长看跟在几人身后的程诺，不由好奇的问道。
“哦，杨队长，不好意思，刚才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儿子，程诺！”江兰以为是之后的谈话需要保密，于是扭头对身后的程诺说道，“小诺，要不你去车里等我吧？”
“不用了。”白彦扶扶帽檐，随意的耸耸肩，潇洒地说道，“既然这位小朋友对我们警察办案感兴趣，那就一块跟过来吧！”
我……小朋友？！
程诺一头黑线！
我勒个大草，说谁小朋友呢！你见过谁家的小朋友那个15厘米！
你这个只有13厘米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小朋友！
哎呦我这个暴脾气，要不是现在就在警局，我非得好好和你理论一番！
地上画圈圈诅咒了一番白彦以后买方便面都没有调料包后，程诺跟着几人走进了监控室。
几人来到一台电脑前，上面有一个文件夹，里面都是昨天银行内部和周围的监控视频。
白彦操控了几下电脑，指着屏幕说道。
“我们警方截取的是银行内部上午六点五十五至上午七点二十分的监控画面。”白警探一边让监控画面播放，一边讲解道。
程诺从监控中看到，刚开始的时候，银行的柜台上只坐着一位值班的女职员。
显得无聊的她，正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呃，刷剧！
额……这些并不重要。
监控画面上的时间来到上午七点，可以看到，一辆面包车，一个急刹车，停在银行门外。
白警探按下了暂停，将画面定格在这一刻，对几人讲道。
“上午七点零一分，三位劫匪开着一辆无牌照的面包车，来到银行实施抢劫犯罪行为。”
“这辆面包车的特征为无牌照，后备箱处印有防水补漏的字样，并且附了一串电话号码，我们拨通了这个电话号码，发现是养猪场游戏公司的客服……”
说起这个，白警探也是一脸黑线。
特么的，这三个劫匪是不是玩荒野行动玩的魔怔了，直接找着游戏把养猪场公司的客服电话都涂上去了。
搞得他还很兴奋，以为是劫匪露出来的破绽来着。
白警探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从我们调动各个路口的监控来看，这辆面包车是直接从市外的郊区驶市内，而且没有任何犹豫的直奔青城银行闽江路支行！”
“所以，我敢确定，这绝对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抢劫犯罪行为！”白彦的语气无比笃定。
“既然是有预谋的犯罪，那劫匪一定来踩过点，这是我们侦查的方向之一。不过我对此并不抱有太大希望。既然他们的作案风格如此谨慎，那我估计，之前踩点这个任务，八成是由团伙里的其他了来完成的。”
“同时，我心中还有一个疑惑……”
白警探没有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反而笑了笑吗，按下了播放按钮，监控里的画面开始继续。
三位劫匪，一人手中拿枪，另两人手中各拿一把铁锤，从面包车上迅速的下来。
一直站在一旁的程诺眼睛一亮，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话画面。
数据分析，开启！
程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视频中的画面，与此同时，三位劫匪的各项数据出现在程诺眼前。
身高175.35厘米，体重75.24千克，左脚脚长22.28厘米，左脚脚宽8.92厘米，右脚脚长22.04厘米，左脚脚宽9.00厘米，左臂长60.12厘米，右臂长60.35厘米，腿长93.25厘米……年龄32岁！
身高178.28厘米，体重……

第八十八章 劫匪的真正意图！
身高175.35厘米，体重75.24千克，左脚脚长22.28厘米，左脚脚宽8.92厘米，右脚脚长22.04厘米，右脚脚宽9.00厘米，左臂长60.12厘米，右臂长60.35厘米，腿长93.25厘米……年龄32岁！
身高178.28厘米，体重65.28千克，左脚脚长19.62厘米……年龄31岁！
身高174.98厘米，体重70.68千克……年龄35岁！
三个劫匪身体的各项数据被程诺收录进大脑中。
程诺的嘴角微微翘起。
最关键的一步……完成了！
剩下的事情，只要程诺通过闽江路附近的监控，搜寻出符合各项数据的人来就行了。
三位劫匪可以通过伪装，避免警察掌握他们的体貌特征。可他们却不知道，有程诺这个异类的存在。
更不知道，即便他们伪装的再好，也无法骗过程诺的“火眼金睛”！
程诺的眼睛，早已经把他们的伪装早就看穿。
他获得的数据，可不是那三位劫匪经过伪装后的数据，而是最为真实的数据。
脚掌的大小，劫匪可以用故意穿大码或小码的鞋来混淆视听。而身高，体重这些数据，可以在鞋里加上增高鞋垫，外面套上几层衣服的方法来隐藏真实的数据。所以说，劫匪计划的很严谨。严谨到即便是白彦这一位赫赫有名的侦探，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出有力线索的程度。
但很明显，开了外挂的程诺技高一筹！
他变任他变。我连你那里有多少根毛都知道，还怕你小小的伪装！
笑话！
不过，光掌握了这些数据还不够。
如果没有闽江路周围的监控，程诺就算掌握了劫犯的数据也白搭。
以程诺的身份，是肯定是没有接触到这些数据的。
程诺想着，把视线转移到白彦操控的那台电脑。
刚才在白彦操控电脑的时候，程诺瞥了一眼，发现里面倒是储存着案发当天所有的监控视频。
要是程诺这时候拥有黑客技术就好了，直接黑进交通系统的后台，监控随便看。
可他目前的电脑技术勉强只能算是入门而已。有着异能的辅助，程诺也才把那几本厚厚的书研究了大半。
估计等程诺上了大学，才能真正涉足黑客这个领域。
现在嘛……
程诺摸了摸口袋中的U盘，嘿嘿一笑。
白警探没有察觉到程诺那边的变化，自顾自的给江兰讲解案况。
他指着视频中三位劫匪的动作，语气沉重的开口说道。
“可以看到，三位劫匪的目的很明确，用铁锤砸开银行的玻璃门后，没有任何犹豫，直奔墙边的五台ATM取款机。然后通过用手机植入病毒的方式，抢走五台ATM机内的二百多万元！”
“那么……现在一个问题来了！”
白警探语气一顿，用疑问的语气说道。
“三位劫匪为什么不去抢劫银行的柜台机，而偏偏费力不讨好的去抢劫ATM机？”
白警探眼神环视过一头雾水的众人，嘴角一翘，颇有一点众人都醉我独醒的解释。
“是因为柜台机那里有人吗？肯定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职员，能威胁到拿枪他们吗？显然不会！甚至他们能维威胁那位女职员把钱柜台里的钱都取出来给他们。”
“但，很显然，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ATM取款机。还要注意一点，他们从ATM机中取钱的方式。”
白警探将画面定格在三位劫匪通过手机和数据线给ATM取款机植入病毒的画面。
“植入病毒程序！”
白警探将“病毒程序”四个大字种种的写在面前的白板上。
“我认为，这个病毒程序，才是这次案件的关键。”
白彦将在白板上将“病毒程序”这四个字圈起来，前后都各自画了一个箭头。
“这个病毒程序是谁制造的？制造他的目的是什么？在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你们难道不好奇吗？”
“是什么？”连杨队长都被白彦说的心里痒痒。
而抱着膀子站在一边的程诺则是无聊的翻翻白眼。
就算你分析了一大堆，分析的明明白白，透透彻彻。找不出劫匪来，那有啥子卵用！
白彦对杨队长的表现很满意。他点点头，用一个凝重无比的语气说道。
“所以说，我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说！”杨队长轻吐一口气，一个字重重落下。
“这次的银行大劫案，三位劫匪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抢钱！”白彦说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答案。
杨队长张大了嘴，他以为白彦在开玩笑。
劫匪抢劫抢劫银行不是为了钱，还为了什么？为了出名呀！
“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出名！”白彦下一句补充道。
杨队长：“……”
“白警探，你这个假设实在是……”杨队长一脸莫名是说道。
“太胡扯了是吗？”白彦淡淡一笑。
“可在我们警探中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我这么说，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一定的依据的。而这一切的关键，还是要回到这个病毒程序。”
“杨队长，你想一下，如果你是一位坏人，知道有一款恶意程序，只需要一部简单的手机，就能从银行系统里窃取财产，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想要把这款程序弄到手呀！”杨队长一拍大腿道。
“那有人把这款病毒程序高价卖给你，你要不要？”白彦循循善诱。
“当然要。有了这个程序，直接干一票大的，以后一辈子的吃喝都不用愁了！而且危险性比直接抢银行什么的小多了。买，剁手都要买！我要是坏人我就买。”杨队长脸色红润，兴奋冲冲地说道。
忽然，说完这句话的杨队长恍然大悟，眼神直愣愣的看着白彦。
“你是说，三位劫匪是想通过这次银行大劫案出名，让一些人知道有可以破坏ATM机的恶意程序的存在，进而把这个程序高价卖给其他人。”
白彦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了。这样的话，可比抢银行来钱快的多了。而且安全！即便是事发，也很难查到他们身上来！”

第八十九章 视频泄露
白彦对着白板，摸着下巴，按照自己的推理把三位劫匪的目的缕了一遍。
“首先，我猜测，应该是劫匪那边研究出了这个恶意的病毒程序。然后，他们精心策划了这次的银行大劫案。而其实，他们抢劫银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那二百万元。而是，想要通过这一次的抢劫案，让那个可以破坏ATM机防御的病毒软件让大众知道。”
“之后，就很简单了。他们可以通过网络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款恶意程序售卖给其他人，赚取大量的金钱。这可比抢银行要来的快多了。”
白彦看着江兰，语气沉重地说道，“所以，江行长，我判断，既然劫匪有心让大众知道这款恶意病毒的存在，那想必我们之前对媒体方面下达的封锁令。恐怕只是做了无用功。”
果然，白彦的话刚一落下，一位警察便急匆匆的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焦急之色说道。
“杨队长，不好了。昨天银行大劫案的监控视频，不知道被谁给发到网上去了！！”
“什么？！”杨队长大惊失色。
他连忙打开网页，搜索视频。果然，在网上，昨天银行大劫案的抢劫视频已经被发布到了网上。
视频下方，是几千条的评论。
“哇！抢银行耶。有人知道，这是哪吗？”
“楼上关注的重点错了吧！你们没有发现，劫匪抢劫的不是柜台机，而是ATM取款机吗！”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耶，不过那又怎么了？（一脸懵逼）”
“（大汗）（大汗）你仔细看他们抢ATM机的手段。破开ATM机外壳，插上一段数据线，然后脸上手机操作几下就让ATM机乖乖吐钱。这种方式，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给ATM机植入恶意的病毒程序吧，破坏取款机内部的防御系统。轻轻松松的把钱弄到手。”
“楼上正解！（大拇指）凭借我程序猿从业十多年的经验来看，就是恶意的病毒程序！”
“那就很恐怖了！要是这种病毒程序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掌控，那么不是几乎所用的ATM机都不安全的了吗？”
“应该是这样没错。不过如果警方能够把那几名劫匪及时抓住，病毒程序外传的可能性会小很多吧！”
……
评论区，几乎是一片惶恐。甚至有几人说，要赶快把存在银行里的钱取出来。放在家里，总比放在银行被人抢走好！杨队长几乎是黑着脸看完评论区的评论。
砰！
杨队长一拳狠狠的捶在桌子上，“这件事，一定是那几位劫匪干的！”
“杨队长，别生气。”白彦揣着兜，笑着耸耸肩，“既然这段视频被放出来了，那就证明，我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误！”
“他们的目的，就是把青城银行当做了一个实例，做给业内人士看！借此，为他们的病毒程序售卖打开销路！”
白彦仰着头，嘴角飞扬着自信，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那我们，能凭借这个推断，准确找出劫犯吗？”杨队长一脸期待。
白彦：“然而……并不能！”
杨队长：“……”
白彦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挠挠头说道，“准确的说，短时间内，我们并无法凭借这个判断获取到更多的线索。只有那三位劫匪把软件卖给下家，而下家再开始实施抢劫的时候，我能才能抓住机会。以劫匪那谨慎的个性，短时间恐怕不会寻找买家。但上面给我们的期限是一周，所以说，这条路并不走得通。”
“那最终你说了半天，还不是啥线索没有，那有个卵用……”程诺在一旁小声的默默吐槽。
可是这句话，还是被耳尖的白彦听到了。
白彦当时就不乐意了。你可以质疑我英俊的外貌，但请不要质疑我探案的水准！
白彦看了程诺一眼，缓缓地说道，“谁说我没有发现什么线索的？”
“嗯？”听到这话，坐在一旁的杨队长一脸兴奋，“白警探，难道你有什么发现？”
白彦缓缓点头，故作谦虚地说道，“其实也不算什么重大的发现。只不过是在周围的监控里发现了几个身材特征和劫犯相似的嫌疑人而已。”
白彦说完，还得意的看了程诺几眼。
程诺倒也是不服输的瞪了回去。哼，只有十厘米的家伙，不值得他低头！
杨队长呵呵笑道，“白警探，你这真是谦虚了。只要三位劫匪能找到一个，就能顺藤摸瓜，将三人一网打尽！”
“白警探，快跟我说说。你发现的嫌疑人是那几个，我马上派人去查一下他们的身份信息。”杨队长急不可耐地说道。
“好，等我一下，我把他们的图片已经洗出来人。”白彦微微一笑。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拿出一摞照片。
首先，他把三位劫匪经过伪装后的照片贴在白板上。
然后，在三张照片下面又各自贴了两三张照片。
他望着这块贴满照片的白板叉腰笑道，“这，就是我昨天晚上熬夜一晚的成果。每一位劫犯，我都找到了两到三位体貌特征十分相似的嫌疑人。”
“首先，我们来看一号劫犯。”白彦指着那位左手持枪，明显是三人中领头的那人的照片说道。“我根据他的各种体貌特征，在闽江路周围上午七点到上午十二点周围流动的几千口人中，一共找到了两人的体貌特征，和他最为接近！”
下面那两张照片。一张是一个夹着公文包，带着眼镜，全身西装革履，匆匆而行的中年人。
另一张，是一身简单的运动服，带着耳机，正在跑步的年轻人。
而程诺也趁机扫了一眼照片中两人的各项数据。如果真的有一位是劫匪的话，说明这位白警探的实力还是可以的。
但结果……
身高177.50厘米，体重73.87千克，左脚脚长20.28厘米，左脚脚宽8.02厘米……
身高176.35厘米，体重74.21千克……
得了，后面的数据都不用看，单看身高和体重，程诺就知道，这两人，并不是劫匪！
果然，神探神马的，只存在于电视剧呀！
“这两个人，都是我的怀疑对象。如果根据犯罪行为学来说，这位中年男人就是这位劫匪的可能性，高达八成！他的公文包里，或许装的不是什么文件，而是，白花花的……钱钞！”

第九十章 江户川·诺南
“这两个人，都是我的怀疑对象。如果根据犯罪行为学来说，这位中年男人就是这位劫匪的可能性，高达八成！他的公文包里，或许装的不是什么文件，而是，白花花的……钱钞！”白彦望着众人，语气顿了几顿说道。
“那个啥，白警探，我能不能提出一个疑问？”程诺举手说道。
“好的，你说。”白彦的嘴角流露出淡淡的自信。
他还不信，一个高中生提出的问题，自己会解决不了！
“那个啥，我就是想说一下，照片中那个中年男人，右手的食指，是少一节的。”程诺十分“善意”的指出白彦的错误。
白彦一愣。扭头仔细盯着照片中那位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的右手看着。
果然，由于监控画面有些模糊，当初白彦没有被仔细注意这一点。
现在仔细盯着看，确实可以看到，那位中年男人的右手的食指少了一节。
而劫匪的那张照片里，劫匪右手的食指是完全正常的。没有少一节。
白彦：“……”
白彦无语的看了程诺一眼。
这个小子……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
他自己都是几乎把脸都贴在照片上，才找到这一细节。
而程诺站的位置离照片的距离，起码有三四米吧！
白彦不知道的是，程诺的数据异能，只要是在他视线范围内物体，不管是否能看清晰，数据都能在程诺眼中浮现。
而程诺就是刚才在收集照片中那位中年男人数据的时候，发现了他右手食指的长度有些异常，只有2.11厘米！这才推断出那人的手指少了一节。
被程诺拆台的白彦现在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上一秒刚信誓旦旦的保证那位中年男人就是劫犯之一，下一秒直接被程诺随口的一句话啪啪啪打脸。
这打脸来的……简直不要太快！
面对着杨队长和江兰两人略显疑虑的目光，白彦为了掩饰一下尴尬的咳嗦了一下。然后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像揍人的心情。指着第二个抢劫犯的照片说道。
“下面我来说一下第二个劫匪，我找了三个体貌特征和这位劫匪相似的嫌疑人。”说起这位劫匪，白彦明显显得自信的多。“这三个人，是我从几千人中筛选出来的。我有百分之百把握。这三个人当中，就有我们想找的那位劫匪。”
唰—！
忽然，等白彦这个flag立完，程诺缓缓的将自己的手举起来。
白彦的脸色一僵，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点，“程诺同学，你是又有什么疑问了吗？”
“哦，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程诺一笑，走到那块白板面前，把第二位劫匪的照片拿下来。
然后，他开口不急不慢地说道，“白警探，我发现一个问题，你找出来的这几位嫌疑人的臂长，和劫匪的臂长并不一样。”
“哦？”一旁的杨队长来了兴趣。“小兄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虽然两张照片的大小一样，但照片中人物占整个照片的比例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同一个人，近距离拍的一张照片，和远距离拍的一张照片。图片的大小一样，但那人在照片中占的比例不一样。
这也就是导致，无法将两张不同的照片，占比例不同的人物，进行极为精确的比较。白彦能做的，只能估摸一个大概的数值。
面对杨队长的疑问，程诺摇头笑了笑，“杨队长，某位不能做到，并不能我做不到。”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白彦先生脸色一黑。
“知道我的外号是啥不？”程诺瞥了一眼杨队长说道。
“是啥？”杨队长倒是很配合程诺这次装逼。
“名侦探江户川&#183;诺南！”
江户川……诺澜？啊呸，诺南！
杨队长一脸懵逼！
白彦抱着膀子，默默的看着已经开始装逼表演的程诺。
秀！请你继续秀！
我就端着二营长的意大利炮看着你秀！
程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数据，拿着那张附有二号劫匪的照片，开口说道。
“单凭照片，我们肯定是无法知道这位劫匪的身高，还有臂长是多少。但是，我们可以看这。”程诺指着照片中银行地面的地板瓷砖说道，“银行里地板瓷砖的规格是300*400mm，也就是瓷板砖的长度是40厘米，宽度30厘米！”
“而劫匪的影子覆盖的地板砖的数目是3.54个。那么他影子的长度就是141.60厘米！”
“青城银行闽江路支行，位于东经120.3354度，北纬36.0748度，时间为上午七点零五分，推出此时的太阳日射角为32.14度。”
“以上数据进行计算，可以得出这位劫匪的身高为178.28厘米！根据比例，劫匪的臂长为身高的0.3397，则可得他的臂长为60.57厘米！”
程诺轻吐一口气，指着白彦找出的三位嫌疑人说道。
“下面再说这个人的臂长！”
程诺指着照片中那人旁边的路灯杆说道。
“一般来说，这些路灯杆都是统一规格的。所以路灯杆的高度可以确定，为8.00米！因为摄像头，嫌疑人，路灯，三件物体并不在一个平面内。所以路灯的高度需要经过角度计算。路灯和摄像头的角度为……经过以上数据的运算，可以得出嫌疑人的臂长为58.35厘米！两厘米的差距，还是挺大的。所以排除！”
“好，下面说白警官找出的第二位嫌疑人。我们以他手中拿着的公文包为参照物。公文包的尺寸为16寸，也就是53.33厘米，然后……”
程诺在白板前，口若悬河，有理有据的分析照片中几人的臂长。
殊不知，白彦三人早已听呆！
江兰就不用说了，作为程诺的母亲，看着程诺在白板面前噼里啪啦说一大堆完全听不懂的数字，在震惊的同时还有一丝欣慰。
看我的宝贝儿子多厉害，说的都比两位警察还要专业啊！
白彦愣愣的站在原地，心中惊涛骇浪翻滚着。一时间竟不知开口说什么。
要是程诺那一长串数据只是胡扯的还好。可关键是……那些数据真的是有理有据。
一时间，让白彦有点怀疑人生的感觉！
自己……竟然还比不过一个高中生？！
好吧，你赢了！
橘子不用你去给我买了，橘子树也不需要你大老远去搬来了。因为……橘子特么的自己走过来了！

第九十一章 白彦是个好同志啊！
“根据我的数据分析，这三位嫌疑人的臂长和劫犯的臂长根本不同。所以说，白警探找出的这三位嫌疑人中，并没有我们所说的那位二号劫匪！”
平平淡淡的语气，回响在办公室内。
杨队长吞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讶然，“小伙子，你……你是怎么懂得这么多的？”
看程诺这个样子，顶多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可未曾料到，就是这样一个高中生，刚才那番分析，把杨队长都说的一愣一愣的。
每一个数据，程诺都分析的有理有据，找不出任何破绽。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程诺一副你们不要大惊小怪的样子，淡淡一笑，“这只是学霸的基本操作而已。”
“基……基本操作！”白彦的脸色一僵。
这要还是基本操作，那我们这些警察是不是都还小学没毕业？！
麻烦你装逼能不能装的合理一点？！
连续两次被程诺拆台，白彦的脸色已经黑的像锅底一般。
要是程诺说的不对还好？
可关键问题是……
无论是第一次拆台，还是第二次拆台，程诺的推理都毫无破绽。
让即便是自诩为神探的白彦，其实在内心深处，都认同了程诺的判断！
正在思考人生的白彦抬头，忽然看见程诺正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
瞬间，白彦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程诺对着白彦咧嘴一笑，“白警探，我的推理结束了，下面该轮到你这位神探出场了。以白警探的能力，应该对我的推理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吧？”
白彦：“……”
妈卖批！我有没有想要补充的你心里还没有逼数吗？
你都把我找出的三位嫌疑人都给否决的体无完肤了。我还补充个啥！
白彦一脸无奈的走到白板前，只能用笑声掩饰尴尬。
“哈哈哈，既然这位同学已经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我就不补充什么了。不如……我们看最后一位劫匪吧！”
幸好充当听众的只有杨队长和江兰两人，白彦庆幸自己丢的连还不算太大。
白彦知道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肯定讨不到好。于是把话题直接跳到最后一位劫匪身上。
在最后一位劫匪下面，白彦贴着两张照片。
“这位劫匪……”
白彦的话刚开了个头，眼神下意识的朝程诺的方向一瞅，只见程诺已经举起手来，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卧槽！！！
白彦的脑海中瞬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拆台！！又来拆台！！
你拆台就拆台吧，白彦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可你特么的等我把话讲完好不好？！
你这样……我真的很没面子的！
白彦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说到一半的话竟然停了下来。
谁料到，还没等白彦开口，程诺就已经主动开口了，“白警探，是不是觉得这个时候该我江户川&#183;诺南出场了？”
白彦：“……”
究竟你是神探，还是我是神探？！
白彦表示自己的自尊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急需要下场缓解一下。
白彦也没说话，直接把白板前面的那个位置让给了程诺。
程诺也是毫不客气的站在了那张白板面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下面来说这第三位劫匪！”
这一张照片取的是劫匪站在ATM机前取款的画面。
“一般来说，ATM机屏幕中心离地的距离为120厘米。照片中劫匪和ATM机在一个平面内。ATM机屏幕中心离地的距离为劫匪身高的……”
一大段的专业数据分析之后……
“以上，可以判断白警探找出的两位嫌疑人都不是劫匪本人！”程诺朗声说道。
白彦站在一旁泪流满面。
其实，你知道就好，不用说的那么大声的（委屈）（委屈）~~
“我这个推理，白警探，以你专业的眼光来看，不知道对不对？”程诺一脸“真诚”笑意的问道。
白彦神色麻木的点点头。
他现在真是怕了这个小子了。连续三次拆自己台。可自己却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这种感觉……很憋屈呀！
一个从业四年的天才警探，竟然比不过一个毛刚张齐的高中生！
而且是被按在地面上摩擦的那种！
随着咔嚓一声，白彦那自尊心，正在一块块的破碎。
但身为整个东山省警界最天才警探的骄傲，让白彦没有如此轻易的认输。
白彦定了定心神，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位程诺同学，果然是少年出英才呀。怎么样，有没有志向报考警校？不用担心在警校里被人欺负之类的，到时候我主动申请调到警校当教官。肯定给程诺同学你‘无微不至’的关怀！！”
嘿嘿，等你小子上了警校。看看你在我的攻下，你怎么受！
“警校？”程诺耸耸肩，“抱歉，没兴趣。”
程诺目光深邃的望着远方，“我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
白彦：“……”
既然程诺不准备上警校接受自己的调教，啊……不对，是教导，教导！白彦那不服输的性子一下子就上来了！
年轻人，气血方刚！不轻易服输。
白彦冷冷一笑，“程诺同学，既然你刚才分析的如此透彻，那么你现在知道人那三位真正的劫匪在哪吗？”
程诺眸子忽然一亮。
他之前一直发愁怎么才能看到事发地段周围的监控呢？
白彦这是知道自己瞌睡，赶着把枕头送过来呀！
白彦同志，果然是一位为人民着想的好同志！！
程诺顺势把话接下去，“白警探，你这话就不对了。周围路况的监控视频我都没看过，怎么知道我找不出来那三位劫匪？”
“好！”白彦一拊掌，和程诺比较一番的心思的便一发不可控制。
“我也不占你便宜，周围所有路况的视频都在这里。随便你看！我就不信，你能比我先找到劫匪！”白彦拍着电脑，鼻孔朝天似地说道。
“要是我比你先找到劫匪呢？”程诺嘴角一弯。
按照剧情，是不是白彦该和自己来个赌约之类的了？
“不怎么样啊！”白彦理所当然的开口。
嘎？！
程诺一愣，我擦，剧本不对呀！
“反正什么脑残的赌约，我是不会立的。”白彦耸耸肩。“十赌九输，我可不像立个flag！”
“呃……”程诺无奈。

第九十二章 到手
“周围路况的监控视频都在这里面了。”白彦打开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说道。
“那我看看。”程诺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便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中的画面开始运转，监控录像是从上午七点二十五分开始。
这是昨天三位劫匪开着面包车消失在监控中的时间。
由于青城银行闽江路支行附近有一个地铁口存在。在加上是早高峰时期。
所以说劫匪选择的这个时间节点非常好。
络绎不绝，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监控镜头下走过。
粗略估算一下，在上午七点半到八点这段时间，闽江路段的人流量，最少也有几千人。
程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监控下的视频。
视频中一个个人的数据，通过程诺的眼睛，收录进程诺的大脑！
程诺的眼中，宛如有一段段淡然色的数据流流过。
“身高165.24厘米……”身高不够，不是这个。
“身高175.01厘米，体重70.36千克……”身高差不多，但体重差距太大，不是这个。
“身高70.54厘米……”呃……一个如瓷娃娃般精致的小孩，这么可爱，当然是个男孩子！
“身高175.22厘米，体重76.21厘米，左脚脚长……年纪26岁！”嗯？程诺的目光一凝。各项数据，似乎和1号劫匪的偏差不大。不过年纪对不上！排除！
没什么简单的办法，程诺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一个个去看。
反正程诺现在的大脑装的是i7的CPU，同时收集多个数据轻松加简单。
整段视频的时长长达半个小时。程诺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长达半小时。
整个过程，程诺的大脑都高速运转着。无时无刻比对着监控中行人和劫匪的身体各项数值是否匹配。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对程诺来说，只是多动动脑子而已。
“呼——”
这一处监控拍摄的长达半小时的视频播放完毕。程诺靠着椅背上，双手扶着把手，轻吐一口气。
正好这时候白彦刚泡好一杯咖啡走过来。程诺笑着从一脸懵逼的白彦手中接过那杯咖啡。美美的喝了一口。
程诺：“谢谢。”
白彦望着手中的空空如也：“……”
杨队长倒是没有闲工夫关心这些。脸色急切的问程诺道，“小兄弟，找到劫匪了吗？”
程诺的眸子紧盯着杨队长，直到把杨队长看的脊背发寒后，才轻啜了一口咖啡，语气平缓地说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嗯？杨队长一愣。
“那我就大法慈悲的告诉你！”程诺指着杨队长自信的继续说道。
白彦的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这个家伙，真的……
只见程诺缓缓放下那杯咖啡，用手绢擦了擦手，慢慢从椅子上起身。他双手揣着兜，站在几人面前，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掷地有声地说道。
“其实，我也没找到！”
程诺的声音回荡在几人耳旁。
嘎？！
白彦，江兰，杨队长齐齐晕倒。
what the fuvk！
我说，既然你没找到，表现出来这么自信的样子到底是弄哪样？！
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去吐槽了！
程诺一脸理所当然地笑道，“这才看了一个视频而已吧。没找到也是常事。不过，我能确定的一件事是，在这个视频3里出现的328人，没有一个人，是我们想要找的劫匪之一。”
“你这么确定？”白彦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当然。”程诺一笑，“学霸的判断，不会出错的！要不，白警探，我们打个赌？”
“不要！”白彦摇头。
打赌神马的，白彦表示最不喜欢了。
程诺心中再叹一口气。这个白警官，很有个性呀！
看看哪部小说里，配角不是有赌必接！那flag立的是一个接一个的。
“程诺同学，你怎么不继续看其他摄像头拍下的监控了？”杨队长见程诺许久没有动作，不由好奇地说道。
程诺耸耸肩，无奈的苦笑道。“杨队长，我也想呀，可这么多视频，一个半小时，我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要不，我把这些视频拷下来，回家慢慢看行不行？”程诺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可以！”
“不行！”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说不行的当然是杨队长。说可以的倒是让程诺意外，竟然是看自己不顺眼的白彦。
杨队长皱着眉头对白彦说道，“白警探，这些监控视频可都是内部资料，是不予许泄露给外面的。”
白彦不知道为什么竟给程诺说起话来，“杨队长，直接给程诺一个警外协助查案的身份不就行了。而且根据程诺刚才的表现，确实是有几把刷子的。”
“虽然比起我来还差一点，但至少有我六成水准了。”说着，白彦还不忘捧自己一把。
程诺在一边翻翻白眼。
“这……”杨队长还是比较犹豫。
给一个高中生协警的身份，在警界都是比较罕见的一件事。
但话说回来，仅凭刚在程诺那一段在白板前的分析推理，倒是对得起协警这个身份。
算了！既然白警探都同意了，我也别纠结了！搞不好，还真的让这个小子把劫匪抓住！
杨队长用宽厚的手掌拍拍程诺的肩膀。“好，既然小兄弟用这份心思，同时也具有这个能力，那这些视频，你就拷走吧！”
“不过，记住，不要泄露给外界！”杨队长神色严肃的提醒道。
“好嘞，得令！”程诺脸上一喜。
从口袋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U盘，程诺把文件夹内的几段视频全都拷下来。
“如果你还需要其他位置的监控视频的话，可以联系我或者白警官。”杨队长笑呵呵地说道。
程诺点点头，“没问题。那杨队长，白警探，我们就走了。”
监控视频得到，程诺的目的也基本达到。
江兰的事情基本上办完了。
一直呆在警察局里搞得也很别扭的，两人也不准备在警局多呆了。
“那好。”杨队长点点头，郑重的对江兰保证道，“江行长，一旦有什么消息，我们一定会通知你的。请放心，我们警方一定竭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破解此案！”
“希望如此！”江兰轻轻颔首。
另一边，白彦装作不经意的从程诺身边走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
“程诺，我把监控视频都给你了。现在我们两个可是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那谁能最先抓住劫匪，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第九十三章 数据比对
青城市，一家中型餐馆内。
江兰看着坐在对面一顿狼吞虎咽，仿佛饿死鬼投胎的程诺，脸上的表情微微错愕。
自己……好像从来没饿着过他吧？
江兰看着那摞的高高的一叠叠空盘子，神色很是古怪。
“小诺，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没人和你抢。”江兰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叫来服务员，再加了两道菜和几碗米饭。
“嗯嗯。”程诺又刨完一碗米饭，把空碗往上一摞，端过一碗米饭继续低头猛吃。
在警局那长达半小时的高注意力数据分析，大脑无时无刻不在高速运转着，消耗的能量也不是一个小数字。
再加上，程诺下午大脑将要进行运算的工作量，可是上午在警局消耗能量的好几倍。
程诺不得不提前把能量给补充足够了！
简单的说，就是吃多一点！这也是程诺为什么表现出那种像是十多年从来没吃饱过的样子！
嗝~~
十碗米饭下肚，程诺终于心满意足。身子靠在椅背后面，美滋滋的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江兰问道。
程诺摸了摸肚皮，“也就八成饱吧！”
江兰一愣，这还……八成饱？
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吗？比如说……失恋？
她好像是听说失恋后就容易暴饮暴食神马的。
“小诺，你是不是……失恋了？”江兰一脸狐疑的望着程诺。
嘎？！
失恋！！
程诺一脸懵逼，双眼茫然，“妈，你想啥呢，我怎么会失恋呢？”
江兰恍然一笑，“哦，对了。我倒是忘记了，你根本没有女朋友！”
你……根本没有女朋友！
江兰那略带笑意的声音回荡在程诺耳边。
瞬间，程诺内心遭受1024点暴击！
妈，我的亲妈，不带这样的啊！
虽然我是单身狗这件事是个事实，但请给单身狗一点尊严好吗？！
程诺干咳一声，不准备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妈，其实不是那回事啦。刚才在警局看了那么长时间的监控，能量消耗太多了，就吃的多了一点。”
江兰双手十指交叉，脸上带着淡淡的自豪，“小诺，说实话，你今天上午在警局的表现真的有把我惊到！没想到，我儿子的推理能力，竟然比白警探还要强！”
俗话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江兰见到程诺今天上午在警局的表现，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自豪！
每当子女取得卓越的成就时，父母的自豪感，有时候，是比子女本人还要强烈的！
江兰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好奇，“小诺，我很好奇，你的推理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哈哈。”程诺一脸自得，“我是学霸嘛，学霸就应该是什么都会！”
“说实话！”江兰缓缓吐出三个字。
学霸？骗谁呢？他可没见过哪个高中学校还教学生案件推理！
程诺：“《名侦探柯南》看多了……”
江兰：“……”
这个理由……还特么不如上一个呢！
既然程诺不想说，江兰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了。自己的儿子都快成年了，有点自己的秘密是应该的。
江兰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小诺，下午你是回家，还是跟我去一趟银行？”
本来程诺的目的是去银行的。不过既然监控视频已经到手，那银行也没去的必要了。
程诺回答，“银行就先不去了。直接送我回家吧。我下午准备把监控视频都看一遍。”
江兰点点头，“那好。不过，就算找不到也别太勉强。毕竟，你也不是专业学刑侦的。”
“妈，我知道了。我就试一下。能找到最好，找不到的话，不是还有白警探那边吗？”
程诺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一点不认为自己会找不出那位劫匪。
结账，走人。
小刘开着奔驰一路疾驰，把程诺送到楼下。
和江兰说了声再见，程诺大步走上楼。
路过二楼的时候程诺瞥了一眼，发现门是锁着。应该是方怜去忙着公司上的事情了。
程诺卧室里那台电脑，在程诺升到高三的时候就被江兰把网线给拔了。需要等到高考结束之后才能解除封印。
因此除了有时候看一看隐藏在C盘深处的那几部视频，锻炼一下自己的麒麟臂，程诺也很少用到电脑。
查资料神马的，去书房里的那台电脑就行。
不过，这次看那些监控录像，倒不需要联网什么的。
程诺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电脑，插上U盘。
第一部监控视频程诺已经看过，所以直接打开第二部视频。
然后，程诺将播放页面缩小。换了个播放器打开第三部视频……
以此类推，程诺的电脑屏幕被分成九宫格，有九部不同地点的监控视频同时播放！
这样的话，效率就快多了！！
程诺的嘴角淡淡勾起了一抹笑容。
程诺之所以不在警局使出这样的手段，是因为这操作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一些。
一心九用！一双眼睛同时观察九段不同的画面。与此同时还能做着数据分析。这个操作，程诺可不敢让杨队长，还有白彦看到。
否则，自己也别调查案子了，直接准备被国家切片研究吧！
程诺深呼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同时按下播放键！
九个画面同时开始运转。
程诺也把自己的大脑开启到最急速模式，以便能够及时捕捉画面中出现的行人的数据。
“身高184.25厘米，体重82.35厘米……”不是！
“身高177.22厘米，体重……”这个也不是！
……
哗哗哗哗~~
密密麻麻宛如弹幕般数据在程诺眼中流过。
每一组数据，都包含着数十个数据。程诺一一和劫匪的数据进行着不厌其烦的比对。
但……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
程诺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一人，和劫匪的身体各项数值一样。
“不可能呀！难道我之前把他们遗漏过去了？”程诺的额头上渗出丝丝汗水，心中不由焦躁。
“身高175.35厘米，体重75.24千克……”忽然，一个数据，进入程诺眼中。
陡然间，程诺的目光一凝！
这是……？

第九十四章 女装大佬
身高175.35厘米，体重75.24千克，左脚脚长22.28厘米，左脚脚宽8.92厘米，右脚脚长22.04厘米，右脚脚宽9.00厘米，左臂长60.12厘米，右臂长60.35厘米，腿长93.25厘米……年龄32岁！
看到这组数据，程诺的目光陡然一凝。
没错了，就是他！
各项数据，和一号劫匪的数据完全一模一样。绝对错不了，就是他！
而让程诺惊喜的事情还在继续发生。
在眼中出现和一号劫匪身体数据相同的数据后。紧接着，和另外两位劫匪身体各项数据相符合的数据也先后出现。
身高178.28厘米，体重65.28千克，左脚脚长19.62厘米……年龄31岁！
身高174.98厘米，体重70.68千克……年龄35岁！
终于……找到你们了！
程诺的脸上扬起一抹喜悦的笑容。同时把目光停在电脑九块屏幕中的某一块。
在监控画面中，那三人早已改头换面，完全看不出是那抢银行的三位劫匪的样子。
其中一人戴上花白的假发，坐在轮椅上，戴着老花眼镜，脸上带着深深的皱纹。正在低头翻着一张放在腿上的报纸。
而在其身后，有一位夫妻打扮的中年人。
男人推着轮椅，一身西装，面容刚正。一眼看去不像是坏人模样。
女人一身鬼父的模样，身材丰腴，浑身珠光宝气。和中年男子有说有笑的走着。
料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一家三人”，在半小时之前，抢劫了一家银行。
也不会想到，那三位劫匪，竟然没有选择分头逃走，分散目标大小，减少难度。
而是……三人扮成父子三人，统一行动。
不过话说回来，三人为了安全逃走在伪装方面确实是下足了功夫。
那位扮成伛偻老头的人就不用说了。难度系数也就一般般。
可那位扮成中年贵妇的劫匪可就流弊了。
一位大男人，扮成一个女人本就很流弊了。可看视频中那位中年贵妇，顾盼生姿，眼波流转，一颦一笑间魅惑着众生。殊不见周围几个男人都看呆了！差点头都撞电线杆子上了。
这波操作的难度系数，评个9.9完全没问题！
女装大佬，佩服，佩服！！
在他面前，程诺感觉轩墨啥的简直弱爆了好不好！
好了，回归正题！！
经过前后几次数据的确认，即便是画面中三人长得一点都不想坏人模样，但程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肯定，这三人，就是银行大劫案中的罪魁祸首。
守得云开见日出！
即便是三人的伪装再逼真，也逃不过程诺的“火眼金睛”。
程诺把注意力再次转到视频中伪装后的三人。如果程诺猜测的不错的话，那被劫匪抢走的二百万元，就在那辆轮椅下面。
长度15.55厘米，宽度7.65厘米。（百元大钞的标准长宽）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模一样。
程诺脸上的笑意更盛。“哈哈哈，自己果然是天才！”
接下来就简单了，只要顺着监控找到三位的准确藏身之地就行了。
由于推着轮椅，而轮椅底部又藏着二百万的巨款。三人的藏身之处离这里应该不会太远。
视频画面中，三人推着轮椅在路面上缓缓前行。一路上有说有笑，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程诺在深深佩服三位演员，哦，不对，是三位劫匪，三位劫匪那精湛演技和女装大佬强大心理的同时，一边注意着三人的去向。
不到一分钟，三人消失在监控视频画面中。程诺急忙调出另一个位置的监控视频，把时间调到几人消失在上一个监控下的时间，再次看到了三人的身影。
就这样切切换换。监控记录下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三人走进一处住宅小区的画面。而小区的名字，叫做阳光小区……
……
阳光小区，位于闽江路和东山路的交汇路口。
虽然阳光小区不属于高档小区，但因为其优越的地理位置，房价达到了两三万一平，也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程诺没有告诉其他人，独自一人，打车来到了阳光小区。
站在小区门口，程诺远远一眺望，就能看到不远处的青城银行。
果然，劫匪选择抢劫青城银行闽江路支行不是没有理由的。
一是距离很近，无论是观察踩点，还是逃跑，都很方便。
二是这一块地形他们都很熟悉，哪里有监控，哪里是监控盲区，他们都门清儿。
程诺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走进小区。
程诺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和劫匪他们刚正面的。
要知道，劫匪手里可有枪，程诺可惹不起。
他今天来在，只是想看看几位劫匪的具体住址。毕竟，在监控里，程诺只看到他们走进了这个小区。
但小区里这么多栋楼，每栋楼又有多少住户。要直接把警方找来挨家挨户的搜，打草惊蛇是一定的。
所以，程诺先来试试水，把劫匪的住址确定了。然后再去警局在白彦面前好好装一波比，在叫来警察把劫匪制服。
逼也装了，劫匪也抓住了，母亲的位子也保住了，简直不要太爽！
甚至，那奖励的十万元，说不定也能弄到手。
虽然自己的母亲就是银行的行长，但亲兄弟还明算账不是！
十万块，足够自己买多少张深渊挑战书了！
程诺心中美滋滋的想到。
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不算多。程诺扫过一眼，失望的发现各项数据没有一人是自己想找的。
程诺苦笑着摇摇头。也是，怎么可能会这么巧。还是找个地方慢慢等着吧。
程诺想找个能休息的地方，于是来到小区内部的一个小公园。
公园内，基本上都是老头老太太，耍太极，跳广场舞的都有。
程诺找了个石墩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一边注意着从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
“身高172.24厘米……”
“身高176.22厘米……”
……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程诺一连待了半个小时，依旧是毫无发现。已经做好了一直待到晚上的准备。
就在程诺坐在石墩上兴致乏乏，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位精神奕奕的老爷爷，手持一把太极剑，宛如一位绝世高手，缓缓踏步而来。

第九十五章 管城众里寻神医
看到这位精神奕奕的老爷爷，程诺的眼睛陡然一亮。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公园老爷爷？！
在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个这样一个传闻。除了金手指类型的随身老爷爷，还有另一种老爷爷类型。
那就是，公园老爷爷！公园老爷爷有以下几大特征：会打太极，某军区大佬之一，有个漂亮的孙女。
程诺越看，越觉得自己面前这位老爷子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公园老爷爷。
说不定，这位老爷子看自己天资聪慧，实乃人中龙凤。愿意深交自己这位小友。
此后，自己就有了一位大佬在背后撑腰。以后没人敢惹自己。然后几次来往之后，老爷子见自己以后定然成就非凡，将自己的宝贝孙女嫁给自己。
哇咔咔——！！
程诺几乎要叉腰狂笑。
我的机缘，要来了呀！
在程诺满怀期待的目光中，那位鹤发童颜，仙气飘飘的老爷子走到程诺面前，微笑的持剑而立。
矜持，一定要矜持。
程诺心中默默的提醒自己。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矜持。不骄不躁，方可为成大器之才！一定要给老爷子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老爷子笑着开口：“这位小伙子，你……”
程诺心中一喜。来了，来了……
“小伙子，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坐着？”那位老爷子把话说完。
嘎？！
程诺一懵。不对，剧本不对呀，按照套路，老爷子你不应该先问我干啥的吗？
程诺硬着头皮说道，“老伯，我现在是一位高中生，同时也是一位学霸。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难道你……不想表示点什么吗？”
那位老爷子听了程诺话后明显也是一愣。心里想的是，这个小伙子是不是精神有点不正常。跟我一个老头子说你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有个啥子用。然后还要自己表示点什么？
只见老爷爷犹豫了一会儿，从口袋中缓缓掏出来五毛钱，放到程诺手心。“小伙子，我也没有啥能表示的。这五毛钱你拿去，买糖吃！”
拿去……买糖？！
程诺的脸色一僵，有一种被当成四五岁小孩的感觉。
“小伙子，你能不能找个其他地方坐着，这个石桌我们几个老伙伴一会儿要在这里下棋。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老爷子继续上个话题。
难道，自己猜错了？
程诺心中已经有了少许的怀疑。
程诺：“老伯，你难道不是某军区的大佬？”
老爷子：“啥大佬？我可不是大佬，我只是老，那里可不大。”
程诺：“……”
妹的！程诺现在弄明白了，公园老爷爷神马的，果然是不存在的！
害自己白白高兴了半天！！
“小伙子，那你让座还是不让呀，不让的话，我就去找其他地方。”老爷子问道。
“让，让。”程诺连忙起身。
老爷子脸上露出一抹欣慰，从裤兜里摸索半天，再次掏出两个一毛钱的钢镚，“来。好孩子，爷爷再给你两毛钱，多买几块糖。”
“好，好。那老爷子，我去那边逛逛。”
程诺望着手心中静静躺着的七毛钱，欲哭无泪。
好吧，这波不亏，存款数字再加七毛。
程诺把钱揣在兜里，双手揣着兜，走到阳光小区门口随便乱逛。
“神医？”
忽然，一个语气中带着疑惑，在程诺听来略显熟悉的声音在程诺背后响起。
程诺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的身影。
而这人，程诺确实是认得。正是和有过两次交集的城管管城！
“神医，真的是你，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找你真的找的好苦！”管城一见程诺正脸，脸色立马长得通红，激动地几乎要趴在程诺肩上哭诉。一双眼睛泪眼婆娑的望着程诺。
咦~~
程诺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一脸大汗道，“管哥，男男授受不亲，请自重！”
正处于激动心情的管城自动忽略了程诺的话，语无伦次的开口，“神医，我终于是见到你了。半个月了，我一直想要在茫茫人海里再见你一面，感谢你对我母亲的救命之恩。”
管城现在所表现的激动绝对不是装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半个月来，他每天都去程诺之前摆摊的地方逛一圈，可每次的结果，都是失望而归。
他时常站在程诺摆摊旁边的桥头上，眺望着远处那他和程诺曾追逐过的那条街道，嘴角流露出充满怀念的笑容。
“我会找到你的，无论，你在哪！即便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愿意跋山涉水，哪怕只能见到你的背影，也好！”
管城站在桥头，双拳紧握，怅惘的望着远方的灯红酒绿，郑重的许下誓言。
“神医！”管城激动万分，“当初要不你提醒，恐怕我很难再照顾我母亲她老人家多长时间了！”
说起这个，程诺才想起来，当初自己通过数据分析出管城的母亲患有癌症，提醒过管城一次，当初还扯了一个神医世家传人的身份，不知道，管城母亲的病情现在怎么样了。
“对了，管哥，你母亲的病情怎么样了？”程诺顺口问道。
管城客气地说道，“神医，多谢了你的提醒。当天我就带母亲去医院做了一次全身检查。结果果然如神医你所料，我的母亲患有癌症——乳腺癌早期！”
“医生说，幸好发现的早。如果晚上几天，早期肿瘤恶化到晚期。到时候，就算花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所以说，神医，你就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请受我一拜！”
说着，管城给程诺深深弯腰鞠了一躬。
“管哥，你这是……”程诺连忙阻止。
说实话，程诺当初提醒管城，还编了一个医学世家的身份使管城相信，真实的目的，并非是想得到管城的回报。
说到底，程诺只是一个高中生。面对其他人的生死，既然自己有能力，并且也是顺手而为，只是提上一句，也不需要自己付出什么。这种忙，程诺还是不拒绝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不属于程诺的本性。
他程诺，可是一位三观极正，五官俊俏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第九十六章 想逃？！不存在的！
“神医，你来这里是？”管城疑惑的开口问道。
管城可不认为程诺来自己的小区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因为，程诺根本不可能知道管城就住在阳光小区。
事实上，以管城每个月两三千的工资，是肯定住不起阳光小区的。
可以说，管城现在居住这户位于阳光小区的住宅，是管城的父亲用命换来的。
管城的父亲，是一位武警警察，再一次执行保护任务过程中，壮烈牺牲。
阳光小区的这户住宅，是那位接受管城保护的那位雇主，心怀感恩，补偿管城母子两人的。同时，还补偿了一百万元。
这也是管城固执的想要报考警校的原因。
不过，由于在警校的时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在分配的时候，管城直接被分配到城管大队。
这也使管城空有一番抱负，却难以施展。
程诺笑了笑，也没有故意隐瞒，“我来调查些事情。”
“调查？”管城轻咦，“神医，你是警局那边的？”
程诺耸耸肩，“算是吧，今天刚在那边挂了一个协警的身份。”
管城竖起大拇指，目光中带着敬佩。
协警呀！虽然称不上是正式的编制，但至少也带着警字。
哪像自己，现在还在城管的位置上蹉跎。
而且，看程诺的样子，也就只是个高中生吧。
半个月前管城还见程诺在桥头摆摊，这才多久，就协助警方办案了。
隐藏医学世家的传人，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神医，你现在调查的是哪个案子？”管城一脸好奇。“难道嫌疑人，就住在我们这个小区内。”
由于管城和程诺就站在小区入口处的位置，和管城聊天的这段功夫，程诺一直在观察着小区入口进进出出的人群。
程诺点点头，刚想要开口回答。一组熟悉的数据，出现在程诺眼中。
身高178.28厘米，体重65.28千克，左脚脚长19.62厘米，左脚脚宽8.66厘米……年龄31岁！
这是三位劫匪中年龄最小的那人的数据。
程诺的目光一凝，视线落在一位手中拎着一大包东西的瘦高个身上。
没错了，就是他！在抢劫银行时拿着一把铁锤，然后在逃跑的时候伪装成轮椅上老头的那个家伙！
程诺并没有头脑一热，直接冲上去。他的目的是观察，而不是打草惊蛇。
只见那位瘦高个一只手拎着一大袋金拱门套餐，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打着电话。
在瘦高个劫匪如果程诺两人的时候，程诺清晰的听到瘦高个电话的内容。
“大哥，我已经进小区了……对，我去金拱门买的，满满一大袋，绝对够我们四个人吃了。对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啊，那行，我马上回去，吃完饭我们就走！离开青城！”
说着，瘦高个挂断电话，神色如常的继续往小区里面走。
而完完整整听到这段话的程诺，神色确实陡然一变。
糟糕！那几个劫匪也跑！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跑掉！否则程诺之前的调查都前功尽弃。
再次找到他们，搞不好要到猴年马月！
况且，刚才那位劫匪说的是“我们四个人”，也就是说，除了那三位劫匪，还有第四位同伙存在！那就更不能放他们走了！
一旁的管城见程诺望着瘦高个的脸色渐渐由晴转阴，几年来在警校的训练让管城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他小声对程诺说道，“神医，难道他就是？”
程诺凝重的点头，“对，他就是我要找的嫌犯之一！还有，你能不能不叫我神医了，听得我有多老似的。我叫程诺，你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小诺都行。”
管城：“行，神医。”
程诺：“……”
“算了，先不管这些了。”程诺对管城说道，“管哥，刚才听他的电话，好像他们几个要逃跑了。我必须去阻止他们。管哥，拜拜了，以后有机会再去拜访一下伯母。”
程诺对管城挥挥手，跟着瘦高个劫匪的脚步打算离开。
“哎，你等等，等等。”管城急忙拉住程诺，神色担忧地说道，“他们有几个人？”
程诺：“四个。”
管城大惊失色，担忧之色愈发浓郁，“神医，他们有四个人，你就一个人。怎么阻止他们？要不，加上我吧，我和你一块！”
“你？”程诺脸上露出一抹不信任。
面对程诺的目光，管城的脸上涨得通红。
他当着程诺的面，撸起袖子，露出结识的肱二头肌。
“神医，你别看我瘦，可我的肌肉都是真的。可以说，浑身上下，我没有一处不是硬的！要不，神医你试一试？”说着，管城把身躯往靠近程诺的方向挪了挪。
全身上下……都是硬的！还让我试一试？
抱歉，程诺心中升起了某种邪恶的想法。程诺瞬间汗毛直立，下意识的拉开管城一段距离。
自己可是，直男，直男，直男！程诺心中不断重复。
宁折不弯，方为男儿本色！
眼看那位瘦高个劫匪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程诺嗯嗯几声，答应下来。“那好，我们两人一块吧。”
看管城的样子，腿脚上应该有几把刷子，会不会成为一大助力不知道，但应该至少不会拖后腿。
“放心，神医，我一定时时刻刻会守护在你前面的。”管城紧握着拳，语气坚定地说道。
程诺：“……”
意思虽然是那个意思，但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味呢？
算了，算了，赶快跟上去，千万别跟丢了。
“管哥，你有没有听说过发生在昨天的银行大劫案？”两人一边小心翼翼的尾随在劫匪身后，程诺一边开口说道。
“听说过，就是离这个小区不远的青城银行遭遇三位劫匪抢劫的案件吧。我怎么会不知道。现在网上这个抢劫案件已经吵得沸沸扬扬。我听说，劫匪好像是通过给银行的ATM取款机植入病毒程序，让取款机自动吐钱吧。网上已经陷入了一片恐慌。我妈也和我商量，让我把存在银行里的钱先放在家里一段时间。”
突然，管城的脸上露出浓浓的讶然，“神医，你不会说，那个人，就是劫匪之一吧？”

第九十七章 高远同学你好啊！
“神医，你不会说，那个人，就是劫匪之一吧？”
管城望着那位瘦高个劫匪远去的放下，不由出声惊讶地说道。
程诺点点头，“没错，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误的话，他就是昨天银行大劫案的三位劫匪之一！”
“那神医你……”
“对，我现在，就是在协助警方处理这个案子。”程诺耸耸肩。
“好了，别说了，跟紧他，千万别跟丢了。”程诺提醒管城道。
管城凝重的点点头。
他可是从网上看到视频中三位劫匪是拿着手枪的。即便是管城对自己的武力值很有自信，也丝毫不敢大意！
就算是再高的武力值，在一颗枪子面前，都会被统统撂倒。
程诺和管城两人十分小心翼翼的跟在瘦高个劫匪身后。
瘦高个劫匪的警惕心还是有的，时不时的会用警惕的目光朝周围看上两眼。
程诺和管城假装聊天的一边走走笑笑，倒也没引起瘦高个的怀疑。
很快，瘦高个拎着晚饭走进小区内的六号楼。
程诺和管城对视一眼，连忙亦步亦趋的跟上。
等两人跟随在劫匪走进六号楼后，看见瘦高个劫匪已经站在电梯里，而电梯门正在缓缓关闭。
“大哥，等一下。”
程诺急忙往前迈了几步，用手挡住电梯门。
“大哥，不好意思哈！”程诺对瘦高个劫匪说道。
那位瘦高个劫匪看了程诺一眼，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候，管城也急忙走进电梯。
程诺看了一眼电梯上的按键，发现“14”这个数字已经被按亮。说明三位劫匪所在的楼层，是十四层。
程诺没有表现出任何犹豫，直接按下了“15”，这是这栋楼最高的一层。
电梯门缓缓关闭。
电梯里的气氛略显诡异。瘦高个劫匪站在略靠前的位置，程诺和管城两人靠着电梯站在后面。
两人在不停交换着颜色。
管城问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个劫匪给抓住。电梯里就他们三个人，二打一，劫匪想逃也逃不掉。再加上，他们已经知道三位劫匪就住在十四楼，不需要劫匪为他们领路了。
程诺却摇了摇头。否决了管城的方案。
因为……这位劫匪身上，现在是揣着枪的！
你妹的，连出去买个饭都带着枪，你这警惕意识是有多强！
在小区门口那次数据扫描，程诺没注意到这一点。
就在刚刚进电梯的时候，程诺准备再收录一次劫匪的数据之时，一组数据出现在程诺的眼中。
口径7.62毫米，全长195毫米，重量850克，弹容8发……
不用说，这肯定是一把手枪的数据。当时吓得程诺直接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别看现在是二打一，但赤手空拳怎么打得过拿枪的？
落地先找枪，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们两个是十五楼的住户？”瘦高个劫匪很突兀的扭头，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程诺两人。
难道……劫匪已经对他们起疑了？
不会自己一旦回答不好，就直接给自己来一枪吧？
程诺心里慌得一批，脸上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不是啊，我同学就住在十五楼，我们来找他有点事。”
“哦，怪不得我没见过你们两个呢。”劫匪笑了一笑说道，然后转过身去正对电梯门口，似乎没起任何疑心。
程诺心中大松口气。
没露馅就好，没露馅就好。苟住，一定要苟住！
叮——！
电梯在十四楼停下，瘦高个劫匪拎着金拱门套餐走出电梯。
电梯门再次缓缓关闭。
“神医，刚才……？”管城忍不住开口问道，“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抓住？”
程诺缓缓吐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身上有枪！”
嘶——
管城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凉气从背后升起。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那神医，我们怎么办？”
程诺的眉头紧拧，“我们先到楼上，然后再慢慢想办法。他们有枪，我们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叮——！
在两人说话的功夫，楼梯停在顶层。
程诺和管城两人走出电梯，准备走楼梯到楼下。
也就在这时，随着一个关门声响，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道中走出。
那人上半身短袖T恤，下半身红色的短裤，脚下一双名牌运动鞋，一只手转着篮球，哼着小曲走到电梯口。
“高远同学，你好啊！”程诺脸上露出无比灿烂阳光的笑容。
砰~砰~
篮球从高远手中落地，他长大了嘴巴，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眼睛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望着笑的灿烂的程诺。
我勒个大草，我……我怎么会遇到这个家伙？！
难道是今天我上厕所的姿势不对！！
“你……你怎么会在这？”高远颤抖着手指指着程诺。
“高远同学，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呀！”程诺一脸真诚的眼神。
他瞥见在地上的篮球，弯腰捡了起来，笑语盈盈的开口，“高远同学，是不是准备打篮球去。既然我正好碰见了，要不……我们下去切磋一把？”
高远狠狠摇头，干笑道，“不用了，我忽然不想去打篮球了。”
在球场被程诺支配的恐惧，几周过去，高远还没有缓过来。
“哦，这样啊。那就有些遗憾了。”程诺缓缓点头，“要不，我们去打台球怎么样？”
高远：“……”
能不能不要再提篮球和台球这两项运动了。对于高远来说，简直是，一辈子的阴影啊！
高远也很无奈。面对程诺，拼实力吧，肯定被虐的怀疑人生。找人来报复吧……可特么的连自己的老大都快成为程诺的小弟了！还报复个毛线！
目前整个二狗帮，都特么快成为程诺的私人外卖公司了！
二狗对程诺是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有王大年这个后台在，二狗对程诺简直是投鼠忌器。
而高远身为二狗帮的小弟，自然是无法动程诺分毫。
妹的，当初要是早知道狗哥的大舅和程诺还认识，高远就不加入二狗帮了。
搞得现在，就算高远想退出二狗帮，二狗子也不会同意。
毕竟，帮费每人每月都要交一百元呢！这可是一项大收入！

第九十八章 拼搏吧，骚年！
“高远同学，我们都站到门口，怎么，不清我们进去坐坐？”程诺笑着开口。
高远脸一黑，扭过身，从口袋中掏出钥匙，不情愿的打开门。“好了，进来吧。”
程诺笑着和管城走进高远屋内。
高远父母都不在，只有高远一人。
“你们俩想喝什么？”高远一边走向客厅里的冰箱，一边开口说道。
程诺靠在沙发上，一边打量高远家内的环境，一边笑着说道，“难的见高远同学这么好心。给我来瓶饮料吧。管哥，你呢？”
“和他一样吧。”管城倒是显得有些拘谨。
“来，接着。”
高远从冰箱里拿出三瓶芬达，扔给程诺和管城一人一瓶。
“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管城，我哥们。管哥，这位是我同学，高远。”程诺给两人相互介绍道。
“你好。”管城客气地说道。
“嗯，你好。”高远懒散的回应。
“程诺，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这来的？”高远现在还处于一脸懵逼当中。
按理说，知道他家庭住址的人不多，对于程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个事实，高远表示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
本来今天高高兴兴，拿着篮球想要去打球，可为什么碰到了程诺这个他不愿见到的家伙！难受，想哭！
面对着高远的疑问，程诺沉默一两秒钟，“如果我说，有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指引我来到此地！你会信吗？”
高远：“……”
我信个鬼呀！你这理由还能不能编的再不靠谱点吗？！
高远用一双幽怨的眼神望着坐在对面的程诺。
“对了，高远同学，问你个事，你知道你楼下住的那几个人吗？”程诺可没有忘记此行的正事，不是过来调戏高远的，而是将那三位劫匪绳之以法的。所以主动向高远打听情况。
在他看来，高远就住在几位劫匪楼上，应该对楼下的情况有所了解。
高远一头雾水，不明白程诺问这个的目的，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你是说楼下的那对夫妻，还是那四个兄弟。”
程诺：“那四个兄弟。”
高远：“哦，你说他们四个呀！他们四个大约是半年前搬到我们家楼下的。四个人有三个是三十多岁的人，还有一个是看起来是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少年。听我妈说，他们四个好像是从外地来这里打工的。不过我看着不太像。”
“从外面来青城打工的，能住的起这么好的房子。而且我见他们几乎都很少出门，几乎每天都呆在家里。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是外地过来打工的！”
“那你和他们关系怎么样？”程诺坐直身子，接着问道。
高远耸耸肩，“就是普通的楼上和楼下的关系呗，见面能认识打声招呼的那种。我妈倒是带我去楼下串过几次门，不过看他们四人的态度好像都是很排斥的样子，每次都是不待多长时间就走了。”
“那你有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异常的地方吗？”高远沉吟了片刻之后，“好像还真有一个，就是我看那四人中年级最小的那人，在这半年来，我从来没见他出过门。而且我每次见他，他都是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打着什么。”
程诺皱了皱眉，对那个少年的身份有了些猜测。
“对了，先和杨队长打个电话。”程诺一拍脑袋说道。
刚才光顾得和高远说话了，倒是忘了这件事。
“喂，杨队长，是我，我是程诺，上午我们刚见面的……对对对，就是我。杨队长，那几个劫匪藏身的位置我已经找到了，你带人过来吧……别不相信我，我敢肯定，就是他们三个！……地址就在阳光小区6号楼15楼……什么？你们赶过来需要一段时间？……嗯，那好吧，我想办法拖延一点时间。”
程诺挂断了电话，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忽然，程诺的目光落在电视机盒子上的一把玩具手枪上！
程诺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高远同学，我这里有一个大机缘要赐予你，你……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高远：“……”
……
五分钟后。
阳光小区6号楼14层楼过道内。
程诺，管城，高远小心翼翼的靠在劫匪房门的两边。
“神医，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管城担忧的开口。
程诺拍拍管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管哥，这也是没办法，警察还有一会儿才会到。这段时间只能靠我们。而且，提供线索者还有十万元的奖励。所以说，为了十万元，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拼搏吧，骚年！”
管城：“……”
高远：“……”
这特么是十万块钱的事吗？这可是有可能把命搭在这里的问题！
“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先观察一下敌情。”说完，程诺趴在门口的猫眼上，使劲往房子里面瞅。
高远：“？？？”
难道我的知识点记忆出错了？猫眼不是只能从门里往门外看吗？你这特么的一本正经的从门外往门里看的是弄哪样？！
确实，猫眼不能从门外从门里看。
但是，千万别忘了，程诺开了透视挂呀！虽然所只是数据透视挂，但总是管点用的。
五十米的数据透视，对付这种情况，够用了。
房内四个人的位置数据出现在程诺眼中。
距离11.24米，方向北偏西35.87度……
距离12.10米，方向北偏西33.28度……
距离10.54米，方向北偏西30.65度……
这是三位劫匪此时的位置。
而且，看情况，三位目前是正围在客厅的茶几上吃饭。
除了这三人，程诺的眼中的数据还出现了另外一人。
距离16.28米，方向北偏东11.35度，身高170.35厘米，体重60.24千克……年纪19岁！
如果没错的话，这就是高远口中说道的那位少年了。
程诺扭头对两人做了个OK的手势，对高远使了使眼色。
高远硬着头皮走上前，缓缓敲响了劫匪房间的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
“是我，楼上的小远。”高远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哦，马上来。”
距离9.25米，距离5.27米……
在程诺眼中的数据中，一人离门的距离越来越近，显然是过来开门的。
而过来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程诺一直尾随的瘦高个。
口径7.62毫米，全长195毫米，重量850克，弹容8发……
嗯，很好，枪还在瘦高个身上。计划完全按照自己预料的方向进行。
按照程诺的计划，如果开门的是瘦高个，而且枪还在他身上的话，他们就会选择硬来。
但如果不是的话，三人绝对会拔腿就跑。
面对持枪的劫匪，三人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嘎吱——
门很快被打开，瘦高个看见高远背后还站着程诺和管城，先是疑惑一下，随后恍然笑道，“原来你们是小远的朋友啊。”
高远压抑住心中的紧张，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对。周叔，他们是我同学。”
“对了，你们有事吗？”瘦高个好奇的问道。
程诺抬头，默默和管城对视一眼，对着瘦高个咧嘴一笑，“当然是……有事了！”
程诺的话音一落，程诺，管城，高远三人如猎豹般迅猛的出手。
在瘦高个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将瘦高个按倒在地。
程诺用高远家中的玩具枪抵在瘦高个的额头上，大声吼道，“不许动，警察！！”
同时，高远和管城两人上下其手，将瘦高个身上的手枪掏出来。
而这边发生的事情，早就惊动了客厅中吃饭的另外的两人。
两人皆是一脸愕然的望着门口的程诺三人。
对自己最大威胁的手枪被自己这边的人拿到，程诺立刻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他一边用一把玩具枪抵住瘦高个的头，对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人说道，“我们是警察，你们涉嫌一场银行抢劫案，请赶快束手就擒！”
“哦，警察吗？”
忽然，沙发中央正襟危坐的，明显就是三人之中老大的那位中年人丝毫没有表现出畏惧之色。
只见他起身站起，镇定自若的从沙发坐垫下掏出一把手枪，黑漆漆的枪口……缓缓对准程诺！

第九十九章 论躲子弹的正确姿势！
子弹能不能躲？
一般来说，子弹射击的速度在音速上下。也就是340米/秒左右。
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子弹只需要在空中运行0.05秒左右就能到达。
而人类的极限反应速度是多少？
0.1秒！！
而且这还是在经过无数次锻炼的情况下才能拥有的反应速度。
像是百米跑，世界上最考验反应速度的运动之一！即便是最优秀的百米运动员，也无法冲破0.1秒反应速度这个天堑！
所以说，四十米之内，想要在子弹出膛之后依靠反应速度躲过子弹，不是几乎不可能，而是根本不存在。
但，这并不是说躲子弹这种骚操作不是不存在的！
殊不见，那些抗日神剧的主角，把躲子弹当做日常来刷！在密密麻麻的枪林弹雨中左躲右闪，子弹不能伤其分毫。牛逼点的，还能徒手把子弹从空中抓住。随后猛地一甩手，子弹脱手倒飞回去，将开枪的小鬼子眉心穿透！
其实，这并不是毫无科学道理的。
首先，既然不能在子弹出膛后开始闪躲，最好的方案，当然是在对方开枪的一瞬间就判断出枪口的角度和方向。根据对方手指的动作来判断开枪的时间。脑海中计算出弹道轨迹。
徒手抓子弹，只要你身体的速度比子弹飞行的速度快，抓住他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前提是你的速度能达到超音速！
最后一甩手将子弹甩出去，还能打爆对面的头，这个操作就更简单的了，只要你手腕的力量达到几千斤，简简单单的就能办到！
所以说，大家不要过度的批评那些抗日神剧。咱们办不到，并不代表人家办不到嘛！
说不定，人家那些人真能把反应速度控制在0.1秒一下，跑步速度能达到340米/秒以上，手腕的力度达到好几千斤！
……
话不多说，将镜头回转到程诺这边。
被劫匪中的老大用黑漆漆的枪口指着，说程诺心里不慌那是假的！
第一次，程诺尝试了第一次被枪指着的感觉。一颗心都已经悬在了嗓子眼。背后全是冷汗。
程诺之前那稳坐钓鱼的心境从劫匪老大掏出枪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翻覆。
也怪程诺之前不仔细，没有把客厅中所有物件的数据都扫一遍。可以有谁会想到，三位劫匪手中不止一支手枪。
要知道，当初抢劫银行的时候，持枪的劫匪只有老大一人！
现在又冒出一把手枪，当然打程诺一个措手不及！
“小子，我可不相信你说的什么鬼话！你是警察？骗谁呢！！我周永生从小到大还没见过你这么小的警察！”劫匪老大那国字刚正脸上此时布满了狰狞，他用枪指着程诺，恶狠狠的开口。
“小子，你们识相的就放开我的三弟。放我们几个走，否则，你们几个，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
程诺继续用玩具枪抵着瘦高个劫匪的脑袋，缓缓的将他提领起来。
即便是心里有些发虚，程诺还是强自定了定心神，语气丝毫不弱地喊道，“你们几个已经被包围了，警察马上就会赶到！你们已经逃无可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抢劫银行的事情已经败露，现在你们放下枪，束手就擒，还有获得宽大处理的机会！”
程诺喊了一套警方的官用发言时候，瞬间觉得自己底气足了不少！不过，在那黑漆漆枪口的注视下，程诺依旧不敢放松丝毫的警惕！
本以为劫匪老大在自己的这一番演讲之后会放弃抵抗神马的，可剧情没有像程诺预料的方向发展。
只见劫匪老大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反派boss般仰天大笑几句。
“哈哈哈！小子，不要跟我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什么的！以我们三个的罪名，无论怎么判，最轻的都是死刑！”
劫匪老大脸上露出癫狂之色。“所以说，与其横竖都是死，那不如，在临走之前……拉几个垫背的！”
劫匪老大往桀桀一笑，将枪口缓缓上移，对准程诺的脑袋，同时右手的食指放在扳机上。
“大哥，你别冲动，别冲动……”程诺还未开口，被程诺用枪指着的瘦高个劫匪就涕泗横流的对劫匪老大乞求道，“大哥，我还在他们手里呀！你别冲动，我们好好谈，好好谈。”
瘦高个劫匪很没骨气扭头对程诺一脸媚笑，“小兄弟，你放过我们，我们就把这次抢来的钱分你一半，怎么样？”
“不怎么样！”程诺缓缓摇头，“我程诺，从来不吃蹉来之食！”
“老三，不要和这个小子谈了！”见瘦高个还要说话，劫匪老大厉声喝止，“老三，不要那么没骨气。不就是死吗？我们三兄弟不惧！”
说完，他目光冷冷的看着程诺，“小子，看看我们谁开枪的速度快！”
一直注意力集中观察劫匪老大的程诺，忽然看到眼中的数据一变。
“食指用力0.25牛，枪口高度1.70米，方向斜向上5.24度，子弹出膛速度354.21米/秒，距离11.03米，子弹轨道方程为……”
当这些数据出现的在程诺眼中时，程诺就已经判断出，劫匪老大，是准备要开枪了！真是，一言不合就拿子弹招呼呀！
与此同时，程诺的大脑也给出躲避子弹的方案。
“身体倾斜方向北偏东2.41度，倾斜角度25.47度！”
Show time！！
砰——
程诺身体的动作和劫匪老大扣动扳机的动作几乎同时进行。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瞬间出膛，不足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到达之前程诺脑袋的位置。
只不过，等待子弹的，只有一团空气而已！而程诺，早已倾斜着身子，躲过这致命一击！
但那位瘦高个劫匪，却凭借程诺躲子弹的这个时机，从程诺枪口挣脱出来，跑到劫匪老大身边。
“咦，竟然躲过去了？”劫匪老大轻咦一声，感叹一番程诺的运气实在不错，然后对着程诺的位置再开一枪。
而程诺，再一次预判到这一枪的位置。
“食指用力0.21牛，枪口高度1.03米，方向斜向下12.35度，子弹出膛速度356.81米/秒，距离21.08米，子弹轨道方程为……”
“身体倾斜方向南偏西4.36度，倾斜角度16.25度！”
咻——
子弹几乎是擦着程诺的脸边飞过。
劫匪老大看着毫发无损的程诺：“？？?”
不信邪的劫匪老大，对着程诺砰砰砰连开几枪。而程诺，都凭借着提前对子弹位置的预判，艰难的躲了过去。
几枪过后，劫匪老大看着宛如抗日神剧主角附体的程诺，彻彻底底的陷入了怀疑人生当中！
怎么可能？！
劫匪老大一阵风中凌乱！
日常躲子弹神马的，不是只会出现在电视剧中吗，怎么特么的今天被我遇到一个！

第一百章 天才黑客
劫匪老大表示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自己一梭子子弹打下去了，可程诺屁事没有，这算个什么情况？！
劫匪老大有一种见了鬼的感觉！
本来打算把这三人直接用枪干掉，然后赶紧跑路的。
可现在……一时半会儿恐怕是解决不掉他们了！
真的是哔了狗了！
劫匪老大心中暗骂一声，对着程诺继续扣动扳机。
咔嚓—咔嚓—
然而，手枪中并没有子弹射出。
劫匪老大手中手枪的弹容量只有八发，刚才他为了打中程诺，连按了几下，八发子弹已经全部打了出去！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劫匪老大脸色一黑，抬头看到程诺脸上露出的诡异笑容，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哎~”程诺摇头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玩具枪缓缓举起，对准劫匪老大。
“不……不要……”劫匪老大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程诺可不管劫匪怎么说，脸上挂着谢邪邪的笑容，缓缓按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劫匪老大已经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降临。“我还……不想死啊！”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五秒钟过去了……
“不对呀，我怎么还没死？”劫匪老大心中嘀咕，然后缓缓睁开双眼。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满含笑意的放大了的脸。而这张脸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程诺。
另一边，劫匪老大的两个同伙已经被管城和高远两人控制住。
“劫匪先生，是不是好奇你怎么没死呀？”程诺笑语盈盈的问道。
程诺手中把玩着那把玩具枪，然后随手将玩具枪丢在地上。
啪嗒——！
玩具枪和地面碰撞发出塑料撞击地面的声音。
劫匪老大的脸色瞬间一黑！
妹的，被一个玩具枪唬了半天！
“管哥，把枪给我！”程诺伸出手。
“好，神医，给你！”管城一边呵斥几声那两位劫匪，让他们蹲在地上老老实实不要动，然后把指着两人的手枪递给程诺。
这把手枪，可是从瘦高个劫匪身上抢过来的，绝对的货真价实。
程诺用这把真手枪，抵着劫匪老大的脑门。痞里痞气地说道，“谁说老子不是警察的！告诉你，老子现在是一位协警！协警，协警也是警，知道吧！！”
被冰冷的枪口抵在脑门上，劫匪老大的整个头上都在冒汗。汗水哗啦啦在脸上滑落。
只有真正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明白活着的珍贵。
在刚才被程诺用玩具枪指着的那一刻，劫匪老大也算是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遍。
如今，他是真的害怕程诺一枪把自己给嘣了！那自己想哭都没地哭去！
“知道了。小兄弟，我知道了，你是警察，你是警察，我认罪，我认罪！”劫匪老大干笑着说道。
“知道了还不赶快把枪放下，去墙角蹲着去！”程诺呵斥道。
“好好好，马上，马上。”就这样被枪口顶着，劫匪老大说不出任何反抗的话来。
劫匪老大被程诺卸了枪，和自己另外两个难兄难弟一起蹲在墙角。
蹲在墙角的三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皆是无语泪千行。
他们三兄弟在江湖闯荡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竟然跌在了三个小伙子手里。
晚节难保，晚节难保啊！
程诺把一支手枪交回到管城手里，开口说道，“管哥，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我去把他弄过来，你在这里帮我看好他们三个。”
说着，程诺从管城手中接过几枚子弹，给劫匪老大那支手枪装上。
他一只手拿着手枪，一边缓缓靠近离客厅最近的那个卧室。
根据程诺眼中的数据显示，在这个房间里的，就是那个只有十九岁的少年。
有人上次的经验，程诺用数据透视把这个卧室里的所有物件的数据都看了一眼，包括凳子，椅子，电脑桌神马的，但并没有出现枪支的数据。
为了保险，程诺还是拿着一把枪，推门走进卧室。
卧室内，一位身材瘦削，脸庞干净的少年，正戴着头戴式耳机，操控着鼠标和键盘，目光专注而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完全没有注意到程诺进来。
程诺心中好奇？难道这就是那个制造出入侵ATM机防护程序的那个家伙，一位天才的黑客少年？
在程诺看来，面前这位少年和大多数小说中描述的黑客天才几乎一样。
一旦专注于某件事情，就能自动隔绝外界的干扰，沉浸自己的世界。
那他现在，是在入侵某个国家的防御系统？还是在编程一种新型的病毒？
怀揣着一种对天才黑客的好奇，程诺走到那位少年身后。
程诺看向屏幕。下一秒，程诺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吃鸡！！
卧槽，他竟然在玩吃鸡！！而且还他喵的是开了自瞄+透视+无后座挂的吃鸡！
只见在决赛圈内，少年用一把满配的AWM，躲在一棵树后面，简直一枪一个小朋友！
很快，决赛圈内只剩下最后两人。
“吃鸡，吃鸡，吃鸡。我要吃鸡。”少年的神色很兴奋，一边扣着念叨着，一边不断开着透视挂搜寻着最后一位敌人的方位。
程诺心中无语。
mmp呀，这简直……和自己料想的天才黑客的形象完全不同呀！
天才黑客怎么会干这么没品的事呢？
吃鸡？还特么的开挂！
电脑屏幕上，少年还不断搜寻着最后一位敌人。
可突然，他的身上爆出了一团绿色的血雾。
画面中的人物伴随着一声闷痛之声倒地。
游戏结束！
少年只吃拿到第二，吃鸡失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少年抓抓乱糟糟的头发，一脸难以置信的点开对手视角。
原来，对面那家伙开了遁地挂，直接把少年一枪解决了。
神仙打架的最终结果，是少年略逊一筹。
“啊啊啊，外挂，外挂，我要举报，我要举报！”少年气愤的吼了几句，很果断的按下了举报键。
站在身后的程诺：“……”

第一百零一章 我一分钱都没敢花啊！
“不许动，警察！”
那位少年一脸气愤的退回到大厅，准备再开一把。
可程诺已经把冰冷的枪口抵在少年的太阳穴上。
少年浑身吓得一哆嗦，也不敢扭头，声音颤抖着说道，“警察叔叔，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被一位和自己差不多的大的少年叫叔叔，程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厉声问道，“说，叫什么名字？”
“李……李正阳……”少年颤颤巍巍地说道。
“你和外面那三个人是什么关系？”程诺接着问。
“我是他们从孤儿院领养过来的。”李正阳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说道。
“那你知道外面三个人昨天都干了些什么？”
“知……知道……他们昨天抢劫了银行。”
“那么说，你也算是共犯喽？”
“不……不，我不是共犯，我不是共犯。”李正阳拼命摇头，“抢劫案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一直都呆在家里吃鸡。”
“哦，是吗？”程诺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如果不是你，那他们三个破解ATM防护的恶意程序是从哪来的呀？”
李正阳的眼中露出浓浓的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少年的心性果然是不足，被程诺一诈就承认了下来。
他低下头，垂头丧气地说道，“没错，那款恶意程序确实是我做的。不过，我也是被迫的啊！如果我做不出来这个恶意程序，他们三个就会把我的电脑没收！”
“没有电脑的日子，我会死的！”李正阳哭诉。
“好了，别这么多废话了。赶快麻溜的起来，到外面老老实实的蹲着去！”程诺呵斥一声，一拍少年的脑袋，让他赶快起来。
“好，好。”李正阳缓缓举起双手，从电脑椅上站起来，这才赶扭头看了程诺一眼。
当李正阳看到拿枪指着的自己的是一位和自己差不多大少年的时候，也是一脸愕然。
“看啥看，没见过我这么帅的警察呀！赶快的，一会儿我们的人就到，最好将你所做的一切如实交代！该定多大罪，我们说了不算，得法官说了算。”
“一定，一定。”李正阳连连点头。
……
客厅的墙角，四个人整整齐齐的蹲成一排。
程诺拉过一把椅子，手中把玩着那支手枪，开口问道，“四位，说一下吧，你们把抢来的钱都放哪了？我已经懒得搜了。”
面对着程诺那仿佛轻描淡写的巡问，劫匪老大非常想十分硬气的说声不！
可……
被枪指着脑门的感觉真特么的不好受呀！
一共两把手枪，程诺一把，管城手里一把。
而现在指着劫匪老大脑门的就是管城手里的那把枪！
管城好歹是从警校出来的，玩把枪还是没问题的。
剩下的我们的高远同学，就站在不远处充当吃瓜群众，默默的看着程诺装逼。
咕咚~
劫匪老大吞了口唾沫，脸上带着畏惧和不情愿的神色，“钱在冰箱里……”
“冰箱？”
程诺走到客厅的冰箱面前，哗的一下打开冰箱门。
嚯！！
钱！全都是钱！！冰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绿的让人发慌！
整整齐齐的两百多万钞票摆在那里，给人带来的画面冲击感绝对无比强烈的。
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这么多的钱！！
程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现金，心跳也不由加快。
看银行卡里的那一堆数字，和看到一张张现金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
“钞票数量22456张，金额2245600元！”
一共是2245600元，和银行记录的金额一份不差。
“咦~”程诺轻咦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你们几个劫匪倒是挺老实的呀，一张钱都没动。”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劫匪老大的心态彻底崩溃了，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这些钱，我一分钱都没敢花呀！”劫匪老大包含怨念的语气开口。
话说他们哥仨也挺倒霉的。
本来抢银行这个行动他们计划的天衣无缝，毫无漏洞可言。可偏偏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抢回来的钱，竟然是新钞！
每一张钞票的编号，在银行都是有记录的！
昨天晚上当他们看到青城晚间新闻，那篇关于呼吁市民在收钱之前看一下编号的报道，直接差点被吓尿了好不好。
之前他们为了资助李正阳研究病毒程序，已经把身上的钱都耗的七七八八了。
本来想靠抢来的钱潇洒的过一阵子，然后靠售卖恶意程序源源不断的收钱。
可事实证明，他们高兴的太早了！抢来的钱他们不是花不出去，而是不敢花出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有人注意到了钱上的编号，选择报警，那他们直接全部玩完！
这也是他们今天晚饭只是金拱门的原因。还是因为……穷啊！
如果那二百万能花的话，早就去肯德基来个全家桶了！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们要跑路？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的房租忒贵，他们已经付不起了！
生意还没开张，抢来的钱又不能花，他们已经无法支付起这里的房租了。
当然，对于劫匪来说，这还不是最倒霉的。
比这更倒霉的是，在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们遇到了程诺这个邪门到子弹都能躲的家伙！搞得他们现在，连跑路都成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
阳光小区内。
警笛声由远而近响起。
一辆警车稳稳的停在6号楼楼下。
杨队长和两名警员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坐着电梯直冲十四楼。
电梯里，杨队长神色严肃的对两位警察说道，“你们小心一点，劫匪手里有枪！必要时，可以选择将劫匪击毙！”
“收到，队长！”两位警员凝重点头。
叮——
电梯打开，三人皆是神色凝重的握枪缓缓靠近劫匪所在的屋门。
却不料，门突然在他们面前打开。
一个嘴角挂着笑容的少年对他们挥挥手，“嗨，杨队长，你们来啦！”
看着站在门口的笑嘻嘻的程诺，三人皆是一脸错愕。

第一百零二章 做好事不留名！
警察局办公室内。
白彦通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脑前的屏幕。
而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青城银行周围的监控画面。
外面太阳已经渐渐西斜，留下晚霞的黄昏。
白彦已经在这里盯着电脑屏幕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是白彦，是整个东山警界最耀眼的天才！有着小福尔摩斯之称的神探！
强大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输给一个只是高中生的少年。
“哪出错了？到底是哪出错了呢？！”
白彦那顶猎鹿帽早已摘下放在一边。
他揉揉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眉头紧拧。
所有的监控视频，他已经看了不下五遍。
可依旧……没有任何突破性的发现！
白彦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一个个画面，一张张身材各异，容貌不同的身影，在白彦的脑海里一一闪现，重叠。
忽然，白彦脑海里的画面停住，定格在那三道模糊的身影上。
白彦的眼睛陡然睁开，眼中闪过一抹惊芒。
他脸上的疲惫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反而变得干劲十足！
白彦根据记忆调出监控视频，当看到推着轮椅缓缓而行的三人之后，白彦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没错了，就是你们！”
白彦现在的心情和亢奋。这种亢奋的心情和他在两年前侦破那起连环杀人案的时候一模一样。
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按照监控视频的跟踪。确定了三位劫匪的藏身地点——阳光小区。
程诺同学，不好意思，看样子，这次……是我赢了！
拿起桌上的电话，白彦拨通了杨队长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
“杨队长，快，我已经找到劫匪的住处了，就在阳光小区！你马上带人过去，我们在那里汇合！”白警探一边套上外套，一边往办公室门外走。
杨队长那边犹豫了几秒，“呃……白警探，我们现在就在阳光小区。”
“嗯？！”
白彦一懵，“杨队长，你不是出去处理其他案件了吗，难道那个案件发生在阳光小区？”
“不是。”杨队长犹豫了几下，才决定开口，“那个，白警探，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来这里……抓劫匪的。”
白彦那刚迈出办公室的脚步陡然一顿，脸色一僵，“杨队长，你开玩笑的吧。”
杨队长那边叹了一口气，“白警探，这件事我怎么会看玩笑。就是程诺通知我来这的。”
“程诺，果然是他吗？”白警探露出一抹苦笑，还有中深深的挫败感，“那他是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的。”
杨队长：“十几分钟之前吧。”
“十几分钟！还不算太晚！”白警探紧握住双拳，浑身斗志昂扬，语气严肃的对电话那边的杨队长说道，“杨队长，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还不知道劫匪具体住在哪一户，不要打草惊蛇。等我过去，我们再从长计议！”
“呃……白警官，不用了。”
“怎么，杨队长，不相信我的能力？我敢在这立下军令状，一天之内，我绝对会找出劫匪的准确位置！”
“白警官，我不是这个意思。”
阳光小区，杨队长无语的望着墙角处乖乖抱头整齐蹲在地上的四人，对着电话那边的不服气的白彦苦笑道，“不用你来的意思，是因为……劫匪已经被全部抓住了！”
杨队长补充了一句，“是在我们警方到来之前，程诺和他的两位同伴就已经把三位劫匪给制伏了！”
白彦：“……”
沉默，长久的沉默！
白彦不知道用何词语来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只知道，这次博弈，自己被程诺按在了地上摩擦。
他在上，自己在下。
白彦挂断了电话
夕阳的余晖透过警局的玻璃撒在白彦身上，一个萧瑟的背影缓缓成形。
素有天才之名的白彦，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回办公室。
“程诺，下一次，我一定会赢的！一定！”
……
杨队长见白彦挂断电话，不由耸耸肩，将手机装回兜里。
杨队长看看蹲在墙角的劫匪，再看看冰箱里码的整整齐齐的二百多万。
人赃并获，根本不留劫匪狡辩的余地！
“那个啥，小兄弟，能不能先把枪放下，把枪放下。”杨队长一脸大汗的对手中握枪的程诺说道。
要不是知道程诺是友军，杨队长真的怕程诺把枪口对准自己来上一枪。
“好吧。”程诺把枪交给杨队长带来的两个警员，耸耸肩道。“不过杨队长，你可看好他们四个，别让他们跑喽！”
“不会的。”杨队长洒然一笑，“小吴，把他们四个给我戴上铐子，一会儿拉回警局审讯。”
杨队长走到程诺面前，重重的拍拍程诺的肩膀，热情地说道。
“小伙子，不错啊，上午刚拿走监控，下午就把劫匪给抓住了。这速度，都赶上专业的警探了！果然不愧是少年天才！”
程诺摆摆手，“常规操作，学霸的常规操作。杨队长，你不要夸我了，我会骄傲的。”
杨队长大吐一口鲜血。此子，好不要脸！
杨队长干笑一下，转移话题道，“那你小伙子，你是怎么在劫匪有枪的情况下，把他们给制服的？”
说起这个，程诺更来兴趣。
“首先，我依靠我学霸班的大脑，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计划……然后，咳咳，没想到劫匪手里还有一把枪，差点阴沟里翻船……然后他就举枪射我呀，我不能就这样被他中出，于是我就蛇皮走位+秦王绕柱走，一通王者走位，躲过了劫匪的青铜预判……然后队友疯狂打出666，我一通四杀，将劫匪团灭！”
程诺一通噼里啪啦，把自己与劫匪搏斗的故事添油加醋包装成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讲完。唬的杨队长一愣一愣的。
“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逼！”高远抱着膀子，站在不远处翻翻白眼。
“对了，小伙子，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有什么想要的吗，比如说给你颁个荣誉市民什么的？或者请电视台做个专访之类的？”杨队长最后问道。
程诺一瞪眼，昂着脖子，“你看我是那么虚荣的人吗？做好事不留名，请叫我……雷锋塔！”
“不过，别忘了把答应奖励的十万块钱打到我账户上，我的银行账户是**********”程诺搓搓手，嘿嘿笑道。
杨队长：“……”

第一百零三章 论记忆英文单词的捷径！
又是一个周一。朝阳的晨辉洒满了整片大地。
“大山的子孙呦，爱太阳喽！~~”
程诺骑着自行车，再次展现他“动人”的歌喉！
这次的银行大劫案，算是彻底落下了尾声。
三位劫匪加上那个黑客少年，当天就被杨队长带回警局连夜审讯。
真是不审不知道，一审吓一跳。
那三位劫匪的恶行，可不止抢银行这一件。
十年前，根据杨队长说，这三兄弟，恐怕还和十年前的一场屠杀案有关。
当年那场屠杀案，可是造成一家三代十多人死亡！在当时妥妥的是一件大案。
同时，那场特大屠杀案，也是东山警界公认十大难案之一！
如果真的被认定那场屠杀案和三位劫匪有关，那等待三位劫匪的，只有死刑一条路！
而那位黑客少年李正阳，是一次偶然过程中被亡命天涯的三兄弟发现又电脑上的天赋，十三岁的时候被三人从孤儿院收养过来。
当杨队长得知破坏ATM机防御系统的恶意程序就是李正阳编程出来的时候，也是惊讶的不行。
究竟李正阳会被判处何种罪行，杨队长也没有明说。
但如此一个和自己年纪相当的天才少年，就因为上了贼船要在监狱里待上几年，确实让程诺感到有些惋惜。
而青城银行答应奖励的十万元……
由于这笔钱的支出是经江兰这位副行长的手的，所以当知道了获得这笔钱的对象是自己的儿子后，除了各给了高远和管城三万之后，剩下的属于程诺的四万继续以帮忙保管的名义，被江兰给扣了下来。
所以说，程诺现在依旧是一个存款不足一千元的穷光蛋。
再说青城银行那边。
虽然这次的银行大劫案在网上仅发酵了短短一下午的时间，但引发的关注的数量可不在少数。
在银行监控的抢劫视频流出之后，短短两三个小时，就冲上了微博热搜榜。
无数消极的言论在网上横行！如果不是程诺及时将劫匪抓住，遭殃的将不会只是青城银行这一家银行。
搞不好，整个华国的银行都会损失不少客户。
幸好，在当晚，青城市警方就联合各大媒体，将劫匪已经被抓住的消息发布出去。这才让网民吃了一颗定心丸。
至于程诺，则深藏功与名，不想大肆炫耀，于是在记者撰写新闻的时候一笔带过。
……
距离最后的高考只剩下最后一个月还不到的时间。所以一进高三那栋教学楼，几乎看不见还在外面闲逛的学生。
有句话说的好，临阵磨枪，不死也伤……啊呸，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高三的一个个人都卯足了劲，想要在高考的战场上杀出重围，笑到最后。
一分，哪怕只多考了一分，那也是成百上千人的差距！
程诺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英语单词本背了起来。
经过程诺研究发现，英文单词，也是可以通过数据化来记忆的。
反正所有的英文单词都是那26个英文字母进行不同方式的排列组合而已。
只要程诺给26个英文字母每一个都赋予一个数字编号。
那记忆英文单词，对程诺来说，就能转化成继续一组数字。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penis！
这个单词，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这个英文单词，五个英文字母，对应五个不同的数字。
按照在26个字母中顺序，程诺可以将其记忆成16 5 14 9 19！
再来一个单词，semen！
程诺可以将其数字化为19 5 13 5 14！
以程诺对数字超强的记忆能力，想要短时间记忆大量的单词并不是没有可能。
3 8 15 6 20……
21 16 4 8 9 11……
……
单词本上的一个个英文字母，渐渐化作一抹数据流，输入进程诺的大脑。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程诺就已经记忆下了一百个英文单词。
如此下来，程诺对于一个月之后的高考，更加信心十足。
学霸的辉煌，将由我来延续！
……
铃铃铃~~
时间来到八点，上课铃声响起。
第一节课依旧是老唐的课。可以说从周一到周五，除了星期二的第一节不是老唐的课外，其他四天上午第一节课都是数学。
老唐踩着锃亮的皮鞋，缓缓走进教室。
程诺抬头一看。
嚯！不得了呀！老唐同志竟然换发型了！
之前老唐同志是男老师标配的地中海发型，几天不见，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假发，把发型变成了大背头。
俗话说……
换一个发型，换一种心情！
换一条内裤，换一种态度！
老唐同志今天的心情就很不错，笑呵呵的走上讲台，把保温杯放下。
“同学们好啊！”老唐笑眯眯的开口。
心里已经有阴影的班长同学愣了一下，抬头再三确定站在讲台上的人是老唐后，前后有两三秒，才大声吼道，“起立！”
安静，莫名的安静！
全班同学的第一个动作不是起立，而是抬头……
讲台上的老唐眨巴眨巴眼，表示一脸懵。
同学们，你们不应该是起立的吗？用那种不善的目光的抬头是搞怎样？难道我和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老唐只见讲台下的学生们先抬头看看他，然后目光在齐刷刷的看向角落里的程诺。这才稀稀拉拉的站起来。
“老师……好……”
并不算整齐的声音在教室内响起。
在语气中，老唐感觉到了来自全班五十多个人的深深恶意。
具体这股恶意是对谁的，老唐并不是很清楚。
老唐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大家坐下吧。”
老唐双手撑着讲桌，笑呵呵的问道，“上周周五我有事请假，所以那节课是由我们的程诺同学替我上的。我想，以程诺同学的水平，把那张试卷上的题目给你们讲明白，应该没有问题吧？”
全班同学默默流泪。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了……
除了最后一道题，剩下的全让我们讲了，他能有问题吗……
于是，一个个饱含幽怨的眼神，不断的瞟向程诺的方向。
而程诺倒是神态自若。
不用羡慕，学霸的讲题方式，就是这么高效！

第一百零四章 一道有意思的数学题
“今天，我们来做一道有意思的数学题！”
一边说着，老唐在黑板上画了一个5*5的宫格。
老唐指着黑板上那个宫格说道，“题目的要求是这样的，在这个5*5的宫格里，填入1~25一共25个数字。使他的每一行，每一列，每一条对角线上5个数字的和都相等！”
“题目大家都听明白了吗？是每一行，每一列，每一条对角线，一共十二组数字的和都相等，才算完成此题。”老唐笑意盎然的继续说道。“这是一道散发思维的题目，并不需要多么复杂的解题步骤，大家都可以试试。最先做出来的，将有优先拿到我刚出的数学模拟卷的权利！还有我本人的免费批阅机会哦！”
众人的嘴角一抽。
老师，你这奖励有些……清新脱俗呀！
虽然对老唐提出的那份奖励不感兴趣，但不阻挡他们对这道题目的求知心理。
25个连续的数字，填入一个5*5的方格内。
如果按照可能性来说，有1.5511210043331&#215;10^25种可能。
一种一种试的话，绝对是有生之年系列。
所以，一定要另辟蹊径。用发散性的思维去思考问题。
简单的解题方法一定存在，就看他们能不能想到了。
穆冷轻蹙着眉头，看着草稿纸上画的5*5的宫格发呆。脑袋里一点头绪都没有。
“到底有什么规律呢？”穆冷小声的轻喃。
而坐在一旁的苏小小，根本没抱着能把这题解出来的办法，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穆冷。
“穆冷，有思路了吗？”苏小小一脸期待。
穆冷苦笑着摇摇头，“脑袋里一团乱麻，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嗯？这道题这么难的吗？”苏小小轻咦，身为一位小学渣的她，所有的题都是一个难度，所以没啥感觉。
见穆冷说很难，那就应该是非常难了！她这种小学渣就只能仰望了。
“幸好，自己没有白浪费时间。”苏小小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别人都说我瓜，其实我一点都不瓜！
苏小小小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哎，穆冷，你说，程诺会不会这道题？”
“他嘛……”穆冷想起最近程诺给自己的重重惊讶，轻轻一笑，“他应该是会的吧。”
……
讲台上，老唐同志老神在在的眯着眼坐着。
一只手端着保温杯，用嘴轻吹着热气。
而保温杯里放着的不是茶叶，而是枸杞，当归等滋补养胃的中药。
老唐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心中不由吟起一首小诗。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枸杞难挡岁月催，杯里再加点当归。
当归难挡岁月刀，人参鹿茸配小烧。
小烧虽好鹿茸贵，韭菜腰花多实惠。
韭菜腰花虽实惠，汇源肾宝还得喂。
汇源肾宝不够味，牛鞭鹿鞭能到胃。
牛鞭鹿鞭有点狂，还得要吃煌上煌。
咳咳，扯远了，有点扯远了……
老唐将保温杯放在桌上，睁开眯着的双眼，目光看向讲台下的众人。
同学们倒是都在老老实实的埋头计算着。有的人已经写满了三四张纸。
穆冷那边，也有了一点思绪。
既然每一行，每一列的和都等于一个固定的数。那这个固定的数，是比较好计算的。1~25共25个数字全部加起来，再除以5，就是这个固定的数——65！
然后……
然后穆冷就卡住了！卡了五六分钟都没任何进展。
一个很悲剧的结局。
讲台上，老唐很满意的环视了一周。
忽然，当他的视线瞥到一处角落的时候，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因为他分明看到，坐在角落处的程诺，竟然在……背单词！
老唐记得自己对程诺说过，在数学课堂上，把自己布置的任务办完之后，可以复习其他学科。
难道……程诺已经把这道题算出来了？
不可能啊！如果不知道那条规律，根本没有理由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到正确答案啊！
老唐心中疑惑。
老唐站起来，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
“大家有做出来的吗？”老唐笑着问。“做出来的话可以上来试试。”
大部分都是摇头的回答。
老唐渐渐把目光落在程诺身上。
正在小声的背单词的程诺忽然感觉菊花一紧，一抬头，便看见老唐那充满笑意的脸庞。
“程诺，这道题你想出答案来了吗？”老唐笑着开口。
“唔~如果有其他同学做出来了就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让给他吧。一套数学试卷，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在高中数学领域，已经没有提高的余地了。”程诺摇摇头，一脸叹息的语气开口。
全班同学+老唐：“……”
这个逼……装的真是让吾辈折服！
给你1024个赞，外加一个网站！
老唐同志神色很不自然的干咳了一下，缓了几秒之后才恢复了正常神态对全班同学开口，“除了程诺同学，大家还有没有会这道题的？”
在这时，全班同学其实很想说声会的。好狠狠的打一次程诺的脸。
可奈何……
智商跟不上啊！
想的头皮都快发炸了，可依旧……没有想出任何可行的解题方案。
他们现在都感觉，自己的脑袋和程诺的脑袋是不是同一个牌子的呀！
为啥程诺的脑子可以那么聪慧，睿智……
而自己脑子，还不如乃子管用！
见无人回应，也在老唐的预料之内。这道题在十几分钟内无人做出来才是正常情况。
至于程诺……
好吧，这家伙不被列入正常人的序列。
“既然没人举手，那这道题，你上来做一下吧。”老唐无奈地说道。
“OK！”
程诺淡淡一笑，从座位上起身。
用无比拉风的步姿走上讲台。
如果这时候再来一段BGM，那就更棒了！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独立在寒风中，任凭冷风吹拂过~”
怎么样，这首BGM有没有感觉很搭！
老唐对程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诺拿起一根粉笔，嘴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不就是魔方矩阵吗？简单！”

第一百零五章 魔方矩阵
魔方矩阵，又称幻方，纵横图。
是指由1~N^2共N^2个数排列成的有相同的行数和列数，并在每行每列、对角线上的和都相等的一个N阶矩阵。
在《射雕》中郭黄二人被裘千仞追到黑龙潭，躲进瑛姑的小屋。瑛姑出了一道题：数字1~9填到三行三列的表格中，要求每行、每列、及两条对角线上的和都相等。这道题难倒了瑛姑十几年，被黄蓉一下子就答出来了。
4 9 2
3 5 7
8 1 6
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三阶平面魔方矩阵。
而今天老唐出的这道题，是更加高难度的五阶魔方平面矩阵。
运算难度，不知道比三阶魔方矩阵高了多少。
不过，魔方矩阵既然被数学家们定义出来，那自然有一套起独特的运算规律。
根据N的数值，可以分为三种情况。
当N为奇数，当N为4的倍数，当N为其他偶数！
老唐这道题是求5阶平面魔方，很显然，可以套用N为奇数的运算规律。
程诺在脑海里默默回忆起当N为奇数时平面魔方的填写规律。
“当N为奇数时
①将1放在第一行中间一列;
②从2开始直到n&#215;n止各数依次按下列规则存放：
按45&#176;方向行走，如向右上
每一个数存放的行比前一个数的行数减1，列数减1
③如果行列范围超出矩阵范围，则回绕。
例如1在第1行，则2应放在最下一行，列数同样减1;
④如果按上面规则确定的位置上已有数，或上一个数是第1行第n列时。
则把下一个数放在上一个数的下面。”（注①）
“所以说，正确的答案应该是……”
程诺在自己的脑海里构建宫格模型。很快，便将25个数字填入其中。
唰唰唰唰~~
在同学们眼中，只见程诺没有任何的犹豫，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笔走龙蛇，粉屑飞扬。中间没有任何停顿，一气呵成！
举手投足间，透露着无比强大的自信。
“好了，老师，我填完了。”程诺转身，将粉笔头扔在讲桌上，微笑着对老唐说道。
“好，我看一下，你填的对不对？”老唐抱着一种好奇心，看向黑板上已经被填满的宫格。
15 8 1 24 17
16 14 7 5 23
22 20 13 6 4
3 21 19 12 10
9 2 25 18 11
全部正确！！
25个数字的位置，和正确答案如出一辙。
每一行，每一列，每一条对角线的和，都是65！~
老唐惊讶的看了神色如常的程诺一眼。然后在全班同学满含期待的目光下宣布，“程诺同学的答案……是正确的！”
哗~~
全班同学尽皆哗然。
果然啊，程诺这个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强悍呀！
比不过，实在是比不过。
他们和程诺的大脑配置，简直不在一个水平层面上。
学霸，是只配被学渣所仰望的存在！
老唐望着程诺说道，“既然程诺同学是第一个把这道题目解出来的同学，那么我那份‘特殊’奖励就归程诺同学所有了。程诺，你能不能给大家讲一下你是通过何种方法把这题解出来的？”
“没问题。”程诺点头，转身指着那道题道，“其实这道题很简单的。”
这道题……很简单？
好吧，你是学霸，你说了算。
全班同学翻翻白眼。
程诺耸耸肩，神色如常的继续讲道。“在讲这道题之前，我先要给大家讲一个模型，叫做魔方矩阵！”
为什么程诺能知道魔方矩阵这个东西？
按理说，高中方面，不会涉及这方面的知识。
但程诺是谁？他可是学霸！
学霸的一大特征就是，永远不会满足只学习课内那点知识！
还记得程诺从书店买回的那一大堆关于世界数学难题的书吗？其中一个难题的推理过程中，就用到了这个魔方矩阵。程诺就顺便将它记下来了。
程诺站在讲台上，将魔方矩阵的三种解法都讲了一遍。
“听了这个定理之后，大家是不是觉得这道题简单了许多。首先，第一行中间那个数字肯定是1，数字2的位置……”
讲台下同学们听得头晕目眩，不明觉厉，程诺倒是在讲台上讲的津津有味。
“好了，我想说的就是这些，谢谢大家！”说完，程诺走下讲台。
啪啪啪~~
全班同学下意识的鼓掌。
老唐同志待程诺走下讲台后，站在讲桌前一脸尴尬。
妹的！把我想要讲的都讲完了，让我讲啥？！
本来，老唐同志就想利用这个题目引出魔方矩阵，在高考前发散一下学生的思维。
可现在……
呃……好吧，程诺把魔方矩阵讲的比我还详细，那我这个当老师的还是不献丑了吧。
“好了。同学们，我们拿出上周发的那套衡水真题，我们讲一下那套试卷。”老唐尴尬的咳嗽了一下，也不问同学们有没有听懂了，急忙转移话题道。
“哇，穆冷，程诺果然厉害呢。这样的题都会！”苏小小的明亮的眼里充满了小星星。
穆冷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才是那个……桀骜的他啊！”
……
“好了，下课。穆冷，程诺，你们两个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伴随着下课铃声，老唐刚好把最后一道题讲完。
程诺和穆冷对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老唐找自己有什么事，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老唐走到办公室。
下楼梯的时候，程诺凑到穆冷身边，语气中略带担忧的小声说道，“冷姐，你说是不是我们两个谈恋爱的事被老唐发现了？”
穆冷淡淡的瞥了程诺一眼，一字一顿的开口：“你-说-呢！”
程诺缩了缩脖子，一脸讪讪，“开玩笑，开玩笑。”
“不过，冷姐，我们两个的事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你看，你是学霸，我也是学霸，学霸配学霸，我们两个可谓是门当户对。生出来的孩子也一定是学霸！”程诺握紧双拳说道。
穆冷抿了抿嘴唇，模棱两可地说道，“高考后，我们在谈论这个问题吧。”
“好，我等你。”程诺淡淡一笑。

第一百零六章 天才召集令！
程诺和穆冷两人跟着老唐走进办公室。
然后，在两人狐疑的目光下，笑着开口。“你们两个……听说过《最强大脑》这档节目吗？”
《最强大脑》？
程诺和穆冷两人同时点头。
《最强大脑》，是一档由陌江公司和平海电视台鼎力打造的一档脑力竞技类节目。
从2016年开播至今，已经历时四年，也播出了四季。
每一季开播，都会吸引无数观众观看。在同期收视率上，几乎没有任何一家电视台敢与其争夺锋芒。
每一季，都是口碑与收视率双丰收。
而从《最强大脑》走出的一个个选手，现如今，无一不是在脑力顶尖领域的存在。
那一个个挑战项目，无一不挑战人类脑力的极限。让寻常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说实话，这档节目，程诺看过，而且是每一季都是追着看的。
“老师，你把我们两个叫来，和这档节目有什么关系吗？”穆冷抿着嘴，轻唇微起。
老唐笑着点点头，从自己的办公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两张邀请函。递给程诺和穆冷一人一张。
两人一头雾水的结果，将邀请函打开。
“程诺（穆冷）同学，《最强大脑》节目组现诚邀您参加第五季选手的海选选拔！最终的优胜者，将会获得参与《最强大脑》节目的录制。或许，下一个最强大脑，就是你！”
“这是？”看着邀请函上的内容，程诺表示有点懵逼。
难道自己这么牛逼了，把最强大脑节目组都惊动了？
要知道，《最强大脑》每一季的任何一个选手，大脑都是变态级别的存在。
即便是只参加海选的那些人，也是牛逼哄哄的不行。
虽然吧，程诺自认为现在的自己的实力并不比那些变态差，但关键是……
节目组那边怎么知道的啊！
而且穆冷也在被邀请的序列当中。
穆冷的水平程诺也清楚。在二中学校里当当学霸还行。但距离真正的脑力天才，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按照往届选手的水准的话，穆冷是没有任何机会或者这张邀请函的。
“我来跟你们好好解释一下。”老唐见程诺和穆冷的目光中都带着疑问，十指交叉，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会收到这张邀请函吧？”
程诺和穆冷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老唐侧了侧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因为，这一季的《最强大脑》进行了全新的改版。所邀请来参加节目的选手，不再是社会上各行各业的脑力人才，而是……学生！”
“学生？”程诺轻咦。
“对，没错。”老唐点头，“这一季节目所邀请的选手，将全部都会是学生！不管是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研究生，博士生，只要是学生，都有机会参加。”
“然而，有机会参加节目录制的学生，只有一百人。你们知道，像你们手中这样的邀请函，节目组那边发了多少张吗？”老唐问道。
“多少张？”程诺好奇。
“十万张！”老唐语气凝重地说道。
嘶——！
程诺倒吸一口凉气。
邀请函发了十万张，就意味着有十万个学生会获得海选资格。
那这个海选资格，确实是有点不值钱。
而那最终可以参与节目录制的名额，却显得尤为珍贵。
100000：100！
那就是一千分之一的几率。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千里挑一！
“我们学校一共分到了十个名额，你们两个的名额，我可是从其他老师手上费了老鼻子的劲才抢到的。所以说，你们千万要给我争气。”
“我不奢望你们两个能成为最后的那一百名，但至少，能够成为进入复赛的那一千人。”老唐声音严肃地说道。
按照节目组的规则，最终100人，将会参加三轮测验，从收到邀请函的十万人中筛选出来。
第一轮，网上答题。
节目组会给十万位选手每人一个帐号，在同一时间在网上做一份测试题。
然后根据十万选手的分数排名，排在前一千名的选手将会获得参加第二轮笔试的资格。
第二轮，笔试。
一千名百里挑一胜出的学霸，将会参加更加残酷的笔试环节。
笔试的淘汰率是80%。
一千位学霸，笔试排名前200的进入最后一轮复试。
第三轮，面试。
这一环节，是最权威，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节目组邀请了十多位权威教授，根据选手在前两轮的成绩和面试中的表现，分别在推理力，计算力，观察力，记忆力，空间力，创造力等六个方面进行综合的判定，绘制六维能力雷达图！
然后根据选手六个方面的数值，选拔出最后参加节目的一百人！
同时，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本来，十万个初试名额，听起来倒是挺多的。
但全国各地的学校岂止万所，名额下发到各大中小学校，平均下来，一所学校能拿到两三个名额就算不错了。
所以说，每一个学校派出来参加海选的学生，无一不是学霸般的存在。
《最强大脑》节目组的目的，就是从这来自全国各地的十万位学霸当中，筛选出学霸中的学霸，天才之中的天才！
程诺现在也明白了，自己手中这张邀请函，不仅仅是一张邀请函。而更像是一张……天才召集令！
召集散落在全国各处的天才，让他们有机会，在同一个舞台上展开属于学霸间的博弈！
与同时代的天骄站在一起，在《最强大脑》这个代表华国脑力最巅峰的舞台上，展开脑力之间的火花碰撞。
这种场面，让程诺想想都激动。
这，是属于学霸之间的比拼！
这，是让学渣瑟瑟发抖的战斗！
天才召集令，一令既出，必将是搅动一番腥风血雨！
在这个天才之争的舞台上，定要有些人会光芒万丈，将学霸的光辉散播到世间。
而在那个学神满地走，学霸不如狗的舞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学渣，又该何去何从！

第一百零七章 测试开始！
办公室内。
老唐从桌上拿起两张纸条，“这是你们两个的登录帐号和密码。要好好保管。”
“对了。老师，初试的时间，还有第二轮笔试的时间，都是什么时候？”程诺开口问道。
老唐一拍脑门，恍然道，“我倒是忘记说这事了。第一轮网上测试的时间就在今天晚上，时间是晚上六点开始。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的晚自习就不用上了，下午放学后就回家吧。争取拿到一个不错的分数。”
“第一轮网上测试的时间是在今天，第二轮笔试的时间则是在高考后。而正式录制的时间，大概是在一个半月之后了。”
老唐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程诺，穆冷，你们两个是我们班最优秀的两位学生。老师很希望你们能成为最后的那最后100个人，和其他99位天才同台竞技！但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对你们来说，二十多天后的高考才是你们的主战场！希望你们不会把太多的精力花费在准备这档节目上。而且，他们节目组给出的那些题型，和你们平常做的题应该不一样。想要短时间提升的可能性也不大。”
“老师，知道了。”程诺自信的一笑，“别的我不敢保证，今年的高考，我一定会拿个满分回来。对于我来说，数学试卷从来都只有一个分数——150！”
穆冷：“……”
“那老师，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们两个就先走了。”穆冷实在是不愿意在这里看程诺的装逼表演秀了。
老唐笑呵呵的摆摆手，“没事了，也快上课了，你们两个先去上课吧。”
程诺和穆冷两人来到办公室外的走廊上。
程诺很突兀的来了一句，：“冷姐，你介意我和你一同探究孟德尔定律吗？”（注①）
穆冷：“？？？”
两三秒后，穆冷反应过来，冷冷的说了一句，“滚！”
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
一天的学校生活，在简单和枯燥中结束了。
反正到了这个时间段，他们能做的，除了做题，还是做题！
由于程诺今天不用上晚自习，程诺早早就骑车回到家，赶着做初选的网上试题。
既然程诺收到邀请函了，那当然要全力以赴。让他的学霸之名，名扬四海！
天才之战！他可是很感兴趣呢！
回到家，程远锦和江兰还没有回来。程诺看了看时间，5：45分，离六点还有点时间。
程诺来到书房，打开网站……
……
与此同时，华国各地，收到邀请函的十万学生，都静静坐在电脑前，旁边准备了笔和纸，怀着激动和忐忑的心情，等待着测验的开始。
他们都是从小就被认为是人中龙凤的存在，没有一个想认输，也没有一个像放弃这样一个和其他学霸同台竞技的机会。
话说回来，这一次《最强大脑》节目组的手笔确实够壕！
单是一个可以同时允许十万人在线答题的服务器，都不是一笔小的数字。再加上后续组织一场一千人规模的考试，邀请大量的专家学者教授，前前后后的花费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这仅仅……只是为了筛选出那有资格上场的一百人！
哒~哒~哒~
时间准时来到六点，最强大脑官网刷新出答题界面，坐在电脑桌前的十万同学瞬间坐直了身体，输入自己的登录帐号和密码。
“亲爱的程诺同学，欢迎参加《最强大脑》第一轮测试，下面，你有五分钟的准备时间，如不需准备，可直接点击屏幕下方的‘确定’键！”
学霸，还需要什么准备！只要带着聪慧的大脑就能搞定一切！
程诺自信的扬起嘴角，按下了确定键。
为了防止作弊，所有十万名考生虽然做的是同一套题目，但题目的顺序并不一样。
你做的第一题，可能是别人做的最后一道题目。
题目的数量为50道，但考试时间没有限制。
只要你愿意，做上一年都行！
不过，那样的话，你的分数绝对会低的可怜。
因为，按照规则，五十道题，每一题都根据难度有一个基础分值。节目组为每一道题设了一个标准的时间线。
只要在时间线的时间以内完成答题的，会根据时间长短用基础分值乘以附加分值。
如果实在时间线之后的时间完成，那不好意思，基础分值会除以对应的附加分值。
而且，五十道题目是不允许被修改的。
第一遍你做出来的结果是啥，那就是啥！不允许回过头来修改。
而且，也没有什么步骤分，师生情，平常分啥的。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要么基础分是零，要么基础分是满分。
“好了，开始吧！”程诺活动活动了手指。
随着答题页面的刷新，程诺的第一道题在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
这是一道两分选择题。
“第一题：根据下列数字规律填出第五个数字。
1 52 313 174（）
A、5 B、515 C、525 D、545”
这是一道很基础数字推理题目。
程诺仅仅是扫了一眼，便发现其中的规律。
52中5除以2余1（第一项）;
313中31除以3余1（第一项）;
174中17除以4余1（第一项）;
515中51除以5余1（第一项）。
答案很明显，就是B。
程诺大脑的运转和手掌的运动几乎同时进行，在电脑上勾选了B选项，按下确定键，进入下一题。
从题目出现到程诺确定答案，整个过程，程诺花费的时间不过五秒。
第二题很快出现。
这是一道三分题。
“一筐鸡蛋：1个1个拿，正好拿完。2个2个拿，还剩1个。3个3个拿，正好拿完。4个4个拿，还剩1个。5个5个拿，还剩4个。6个6个拿，还剩3个。7个7个拿，正好拿完。8个8个拿，还剩1个。9个9个拿，正好拿完。问筐里有多少鸡蛋？”
又是一道送分题。
这道题需要到的知识并不复杂，即便是让小学生来做也能做出来。
只需要知道公因数，公倍数，再加上一些简单的乘除，就能把这道题轻松的算出来。
但……关键是，你需要一个个的去分析。
……
注①：这段话的完整版在下面，论学霸间的约跑方式。（正文字数已达2000字）
舍友今天在图书馆看上一生物系的学妹，他决定勾搭一下。他端着一本书做到那学妹的身边。
问：你介意我与你一同探究孟德尔定律吗？
学妹没有抬头：平面几何与立体几何的性质是有差异的。
舍友：我倾心于轴心一方的意大利。
学妹瞥了他一眼：滑铁卢一战拿破仑为什么不动用空军？
舍友：你知道列克星敦对于美国独立的意义吗？
学妹合上手中的书本：经济学中对消费的分类中，除了自给性消费还有什么？
舍友扶了扶眼镜：我崇拜提出“农村包围城市”的那个伟人。
学妹笑了笑：你熟悉安培定则吗？
舍友摇了摇头：乙醇制乙烯时温度计的位置不能大意。
学妹：我听说秘鲁西海岸东南信风已经持续了三个月。
舍友耸了耸肩：我知道如何正确熄灭酒精灯。

第一百零八章 打枪问题
对其他人来说，这肯定是一个需要时间在草稿纸上去运算的题目。
但对程诺来说，数字运算是问题吗？
程诺只能说，天空飘来五个字：这都不是事！
首先，这个数是9的倍数，7的倍数，由这个数除以2，4，8后都余1，得出这个数是一个奇数，然后……
程诺脑海里的数据在不断地运算。很快便将正确答案填在空格里。
这个即便是学霸都需要五六分钟才能算完的题，程诺只需要十秒钟的时间。
第三题。分值三分。
这是一道关于数字华容道的题目。
这道数字华容道，是将15个数字摆放在一个4*4的方格中。
一共16个位置，15个数字。也就是说，将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
15个数字在方格内的摆放位置是完全随机的。
而程诺等人所需要做的，就是利用那唯一一个空格移动15个数字，将这15个排列不规则的数字，按照1，2，3，4，5……这样的数字顺序整齐排列起来。
这道题目，主要考验的，就是众人的推理能力。
程诺眼前这道题的题面是这样的。
3 8 11 10
6 5 13 1
2 4 9 12
14 7 13 空
众人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右下角那个空格。
在看到题目的第一眼，程诺在自己的大脑中就构建了一个和电脑屏幕中一模一样的数字华容道模型。
然后，程诺在按照解这类题的方式去求解。
首先，要将第一行变为1，2，3，4。
然后把第二行5和8的位置确定。
最后……
十秒钟后，程诺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中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没错了，就是你了，皮卡丘！
程诺操控着鼠标，按照自己脑海中已经演算好的步骤，一步步移动着华容道中的数字。
程诺的手速很快，这得益于他长达十八年单身的锻炼。
一共移动46步，耗时21.35秒。
虽然这不一定是最简单的移动方案，但这个速度对程诺来说，已经足够了。
之后的两题，一道两分，一道一分。被程诺轻松的解决。
截止到此时，程诺已经完成五道题。
基础分为一分的一道，两分的两道，三分的两道。
而时间，此时才过去五分多钟。
大多数参加测验的童鞋们，还挣扎徘徊在第一道题上。
……
魔都，一所网吧内。一个少年满头大汗的一边望望电脑上的题目，一边低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嘴中还不断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引得网吧里那些吃鸡的顾客频频侧目。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拼了吗？
之间那位满头大汗的少年埋头运算了好久，忽然兴奋的掌控了脸庞，猛地一拍大腿一吼，吓到了许多人。
“对了！只要利用牛顿—莱布尼兹公式，费马引理，和拉格朗日三个定理的结合！最后再用夹逼定理，就OK了！”
吃鸡群众：“？？？”
谁TM能站出来，给我说一下这个人讲的是啥？！
还未等众人有过多的思考，又听见一个猛拍桌子的声音响起。
“哇！这个拓扑学的题考的真是刁钻！”说话的是另一个方位的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学生，正哀嚎着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这个莱洛三角形的面积到底怎么解呀？啊啊啊！！”
吃鸡群众：“？？？”
吃鸡群众们默默对视一眼。
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他们望着自己眼前的电脑屏幕，充满了深深的罪恶感。
不行，罪孽感太重，我要吃把鸡来缓一缓。
……
另一边，京都。
五道口技术学院（清华大学）学校论坛。又名顶尖学术研讨小组。
研讨组小学渣：“咦，各位学霸大佬去哪了，怎么不见他们呢？我还有一道维尔斯特拉斯函数问题要请教他呢。”
研讨组群草：“你还不知道呀，他们现在都在做一套测试题，应该都很忙吧，根本没时间去搭理你这个小学渣。我这里还有一个麦比乌斯问题还正愁没人问呢！”
研讨组学花：“我可是听说了呦，学长们好像是收到了《最强大脑》发出的邀请函，现在似乎是第一轮测试的时间吧。”
研讨组二十：“哇，学长们流弊了。我何时才能成为学霸的男人？”
研讨组冬天：“听说这次《最强大脑》一共发放了十万个初试名额，可最终能参加录制只有一百个人，不知道我们学校有多少人能成为最后的那一百个人。”
研讨组学霸：“多少都好，只要不比隔壁的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少就行！”
研讨组群草：“复议！”
研讨组小学渣：“+1”
研讨组好人：“+1”
……
下面复议的一大片。
……
镜头再次回到我们的程诺同学。
考试开始后二十分钟的时间，程诺已经来到了第十题。
“三个小伙子同时爱上了一个姑娘，为了决定他们谁能娶这个姑娘，他们决定用手枪进行一次决斗。小李的命中率是30%，小黄比他好些，命中率是50%，最出色的枪手是小林，他从不失误，命中率是100%。由于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为公平起见，他们决定按这样的顺序：小李先开枪，小黄第二，小林最后。然后这样循环，直到他们只剩下一个人。那么这三个人中谁活下来的机会最大呢？”
下面有三个选项，A、小李 B、小黄 C、小林
这道题的基础分是五分。
也是程诺目前做到的唯一一个基础分为五分的题目。
很明显，这道题考验选手的推理力，计算力，逻辑思考能力，还有……运气。
一共只有三个选项，对于某些选手来说，随便蒙一个，是33.33%的正确率。认真算半天的话，也是33.33%的正确率。
程诺皱着眉头把题面读了一下。
这道题的复杂程度，确实是很麻烦。需要很好的逻辑推理计算能力才不会搞得大脑一片混乱。
小李第一枪打的是谁，打没打中？
轮到小黄的时候小黄有没有死，没死的话又会把这一枪打谁？中没中？中的情况下会怎样，不中的情况下又会怎样？
轮到最后的小林打枪的时候，小林活着的几率是多少？他又想打谁？打没打中？
这样想一想，简直头皮发麻呀！！

第一百零九章 如何找不同
这道题需要考虑的问题很多。需要的是非常精缜细密的计算能力。
一步失误，恐怕就会和正确的答案失之交臂。
一组组数据，在程诺的脑海里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运算。
一分钟后……
程诺伸了伸懒腰，脑海中已经得出三人分别活到最后的几率。
小李：小黄：小林为38：27：35。
所以说，三人最有可能活到最后的是枪法最差的小林！
程诺勾选了A选项的答案，继续进入下一题。
这一题的基础分是三分。
这道题考验的是选手的空间想象能力。
题目给了选手一张经过展开后的折纸，上面带有折痕。
而选手所需要做的，是要先在脑海中把电脑屏幕中的折纸构建出来，然后在依借空间想象力，将折纸按照折痕进行折叠。在电脑屏幕上选择出折叠完毕后的图形。
为了加大难度，节目组给出选手可供选择的选项不是4个，而是……恐怖的26个！正好对应A~Z共26个选项。
那密密麻麻的图形，足足占据了两页屏幕。
而且每一个折叠后显示的图形外观差异极小。有的，甚至是某个位置长短不同的微笑差别。
程诺的眼睛仔细盯着电脑屏幕。
这张折纸一共由27个长短不一的长方形，6个大小不同的三角形，3个规格不同的梯形组成。
一共36个图形的数据通过程诺的双眼汇聚到大脑当中。
一号长方形：长度1.32厘米，宽度0.51厘米。
二号长方形：长度1.32厘米，宽度0.45厘米。
……
一号三角形：三边长分别为2.15厘米，2.54厘米，2.96厘米。
二号三角形：……
……
一号梯形：上边长1.32厘米，下边长……
程诺的大脑凭借精确无比的数据，构造出和电脑屏幕中分毫不差的折纸模型。
首先，一号长方形向上翻折90度，二号长方形向下翻折90度……一号三角形向上翻折90度……
三十秒后，程诺顺利将折纸折叠完成。
长4.25厘米，宽3.65厘米，高5.35厘米，缺口位于高度2.21厘米，宽度0.24厘米，长度1.22厘米……
程诺根据大脑运算出来的图形数据，和屏幕中显示的26个图形进行比对。
“找到你了。”忽然，程诺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目光停在“H”这个选项上。
程诺对于自己的答案有着强大的自信。所以根本没看后面的选项，直接选择确定。
“哎，好简单呀，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程诺伸了伸懒腰，扭了扭脖子，看向屏幕中的下一题。
“嚯！找不同啊！”
程诺猛然惊了一声。
没错，这道题就是人们在闲暇无聊的时候经常做的一道题目——找不同！
两张差别很小的图片，需要在找出他们在细微之处的不同。
平常我们所做的找不同的题目，基本上都是一个很简单的场景。比如说一张简单的卡通人物图片，或者是房屋的简单装扮。
而最强大脑的题目，即便只是初试，也不可能像我们平常所做的那样简单。
呈现在程诺面前的是两张几乎把整个电脑屏幕覆盖的图片。
场景是在一家酒店举行的聚会Party。
程诺只是扫了一眼，发现仅仅是在这个图片中出现的穿着打扮各不相同的人物，就有45个！
再加上会在聚会中出现的各种酒饮，菜品，桌椅……
所有物件加起来也有一百多个。
可供《最强大脑》节目组做出更改的细节，足足有上千处。
所以，这道题的基础分数，足足有五分！
也是程诺遇到的第二道五分题目。
而这道题的题目是这样问的：下面两个图片有多少处不同？（一个空）
也就是说，如果你费了累死累活半天的劲，却少找了一处不同……
那不好意思，依旧是一分不得！
这道题，主要考察的就是选手的观察能力！
观察力越强，在这道题所耗费的时间越短。
即便是观察力再变态的存在，也要规规矩矩的把这两张图看完。
但……
程诺却有捷径可以走！
众所周知，电脑显示屏上彩色图像的产生，一般是通过改变电子束的发射强度，从而改变红，蓝，绿三种颜色的比例，就能生成16000种不同的色彩。
一整块电脑屏幕的图像，就是由不同数量的红，蓝，绿三种电子束混合而成的。
程诺的双眼，可以清楚的分析出一片图像区域内，红，蓝，绿光束的数目多少。
如果两张图片同一区域图像的三种颜色光束的数量都想通，那这片图像区域一定没有不同的地方。
但要是两张图片同一区域三色光束的数量不同，但此处一定存在不同之处。
这，就是程诺想出来的捷径。
这样的话，总比一千多处细节一一看过来要简单的多。
说干就干。程诺集中起注意力，将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的两张图片上。
首先是左上角那块区域。
第一张图片：红色光束数量2541368，蓝色光束数量1258746，绿色光束数量1024666。
第二张图片：红色光束数量2568741，蓝色光束数量12469782，绿色光束数量1056473.
数据不一样，那肯定是存在不同之处。程诺定目一看，原来是图像中那杯酒的高度不同。
接下来，程诺就这样依法炮制。
数据相同的直接跳过，数据不同的再看看那片区域内有几处不同。
五分钟后……
经过再三确认，程诺锁定了自己的答案。
两张图片的不同，共有16处！
……
与此同时，参加海选的十万人中也有几百人做到了这一道找不同的题目。
第一眼，傻眼……
第二眼，还是傻眼……
看到这题一众学霸除了欲哭无泪，还是欲哭无泪。
一千多处细节，这让他们怎么找？！
如果没有练就一目十行的本领，想要把一千多处细节全部比对过来，半个小时是底线。
苍天啊，大地呀！我是造了何种孽，你才出这样的题目来折磨我啊！
心中哀嚎一阵后，各位学霸还是不得不接受眼前的现实，泪流满面的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比对。

第一百一十章 谁特么出的这么变态的题
时间来到晚上七点。
距离测试开始，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
但根据这套测试题的难度，大部分参加测试的学生，也才做到第十几题。
当然，一些妖孽般的人物除外。
青城市，竹苑小区。
程诺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双眼，活动了一下手指笑道，“只剩下最后十道题了呀！”
没错，和其他依旧徘徊在十几题的学霸相比，程诺已经来到了第41题！
这是一道基础分为2分的题目。
2+3=13
3+4=25
4+5=41
5+6=？
题目的要求，是根据上面三个等式的规律，推出最后的“5+6”等于多少。
程诺看了一眼之后，脑海中不同的数字飞转。
忽然，程诺的嘴角缓缓勾起。“原来是勾股定理吗？”
很快，程诺便将答案填入空格内——61！
下一道，推理题，基础分3分！
题面如下：
有A、B、C、D、E五个人。每个人都把一块白色或黑色的帽子戴在头上。每个人都能看到戴在别人头上的帽子的颜色，但又都看不见自己头上帽子的颜色。
如果一个人戴的帽子是白色的，他所讲的就是真话，如果戴的帽子是黑色的，他所讲的就是假话。他们说的话如下：
A说：我看见三顶白帽子和一顶黑帽子。
B说：我看见四顶黑帽子。
C说：我看见一顶白帽子和三顶黑帽子。
E说：我看见四顶白帽子。
问：他们每个人戴的帽子都是什么颜色？
这是一道很基础的推理题。
“又是一道送分题。”程诺摇头轻笑。信手拈来般将答案填了上去。
程诺按下确定键，进入下一题。
“五秒钟后，题目将出现，请做好准备！题目结束后，请将计算结果填入空格中！”
屏幕上显示出这样的提示，旁边有一个倒计时的五秒的数字。
与此同时，十万考生中也有许多人和程诺一样做到这道题。
他们不由摒弃凝神，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
3！2！1！
电脑屏幕中出现了一个数字：651！
一秒之后，第一个数字消失，出现下一个数字：+157！
再一秒之后：-541！
下一秒：-211！
……
每一秒钟，屏幕中上一个数字都会消失，出现下一个数字。
而选手需要做的，是将屏幕中出现的所有数字作和。作和的结果，就是最终答案。
这道题考验的，是选手的速算力和记忆力。准确来说，是速算力“或”记忆力。
如果你速算力足够流弊的话，根本用不着记忆力，直接在题目出完的同时把结果计算出来就行了。
但如果你速算力算不上厉害的话，依靠强大的记忆力，把出现的数字都记下来，然后在脑海里慢慢算也行。
程诺不才，正好两种能力都有。
论对数字的记忆力和运算力，恐怕只有机器人能干过自己吧。
-294！
+947！
十个数，用时十秒，依次在屏幕上出现。
当最后一个数字“+947”消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时，正做到这题的众位学霸内心的想法是这样的：“？？？”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这道题……我特么……怎么做！
一秒一个数，就算当时记住了，但下一秒看下一个数字时，一紧张，把上一个数忘记了怎么破？
不用说记错一个数，你只要记错一个数字，这道题就根本不可能算对。
这道题对于那些从小接受训练的心算高手来说可能很简单。
但……对于从来没接触过这种题目的学霸们来说，恐怕有接近一半的人要栽在这里。
“1024，没错，就是你了！”
而另一边，程诺在十个数字在屏幕上显示完后，没有任何犹豫，很快的将答案填在空格处。
不要跟我比速度，让你一部计算器，我也比你快！
没错，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
学霸之间，也是有差距存在的。
对于程诺这个学霸的男人来说，虽然刚刚涉足学霸这个领域，但已经注定是非凡一半的存在。
从这一套测试题中，就可以看出不同学霸之间水平的差异。
有的，只能在各自的学校里称王称霸。
而有的，注将成为整个华国学渣的阴影。
程诺，就是正在向这个方向努力的一个。
“最后一题了呀？”
不知不觉间，程诺已经来到了最后一题。
最后一道题是考验选手的观察力。
基础分数，五分！
“做完这道题就结束了呀！”程诺淡淡一笑，看向屏幕。
令程诺略显惊讶的是，这道题竟然占了十页屏幕。
这道题目的要求是这样的。
系统会随即给选手生成一个三乘三的九宫格。
九宫格会被九个带有颜色的小格子填充。
格子的色系分为白色，绿色，橙色，黄色，红色，蓝色。和魔方的六种颜色相同。
而十页屏幕，每一页屏幕呈现的，都是60*40被这六种色系填充满了的方格。
就和《最强大脑》当初的挑战项目魔方墙一样。不过，六种颜色的排列比魔方墙更加没有规律。
选手观看系统随即给出的九宫格色块，根据颜色的排列顺序，在十面魔方墙中，找到自己手中九宫格色块所对应的准确位置，并将其找出来。
说实话，这道题的难度是相当大的。
六种颜色的色块，60*40的十面魔方墙。
所对应的颜色排列顺序，就是60*40*10*6，共576000中可能。
而选手需要做的，是从这576000种可能中，用自己可以看穿一切的双眼，找到和题目给出的那唯一一种排列顺序。
十张魔方墙，全部看完一遍都要用相当长的时间。
如果再中途把正确答案的位置漏看过去……
那……感觉绝对是相当酸爽！
此时，在距离程诺不远的某一处小区内，一位少年正一边抑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一边眼眶通红的不停的翻动这那十张魔方墙。
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这道题显示的题号是……1！
也就是说，在这道题上，他已经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猎鹿帽的身影走进房间。
他抱着膀子看着电脑桌前的弟弟，“哎，白锋，这道题有这么难吗？我看你都琢磨勒一个多小时了？”
白峰忽然扭头怒目双瞪，“白彦，你说的到轻巧，要不你来做做看。”
白彦耸耸肩，“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可是警探，观察力，可是我的强项。”
半个小时后，小区内传出白彦的哀嚎，“这么变态的题，谁特么出的呀！”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数据记忆
“呼——”
程诺轻吐一口气，从电脑桌前站起来，活动一下略显酸胀的身体。
“终于做完了。”程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提交成功”的字样，扭了扭脖子，自言自语道。
五十道题目，历时一个小时十三分钟，程诺完成作答。
“还是不够难呀！”程诺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程诺就像是行云流水般，将五十道题目做下来，中间没有任何卡壳的迹象。
就算是程诺并不擅长的文字记忆类的题目，程诺都可以将文字转化成数字，然后通过记忆数字来记忆文字的方法顺利通过。虽然需要的记忆时间比较长，毕竟将文字转化成数字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但由于只是初试，题目留给程诺的记忆时间并不算短，时间足够程诺记忆。
其实，大多数的记忆高手，他们的记忆方法大多是联想记忆。
举个例子。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这句古诗，记不住怎么办？你可联想呀！
在脑海中你可以想象这样一幅画面。
在一片种满枫数的小树林中，一辆豪车缓缓停下。然后，整个车身开始骤然震动……
远处，傍晚的晚霞染红了整片枫叶林，像极了二月红的娇艳的花朵。
嗯嗯啊啊的声音，在枫树林里久久回荡。
你看，多么有画面感！
你这么一记，害怕忘记吗？
再举个栗子。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嗯，把“一日”画圈，这个是重点，要考的。
这个也是画面感十足，有木有！
……
记忆大师所用的这种联想记忆法，比那种死记硬背的方法，效率高了不知道几倍。
记忆大师们在记忆的时候，一般会将所记忆的东西通过联想的方式存储在大脑的记忆宫殿里。
当需要的时候，记忆大师就会信手拈来的将图像或者文字从大脑的记忆宫殿里提取出来。
程诺之前也羡慕呀！
自己要是有记忆大师那样超强的记忆力，在当初文理分科的时候选择文科。
那简直……爽歪歪呀！
不过，现在拥有数据异能的程诺，已经不需要学会神马的联想记忆法了。
因为……他自己创造了一个新型的记忆方式。
也是目前来说，只有程诺能驾驭住的记忆方式——数据记忆！
简单来说，就是将所需要记忆的文字，图形，都转化成一个个的数据。
这对于程诺来说，虽然麻烦，但却是一个非常可行的记忆方式。
有了这个办法的存在，程诺感觉，在学霸前行的路上，自己又前进了一步。
……
“小诺，做完了吗？做完了的话出来吃饭了！”江兰在客厅里喊道。
程诺的父母其实在六点多的时候就先后回来了。江兰倒是进书房看了看。
不过，见程诺正专心致志的在书房做题，就没忍心打扰他。
“哦，来了，马上。”
程诺退出了最强大脑官网的测试系统，关上电脑，推门来到客厅。
由于所有的题目都是电脑阅卷，题目的答案也是固定的。
所以，当所有十万位参加初试的选手将全部将题目提交完成的话，最终的分数排名也会随之出来。
排名前一千名的选手也会确定！
《最强大脑》的官方声明就是，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节目组会给所有通过海选的一千名选手发送一封邮件。
至于那些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没收到邮件的选手。
不好意思……一首《凉凉》送给你！
“对了，小诺，刚才你在书房里忙活啥呢？还有，今天你们不应该还有晚自习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当时我进屋的时候听见书房里有声音，还以为进贼了呢？我只好从书房里拿了把菜刀才敢进去。”江兰一脸后怕地说道。
程诺听后一头黑线。
怪不得在差不多一小时前江兰进书房的时候，程诺听到声音后扭头看了一眼，确实发现江兰手中高举着一把菜刀。
当时程诺还以为是江兰刚切完菜，没把菜刀来得及放下就急匆匆来书房看自己了。
搞得程诺当时还被感动了一下。
却没想到……
原来老妈是准备挥起菜刀手刃自己亲儿子的！！！
程诺干咳了几下，向自己父母简单说了一下关于最强大脑海选的事情。
程远锦听后点点头，夹了一口菜，缓缓说道，“参加一下这个节目也不错，锻炼一下能力，知道和真正的天才差距在哪里，然后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对，你爸说的不错。”江兰给程诺夹了一根鸡腿，用安慰的语气说道，“各个高校里天才那么多，我们肯定争不过他们。不过也别灰心，重在参与嘛！”
“呃……”程诺犹豫了很久之后，弱弱说道，“我能说……我有信心进入前一百名吗？”
江兰和程远锦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失笑。明显是不相信程诺的话。
程诺心中无奈至极。
我的父母要被我打脸了。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江兰笑着转移话题道，“对了，小诺，忘记和你说一件事。这周的周末，你外婆要来这么这里住两天。”
程诺轻咦：“外婆？她老人家不是和小舅去国外了吗？”
江兰笑道，“已经回来了。刚回来没几天，这部也有好长时间没见了，所以打算来我们这边看看。”
“那感情好呀，我也好长时间没见外婆了。”程诺开口说道。
程诺的小舅一家长期定居在国外。
几年前，由于小舅妈怀孕，小舅又不放心让其他人照顾，于是小舅便把住在大舅家的外婆接到国外。
对于这件事，外婆也是乐得如此。
一嘛，就是外婆平时和程诺的大舅母有些不对付，住在一起经常摩擦不断。
二嘛，还是那句话，儿行千里母担忧，程诺的小舅一家长期住在国外，外婆说不担心是假的。
于是就乐呵乐呵的跟着小舅去了国外。
程诺的小舅母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由于语言不同的原因，骂人讽刺的话对方都听不懂，所以程诺的外婆和小舅母的关系倒是很不错。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平海省，海烟市。平海电视台总部。
一间办公室内，几个身影围坐在一台电脑前。
而这台电脑上画面显示的，就是这次初试的后台数据。
这些数据包括每一位选手现在做到第几题，累计到目前的分数等等……
通过电脑中显示的这些数据可以看到。
十万人当中，有五六万人的进度停留在第二十五题左右。
也就是刚刚完成一半的题目。
而做到四十题以上的人数，才仅仅一百多人！
甚至还有五六百人，停留在第一题！两极分化，可谓是十分严重。
这五十道题目，最强大脑作为设置基础时间线的时间，总共加起来，刚好是240分钟，也就是四个小时。
而目前，有一多半的人是踩在这个时间线上做题。和当初节目组预估的数字差不多。
但……显然。
节目组想要寻找的不是这些踩在基础时间线上的人。
而是那些……真正万中无一的天才！
“小李，现在分数最高的是多少？”坐在主位的总导演，对坐在电脑桌前一直观察数据的青年问道。
“等一下，导演，我看一下。”被称呼为小李的青年调出显示排名分数的表格。
当他看到排名最上方的那个人的分数后，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他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导演，现在的最高分……最高分是……482……”
482！！
导演听到后，豁然而起。
他声音严肃地说道，“小李，你确定你没骗我？”
小李有些哭笑不得，“导演，这种事，我怎么会骗你……”
导演依旧是不敢相信的凑到电脑桌前，当看到第一名显示的成绩确实是482分时，心中也是惊讶的不行。
这套试题选手理论上所能达到的最高分是多少？
500分！
其中，基础分值的总分是100分。
而系统，会根据选手答题所用时间的不同，给与选手-5到5的附加分值。（总分是基础分乘以或除以附加分值）
举个例子，如果一道题的基础分是5分，选手的答题时间比较短，获得了3分的附加分。
那么，如果这题答对的话，他在这道题所获得分数就是15分。
如果做得慢于标准时间线，获得了-2分的附加分。
就算答对，也只能拿到2.5分！
理论上，如果所有的五十道题都是用最完美的速度做完，并且全部做对的话，才能拿到500分！
但……这种满分也仅仅只存在于理论上而已。
谁也没想过谁能拿到这么变态的分数！
甚至四百五十分以上，他们都没抱多大期望。
虽然受邀参加初试的十万多人都是学霸。
但这套题的来历，也不简单。
这是节目组邀请了全国各大顶尖高校的十几位教授，用时一周，才琢磨出来的一套题目。
按照各位教授给出的预判。这次测验的第一名，分数大约在400分左右。
而前一千获得晋级资格的分数，在250分以上。
十万人平均分，在100分左右。
这些教授的预测肯定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根据参加测试的十万人的总体水平做出的推算。
可现在，出现了一个异数。那就是程诺！
节目组的总导演看到482分前面显示的程诺的名字时，心中也是带着疑问。
各大高校的风云天才们，他即便没都见过，也是略有耳闻。
但在那些人中，并没有程诺这号人物。
这让导演不由纳闷。
在导演看来，既然能拿到482的高分的妖孽人物，那强大思维能力，逻辑能力，一定是研究生，甚至是博士生才能拥有的。
“小李，把这个叫程诺的资料调给我看看。”导演吩咐小李道。
所有十万位选手的资料，都存在他们节目组的数据库里。想要看某一位选手的资料，随时都能调出来。
小李应了一声，从数据库里调出程诺的资料。
“呃……导演，找到了……”小李神色古怪地说道。
导演没有差距到小李面色的变化，目光看向电脑屏幕。
姓名：程诺
年龄：十八
住址：东山省青城市竹苑小区
学校：青城市第二中学
参加竞赛次数：0
获奖次数：0
获得专利次数：0
……
获得年级第一次数：0
导演：“？？？”
这一连串的0，看的导演都有一点怀疑人生！
不会吧，考这么高分数的人，竟然连一个牛逼的事迹……都没有！
你是一个高中生也就算了。虽然和导演之前料想的研究生，博士生有些差距，但也并不是不可以接受。
但你这一连串的零，可就真有些过分了！
就算是普通的学霸，也有几件拿得出手的辉煌事迹。
可你倒好，直接就是拿着一张白纸给我们看！
导演站在原地，摩挲着下巴，望着电脑屏幕上程诺的资料，不知道在想什么。
……
第二天。
早早起来的程诺打开手机，看到自己的邮箱收到了一条在今天凌晨三点多发来的邮件。
来件人，显示的是《最强大脑》节目组。
“嚯，没想到节目组的效率倒是挺快的。”
看到这封邮件，程诺心里倒是毫无波澜，只想发个说说装个逼。
本来嘛，程诺自认为以自己的实力，进入前一千名还是没问题的。
这封邮件，只是验证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已。
程诺随手点开邮件。
“程诺同学你好，恭喜你的分数位于本次初试的前十名！按照规则，您将直接不用参加第二轮的笔试，获得第二轮直通资格，只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参加第三轮面试即可！”
嚯！获得初试前十名，不用参加第二轮的笔试！
说实话，程诺对这个结果真没想到。
因为根据老唐的说法，根本没提到第一轮测验的前十名不用参加笔试的说法。
至于这个规则是新加上去的，还是早就有的，程诺也不很清楚。
对于这个结果，程诺表示……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失去了笔试机会，那就代表了我少了一次装逼……啊呸，是少了一次让我将学霸的光辉照亮其他人的机会！
这让程诺这个社会主义三好青年倍感失望呀！
哎，早知道，就故意多做错几道题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装逼太过，遭报应了……
二中学校，清晨。
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高三苦逼学子们，迎着从东方升起的朝阳，背着书包走进教室。而程诺，自然也在此列。
八点上课的铃声还没响起，教室里就坐的满满当当，回荡起郎朗的读书声。
I do not smoke cigarettes，is lonely！
老唐端着他那泡着枸杞的保温杯走进教室，先把保温杯放在讲台上，朝着程诺和穆冷的方向看了几眼。
“程诺，穆冷，你们两个跟我出来一下。”
程诺和穆冷早有预料般，跟着老唐来到教室外的走廊。
老唐找两人肯定没别事，一定是关于这次《最强大脑》海选的。
老唐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程诺两人，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拿到笔试的资格？我刚刚听说，在上午七点之前，所有一千位参加笔试的名额都发出去了。所以说没说到获得笔试资格的邮件的话，那就说明被淘汰了！”
在老唐饱含期待的目光下，穆冷最先摇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老师，对不起，昨晚的那些题，实在是……太难了！”
说起这个，穆冷不由抹起一把辛酸泪。
昨天晚上，为了这套变态的题目，她可是从晚上六点，一直做到晚上十一点。
不吃不喝做了整整五个小时！才勉强把题目做完。
光是草稿纸，穆冷就用了整整一本子。
做完后，穆冷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累的要虚脱了。
期间穆冷的父母，进过穆冷的房间好几次。看着女儿有些魔怔的状态，穆正道夫妇是担心的不行。
可穆冷一直都拗着性子，以她那不服输的性格，非要坚持把题做完，他们也没有办法。
但……即便拼搏的这么努力……
结果，依旧是很残酷。
以穆冷耗费五个小时才把题目做完的速度，成绩根本不可能进入前一千名。
“没事，只要尽力了就好。这段时间好好准备准备高考，争取能考到一个好学校。”老唐安慰了穆冷几句，扭头看向程诺。
“程诺，你呢？有没有资格参加笔试？”
程诺耸耸肩，“笔试的那些人里没有我。”
“哎！”老唐听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吗，和真正的天才相比，差距还是太大呀！”
“好了，回教室去吧。《最强大脑》这档节目，等你们在大学里深造几年，再去试试水吧。”
说完，身形落寞的老唐就要往教室走。
“哎，老师，等等，等等……”程诺本来是故意装傻，想要放学的时候，突然给老唐一个惊喜来着。
不过看现在老唐失望的这样子，算了，还是真想告诉老唐吧。
“程诺，你还有事？”老唐转身，好奇的问道。
程诺摸摸鼻子，笑着说道，“老师，其实吧，笔试里的那些人里没有我，并不是我被淘汰了。而是，我获得了直通车的名额，只需要参加第三轮的面试就行了。”
“嗯？”老唐上下打量了程诺一眼，缓缓开口，“直通车？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说说。”
“其实吧，很简单。”程诺挠挠头，故作谦虚地说道，“就是我昨天一不小心，动用了我的五成实力。谁曾想到，竟然拿了一个前十名。然后最强大脑节目组那边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说是前十名并不需要参加第二轮的笔试，只需要参加第三轮的面试了。”
“其实吧。我挺想参加那个笔试的，只可惜……没机会呀！都怪我做题的时候太投入，忘记做错几个了！”
最后这句话，程诺是一脸悲痛的说出来的！
穆冷和老唐望着程诺。
穆冷：“……”
老唐：“……”
老唐同志足足缓了有个四五秒。
“你说的……是真的？”老唐表示不相信。
“呶，你看。”程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邮箱里最强大脑节目组发给他的那封邮件，递给老唐。
老唐意味深长的看了程诺一眼，结果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十几秒后，老唐缓缓抬起头，脸上洋溢起开心的笑容。
他拍拍程诺的肩膀，“好小子，不错呀，好好努力，我希望在最强大脑的舞台上，能看到你的身影！”
“一定，一定。”程诺笑着点头。
程诺伸出手，想要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老师，那个啥……”
“哦，对了。”老唐打断了程诺的话，脸上露出一个让程诺感觉到不安的笑容，“根据学校管理处罚规定，学生在校期间不允许携带手机，所以，你的手机，被没收了！高考完之后找我要。”
“好了，回去上课吧。”老唐同志哈哈一笑，将手机装在自己的口袋里，潇洒离去。
程诺望着自己手中的空空如也：“？？？”
造孽呀！我的国产大华为呀！
由于程诺上个手机登山的时候扑街了。求了老妈好久，才答应给自己卖部新手机。
刚买了还没多久，这就……没收了？
回去自己老妈知道，会不会把自己给放血祭天？！
而一旁的穆冷紧紧抿着嘴，强忍着自己想笑的冲动。
装逼，遭雷劈！
这个道理百年不变。
……
几天的时间流逝。
最终，在程诺的苦苦哀求之下，百番保证自己高考数学一定那满分之下，老唐还是把手机还给了程诺。
周六，凌晨五点多。
青城长亭机场，一架飞机缓缓降落。
一位精神奕奕的老奶奶，穿着一身朴素的衣着，在一旁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陪同下，缓缓走出机场。
“奶奶，为什么不让姑姑姑父他们来机场接你呀，非要自己坐车过去干什么。”那位时髦打扮的年轻人望着灯火辉煌下的青城，拉着一个行李箱，撇撇嘴说道。
那位老人呵呵一笑，“我这不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吗？”
外婆看着外面的景色，怅然一笑道，“真的是好久没来青城了，感觉变化真的好大。”
“那是，奶奶。我和你说，你在我国的这几年，我们国家可是在飞速的发展。自从……”青年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而一旁的老奶奶一直笑着点头，应和着孙子的话。
“呶，奶奶，车来了，我们过去吧。”青年对从远处开来的一辆汽车挥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共享产业
清晨，阳光正好。
程诺打着哈欠，揉着有些睡意惺忪的眼睛，从卧室里走出。
“客厅里还有人，难道爸妈还没去上班？”程诺听到从客厅里传出碗碟清脆碰撞的声音，不由轻咦出声道。
现在已经八点多了，按情况，父母应该早就去上班了才对！
带着一种好奇心，程诺走到客厅一看。
“外婆，表哥？是你们？”
程诺看到坐在客厅茶几旁，慢条斯理吃着早饭的两人，声音中带着惊讶和惊喜。
外婆见到程诺，自然是喜上眉梢。
那张充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无比和善亲切的笑容。外婆上下打量了程诺一眼，“小诺，几年没见，想象到你都长成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了啊！说实话，想没想外婆？”
程诺坐在外婆的身边，握着外婆的手，笑着说道，“当然想啦！外婆做的糖醋排骨，我可是垂涎好久了。我妈做的味道那一点都不正宗。”
说这话的时候，程诺心里一虚。
幸好，自己老妈不再旁边。要是让她听到这句话的话，自己零花钱八成要被扣成负数了。
外婆点点头，“那是，要说糖醋排骨，就算是那些五星酒店的大厨，都不一定做的比我好。我在米国的时候，你小舅一家人恨不得天天让我做这道菜。”
“只可惜……你妈她一心扑在工作上，不想继承我的手艺。我的水平，她能学会三成就不错了。”
外婆一脸恨铁不成刚地说道。
外婆在年轻的时候，就是和外公开了一家小饭馆谋生的。外婆做的一手好菜，那是在周围都远近闻名。
四五十年下来，厨艺自然已经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程度。
本来，外婆是想把一身厨艺，传给她唯一的女儿，也就是程诺的母亲江兰的。
只不过，江兰的志向并不在于此，外婆只好作罢。
“放心，小诺，外婆今天中午就给你们整顿丰盛的。保证你们吃的满嘴流油，嘴巴都停不下来。”外婆得意地笑道。
厨艺，可是她除了三位优秀的儿女之外，最自豪的地方。
“谢谢外婆！那我可等外婆你中午大展身手了！”程诺点头笑道。
“对了，外婆，我听我妈说，不是你和表哥要今天下午才能到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嗨准备下午和爸妈一块去机场接你们呢！”程诺问道。
“这不想给你们一家子一个惊喜吗？”外婆脸上带着笑呵呵的笑容，“我们到的时候你还没醒。就没去叫醒你。”
“对了，小诺，你还没吃饭吧。”外婆看程诺这个刚睡醒的样子，扭头对坐在餐桌另一边的程诺的表哥说道，“小军，去厨房里帮你把早饭端出来。”
“哈？”
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划拉着手机的江军，用筷子夹起只剩下一个蛋黄的荷包蛋，一口咽进嘴里。
听了这句话后，差点一口噎住。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奶奶，你说的是我？”
“对呀，不是你还是谁？”外婆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他有手有脚的，为毛让我去帮他把饭端出来？”江军指着一脸笑吟吟的程诺。
“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我还要和我的宝贝外孙叙叙旧啊！我看你也不是一直玩手机，去一趟厨房也不会累着你。”外婆开口说道。
“好吧……”江军被外婆说的哑口无言。将手机揣兜里，起身就要往厨房走。
“表哥，等一下。”程诺叫住江军，笑着开口，“表哥，麻烦你帮我把早餐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冰箱里有牛奶，帮我热一杯，对了吗，牛奶要加几勺糖，去一下腥味，糖不用加多，三勺就好。还有……”
程诺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听的江军是一头黑线。
你妹的，你这是把这当餐厅，把我当服务员了是不是？！
我就是帮你端个饭而已，你提这么多要求是弄哪样？还糖加三勺，我就非要……加四勺，你的咋地！
江军狠狠的瞪了程诺一眼，转身走向厨房。
半分钟后，江军端着程诺的早饭从厨房里走出来。
江兰皮笑肉不笑，磨着牙痒痒地说道，“程诺表弟，可要慢点吃，千万不要噎着。”
“放心，表哥，不会吧，你不用担心我，还是多担心担心你的生意吧。”程诺淡淡一笑，用筷子夹起一根油条，一口咬下，一脸的满足感，“好吃，这个时候要是再有一碗豆腐脑就好了。要不……”
程诺抬起视线，看起江军。忽然，江军感觉到脊背一寒。
“要不……表哥你下楼帮我去旁边的早摊市买一份吧？”程诺脸上露出了阳光无比的笑容。
“对了。记住要咸的。”程诺又咬了一口油条，嘴中含糊不清地说道。
江军的一张脸已经黑的像张锅底。
要不是奶奶就在旁边。江军只有一个字想送给程诺：滚！
地球有多圆，你就给我滚多圆。
有着外婆撑腰，觉得我好欺负人不是？
江军和程诺这一对表兄弟的关系，怎么说呢，属于那种八字不合的那种。谁看谁都不顺眼。
每次见面，不互相怼两句，总感觉心里少些什么似的。
江军只比程诺大上两岁，这一对相爱相杀的兄弟就这样一直从小学怼到了初中，从初中怼到了高中……
两年前，江军高中毕业。
考的分数，怎么说呢？随便拉出一个艺术类的考生，分数都能完爆江军。
本来，只要程诺的大舅肯砸钱，上个本科类的学校是没问题的。
可江军的性子很傲，怎么可能吃蹉来之食！
于是决定放弃学业。凭借自己的厚脸皮从程诺的大舅那里借来的一百万，决定创业！
用自己的辛勤和汗水，打拼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江军第一个瞄准的方向，就是当时大火的“共享”行业！
两年前，共享行业大火！
什么共享单车，共享马扎，共享充电宝在市场上大行其道，许多公司被几大财团先后融资，赚的盆满金箔。
江军当时也是眼红的很。于是准备那一百万拼一下。
可当时几个大火的行当，像是自行车这些，几家大公司早就在市场山占据了大部分份额，想要从他们身上争夺市场，无异于虎口夺食。
于是，当时的江军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尚未被人开发过的共享产业——共享充气娃娃！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说的就是人
江军决定进军共享充气娃娃产业不是他头脑一热做出的决定。而是经过长时间的市场调研之后才下定的决心。
在如今的华国男女大环境之下，全国各地广大单身狗们何止千万。
而大部分单身狗都是穷屌丝一个，要钱没有，资源一大堆。
运气方面，更是个连毕业史诗都刷不出来的家伙。
要他花几万块钱买个娃娃，显然是不现实的。
所以，江军就琢磨除了这个共享充气娃娃产业。
一次二十，这个价钱不算贵。
不过，江军忽略的两个问题。
第一，就是关于那些充气娃娃的清洗问题。
第二，就是远远低估了广大单身狗群众对于锻炼麒麟臂的坚持。
针对第一个问题，江军苦思冥想了好久，终于想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那就是——戴安全帽。
在每一个充气娃娃旁，都放着一盒杜磊斯。
不戴安全帽者，永远计入黑名单。
这样倒是很好的解决了清理难题。
但……同时也大大降低了客流量。
不过想想也是，真人的带一下安全帽就算了。毕竟怕出人命吗？
可……一个充气的，还让我们戴安全帽？
简直……用户体验贼差呀！
在加上某些单身狗们宁愿与自己的五姑娘恩爱，也不愿宠幸他们，所以江军这家建国以来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充气娃娃共享公司，两年以来，都在半死不活的吊着。
赔钱称不上，但也没赚多少钱。
……
幸好，程诺的外婆现在并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正在弄这种东西。
否则，要是知道的话，非要一脱鞋拍的江军怀疑人生！
镜头转回客厅。
对于程诺提出要让自己下楼打份豆腐脑的要求，江军最开始表示的是十分抗拒的。
可当程诺的外婆说出那句，“我也好长时间没喝豆腐脑了，小军你顺便帮我捎份回来。”时，内心是无比崩溃的。
奶奶呦，我可是您亲孙子！
怎么感觉在您心里，我还没程诺这个外孙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好，我下去买！”
临走时，江军用饱含怨念的眼神看着程诺一眼。
“谢谢表哥，最好快点，不要让外婆久等了。”程诺笑着挥挥手。
刚刚推开门的江军身影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到。
……
半小时后，吃完早饭，三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程诺和江军倒是看不出之前有任何恩怨，有谁有笑的附和着外婆的话题。
外婆抬头看了看时间，笑着开口，“已经九点多了呀？要去买菜了。”
“对了，小诺，里你们这最近的菜市场你应该知道在哪吧？”外婆问程诺道。
“知道倒是知道。不过，买菜的话不应该去超市的吗？明码标价的很方便。”程诺开口说道。
“对呀，我们家买菜一半都去超市的。”江军也在一旁附和。
外婆摇摇头，意味深长的一笑，“超市里的那些东西别看干净，可论绿色健康无公害，未必能比上菜市场那些。”
“而且，最重要的……”外婆看着程诺两人，脸上显得动力十足，“你们懂得砍价的乐趣吗？”
“呃……”程诺和江军这一对表兄弟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竹苑小区，楼下。
由于外婆的对健康品质的追求，以及对……呃，砍价的渴望，一行三人决定去里这里最近的菜市场看看。
来到楼下，程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保时捷911。
崭新的车型，流畅的车身。奶是男性的最爱。
不用说，程诺就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谁的。
程诺用淡漠的表情看了江军一眼，“表哥，这是你的？”
江军一脸嘚瑟的从口袋中拿出车钥匙，轻轻一按，车门自动打开。“表弟，这车怎么样，刚买的！要不要让姑父帮你买一辆。”
“不用……”程诺大汗，“表哥，我是说，你这车应该是在京都卖的吧？怎么跑青城来了。”
“哦，你说这个呀。”江军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反正我要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于是就办了托运，运到青城来了。”
“今天早上刚到的。”说着，江军还摇了摇手中的车钥匙。
“好吧，你土豪，你牛逼！”程诺对江军的此举只能如此评价。
“来吧，上车，程诺表弟，你给我指路。”江军坐在驾驶座上，带着一副骚包的金框墨镜，咧着嘴，对程诺露出一整排洁白的牙齿，拍着副驾驶的位置说道。
“我们……开着这车……去菜市场……买菜！”程诺表示，有钱人的世界，他有些不懂。
开着跑车去买菜，那装逼效果，绝对是吊炸天。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江军一头雾水。
程诺干咳一声，坐上副驾驶。“咳，没什么，你随意，你随意……只要你高兴就好。”
“好，那么，出发了！”
程诺和江军在前座，外婆在后座，开着价值几百万的豪华跑车，驶向……菜市场！
菜市场里竹苑小区并不多远，也就五六分钟的车程。
在跑车里，远远的就能看到菜市场那边熙熙攘攘的人群。
江军控制着跑车缓缓降速。
“嚯，表弟，你看那个女人很正点呀？”江军用胳膊肘捅捅程诺，递给程诺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小声笑道。
程诺顺着江军的目光看去。
果然，一个身材极品，前凸后翘的美女从正在从一辆宝马车上挎着一个包包走下来。
只不过，从宝马车驾驶座下来一个足足二百多斤的中年人，一把搂住那位身材极品美女的腰肢。
程诺简单扫了一眼那位美女的数据。
“身高172.35厘米，体重64.38千克，胸围93.87厘米，腰围64.58厘米，臀围91.57厘米……年龄26岁！”
程诺看了江军一眼，缓缓开口。
“此车车龄26年，车长大概1米72左右。车况保持一般，内饰较好，车前后保险脱落，疑似经常被追尾，烧机油严重。”
“发动机巅峰状态，但拉缸严重。”
“新手不建议入手，老司机方可一战，由于使用频率太高，磨损太大，建议要换号，否则油耗高，感觉不到动力，老手能吃苦耐劳的尚可驾驶，新手看看尚可。”
“滤芯儿更换不及时，造成通风不畅，千万不要轻易去碰，否则遗憾终身！”
“根据我开车3年经验！打着后发动机噪音过大！做过全车划痕处理！喷过全车漆！”
“总结：此车长期被人野蛮驾驶，事故车！谨慎！谨慎！！！”
江军听后一脸懵。“表弟，我说的是人，不是车……”
程诺耸耸肩，理所当然地说道，“对呀，我说的就是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说的……是假的！
“对呀，我说的就是人呀！”程诺纯洁无比地说道。
“呃……”江军依旧表示一脸懵逼。
“好了，小军，赶快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我们进菜市场买点新鲜的菜。”外婆在车后座扶着一个菜篮子，兴致冲冲地说道。
砍价的感觉呀……那是多久都没有感受到了？
外婆眼中流露出一种怀念的神色。
她在米国那边，由于语种不同的原因，一直没有砍价的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回华国了，当然要砍个痛快！
菜市场旁边就有几个停车位，表哥江军把车开到那边停下来。
理所当然，不出意外的，程诺三人，哦不，准确的说是这辆豪华跑车，果不其然的吸睛无数。
特么的开着跑车去菜市场买菜，说实话，不只是程诺，围观众人也是第一次见。
几个挽着男友胳膊的小女生，也不由频频回头，满眼金星张望着程诺几人的方向，搞得身旁的男友脸色黑的如同锅底。
江军打开车门，扶扶墨镜，潇洒的甩甩车钥匙。一身名牌衣服着身，再加上手腕上那劳力士手表，引得旁边的小女生异彩连连。一个个都恨不得投怀送抱。
“表弟，不错吧？”江军对程诺挑挑眉笑道。
“呵呵，骚气。”程诺翻了翻白眼。
“我乐意。”江军抖着腿，依旧得意洋洋。
“外婆，我们两个进去吧，让表哥一个人在这里臭显摆。”程诺从外婆手中接过菜篮，笑着说道。
“哎，别呀，我也去，我也去。外婆要买的东西一定很多，表弟你这么受，一定拎不了吧。别怕，有表哥。”
江军见程诺和外婆越走越远的背影，急忙忙追了上去。
……
这个菜市场很大，鸡鸭鱼肉，蔬菜瓜果，可谓是应有尽有。
由于这个菜市场算是附近规模最大的一处菜市场，所以人流量很多。
几乎每个菜摊面前，都围拢着好几个人。
来菜市场买菜的，以大妈和家庭主妇居多。一眼望过去，几乎见不到男人的身影。
一进菜市场，程诺就能听到里面不停喧哗的声音。
“老板，你这菜是不是新鲜的啊？怎么蔫不拉几的？”
“大姐，您放心，今天早上刚摘的，绝对新鲜！”
……
“大妹子，真的是不能再便宜了，我这已经是在以成本价卖给你了。我一分钱不赚，还要搭上人工费。”
“那我不要了。”
“哎哎哎，大妹子你等等。哎……好吧，二十就二十吧，我这已经是赔钱卖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
……
评头论足声，讨价还价声，组成菜市场里特有的旋律。
“好热闹……”身为富贵公子哥的江军，确实从来没有来过菜市场这种地方。
“好了，走吧，先去买点蔬菜。”外婆倒是对这里轻车熟路。
来到这里，感觉就想回了家一样。里面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卖肉和卖蔬菜的分为两个区域。
程诺一行三人最先来到的是卖蔬菜菜的那片区域。
“先去买点菠菜吧。”外婆环视了一周，对着程诺和江军说道。
两人对买菜这一块完全是一脸懵，外全是只懂吃，不懂做的那类人。更不要提难度更高的买菜了。于是点点头，表示遵从外婆的指示。
一半卖蔬菜的不是只单独卖一种蔬菜，大多都是把好几种蔬菜摆在架子上，任人挑选。
基本上每一家卖蔬菜的摊位上都有卖菠菜的。
外婆随便找了一家里几人最近的摊位。
摊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见到外婆过来，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阿姨，想要买点什么?我这里种类很多。”
外婆笑呵呵的走到摊位前，指着那成捆成捆的菠菜说道，“老板，菠菜怎么卖的？”
“一块六一斤，阿姨，您来点不，这是我们昨天晚上刚摘的，绝对保证比超市里的新鲜。”女摊主脸上挂着笑容，自吹自擂道，“不是我吹，这个菜市场里，就属我家的菠菜最新鲜。那些采摘期超过一天的菠菜，我都不会昧着良心拿到这里来卖！”
女摊主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真的？”外婆用略带疑惑的语气地说道。
“假的！”
女摊主刚想笑着开口，从外婆背后的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女摊主想要开口的话。
“你说的……是假的！”
程诺缓缓从外婆身后走出，用手指着一脸懵逼的女摊主，语气笃定无比地说道。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女摊主脸色难看地说道。
“哼！”程诺轻轻哼了一声，忽然感觉少了些什么。
只见程诺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眼镜盒，打开，里面是和柯南一般无二的眼睛。
程诺将黑框眼睛戴在脸上，嘴角扬起柯南招牌式的自信一笑。
同时，一连串的数据流在程诺眼中闪过。
“重量583.25克，叶片数量34叶……含水量84.25%，有机物含量56.24克……叶绿素含量0.2毫克/克……生长周期41天……农药残留抑制率65.32%，钾含量……”
关于这位女老板摊位上菠菜的各种数据，程诺已经了然于心。
当程诺做出扶了扶眼睛这个动作时，在一旁一直注意着程诺一举一动的江军心脏猛跳一拍。心中突然升起一句话。
前方高能预警，请诸位静静看着程诺大佬装逼！
程诺用审视犯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女老板，让女老板感觉下面突然一紧。
“如果是新采摘的菠菜的话，叶绿素含量的正常值应该在0.3毫克/克左右，叶片显示的颜色应该是光鲜亮绿。可看你这菠菜的色泽，叶绿素顶多在0.2毫克/克。而叶绿素的合成可以分为以下四个步骤：①②③④……”（注①）
“如果没有植物的根系从土壤中吸收镁元素，叶绿素是根本不可能完成合成。而叶绿素又是无时无刻不再消耗的。所以，如果是刚刚采摘的话，叶绿素含量根本不可能直接少0.1毫克/克。”
“还有……”程诺举起一根手指，继续说道。
……
PS：叶绿素的合成步骤：
第一阶段：由8分子的谷氨酸合成4分子的胆色素原
第二阶段：有4分子的胆色素原合成原卟林IX，再和镁结合形成单乙烯基原叶绿素酯a
第三阶段：单乙烯基原叶绿素酯a在光照下被NADPH还原成叶绿素酯a
第四阶段：叶绿素酯a和植醇酯化形成叶绿素a
大家能看懂就看懂，看不懂就算了。
中考不会考这么深。

第一百一十七章 谁说买菜只需要会加减乘除的！
“还有……”程诺走到摊位前，将那捆菠菜放在手里颠了颠，然后又装模作样的仔细观察了一番，继续开口说道。
“菠菜从土壤中采摘出来的时候，在短时间内，因为细胞还未死亡，还会进行光合作用和呼吸作用。光合作用6 CO2+12 H2O===C6H12O6+6 O2+6 H2O，呼吸作用C6H12O6+6 O2+6 H2O===6 CO2+12 H2O。”
“老板你说你采摘的时间是昨天晚上，在没有光的情况下，根本不会进行光合作用，产生有机物，只会进行呼吸作用，将有机物消耗。按理说，此时菠菜有机物的含量应该比生长的情况下少！”
“但是！”程诺语气一转，推推眼镜，淡淡一笑道，“刚才我颠了一下。根据我多年买菜的经验，这款菠菜的重量大约在580克左右。然后根据一个名叫沃&#183;兹基苄德公式，可得有机物含量在56克左右，比正常值高了大约5克左右。”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在你将菠菜采摘下来之后，菠菜的叶片还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光合作用。在黑夜的情况下，光合作用是根本不可能产生的。所以，我敢判定，老板你将菠菜采摘下来的时间不是半夜，而是……白天！”
“菠菜的正常生长周期大约在37天左右，而你这个菠菜从种下到现在的时间，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差不多已经有41天。因此，我大胆推测，老板你是在两三天前的一个上午，在大棚里将这些菠菜采摘回来。然后在外面阳光下放置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然后放在阴暗的地方保鲜起来，最后，拿到这个菜市场上来卖！”
“所以说，真想只有一个！老板你说的话，根本是假的！这根本不是刚采摘的菠菜！”程诺的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
“老板，不知道，我分析的对不对？”程诺一脸笑意的望着女老板。
在程诺第一眼看到那一捆捆菠菜的时候，就已经心生怀疑。
如果是刚采摘的菠菜，叶片上的那种绿，绝对是绿油油的发光，绿到你发慌的那种。
可这位女老板摊上的菠菜，完全没有让程诺有那种发慌的感觉。
于是他就开启异能，简单扫了一眼。
果然，以程诺学霸般睿智的大脑，很快就凭借眼中的数据完美推理出女老板采摘菠菜的准确时间。
寂静……鸦雀无声般的寂静……
女老板长大了嘴巴，一脸愕然的看着程诺，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程诺说的全部都对！
这一批菠菜，确实是她在前天上午在大棚里采摘的。因为昨天没卖完，所以拿到今天来卖。
这也是菜市场常见的现状。
那些第一天没卖完的蔬菜，并且剩余量还很多的话，都会拿到第二天来卖。
一般的顾客顶多会怀疑几下，不过也没有充分的证据，顾客们也不疑有他，照旧欢乐的掏钱买了。
像程诺这样无比认真拿出一大堆数据来推断蔬菜采摘的准确时间，说实话，女老板也是第一次见。
关键是……还特么的对了！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牛逼了吗？仅仅看一眼就能推理出这么多？
女老板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读了一个假高中！
被程诺赤裸裸的揭穿，女老板不能继续蒙骗过去了。可她也不想失去这单生意，于是尴尬地笑道，“咳咳，阿姨，虽然我这菠菜不是新鲜采摘的。不过我敢说，在培育过程中，我没有喷洒过任何的农药，绝对的安全绿色无公害。拿回去熬汤，绝对的安全！”
女老板依旧是信誓旦旦的保证。
“nonono……”程诺推了推眼镜，笑着摆了摆手指。“老板，你又说错了。”
“你这菠菜的农药残留抑制率足足有65%还要多。而国家所规定的标准是50%，老板，你这都已经超标都10%几了，还说没打农药呢？”（农药残留抑制率：在一定条件下，有机磷和氨基甲酸酯类农药对胆碱酯酶正常功能有抑制作用，其抑制率与农药的浓度呈正相关。）
程诺嘴角一弯，望着眼中流露出浓浓震怖之色的老板，缓缓开口，“老板，要不要我把你喷洒农药的品牌说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女老板干笑一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外婆说道，“阿姨，你带来的这个小伙子，我实在是惹不起，惹不起，您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女老板也是害怕了。旁边这么多人看着呢？自己的底继续再被程诺抖搂下去，好不容易积累的口碑可就全没了。
女老板也是想明白了，宁可这一单生意做不成，也要将程诺这个邪门的家伙弄走。
“好，那我们去别家看看。”外婆呵呵一笑。
对于程诺的话，外婆是深信不疑的。看那女老板的脸色，就知道程诺推理的全部正确。
又不新鲜，又不健康，那外婆还在这家干什么？
于是直接转身，去向其他摊位。
“小军，愣在那里干嘛，走了。”外婆见江军在愣在原地，不由招呼了一声。
“哦，来了……”
现在江军脑袋一片晕乎乎的。
观看了程诺刚才的装逼表演之后，江军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几个词。
天秀！陈独秀！蒂花之秀！造化钟神秀！
简直秀到让二营长的意大利炮直接爆炸呀！
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在江军一直的观念里，去菜市场买菜不是只会加减乘除就行吗？
看了程诺这一番操作之后，江军感觉，以后没有大学学历，根本不够资格来菜市场买菜呀！
几个月不见，自己的表弟什么变得……这么秀了？
……
最终，在程诺辅以异能的帮助下，外婆在逛了四五个摊位之后，终于买到了新鲜，安全，无公害，绿到发慌的菠菜。
然后三人兜兜转转，终于在卖蔬菜的这片区域把所有需要的蔬菜买齐。
“走，我们去买点排骨，还有肉！”
既然外婆答应了承诺中午做糖醋排骨这道菜，那排骨肯定是少不了的。
于是，三人走向菜市场中专门卖肉的那片区域。
江军帮外婆提着好几捆蔬菜，呼哧呼哧的跟在后面。
江军一脸悲愤的看着两手轻轻的，走在前面的程诺，“程诺表弟，见表哥这么累，不应该主动提出帮忙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我们先去买点鸡肉吧。”外婆对身后的程诺和江军开口说道。“今天中午给你们做份蛤蜊鸡。”
“好，好。我最爱吃奶奶你做的这道菜了。”江军小鸡啄米般点头。
菜市场里卖鸡肉的摊位比比皆是。
“几位，要不要来点鸡肉？”一位卖鸡肉的摊贩将切肉刀随手斜着插进面前的案板里，一脸屠夫相的脸上露出有些渗人的笑容。
“多少钱一斤？”外婆照例问起价格。
“四块。”摊主显然是驾轻就熟，笑着开口说道，“大娘你不用去其他摊位上问了，问了也差不多也是这个价格。”
都在同一片菜市场内，而且都是每天都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基本上所有卖同类商品的摊贩都会把售卖价格调控到一个差不多的价格。
差上五分一毛的还没事。
可要是大家都卖四块一斤，你卖三块五一斤。抢走他们的生意。
剩余的那些摊贩表面上不会表现出什么。
可不出三天，那些人绝对会挤压的你灰头土脸的离开这片地盘。
众多摊贩的价格都差不多，至于顾客想买哪一家，完全是靠各自经营能力了。
……
作为混迹菜市场多年的外婆，自然懂得其中的弯弯绕绕。
所以只是淡淡一笑，在这家摊位面前挑选起来。
“这一只吧。这只大一点。”外婆指了一只外面毛被脱干净，白花花都是白条鸡说道。
外婆指的这一只白条鸡，体型确实比案板上摆着的其他白条鸡的体型大了不说不少。
“好嘞！”摊主满面带笑的就要将外婆选的那只鸡拿起来上称。
“等一下！”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再起响起。
“呃……？”摊主不解的抬头，便看到一直站在外婆背后的程诺，微微仰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嘴角挂着早已看穿一切的笑容。
“这是……？”
站在程诺身边的江军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就在刚刚，程诺依靠推理准确判断那位女老板言语中错误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难道……他又要开始秀了？
可……你老是这样一顿乱秀，二营长端面很累了，橘子天天被卖来卖去也很累了，想回去好好写文章了。
再继续秀下去，搞不好秀琴都从PA县城诈尸出来了！
对此，江军表示：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自己表弟一下子变得这么会装逼了！已经将装逼的精髓融入骨髓和血液。
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淡淡的装逼气息。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可自己呢？
自己的共享充气娃娃，依旧没有受到社会广泛群众的支持和认可。
江军就不明白了，这么有前途的一个共享产业，为什么没有大财团愿意融资呢？
看来，自己超前的商业意识，无法和如今主流的商业模式所融合。
哎……可悲！可叹！
江军摇头叹息。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当初的屈原那样，空有一身才华，却无人赏识。
共享充气娃娃呀！！
想一下，在如今单身狗越来越多的当下，这个产业必将成就一个媲美阿里爸爸的商业帝国！
以后自己就会获得一个头衔——共享充气娃娃之父！
……
先不管江军的内心活动是怎样。
程诺这边，他的装逼……哦，不对，是推理表演又要开始了。
“重量2.14千克，含水量82.54%……生长周期40天！”
数据了然于胸，程诺心中已然有谱。
他目光直视着膀大腰圆的老板，淡淡开口，“老板，你这条白条鸡，是注过水了的吧？”
正常鸡肉含水量，按照国家标准，大约是在76.4%左右。
这只白条鸡的含水量是82.54%，已经比国家标准高了5个百分点还要多。
如果不是注水鸡的话，打死程诺也不会相信鸡肉的含水量会达到80%这样多。
所谓的注水鸡，就是用高压针管向刚屠宰过的鸡注水。每只鸡注水大约0.5至1千克左右。
这样做，不仅会增加白条鸡的重量，将水卖出鸡肉的价格。
另一方面，注水白条鸡在外观上，也会比没注过水的白条鸡好看很多，激起人们的购买欲望。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注水鸡很难被发现。
就算是混迹菜市场多年的大妈级人物，仅从外观上，也无法分辨出鸡肉是否经过注水。
因此，许多黑心商贩会将注水鸡堂而皇之的摆上案板。
面前这位鸡肉老板，就是其中之一。
老板听了程诺的话后，先是吃了一精，随后语气不善的对程诺说道，“小伙子，可不要这么诬陷我，我刁大壮做的可是良心买卖！”
程诺听了刁大壮的话后，将外婆选中的那只白条鸡那在手中，装模作样的观察一番后，推了推眼镜说道。
“刁老板，让我来猜一下，你应该给这只鸡注水的量差不多是0.2千克吧？”
果然，当程诺说出0.2千克这个数字之后，只见刁大壮脸上的汗哗啦哗啦开始留下来。
因为程诺所说的数字，就是他实际的注水量！
程诺仿佛没有看到刁大壮的样子一样，自顾自地说道，“不过在所有黑心商贩里你算是良心的了，别的恨不得都注上一斤的水。”
“那啥，小兄弟，我给你们换一只，换一只。”刁大壮用搭在肩上毛巾擦擦脸上的汗水。
“小兄弟，你看这只怎么样？绝对没有注水！”刁大壮拎起一只还算大个的白条鸡，用讨好的语气对程诺说道。
程诺简单的用眼睛扫了一下。
“重量1.86千克，含水量76.06%……生长周期39天！”
这次刁大壮确实没有说谎。
这只白条，确实是没有经过注水的好白条！
本以为他摊上卖的这些白条鸡都是经过注水的呢？没想到还有一些良心的鸡肉。
其实，程诺不知道的是，刁大壮每次在出摊前，都会在几十只好鸡中，加上五六只这样的注水鸡。
这样的话，被发现的几率又会大大降低一个层次。
刚巧不巧的，程诺外婆所选的那只白条鸡，就是那只经过注水的白条鸡。
当然，更悲剧的是，这件事被程诺赤裸裸的给戳穿了！
幸好此时，刁大壮摊位前，只有程诺三人，才让刁大壮的名声没有臭大街。

第一百一十九章 高考，来了！
“好，那就这一只吧。”程诺点点头。
既然不是注水的，程诺也就安心的买了。
“一共2.10千克，按4块钱一斤的话，一共16.8元，抹去零头，给我16.5元吧。”刁大壮把一整只鸡放在电子秤上，笑呵呵地说道。
“哦？十六块五？”程诺笑吟吟的看着刁大壮，“刁老板，这个价格有点不对吧？”
“有问题吗？”刁大壮一头雾水。
以自己小学毕业的算术水准，应该没算错吧？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了！”程诺一掌拍在刁大壮面前的案板上。
他指着自己，开口说道，“刁大壮，你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刁大壮一脸干笑，“小兄弟，这回我真的没有诳你，我敢保证，这只鸡绝对没有注水！”
“我不是说注不注水的问题！”程诺一挥手，依旧用不善的目光盯着刁大壮。“你第一次那注过水的鸡肉骗我就算了。这你这次多算我斤两我就真的不能忍了！”
“刁大壮，我问你，你这秤是不是动过手脚？”程诺质问道。
“怎么可能？我再怎么黑心，也不会少人斤两的。”刁大壮有些心虚地说道。
程诺淡淡一笑。
死鸭子嘴硬是吧？
自己眼中的数据显示的是1.86千克，特么的你给我说是2.10千克。
是你的刁飘了，还是我程诺握不住刀了！
前面坑我一次就算了，现在还想坑我第二次？
程诺笑吟吟的看着刁老板，“刁老板，要不要我拿这只鸡去其他人那里称一称？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缺斤少两？”
说着，程诺将刁大壮放在电子秤的鸡往手中颠了一颠。
“嚯！直接给我多算了差不多半斤，刁大壮，你行啊？要不要让全菜市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程诺磨着牙说道。
“别，小兄弟，千万别！”刁大壮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拦住程诺。“小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刁大壮狠狠咬咬牙，一脸肉痛地说道，“小兄弟，要不这样，这只鸡你拿走，算我白送你的。”
“讲真？”程诺笑着问道。
“当然！”刁大壮心在滴血。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那可是一只鸡呀，多卖几只，赚的钱说不定都能叫只鸡了！
“那感谢刁老板了，祝你以后又大又壮！”程诺倒是毫不客气，直接将一整只鸡塞进了江军所提的菜篮子里。
程诺打了个响指，“外婆，表哥，走了，下一家！”
……
“哎，你这个老板不行呀，你这鱼都死了差不多四五天了吧？还说是昨天刚从海里捞出来的？简直欺诈消费者有木有？”
“那小伙子，你想怎么样吧？”
“半价卖给我吧！”
“……”
……
“嚯，老板，你这缺斤少两的有点多呀？整整一斤，你当我是瞎的吗？我要去消费者保护协会告你们！”
“咻——，小声点，小伙子，别太大声，这样吧，这五斤肉我算七折卖给你行不行？”
“五折！”
“好，五折就五折！”
……
“大叔，你这香菜卖的也太没有诚意了吧？叶子都焉成这样了，还说是新鲜的！我看一个一个星期都算少的！”
“那你要多少，我去给你拿新鲜的？”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吃香菜。吃香菜的都是异端！”
“……”
……
半个小时后，程诺三人拎着两大包的东西走出菜市场。
路上，外婆是不是的用目光打量着程诺。
程诺苦笑，耸耸肩，“外婆，我脸上又没有花，您老盯着我看干啥？”
“想不到，想不到呀！”外婆感叹一声，“想不到我几十年的砍价功底，竟然还比不上你……”
程诺今天在菜市场的这一通操作。不仅惊呆了江军，也让外婆惊讶的不行。
不过，两人的侧重点不同。
江军是惊叹于程诺那一连串有理有据的数据分析。
而外婆则是惊讶于程诺那强大的砍价本事。
想外婆这样的在菜市场沉浸多年的人物，能砍下来一块两块的就算不错了。
可程诺倒好……直接对半砍呀！！
猪肉，鱼肉，排骨……
这些全都是程诺以实际价格的一半拿下的。
还有刁老板免费送的那只鸡。
可以说，别看三人提着两带袋子的东西，可实际花的钱，并没有多少。
“好了，回去吧，中午我来给你们做顿丰盛的！”外婆指挥着两人将东西放在车上，开口说道。
“走了！”江军坐上驾驶座，戴上骚包的墨镜，缓缓发动跑车。
随后，在众人那羡慕的目光中，跑车缓缓驶离了菜市场。
……
半个月后。
青城二中高三18班教室内。
黑板上那个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已经在擦擦改改下，变成了1。
距离高考，仅剩最后一天！
6月6日，这是一个吉利的数字。
而在明天，全国几百万的考生，将会踏入高考这个战场。
千军万马，血雨腥风！
三年的备战，三年的磨砺，都只是为了高考的那短短的两天时间。
高考，对某些人来说，或许不是一生中最重要的考试，但绝对是意义最大一次考试！
成，则有机会接受更高水平的教育，更容易的出人头地！
败，则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才有可能将这一次失败造成的差距所弥补。
18班教室内，此时却鸦雀无声，一个个的全都仰着头，望着讲台上的那道身影。
讲台上，老唐缓缓望着班内的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
傍晚略显昏暗的光芒透过玻璃，照在全班五十一个人每人的脸上，折射出点点光影。
三年前，那个背着书包踏进校园，稚嫩，充满懵懂的面庞依旧清晰可见。
老唐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激动的心情，开口说道。
“同学们，三年了，今天是你们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三年，人的一生中又有多少个三年？虽然我们无法保证多年后我们会再次相见。但至少，当每次我们回忆起高中生活时，能记得，有一群人，陪你们度过这可以说是人生中最充实的三年时光……”
这一次，老唐讲了很多，很多。讲的比他平时的都要多。
可讲台上的众人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认认真真的听着老唐的每一句话。
因为……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听老唐这样唠叨了。
“……这些事情大家千万要记住，不要一慌就忘了。”老唐将需要注意的事项说完，望着台下的那五十一张熟悉的面庞，大声说了一句，“最后，祝大家一句……”
“高考必胜！”
“必胜！！！”
五十一个人扯着嗓子吼道。
那声音，足以……震天响！

第一百二十章 全城高考
2020年6月7日，华国。
今天，对于整个华国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一天。
因为，就在今天，一年一度的全国高考，正式开始。
经过了几年时间的发展，如今的高考已经从之前的各省独自的一套试卷，改为全国考生统一考试试卷。
无论哪个省份，所做的试卷都是统一的全国卷。
而且一本二本的分数线也是由国家教育厅统一制定，而并非由各省教育部门划分各省分数线。
也因此，在市状元，省状元之上，又多了一个让无数人所追逐的头衔——全国状元！
统一考试，统一试题，统一答案！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国状元！那种分量，比起古代科举产生的状元，一点都不差！
毕竟，省状元可以有几十个，可全国状元，只有两个！
一文，一理！
在百万人考生中杀出来的唯二的两人。
想一想，那种风光，谁人能及！
……
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半是语文。下午三点到五点考数学。
而语文和数学这两科也是最让人津津乐道，引起关注最多的两科。
语文嘛，自然是讨论最后的那道作文题是多么奇葩。
该怎么立意？切入点又是什么？题目有几种解读方式？
众所众知，60分的高考作文，一旦立意不对，就算你文章写得再精彩，也没什么卵用。
然而，高考出题老师为了展示他高超的出题水平，肯定要炫技一番的。
因此，每次高考作文题目，都会给你放上一段小故事，或者一小段不明就里的话，看的你云里雾里的，最后，让你自拟题目，选准角度，自定立意，文体不限，诗歌除外。
特么的我也想选准角度啊！可关键是……选不对啊！
明明一个作文题，你笔力好在其次，阅读理解好才是最关键的。
回想零几年时候的高考作文题，那时候的出题老师内心有多么纯洁。直接给你一个半命题作文放那里。
可现在呢？还要你去猜出题老师的出题思路。
也因此，品评高考作文也在近几年逐渐流行起来。
那些已经经历过高考的人们，就会一边幸灾乐祸着，一边在网上发表自己的见解。
而关注高考数学的原因就跟简单了。
要问上过学众人被哪一门学科虐的最惨，数学绝对会以绝对优势占据榜首。
作为从幼儿园就开始教起的，到了大学好要继续深造的数学。
从最简单的加减乘除，九九乘法口诀，到至高至深的欧拉几何，高斯函数，每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她虐的死去活来。
数学，是让学渣们最为头痛的一门学科。
成堆成堆的公式图形，简直让人的脑子原地爆炸。
高考时期，人们最喜闻乐见的，就是这次的数学试题多么多么难，难哭了多少学渣，难到多少人怀疑人生。
反正上场考试的又不是自己，难度如何又和自己无关。
只是见到那一个个被数学为难到准备回娘胎里回炉重造的考生们，不厚道的笑出声而已。
这次高考数学试题，依旧是葛军亲自操刀。
究竟这次葛大爷准备如何虐待这群学渣，众人还未所知。
……
清晨，八点。
阳光透过玻璃淡淡洒在程诺身上。
他将书桌上的考试所需要的文具和证件收拾好，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的门。
客厅，父母都还没走。外婆和表哥江军也在。
“小诺，准备好了？”程远锦看了程诺一眼，开口说道。
“嗯，已经准备好了。”程诺点头。
“小诺，好好考，争取给外婆拿个状元回来。”外婆笑着对程诺说道。
江军也上来拍拍程诺的肩膀，“程诺表弟，好好考。要是在的不行的话，你来我的公司也行。给你个地方经理当当。”
共享充气娃娃的地方经理？
程诺一头黑线，翻了翻白眼说道，“好了，我会好好考的。爸，妈，外婆，还有表哥，我就先走了。”
和四人挥了挥手之后，程诺开门，来到楼下，骑上自己的自行车。
由于程诺担心由于高考导致学校那边交通拥堵，所以没有让父母开车送自己，而是直接骑着自行车自己去考场。
程诺的考场并不在青城二中，而是被分到了青城一中。
幸好，青城一中离竹苑小区也不算多远。骑自行车的话，十几分钟就能到。
同样，穆冷也被分到了青城一中。只不过两人并不在同一个考场。
骑车在路上，程诺发现自己还是太过担心了。
在青城一中周围的路段，已经进行了道路封锁。
一些运货的大货车之类的汽车，根本不可能从这一路段经过。
周围也分布着穿着绿马甲的交警，指挥着车辆交通。
还有一些交警，举着一些印有“高考，为青春拼搏一次”，“天空飘来五个字，高考不是事！”的牌子，为广大考生加油打气。
青城的出租车司机也自发行动起来，成立一个护送考生的爱心小组，只要是凭借准考证，就能免费乘坐出租车，将其送到考场。
医院也在每一个考点前准备了一辆医疗车，防止考生因为中暑，摔伤之类的问题无法正常参加考试。
各大媒体纷纷聚集在校门前，采访一位位的考生，家长，还有一些为高考所服务的人员。因为，这两天，各大新闻的头版头条，微博的热搜榜，都将会被高考占据。
在高考面前，任何明星的出轨新闻都要让道！
全城高考，这是真正的全城高考！
整座城市，都为了高考这一年一次的盛事，像个齿轮一样运转。
校门外，满是考生和家长，当然，还有采访的各大媒体记者。
程诺将自行车停到青城一中的车棚，接受监考老师一番仔细的检查后，进入自己参加考试的教室——203。
程诺位置在靠窗的一边。
坐在座位上，程诺望着窗外那蔚蓝的天空，握紧双拳，脸上带着一股少年应有的自信。
“高考，我程诺，来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考试科目：语文
考试时间：9：00~11：30
考试教室的黑板上写着考试的科目和时间。
考生在开考前半小时可以进入考场。考试开始十五分钟后禁止进入考场。
但每年，都有不少人由于起晚或者是堵车等种种原因，在考试开始后十五分钟内无法赶到考场。
以前，这样的新闻还能引起网民的关注。但现在……早已司空见惯！
第一场，语文！
这是程诺把握最小的一门科目。
虽然程诺已经掌握了记忆文字的方法。可语文这门科目纯考验记忆力的地方，可以说是没有。
就连古诗词填空，你也要理解题目给出的要求之后，才能正确作答。
否则，你就算是把所有课内课外的古诗词都记住都没用。
“希望这次语文考试的题目不要太难吧。”程诺心中祈祷到。
其他几科程诺都能保证，单就语文这一科，程诺只能取决于试题的难度了。
简单的话，冲一冲130分也不是没有可能。
难的话，那就只能在一百一二十分左右晃荡了。
全国状元……
说实话，这个头衔程诺还是很希望能得到的！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既然程诺想除了在沙发上的屁股印之外还想留下点什么，这个全国状元的称号，是离他最近的机会！
负责程诺这个教室监考工作的是一老一少两位男老师。
考试前五分钟，监考老师分发试卷。
先向考生展示了一下试卷并没有经过拆封之后，拆开密封袋，两位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答题卡，试卷，草稿纸，这些东西考试结束后都要上交。
有些地方，连文具都是在考场统一发放。
也就是说，除了一些证件，和你身上穿着的衣服，什么东西都不能带进来！
每个教室内都放有信号屏蔽器，监考老师拿着金属探测仪一个个学生的检查。尽可能减少考生作弊的可能性。
至于杜绝……肯定又是一个有生之年系列。
试卷发到程诺手里。
“我是学霸，我是学霸，我是学霸。”程诺心里不停的暗示着自己。
身为学霸的自己，怎么可能怂了呢？
知男而上，方为学霸本性！
程诺深呼一口气，缓缓掀开试卷。
考试铃响之前，是不允许答题的。所以程诺现将试卷翻到最后面，看了一下作文题目。
这是程诺一直以来的习惯。语文考试，先翻到最后看一下作文题目，做到心中有谱。
按照正常的做题速度，前面的选择，文言文，阅读这一些题目，差不多是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做完。然后剩下的一个多小时写作文。
先看作文题目的话，可以在前面在做其他题目的时候，可以一边做题，一边构思作文。到最后剩下一个多小时写作文的时候就会信手拈来。
当然，这样做也有一个坏处。
如果作文题很难的话，你的心态，就会从考试开始，一直崩到考试结束。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崩溃。
今年的作文题目是这样的。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自己的感悟和联想，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
最近，一所小学的考试出现了这样一道‘奇葩’的题目。
“一条船上有75头牛和34头羊，问船长几岁？”
很明显，这是一道根本无法解出的题目。
关于这骚奇葩考题，网友的评论不一。
有人认为，这是在哗众取宠，不符合考试真正的目的。不应赞赏！
而也有些人认为，这很好的培养了学生的质疑精神。值得鼓励！
（我预测的18年高考作文题，各位高三党们不用谢，做好事不留名，请叫我……雷峰塔！如果预测不对，高考后来找我！）
“呃……这道题，应该是能算出来吧。”程诺心中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
很明显，这道题问船长岁数的题不是无解的。
能装牛羊109头的是满排500吨以下的船舶，船长需要有丙类适任证书，职业资历至少要48个月，学历要求是大专以上。
所以船长的年龄至少是21岁+4年=25岁。
去年华国子民人均收入6914元。
牛重300斤，每斤7.5元。羊重80斤，每斤12元。75头牛共重22500斤，11250kg，11.25吨。
32只羊共重2560斤，合1280kg，1.28吨牛羊共重12.53吨。
一艘55m机动货船大概300万。牛一共16.875万，羊一共3.075万。牛羊船一共需要319.95万元。
在加上在16岁之前是无法赚钱的，3199500/6914=462.8≈463+16=479岁！
所以说，船长的岁数为……479岁！
这很明显，是有答案的好吧！只不过，似乎这位船长的岁数有些……太大了！
算了，算了，这不是重点。现在正高考着呢，不管有没有答案，还是先把试卷做完再说吧。
这次的高考出题老师还算是体会到广大考生的疾苦。这次的高考作文，比起前几年的蝴蝶翅膀颜色，丝瓜藤与肉豆须不知良心了多少。
程诺一边在脑海中构思着写作思路，一边看向前面的题目。
第一题：“下面的词语，有错别字的一项是
A.肆虐，凋凌 B.集结，昼夜兼程
C.版图，稚嫩 D.嫣然，抱憾退出”
第二题：……
良心题目，良心老师啊！
一边做，程诺一边心中感叹。
这套试卷果然如程诺之前所期望的那样，这套语文试题的难度，比起往年的试题难度，确实是简单不少。
至少，程诺感觉是这样。
十二道选择题，程诺基本上就是一气呵成，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用了二十多分钟做完。
古诗词鉴赏，反正就是什么什么用了哪种修辞手法，表达的作者的什么情感之类的。直接拿着模板往上面套。
很快，程诺便来到古诗词填空的题目。
（1）《论语&#183;述而》中将“君子”与“小人”的心态进行对比的两句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曹操《短歌行》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把贤才比作光照宇内，可望而不可及的明月，表达了对贤才的渴望。
（3）苏轼《念奴娇》（大江东去）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描写了骇浪惊涛的壮丽景色。
都是很基础的题目，程诺刷刷几笔，将答案填在答题卡上。
……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
时间来到上午十一点三十分。
铃声响起。
收卷，走人！
程诺潇洒走出了考场。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皮任他皮
语文考完，程诺原本悬着的心便放下了一大半。
程诺自认为考得还算不错，只有后面好好发挥，那个全国状元的位子，还是有希望上去坐一坐的。
一身轻松的程诺哼着小曲，伴随着拥挤的人流，走出教学楼。
楼下，那些已经考完走出的考生脸上的神态各异。
有的面带笑容，有的如丧考批，也有的十分佛系的无悲无喜。
“哎，这次题比较简单，我感觉这次上130把握很大呀！”某考生笑容满面的对身旁一人说道。
另一人表示赞同的点点头，摸着下巴说道，“一般般吧。反正130以上是稳了。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能冲一下140。”
“不行，140还是太难了，我感觉还差一点。我俩虽然经常是年级前三，但140还是不好拿的。”最先说话人摇摇头。
“我觉得还可以吧。”另一人耸耸肩。
还可以……吧？
周围的学渣尽是泪流满面。
高考，一个独属于学霸的装逼舞台！
这句话，果然说法对呀！古人诚不我欺也！
我们一群学渣，看你们两个默默装逼，自信心简直很受打击啊！
而那两位学霸大佬丝毫没有顾忌到一般，从教学楼一直说到走出校门口。收获了满满一路的怨念值之后，挥挥手，不留一丝云彩的潇洒离去。
正所谓：
十步杀一人，学渣无遁形。
事了拂衣去，装逼于无形。
程诺轻抬了一下眼皮，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
这点东西，在程诺面前，还是太稚嫩了一点。
……
下午，数学。
考试时间三点到五点。
中午这顿饭程诺是回家吃的。外婆做的饭。
程诺的父母担心高考这几天程诺乱吃外面的东西吃坏了肚子，所以让程诺在家里吃。
恰巧外婆还没走，正好给程诺做饭。要不是外婆在，江兰就要请两天假回来陪着程诺。
而与此同时，上午语文考试的作文题目也被各大媒体记者拿到。
理所当然的，这次的高考作文题目，再一次的在网上掀起了一股大规模的讨论狂潮。
当然，这种事情已经和程诺这些高考考生无关了。
现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应对下午的数学考试。
葛大爷亲笔操刀的试卷，光想想，就浑身颤栗呀！
……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某战斗正酣的召唤师峡谷内。
乘风破浪（加里奥）：“快，大龙！大龙！”
扶她重度患者（锤石）：“女警，别补刀了，赶快打大龙，然后一波！都快两点了，我还急着吃饭呢！”
Sky沐沐（女警）：“OK！”
乘风破浪（加里奥）：“什么，你们说几点了？！”
Sky沐沐（女警）：“快三点，准确的说，是两点四十五分，怎么了，加里奥你有事？”
乘风破浪（加里奥）：“下午我好像……要高考……”
扶她重度患者（锤石）：“……”
Sky沐沐（女警）：“……”
梦太亮（古拉加斯）：“……”
笑哈哈（潘森）：“兄弟，牛批！”
……
6月7日，下午3：00。
数学考试正式开始。
程诺所在考场内皆是一脸紧张兮兮的表情。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葛大爷在他们耳中可是盛名鼎鼎的人物。
就拿最近的一次例子来说，2018年的高考数学，就因为葛大爷的介入，硬生生的将一本线分数比往年压低了20分。
而当年考生高考考生的数学平均分，是61分！
相当惨烈的一个成绩！
当时那一届的考生望着自己惨淡的分数，差点连想死的念头。
葛大爷出的高考题，不仅学渣怕，连学霸也害怕的不行。
一般来说，数学对学霸来说是学霸用来和学渣拉开分数差距的一科。
可让葛大爷这么一弄。得了，不管是学霸，还是学渣，都不会！那还拉个毛线差距！
长久以来，广大的学霸群体对葛大爷可谓是怨念颇深。要不是不知道家庭住址在哪，连寄刀片的想法都有了！
当然，那是对一般的学霸而已。
像是程诺，这位立志要站在学霸顶端的男人，任何难度的数学题都难不住他。
程诺的眼睛堪比扫描仪，将十道选择题的题目录入大脑中。
1，从0，1，2……9这10个数字中，选出3个数字组成三位数，其中偶数个数为（）
A，328 B，360 C，600 D，720
2……
十道选择题，程诺做的很快。
虽然这次这套试卷的难度要大些，但对于程诺这样的高级学霸来说，一般模式和困难模式其实是一样的。
当然，这对于学渣也适用。无论是简单，一般，困难，还是地狱模式，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两样。
反正……都不会！
程诺基本上不用在草稿纸上列计算公式，所有的数字，字母的运算全都在程诺的大脑里自行解决。
五分钟的时间，程诺做完所有的选择题。
AAAAAAAAAA
十道题，清一色的A。
程诺的嘴角一弯，心中嘀咕，“这次葛大爷有点皮啊！”
十道全部选A的选择题，在高考这么重要的考试中，即便有人全部选对，恐怕也很难相信自己这透露着诡异的答案吧。
但程诺不同。他对于自己的答案有着百分百强大的自信。
别说全都是A了，就算全都是B，程诺也照样选。
葛大爷，你想套路我，哼，还是多磨练磨练吧！
程诺将选择题答案涂在答题卡上，自信无比的往下做。
11，在平面直角坐标系XOY中，双曲线x^2/a^2-y^2/b^2=1（a＞0，b＞0）的右支与焦点为F的抛物线x^2=2px（p＞0）交于AB两点，若AF+BF=4OF，则该双曲线的渐近线方程为_______。
12……
“这里先设未知点为P，然后……”
“将未知数方程求导，再求导……”
胸有成竹的程诺，简直可以说是下笔如有神。
一道道题目，在程诺的大脑的高速运转之下，都渐渐催枯瓦朽。
葛大爷出的这套题，难度还是有的。甚至还有点皮。
不过马老师的一句话说的好啊！
他皮任他皮，把他当瓜皮！
咱不慌，哎，慢慢来，不慌。解完这道题很舒服，唉~
这道题很有灵性，不慌，看我一套不解释解法~~
注意看我的操作，唉~注意看~~

第一百二十三章 把他当瓜皮
程诺的做题速度飞快。
前十道选择题和后面五道填空题，程诺几乎没花费多大的精力，用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全部做完。
后面六道大题。分别为三角函数，立体几何，概率，数列，解析几何，导数。
都是在考试中常见的题型，只不过题目难度便取决于出题老师的水平。
显然，葛大爷的出题能力是被好几代人检验过的，绝对是能出多难的难度，就出多难的难度。
在考试范围之内，尽量使题目的难度达到最大！
这就是葛大爷的出题准则。
不怕难死你，就怕难不哭你！
程诺耸耸肩，将试卷翻到背面，先惬意的喝了口水，随后将那张还没动过的草稿纸往自己面前一扯。
大题，开动！
“设函数F（x）=sin（wx-π/6）+sin（wx-π/2），其中0小于w小于3，已知F（π/6）=0
（1）求w
（2）将函数y=F（x）的图像上各点的横坐标伸长为原来的2倍（纵坐标不变），再将得到的图像向左平移π/4个单位，得到的函数y=G（x）的图像，求G（x）在【-π/4，3π/4】上的最小值。”
这是一道很基础的三角函数题目。
程诺甚至不需要在草稿纸上计算。直接在大脑里将正确的解题步骤算出来。
剩下的，程诺需要做的只是将脑海中的答案“抄”在答题纸上就可以了。
……
考试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两小时的数学考试时间，即便拿出一套普通难度的试卷给考生们去做，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前，先不论对错，能把试卷上全部题目都做完的考生，恐怕能占10%的人数就不错了。
更别提今年这套题目。难度相比往年，不知高了多少个档次。
即便是年级考试经常前几名的学霸团体，甚至都没有50%的把握，能把题目全部做完。
甚至老唐，在考试前几天，专门给18班的众人说过。
这次的数学试卷，如果难度太大的话，就尽量捡自己会做的做。不会做的题目，不要铁头娃，也不要惋惜，直接跳过！就当试卷上没有这道题一样，先不去管他。
如果最后还有剩余时间的话，再回去尝试做一下。如果没有时间的话，就随便写点东西，拿个公式的分数。
最后压轴的一道大题，战略性放弃！
一般而言，最后一道大题的难度是一套试卷中难度最大的一道题。
第一问还算正常，算算的话还能算出来。至于第二问……
直接能叫你怀疑人生！
压轴大题如此多娇，引无数学霸竟折腰！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而已。
……
时间来到第30分钟。
在其他考生还在选择或者填空题那边挣扎的时候，程诺已经来到最后一道题。
这是一道关于导数的题目。
“已知函数f（x）=（x-2）e^x+a（x-1）^2有两个零点。
（1）求a的取值范围
（2）设x1，x2是f（x）的两个零点，证明：x1+x2小于2。”
这道题乍看之下很简单，给出的条件和题目都很简洁。但实际上，这道题的难度并不小，单是第一题，都要耗费很大的计算量。
不过……
他强任他强，把他当瓜皮！
他横任他横，把他当瓜皮！
程诺深得瓜皮大法真传。
在他面前，所有的数学问题都不是事。
“这道题直接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再加上佩亚诺余项的泰勒公式，然后……”
程诺一边脑海中运算，一边口中小声嘀咕着。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高考体制在经过一番改革之后，允许考生在作答理科类试题时，使用在高中大纲范围外的解法。
举一个栗子。
洛必达法则，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求极限的法则。
通过分子分母分别求导的极限值来确定未定式值。
在求导题目中，这种求两个数相比后极限的题目是很常见的。
如果使用洛必达法则的话，很轻松就能得到答案。
可……
洛必达法则并不属于高中教学大纲范围内，而是在大学高数中才会学到的一个公式。
在之前，洛必达法则是不允许在高考中使用的。一旦使用，将会被扣两分。
但让人很蛋疼的是，如果不使用这个洛必达法则的话，就会多花费很多的运算步骤和时间来通过一种极为复杂的方式求解答案。
究竟是选择扣两分，还是选择花费更多的时间？
这对学霸来说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不过，改革之后，这种情况并不存在了。
高考的题目，你可以用大学的知识点来做。甚至只要你会，你用研究生的知识点来做都没问题！
不过这样做的话，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答案算对的话，还好说，阅卷老师会自己看一遍你的解题步骤，看看运用的超纲知识是否合理。
答案不对，不好意思，就算你前面的超纲知识运用的再好，再天衣无缝，依旧是……零分！
因为结果算错的话，阅卷老师根本不会仔细去看你的解题步骤，更别说有那闲工夫去研究你究竟运用的是哪个公式。
所以，除非时间确实不够，为了省时间，有些人才会尝试用一下超纲的知识。
而程诺倒好，不但用了，而且一用就是几乎一整张试卷。丝毫没有害怕答案算错得零分的样子。
……
“结束，收功！”
程诺在试卷上落下最后一笔，放下笔，缓缓将试卷整齐的放平在桌面上。
双手在丹田间缓缓下压，轻吐一口气。
抬起头看了看时间，15：41。
考试从开始到现在才过去41分钟的时间。
程诺抬头环视了考场一周，发现几乎所有的考生都在低着头做题，有的急的抓耳挠腮，有的满头大汗的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反正没有一人表现出很轻松的样子的。
程诺将椅子向后移了移，找了个十分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拿起放在窗台上的保温杯，拧开瓶盖，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口抿了一下。
“啊~~”
程诺舒服的轻吟了一声，眯着眼，一副惬意的不能再惬意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四章 要是爱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紧张气氛极强的考场中，在其他考生还在埋头苦做的时候，程诺那靠在椅背，慢慢喝水的身影简直是一股清流般的存在。
一直在考场教室里晃荡的两位监考老师，也发现了程诺这个“异类”。
毕竟，在偌大的教室中，只有程诺是一脸轻松的表情，似乎没有把这场考试放在心上。
不过，程诺这一系列举动并不违反考试规定，两位监考老师对程诺也无可奈何。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
其中那位年轻的男老师装作不经意的从程诺身边走过。眼神轻轻一瞥，便看到了程诺放在桌面上的答题纸。
而那张答题纸上，密密麻麻不满的是各种公式和数字。
年轻男老师心中略显讶然，不过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神色如常的缓缓走到那位年长的监考老师身边。
“他已经全做完了。”年轻老师一只手附在年长老师耳边，小声说道。
“真的？”年长的监考老师微疑。
“嗯。我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确实已经是做完了。”年轻老师点头。
“嘶——”年长老师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程诺的目光中带着震怖之色，“学霸强者，竟恐怖如斯！”
……
程诺那边，也是百无聊赖ing……
为了尽可能减少作弊的可能性，所以在高考这个全国统一考试中，考生是不被允许提前交卷的。
也就是说，就算你试卷做完了，也要老老实实的待到收卷铃响。
至于检查……
对程诺来说，检查是不可能检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检查的。错又不可能错，只能靠着进入贤者模式才能勉强消耗时间的这个样子。
忽然，程诺感觉自己的下丘脑的视上核和室旁核的神经细胞分泌的抗利尿激素忽然分泌减少，肾小管的重吸收作用由于缺少抗利尿激素的阻止而快速进行，然后肾小管和集合管将剩下部分水分、无机盐、尿酸、尿素不断积累。随后那种充胀感通过反射弧传递到程诺的大脑……
咳咳，好吧，简单的来说，就是程诺的水喝多了，想上厕所。
程诺举手，叫来监考老师，表明自己要上一趟厕所。
高考中上厕所，那步骤简直繁琐到令人发指。
一番鼓捣之后，程诺如愿来到厕所，然后在巡考老师严厉目光的监视下，干笑一下，从裤裆中掏出……
这趟厕所，是程诺上的最不自然的一次。
用手扶住，调整好角度，酝酿了好久，程诺才发射成功。
回到考场后，程诺自然吸引了考场中大部分考生的注意。
考试中途上厕所，尤其是还在时间最为紧迫的数学考试中，他们老师再三警告过，这是大忌！
这位考生恐怕不是脑子秀逗了吧，敢做如此举动！尤其是看他这慢悠悠回到座位的样子，轻松的简直让他们认为是不是程诺直接放弃数学这门考试了。
哗~~~
只见程诺不急不慢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装作不经意的将答题卷来回翻了几遍。
当其他考生凭借着还算过得去的视力看到程诺那密密麻麻写满的试卷：“……”
炸了，心态炸了！
本就被这套数学题目折磨的欲仙欲死的考生们，当看到程诺那已经填满的卷子的时候，心态彻底炸了！
你这样，让我们这些学渣……怎么玩？！
程诺倒是没感觉到那传来的一道道怨念，笑着耸耸肩，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考试才结束。
咕咕咕~~
程诺的肚子不争气的响起。
原来是今天中午没吃多少，做题又消耗了不少能量，现在有点饿了。
“不行，一会儿收卷后，要赶快找点东西填一下肚子。”程诺心里自言自语道。
……
下午四点，铃响，收卷。
饿的够呛的程诺化身为二中小猎豹，收获了其他考生一大堆怨念之后，冲出教室。
来到楼下，程诺发现还有人出来的比他早。
那是一个女生，马尾辫，肉嘟嘟的包子脸，不过脸上的情绪有些低落。
程诺作为一个三观极正，五官俊俏的社会主义好青年，虽然不认识这位同学，但也要上去关怀一番的。
这样想着，程诺便走了上去……
……
校门外，许多记者拿着长枪短炮的严阵以待。
高考，作为时下最热门的话题，作为记者，当然要时刻跟进。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身影小跑着走出校门。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程诺。
刚走出校门的程诺，忽然被一位漂亮的女记者拦住。
“同学，可以采访你几个问题吗？”女记者露出甜甜的笑容。
“可以呀。你问吧。”程诺笑着点点头。
记者：“小伙子你第一个出来？”
程诺：“嗯，他们都没有我跑得快。”
二中小猎豹，就是这么自信！
记者：“嗯，不错，那你在考试中，有没有遇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程诺：“考试的时候没有遇到。出考场时倒是遇到一个女生，她情绪低落，双眼含着泪光。”
“我便关切的问，‘同学你怎么了？’，她说，她后面的大题都不会做。”
“我安慰的说，没关系，像这种难度的题，太简单，做了也是侮辱智商。”
“然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看就是经历的太少，这么容易就被一个陌生人的善意，感动的，泣不成声。”
记者：“……”
记者：“所以后面的大题是有多简单？”
程诺：“最后导数一题直接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和佩亚诺余项的泰勒公式就解决了！”
“解析几何那题只有在椭圆上求曲线积分，然后在椭圆包括的区域内求二重积分就OK了。”
“立体几何就更简单了，直接上三重积分包过。”
“再说说数列那一题，先用狄利克雷充分条件证明通项公式在间断点收敛于左极限和右极限和的一半，再进行傅立叶变换，利用拉普拉斯方程，求出N阶导数求和，最后取个极限就好了。”
“概率题这种闭着眼睛都能蒙对的题目还要做？”
最后，程诺长叹一口气，“这套题目实在是太简单了。”
“要是爱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热心考生程同学
“据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东山青城考场一考生因实力过强，下午考试时绽放出的光芒亮瞎了同考场全体老师和同学的眼睛，造成严重后果，现已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拒知情者称，该考生在考完试之后迅速跑离考场，并且沿途弄哭了隔壁考场的一名女同学，更加令人发指的是在冲出校门之后，该名考生竟然还若无其事地接受采访，其一番装逼的言论惊呆了采访的记者。目前该考生将面临的除了道德的审判，还有法律的制裁！！”
就在数学考试结束的当晚，程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各大媒体的版面上。
尤其是他那最后一句“如果爱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简直一次次的挑战学渣们那脆弱的神经。
更有一些在网上的数学大能，按照程诺说的那些明显不是高中范围的数学定理，将今年的高考题目做了一遍，最后却是发现程诺所说的那些公式并不是随后说的，而是却是能用对应的公式解开对应的题。
下午刚被超高难度的数学题折磨的欲仙欲死的考生们，回到家，打开电视准备放松放松的时候，忽然听到这个报道，再看到电视中那随意且轻松的身影，风淡云轻的说这次高考数学题是多么多么简单，有多么多么侮辱智商。
还看电视放松？放松个毛线！
无数看到这条报道的考生感觉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受到1024点暴击，气的差点直接吐血。
哪里简单了啊，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啊？还有他说的那个拉格朗日中值定理还有什么佩亚诺余项到底是什么鬼啊！！
我是不是上了一个假高中，找了一个假老师，做了一个假的模拟题，最后带着一个假的脑子去了一场假的高考？
明天还有考试呢？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干什么？是不是应该回娘胎里回炉重造一下？
在脑子的一片混混沌沌中，那些自信心遭受打击的考生们木讷的呆坐着。
……
程诺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番言论，竟然会使许多参加高考的道友道心不稳，差点走火入魔。
而此时的他，正坐在家里的餐桌旁，一阵狼吞虎咽。
“表弟，你是饿死鬼投胎吧，吃这么多？”江军看着一桌的杯盘狼藉，一头黑线地说道。
这特么是第五碗米饭了吧？
就考个试……至于吗？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程诺一边啃着一个大肘子，一边嘴中含糊不轻地说道。“今天下午考试中没收住，发功太多，消耗的能量太大。”
程诺右手成拳，拍在左掌上，一副恍然的样子，“对了，以后要注意，在埋人……啊呸，在考试的时候，一定不要一下子暴露实力。先让其他人看不起你，拉满仇恨，然后在徐徐展露自己的实力，扮猪吃虎！”
“啪！”
程诺打了一下响指，似乎对找到自己的不足之处很是满意，继续埋头吃饭。
旁边的江军一脸抓狂。
我说，程诺表弟，你确定你做的这不是……装逼工作经验总结？
你这简直比冯宝宝还要过分啊！！
……
第二天，6月8号。
考试科目，上午理综（文综），下午英语。
这两门科目对程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理综就不用说了，物理化学这两门加起来如果丢的分数超过五分，程诺都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自己这个异能。
还有英语，对于程诺这个连penis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学霸来说，那都不是事！
数字化的英语记忆方法，让程诺简直事半功倍。
高中教学大纲中几千个的英文单词，程诺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全部背的滚瓜乱熟。
早餐之后，程诺骑车来到一中校门，刚把车停下，程诺感觉到从四周的考生身上传来的那一道道怪异的眼神。
程诺心中纳闷。
他摸了摸自己脸。没问题啊，我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啊？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拉链也拉上了呀！
周围考生看向程诺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愤，一丝不解，一丝幽怨，一丝震撼，五味杂陈。
不用说，这些考生肯定是在电视上看到程诺采访后，差点被打击到怀疑人生，打算回炉重造的那批人。
程诺还想抓住个人问问到底发生了啥事。不过程诺一向众人走去，他们就十分自觉的齐刷刷往旁边退了几步。
给大佬让道！！！
看着前方被让出来笔直一条路，程诺摸摸鼻子，表示有点蒙逼。
不过，程诺倒是没有任何犹豫，一脸坦然的从那条道里走过去。
嗯，虽然啥都不知道，但不能怂，一定要有“范”！
……
上午理综，程诺一路顺风顺水的完成。
除了几个地方不能确定之外，剩下的题目他有100%的把握做对。
按照程诺的估计，他理综最后的分数也就在290分左右。
勉勉强强……还算可以吧。
下午英语，有着几千个英文单词打底的程诺根本无所畏惧。
为所欲为！！
英语不像是数学，物理那种考验考生逻辑能力，运算能力的科目。
在英语这门科科目上，只要你的词汇量积累到一定程度，你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很巧，程诺就是一个这样的学霸。
一个集数千单词于一身的男人！
下午四点，最后一门考试，英语考试结束。
依旧是程诺第一个冲出校门口。然后，再次被那位漂亮的美女记者堵住。
美女记者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见到程诺这道熟悉的身影，心中也是欢喜的很。
昨天对程诺采访第一手资料，可是让美女记者拿到不少奖金。
再次见到程诺，当然要好好采访一番。
记者：“同学，介意我们再采访你一次问题吗？”
“我们想问你一下，你对今天下午这场英语考试怎么看？”
程诺：“我想说的还是那句话。”
“如果爱情能有英语那么简单就好了。”
记者：“那么说同学你现在是没有女朋友吗？”
程诺：“本人单身狗一枚。”
记者：“好吧，那祝同学你早点找到一个女朋友。哦，对了，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程诺：“做好事不留名。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那就请叫我……热心考生程同学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来一局紧张而又刺激的王者荣耀吧
当晚，一篇名为《热心考生程同学的高考日常》的新闻在网上掀起了一波不小的热潮。
文中是这样报到的：“在青城一中校门口，一位热心的高考考生程同学向我们记者讲述了他的高考日常。据传，这位热心的程同学在第一天的数学考试和第二天的英语考试中，都是第一个离开考场。其耀眼的学霸光环让许多考生自愧不如。进记者采访得知，这位热心的程同学目前婚姻状况为单身，并扬言‘如果爱情有高考这样简单就好了’，表现的态度似乎对这次高考的难度有些不满……后续情况我们会继续跟进，高考成绩出了之后，我们会及时将程同学的分数报道给大家。”
当看到这番报道的考生都同一个想法：卧槽，怎么又是这个家伙！！
昨天这个家伙不是上过报道一次了吗？怎么今天又来一次？
难道是觉得昨天那个逼装的不好，今天又回来了？！
你说说我们这些学渣们容易吗？
昨天被虐，今天还要接着被虐！
这世道，简直连学渣都难当啊！
……
考完一身轻，程诺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四门考试，已经全部考完。
虽然没对答案，但程诺感觉自己考得还算不错。发挥的还行。
虽说不一定能拿到全国状元的头衔，但上什么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还有圆明园技术学院，还是没问题的。
“大山的子孙呦，爱太阳喽！~~~”
程诺哼着小曲，骑着风驰电掣的自行车，迎着被夕阳染红的晚霞，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
今天，准确的说，是当英语考试收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起，包括程诺在内的几百万考生，已经不能再被称为高三生，而是——准大学生！
高中时，老师们会把大学生活描绘的无比精彩，引起学生们的无限遐想。
高考后，学生们以为自己离开了地狱，即将进入天堂。
殊不知，当他们踏出考场的那一刻，他们已经远离了天堂，逐步走向地狱模式的挑战。
高中那简单，纯粹，充实的三年，都不会再出现了……
显然，现在的程诺没有这样的觉悟。他和所有刚考完试的考生一样，思考着如何放纵一下自己。
高考考完了，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嗨！！
先熬夜嗨上一整晚，然后再美美睡上一觉，自然醒的那种，将之前欠下的觉都补回来。
晚饭，程诺一家三口，外婆，江军五人围坐在桌旁。
今晚外婆准备了十几道菜，可谓是十分丰盛。
在程远锦，程诺，江军三人面前各自摆了一瓶啤酒，江兰和外婆杯子里装的是橙汁饮料。
“干杯！！”
随着一声清脆的碰击声，六人的杯子碰在一起。
“小诺，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江兰抿了一口橙汁，最先开口问道。
这句话可憋了江兰好长时间。
之前不敢问，是因为害怕会影响程诺的心情，导致在下一门的考试中发挥失常。
不过现在都全部考完了，那就没有那么多忌讳了。
程诺耸耸肩，闲情惬意的笑着说道，“没问题，老妈。放心，我们老程家第一个状元，将会在我这一代出现！”
“你就吹吧！”江兰白了程诺一眼，“也不知道你吹牛的本事是遗传的谁的基因？反正我不会这本事。”
说着，江兰看向身边的程远锦。
程远锦一愣，表示自己莫名躺枪。
“咳咳。”老程同志夹了一口菜，干咳了几下，缓缓开口说道，“状元我是指望不上你了。我还是提前准备准备培养培养我未来的孙子吧。”
“看起来，那些复习资料还是不够用，嗯，等到我孙子快高考的时候，一定要做足准备，复习资料应该多买上三倍，哦不，五倍！”程远锦沉默了两三秒后继续说道。
江兰也十分赞同自己丈夫的想法，“嗯，是应该多买一点。”
一旁的程诺听到后一头黑线。
他想起卧室里那摆满那一书架，足足一百多本的复习资料……
程诺为自己未出生的儿子默哀三秒：“儿子，你……唉~~”
……
酒足饭饱后，五人便各自回到了卧室。
按照计划，程诺是打算今晚嗨上一整夜的。
不过，干什么好呢？
小电影已经来回看了好几遍了，现在看的程诺已经没感觉了。
新上映的电影又没有什么好看的。
那就打游戏好了。
DNF，LOL，农药，吃鸡，程诺可谓是游戏全能。
不过，程诺的DNF帐号在程诺高三寒假的时候被人给可恶的盗了。
里面可有好多好东西，但一夕之间都没了。
开个新号的话，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正在高三的程诺显然是没有这个时间。
于是程诺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游戏。
遥想程诺当年，卢克当主C。而如今，已成昨日黄花。
再说LOL，自从那次年轻懵懂的程诺误入黑色玫瑰区，被一个0局的锐雯按在泉水里摩擦，深深怀疑人生之后，含泪告别了这款游戏。
“那就来一局紧张而又刺激的王者荣耀吧！”程诺掏出自己的国产大华为，连上网，下载起王者荣耀。
王者荣耀，说实话，这款游戏是程诺从去年暑假开始零零散散的开始玩的。
程诺的自制力也算比较强，没有过度迷恋游戏，进而轻视学业。
反正程诺就把这款游戏当做放松心情的工具，没事打两把，心情乐开怀！
一局两局的，程诺也将自己的段位打上了铂金。
不过他已经好长时间没玩了，在加上赛季末掉段机制，程诺估计现在自己的段位已经掉到了黄金。
网速很快，几分钟时间五百多兆的游戏就下载下来。
程诺点开那熟悉的图标，活动活动了手指，准备在王者峡谷里大开杀戒一番。
“TIMI！”
随着清脆一声，TX公司那“用心制造快乐”的标语映入程诺眼中。
程诺点开段位继承，果然，从铂金掉到了黄金。
正在程诺准备随便开一把排位的时候，忽然探出一个邀请界面。
“玩家‘爱吃薯片’（秩序白银Ⅱ）邀请您组队5V5匹配！”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会不会嘲讽？
“小小？”
接受了游戏名为“爱吃薯片”的游戏邀请，程诺打开组队语音，开口问道。
苏小小的游戏ID，确实就是“爱吃薯片”，嗯，很符合她的个性。
程诺问这一句的目的，就是想确认一下现在登这号的是不是苏小小本人。
“嘻嘻，程诺，是我呀！”苏小小轻灵的声音传来。
“对了，程诺，这个游戏我刚玩没多久，你一定带带我呀！”苏小小接着说道。
程诺看看苏小小那白银Ⅱ的段位，再看看自己黄金Ⅰ的段位，拍着胸脯道，“没问题，小小你躺好，看我怎么带你飞！”
“对了，先别开，等我一下，我先退出去改个名。”
程诺退出苏小小的队伍，打开背包，使用之前抽到的一张改名卡。
之前程诺的游戏ID叫做“送你回泉水”，不过现在程诺觉得这个名字对不起自己的逼格。
于是直接将游戏ID改为“数据帝”！
数据帝，这样一个之后让无数游戏界大能闻风丧胆的游戏ID，就此诞生！
“小小，还有人吗？”程诺看到队伍里只有自己和苏小小两人，不由开口问道。
“没了。”
“那就开吧。躺好就行。”
游戏开始！
程诺这边刚进入选英雄界面，就看到自己这边一人已经确定了妲己这个英雄。
“网速真快……”
程诺心中感叹了一句。
短短几秒时间，自己这边就已经先后确定英雄。
三个路人分别是中单妲己，打野赵云，辅助白起。
苏小小选了一个后羿，程诺最后见没人上单，就选了一个还算擅长的英雄的达摩。
进入加载游戏界面，程诺看了一下另外三人段位。
一个青铜，两个白银……
你妹！程诺一头黑线。
天美这匹配机制……
程诺已经无力吐槽了。
再看看英雄的熟练度，除了自己的达摩，剩下的四个全都是白板。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阵容好歹还行，只要对面段位不是太高，自己应该还是能带飞的。
对面阵容，分别是亚瑟，安琪拉，狄仁杰，王昭君，老夫子。
两个中单法师，看来是选英雄的时候没调节好。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全军出击】
双方的开局都很平稳，对面的段位看起来也不算多高，双方在三路打的又来有回。
程诺在上路，一边和苏小小在语音频道里聊天，一边和对面的狄仁杰和王昭君两人对线。
“小小，亚瑟的血量还剩多少？”
“还有一半多呢。这个家伙一直躲在塔下，打不着他。”
“那你等兵线进塔狂按点塔键就行，别管什么亚瑟！”
“呃……”苏小小弱弱的开口，“程诺，点塔键是什么啊？”
程诺：“……”
……
王者峡谷内，厮杀在不断的上演。
自从中路的妲己和打野的赵云打算偷对面的红，反而被对面四人围殴致死之后，中路一塔被拔，程诺这边就一直处于劣势当中。
对面的王昭君显然是会玩的，导致程诺虽然守住了上路一塔，但也没有打出什么优势。
时间来到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双方的人头比已经来到19：5！
程诺这边的中路高地塔已经没了，上下两路也只剩下高地塔，可谓是十分劣势。
“小小，对面过来了，准备在高地塔这边再团一波。你就躲在最后面，疯狂输出就行。”程诺对苏小小说道。
目前苏小小的战绩是0-3-1，程诺实在是担心苏小小像之前一样开着疾跑就往对面人堆里冲。
当然，比苏小小战绩更惨的是我方青铜玩家白起：0-5-0。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5！
“哦哦，我知道了。”苏小小紧张兮兮的操控着后羿，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来了！”
程诺身影陡然变得凝重。
只见对面的五人跟着中路的超级兵，来到程诺他们高地塔的位置。
程诺发了一个“发起进攻”的语音，一个一技能，进入对面的人堆。
“大招！”
砰！
达摩的大招准确命中对面的狄仁杰和亚瑟两人，将两人轰在墙上。紧接着第二段跟上，二技能一通乱锤，将狄仁杰直接打成丝血，亚瑟也残血。
我方妲己上前一个二技能，直接带走狄仁杰。
亚瑟也在苏小小后羿的唰唰几箭之后归了西。
就在程诺打算过去再切王昭君的时候，只见一个红圈在脚下瞬间成型。
“不好。”程诺想逃，却逃不掉。
瞬间，达摩，后羿，妲己三人被王昭君的二技能冻住。
王昭君毫不犹豫的一个闪现到三人身边，开启大招，冰渣子哗哗的下，三人的血量唰唰的往下降。
“白起，开大招啊！”
程诺在队内频道吼道。白起的大招嘲讽，能打断王昭君的大招。
可玩白起的玩家没开队内语音，自然听不到程诺的话。站在旁边一直看戏。
这次团战的结果，以程诺这边达摩，后羿，妲己死亡，对面狄仁杰，亚瑟死亡为结束。
对面剩下的三人知道三打二不一定能打过，再加上这一波兵线已经被清完，所以选择暂时撤退。
看着眼前手机中死亡倒计时画面的程诺心里很气呀！
刚才要是白起上的话，这波团战说不定就赢了。然后拿个大龙，推几个塔，岂不美滋滋……
程诺气的直接在队内频道里打字了。
数据帝（达摩）：白起，你到底会不会嘲讽？注意嘲讽对面好吧？
萌新求带（白起）：哦，好的。
差不多四五秒之后。
对战频道上。
萌新求带（白起）：对面一群沙比，来呀，垃圾！
萌新求带（白起）：弱智，菜狗，来啊，正面上我啊，亚瑟！
萌新求带（白起）：有本事来和我单挑呀，爷爷虐死你们！
……
连续五六条，全都是白起骂人嘲讽的话。
数据帝（达摩）：……
数据帝（达摩）：大哥，我说的是大招……
气氛陡然沉默。
差不多有十秒之后……
萌新求带（白起）：我操，你不早说……
系统：系统检测到玩家“萌新求带”有言语辱骂行为，并性质恶劣，系统将会对其进行封号7天的处理！
程诺：“……”
好吧，白起是不用指望了。
现在的白起玩家的内心，绝对是崩溃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数据化的王者峡谷
不得不说，我方白起的这一通嘲讽还是挺管用的。
至少……
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对面五人啥也没干，塔也不推了，兵也不清了，就逮着我方白起玩命的追。
本来就不值钱的白起，硬生生被他们杀到了只值20金币。
然后故意送给白起一个人头，再从200金币，杀到只值20金币！
最后白起也学乖了，买了个复活甲，买了名刀，躲在泉水里，嗯，还往里挪了挪。
这也为程诺争取到宝贵的发育时间。
在白起童鞋一次次用生命的拖延之下，游戏时间来到第十五分钟。
此时，程诺的达摩正在和对面老夫子和狄仁杰战成一团。
老夫子用大招将程诺绑住，狄仁杰站在程诺够不到的位置一顿输出。
“小小，大招支援！”程诺的声音在队内频道内响起。
“哦！”
吱——
只见后羿的大鸟跨过了半个地图的距离，准确的打在狄仁杰……旁边的小兵上！
两秒钟后……
达摩，扑街！
“呃……程诺，你死了？”苏小小一脸萌。
“没事，放心，包带飞！”程诺咬咬牙说道。
……
“小小，大招，打王昭君！”
两秒钟后，大鸟完美的从王昭君身边擦过。
系统：【王昭君击杀达摩】
“小小，就是现在，放大招！”
系统：【狄仁杰击杀达摩】
“小小，放……好吧，还是不用了。”
从开局到现在，苏小小的大招，一次都没中过，搞得程诺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
似乎，苏小小后羿这大招除了吓唬人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
果然，即便没有苏小小的毫无卵用的大招支援，程诺依旧依靠一通蛇皮走位在对面三人的围捕下逃脱了出来。
然而就在程诺刚回到泉水补状态的时候，在小地图上，只见苏小小随手放出的大鸟，在跨越了半个地图的距离之后，准确命中了在中路一塔只剩下最后四分之一血左右落单的亚瑟。
就在程诺惋惜自己并不在亚瑟旁边的时候，只见我方赵云打完蓝爸爸之后，枪尖一转，一个一技能，穿过墙壁，直奔中路一塔附近被大鸟眩晕住的亚瑟。
“枪尖在燃烧！”
王者峡谷中，我方赵云一袭银衣，手握银枪，步伐轻快，身形潇洒的朝着对面赵云杀将过去。
一点寒光万丈芒，屠遍天下又何妨。
此刻，赵云背负的，是全村人的期望！
近了，赵云离亚瑟愈发近了……
300，200，100……
当赵云离对方亚瑟只有短短几步的时候，只见他一个大招，身形高高跃起，枪尖发亮。
然后……特么的扎野怪身上去了！
扎……野怪身上了……
程诺捂住额头，一脸无语。
他喵的，匹配给我的队友能来一个靠谱的不？
看来，是时候要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程诺活动活动了手指，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一抹抹的数据流闪过。
王者峡谷地图大小10000*10000，达摩移速453，最大生命12935，物理防御865，攻速加成47.4%，暴击几率1.6%，最大法力2194，法术攻击0……一技能冷却时间5.0秒，法力消耗70，二技能冷却时间5.7秒，法力消耗85……（注①）
后羿移速466，最大生命6281，物理防御486……一技能冷却时间8.6秒，消耗法力4.3秒……
妲己移速458，最大生命……
亚瑟移速……
我方蓝爸爸刷新时间21.24秒，我方红爸爸刷新时间11.87秒……
王者峡谷内，十位英雄，所有野怪，小兵的各项数据，全部汇聚在程诺的大脑当中。
程诺的嘴角，微微翘起。
被数据帝支配的王者峡谷，凡人们，哈哈哈，颤抖吧！
“小小，下面听我指挥！”程诺对苏小小说道。
“哦，好好。”苏小小连连点头。
距离敌方安琪拉距离2457，移动方向北偏西15.59度，移速468。
最佳抵达方案为移动1873，方向南偏东57.35度，1.35秒后一技能冷却完毕，1.68秒后一技能穿墙，2.57秒后南偏东24.58度方向移动658……
一秒钟后，程诺眼中关于安琪拉的数据改变。
距安琪拉1555，移动方向南偏西35.68度，移速468……
最佳抵达方案为……
安琪拉每改变一次运动方向，程诺脑海中的运行轨迹就随之发生改变。
五秒钟之后，程诺成功蹲到安琪拉。
安琪拉血量3478，达摩一技能伤害558，二技能挥出5拳，一拳210，大招伤害……
“够了。”
程诺目光认真的操控着达摩，一技能上前，贴近对方安琪拉。
这时，半血的安琪拉也发现了程诺，放出二技能就想将达摩控住。
而此时……
一抹数据在程诺眼中出现。
安琪拉二技能每0.5秒对周围200的敌人造成468点伤害，持续时间3秒，眩晕一秒，方向北偏西57.33度……
预判完成，程诺直接一个绕位，躲过了安琪拉的二技能。
距墙壁距离213，达摩大招轰击地方最远距离421，最佳释放大招位置东偏北25.47度，距离24……
程诺的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
大招，砰！
安琪拉被程诺一拳轰在墙上。
达摩的大招只是轰中的话，会造成658的伤害，如果能轰在墙上，会再造成901的伤害，接着第二段跟上，会给在路径上的敌人造成595的基础伤害加目标当前血量20%的伤害，加起来，就是1148的伤害。
本来血量就不多的安琪拉，在达摩的一个大招二段之下，只剩下一丝丝血。
但达摩大招1.5秒的眩晕时间，并不允许安琪拉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一个二技能，750的伤害，直接送安琪拉归西。
系统：【达摩击杀安琪拉】
……
30秒后，偷偷将对方上路高地塔拆掉的程诺被王昭君和亚瑟在对方野区拦住。
“小小，朝着我的位置放大招。”程诺声音冷静地说道。
“可……我怕打不中……”苏小小弱地说道。
“没事，就算打不中，我也能让他打中！”程诺一笑。
咻——！
后羿放出大招。
程诺眼中数据流转。
后羿距离6548，大鸟飞行速度2000每秒，方向北偏东45.28度，预计到达时间3.25秒……
王昭君距离435，方向北偏西11.25度……
亚瑟距离258……
在程诺的计算中，按照大鸟的飞行路线，并不能打中对面两人中的一人，而是穿过野区的墙壁飞过去。
但……
程诺可是有大招的男人！
大招最佳释放位置南偏东75.25度54.25出，释放方向南偏西11.25度，释放时间1.25秒后，释放目标……亚瑟！
轰！
满血的亚瑟猝不及防之下，被程诺轰在墙壁上。
1.5秒的眩晕时间，显然不够达摩将满血的亚瑟锤死。
不过，在达摩大招1.5秒眩晕时间结束，亚瑟踌躇满志，准备奋力反击时候……
一只大鸟从远处飞来，准确无误的命中他。
你妹！
此刻亚瑟玩家的内心一定是崩溃的。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达摩一拳一拳的将自己锤死，而自己……啥都不能做！
……
注①：王者峡谷地图的大小腾讯官方没有给出具体数据，我就只能自己测了。
目前所有英雄中基础移速最快的是雅典娜410移速，其次是兰陵王的400.（关羽在被动没被触发之前移速只有380）
我测了一下，一个没有买任何装备的兰陵王，不使用任何技能，从蓝方水晶沿中路移动到红方水晶，所用时间大概是在25秒到26秒之间。（兰陵王有一个被动，向附近敌方英雄移动时提升移动速度20%。所以我在训练营里将对面的英雄停在水晶里，避免这一因素的影响。）
河道的时间也差不多。
所以我就取了个整数，按25秒算，王者地图大小10000*10000。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出发，海烟市！
Victory！~~
屏幕中，随着系统激昂的一声，大大的“胜利”两个字缓缓浮现。
程诺轻呼一口气，缓缓放下手机。
赢了！
奋战二十分钟后，程诺操纵着一手神级达摩，完美的是实现逆风翻盘。
当一个个英雄的移速，位置，伤害，变成一个个精确的数字之后，在每次开团之前，程诺都能计算出双方的伤害和血量，来判断这场团战能不能打，该怎么打？在哪个位置切入能大中更多的人？是什么时候用出大招最合适？
有了这些数据的帮助，即便其他四人已被对方打爆，程诺依旧在最后一波团战中一拳大中四人，完美一波。
“小小，还来不来？”
程诺没想到自己的数据化能力在打游戏的时候这么好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试验一番了。
“来~~”被程诺“带飞”一次之后，苏小小也喜欢上了这种躺赢的感觉。
“程诺，我一个初中同学也上线了，我把她拉过来怎么样？”苏小小征求程诺的意见。
“拉过来吧。”程诺无所谓地说道。
苏小小那个初中同学很快就进入房间，程诺一看，是一个段位黄金的妹子。
程诺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你们俩躺好，看数据帝怎么带你们双飞！”
……
两个妹子可没有熬夜的打算，所以她们和程诺双飞到晚上十一点多久下线了。
没有妹子在旁边喊666的程诺，也是索然无味。蒙上被子，倒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2020年高考的标准答案在各大省市的晚报上刊载。
程诺也看着答案对了一下。
语文，选择题错一个，扣四分，翻译没有肉番，错翻的地方，后面古诗词，阅读理解要点都写的差不多。作文嘛，程诺的立意是对了，文章也说得上是写的中规中矩。至于给多少分，还是看阅卷老师心情。程诺估计自己分数在125分到135分左右差不多。
数学，不用说，满分！
除了满分，程诺想不出阅卷老师还能给出他哪个分数。
理综，290分左右。
英语，135~145分之间。
总分，700分往上！
这个分数，考上华国那两座最顶尖的学府完全没问题。
晚饭时，程诺自然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小诺，你说真的？”江兰眼中透露着狐疑。
“妈，反正成绩还有二十多天到时候就出来了，到时候你们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程诺耸耸肩。
“对了，小诺，你那个什么……对，你参加的那个《最强大脑》的节目，你不是说已经进入到最后一轮的面试了吗？什么时候去？”江兰换了个话题道。
程诺夹了一口菜，缓缓开口说道，“15号面试，我14号就要走。”
一周前，《最强大脑》节目组给程诺邮来了一张面试邀请函。
上面写的面试时间，就是6月15号。
地点：平海电视台！
第二轮笔试的时间是6月10号，不过程诺不用参加那一天的笔试，直接去参加面试就行。
面试一天就能结束，剩余的最后一百位选手，休息一天后，将会参与《最强大脑》第五季的正式录制！
展开，属于学霸之间最残酷的淘汰赛！
“那是你自己去，还是让我陪你去。”江兰问道。
“我自己去就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照顾自己。”程诺笑着说道。
“那好。”江兰也觉得自己的儿子应该出去锻炼一下，“那我就不陪你去了。我在海烟市还有几个朋友，我一会儿将他们的联系方式发你手机上，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的话，可以联系他们。”
如果最后一轮面试通过的话，程诺在海烟待的时间，肯定不会是一天两天。江兰还是给程诺留了一些后手。
“嗯。放心吧，老妈，我知道了。”程诺点头。
……
两天后，青城长亭机场。
青城飞往海烟的航班上。
程诺看着坐在自己旁边喝着饮料的江军，一头黑线。
“表哥，你跟来干什么？！”程诺无语的吐槽。
妈卖批，之前程诺还好奇江军为什么好心的跟着老妈来机场送自己。
原来……江军也买了这个航班的机票，而且就是在自己旁边！
这事要说自己老妈不知道那是假的！
可江兰之前一直没对程诺说过江军会陪他去海烟。
“哈哈，表弟，我可是想姑姑主动请缨，陪你去海烟照顾你的。你看我多体贴，京都那边放着几百万事业不去做，跑来和你一起去外地。怎么样，有没有被感动到？”
“然而……并没有。”程诺翻了翻白眼。
“说吧，和我一起去海烟市的目的是什么？”程诺瞥了一眼，语气淡淡地说道。
他可不会相信什么江军去海烟就是为了照顾自己的鬼话。
表哥和自己一直都不对付，他会照顾自己？
别开玩笑了！
“嘿嘿嘿~~”江军错了搓了搓手，对程诺挤眉弄眼一番，搓着手，嘿嘿一笑道，“其实吧，我是想考察一下海烟的市场！”
“市场？什么市场？”程诺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共享充气娃娃的市场啊！”江军附在程诺耳边小声说道，“我想在海烟市建立一个分公司。推广我的共享产业。”
“海烟市也算是全国排名前几的发达城市。我打断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争取用三年的时间，将我这个产业开遍华国大地。而海烟，就是我的第一个目标。表弟，你觉得怎么样？”
看江军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程诺不忍打击表哥的迷之自信，不情愿地说道，“还行……还行吧……”
“哈哈，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江军拍着程诺的肩膀哈哈大笑，“放心，等你毕业后，一个地区经理的位置位置少不了你的。”
程诺：“……”
……
上午十点，飞机缓缓起飞。
漂亮的空姐不停的机舱提醒着注意事项。
程诺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外面蓝天白云的风景。
而江军，则是拿着程诺的最强大脑面试邀请函来回翻看着。
“程诺表弟，了不得啊，这千里挑一的机会都被你拿到了，运气简直好的爆啊！”江军望着邀请函啧啧称叹。
“表哥，我要纠正你一点，本学霸不是靠运气拿到这个机会的，而是……实打实的实力！”程诺得意的扬起下巴。
学霸的每一次成功，运气只是占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绝对的实力。
就在江军打算开口反驳程诺几句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你们……也是去海烟市参加最强大脑面试的？”

第一百三十章 魔方
“你们……也是去海烟市参加最强大脑面试的？”说话的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少年，模样清秀，单手把玩着一个被打乱的魔方，见到江军手中《最强大脑》面试的邀请函，不由开口问道。
程诺还未开口回答，江军倒是先替程诺回答了。“对，没错，最强大脑的面试资格，怎么样，厉害吧？”
那位少年听到江军的话后，摇头轻笑一声，“只是一个面试资格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那位少年将单手还原好的魔方放下，对程诺两人伸出手，脸上带着一抹桀骜不逊的笑容，“我叫陈述，来自ZJ大学，最强大脑前二百名，2019年大学生魔方公开赛，三阶速拧，四阶速拧，七阶速拧三项冠军！”
“不知两位，哪位是这张邀请函的主人？”这位名为陈述的少年笑着对两人问道，眼神里，却带着一丝高傲。
确实，能进入最强大脑前二百名的学生，哪一个，不是在各自的学校里宛如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江军扭头看向程诺。
程诺笑着和陈述握手，自我介绍道，“程诺，这张邀请函的主人。”
气氛足足安静了两三秒……
陈述表示有些不解，“没了吗？你就没啥其他想介绍你自己的吗？”
程诺：“嗯？”
他表示一脸懵。
还有啥介绍的？没啥介绍的了呀？！
飞机上萍水相逢，不至于把家里有几头牛都说出来吧。
程诺憋了半晌，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姓名，程诺。性别，男。身高178厘米，体重74千克，胸围……”
陈述：“……”
大哥，我眼又不瞎，还看不出来你是个男的吗？还有，我特么又不是做衣服的，你他喵的给报身高三围是弄哪样？
陈述一头黑线，“兄弟，我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获得的成就之类的？”
陈述的成就，就是在大学生公开赛上魔方三阶，四阶，七阶速拧的冠军，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地方！
成就？
程诺琢磨了几秒钟，缓缓开口询问道，“曾经的卢克主C，一身毕业套算不算？”
来自陈述的负面情绪值+1024！
神特么卢克主C！
要不是知道你名字叫程诺，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吕树那个家伙了！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勿生气，勿生气！不气不气真不气！
陈述深呼一口气，勉强使自己变得心平气和下来。
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程诺同学，不知道你现在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
“算是准大学生吧，前几天刚考完。”程诺耸耸肩。
“哦，那应该考的还算可以吧？”陈述客气了一句。
“还行，发挥的还算一般。”程诺摆摆手，随口说道，“也就七百来分。”
陈述脸色一僵：“……”
换个话题！
“对了，你第二轮笔试考了多少分？我记得150分网上的才有资格参加第三轮面试。”陈述笑着开口。
“我没参加第二轮的笔试呀。我是第一轮直通的。我也很可惜失去了一次锻炼的机会。”程诺一脸无辜。
陈述一愣。
据他所知，似乎只有网上测试前十名的人，才能获得直通的名额！
而他，第一轮网上测试只考了300多分。
挫败感呀，挫败感！
陈述脸色有些难看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忽然，他看到自己座位旁的魔方，眼睛一亮。
……
飞机在大气层上缓缓飞行。
从青城飞到海烟，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但飞机上是不能玩手机耗时间的，所以程诺只能靠着椅背，百无聊赖中……
过道对面，陈述拿着一个魔方倒是玩的欢快。
嘎吱咯吱魔方旋转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内响起。
程诺倒是被陈述吸引，歪着头看着陈述的动作。
魔方，在这个世界，可能是最火爆，最长久的智力游戏了。
而且这种火爆不仅仅是在华国国内，而是在全世界！
在华国，魔方爱好者很多。
每年举办的关于魔方比赛的赛事数不胜数。
大学生魔方公开赛，算是一个大学生能参加的最有分量的一个比赛！
魔方比赛分为盲拧和速拧两大类。
速拧的项目包括二至七阶魔方。
当然，并不是意味着魔方的最高阶只有七阶。
在七阶之上，还有更多阶的存在。
截止到现在，最高阶数的魔方达到了33阶！
不过，七阶以上的魔方并没有官方比赛举行。
原因有两个，一是越高阶的魔方越难量产。而是复原的难度太大。
下面有一个数据。
三阶魔方的变化总数是43252003274489856000种。
五阶魔方的变化总数就达到了2828709422777418565361803331071503282931277319856721347215636*10^15种。
可以想一下，当魔方的阶数达到33阶时，它的变化总数有多么恐怖。还原他的难度何其之大！
所以，七阶以上魔方的还原只能在非官方的赛事里当做一种表演的性质出现。
再说盲拧项目，分为三阶，四阶，五阶盲拧。
二阶魔方太简单，而六七阶魔方盲拧太难，失败率太高，所以不会再官方赛事中出现。
陈述所获得的，就是大学生魔方公开赛速拧项目中，三，四，七阶魔方的冠军。
三冠集于一人，足以证明陈述在魔方速拧领域绝对是个实力强劲的人物。
陈述现在还原的是一个三阶魔方。
只见陈述没有任何思考，将打乱的魔方那在手指，双手拧动魔方，速度快到几乎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魔方，所考验的不仅仅是脑速，还有手速！
甚至在顶尖高手的对决中，手速的快慢决定着胜利与否。
当前三阶魔方速拧的世界纪录是4.59秒，很恐怖的一个数字！
而全国纪录是5.19秒，其变态程度也不多承让。
程诺一直歪着头，眼中的数据纪录着陈述复原三阶魔方所用的时间。
8.54秒！
虽然和全国纪录还有不小差距。但陈述随手就能拧出这样的成绩，也算对得起他冠军的头衔。
一般人的话，能在三分钟之内把三阶魔方复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七阶速拧
陈述也自然注意到程诺在看着自己。
他将手中的魔方朝着空中一抛，稳稳的接在手中，得意的对程诺挑挑眉。
“会玩魔方吗？”
程诺一笑，“会一点。”
程诺确实痴迷过魔方一段时间。
从二阶的魔方到七阶的魔方都会玩一点。
不过水平也仅限于能够按照网上的教程还原而已。
而至于速度嘛……
程诺记得，自己三阶魔方最快的还原速度似乎是30多秒，和真正的魔方高手的差距简直不要太大。
陈述眼中流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随口说道，“程诺，既然我们都是最强大脑前二百名的选手，不如我们……比一下怎么样？”
“就比魔方，我也不占你便宜。你用双手，我用单手。怎么样？”
陈述一脸期待的看着程诺。
“不怎么样。”程诺抱着膀子，继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陈述很显然是欺负程诺不懂行情。
三阶单手虽然比三阶速拧要麻烦很多，但真正高手，三阶单手的速度最多比三阶速拧慢上3，4秒左右。
就拿我国的魔方纪录来举例。
三阶速拧5.19秒，三阶单手8.27秒。
这两个记录都是由同一人创造的。
以程诺那30秒的渣渣速度，还不是会被单手的陈述吊打。
“来嘛，来嘛，程诺同学，飞机上这么无聊，玩玩嘛？”难的装逼机会呀，陈述觉得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不来！”程诺别过头，极为傲娇地说道。
“一顿饭！”陈述竖起一根手指，“只要你赢了，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的饭我请了，你们想吃啥我就请啥！”
“好，成交！”程诺咧嘴，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一顿白饭呀，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不过……”程诺的话音陡然一转。“我们不玩三阶的！三阶的太简单，没意思。”
陈述一脸自信，“那你想玩几阶的，我随时奉陪。”
“那你现在身上带着的最高阶是几阶的？”
“七阶的。”陈述从自己背包中搜索一阵之后，拿出一个比三阶魔方大几号的七阶魔方。
七阶魔方，由218个方块组成，由于几何上的限制，表面呈圆弧形。价格，在一百多元到一千多元不整。
其变化总数为1.95*10^160。
程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那我们就比七阶的。”
“这可不行。”陈述摇头，“七阶魔方，我单手可玩不来。”
别说是陈述了，就算是叫世界上那些顶尖的魔方大神来，单手也没办法将七阶魔方复原。
因为……
这玩意特么的太大了呀！
单手只能勉强拿住，还原是不用想了。
“我不是让你用单手还原。我们两个都用双手，看谁还原速度快。”程诺耸肩。
“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
“那谁先来？”
“你先来吧，我先酝酿一下。”
陈述把魔方递给程诺，“好吧，我先来，你把魔方打乱吧。”
“我来，我来……”一直在旁边注视着这一切的江军倒是毫不客气的从半空中拦截下魔方，刷刷几下，便将魔方打乱。
六个面，黄白蓝绿红橙六个颜色，一共218个方块，完全被打乱成丝毫没有规律的样子。
计时，开始！
程诺打开手机上的秒表，开始计时。
陈述作为去年大学生魔方公开赛七阶速拧的冠军，实力当然不是盖的。
魔方一入手，他用了一两秒左右的时间，将六个面先看了一遍。
然后低下头，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在魔方上飞舞。
嘎吱嘎吱魔方旋转声在程诺耳旁响起。
七阶魔方的还原公式很复杂，还需要用到四阶，五阶魔方的还原公式，对陈述的脑速要求很高。
玩三阶魔方的时候，是手速跟不上脑速。
而到了七阶魔方，就是脑速跟不上手速。
这是所有魔方选手通用的一种现象。
程诺看到秒表上的数字在不停的跳动。
30秒……60秒……90秒……
陈述的神色如常，双手不知疲倦的继续旋转魔方。
不过，每过一段时间，陈述都要停下来差不多一两秒中，来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再继续还原魔方。
七阶魔方的还原，可是一个相当庞大而又复杂的工程！
“呼——”
几十秒后，陈述轻呼一口气，将最顶上的一层顺时针旋转270度。
至此，七阶魔方的六个面，全部还原完毕。
用时……2分58秒66。
“还不错。”陈述看到这个时间，笑着说道。
七阶速拧的世界纪录是2分06秒73。
陈述能达到2分58秒，已经可以算是正常发挥了。
陈述将还原好的魔方随意拧了几下，将其打乱，扔给程诺，“该你了。”
“计时吧。”程诺淡淡开口。
计时，开始！
当陈述按下计时器的那一刻，程诺的双眼望着手中的魔方，一组组的数据闪过。
边长7.75厘米，重量185.28克，方块数量第一层49个，第二层……共计218个。
R层黄色方块数量5，位置坐标（1，2）（5，2）……
R层白色方块数量……
……
L层黄色方块数量11，位置坐标……
……
不到一秒钟的功夫，程诺的双眼便如同扫描仪，将这个被打乱的七阶魔方的各项数据汇聚到大脑中。
然后，脑海中构建魔方模型。自动计算出还原方案。
第一步，U层顺时针旋转90度。
第二步，R层逆时针旋转270度。
第三步，B层逆时针旋转90度。
……
第五十六步，L层顺势站旋转90度。
……
为什么程诺不选择和陈述比赛三阶魔方？
那是因为程诺的手速跟不上。
他没有专门训练过，即便大脑将三阶魔方的还原方案都计算出来，手速达不到，败给陈述也是必然。
但七阶魔方不一样。
脑速的重要性远远大于手速。
在还原七阶魔方过程中，程诺完全不用担心脑子不够用的问题。
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按照大脑计算出的还原步骤，用最快的速度还原就行。
在陈述的视线中，只见程诺的手速并不快，甚至对他这样的魔方高手来说，这样的手速简直是慢的可啪！
可……
令他难以相信的是，还原中途，程诺没有任何卡顿。仿佛脑海中早就将还原过程模拟了一遍一般。
“好了！”
在陈述还在愣神的时候，程诺便将魔方放到了陈述面前。
陈述一看。
六个面，全部还原完毕！
“对了，我用了多长时间？”程诺看向陈述。
陈述低头看向他按下暂停的秒表，“你的时间是……”

第一百三十二章 面试第一题
2分29秒65！
当陈述看到秒表计时器上显示出这样一组数字的时候，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比自己还要快！
要知道，这不是快上一两秒，而是……差不多半分钟。
这样的差距，足以称得上是碾压！
七阶魔方，接近两分半的还原速度，足够程诺在除了全国魔方公开赛之外的任何一场比赛获得冠军。
可……在魔方界，陈述并没有听到过有一个叫“程诺”的高手。
“看来是我赢了。”程诺看着秒表上显示的数字，对陈述一笑，“那今天的晚饭，就麻烦你了。”
“麻烦了。”江军也在一旁附和道。
他几乎是啥事没干，躺赚了一顿晚饭。
虽然他不缺钱，但本着不吃白不吃的道理，这顿白食他吃定了！
耶稣都阻止不了，呃（⊙o⊙）……渣渣辉说的！
陈述的脸色一僵，才想起这茬！
本来，陈述是根本没想过自己一个专业的魔方选手会输的……
可现在……
好吧，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逼没装成，还输了一顿饭钱。
……
晚SH烟市市区，一家特色菜餐馆里。
陈述看着程诺旁边那越摞越高的盘子，脸上的表情足以用欲哭无泪来形容。
你妹的，你说不说，你多久没吃饭了？
是不是就等着有人打赌说请你吃一顿，好狠狠宰他一顿？
然后……我特么就正好撞上来了。
陈述默默摸了摸自己的钱包，觉得今晚他要缩水一大半了。
“程诺同学，吃饱了吗？”
陈述对正抱着一碗米饭啃的程诺小心翼翼地说道。
“马上，马上……”程诺一边嚼着米饭，一边嘴中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对服务员招招手，“服务员，再给我来一笼小笼包，然后再上一盘回锅肉，你们店那个特色菜再给我来两份。”
程诺抬头不好意思的对陈述说道，“不好意哈，下午玩魔方消耗的比较大，吃的多了点。”
程诺给了陈述一个放心的手势，“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吃了五成饱了。再来上七八道菜，吃个七成饱就差不多了。”
“啊哈？！”
陈述看着对面继续埋头吃饭的程诺，嘴角不由抽了抽。
你确定……你不是有一个姐姐，叫做密子君？
实在是忒能吃了呀！
……
第二天，6月15日。
下午，日头高斜。
平海电视台楼下。
来自全国34个省市区，共计200位选手，经过两轮堪称残酷的选拔，汇聚到此地。
今天，就是决定他们能否参加最强大脑正式录制的最后一关——面试！
面试的规则也很简单，200人，分成20组，一组10人。
10人为一组接受两位考官的面试。
面试的题目，一共只有六道。
六道题目，分别考验选手的推理力，计算力，观察力，记忆力，空间力，创造力。
六道题目，考验的能力都很单一。
但相对的，难度想比较于网上测试和笔试的题目，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考官会根据选手在每道题上的表现，在六维能力雷达图上给出0.0~5.0的分数。
综合得分位于前一百名的选手，晋级下一轮。
在最强大脑舞台上展开最激烈的交锋。
程诺和其他六位男生，三位女生，被分到了第八组。
在一位工作人员带领下，十人进了一个房间。
程诺这一组的面试官，一位是带着红框眼镜，看起来只有二十六七岁长发大波浪的美女，另一位，是面相极为威严的中年男子。
见到程诺一行人进来。两人都在各自的座位上起身。
那位威严的中年男子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众人一圈，缓缓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洪钟，华国军事学院珠心算队教练！”
那位红框美女扶了扶眼睛，落落大方的介绍道，“顾瑜，BJ大学数学院教授。”
洪钟，现任华国珠心算队教练。带领珠心算队三次蝉联世界珠心算团体和个人冠军，使华国在世界珠心算领域的地位无人可撼动，被授二等功一次！
顾瑜，一个集美貌与才华与一身的女子，北大百年来最年轻的数学教授。我国著名数学家陈京润的外孙女。她从小便展现惊人的数学天赋。是第一个在IMO（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上获得满分的华国女学生，曾在ICM（国际数学建模大赛）上，在北大团队处于大劣势的时候，一己之力带领北大团队夺冠。
北大毕业后，选择留校，在哥德巴赫数学难题上取得突破性进展。
2019年，获戴维逊奖提名。当年十月，破格提为北大教授。年仅……25岁！
《最强大脑》能请来这两位来担当面试官，足以看出他们对这一季节目的重视程度。
“好了，话不多说，面试马上开始！你们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吧。”
面试席对面，有十张座位。上面贴着每个人的名字，十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第一题，考验记忆力！
“在测试之前，我想问你们一句，你们当中有没有色盲？”顾瑜清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众人齐齐摇头。
顾瑜神色不变的点点头，“那好，注意看屏幕，你们的记忆时间只有三分钟！”
顾瑜的话音一落，众人面前的屏幕中题目缓缓出现。
黑蓝橙灰白红红黄白绿
紫紫……
……
一共五十个汉字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且每一个汉字的颜色，并不是同意的黑白，而是五颜六色。
比如说，第一排的十个汉字，如果加上颜色话，就是……
红色的黑，白色的蓝，灰色的橙，绿色的灰，灰色的白，蓝色的红，红色的红……
而题目的要求，就是在三分钟之内，将这五十个汉字及其对应的颜色全部记住！
这难度……
不愧为最强大脑呀！
单纯记忆汉字是一个等级，单纯记忆颜色是一个更高的难度，而两者同时记忆，是专属于最强大脑的难度。
除了程诺，这一组的另外九个人，在看到题目的那一刻，都愣了一下。
这特么……怎么记？

第一百三十三章 灪麷齾齉
对常人来说，这五十个带颜色的代表颜色汉字，别说是记了。
就算是你让他按照顺序，把每个汉字所对应的颜色一个不差的说一遍，恐怕都没有几个人能完成的。
虽然说这道题目，只有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个颜色和其所对应汉字，但对选手记忆力的考验，不是一般的大！
因为你一不小心就能记混，把颜色记成汉字，把汉字记成颜色。
而他们……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平均每3.6秒就要记忆一个汉字。
这个挑战项目对于记忆大师来说当然是小菜一碟，但对于他们这些学生。
这就有些为难我胖虎了！
安静，整个面试的教室内，在屏幕上出现题目之后，就陷入一种落针可闻的安静当中。
九位选手，眼睛全部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屏幕。竭尽一切全力在规定时间内争取记住更多的汉字。
而程诺那边，只是将屏幕上的题目扫了一眼之后，便了然于胸，抱着膀子，眯着眼假寐起来。
这个项目对程诺来说，简直就像喝白开水一样简单。
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个颜色，程诺将其对应数字1~9。
第一排第一个汉字，红色的黑，在程诺脑中就变成了18，第二个汉字，白色的蓝，就变成了96……
这五十个汉字，对程诺来说，就是记忆五十个数字而已，简直不要太简单。
没意思，没意思啊！
程诺摇摇头，这样难度的项目。根本一点挑战难度都没有。
和程诺这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九个脸上的表情无比蛋疼，口中不断小声念叨着什么的选手。
程诺这边的变化，自然引起了两位面试官的注意。
洪钟和顾瑜对视一眼后，顾瑜踩着高跟鞋，抱着手，走到程诺面前。
顾瑜看着程诺桌上贴的名字，低声提醒道，“程诺同学，现在是观察时间。”
程诺缓缓睁开眼，灿烂一笑，不急不慢的缓缓说道，“哦，我放弃观察。”
顾瑜：“……”
另外九位选手：“……”
放弃观察？
这像话吗？！
有没有考虑“观察”的意见？
程诺的声音不大，但整个面试房间里的人都听得清晰。
唰唰唰——
齐刷刷的，另外九人对坐在最边上的程诺投来充满怨念的目光。
程诺耸耸肩，似乎没感到众人的眼神一般，对几人善意的咧嘴一笑。
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赶快观察，记住，你们的时间只有三分钟。”顾瑜冷冷的提醒道。
说完，她细细打量程诺一眼，一句话没说，缓缓回到了自己的考官席上优雅坐下。
只是，她的目光时不时的扫过那坐在椅子上假寐的程诺。
“这个人……”
顾瑜心中暗忳了一阵。
三分钟的时间很短，时间一到，屏幕上的五十个汉字瞬间消失。
洪钟没有给众人整理记忆的时间，大步走到十人中的一人面前，指着他，大声说道，“告诉我，第三排第四个汉字和它对应的颜色是什么？”
那位被选中的男生，被洪钟气势吓得愣了一下子，皱着眉头回忆了差不多有三四秒，才不确定地说道，“红色的白字？”
“错！”
洪钟冷冷的撂下一个字，走到旁边一个女生面前，“第二排第九个汉字？”
“白色的蓝字。”这位女生回答的语气还算自信。
“对！”
就这样，洪钟在下面问，顾瑜就拿着一个本子在上面纪录每一位选手的表现。
很快，洪钟就来到程诺面前，“第五排第二个？”
“紫色的黑字。”程诺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
问完后，洪钟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回答对与错，而是看了程诺一眼后，继续问道，“第四排第一个？”
“橙色的紫字。”程诺淡淡一笑，答案脱口而出。
“第四排第九个？”
“黄色的黄字。”
……
洪钟一连问了有七八个之后。
他深深看了程诺一眼，走向下一位选手。
“全对！”
下一秒，洪钟响亮的声音回响在教室内。
顾瑜目光略带诧异的看着那个每次回答都显得无比轻松的少年。
其余九个选手用惊愕的目光看向程诺。
这个家伙……
怕不是专门训练过记忆吧。
五分钟后，在洪钟将十个人宣布检测过一遍的时候，第一个考验记忆力项目的至此结束。
每个人的成绩，都被顾瑜纪录下来，作为绘制每位选手六位能力雷达图时，记忆力这一项分数的参考。
下一个项目，考验选手的推理力。
题目给出的是一个互相有关联的十个选择题。
每人发了一张作答纸。作答时间五分钟。
五分钟后，十位选手上交作答纸。
洪钟和顾瑜没有宣布每个人答案的对错，直接进入下一个项目。
第三个项目。考验选手观察力。
“我给你们讲一下这个项目的规则。”洪钟拍了拍桌子开口说道，“一会儿，在屏幕上会出现一个汉字。你们需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告诉我屏幕上出现的汉字由几个笔画组成？知道了吗？”
“知道了！”
面对洪钟那宛如军队教官似的作风，十人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这个项目的规则其实很简单。
举个栗子~~
如果屏幕中出现一个“人”字，那选手只需要在回答“2”这个数字就可以。
这个挑战还是十个人按照先后顺讯一个个来。
第一个挑战的是一个高个的男生。
“准备好了吗？”顾瑜清冷的声音传来。
高个男生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搓搓手，“准备好了。”
屏幕上显示三秒倒计时。
3！2！1！
题目显示：
灪
高个男生：“？？？”
喵~~喵了个喵~~
这他喵的是什么鬼东西？
高个男生在那一瞬间是彻底懵逼的。
新华字典……特么的有这个字吗？
怎么我从来都没见过？
先不管他有多少笔画了，我他喵的连读都不会读呀！
蛋疼的高个男生观察了七八秒，才开口回答道，“29画！”
“正确！下一道！”
一位选手要观察五个汉字，所以第二个汉字还是这位高个男生。
下一个汉字在屏幕上显示。
麷
高个男生：“……”
第三个：齾
第四个：齉
高个男生已经泪流满面。
求求你了，来一个……我认识的字好不好？
你这样，让我深深怀疑我当初的语文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速算！
一个选手在这个项目上是挑战五道题目。
之前这我高个男生已经挑战了四道。
嗯……全都是不认识的。
很快，第五道题目出现在屏幕上。
饙
高个男生：“……”
好吧，你赢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洪钟和顾瑜让众人认识到为什么说华国文化博大精深。
癵籱麣纞钃鸜麷鞻……
特么的别说是读了，就算是见都没见过。
幸好，这个项目是考验选手的观察力，而不是识字能力。
否则，全场的十个人恐怕都要跪在这道题上。
按照座为次序，坐在最边上的程诺是最后一位挑战这个项目的选手。
“准备好了吗？”测试前，洪钟问了程诺一句。
“准备好了。”程诺笑着点头。
屏幕上显示汉字：麣
一秒后，程诺嘴角带笑：“31画。”
洪钟：“正确！”
下一个：厵
程诺：……
（懒的数了，看本章说大佬的了。）
第三个：籱
……
每一个汉字出来，程诺都只是用了一两秒的时间，就能准确说出其对应的笔画。
而洪钟给出的答案，始终是“正确”两个字。
这可惊呆了和程诺一组的另外九个小伙伴。
或崇拜，或羡慕，或不服的目光，频频看向程诺。
测试依旧在继续。
整场面试在洪钟和顾瑜的主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
考验选手空间力的项目，类似简化版的蜂巢迷宫。
当然，其挑战难度根本不能和蜂巢迷宫同日而语。
既不需要选手蒙眼，也不需要选手亲自走进蜂巢迷宫来进行操作。
但对于这些不是专门锻炼过空间力的选手来说，当做测试能力的一道题目绝对是够格的。
第五个项目考验选手的创造力。
名字叫做：层叠消融。
顾瑜给每人发了一个手机。
手机上就有一个由最强大脑节目组制作的一个APP：层叠消融。
这个项目的规则是这样。
打开这个APP后，屏幕中会显示若干基础图形，而相应的也会有三个不同分值的目标图形。
目标图形根据难易会分为，1分、2分、3分的分值。
在选手观察之后根据偶数叠加消融、奇数叠加保留的规则，完成目标图形！
看谁能够先完成十分的成绩！
这个项目，程诺依旧是以57秒的成绩，领先其余九人完成。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项目。
一个考验计算力的项目。
要说这个房间内，谁对计算了解最深，那无疑是非洪钟这位国家珠心算队伍的教练莫属。
所以说，这个挑战项目的规则，也由他来宣布。
洪钟那极为健硕的身影站在众人面前，用洪钟大吕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
“在第一轮的网上测试中，想必你们都做过难道速算题目吧？”
众人齐齐点头。
确实，在半个月前的那次网上测试中，确实有一道题目是这样的。
十个三位数的数字，按照一秒一个频率，先后出现在屏幕上。
而题目的要求，是写出这十个数字计算后的最终结果。
当时，他们十人中的好几个，都被难在了这道题上。
难道……
今天的最后一个项目，也是按照这种形式来出题？
那感觉要遭呀！
他们虽然是学霸，但心算能力肯定不能和珠算队的那些变态相比。
洪钟仿佛看出了几人内心的想法，继续解释规则，“放心，这次的出题形式不会和你们网上测试的形式一样。”
“虽然依旧考验你们的计算速度，但不会限定你们的计算速度。”
网上测试那道题，是把每个人的计算速度限制死了。
即便你的计算速度比十秒是快是慢，都需要十秒题目出完后才能作答。
而这最后一个挑战项目……
“等一会儿，屏幕上回随机出现一道题目。这道题目有可能是多位数加减，也可能是大位数的乘法，或者大位数的除法。”
“而你们需要做的，就是用最快速度将算式的答案计算出来，举手作答！”
“还有什么问题吗？”洪钟用如鹰般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
“老师，我……我有问题？”一个各自不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男生弱弱举手。
“说！”
“老师，我们能用……能用草稿纸吗？”
“可以，一会儿顾教授会把纸和笔发给你们。不过，真正的速算高手，是不会用这些东西。只需要……”洪钟指着自己的头，淡淡一笑，“只需要带着自己的脑子就行。”
“在真正的世界大赛上，如果有人用草稿纸的话，会被别人当做一辈子的笑话来看待的！”
听了洪钟的话后，众人一阵苦笑。
洪教练，你说的倒是轻松。
可关键的是……
我们这十个人，又有谁有能力能站在世界大赛那个广阔无比的舞台上呢？
刚才洪钟也只是感慨一番罢了，他也知道，自己面前这些小家伙，在心算上，与自己指导过的那些珠心算队员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洪钟也对十人的表现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期待。
在珠心算队执教的这三年来，他什么样的心算天才没见过。
在洪钟看来，节目组在网上测试中那道被无数选手怨声载道的速算题，在他们珠心算队中，简直连入门题目都不算。
“还有问题吗？”洪钟继续用厚重的嗓门问道。
“好，那就马上开始！记住，计算出答案后，要先第一时间举手，然后再说出自己的答案。”
洪钟说完这句话后，便坐回到自己的面试席上。
洪钟对顾瑜示意一眼，顾瑜轻轻点头，操控了一下激光笔。
十人面前屏幕上出现三秒倒计时。
众人瞬间正襟危坐，右手持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3！2！1！
题目出现：
5744+5417-1464+4697-2313-8731+7545=？
这是一个四位数的混合加减法。
众人刚看完一遍题目，准备低头拿笔在草稿纸上计算的时候……
只见一只手，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迅速举起！
那速度，就好像生怕有人抢了他的答案似的。
“10895！”
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回荡在教室内。
……

第一百三十五章 程诺同学，请你坐下！
“10895！”
阳光下，一个少年带着灿烂的笑容，自信无比的给出自己的答案。
用时……1.5秒！
惊了！
全都惊了！
不仅同组的其他九个选手惊了。就连面试的洪钟和顾瑜两人也是一脸惊呆了的表情。
这速度……
说实话，真把他们两人给惊到了。
尤其洪钟，他此时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1.5秒！
身为珠心算队三年的教练，洪钟深深知道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
这么说吧，他队里的那位连续三年获得世界速算冠军，做这道题目的话，也就差不多这个成绩。
要说他专精计算力就算了，最关键的是，在前面的那几项测试中，他的表现一直都是十人当中最好的。
这个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在前几项测试中，即便程诺的表现很优异，洪钟对程诺的表现只是微微侧目而已。
但现在，他不得不对程诺刮目相看。
不过，具体的情况，还是要过几题再看看。
“回答正确，下一道！”
顾瑜微微颔首说道，然后按下激光笔，进入下一题。
第二题，大位数乘法：
4654611*9892187=？
七位数乘以七位数。
难度系数很大，在洪钟看来，即便是这道题拿给珠心算队队员来做，也需要……3秒……
唰！
在洪钟的内心活动还没结束之时，在他眼皮子底下，只见一只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迅速举起。
还是那个身影，依旧是自信无比的语气。
“46044282424257！”
标准答案在大屏幕上显现，和程诺的答案无二！
刚刚拿起笔来的其他九位选手：“……”
第三题：147333376/6568=？
这次其他九位选手都学精了，先不提笔做题了。
一个个的，齐刷刷的把视线转向程诺。
而程诺也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嘴角带笑的缓缓将手举起。
“说！”
洪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眼睛紧盯着程诺，吐出一个字。
“22432！”
程诺信手拈来地说道。
就仿佛，像喝水一样简单。
“正确！”
洪钟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说出这两个字。
三个速算题目，分别为混合加减，大位数乘法，大位数除法。
而每一次，程诺几乎都是秒答。
在题目出现的那一瞬间，程诺的手同时也举了出来。
这个速度……
洪钟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程诺的实力。
程诺的心算实力，或许比自己手下那员大将的实力还要强。
如果把他招进自己的心算队的话……
不知不觉间，洪钟就对程诺心生招揽的心思。
“好了，我们进入下一题。”顾瑜清冷的声音把洪钟拉回现实。
洪钟干咳一声，示意台下几位略显躁动的选手安静。
第四题：3015487*154147=？
依旧是大位数乘法。
看到这道题后，程诺迅速的从座位上站起来。“4648223707589！”
答案，自然依旧是正确。
洪钟瞪了程诺一眼，“程诺同学，请你坐下！”
“你挡住后面的同学了！”
“举手就行，不用站起来，知道吧？”
“抱歉，抱歉。影响你们发言了。”程诺对旁边众人抱歉的说了一声，一脸讪讪的坐下。
众人齐齐摇头。
不用不用，有大佬您在，我等小渣渣哪里还有发言的机会？
您请，您请，请继续你的表演……
“454545！”
“897420144！”
……
接下来，完全是程诺一个人的专场表演。
剩下的九人完全在程诺的气势下瑟瑟发抖……
终于，在程诺准备再一次举手发言的时候，洪钟终于站出来阻止了程诺的行径。
“咳咳，程诺同学，你的水平我们已已经了解了，接下来，能不能给其他选手一个机会？”
程诺耸耸肩，“好吧。”
其余九位同学泪流满面。
终于……终于有我们发言的机会了……
不容易呀！
……
被洪钟禁止答题的程诺，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也是无事，于是便靠在椅背上，抱着膀子假寐起来。
另一边，其他九人的测试在继续。
下一题，足足过了十多秒后，才有一位女生弱弱举手，语气不自信地说道，“258470？”
“错！”
洪钟冷冷的撂下一个字，然后看着假寐的程诺，大声说道。
“程诺，告诉他们，这道题的正确答案是什么？”
程诺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淡淡的扫了一眼屏幕，懒洋洋地说道，“5487813吧，很简单的。”
同场选手：“……”
你不是被禁言了吗？怎么还能说话！！
管理不管的吗？
众人默默吐槽。
接下来，程诺的剩余价值完全被洪钟利用起来。
每次当某位选手答案出错时，洪钟就叫程诺说出正确答案。
程诺往往叹一口气，极为不情愿的说出答案，收获一大堆怨念值之后，缓缓的合上双眼。
终于……
在众人看了程诺长达十分钟的装逼表演之后，最后一项测验结束。
顾瑜起身，拍拍手，吸引众人注意。
“好了，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了。至于面试结果，我们会在今天晚上六点之前，通知你们。”
“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够成功晋级。”顾瑜淡淡一笑，“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题，大家可以出去散散心了。海烟的景色还是挺不错的。愿大家都有一个好心情。”
十位选手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去。
洪钟叫住程诺，“程诺同学，你留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待其余九位选手离去后，房间内。只剩下，洪钟，顾瑜，程诺三人。
洪钟盯着程诺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程诺同学，你是专门做过心算方面的训练吗？”
“应该……没有吧。”程诺想了一下回答道。
“嘶——”洪钟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随后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那程诺同学，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珠心算队。代表华国参加比赛，为国争光！”
程诺看着洪钟，许久不说话。
洪钟以为程诺不喜欢荣誉神马的，于是试探的问道，：“我们速算队参加比赛获获得大量奖金的。所有的奖金都会发给队员。”
程诺笑着摇摇头，“抱歉，我对钱没什么兴趣。”
洪钟：“……”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顾瑜缓缓笑着开口，“那程诺同学，你感觉我们北大怎么样？”
程诺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北大……还行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那些天才们
不为金钱、名利所迷惑的程诺，婉拒了两位面试官的好意。
这些外物，对于追求精神更高境界的程诺来说，都是浮云而已。
推门，关门。
程诺潇洒离去。
“大神，大神……等等，等等。”
刚走出房间的程诺便被一个女生拦住。
女生身高不高，齐耳短发，肉嘟嘟的脸上显得有些婴儿肥，笑起来还有甜甜的酒窝……典型的一个萌妹子。
程诺一脸懵，“请问……你是？”
“哦。自我介绍一下。”女生理了理自己的秀发，伸出一只手，甜甜地笑道，“我叫应樱樱，来自哈工大，是一名大二的学生，电焊专业！刚才和大神你一组的。”
嘤……嘤嘤？
啊呸！
应樱樱？还是电焊专业？
妹子，你这名字和专业，一样都是……清新脱俗呀！
你咋不搞一个挖掘机专业啊！
一个萌妹子去学电焊专业，这像话吗？！
程诺强忍住自己想吐槽的冲动，笑着和应樱樱握手，“呃……我叫程诺，来自青城二中。现在是一名准大学生。”
程诺记起来，刚才和他一组面试的三个女生中，确实有一个是应樱樱。
听到程诺自报家门，应樱樱明显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大神你还是个高中生？我还以为是清华或者北大的大能呢！”
“一个高中生实力就有这么强，那等大神你上了大学之后岂不是要逆天！~”
在所有参赛选手中。应樱樱的实力只能算是一般。
所以当在面试时，见到程诺那精彩绝伦，碾压一切的表现的时候，自然是惊为天人。
敬畏之情宛如涛涛江水，奔涌而来。
面对应樱樱的称赞，程诺谦虚地说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一。”
应樱樱眉头一皱，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似乎这句话，不押韵呀！
“大神，你觉得我能晋级吗？”应樱樱一脸紧张，心情忐忑的问道。
程诺回忆了一下他这一组应樱樱的表现。
除了那道推理题不知道以外，应樱樱在其它五个项目上的表现，虽然称不上抢眼，但也不差。
程诺点点头，开口说道，“你晋级应该没问题的。”
“那就借大佬你的吉言啦！”应樱樱嘻嘻一笑，一边并排和程诺走着，一边开口说道，“我倒是很希望和大神你能够站在同一个舞台上竞技！”
很快，两人走到平海电视台楼下。
“大神，再见啦！后天见！”
“嗯，后天见！”
后台，就是《最强大脑》第五季开始录制的日子。
而有资格参加录制的，只有一百人。
从十万人逐层淘汰后剩余的最后一百人！
程诺从平海电视台楼下等了一会儿，只见陈述揣着兜，不急不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有把握吗？”程诺笑着问道。
陈述昂着下巴，“也不看看哥是谁，我可是浙大的高材生，这么小小的面试还难不住我！”
“那恭喜恭喜啦。为了庆祝一下，你是不是该请客呀？”程诺笑着恭维道。
陈述大手一挥道，“好，请客就请客！”
“来，自助餐走起！”
陈述这次也学乖了。
自助餐，才是适合程诺这样大胃王吃饭的地方。
……
当晚，回到酒店的程诺，刚拿出手机，就收到了来自节目组的短信。
“程诺同学，恭喜你成功晋级《最强大脑》第五季100强，请于6月17号上午十点之前，前往平海电视台参与淘汰赛的录制。最后，祝您在最强大脑的舞台上越走越远。”
程诺走到阳台上，抬头望着那布满星辰的天空，自语喃喃。
“终于……要开始了吗？”
程诺紧握双拳，望着无垠的星空，想要大吼一声抒发自己心中的畅快。
“程诺表弟，姑姑来电话啦！”忽然，躺在床上的江军慵懒的声音传来。
程诺的身形陡然一个趔趄，一脸无奈地说道，“好啦，来啦！”
……
6月17日。
上午，平海电视台楼下。
一百位来自全国各大学校，共一百位天才学霸共聚一堂。
他们大多数是大学生，当然也有高中生，初中生，小学生。
呃……并没有幼儿园的。这是比较遗憾的一件事。
一百个学霸，此时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程诺一身简单的运动服，和陈述，应樱樱两个人随意的聊着天。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陈述和应樱樱两人也顺利晋级到了前一百名。
陈述望着那一道道天之骄子的身影，轻声感叹道，“这恐怕除了高考以外，最盛况空前的一场聚会了吧。”
应樱樱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嗯嗯，没想到一些只问其名，不见其人的大佬，也被最强大脑节目组召集来了。这叫我一个小女子感觉心里好慌呀！”
“哦，应樱樱，你说的是哪些人？”陈述一脸好奇地说道。
应樱樱指着一位一身黑衣，脸上线条棱角分明的青年说道，“李十夜，复旦大学研究生，2015年浙东省理科状元，大学期间有三篇论文被《Nonlinear Analysis》刊载。”
她又指着一位看起来其貌不扬的男生说道，“刘旭新，智商135，2016年加入门萨俱乐部，现在是门萨俱乐部出题人之一。”
“马熠熠，六项国家机器人专利的持有者。是目前中科院重点的关注对象。”
……
应樱樱一连说了好几个人的名字。
每一个，都带着一大堆头衔。
他们，每一个，在各自领域，都可以被称为妖孽般的存在。
然而，却在这个舞台上展开谁去谁留的搏斗。
听了应樱樱对几人的介绍，程诺的目光在几人身上缓缓扫过。
他耸耸肩，“天才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既然你们敢来，那么，请做好被虐的准备。”
……
十点整。
一百位参加录制的学生，鱼贯而入的进入《最强大脑》的演播室。
在这里，他们将参与《最强大脑》第五季前几期的录制。
一百进三十！
这就是今天的主题。
在今天的淘汰过后，能有资格参加后面录制的选手，只会剩下三十位。
70%的淘汰率。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锅，你滴椅子没有我滴好看！
平海电视台大厦，《最强大脑》录制现场。
导演，副导演，节目组工作人员。几十个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紧张的筹备着。
导演环视了一下现场的布置，满意的点点头。
他拿起对讲机，开口说道，“好了，小刘，现场布置好了，让他们进来吧。”
“收到。”楼下，小刘听了对讲机内的话后，领着一百位参赛选手来到二楼的演播室。
由于是第一阶段的淘汰赛，所有的比赛都需要在封闭的房间举行……
所以这一阶段，并没有观众的参与。
程诺和众人走进录制现场的时候，观众席上做的都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一百个人，按照工作人员安排的位置站好。
一排四人，一共二十五排！
每排的两人之间都留有一条长长的过道。
程诺就站在靠过道的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
看所有人站位完毕的总导演，和摄像师对视一下。
摄像师比了一个“ojbk”的手势。
“好，各单位注意，《最强大脑》第五季第一期录制开始，倒计时，3！2！1！”
恢弘激昂的BGM响起。
主持人蒋老师一身笔挺西装，缓缓走出。
“华国的最强大脑在哪里？”
“……”
停顿了差不多一两秒后，蒋老师才继续他的开场白，“在这里，我们让科学流行起来，让科学？”
“……”
依旧是几秒的停顿。
本来，这两处地方应该是有观众回应的。
可现场哪有观众？
虽然后期停顿的地方会加上观众的声音。
但现在……凑合着听吧。
“这里是由六个核桃独家冠名播出的《最强大脑》，欢迎各位收看！”
蒋老师说完开场词后，便介绍了一下第一阶段淘汰赛的比赛规则。
简单来说，淘汰赛分为三场。
第一场，100进70。
第二场，70进50。
第三场，50进30。
播放的时候会分为三期播放。
但录制的时候，今天一天就会录制完。
只有进入最后的前三十名，才能进入下一阶段的比赛。
在100进70的第一场比赛之前，还有一个给一百位选手排名次的阶段。
节目组会根据选手各自的六维能力雷达图，将一百位选手进行一个排名。
要问这个排名有什么作用？
答案是……并没有什么卵用！
即便你是第一名，也要照样按照规则一场场的接受比拼。
并不说会给你什么特权之类的。
但是排名嘛，这可是学霸的最爱。
天之骄子的他们，岂会甘于屈居人下。
看到自己的排名不如别人，自然会激起他们的上进心，燃起他们的斗志，激发全部潜能。
然后，在三十强的排名中胜过众人。
需要一提的是，在三轮比拼之后，节目组会根据晋级的三十位选手的表现，重新进行排名。
演播室内，在一百位选手面向的方向，有一百个座位席，分别标着1~100的序号。
就像是《水浒传》中一百单八将的座位一样，前三名的座位放在高处。表面分别涂上金色，银色，铜色。
剩下的97张座位依次放在下方。
百人中的许多人，望着那高高在上的三张椅子，眼中流露出炽热之色。
蒋老师站在众人最前方，笑着开口。“接下来，就是我们最激动人心的宣布排名的时间。”
“来，有请陶龙，董哲两位同学出列！”
在陶龙，董哲从队伍中出列的时候，同时有一段介绍两人基本信息的画外音传来。
“陶龙，来自清华大学数学与统计学院，曾参加国际IMO比赛，获团体第二名……”
“董哲，来自京都大学，金融学院硕博连读，曾获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
陶龙和董哲两人，一清华，一北大。两人互相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后，不情愿的并排站在一起。
蒋老师声情并茂的继续说道，“两人的初试排名究竟会是多少呢？”
“会是多少呢？下面请大屏显示！”
大屏上显示两人的初始排名：陶龙46，董哲47。
两人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宣布排名的环节在继续。
为了节目的播出效果，蒋老师宣布排名的时候，先是从中间四五十名的那些人开始宣布。
排名靠前的那些选手先不宣布，屌足观众胃口。
“应樱樱，来自哈工大，就读于电焊专业。在校期间获国家多项奖学金，曾获国家数学竞赛一等奖！”
应樱樱，最强大脑初试排名，84名！
“陈述，来自浙大计院，曾获大学生魔方公开赛三，四，七阶速拧冠军！”
陈述，最强大脑初试排名，27名！
应樱樱提到过的那几位大佬的排名，程诺也关注了一下。
李十夜，11名！
刘旭新，26名！
马熠熠，19名！
……
“下面这一位，何有君！”
人群中，一个一身笔挺西服的青年，理了理衣服，自信的昂头出列。
“何有君，来自米国麻省理工大学，麻省理工大学史上最年轻金融学硕士。曾获多项数学，物理竞赛的冠军。”
何有君气势十足的出场。
同时，BGM也换成了赌王出场的音乐。
灯灯登，登等等……（大家自行脑补）
因为，何有君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赌王的儿子！
有钱，有才，长得还帅！
简直就是漫画中的男主形象！
“那何有君的初始排名是多少呢？我们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显示何有君的排名。
蒋老师惊呼一声：“2呀！”
众人齐齐鼓掌！
何有君的脸色陡然一黑。
“有请何有君走上2号座位席！”蒋老师做出请的手势。
何有君似乎对这个排名不太满意，目光在一号金色的座位席上停留了一下，坐在自己的银色座位席上。
排名的宣布依旧在继续。
最上方的三个位置，除了2号座位被何有君坐上以外，另外两个位置还没出现主人。
“下面请出李凌霄！”
“李凌霄，来自清华大学，世界记忆大师，人名头像记忆世界纪录保持者。曾获多想国家级奖项！”
哗~
此人一处，众人尽皆哗然。
世界记忆大师！
这个身份，足以让众人侧目。
而他的初试排名，也没有让众人失望：第三名！
李凌霄走上自己的座位席。
至此，场上只剩下最后五人。
其中，就包括程诺。
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的程诺，腿酸脚麻，只希望赶紧叫到自己。
“下面这一位，程诺！”
“程诺，来自青城二中，网上测试第一名，成绩482分，100为选手中唯一一位六项能力全部在4分以上的选手！”
BGM再换，现场响起激昂的音乐声。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程诺踩着音乐声，缓缓走出。
看到没，哥也是除了赌王和潮汐海灵袁华之外，第三个拥有专属BGM的男人的了！
“那程诺同学的排名是多少呢？”
大屏幕显示程诺的排名。
蒋老师惊叫一声，“第一名！”
看到这个名次之后，几乎全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程诺身上。
而那些和程诺同一组参加面试的选手，一眼就认出了程诺。
这个家伙……果然是第一呀！
“下面，有请程诺同学走上自己的宝座！”
程诺大步几下，来到自己的座位旁，舒舒服服的坐在自己金色的座位上。
而一旁的银色座位上，何有君扭头不服气的盯着程诺。
忽然，程诺扭头，指着何有君的银色椅子，笑呵呵地说道，：“大锅，你滴椅子没有我滴好看！”
何有君：“……”

第一百三十八章 盲填数独
嘿嘿，哈嘿！
兄弟相逢，三碗酒！
兄弟论道，两杯茶！
……
程诺高坐在诸位，望着自己99个“小弟”，瞬间心生一股豪迈之气。
他感觉自己就像水浒传中的及时雨宋江，外面高高飘扬的旌旗上书四个大字：最强大脑！
然后自己端起酒碗，大声吼道：“来，干了这碗姨妈血，以后我们是兄弟！”
那场面，啧啧啧……
……
在历时半个多小时的录制之后，宣布排名的环节终于结束。
程诺也对这共100位选手情况做了大致的了解。
大学生为主要群体，共65人。
其中清华12人，北大15人。剩余的38人也是来自国内或国外的顶尖高校。
高中生24人，其中就包括程诺。
中学生5人。
小学生6人。
让程诺没想到的是，小学生的人数竟然比中学生的人数还要多。
果然是，我们00后都老了呀！
现在已经是10后的天下了。
……
程诺，何有君，李凌霄三人一副大佬坐姿的坐在最高处。
剩下的九十七人一脸不服气的看着高处一脸欠揍表情的三人。
嘚瑟，嘚瑟，先让你们嘚瑟。
三十强重新排名的时候，我不相信你们仨还能稳稳的坐在上面。
“好。既然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名次，那么请各位做好准备，我们马上进入第一关的挑战！”
“在这一轮，将会淘汰三十位选手。”
“究竟你们的挑战项目会是什么呢？请看大屏幕！”
众人眼前的大屏幕上，显示出第一轮挑战的项目及其规则。
“盲填数独！”
数独，是大家经常玩的一种锻炼脑力的游戏。规则是根据已知的数字，使每一行，每一列，每一个宫格内的数字均含1~9。
而最强大脑节目组，将我们经常玩的9*9的数独，进行了升级改造，就变成了选手第一关挑战的项目。
首先，升级的地方在于数独的大小。
平常我们玩的数独的大小一般是9*9，而这一次节目组直接将其大小升级到16*16。
然后第二个升级的地方在于：盲填！
选手在记忆方格中给出的初始数字之后，方格中数字会随之隐去。
而且，选手在作答过程中，整个16*16的方格是完全不显示数字的。就算你之前填上的数字，在方格中也不会显示。
也就是说，如果选手一个地方记忆出错，就会造成……满盘皆输！
第三个升级的地方，选手需要向256个方格内填入的，不只是1~16的数字，还有16种颜色。
数字和颜色不是一一对应的。
也就是说，选手需要在盲填的情况下，做完两套单独的数独题目！
难度，是比只填入数字的两倍还要多。
盲填数独项目的六位能力雷达图：推理力3.85分，计算力3.65分，观察力1.24分，记忆力3.98分，创造力1.57分，空间力1.42分。
“各位，准备好了吗？”蒋老师声音严肃的对众人说道，“我需要提醒你们的是，你们只有一次挑战机会。失败便意味着离开这个舞台。即便最终挑战成功者不足七十人，也只有挑战成功者才能晋级下一轮。”
蒋老师的意思很明显，挑战失败，就意味着淘汰！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淘汰赛制，就是这么残酷。
众人齐齐点头，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一个封闭的房间内。
房间内，一百张桌子整齐的摆放着。上面贴着1~100的序号。
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一个ipaid。
壕无人性！
一百人按照初始排名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根据房间内广播的提示打开桌面上的ipaid。
程诺是坐在靠墙的第一个位置，身后是排名第二的何有君，再往后是排名第三的李凌霄。
“……记忆完毕后，按下屏幕下方的‘开始’键即可进入盲填模式。作答结束后，按下‘确定’键，即可作答完毕！”
具体的操作播放完后，所有人的ipaid屏幕上出现一个倒计时十秒的数字。
这一关挑战，所有人的题目都是一样的，所以并不存在运气之类的问题。
……3！2！1！
所有人的屏幕一闪，出现一个16*16的宫格。
256个方格内，已经有24个方格填有数字，也有24个宫格填满颜色。
看到这种情况，程诺眉头不由一皱。
最强大脑这个下马威……来的真是狠呀！
对于16*16的数独，24这个数字有其特殊的意义。
如果条件给出的数字数小于24，那边意味着这个数独的正确填法不止一种。做起来选择性会更多。
给出的条件数字多于24个，虽然正确答案唯一，但由于条件数字增加，做起来也会很简单。
但偏偏给出24个提示数字，这是16*16规格数独中最难的一种出题方式，没有之一！
程诺淡淡一笑，迅速的将屏幕上给出已知数字和颜色记住。
还是那个办法，将颜色转化为数字，简直不要太简单。
数字：8，位置坐标：（12，8）
数字：2，位置坐标：（3，6）
……
颜色：白，位置坐标：（12，3）
……
一共48组数据，程诺仅仅花了五秒钟不到的时间，就已全部记忆完毕。
按下“开始”键，屏幕上画面陡然一闪，果然屏幕上所有的数字和颜色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用黑白线画出的16*16的方格。
而在屏幕右边的一块区域，列着1~16个数字，还有红橙黄等16个颜色。
程诺点击256块方格中的一处，再点击右边的一个数字，就代表着程诺将所点击的数字填入该方格内。
其实填数独的方法有许多种，程诺选择的是最适合自己的相对概率法。
以自己大脑的运算量，这个方法的计算强度根本不算问题。
至于记忆……
以程诺对数字那种敏感力，完全不需要担心将数字填完就忘的问题。
程诺不知道其他选手的实力究竟是怎样，所以将手速飙到飞起。
一个个数字，一个个颜色，被程诺先后填入方格内。
另一边，就坐在程诺身后的何有君刚刚记忆完毕方格中48个数字和颜色极其对应的位置，活动活动手指，准备开始盲填的时候，忽然听到前方一阵椅子移动的声响。
何有君眼中带着疑惑的抬头，只见坐在他前面的程诺一身轻松的缓缓站起。
看到何有君抬头看他，程诺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加油！”
这时，房间内的广播内传来语音播报。
“盲填数独项目第一名产生，程诺，用时1分58秒！”
“盲填数独项目第一名产生，程诺，用时1分58秒！”
……
语音连续播放了三遍。房间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晰。
何有君看着正对自己比出加油手势的程诺：“……”

第一百三十九章 被等高线支配的恐惧
“盲填数独房间第一名产生，程诺，用时1分58秒！”
在房间内语音播放完毕后，程诺的名字和成绩显示在房间最后面的一块显示屏上。
与此同时，房间内剩余的其它选手全都悚然而惊！
这……也特么的太快了吧！
才过了多长时间？两分钟还不到吧？！
这就……做完了?
那让我们这些记忆阶段还没完成的人怎么说？
剩余99人当中，曾经和程诺共同参见面试的那一批人，比如应樱樱此类，早就习惯于如此变态，不给其他人活路的残暴行径，所以神色不变的继续答题。
而其他人，则是一个个的把目光投向正起身潇洒准备离开的程诺。
也就在这时，房间语音内响起那熟悉的BGM。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在自己的专属BGM中，程诺从兜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双手揣着兜，对着众人注视的目光微微点头示意，挥挥手，推门离去。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不一样的烟火！
众人集体蒙圈。
这不是还在比赛着吗？忽然来一段BGM是什么鬼？
难道是为了配合程诺装逼吗？！
对，没错，确实是为了配合程诺装逼！
后台控制室，小刘看着选手挑战房间中的场面，献宝似的对旁边的总导演说道。
“导演，你看我这段BGM放的怎么样？”
总导演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你这个BGM，放出了新高度，新境界，展现出了新一代装逼人的优良传统！”
作为一档综艺节目的导演，除了考虑到节目的科学性和严谨性，收视率才是考验一个导演水平的真正指标。
就这一段，导演敢保证，在正式播出的时候，收视率一定会呈爆炸式增长。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阻止小刘“乱来”的原因。
……
盲填数独房间内。
那些被程诺的行径严重打击到的众人，缓了有好一阵之后，才渐渐将躁动的心情缓了回来。
也就在这时，第二位挑战成功的选手终于产生。
“盲填数独房间第二名产生，李凌霄，用时5分06秒！”
“盲填数独房间第二名产生，李凌霄，用时5分06秒！”
这次语音只播报了两次。
李凌霄作为百人当中唯一一位拥有世界记忆大师头衔的选手，强大的记忆能力使他在记忆阶段会比其他人节省很多时间。
在盲填过程中，不仅需要强大逻辑推理能力，记忆力的优势也会展露无疑。
李凌霄能在没有接受专门训练的情况下，仅仅五分钟的时间就能完成这个挑战，足以证明李凌霄实力的强大。
当然，和程诺想比，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毕竟，程诺可是被誉为学霸的男人！
李凌霄完成挑战造成的轰动自然比不上程诺那次。
所以众人只是抬头朝李凌霄的方向看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自己的挑战。
李凌霄摇摇头，抬头看了一下后面屏幕上显示的成绩，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差了三分钟呀！”
李凌霄轻叹一口，一脸遗憾的走出房间。
……
“盲填数独房间第三名产生，李十夜，用时7分36秒！”
一身黑衣的李十夜一眼不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走出房间。
“盲填数独房间第七名产生，何有君，用时13分25秒！”
被程诺搞得心态有点崩的何有君，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际水平，只得了一个第七名的位置。
“盲填数独房间，杨国金挑战失败，淘汰出局！”
这位选手，肯定是因为在记忆阶段出现了问题，导致最后作答失败，遗憾离场！
“盲填数独房间……”
随后一段时间，不断有选手挑战成功，或者挑战失败。
转眼间，房间内的选手越来越少。
到最后，只剩下最后四人。
而70个晋级名额，只剩下最后一个。
应樱樱额头上渗出密集的汗珠，双手由于紧张都显得有些颤抖。
一分钟后……
“盲填数独房间最后一位选手产生，应樱樱，用时29分54秒！”
应樱樱这个电焊萌妹子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应樱樱……压线晋级！
至此……最强大脑70强全部诞生！
……
由于三场淘汰赛要在今天一天录制完成。
众人惜别那三十位被遗憾淘汰的三十位选手，吃过午饭之后，便回到录制现场，准备下一轮的挑战。
程诺，何有君，李凌霄三人依旧是一副大佬姿态坐在最高处。让众人恨得一阵牙痒痒。
三人在第一轮中，一个第一，一个第二，一个第七，证明了他们强大的实力。
但依旧是有人不服气！
不服气怎么办？当然是一个字：就是干！
干到他们口吐白沫，献菊求饶为止！
“既然诸位都到齐了，那么请看大屏幕！”
蒋老师示意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一段信息，介绍第二个挑战的规则。
项目名称：一眼辨山！
“十几位地理科学专家亲赴庐山进行实地考察，历史十五天，绘制出庐山913平方千米，共90余座山峰，一百多处景观的等高线地形图。”
“挑战规则：七十位选手每人随机分到一张由游客在庐山内部，任意地点，任意角度拍摄的一张风景照！”
“选手观察照片后，需在等高线地形图上准确标出游客拍摄的具体位置，以及拍摄角度！全部正确方为挑战成功！”
等高线，这是初中地理的知识。指的是地面上高程相等的相邻点连成的闭合曲线。是一个在平面上的图形。
等高线可以描述山脉的地貌形态。山地、盆地、山脊、山谷、鞍部都可以用等高线表示。
等高线向低处凸的是山脊还是山谷？
陡崖和悬崖在等高线图上的表示有什么差别？
等高线密度越大的地方是不是意味着坡度越陡？
这些初中的基本知识，他们这些挑战选手必须清楚的知道。
当三维的立体图形化为二维的平面图形，对选手的判断，自然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困难。
当密密麻麻，足足占据十面墙的等高线图，以几位震撼的方式出现在众人眼前时。
每面墙上的等高线地形图，都是长五六米，高度也有两三米。
所有人瞬间……头皮发麻！

第一百四十章 还是相同的感觉，还是相同的味道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说的就是诸位选手现在的情况。
进入已经被布置好的挑战房间，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图形，众人的脑袋都不由发胀。
那些有密集恐惧症的甚至都感觉整个世界在自己眼前都是晕乎乎的。
进入挑战房间后，节目组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小米手机。
等一会儿，出题和答案的确定，都会在这个手机上完成。
七十位选手，七十张不同地点，不同角度的风景照。
选手需要在涵盖庐山913平方千米的十张等高线地图上，准确找出自己手中那张风景照的位置和角度。
一张等高线地图的面积是12平方米，十张图的面积就是120平方米。
在120平方米上，去找一个连一平方厘米都没有的点。
这难度……啧啧啧……
七十位选手的题目并不相同，这也就避免了相互之间抄袭的可能性。
和上一轮一样，每位选手依旧只有一次机会。
一旦失败，便意味着淘汰。
所以……必须谨慎对待！
这道题目的六位能力雷达图：推理力4.21分，计算力2.54分，观察力4.10分，记忆力2.15分，创造力3.25分，空间里4.77分！
很快，房间的语音内响起和盲填数独房间中一模一样的声音。
“请各位打开小米手机，准备接受题目。小米手机，为发烧而生，您冬天的最佳选择！”
全体七十位选手：“……”
你这广告打的……真好！
给节目组刷一波“666”不过分吧！
众人的手机屏幕上都呈现倒计时的数字。
……3！2！1！
只见众人的手机屏幕一闪，七十张不同的风景照出现在各自的屏幕上。
程诺手机屏幕上呈现风景，似乎是某处山峰的一角。山峰的大半被茂盛的树木挡住。
他开启异能，瞬间将照片中山峰的数据收录进大脑。
“山峰海拔854.24米，占地面积25平方千米……拍摄位置海拔792.54米，拍摄角度北偏东22.14度！”
搞定！
程诺打了个响指。
这个挑战项对程诺来说简直就是送分题。
其他项目还需要动动脑子算一算，而这道题目，程诺不带脑子上去做都行！
因为自己眼中的数据已经将拍摄位置的海拔，还有拍摄角度的数据都呈现出来的。
程诺需要做的，只要在全场十张等高线地图中，找到那个海拔高度为854.24米的山峰就行了。
显然，找到那座山峰是很简答的事。
因为庐山90多座山峰的海拔高度，在等高线地图山都有明确的标注。
程诺神色淡定无比的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向那十幅等高线地图。
其他选手倒是没显得像程诺那么轻松。
在题目刚一出现，他们就像脱绳的野狗，一半看题目，一边急匆匆的冲到那十幅等高线地图面前。
然后，又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十幅图间乱转，本身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程诺的进场，并没有引起那些，把全部精力集中在寻找位置点的选手们的注意。
只见程诺一只手揣着兜，一只手拿着手机，走马观花的一幅地形图一幅地形图的看着。
程诺筛选的速度很快，因为他只需要找到那座海拔高为854.24米的山峰就行。
在其他人看来，程诺就像是开玩笑般，在每幅图前面停留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走向下一张图。
十秒钟的时间，恐怕只够将一张图全部扫一遍吧？
你以为你的眼睛是扫描仪呀，扫一遍就能全部记住？！
众人只是微微诧异一番程诺的举动之后，便轻笑的摇摇头，继续自己的搜寻。
在12平方米的地方找一个点，其难度虽然比不上大海捞针，但也绝对不像是大海捞鱼。
选手需要做的，是先观察风景照的一个地性格特征，然后利用脑海的强大的想象力，将三维的立体地形，转化为二维的等高线地图。随后，在十幅图中进行相似寻找。
这还不算完，在找到疑似的等高线位置后，还需要选手将该处二维的等高线图形转化为三维的立体图形。
通过在脑海中将这个三维图形的旋转，来确定具体的观察角度。
对选手的空间想象能力，是极大要求！
这个项目，相对而言，男生会比女生更有优势一点。
毕竟嘛，几乎每个男生都有一项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每当睡觉前，都会用自己强大的想象力，在脑海中构建一个音甜貌美的小姐姐，陪着自己入眠。
长久的锻炼下来，想象力自然是不容小觑。
尤其是单身狗，那想象力，啧啧啧……
七十位选手，或皱眉沉思，或托腮犹豫，分散在十幅等高线地形图前。
当镜头转回到程诺时，他已经来到第八幅图面前。
程诺的视线一寸寸的扫过这幅地形图。
忽然，程诺的目光一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终于……找到你了！”
程诺拿出手机，调出十幅地形图，选择第八幅地形图，根据面前地形图上给出的坐标准确在手机屏幕上找到正确的观察点。画上观察方向。
也就在这时，程诺忽然感觉旁边多了一个人影。
程诺扭头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何有君。刚观察完前一幅图，准备过来观察这一幅地形图。
可，8号图面前已经站满了人，似乎没有何有君站立的位置。
程诺见状，十分善解人意的把自己位置让了出来，并给何有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张图你观察完了？”何有君微微一歪头，不解的看向程诺。
程诺笑着耸耸肩，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你看吧，我已经做完了。”
说话的同时，程诺也按下了手机上提交答案的“确定”键。
房间语音。
“一眼辨山房间直通选手产生，程诺，用时2分14秒！”
“一眼辨山房间直通选手产生，程诺，用时2分14秒！”
……
语音连续播放三遍。
程诺走上前，拍拍何有君的肩膀，“没关系，你继续看吧，我先走了，加油，相信你自己，你一定能行的！”
何有君：“……”
还是相同的感觉，还是相同的MMP。
这已经是何有君第三次，有想把程诺按在地上一顿输出的冲动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拓扑折纸
连续三次。
何有君的心态从之前的小崩，到现在的大崩。
导致他在“一眼辨山”这个项目中，一直处于一种心不在焉的状态。
最后，他以15分58秒的成绩，仅位列第24名。
而李凌霄，这位初试排名第三的选手。
由于这个项目并非他的强项，所以仅排在了第15名。
初试排名前三名的三人，唯有程诺一人，依旧以其霸道无比的蛮横姿态，稳稳地占据着第一的宝座。暂时无人可以撼动。
何有君和李凌霄两人的神格，在这一轮中，开始显得有些不稳。
而初始排名只有11名的李十夜，在这两轮中却势头很猛。
上一个“盲填数独”房间，李十夜是仅次于程诺和李凌霄，第三个完成挑战的选手。
而在这个“一眼辨山”房间，李十夜更是以6分57秒的成绩，成为继程诺之后第二个完成挑战的选手。
其强悍实力，可见一斑。
一小时后，《最强大脑》前五十名诞生！
应樱樱同学依旧是以第49名的成绩压线晋级。
陈述在这一轮排在了第38名。
像是刘旭新，马熠熠等重点被关注的对象，也都顺利晋级。
……
录制现场。
比拼进行到此时，整个百人座位席上已经空了一半。空着的作为比比皆是。
前十名当中，已经有三人被淘汰！
反而是后十名，依旧还有五人剩下。
由此可见，最强大脑的初试排名，除了装逼以外，真的是毫无卵用。
为了让剩下的选手在挑战最后一个项目的时候，无论是脑力还是体力都处于一个巅峰的状态，节目组让众人休息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进入最后一项挑战的录制。
这也是100进30的最后一个挑战项目。
50人，淘汰20人，留下30人！
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谁也不愿意，在最后一个环节，惨遭淘汰。
所以，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在最后一项挑战中搏出那晋级的希望！
“第三轮的挑战项目会是什么呢？”
“请看大屏幕！”
众人屏气凝神，紧盯着大屏幕。
屏幕中，画面一转。
“拓扑折纸”四个大字映入众人眼中。
拓扑折纸，简单来说，是指一张折纸，可以通过两种不同的折纸方法，折成四种完全不同的图案。
拿最简单的人脸拓扑折纸来说。其折叠方法为：
首先将折纸A面朝向自己，拉住中间剪开的左右两角，向外翻折两次，得到两张完整的人脸。
再将折纸B面朝向自己，依旧拉住中间剪开的左右两角，得到两张新的完整人脸。
也就是说一张折纸，拥有着两种不同的折法，可以折出四张不一样的完整人脸。
当然，这次选手挑战的项目，自然不是最简单的人脸拓扑折纸。
因为人脸拓扑折纸的话，折纸上可供选手记忆的特征点。
眼睛的大小，鼻子的位置，发型……等等这些都能成为选手的记忆点。
选手甚至不需要在脑海中将拓扑折纸进行折叠，只需要在拓扑折纸上，找到自己锁定的特征点就行！
作为《最强大脑》节目组，自然是不会仅限于最基础的难度。
所以，节目组邀请专家团队，打造了一个足以被称之为变态的题目——二维码拓扑折纸。
一张二维码拓扑折纸，通过两种不同方式的折叠后，会出现四张不同的二维码。
简单理解的话，就是将普通折纸的人脸换成了二维码而已。
但难度……却是呈几何倍数的增加！
二维码中黑白点的密集性，无规律性，会使选手很难捕捉到什么有效的特征点。
再加上二维码的复杂性，千变万化的黑白点分布，对选手的信息捕捉能力有极高的要求。
这时，单靠特征点来寻找正确答案的方式，对选手来说就显得有些不可能。
他们必须在脑海中将二维码拓扑折纸折叠后的图形想象出来。
然后再用整体和局部观察的方式，锁定准确拓扑折纸。
并且，给选手观察的图像，并不是一整张经过折叠后产生的二维码。
而是……一张二维码，五分之一的部分。
只有二维码最中心五分之一的部分，对选手而言，是可见的。
这个项目的挑战规则，就是节目组会给出每位选手一张被遮住五分之四区域的二维码图片。
选手观察这样图片后，需要在500张二维码拓扑折纸中，找到自己所需要的，能折叠出自己手中二维码图片的，那张折纸！
500张拓扑折纸，一共1000种折法，2000组相似的二维码图片。
相似的细节，数不胜数！
选手需要做的，就是找出那唯一一个答案。
节目组似乎也知道这项挑战对选手来说难度太大，所以给了每位选手三次挑战机会。
一次答案输入失败后，节目组会重新给出选手一张二维码图片。继续他的挑战。
不过，这样的话，一旦失败，新二维码图片还要消耗大量观察记忆的时间。时间上，自然就会处于劣势。
……
剩下的这最后五十个人，在了解完比赛规则后，便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三号房间。也就是“拓扑折纸”房间。
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可以容纳五十人站立的长方形工作台。
桌子上，贴着1~50的编号。依旧是每人一部小米手机。
房间四周，整齐的摆放着那五百张拓扑折纸。
500张画满二维码图像的拓扑折纸放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黑白点充斥折纸上的每一个角落。
那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上一个房间的十幅等高线地形图。
不过五十人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选手了。在稍微定了定心神之后，便走到各自的位置前，拿起手机，等待题目的出现。
和上一轮一样，五十人的题目并不相同。
“小米手机，为发烧而生，暖和不烫手。”
“请诸位选手打开手机，准备接收题目。”
强插一段广告之后，众人的题目随即出现在各自的手机屏幕上。
程诺看着手机上屏幕上被遮住五分之四区域，只露出最中间那五分之一区域的二维码图片，微微皱眉。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兄弟，我懂你呀！
众所周知，二维码是由黑白两种像素组成。
它是通过在一个矩形空间内，通过黑白像素在矩阵中不同的分布进行编码。在矩阵的像素位置上，用点（方点、圆点或其他形状）的出现表示二进制“1”，点的不出现表示二进制的“0”。点的排列组合就确定了二维码所代表的意义。
而此时在程诺手机屏幕上所呈现的，就是一个由黑白像素组成的，不完整的二维码图片。
程诺简单收集了一下这张二维码图片的数据。
二维码图片展现在程诺眼中的区域，共由400块像素组成。
其中，黑色像素214块，白色像素186块。
随后，程诺以这个二维码图片的正中心为原点构建坐标系。以每一个像素格为一个单位。
那么，214块黑色像素的位置坐标就清晰的浮现在程诺的脑海中。
（1，25），（3，13），（21，21）……
186块白色像素的坐标也是：（12，3），（21，6）……
将这总共四百组数据储存在大脑中之后，程诺起身，走向那五百张拓扑折纸。
而此时，剩余的其他49位选手还出在观察记忆的过程。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阶段的挑战中，并不允许选手拿着手机在五百张拓扑折纸间来回比对。
而是和第一轮的挑战一样，需要选手在观察区观察记忆完毕后，按下“开始”键，方可到拓扑折纸区域进行答案搜寻。
这个项目，不仅仅是考验选手的观察力，空间力，推理力。
对选手的记忆力，也是极为强大的考验！
在程诺第一个记忆完毕，走向五百张拓扑折纸区域之后，不足十秒，李凌霄也结束记忆阶段，小步跑向拓扑折纸区域。
随后，李十夜，何有君也先后将各自的二维码图像记忆完毕，进入搜寻阶段。
五百张拓扑折纸，两千张完全不同的二维码展开图片。
在最强大脑节目组只给出五分之一有效信息区域的情况下，即便是像李凌霄这样的世界记忆大师，也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他的记忆力方面没问题。可空间想象力方面就相对较差。
所以他的策略，就是先依靠强大的记忆力，将题目给出的部分二维码，尽可能将所有的细节点全部记住。
然后，在将五百张拓扑折纸快速的过一遍。排除那些根本不可能的选项。
最后，再在那几个疑似的对象，通过空间想象力将拓扑折纸折叠，做最终的筛选。
由于只是第一步的粗略筛选，所以，他浏览折纸的速度很快。几乎每一两秒钟，就能看完一张拓扑折纸。
而另一边，李凌霄发现，还有一道声音和自己的观察速度几乎一样快……
那就是程诺！
李凌霄微微侧目，看着程诺那几乎一秒一张的速度，小声嘀咕，“那个家伙，难道他的策略，和我的是一样的？”
在李凌霄看来，程诺恐怕和自己的策略差不多。
先是第一遍粗筛，排除大部分不可能的选项。
然后第二遍，在剩余的选项当中，找到能折叠出正确二维码图片的拓扑折纸。
想到这样，李凌霄便定了定心神，不再去关注程诺那边，而是把全部精力放在筛选答案上。
说实话，前两次都被程诺拿了第一，李凌霄是十分不服气的。
他作为世界记忆大师，无论走到哪里，不是光芒万丈的存在？
可偏偏……
在《最强大脑》这个舞台上，他的光芒，完全被程诺的风光给遮掩住！
两轮比赛，他都成了程诺的背景板。
从小天赋异禀，内心无比骄傲的他岂会服气？
“程诺，这一局，看我怎么赢过你吧！”
李凌霄紧握双拳，斗志昂扬，胸膛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缓缓流逝。
“拓扑折纸”房间内，三十多个人已经观察记忆完毕，进入五百张拓扑折纸中寻找正确答案。
而在观察台，依旧有十几个人在紧盯着手机屏幕记忆。因为，他们没有复看的机会，只能一次尽可能的记全。
记忆水平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
记忆能力薄弱的话，会比其他选手在这一环节浪费很多时间，导致总用时的增加。
程诺那边，其实并不是李凌霄想的那样，分两次逐步筛选。
而是……在每观察一张拓扑折纸的时候，程诺就会迅速在脑海中构建一个一模一样拓扑折纸，分别进行正反两种方式的折叠。产生四张完全不同的二维码。
四张不同二维码中间最五分之一区域，共400个黑白像素的坐标，会瞬间在程诺的脑海里呈现。
1号二维码黑色像素位置坐标：（17，2），（11，5）……
2号二维码黑色像素位置坐标：（11，8），（6，20）……
3号二维码……
……
“不是这一张。”程诺摇摇头，走向下一张折纸。
往往，一张折纸，程诺需要比对四次，才能确定折成的四张二维码中有没有自己想找的。
说实话，这样庞大的计算量，对常人的大脑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幸好，程诺的大脑是经过升级的，运转速度再快，显卡也烧不了。
每秒一张折纸，这速度，算是程诺的正常水准。
李凌霄在有意和程诺竞争的情况下，简直可以说是爆发了小宇宙，第一阶段粗筛的速度陡然加快，也达到了一秒一张。
挑战时间来到第十分钟。
截止到现在，依旧没有一位选手完成作答。由此可见这项挑战的难度之大，乃为三项挑战之最！
李凌霄和程诺两人，各自也只还差十多张就全部看完一遍。
“就是你了，皮卡丘！”
程诺的嘴角一弯，原本眉头紧蹙的脸上也被喜色所替代。
看了480多张拓扑折纸，都没有找到符合坐标的折纸，甚至让程诺怀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一张。
幸好，在最后这十几张拓扑折纸中，程诺找到了它。
另一边，李凌霄已经看完所有的五百张折纸一遍。
将脑海里的记忆整理一下，他扭头看向程诺，准备观察观察敌情。
只见，在李凌霄的视线中，程诺掏出手机，轻松的在手机屏幕上点几下。
下一秒，房间内语音响起。
“拓扑折纸房间第一名产生，程诺，用时10分11秒！”
……
依旧是语音播放三遍。
“这……”
李凌霄身形不稳，直接一个踉跄，被震惊的摔倒在地。
“不是说好一块观察两遍吗？怎么你一遍就……搞定了？”
“你这样，让我很受打击的好不好！”
李凌霄心中默默吐槽。
刚巧不巧的，挑战完毕，准备离场的程诺路过李凌霄这边。
看见倒地的李凌霄，程诺脚步一停，倾下身子，加油打气道，“兄弟不哭，站起来撸！”
李凌霄：“……”
李凌霄望了望着远处那对程诺避如蛇蝎的何有君，好想大吼一声：兄弟，我懂你呀！
李凌霄现在终于明白当时何有君的感受了。
程诺这个家伙，简直……有毒呀！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对手……李十夜！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在自己的专属BGM里，程诺第三次，以第一名的成绩，潇洒离场。
三个挑战项目，三项第一！
程诺以一个高中生身份，力压各大高校的天才！
每一个项目，都是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取胜。
这个成绩，足以震慑住对第一名这个宝座，有觊觎之心的其他人！
第一名这个位置，既然我程诺坐上了，那就休想把我拽下来！
程诺，有说这句话的底气，也有说这句话的实力！
……
“拓扑折纸”房间内。
自从程诺以10分11秒的成绩挑战完成之后，直到第20分钟36秒，第二个挑战成功的选手才出现。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被程诺狠狠打击一次的李凌霄。
被程诺打击之后，李凌霄非但没有心态崩溃，而是彻底燃烧了自己小宇宙。
后面的过程，李凌霄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把第二轮排查的时间硬生生的缩短了一半。
走出房间，李凌霄气呼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饱含怨念的瞪了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的程诺一眼后，抱着膀子一眼不发。
房间内，在程诺和李凌霄之后，陆陆续续有选手完成挑战。
“拓扑折纸房间第三名产生，应樱樱，用时22分14秒！”
应樱樱，在前两个房间排名垫底，几乎每次都是压线晋级的选手。
在这个环节，直接以第三名的成绩，力压许多大佬！
这个结果……说实话，出乎了大多数人的预料！
应樱樱的脸上露出红润的喜色，对着镜头比了一个“yeah”的手势，满脸欢喜的走出房间。
见一个萌妹子……呃，虽然这个萌妹子是学电焊的，那也是萌妹子！
一个如此萌的妹子都能这么快做完，严重刺激了广大男性的自尊心。
所以他们要……bo起！
哦，不对，是雄起，雄起……
bo起的男性同胞，实力是极为可啪的。
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就先后有几位男生完事。简直神速！
“拓扑折纸第四名产生，李十夜，用时23分54秒！”
……
“拓扑折纸第六名产生，何有君，用时24分05秒！”
……
“拓扑折纸第十一名产生，赵宏达，用时27分11秒！”
……
当时间来到第三十分钟的时候，晋级三十强的名额只剩下十四个席位。
“yes！”
拓扑折纸房间内，陈述用力的挥拳，脸上的表情激动。
“拓扑折纸第十六名产生，陈述，用时30分24秒！”
晋级最强大脑三十强，一直是陈述的目标。
现如今，他做到啦！
……
“拓扑折纸第三十名产生，葛佳佳，用时42分57秒！”
“最强大脑三十强诞生，剩余选手，淘汰！”
当这个语音在拓扑折纸房间内响起的时候，剩下的二十位选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默默站着。
他们是成功者，因为他们从当初的十万人的大浪淘沙中走来，用一场场测验，一项项挑战，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他们也是失败者，因为……他们已经没有机会，继续站在这个灯光绚烂的舞台上。也没有机会，去迎接这个舞台上一次又一次更加惊险刺激的挑战。
“再见！”
当蒋老师声音沉重的对淘汰的那二十名选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意味着，最强大脑三十强，正式诞生！
晋级的这三十强中，大学生仅剩下19人，高中生包括程诺在内，只剩6人，中学生仅存活下1人。最恐怖的是小学生，100进30的过程中只淘汰了2人。如今依旧有4人留下。
10后小学僧的恐怖之处，在此展露无疑！
接下来，晋级的这三十位选手，将面临的，就是更加残酷的1V1淘汰赛！
胜者晋级，迎接国际挑战赛！
败者淘汰，无缘国际挑战赛！
煌煌华夏，热血少年，谁不愿为国争光？
之前是没有那个机会，只能靠努力学习，争取出国留学，搞几个大洋马什么，让她们知道华国男人的“强硬”与“强大”！
现在有这个机会，去迎战来自全国各地天才少年。
他们……自然要努力抓住！
不少人心中，都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
《最强大脑》第二阶段1V1PK赛，共分为15组。
每位选手的对手，是通过抽签来决定的。
不过在抽签之前，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那就是：重新排名！
节目组会根据三十位晋级选手在三轮淘汰赛的综合表现，进行重新排名。
这个排名环节倒是没有像宣布初试排名那样复杂而冗长。
蒋老师直接拿着节目组打印出的一张表格，从第一名开始，依次宣布众人的排名。
“第一名，程诺！”
程诺坐稳第一宝座。
以他在三个项目中的表现，这个排名无人质疑！
程诺继续美滋滋的坐在自己的金色椅子上，惬意的翘着二郎腿。
“第二名，李凌霄！”
李凌霄的排名上升一名。
“第三名，李十夜！”
李十夜走到那铜色椅子旁，美滋滋的坐下。
“第四名，何有君！”
何有君不甘的看了三张放在高处的座位一眼，一脸苦逼的坐在废铁色的椅子上。
要不是程诺搞得自己心态爆炸，说不定自己，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哎~草~
“第十四名，陈述！”
“第十五名，应樱樱！”
由于第三轮应樱樱表现出色。本应该垫底的她直接飙到了第15名！
……
“第三十名，葛佳佳！”
至此，三十人的三十强排名宣布完毕！
坐在高处，让众人仰望的三人，由程诺，何有君，李凌霄三位大佬，变为程诺，李凌霄，李十夜三位大佬！
不容易呀，不容易！
其余坐在下方的选手连连感叹。
真的是不容易！
当初坐在高位一脸嘚瑟的三人，终于被他们拉下来一个了！
简直……大快人心呀！
让你还嘚瑟不嘚瑟！
躲在角落里的何有君默默流泪……
……
排名宣布完毕后，进入抽签环节。
三十位选手，依次上前抽签。
拿到相同号码的选手，将会成为彼此的对手。
程诺第一个上前抽。
由于是第一个，啥都不知道，程诺就随便拿了一个。
拿出来一看：8号！
李凌霄上前，抽出了11号。
第三位的李十夜上前，在抽签的箱子里摸索一阵之后，从抽签箱中拿出一个号码球。
上面标着的数字是……8号！
嘶——
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程诺抽到的是8号，李十夜抽到的也是8号。
那岂不是意味着，下一轮，程诺的对手，将会是……李七夜！
三十强排名第一和第三的大佬对决呀！
我等只能瑟瑟发抖！
空气中，程诺和李十夜目光对视。
瞬间，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第一百四十四章 震惊！赌王之子竟……
金鼎大酒店。
一家坐落于平海电视台附近的四星级酒店。
由于接下来一段时间，晋级三十强的选手都要留在海烟参加1V1比赛的录制，节目组也不会在乎那点小钱，直接将晋级的三十位选手全部安排在这个酒店内，方便后续接受节目组的统一调度。
三十位选手，最强大脑总共包了十五个房间。每两人一个房间。
酒店离平海电视台很近，走路的话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
后续参加节目组安排的彩排，录制什么的，也很方便。
1V1的正式录制，在两天后正式开始录制。
一天录制三场，共分为五天录制完成。
录制的顺序是根据抽到的序号来决定的。
程诺和李十夜抽到的是8号。
也就意味着，两人PK的时间是在五天后的第二场进行。
到时候，鹿死谁手，方位可知。
……
何有君一身休闲的衣服，头上戴着一定棒球帽，拉着一个行李箱，公子范十足的走进酒店。
本来，以他身价，去五星级酒店包一个总统套房住都没问题。更逞论和一个陌生人住在一家四星级酒店。
不过，为了不显得自己有多么特立独行，他还是收拾好行李，来到了这家酒店。
“203……203……应该就是这间了。”
何有君拿着酒店的房卡，来到酒店二楼203房间门前。
就在何有君伸手打算去开门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
“是你？”
“是你？！”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不过很明显，何有君的惊呼声要大一点。
因为……他看了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程诺！
此时程诺正倚着门边，笑吟吟的看着何有君。
由于节目组那边没有通知，何有君并不知道，和自己被分到同一个房间的人，竟会是……程诺！
妹的！
何有君心中暗暗后悔。
早知道和自己同居的是程诺这个家伙，自己何苦从豪华五星级酒店搬出来。
可现在……自己都把行李搬过来了。再灰溜溜的回去，岂不是说明自己怕了程诺？
何有君抬头，目光中带着怡然不惧，和程诺的视线交汇。
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谁也不开口说话，就这样默默凝视着，凝视着……
气氛沉寂了差不多十多秒后，程诺缓缓抬起手，指着何有君头顶的绿色棒球帽。
“大锅，你滴帽子，咋是绿色（shai）滴呢？”
何有君：“……”
哇呀呀呀……
不能忍，这个真不能忍了！
何有君现在已经恨不得将程诺按在地下肛一波了！
他别过头，重重的冷哼一声，拉着行李箱大步走进房间。
程诺摇摇头，关上门，和何有君一块走进客厅。
“我说，何有君同学，你放着五星级酒店不住，来我们这小地方凑什么热闹？”
程诺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果盘上的一个苹果，一边吃一边问道。
早知道和我住一个屋子的是你，我特么就不来了！
何有君很想这样说，不过最终还是嘴上笑嘻嘻地说道，“我无所谓，住哪都习惯。”
随后上下打量了程诺一眼，淡淡一笑，“话说回来，看你这一身名牌的样子，应该也不需要和别人挤在一个房间吧。”
“哎~”程诺长叹一口气，“这个……不说也罢！”
这一切的一切还要从程诺的表哥江军说起。
江军和程诺来海烟市，美其名曰替江兰照顾程诺，顺便考察海烟市的共享充气娃娃市场。
可实际上呢，除了泡妞，江军这几天几乎啥都没干。
更为过分的是，就在昨天，江军直接把一个极为正点的妹子带酒店来了！
酒店的隔音效果又不好，那嗯嗯啊啊，连续不断的声音搞得程诺这个单身狗很受伤呀！
于是，程诺毅然决然的从原先的酒店搬了出来，过来和何有君同居。
怕气氛太沉默引起尴尬，即便是何有君对程诺有些不太待见，两人依旧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对了，我刚才见你不是要出去吗？怎么不去了？”
何有君记得，好像刚才，是程诺从里面开的门。也就是说，刚才的程诺打算是要出去的。
程诺摆摆手，一副不重要的样子，“没事了，和你在这里聊天比去外面有趣多了。你是个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的！”
本来吧，程诺是在酒店里待得无聊想要出去逛逛。不过既然有了何有君，那自己肯定就不会无聊了。
何有君：“？？？”
何有君并不懂程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不重要。
此时的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挽回面子的方法。
今天在录制节目的时候，何有君被程诺打击的不轻。
现在……他准备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教程诺怎么做人！
何有君作为赌王儿子，自然也继承的他老爸的高超赌术。
可以说，在“赌”这一字上，年轻一辈，很少有人能出其左右。
尤其是那一手扑克牌，已经玩的出神入化。
所以，他试探性的问道，“程诺，会玩扑克吗？”
“会呀。”程诺耸耸肩，“有什么事吗？”
何有君循循善诱道，“既然我们没事可干，又闲的无聊，要不我们两个【玩几把】怎么样？”
（嗯，画重点，要考的。）
程诺无所谓地说道，“没问题呀，玩几把就玩几把。只是这个房间里好像没有扑克牌吧？”
“没事，我这有。”
身为赌王之子，何有君身上怎么可能不带几幅扑克牌。
打开行李箱，何有君从里面拿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他将扑克牌的外包装打开，抽出里面的扑克牌，在桌子上轻轻一抹，54张扑克牌呈扇面铺在桌子上。
何有君抱着膀子，靠着沙发，自信无比地说道，“说吧，二十一点还是梭哈？”
“呃……”程诺犹豫了一下，挠挠头说道，“拉火车行不？我拉火车玩的贼溜！”
何有君：“……”
啥？
拉火车？
兄弟你莫不是在逗我？
让我玩拉火车？这事让记者知道了，明天的头版头条绝对是这个：
《震惊！赌王之子竟然深夜和陌生男子在酒店干这种事情！》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就站在此地不要动
程诺见何有君一脸蛋疼的样子，开口询问道，“怎么，不会玩拉火车吗？不会我教你呀？”
何有君的嘴角猛地一抽。
他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我是想说，拉火车有些没意思，要不我们来玩别的。比大小怎么样？一人两张牌，看谁的牌面大！”
何有君已经不指望程诺能答应他玩二十一点，梭哈什么的了。
反正是怎么简单怎么玩，先让程诺答应了再说。
“好呀，我没问题。”程诺点点头，随即嘴角带笑地说道，“既然是玩扑克，那总要带点彩头吧？”
带点彩头？
何有君求之不得！
他笑了笑说道，“这样吧，一局一万，怎么样？你赢了，我给你一万？我赢了，你给我一万？你如果没钱的话，女装还债也行。”
程诺笑着摇摇头。
何有君纳闷：难道我说的太少了？
于是加价到，“那……一局十万怎么样？”
程诺依旧是摇头，“不好意思，我对钱不感兴趣。”
何有君：“……”
不就是想好好的装个逼吗？怎么这么麻烦！！
忽然，何有君感觉菊花莫名一紧。一抬头，正好对视上程诺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何有君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你……你想干嘛？”
程诺嘿嘿一笑，“和我打赌，不是看我想要什么，而是看你有什么！”
“来吧，把你珍藏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何有君一脸不情愿从行李箱里搜索一阵。
一张会员卡。
“这是海烟市最大洗脚城的会员卡，凭此卡，在那里一切服务都可以享受五折优惠！”
“正规不？正规的我可不去？”
“绝对……不正规！”
一个U盘。
“这是8个G的优盘，里面都是满满的青春荷尔蒙气息。”
“（ˉ▽￣~）切~~8个G能装多少？”
“是8个G的种子！”
“哈哈，兄弟，可以的！”
……
为了让程诺能和自己玩几把，何有君可以说是下了血本了。
许多年的珍藏呀！都当做赌注了！
“好，既然你的诚意这么足，我也就陪你玩几把吧。”程诺活动活动一下脖子，斗志昂扬的对何有君说道。
好东西，全都是好东西呀！
今晚过后，这些东西，都将是他程诺的！
何有君点点头，“那我就洗牌了？”
“嗯，洗吧。”程诺点点头。
何有君先将54张扑克牌的中大小王丢掉，手在桌面上一抹，52张扑克牌收拢到何有君手中。
接下来，就是何有君的炫技时间了。
各种花式洗牌，切牌的技巧层出不穷。
不过，对于一个赌术高手来说，这只是基本操作。
而真正考验操作的，是在洗牌的过程中，如何将自己想要的牌，别人不轻易察觉的情况下，切到正确的位置。
那些赌场的高手，虽然没有世界记忆大师那样强大的记忆力，无法在短时间内记忆一副打乱扑克牌的顺序。
但由于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其排列规律很明显。
他们可以在洗牌的时候，通过一些切牌技巧，将牌面记的一清二楚。
然后……将想要的扑克牌放到会发到自己位置。
何有君现在，就是一边在洗牌，一边在记忆牌面，并把自己想要的牌面放在安排好的位置。
由于只是简单的比大小，一人只发两张牌。
所以何有君准备将一张K和一张5洗到第三第四张，发给自己。
而将一张5和一张7洗到第一第二张，发给程诺。
何有君之所以不把自己的两张牌都弄得很大，是因为怕程诺怀疑自己出老千。
只有一张K的话，只能说明何有君的手气好。
程诺，准备接受来自我的暴击吧！
何有君心中冷冷一笑，手中洗牌的动作没有停止。
何有君整个洗牌的过程花了差不多三十秒左右。
而另一边，程诺在这三十秒的过程中，眼睛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何有君的动作。
眼中，仿佛有数据在流转……
每张扑克牌厚度0.3毫米，扑克牌中被抽出的厚度6.0毫米，共计20张。
20张扑克牌从上至下扑克牌牌面为：红桃3，梅花8，梅花K，方片9……
红桃3插入位置为第5张，梅花8插入位置为第9张，梅花K插入位置为第14张……
洗牌后52张扑克牌牌面为：方片6，黑桃J，黑桃10……
论数字记忆，程诺绝对是这一方面的行家。
五十二张扑克牌，就算是世界记忆大师来，最快也需要二十多秒的时间来记忆。
因为目前扑克牌的世界记录，就是21.19秒！
而程诺，一秒足矣！
程诺只需要扫一眼，一副扑克牌的牌面，顺序，全都能瞬间收录进程诺的大脑。
何有君每切一次牌，程诺都能第一时间将所有的数据汇总，得出经过切牌后五十二张扑克牌的牌面顺序。
当何有君结束最后一次切牌后，程诺自然清楚的知道，这副扑克牌前四张的牌面分别为：红桃5，方片7，梅花K，方片5！
如果程诺没有猜错的话，何有君是打算，把前两张牌发给他，后两张牌……发给他自己！
果然，事实不出程诺所料。
洗完牌后，何有君摸起第一张牌，就要发给程诺。
“哎，先等等，先等等……”
程诺在何有君扑克牌放到自己面前之前制止了何有君的行动。
何有君一头雾水，“怎么？还有别的问题吗？”
“那个啥……”程诺指着何有君手中的扑克牌说道，“这个扑克牌，能不能让我洗洗？”
“我这都是洗好了的，不用再洗了吧？”何有君干笑一下。
对于这件事，何有君的内心是抗拒的。
自己已经排好的牌面，让程诺这么一洗，非得乱套了不可。
程诺则是直接从何有君手中将扑克牌抢了过来。
“怕啥嘛，你又没有出千，我就洗两下，又不会怀孕！”
程诺洗牌的手法，就是常见的两种洗牌方式之一：弹叠洗牌！
一种极为专业的洗牌方式。
他将扑克牌分为大致一样多的两部分。
左右手各执一叠牌。
右手先下牌，左手紧随其后，使两部分牌交叉均匀的叠在一起。
使牌离开桌面，左右手的大拇指分别按住面上的牌，两个手掌心同时发力，将牌往上弯曲，接着其余四个手指松开，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由于程诺手掌力度没有掌控好，所有的纸牌用于弯曲的弧度太大，在程诺四指松开的那一刹那，宛如放烟花般，几乎所有的纸牌都弹向半空中。
一直盯着程诺的每一步动作，正在竭尽全力观察记忆牌面顺序的何有君，望着那天女散花般落下的一张张扑克牌，目瞪口呆！
这……究竟是弄哪样？
本来，只要程诺的洗牌速度不是太快，以何有君的能力，他有八成以上把握，能在程诺洗牌结束后，大致确定五十二张扑克牌牌面的顺序。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
程诺直接来了一记天女散花吗，让何有君呕心沥血记得牌面顺序，瞬间，变的卵用没有……
何有君望着那洒满一地的扑克牌，陷入了沉思当中……
“哈哈，哈哈，不要意思哈，手滑，手滑了……”
程诺尴尬的挠挠头，然后迅速的将掉落在地上的扑克牌捡起来。
一边捡的过程中，程诺一边在脑海里将这五十二章扑克牌进行记忆。
洗洗洗~~
程诺洗牌也洗了半分多钟。
在确定将何有君彻底洗蒙圈之后，程诺将洗好的牌放在桌面上。
程诺盯着何有君说道，“为了防止让你说我出千，这牌就不按顺序发了。我们两人一人随便抽两张，抽到哪张算运气，怎么样？”
何有君狐疑的看了程诺一眼。
看到程诺那无比真诚的小眼神后，何有君渐渐放下了心中的疑惑。
谅程诺有多大的能耐，也无法在捡牌的十秒不到时间，记忆五十二张扑克牌！
这个操作，连自己家的老头子，都难说能办到！更逞论程诺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家伙？
何有君放宽了心，点点头，“可以，就按这个规矩来。”
“那你先请？”程诺笑着给何有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何有君伸出手，犹豫了一下。
然后根据脑海中并不算清晰的记忆，在整副扑克牌靠靠下方的位置抽走一张牌。
程诺脑海中显示出准确数据：抽走第41张牌，牌面……梅花10！
“梅花10，还不错。”
何有君看到自己的牌面，心中一喜。
不过，在自己原本的记忆中，这张扑克牌应该是方片8才对？
咳咳……虽然记忆有些不太靠谱，但好歹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不是？
“抽走第15张牌，牌面红桃J。”
按照记忆，打算抽一个黑桃10的何有君，这次又是运气爆棚，抽到了一个红桃J。
美滋滋呀，美滋滋！
何有君现在的心情只能用“美滋滋”三个字来形容。
歪打正着之下，何有君抽到了一张10和一张J，加起来就是二十一点。
这个牌面，可以说是已经赢了一半。
心里美滋滋，可对何有君这样的赌场老手来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点点变化。
既看不出欣喜，也看不出失落。神秘的让人难以捉摸。
“该你了。”何有君对程诺点头示意。
程诺耸耸肩，一点没有紧张感，随手将放在扑克牌顶部的两张牌拿在手中，直接牌面也不看，将两张牌倒扣着放在自己面前。“就这两张吧，试试运气。”
何有君先是内心惊讶了一番，程诺敢直接将牌顶的两张牌拿走的举动，不过一想到自己的牌面，随即自信的对程诺说道，“来吧，亮牌吧！”
牌要一张张亮，才有感觉！才更加刺激！
何有君率先将自己梅花10的那张扑克牌亮了出来，对程诺挑挑眉。
意思是：你的呢？
程诺打了个哈欠，随手将两张倒扣扑克牌的一张掀开，显示牌面：
梅花J！
“不多不少，正好比你多一点。”程诺对何有君呲牙一笑。
何有君的面色陡然一沉。
他屏气凝神很久，才缓缓亮出自己的第二张牌：红桃J！
程诺随手掀开第二张牌的牌面：黑桃Q！
程诺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呀，有君兄，我还是比你多一点。”
“这一局……我赢了！”
五十二张扑克牌，无论是哪一个牌面的位置，还是哪一个位置的牌面，在程诺的大脑里全都记的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所以，当知道何有君的牌面是一张10和一张J之后，程诺搜索记忆后发现，放在牌顶上的那两张正好是一张J一张Q。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程诺装逼的那一幕。
“这张洗脚城的会员卡，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啊！”程诺在何有君的一脸不情愿中，拿走了他面前的那张会员卡。
“再来！”何有君咬咬牙说道。
这一局的失败，何有君归结为，不是自己运气不够好，而是程诺的运气实在太好！
下一局，自己一定要把那张会员卡赢回来！
“这局我来洗牌！”何有君补充了一句。
程诺一副随便你的架势，无所谓地说道，“可以。”
唰唰唰唰！
何有君的洗牌速度飞快。
各种拉牌，切牌的手段层出不穷。
由于第一局洗牌过程中途被程诺截胡，导致何有君对五十二张牌牌面的具体位置处于一种模模糊糊的状态。
这次，他只能利用这短短十几秒洗牌的时间，尽可能的记住大位数牌面的位置。
而另一边，有一双眼睛一直紧盯着何有君手中的动作。
“好了！”
何有君将五十二张牌整齐的码在桌子上。
“你先请！”
何有君对程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自信无比！
“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见程诺犹豫了一下，将这幅扑克牌的最下面两张抽出来，依旧是和上局一样，倒扣在桌面上。“上局是前两张牌，这句我就最后两张牌吧。还是看运气。”
“噗—噗—”
看着程诺抽出来的那两张扑克牌，何有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原因无他，就因为那两张扑克牌……就是他待会儿打算抽的呀！
何有君也想和上局的程诺一样装逼一下。
于是他将在洗牌是发现的一张K，还有一张Q，全都切牌放到了最后。
何有君也是动了心机的。为了担心程诺继续那最顶上两张牌，于是将这两张大牌放到最后。
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程诺竟然会不按套路出牌！
何有君几乎要哭出来了！
辛辛苦苦的心血，到最后，竟为程诺做了嫁衣！
对面一张K，一张Q，自己怎么打？
除非是运气逆天，抽到两张K，否则还是及早打出GG吧！
何有君抱着必死的心理抽了两张：一张梅花Q，一张红桃10！
要是不知道程诺的牌面的话，看到这个牌面绝对会高兴的要死。
可现在……
他只想去死！
“有君兄，你没事吧？”
程诺看何有君愈发难看的脸色，不由关切的问道。
“没事……不打紧的……”何有君一边心中在滴血，一边摆摆手说道，“我们继续来，亮牌吧……”
两人依次先后亮牌。
“咦，一个K一个Q？我这运气还真的好呀！”程诺看着自己的牌面，一脸不敢置信地说道，“不好意思呀，我又赢了！”
说着，程诺从何有君面前将那8G的U盘拿走。
何有君再次一脸肉痛！
随后，两人又开了好几局……
在程诺对每一张扑克牌牌面的精确掌控下，自然是赢多输少。
准确的说，十八局中，只输了一局。那还是何有君运气太过逆天的结果！
十几局下来，何有君那些多年珍藏，全部被程诺赢了过来。
对面，何有君已经被程诺精湛赌技给完全震惊到。
在程诺身上，何有君似乎看到了自己父亲当年的影子。
也就是那一年，父亲亲自送自己送到火车站，在火车即将驶离的时候对自己说：
“你就站在此地不要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想当年，雄风壮！
“我要从南漂到北，也要从白漂到黑~
不要问我为什么，五折真实惠~~”
大街上，醉醺醺的程诺和何有君两人，互相搀扶着，一边唱着歌，一边走向海烟市那家最大的洗脚城。
“我说，这里真的有那些不正规的服务吗？”
脑袋晕乎乎的程诺，看着坐落在市中心繁华地带的洗脚城，不由疑惑的问道。
在这么惹人注目的地带，提供那些不正规的服务，上面不会查的吗？
“老司机带路，放心！”何有君拍拍自己的胸口，走路踉踉跄跄地说道，“这个地方，我经常来的！”
第一次来的程诺明显感觉忧心忡忡，“万一要是我们被抓住怎么办？会不会被送到警察局拘留？还有……第一次会不会很疼？”
何有君：“……”
妹的，你又不是个女的，第一次痛个毛线呀痛！
程诺话语随即一转，对何有君提议道，“要不，你先给我示范一下，我在旁边先观摩观摩？”
观摩……观摩？！
这件事还有观摩的？
何有君一头黑线。
试想一下，自己在光着身子那啥的时候，旁边一个大男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何有君恶寒了一下，浑身上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用了，从理论到实践的过程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探索，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几次就行了。”
“好吧。我试试。”
处男十八年的程诺，望着那映照的灯火辉煌的洗脚城，心里不由紧张起来。
他和何有君来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酒店里，已经把多年珍藏都输光的何有君，已经没有任何想和程诺继续玩下去的想法。
郁闷无比的他，想要找个酒吧借酒消愁。
而程诺也正好打算找个地方喝个小酒，庆祝一下自己赢下了这么多的珍藏。
一个极为郁闷，一个极为高兴的两人，在酒店旁边的一个酒吧里喝的酩酊大醉。
何有君提议去洗脚城玩玩，已经喝的脑子晕晕乎乎的程诺，脑门一热，答应下来。
于是，就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两个少年一路摇摇晃晃的，来到洗脚城门前。
……
就在程诺怀揣着一种，即将告别处男，那激动而又忐忑的心情，走进洗脚城大堂的时候，有三个人，正有说有笑的从楼上走下来。
刚巧不巧的是，这三人之中，有一个人，程诺是认识的。
“程诺？你怎么在这？”
那人很明显也看见了刚走进大堂的程诺，语气中带着疑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程诺楼下刚搬过来的那位阿姨……呸呸，是姐姐——方怜！
一瞬间，程诺的酒醒了大半！
我该怎么办？
是装作不认识，赶紧脚底抹油溜？还是当做啥事都没发生过，上去打声招呼？
可万一……方怜将自己来洗脚城的事告诉自己老妈怎么办？
要是让自己老妈知道这件事，把自己揍个半死都是算轻的了！
一时间，程诺心乱如麻。
可还未等程诺决定是脚底抹油溜，还是硬着头皮上的时候。
旁边的何有君已经拉着自己，来到了那三人面前。
何有君指着方怜身边，那一胖一瘦两位中年人介绍道，“程诺，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洗脚城的付总正经理，这一位，是洗脚城的郑总副经理。”
等等等……
程诺表示有点蒙圈。
究竟是副总郑经理，还是他喵的付总正经理？
这让我怎么打招呼？
没办法，程诺轻轻点头，一副哥很高冷的样子。
“何少，这位是？”
付经理显然知道何有君的身份，于是客气的问道。
何有君回道，“一个朋友。”
“对了，付经理……”由于喝醉了酒，何有君就显得有些口无遮拦，“你们这里，有刚来的新货没有？”
“新货？”付经理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有的，有的。这几天来了很多新货！”
“那给我们俩一人来一个。”何有君指了指一旁的程诺，“给这个家伙来一个技术好点的。他第一次……怕疼！”
噗嗤~~
在一旁的方怜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笑，瞬间如百花绽放。
第一次？怕疼？
她觉得这个梗她可以笑一辈子。
程诺一头黑线，“方姐，有这么好笑吗？”
方怜继续笑的花枝乱颤，“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哈哈哈~~”
程诺：“……”
“方总……你们，认识？”付经理听了两人的谈话，才知道原来两人是认识的。
方怜笑着点点头，“嗯，我楼上一个小弟弟，还挺可爱的。”
方怜自然也知道付经理这地盘经营的是什么行业，于是故意打趣地说道，“付经理，我这位弟弟今晚所有的钱记在我账上就行。你可要安排一个技术好点的。”
付经理笑着点头，“一定，一定，何少和方总的朋友，我付过强一定会好好招待的。”
两人的一唱一和，搞得程诺连连无语。
程诺摆摆手，拒绝道，“几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是觉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句话说的最好。告辞！”
程诺也想明白了。
自己虽然还年轻，但不能纵欲过度。
否则，到了老时，就会感慨：想当年，雄风壮，顶风随意尿三丈，！现如今，中了邪，顺风使劲尿一鞋！
更何况，自己的第一次，不送给自己未来的老婆，程诺总感觉有点亏本的感觉。
算了，不飘了，再飘就握不住刀了！
带着一丝不舍，带着一丝遗憾，程诺走出了洗脚城的大堂。
大堂内，方怜看着程诺离去的方向，眸光微闪。
“付经理，郑经理，还有何少，你们先聊，我去看一下我那位小弟弟。”
方怜对三人抱歉的说了一声，挎着包，踏着高跟鞋追上程诺的脚步。
“程诺，等一下，等一下。”
在距洗脚城不远的马路上，方怜追上了程诺。
“我不会回去的！”
程诺以为方怜是叫自己回去的，于是断然拒绝道。
方怜噗嗤一笑，捋了捋发丝，微抿着小嘴说道，“我不是让你回去的。我找你，是另一件事。”
“哦？”程诺轻咦，“什么事？”
“你看！”方怜在包中搜寻了一阵，掏出一个……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清华VS北大
“你看！”
只见方怜在包中搜寻一阵，从中掏出一枚翠绿色的扳手……
啊呸！是翠绿色的扳指。
程诺抬头，疑惑的看着方怜，“方姐，这是……？”
“你帮我看看，这个扳指是哪个朝代产的？”方怜对程诺笑着问道。
“这个嘛……”程诺砸吧砸吧嘴，眼睛一扫方怜手中的玉扳指。
重21.14克，高2.6厘米，直径3.3厘米，孔径2厘米，产于1402年。
“怎么，看不出来吗？”方怜见程诺一脸犹豫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
“也不是。”程诺淡淡一笑，“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方怜用一双桃花眼，魅惑的看着程诺，微微勾唇，“难道是准备让姐我以身相许？”
程诺大汗，抽抽嘴角说道，“不用，不用。方姐你只要不把今天的事告诉我爸妈就行。”
“这你放心，我不是一个大嘴巴的人。”方怜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小弟弟你还是处男呢？”
方怜掩嘴轻笑。
“好了。”方怜忽然正色起来，对程诺说道，“程诺，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个扳指究竟是哪个朝代产的了吧？”
程诺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明朝产的。”
“明朝？”方怜眸光微闪，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脸色，并不算好看。
“嗯。”程诺轻轻点头。
方怜足足沉思了四五秒之后，才继续对程诺说道，“对了，你什么时候能会青城？”
“大概一周后吧。”程诺估摸了一下最强大脑的录制时间说道。
方怜点点头，对程诺挥挥手，“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Bye~~”
方怜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搞得程诺有些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方怜问自己玉扳手的年份到底是为了什么。
程诺挠挠头，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酒店。
……
接下来的几天，程诺的生活按照既定的轨迹有条不紊的进行。
最强大脑1V1淘汰赛阶段，也在两天后开始录制。
由于程诺是第8组选手，所以录制时间，就在录制开始后的第三天。
他和李十夜，还有另外两组参加PK的选手，将会进行在那天将会展开殊死的争夺。
……
时间，一眨眼就来到程诺参加节目录制的那天。
节目录制时间是从上午十点开始，结束时间不定。
因为不同挑战项目，所需要耗费的时间不同。
在昨天，就有一个记忆+观察的挑战项目，光是记忆时间就两三个小时，整个三场比赛录制完，都已经到了深夜。
参加节目的6位选手，都被安排在节目后台休息室休息。
等轮到他们上场的时候，他们才会上场。
“大神，今天要加油呦！”应樱樱紧握着小手，对程诺加油打气道。
值得一提的是，应樱樱和另一位女生抽到的是9号签。
也就意味着，两人参加的是同一批次的录制，在程诺和李十夜PK结束后，就是应樱樱和另一位妹子的对决了。
而除了这两组之外，第七组是两个男生。一个来自清华，一个来自北大！可以说是强强对决！
九点五十分。
工作人员来休息室叫走了第七组的两人。同时，让程诺和李十夜做好准备。
程诺和李十夜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谁也不理谁。
天才是高傲的，也是孤僻的。
李十夜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天生孤傲，性格冷淡，不愿，也不屑与人交流。这也是他一直穿黑衣的原因。
黑色，容易隐藏自己。
休息室里有一个显示屏，录制现场的所有画面都能传到显示屏上，方便即将比赛的选手看到录制现场情况。
上午10：00，随着总导演的一声，《最强大脑》第五季1V1淘汰赛第三场的录制正式开始。
蒋老师伴着激昂的音乐走出。
念完开场白，介绍完几位嘉宾之后，蒋老师请出第一组选手出场。
两人，一位是来自清华的张正，一位是来自北大的孙猛！
北大VS清华！
两座顶尖高校，顶尖学子的激烈对决，马上开始！
1V1挑战赛阶段，现场是有观众观看的。
整个观众席上，坐着差不多有四五百位的观众。
观众们一听到张正和孙猛两人的来头，气氛瞬间变得沸腾起来。
清华学子和北大学子的对决，这场比赛，可谓是看点十足呀！
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人，挑战的究竟是什么项目？
主持人将两人请到自己旁边，为了节目效果，让两人互放了一些狠话之后，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两人挑战项目的名字，叫做：
立体一笔画！
在舞台上，一共放置着200个不规则的立体多边形中。
两位选手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能从立体多边形上的一点出发，一笔不重复，经过每一条棱边的立体多边形。
一共五分钟的时间，找对一个，加一分。找错一个，倒扣两分！
时间结束后，谁的分数多，谁就获胜！
这个挑战项目的规则并不难理解。
简单来说，就是将我们平常所见到的平面一笔画问题进行升级，从平面转化为立体。
一个立体多边形，由点，线，面三个部分组成。一笔画立体多边形，就是指用几条不重复的线，将所有的点连接，构成立体多边形的面。
节目组给出200个立体多边形，其形状都是不规则的。
自然，点、线、面的数目也不相同。
这无疑为选手的解题造成很大的困扰。
录制现场，在观众们紧张的期待中，两位来自华国顶尖学府的较量，正式开始。
两位选手皆是一脸紧张的走上挑战位，在那200个不规则的立体多边形中，以十多秒钟一个的速度在筛选。
后台休息室。
四人皆是通过屏幕，看着舞台上两人选手的一举一动。
“大神，你觉得这么项目的难度怎么样？”应樱樱扭头，一脸好奇的问道，“能让他们清华北大挑战的项目，难度系数一定不小吧？”
在应樱樱看来，场上这么多不规则的立体多边形，要判断一个立体多边形能否一笔画下来，肯定需要选手在脑海里，利用空间想象力，任选一点作为始点，尝试是否能一笔下来，不能的话，再选另外一点作为始点，再尝试一遍。
直到把立体多边形上所有的点，都当做始点尝试过来一遍之后，发现都无法一笔下来之后，才能肯定这个图形无法一笔画！
“难度系数分9分吧。”程诺随口回答。
就在应樱樱惊讶于这道题的难度之大时，只听见程诺继续补充道，“满分是100分。”
应樱樱：“……”
大神，你是在开玩笑吗？
只见程诺淡淡一笑，对应樱樱说道，“你听说过欧拉七桥吗？”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笔画的简单解法
“欧拉七桥？”
应樱樱的脸上一脸萌，“这个……我只是听说过，不过具体是什么内容就不清楚了。”
就在程诺准备解释一番的时候，一直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李十夜缓缓开口说道。
“在18世纪初普鲁士的哥尼斯堡，有一条河穿过，河上有两个小岛，有七座桥把两个岛与河岸联系起来。有个人提出一个问题：一个步行者怎样才能不重复、不遗漏地一次走完七座桥，最后回到出发点。这就是著名的欧拉七桥问题。但欧拉七桥问题本身是无解的。”
“当时著名的大数学家欧拉将欧拉七桥问题经过转化，形成了一个新的概念——一笔画！并提出所有满足一笔画图形的两个充分条件。”
“一，是图形上所有的点都是偶点。”
“二，是图形只有两个奇点，剩余的所有点都是偶点。”
“将平面图形转化为立体图形也是这样。”李十夜扬了扬下巴，指着屏幕中正在参加挑战的两人说道，“所以说，他们两个，并不需要在脑海中将每个图形，每个点的路线全部走一遍。只需要通过观察不规则立体多边形的点是偶点，还是奇点来判断是是否能够一笔画！”
旁边的程诺一头黑线。
妹的，逼都让你装没了，我还装啥？
“但是……”李十夜最后语气一转，“即便是这样，这个项目的难度依旧很高。不规则立体多边形上的每一个点，他们两个需要全都确认过来一遍，才能做出自己判断。”
“这个挑战项目，难度虽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复杂。但也绝对不会只值8分！”
很明显，李十夜这句话，是对程诺说的。
“可我就是觉得这个挑战项目很简单嘛！”程诺扁扁嘴，一副我很委屈的样子。
李十夜也是被程诺气乐了，指着面前的屏幕说道，“好，既然你认为这个项目简单，那就请程诺同学，你给我说说，现在孙猛正在观察的这个立体多边形，是不是个一笔画立体多边形？”
屏幕上，来自北大的孙猛，正站在一个立体多边形前，皱眉沉思。
虽然只需要判断立体多边形上所有的点是不是偶点，或者只有两个奇点，但对常人的大脑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工作量。
一个立体多边形上，少说也有十七八个点。
每一个点，选手都需要观察到位。看看这个点所连接线段的条数是奇数，还是偶数。
是奇数，这个点就是奇点。是偶数的话，这个点就是偶点。
这样一条条线段的数下来，多的话，一个立体多边形，选手需要数100多条线段，相当大的一个数字！
孙猛此时面前这个多边形，形状明显比其他观察的那几个更加复杂一点。
所以，孙猛观察所耗费的时间也就更长。
休息室这边，程诺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屏幕，关于孙猛正在观察的这个不规则立体多边形的数据，便出现在程诺脑海中。
点26个，线段38条，偶点数量24，奇点数量2。
看数据，符合第二个一笔画条件。奇点数量为2。
所以……
程诺随口回答道，“这个多边形能够一笔画。”
李十夜狐疑的看了程诺一眼，由于屏幕上镜头切换的很快，他时间上没来得及验证程诺的答案，也知不道程诺说的究竟对不对。
“那这一个呢？”李十夜继续问道。
屏幕上镜头已经切换到张正那边，此时的张正也在一个不规则的立体多边形前皱眉观察。
程诺又是简单的扫了一眼屏幕，似乎没怎么经过观察计算，下一秒就给出自己的答案，“这个不能一笔画。”
李十夜侧目看了程诺一眼。由于这次镜头停在张正身上的时间比较长，足够李十夜来判断屏幕中的这个立体图形能不能够一笔画。
七八秒钟后，已经得出答案李十夜扭头看着程诺，轻吐一口气，“你说对了。”
刚才他一共观察了这个不规则立体多边形的五个点。发现三个是奇点，两个是偶点。
结果已经很明显，这个立体多边形，并不能够一笔画！
令李十夜感到纳闷的是，即便是自己，也花了七八秒钟才判断出来。
可为什么程诺，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瞬间给出答案？
这不科学呀！
屏幕上，来自清华的张正同学，在观察了面前这个不规则的立体多边形足足将近二十秒后，才缓缓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
这时，镜头切到上空，给这200个不规则的立体多边形来了一个全景。
一股巨大的数据流，在程诺眼中缓缓浮现，然后传输进程诺的大脑。
1号立体多边形，点数21，线段29条，奇点6个，偶点15个。
2号立体多边形，点数18，线段25条，奇点2个，偶点16个。
……
200号立体多边形，点数26，线段35条，奇点4个，偶点24个。
镜头只是给了两三秒的全景时间。
但两三秒的时间，对程诺来说，已然足够。
很快，镜头又重新切换到北大的孙猛身上。
坐在一旁的李十夜还想要开口，重复之前的问题，却被程诺提前打断。“李十夜同学，我知道你想问我啥。”
“为了不让你一个个问下去麻烦，我就一下子全都回答你吧。”
程诺淡淡一笑，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场上这200个不规则的立体多边形，符合一笔画条件的一共有45个。”
“编号嘛，分别是2号，6号，11号……198号！”
“怎么样，李十夜同学，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程诺望着李十夜，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你……”李十夜怔怔的望着程诺，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这些……你不会都是编的吧？”
不是李十夜非要这样想，而是程诺的表现为实有些太过分。
那可是200个立体多边形呀！
放做是他，全部观察过来一遍，没有十几二十分钟的根本不可能！
可程诺才用了多久？几秒钟吧！
用几秒钟的时间将200个图形全部观察过来一边，怎么可能？
面对李十夜的质疑，程诺只是耸耸肩，“我说的究竟对不对，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程诺，六边形战士！
最强大脑录制现场。
五分钟的比赛时间已经结束。
清华的张正确定了11个立体多边形，北大的孙猛确定了13个立体多边形。
不过，这24个立体多边形只是他们自认为能够一笔画的图形而已。
究竟对不对，还需要后面的验证。
对一个加一分，错一个却要扣两分。
即便现在孙猛找到的立体多边形比张正多两个。可张正要是一个不错，而孙猛只要错一个，那就是输！
第一轮，清华VS北大！
谁输谁赢，马上揭晓！
验证环节先从找到一笔画数量比较少的张正开始验证。
科学助理拿起张正选择的11个立体多边形的中的一个，走上验证台。
从镜头中可以看到，这个立体多边形的编号，是11号。
“这个立体多边形究竟能不能一笔画呢？”
蒋老师充分发挥了他十几年的主持功底，说了几句让众人期待的话，吊足了观众的胃口之后，才大声宣布道，“……正确！”
啪啪啪啪~~
全场观众不明觉厉的鼓掌。
后台休息室，李十夜用一种略显错愕的眼神看着脸上神色如常的程诺。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程诺所说的那45个能一笔画的立体多边形中，其中有一个，就是11号。
舞台上，验证在继续。
下一个轮到验证孙猛的答案，立体多边形编号21号。也在程诺说的那45个编号之内。
李十夜紧盯着屏幕，此时心里或许比站在舞台上的孙猛还要紧张。
“正确！”
随着蒋老师给出正确的回答，李十夜看程诺的眼神愈发不敢相信。
这个家伙给出的那45个编号，该不会……都是正确的吧！
整个验证过程大概花费的十多分钟的时间才结束。
最后的结果就是，张正和孙猛两人，无一人犯错。他们找出24个立体多边形，全都是一笔画图形！
并且，这24个图形，全都在程诺所说的那45个编号之内。
“现在，请大屏显示所有的一笔画多边形！”
蒋老师在比赛结束后，伸手示意众人看向大屏幕。
舞台上，屏幕中呈现所有的立体多边形。
5行9列，一共45个，而且编号，和程诺所说的一个不差，没有一个出错！
这怎么可能？！
带着浓浓的震惊，带着浓浓的讶然，李十夜扭头看向程诺。
程诺也扭头，耸耸肩对脸色很难看李十夜笑吟吟地说道，“你看，我说的不错吧。这个项目就是很简单嘛！”
“哇，大神好厉害！”应樱樱这个喊666的妹子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不用那么激动，基本操作，基本操作而已。”程诺挠挠头，哈哈一笑，“这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程诺还想要继续吹嘘一阵的时候，工作人员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程诺，李十夜，准备一下，马上轮到你们了！”
第一轮的比拼已经结束，北大的孙猛胜出，张正惜别舞台。
“哦，好，马上！”
两人点点头，缓缓起身。
“大神，加油！”应樱樱紧握双拳，为程诺加油打气。
程诺洒然一笑，“放心，我希望我们会在国际赛见面！”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两人来到舞台的入场通道处。
“下面，有请我们下一组挑战选手登场！”
随着激昂的BGM，程诺和李十夜两人从入口通道处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出。
同时，整个演播室内，回响起两人的基本资料。
李十夜，来自复旦大学，六维能力雷达图为推理力4.01分，计算力3.25分，观察力4.25分，记忆力3.87分，创造力4.33分，空间力4.55分，最强大脑三十强排名，第三名！
哗~
听到李十夜的介绍之后，场下观众的议论声突然大了不少。
最强大脑三十强排名第三名！
这是录制节目的这三天来，他们见到的排名最高的一位选手！
在众人的惊呼声还未响起的时候，关于程诺的介绍开始了！
程诺，来自青城二中，六维能力雷达图为推理力5.00分，计算力5.00分，观察力5.00分，记忆力5.00分，创造力5.00分，空间力5.00分，最强大脑三十强排名……第一名！
嚯！这个屌！
所有观众，瞬间，悚然而惊！！
一声声惊呼，此起彼伏的响起。
三十强的排名第一名呀！学霸中的大佬般的存在，现在终于，见到真人了呀！
而且看程诺的六位能力雷达图。
六项能力，全部满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六边形战士？
膜拜呀膜拜！
现在这些观众，除了膜拜，似乎无法用其他行动来表达对学霸大佬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几乎是瞬间，所有观众的目光就被站在舞台上气势十足的程诺和李十夜所吸引。
第一和第三之间的对决。
这场比赛，一定会相当精彩和刺激！
只是，不知道，两位大佬，今天要挑战的项目，会是什么？
舞台上，程诺和李十夜一左一右，站在蒋老师旁边。
两人自我介绍一番之后，就到了互相放狠话的环节了。
“两位想对自己的对手说什么？”蒋老师笑着问道。
李十夜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场比赛，我一定会赢的！”
程诺耸耸肩，淡淡一笑，“sorry，六边形战士，确实可以为所欲为的！”
现场，火花四撞！
观众们的期待感已经调到最高！
蒋老师见节目效果已经达到，笑着说道，“那好，我们来看一下两位挑战的项目是什么？”
“请看大屏幕！”
项目名称：分形之美！
什么是分形呢？
这个概念，是天才数学家在本华曼德在1975年提出。
某一天，本华曼德估计是闲的蛋疼了，老婆又没有，无法通过啪啪啪来解决自己的无聊。
于是他就穿好衣服，到海边散散步。
可数学家嘛，脑子的构造和我们常人的不一样。
别人去海边散步，也就看看哪个比基尼妹子的胸大，哪个美女的屁股翘。是吧？
可数学家不一样……
人家想的不是这些俗不可耐的东西，本华曼德一边散步，一边就被那长长的海岸线吸引住了目光。
他发现，某一段比较长的海岸线，在形状上，好像和一段很短的海岸线的形状很相似。
本华曼德就琢磨呀，是不是这种相似现象不是一种偶然的现象，而是一种比较普遍意义上的规律。
于是他将在空中拍摄的100公里海岸线，与放大了的10公里的海岸线的两张照片比对，依旧看上去十分相似。
这些部分与整体以某种方式相似的形体的形式，被本华曼德称为……分形！
就此，一个新的概念诞生了！

第一百五十章 我怀疑我是不是忘带了脑子
其实分形这个东西，在我们生活中还是比较常见的。
举个栗子~~
雪花！
不是雪花啤酒啊，是雪花！
一朵雪花，你用肉眼看的话，它是形状是一个六角形。
当你把它放在显微镜下，放大几百数千倍后，看到的细节部分形状也是六角形。
也就是说，一朵雪花，是由n个极其微小的六角形晶体组成的较大的六角形晶体！
当然，还有精子，也符合分形原理。
于是人们便用数学方法去表示这些分形现象。
经过人们几百年的研究，分形理论，在数学领域，有了三个非常重要的模型。
他们分别是：三分康托集，Koch曲线，Julia集。
这次两位选手挑战的项目，就与朱利亚集和（Julia集）有关。
朱利亚集和的定义很简单：Z（n+1）=Z（n）^2+c（c是常数）
定义式很简单，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就能看懂其中的意思。
但朱利亚集的神奇之处在于：其数学定义非常简单，但他生成的图像却复杂的令人不可思议，其中包含了深邃的数学原理——或者还有我们人类自己臆想的哲学。
嗯，已经涉及到了哲♂学问题。
一个朱利亚集，简单来说，就是将Z（n+1）=Z（n）^2+c这个公式不断迭代形成的。
迭代大部分人应该都知道。
比如说：考虑函数f（z）=z^2-0.75。固定z0的值后，我们可以通过不断地迭代算出一系列的z值：z1=f（z0），z2=f（z1），z3=f（z2）……比如，当z0=1时，我们可以依次迭代出：
z1=f（1.0）=1.0^2–0.75=0.25
z2=f（0.25）=0.25^2–0.75=-0.6875
……
z5=f（-0.6731）=（-0.6731）^2–0.75=-0.2970
……
可以看出，Z（n）这个函数，在不断的迭代之后，结果会逐渐趋于某一个值。
当然，这只是Z（0）=1的变化。
数学家对朱利亚集经过一系列不可描述的研究之后，发现并不是所有的Z（0）值都能组成有界的分形图形。
只有Z（0）在【-1.5，1.5】范围内，Z（n）的值才是有限的。
也就说，只有在【-1.5，1.5】之内，朱利亚集才能构成有界的分形图形。
而这一次，节目组将Z（0）的值固定，针对参数c的变化进行出题。
参数c，可写为c（x，y）=x+iy。
c的值，由一个实部x，和一个虚部y来决定。
改变x，y的值，其对应的分形图也会发生变化。
并且，x，y的变化，是非线性的，时快时慢。
嘉宾会随机在x，y在一定区间（准确的说是【-1，1】）内变化生成的100分形动画中，挑选7个。
从每个分形动画中截取50张分形图。
程诺和李十夜两人，可各选择2张，显示该分形图对应x，y的数值。
然后两人通过现场的学习，推演出公式到图形的生成逻辑。
然后根据推到出的生成逻辑，来判断具体的x，y的值，精确到小数点后3位。误差，在【-0.001，0.001】之间！
七道题目，七个分形动画，七个生产逻辑，一百七十五张分形图形，28000000种x，y的可能取值。
选手需要做的，就是在28000000种可能性当中，找出那唯一正确的一种！
七道题目，才有抢答模式。
答对加一分，答错对面加一分。
谁先获得四分，谁就获胜！
规则，播放完了。
全场的观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脸懵逼！
两脸懵逼！
……
全都懵逼！
“你听懂讲的是啥了吗？”
“勉勉强强听懂……0.0001%。”
……
“看了这题后，我感觉我今天没带脑子来！”
“哈哈……我也是……脑子让已经让我给放抽水马桶里给冲走了！”
……
“谈这个话题太伤脑细胞了，我们换了话题吧。今天中午打算吃啥？”
“我觉得我需要和肾宝补补。肾宝，一瓶提神醒脑！”
特么的这道题目……
到底是什么鬼？
是我汉语普通话不达标还是咋地？
这些字我都认得。可为啥连在一起，我就蒙圈了呢？
是你最强大脑飘了，还是我们这些观众握不住刀了？
平时拿一些烧脑的项目来侮辱我们的智商就算了，我们还能稍微看懂点。
可这道题目，说句实在话，真的……一点都没有看懂！
他们很难想象，一个他们连题目规则都听不懂的项目，而场上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却要去挑战他。
果然……
我等渣渣，生下来的唯一意义，就是给人类凑数的吧。
或许有时等学霸大佬开始装逼的时候，当个喊666的咸鱼就好啦！
蒋老师也看出了观众眼中的懵逼，笑着开口，“或许有很多观众听不懂这个项目的挑战规则，没关系，我们动画演示一遍。”
“首先，这几个分形动画都是在复平面上的迭代函数f（z）=z^2+c中的复数c取值连续相似变化以后，我们……”
放弃了，彻底放弃了……
给跪了，真的给跪了……
蒋老师，你真的确定，你讲的不是天书？
本以为你讲了之后我们能明白点呢？
可是……越讲越糊涂！
观众们已经对听懂题目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
只期待着比赛马上开始，然后静静地看程诺和李十夜大佬装逼。
瓜子，啤酒，小马扎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两位大佬，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我等咸鱼，别的本事没有，喊666的本事还是练过的！
……
“现在，有请四位嘉宾在100张分形动画中挑选七个，作为选手的题目！”
终于，在一众咸鱼观众的期待中，比赛环节正式开始！
程诺和李十夜，并排的坐在挑战位上。
每人面前，都有一个用来上传题目的显示屏。
嘉宾很快就将7个分形动画挑选出来。
七个分形动画，对应七个不同的x，y值和分形图形的规律。
“好，下面，将这七个分形进行x，y值的改变。”
大屏幕上，只见七个分形动画虚数（x，y）的值，从【1，1】开始按照0.001每步断变化。
“接下来，随机在每个分形动画上截取50张分形图。”
其实，按照0.001一步的话，每个分形动画，会有1000000张变化图。
只截取其中的50张的话，中间间隔的分形图形就会很多。
也就会给两位选手的判断，造成极大的影响！

第一百五十一章 程诺，醒醒！别睡了！这是最强大脑！
“下面，请后台在这七个分形动画中，各截取50张分形图！”
随着大屏幕的一阵闪烁之后。
七个分形动画，共350张分形图，瞬间截取完毕。
说是每个分形动画截取50张分形图。但实际上，每个动画需要截取图片只需要48张就可以。
首末两张。
也就是x，y值为（1.000，1.000）和（-1.000，-1.000）的两张图片，是一定要出现的50张分形图中的。
由于程诺和李十夜坐在挑战椅上的位置，是背对着大屏幕的。
所以，刚才分形动画的截取过程，并不能看到。
“好，接下来，你们面前的屏幕上会出现七套，共350张分形图片。”
“每套分形图，你们都可以随机选两张进行（x，y）坐标值的观察。”
“观察完毕后，每一套分形图，你们都需要推到出数字和图形的逻辑关系！”
“观察+推演的时间一共60分钟。时间结束后，嘉宾会在七套分形图中挑选一张你们没观察过坐标数值的题目，进行抢答赛制！”
“答对加一分，答错对面加一分！两位……明白了吗？”
程诺和李十夜点点头，“明白了！”
“那么，比赛……开始！”
随着蒋老师的一声落下，程诺和李十夜各自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3秒倒计时的数字。
现场那原本议论纷纷的观众，也瞬间安静下来。
嘘，安静点，不要打扰大佬装逼！
整个演播室内，变得落针可闻，连自己紧张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3！2！1！
七套题目，一共350张分形图，分成35页，出现两人屏幕上。
每一页上，都有10张分形图。
程诺轻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浮躁的心境，让自己迅速的进入到做题状态。
50张分形图，程诺只能选择两个进行（x，y）坐标的观察。
噢，不，准确的说，是四个！
因为首末两张分形图的坐标值是确定的。
除非程诺脑子抽抽了，才会选择首末两张图上浪费自己仅有两个的查看机会。
通过四个（x，y）的值，推理出c=x+iy与分形图的数字逻辑关系。
这就是程诺在这一小时之内需要做的事。
“开干吧！”程诺搓搓手，一脸的斗志，“即便这道题目是个一米八的壮汉，我要干的口吐白沫，在我脚下从此臣服！”
第一套题目。
程诺先把总共的50张分形图花了十几秒的时间全部看过来一遍，收录进大脑，犹豫了一下之后，选择第12张分形图，和第39张分形图。
第12张分形图，（x，y）=（0.214，-0.425）
第39张分形图，（x，y）=（-0.098，0.654）
程诺的大脑瞬间将之前在收集的50张分形图，在脑海里构建一个模型，自动演示动画。
同时，将已知的四个坐标填入。
瞬间，程诺的大脑高速运转。
在程诺的大脑里，那个分形图动画，形状以0.001为步数每变化一次。
就像是播电影一样，整个分形动画，可以说是由1000000帧组成。
而程诺现在能做的，是既能将这个1000000帧像电影一样流畅的播放出来，也能随时停在某一帧，查看它（x，y）的坐标值。
搞定，下一个！
程诺打了个响指，嘴角微微上扬，继续第二套分形图的推演。
程诺的推演速度很快。
观察整个50张分形图，选取两张图片观察位置坐标，脑海中构建动画，分帧！
整个动作，程诺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以程诺的脑域阔度，即便不借助任何图纸，工具，完成这样的推演，也根本不成问题。
一套题目，程诺差不多花一分多钟的时间，就能完成。
所以在观众看来，程诺的翻页速度很快。
比赛开始后10分21秒。
程诺轻吐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进行最后的整理记忆。
七套不同的逻辑运算规律，程诺已经全部弄明白了。
现在，不用说给出那350张图的任意一幅图，就算是给出那总计的7000000张图的任意一张，程诺都能瞬间报出其对应的（x，y）。
胸有成竹的程诺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李十夜身上。
以程诺1.5的视力，勉强看到李十夜还停留在第二套图上。
嘿嘿嘿~~
这场比赛……稳了！
规则上规定的观察时间是一个小时。可程诺只用了10分钟就已经结束了观察阶段。
剩下的四十多分钟怎么办？
这么大的舞台上，程诺也不好意思像高考的时候，一边抱着一个保温杯，一边翘着二郎腿那样轻松自在。
眯一会吧！
昨天晚和何有君在酒店里一直折腾到半夜，导致程诺有些睡眠不足。
程诺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眯了起来。
……
另一边，观众席。
自从比赛开始后，他们的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舞台上的两人。
按理说，一个小时的观察时间，观众们本应赶到无聊的。
可这一次，他们却看得津津有味。
原因嘛，就是看程诺和李十夜两位顶尖学霸大佬装逼，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所以，一点都不无聊。
那些一直把视线集中在程诺身上的观众，惊叹声连连传来。
哇，程诺大佬开始观察啦！
哇，程诺大佬翻页速度很快呀！
哇，程诺大佬闭眼啦！
哇，程诺大佬……睡着啦！
卧槽？！
睡着啦？！
后知后觉的观众瞬间集体懵逼。
他喵的你是不是在逗我？
刚才见程诺闭眼，他们还以为是程诺在闭眼整理记忆。
可是……
特么的等了五六分钟，依旧没有见程诺睁眼的迹象。
然后，他们就听到一阵阵呼噜声，传遍整个演播室。
呼噜声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比赛选手之一，程诺！
话说你也真心大，在这样一个紧张的氛围中，这都能睡着。
……
后台休息室。
坐在沙发上的应樱樱看着靠在坐在挑战的位上，呼呼大睡的程诺一脸焦急。
“程诺，醒醒，别睡了，这可是最强大脑呀！”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十五强诞生记
“程诺，醒醒，别睡了，这可是最强大脑呀！”
应樱樱内心焦急，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干着急。
舞台上，主持人蒋老师见到这种状况，也是一脸懵逼。
以他十几年丰富的主持经验，说实话，这种情况……我特么的也是第一次见！
在录制现场直接睡着了，而且还是在《最强大脑》的录制舞台，这心……到底是有多大呀？
整个演播室，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当中。
只有程诺的呼噜声，在演播室内回响。
旁边正皱眉把全部心思沉浸到推演分形图逻辑规律的李七夜，自然也被这和现场氛围完全不搭的呼噜声吸引了注意力。
一扭头，看到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程诺，瞬间一头黑线。
MMP！你这是看不起我李七夜吗？
李十夜吐槽一句之后，戴上放在桌面山的防干扰耳机，继续自己的观察。
蒋老师站在舞台一侧，一脸无奈。
按照规则，在选手的观察时间，身为主持人的他是不允许打扰选手的观察的。
可现在这种情况……
忽然，蒋老师的耳机里，传来总导演无奈的声音，“蒋老师，你去把程诺叫醒吧。问问他是什么情况。”
蒋老师轻轻点头，走到坐在挑战椅上的程诺身边，轻轻晃了晃程诺的身子，“程诺，程诺，醒醒……”
“啊？啊……怎么了？时间到了？”
睡的正爽的程诺，迷迷糊糊的醒来，揉揉睡意惺忪的双眼。
蒋老师凑到程诺耳边小声说道，“程诺同学，60分钟的观察时间还未结束，你不要睡了，抓紧时间观察吧。”
程诺迷糊着双眼，看了一下屏幕上的时间。
24分25秒。
还早……
程诺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说道，“蒋老师，你不用管我，让我再睡会儿。对了，时间到了记得叫我。”
说完，程诺抱着膀子，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继续美滋滋的睡了起来。
蒋老师+全体观众：“……”
……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来，这里是由六个核桃独家冠名播出的最强大脑。现在，站在我身边的，就是结束观察的程诺和李十夜两位选手！”
蒋老师身边，李十夜一袭黑衣，宛若出鞘的保健，锐气十足。
而反观另一边，程诺一直不停的打着哈欠，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观众席。
“程诺大佬还没睡醒呀，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我估计，要不是马上就比赛了，程诺大佬还能继续睡下去。”
“这样下去，程诺大佬估计要输呀！”
……
观众议论纷纷。
而舞台上，程诺和李十夜并排各自站在一个抢答器前。
“两位，准备好了吗？”蒋老师声音严肃的问道。
“准备好了。”两人点头。
没有任何工具，两人能够依靠的，只有他们的大脑。
当嘉宾给出的题目出现后，最先按下抢答器的一方，需在五秒内，准确报出分形图所对应的（x，y）值。
如没在五秒钟之内报出答案，当做失败处理。
“好，那么有请大屏，显示第一道题目！”
两人面前的大屏幕上，出现一个三秒的倒计时！
李十夜深呼一口气，身形笔直的站立，一只手，一直放在抢答器上空，准备随时抢答。
反观程诺那边，依旧是惺忪着睡意朦胧的双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3！2！1！
大屏上题目出现。
噔——！
李十夜刚看清题目长什么样子，就听到一旁程诺按下抢答器的声音。
不会吧，这么快！
李十夜错愕的扭头。
程诺依旧是那一副懒懒的样子，语气不急不慢的说出大屏中分形图的坐标。“（0.354，0.548）”
从题目出现，到程诺报出坐标，仅用了……3秒钟！
作为主持人的蒋老师，显然也是被程诺的速度给惊到了。
愣了足足一秒多钟，他才笑着说道，“没想到程诺同学这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程诺同学的答案究竟对不对呢？请后台在大屏上显示正确答案！”
大屏一闪，显示出正确答案：（x，y）=（0.354，0.548）
“正确！”
蒋老师激动的吼了一声。
全场观众瞬间沸腾。
不会吧，还真对了！
他们可记得，整个60分钟的观察时间，程诺可是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了。
真正用在观察推理的时间，也就……十多分钟而已？
程诺的实力，这么吊的吗？
观众们决定再观察看看。
第二题，李十夜搓搓手，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可依旧……
在题目出现的那一刹那，程诺按下抢答器的声音已经响起。
“（-0.254，0.874）”
程诺轻松惬意的回答。
验证答案，结果是……正确！
李十夜一脸蒙圈。
这个速度，是先按抢答器，然后再看题的吧？
难道……那个家伙就不怕在五秒之内答不出来？
程诺怕吗？
他当然不怕！
五秒……哦，不，就算是只给他三秒的作答时间，他都敢先按抢答器，然后再看题。
不用问我为什么！
用霸王洗头液，就是这么霸气！
比赛继续！
程诺：“（0.457，0.102）”
正确！
程诺：“（-0.006，0.654）”
正确！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完全变成了程诺的个人表演秀。
而李十夜，完全就成了一个黑色的背景板。
已经答对两题的程诺，再连下两城，直接获得了这场1V1淘汰赛！
在观众充满震撼的鼓掌声中，程诺缓缓登上荣耀阶梯。
程诺，以绝对碾压的局势，战胜李十夜，进入最强大脑十五强！
接下来，迎接程诺的，将会是……国际赛！
那是与国际上顶尖少年天才的脑力竞赛！
到那时候，十五位最强大脑选手，所代表的，将不会仅仅是他们自己，而是整个华国！
所以，每一场比赛，他们都必须……全力以赴！
……
程诺结束后的第三场比赛，应樱樱和另外一位女选手的对决中，以微弱的优势勉强获胜。
陈述因为遇到的对手并不算强大，比拼一番后自然也是赢得比赛。
何有君，李凌霄两人，本身的实力就摆在那里，遇到的对手也不是像程诺那样变态，自然轻松取胜。
在加上其他在1V1环节中获胜的10位选手。
至此……最强大脑前十五强，全部诞生！

第一百五十三章 程诺：我从不装逼！
6月21日。
青城，长亭机场。
程诺和江军一人背着一个包，从机场内走出。
忽然，眼尖的江军发现了早早就在机场等待两人程远锦。
“姑父，这里！”
江军眼睛一亮，对不远处的程远锦挥挥手。
程远锦自然也看到程诺和江军两人，点点头，开车停在了两人面前。“怎么晚了这么久？”
程诺把放到后备箱，坐在车后座，耸耸肩，“飞机晚点了一个多小时。”
程远锦点点头，“嗯，没事就好，回家吧，你妈和外婆已经做好饭了，就等你们了。”
一路无话。
等一行三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日头西斜，正好赶上吃晚饭。
“我的儿呀，这才今天没见，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饭桌上，江兰看着几乎瘦了一圈的程诺，一脸关切地说道。
程诺一脸苦笑，“没事，主要是这几天参节目，用脑有点过多。”
自己能不瘦吗？
天天晚上在酒店里和何有君折腾到三更半夜，每天醒来还腰酸背痛的，自己不是受那才有鬼了！
江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那我明天去给你买点六个核桃，对了，肾宝也买点，这东西也管用。”
肾宝，一瓶提神醒脑！（广告位长期招租！）
“对了，忘记问了。”江兰突然想起一件事，“小诺，你那个最强大脑怎么样了，在哪一轮被刷下来了？”
程诺一头黑线。妈呀，你可真是我亲妈呀，您就不能想您儿子点好嘛？！
“妈，我晋级了，没被淘汰。”程诺无奈地说道，“过段时间，还要再去海烟市参加国际赛。”
“参加国际赛？”江兰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儿子，竟然还有代表华国去参加国际赛的那一天。
程远锦倒是老怀大慰的点点头，拍拍程诺的肩膀，“儿子，在国际赛上好好表现，不要给我们老程家丢脸。”
“不会的！”程诺一笑，“国外的那些选手，他们来一个，我打一个，他们来两个，我干一双！”
国际赛呀，那可是属于全世界天才学霸的聚会！
而华国队的十五人，将会作为擂主，轮番接受挑战。
江兰给程诺碗里夹了一个鸡腿，笑着说道，“那国际赛什么时候录制？到时候用空的话，我和你爸都去现场给你加油！”
程诺耸耸肩，“节目组那边还没说。毕竟其他国家召集选手也需要一点时间。不过，我估计，应该是七月初，就开始国际赛的录制。”
程诺接着开口，一点害羞的表情都没有，“如果你们等不及欣赏您儿子在最强大脑上飒爽英姿的话，可以锁定这周五的平海位置，晚上黄金档《最强大脑》第五季第一期，就会正式播出！”
“那时，我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整个舞台！”
此子，好不要脸……
我怕是生了一个假儿子。
江兰心里默默吐槽。
……
晚饭后，程诺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拿起书架上一本关于计算机的书籍看了起来。
话说回来，当初高考前一个月从书店买回来的那十几本书。除了那几本关于几大数学难题的书，程诺几乎摸不到任何头绪之外，在金融和计算机这两类书籍上，程诺几乎已经把那些入门的书籍看完了。
不骄不躁，方位大器之才。
获得了异能之后，程诺自认为自己几乎从未用异能来装过逼。反而是一直不断通过阅读书籍来充实自己的底蕴，让自己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之人。
多读书，多看报，少去装逼，多睡觉。
程诺自认为这几点自己都做到了。
哇咔咔，社会主义三好学生，说的就是在下了，错不了！
程诺觉得自己再努力努力，或许能拿下个全国十大优秀青年。
获奖评语就是：程诺同学虽是顶尖的学霸大佬，却十分低调，从未装过逼，一心一意把精力放在学习知识上，十几年按如一日。身为单身狗的他免除了每天约会的时间，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程诺同学，熬到了晚上十二点多，终于把那本关于计算机编程的书看完。然后在电脑上实践操作了一下，便躺倒床上，沉沉睡去。
……
第二天，晨曦的金色光芒洒满大地。
“小诺，吃早饭啦！”外婆在门外喊程诺吃早饭。
“哦。知道了，马上。”程诺懒懒的从床上起来，然后走到洗漱间刷牙洗脸。
果然，昨晚没有何有君在自己床上折腾，这一觉，程诺睡的很是舒爽。
吃完早饭，按照程诺今天的计划，是准备去一趟书店买点书。
毕竟，之前买的那几本书，已经差不多被程诺看完了。
可是……
程诺刚走到二楼，再次恰巧碰到打算出门的方怜。
“方……方姐，早呀……”
既然碰到了，也不能不打招呼。程诺干笑一声，打了声招呼，就急忙准备沿着楼梯往下走。
“哎，程诺，你等等。别走！”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程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沿着楼梯往下走。
“这小子……”
方怜摇摇头，直接一个潇洒的转身，一只手抓住楼梯的扶手，宛如特级大片一样，整个人腾空而起，完成一个空中转体270度之后，稳稳的落在程诺面前。
她拍拍手上的尘土，一脸笑意的望着错愕的程诺，朱唇微启，“程诺小弟弟，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呀？”
“没啥……没啥……”程诺一脸讪讪，竖起大拇指，“方姐，好功夫，好功夫！”
方怜一脸得意，叉着腰，“那是，这可是……”
忽然，说到一半的方怜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于是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程诺，你今天上午有空吗？”
“我……可以说没有吗？”程诺弱弱的问道。
方怜活动活动了自己的手腕，瞬间发出噼里啪啦清脆的响声。
她抬抬眼皮，笑吟吟的问道，“你说呢？”
“有空，当然有空！”程诺笑嘻嘻地说道，“方姐你说去哪，我随时有空！”
方怜从嘴中轻轻吐出几个字，“我们去……古玩街！”

第一百五十四章 文孔街
文孔街，青城最大的古玩街，没有之一！
在这条街上的各种商家店铺，足有数百之多。
无一例外，他们都是在这条街上贩卖各种古玩字画。
各种瓷器，古画，钱币，古书籍，可谓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至于其真伪，呵呵，当做玩笑看就好。
说句不好听的话，在古玩家上，一百件古玩里，能有一件是真的就不错。
其余的有些，甚至连赝品都称不上，只能说是……现代工艺品。
由于青城是一个在华国都著名的旅游城市，最不缺的就是游客。
而文孔街，被许多游客列为旅行路线之一。
那些游客既然来了青城，那自然想买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回去，而古玩街那些能代表青城文化历史的古玩，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反正文孔街的那些店家，基本山做的都是一锤子买卖。
管他怎样，先把东西卖了再说。
你说这是赝品？废话，要是真的能卖这么便宜吗？
要万一是真的？那算您走了狗屎运，我们认栽！
……
在方怜的武力胁迫下，程诺乖乖的坐上方怜公司的车。
一路拐拐停停，来到了文孔街的入口处。
“小刘，把车停这里吧。”方怜坐在后座，对司机小刘说道。
小刘把车停在文孔街外面的停车场，然后程诺和方怜两人下车，走进古玩街。
由于正值六月，天气炎热，青城又背靠海边，气候凉爽。每年的这个时候，过来玩的游客多，来文孔街的游客也很多。
古玩街上，即便人数比平时多不少，但也倒显得不算拥挤。
程诺和方怜两人一走进古玩街，就化入人流浪潮当中。
“方姐，我们来这里干啥？”
程诺用手挡住略显得有些刺眼的太阳，扭头好奇的问道。
“扫货！”
方怜嘴中轻吐出这两个字。
骚货？！
程诺听后一脸愕然，犹犹豫豫好久才开口，“方姐，我知道你确实有点……那个啥。但，直接在大街上说自己骚货，有点……不太好吧？”
“笨蛋，我说的是扫货，不是骚货？”方怜一头黑线地说道。
方怜所经营的远方古董收购公司，简单来说，就是将古董低价买进，高价卖出！
然而，那些低价的古董可不是那么轻轻松松的就能收到的。所以，有时候方怜公司的存货就会进入到枯竭状态。
这个时候，就需要远方公司的大BOSS方怜去各大地方的古玩街去扫货了！
以方怜那对古董高湛的鉴别能力，去一趟古玩街，少说也能扫上十多年古董回来，解决一下燃眉之急还是没问题的。
显然，这一次，方怜的公司再一次陷入了这种窘境当中。
至于为什么要拉上程诺……
其一是因为方怜发现，自己楼上这个小弟弟，在古董年代的鉴别方面，有着异乎于常人的实力。
另一个原因，当然是想拉程诺来当苦力呀！
方怜要买的古玩可不是少数，正缺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来被她榨干。
这不？程诺就赶巧的送上来了吗？
既能帮自己鉴别一下古董的年份，又能当一下免费的劳动力，何乐而不为呢？
“好了，走了，第一家！”
之前的方怜为了不引起太多的注意，所以都是在其他几条小型的古玩街进行扫货的。
不过……
几年时间下来，那几条古玩街上的真品古玩，已经被她扫的差不多了。
这不是没有办法，才来文孔街这边。
程诺和方怜走进的第一家古玩店铺，是专卖一些字画类古玩的店铺。
店铺的名字还不错，叫做金宫阁。
由于店铺的位置位于整个文孔街最靠出口的位置，所以人流量还不错。
程诺和方怜进来时，店内已经有了十几个人。
店内的工作人员不多，只有一个胖乎乎的老板和一个长得精瘦精瘦的店员。此时两人都正忙着，没时间来招呼程诺两人。
两人也没多在意。
尤其是方怜，她这一次，是越低调越好。
店内，四周的墙壁上，都挂着一幅幅的古字画。
当然，这个“古”字，里面掺杂的水分，可就多了去了。
挂在墙壁上的这几十幅的古字画，能有一张能是真的，就算是不错了。
“你左我右，速战速决。”方怜小声对程诺说道。
程诺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有点蒙圈的问道，“话说，方姐，我为啥要帮你呀？”
“就因为我是你姐。”方怜低声，咬着银牙说道，“你不帮我的话，我就会很不高兴，女人一不高兴，就容易大嘴巴，一大嘴巴，我就怕一不小心把你去洗脚城的事情告诉你爸妈。你爸妈听了一不高兴，就会赏你最喜欢吃的大嘴巴子！”
“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程诺摩挲着下巴，微微颔首，“那方姐，既然你是我姐，那这个忙我帮定了。耶稣都阻止不了，我说的！”
程诺和方怜两人，一个从店铺的这头，一个从店铺的那头，一幅幅字画的鉴别真伪。
程诺来到第一幅字画面前。那是一幅迎春傲雪图。
“长74.21厘米，宽31.28厘米，厚1.33毫米，产于2017年11月！”
赝品，不解释！
第二幅画。
“长70.38厘米，宽21.57厘米，厚0.98毫米，产于2018年6月！”
程诺在第二幅画面前停留了仅仅两三秒，就轻轻摇摇头，走向下一幅。
“长68.54厘米，宽……产于2019年8月！”
哇，老板，你这个真过分了呀！
这几幅画产的一年比一年晚。简直假的不行！是不是下一幅，就要给我弄出来个上个月的？
第四幅图：“长78.25厘米，宽35.18厘米，产于2020年5月！”
程诺：“……”
MMP，还真的有，上月刚做出来的？
店主你还能再认真点不？这样假的画，会有人要吗？
就算拿来当厕纸，都有人觉得剌屁股吧？
“老板，这幅画多少钱，我买了？”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指着程诺刚看完的那幅画，豪气十足的对胖乎乎的老板说道。
老板急忙一路小跑过来，胖乎乎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哎，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力，这幅画，可是当年吴道子的徒弟吴尔子所画。深得吴道子真传。”
“这样吧，这幅画，我也是十分喜欢，不打算卖的，不过见您有缘，那这样吧，一万块，您直接拿走！我一分钱便宜不占！”
胖乎乎的老板脸上的表情虽然一脸肉痛，心里却高兴的不行。
这幅画，哪是什么吴尔子画的，而是……他儿子上月刚画的。
“好，老板，爽快！下回还来你这！”那位西装革履的客人哈哈大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万块，“来，帮我把这幅画包起来吧。”
“下回？买这一次，恐怕你再也不会想来我这个地方了。”
胖乎乎的老板一边心里偷着乐，一边想要从墙壁上把那幅画取下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私货
程诺在一旁犹犹豫豫了半晌，不知道该不该这个中年男子，他买的这幅画其实是赝品。
告诉吧，可是刚才他刚说这幅画这么假，根本不可能有人来买，这个中年男子就直接上来，二话不说就买了这幅画，简直啪啪打脸。
不告诉吧，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上当受骗，良心上有些过不去。
算了！
自己作为社会主义优秀青年，救人于水火之间，乃是自己的本分。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仇小怨，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人掉入火坑之中呢？
于是，程诺见胖乎乎的老板没注意的这边的时候，凑到那位中年男子身边小声说说道，“这位先生，你难道不觉得你卖的这幅画，是假的吗？”
“假的？怎么可能！”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抹错愕，随即狐疑的看向程诺，“你是谁？怎么和我说这个？”
程诺开口说道，“我也是这家店里的顾客呀！这不是看你要被骗了吗，所以过来好心提醒你一下！”
“那你怎么知道这幅画是假的？这幅画，可是吴道子的徒弟吴尔子画的！”中年男子继续追问。
程诺摸摸下巴，淡淡一笑，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其实吧，也不怕告诉你，我是古董鉴宝世家程家第66代传人，任何古玩在我面前，我只需要一眼，就能便判断出的他的真伪。这幅画，绝对不是吴道子的徒弟所做。而是，一副确定无疑的赝品！”
“呵呵！”
中年男人显然没有相信程诺这纯属瞎扯淡的话。
他眼神不善的看了程诺一眼，“我说你这个小子，是不是也看上了这幅古画了？”
中年男子的话让程诺的表情一愣。
什么鬼？我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程诺那一愣的表情被中年男子捕捉到，以为自己的猜正确了，于是继续开口，“你也看上了这幅古画，可是见我抢先买走，于是想用这种办法，让我放弃，然后你再……偷偷把画买走吧。”
这一轮大理……可以的！
中年男人瞬间感觉自己福尔摩斯附体。
在中年男人那早已看穿一切的目光下，程诺显得很无奈。
这年头……好人难做呀！
程诺还想要张口，却被中年男人接下来的话打断。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过，今天，这幅吴尔子的话，我要定了！别说是一万，就算是十万，我也要拿走！”
中年男子拍拍公文包，一副壕无人性的样子。
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行吧，你壕，你随意。”程诺耸耸肩，摊摊手，一副随你便的样子。
“来，先生，您的古画，请拿好。”
这时，胖乎乎的老板把包好的古画拿给中年男人。
“老板，谢谢了，下回还来你这！”
中年男人笑呵呵的接过，斜瞥了程诺一眼，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古画。
然后，一副占了很大便宜似的离开店铺。
一周后，某小区内。
一位中年男子抱着一副古画，哭的昏天黑地，声泪俱下，惨绝人寰。
悔恨的泪水，止不住的，从他的眼角流下。
……
当然，这些只是后话，暂且不提。
程诺这边，被中年男子弄得心情有些不爽的他，继续挨个鉴别墙壁上每幅画作的真伪。
不过，结果果然是如同程诺所预料的那样。
四面墙，程诺用了五六分钟把其中一面墙的十几幅画全部看过来一遍，真的是一副真品都没有。
最早的那幅画，都是在二十一世纪之后仿造的。
程诺鉴定的速度很快。
虽然中途劝阻那位中年男人浪费了一些时间，但在方怜刚刚鉴别完一面墙的时候，程诺已经将三面墙上的全部古画鉴定完毕。
“这么快？”方怜见到程诺的速度，不由惊讶了一番。
她实在是没想到，程诺的鉴定速度，会比她快了一倍还要多。
“那是。”程诺得意的笑笑，“男人，追求的，就是速度！我可是被称为二中小猎豹的男人！”
方怜抽抽嘴角，“算了，不说这些了。怎么样，有发现真品吗？”
程诺摇摇头，苦笑一下，“没有，全特么是假的！”
“我这边也是一样。”方怜无奈的撇撇嘴。
“去问一下老板，看看他店里还有没有什么私货。”
方怜说着，便走到正坐在柜台上，美滋滋数着钱的老板面前。
“怎么，两位看上哪幅字画了？”胖乎乎的老板热情问道。
“不是。”方怜轻轻摇摇头，缓缓开口问道，“老板，你们店里挂在墙上的这些字画，我们没有比较喜欢的，不知道……你们店里，还有没有其他字画？”
“哦？”胖乎乎的老板开口，“那两位想要哪样的字画？”
“就是……有没有那种私货？”方怜试探的问道。
胖乎乎的老板暧昧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真的要看看本店的私货？”
“嗯，老板，带我们看看去吧，如果有合适的，我们就卖几幅。”程诺接过话道。
“那好吧，跟我来。”
老板带领着程诺两人来到金宫阁的二楼，打开一个小隔间。
房间内很昏暗，所以从门外是看不清里面的景象的。
“进来吧，这里面就有你们想要的东西。”胖乎乎的老板嘿嘿一笑，率先走进屋内。
程诺和方怜两人疑惑的对示一眼，也先后进入这个小隔间。
哗啦——！
老板拉开窗户上遮挡的一层厚帘子，整个屋内瞬间变得通透明亮。
房间内的景象，也呈现在程诺和方怜眼中。
下一秒……
两人的目光瞬间被浓浓的震撼之色取代！
春宫图，全是春宫图！
整个房间，墙壁上挂着的，全都是一幅幅的春宫图！
穿着衣服的，没穿衣服的。各个朝代，各种姿势，简直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胖乎乎的老板嘿嘿笑道，“两位，怎么样，我这些珍藏的私货还算不错吧？”
不错？不错个毛线！
程诺此时的内心是卧槽卧槽的。
让程诺一个单身十多年的处男看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在折磨他呀！
“不知两位想要哪幅？这些可都是我多年搜集而来，如果两位真的喜欢，我还是不吝割爱的。”老板继续开口说道。
这种字画……应该没有真的吧？
程诺本着早早完事的心态，简单的把墙壁上那几十幅春宫图扫了一遍。
“长71.24厘米……产于2004年8月！”
“长……产于2011年5月！”
……
连续十几幅都是假画，已经快让程诺失去了耐心。
也就在这时，一组数据，浮现在程诺的眼中。
“长68.54厘米，宽32.01厘米，厚0.14毫米，产于841年5月！”
卧槽！
里面竟然还真的有……真货？！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五五开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外面那满满一墙的古画，没一幅是真的。
这里一幅幅不正经的春宫图，特么的倒是有一幅真作！
这也是……
没谁了！
“程诺，我们走，换一家！”
方怜狠狠的瞥了胖乎乎的老板一眼，冷冷的一哼，招呼程诺说道。
这些春宫图，就是老板那所谓的“私货”吗？
呵呵……
“方姐，等等。”程诺叫住方怜，低声说道，“方姐，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着，程诺朝门外示意了几眼。
方怜瞬间会意，笑着对老板说道，“老板，我们俩去外面商量点事可以吧？”
“两位随意。”
老板用略显暧昧的眼神看了两人一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怜对老板歉意的笑笑，和程诺走到门外。
“什么？！你说那几幅……春宫图里，竟然……有真品？！”方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讶然。
程诺对方怜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嘘！方姐，小声一点，要是让里面的老板听到就坏了。”
如果要是让店主知道他珍藏的这些“私货”里，竟然还有真品存在，那绝对，不会卖给程诺二人的。
“程诺，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没有发现？”
对程诺的话，方怜现在依旧是半信半疑的状态。
程诺言之凿凿的开口，“当然了，方姐，你看不出来，并不代表我看不来！”
语气间，程诺的语气带着一丝的得意。
“方姐，怎么样，那幅画，我们到底买不买？”程诺接着问道。
“这个……”
方怜脸上的神色略显的有些复杂。
要只是普通的古字画，方怜肯定二话不说就买了。
可这一次……
春宫图这种东西，似乎不好卖出去呀？
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方怜一咬牙。
算了，买了！
听说刘的那个小子挺喜欢收集这种东西的，找个机会，卖给他算了！
“买！”方怜望着程诺，轻轻吐出一个字。
说完，方怜就往屋内走，见站在原地依旧一动不动的程诺，疑惑的问道，“程诺，怎么不走呀？”
程诺抱着膀子，笑吟吟的对方怜说道，“方姐，在进去之前，我觉得我们必须要谈妥一件事！”
“什么事？”方怜面露疑色。
“当然是分赃问题啦！”程诺理所当然地说道。
程诺摆摆手，一副我很大方的样子，“方姐你请我帮忙，不会只想让我干白工吧？我的要求也不高，把你赚的那部分五五开就行了！”
由于程诺不知道如今古董市场的行情，而且每件古玩的价值都是不同的。
所以程诺直接没用一件古董具体多少钱来说，而是直接要利益的分红。
而面对的要求，方怜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行！五成是在是太多了！买古董的钱是我的，售卖渠道也是我的，我凭什么给你五成的利润分成！”
“还有……”方怜笑吟吟的看着程诺，“还有，小弟弟，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呦！”
“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你五五开？”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屌大呀！
啊呸，错了！错了！说顺嘴了……
程诺之所以这么有底气的敢拿五成的利益分成，当然是因为，他能够一眼辨出一件古玩的真伪。
真的……是只需要一眼！
这种能力，程诺相信，在这个世间，恐怕只有他一个人有！
这是一个无数古董商人都梦寐以求的能力！
程诺笑着说道，“方姐，你想，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也找不到那幅真品……春宫图不是？所以，我觉得五五开不过分。”
五五开过分吗？
他虽然开了挂，但好歹能挣钱呀！
陪方怜来了一趟古玩街，程诺觉得自己如果不捞点油水回去，实在是有失自己学霸的身份。
“这样吧。”方怜有些头痛的揉揉眉心，“这样吧，你每找出一件真品，无论价值几何，我都给你一万元的奖励如何？”
“拜拜。”程诺二话不说，直接扭头就走，“那幅真品，方姐你还是你慢慢去找吧。我还是继续去图书馆买我的书去了。”
一万块？
唬谁呢？
程诺虽然对古董的行情不是很了解。但一件古董，方姐那边赚上几十上百万还是没有问题的。
单说屋内那幅产于晚唐的……（⊙o⊙）呃……春宫图，就能值几百万不止！
“这个家伙……”
方怜看程诺那渐渐往楼下走的程诺，心中不由气急。
“快叫住我呀，快叫住我呀，快叫住我呀……”
程诺一边看似毫不留恋的往下走，一边心中狂喊。
其实程诺也不想直接走人的呀。
要真走了，那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啥都落不着！
按照套路，方姐一定会在自己踏上楼梯的时候叫住自己。
啪嗒——
程诺踏上第一阶楼梯，身后没有传来方怜挽留的声音。
第二步，依旧没有。
程诺的心里有点发慌。
啪嗒，啪嗒——
程诺故意放缓速度，走到一楼，可依旧，方怜没有挽留程诺离开。
程诺的心里现在是哇凉哇凉的呀！
果然……
小说里说的，都是骗人的。
……
楼上，方怜还在皱着眉头思考是否应该挽留程诺。
沉思良久后……
终于做出决断。
然后一抬头，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
呃……人呢？
似乎自己，思考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就在方怜心里暗自后悔的同时，忽然看见楼梯口，一个脑袋突然冒了出来。
一种幽怨的声音，传入方怜耳中，“方姐，你难道不想挽留一下人家嘛~~嘤嘤嘤~~”
随后，程诺那无比可怜委屈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方怜眼中。
噗嗤~~
方怜终究还是没忍住，笑意盎然的指着程诺，“怎么，刚才不是说要走的吗？”
程诺紧握住拳，一脸的义愤填庸状，“我觉得！我不能让方姐你收到黑心商家的欺骗！我有义务，也有责任，留下来，保护消费者的权益。因为，我是……新时代下的三好学生！”
“好了~~”方怜摆摆手，神色不动地说道，“别在我面前献殷勤了，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我们就五五开。”

第一百五十七章 钱财乃身外之物
“两位，商量好了？”
老板见两人回来，笑眯眯客气的问道。
方怜点点头，“嗯，已经商量好了。”
方怜给程诺眼神微微示意，程诺秒懂，笑着对店主说道，“老板，其实吧，我方姐对这种古画很感兴趣。你知道，三十岁的女人……”
“如狼似虎嘛，我懂，我懂……”店主一副我很在行的样子。
一边说，还一边用暧昧的眼神打量两人。
听到两人谈话的方怜直接脸色一黑。
这个小子……还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呀！
程诺仿佛没注意到方怜那已经黑成锅底的脸色，给了店主一个“兄弟果然是同道中人”的眼神，继续笑呵呵地说道，“所以吧，我姐打算买几幅画挂在卧室，以备不时之需。其实吧，这春宫图是不是真品并不是关键，只要有内容就行……”
程诺紧盯着店主的眼睛说道，“所以说，我们不是很在意老板你的画是不是真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把这里所有的春宫图都买下来都没问题！”
店主心虚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客气地笑道，“小兄弟你放心，我敢保证，这里的所有古画，全都是真的。而且，你想要的内容，嘿嘿~~也是有的。绝对能达到G点！”
从老板的言语和表现，程诺基本上可以断定，其实老板，也并不知道这十几幅春宫图中，是有真品存在的。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他淡淡一笑，“这样吧，老板，我能不能为我姐挑选几张买回去？”
“当然没问题。”店主爽快地说道。
有钱赚，傻瓜才会拒绝！
程诺装模作样的一幅画一幅画挨个的看了一遍。
之前只是从远处看，具体的细节并不能看清。
现在到近处一看……
啧啧啧……
哇，这山峰好高耸！
哇，这森林好茂盛！
哇，这山泉好浓稠！
啧啧啧……
即便程诺已经身经百战，阅片无数，可面对如此景象，还是差点把持不住。
“不行呀！”程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让店主的心莫名一揪。
店主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问道，“小伙子，感觉怎么样？”
“不行呀！”程诺还是那句话，一脸失望，“老板，你这些东西，连我的兴趣都勾不起来，你说我姐，一个三十岁的女人，会感兴趣吗？”
店主想了一想，觉得程诺说的在理。
可这些……确实是他的全部私货了呀！
但一笔生意上门，他也不愿轻易放弃。
店主还刚想开口挽留一下，却被程诺抬手打断。
“不过……”程诺话音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看上了一幅画的。”
“哦，不知道是哪幅？”店主脸色一喜问道。
“呶，就是那一副。”程诺指着墙壁上的一幅画说道。
那幅春宫图，画的正是女口男的场景。
啧啧啧……
那画面，可谓是相当劲爆。
而这幅春宫图，就是程诺发现的那幅，产于公元841年5月的那幅真作。
程诺和老板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兄弟果然有眼光！”
店主对程诺竖起了大拇指，“这幅画，可是……”
吧啦吧啦吧啦~~
店主一边赞扬程诺的好眼光，一边吧啦吧啦的介绍起这幅画的历史。
说是这幅春宫图，是一日晚唐著名的大画家曲飘昌在青楼风流时，误让一女子用嘴含住下体的正能量，顿时舒爽倍加，顿时灵感如泉涌，于是一边那啥，一边提笔沾墨，画下了此幅大作！
“哎，打住，打住……”程诺打断店主对此幅画的介绍。
这幅画管他是曲飘昌画的还是梅代前画的，程诺管不着，他只需要知道，这是一幅真作，买了可以赚钱，能赚很多钱，就可以了。
程诺抱着膀子，直截了当地说道，“老板，你不用介绍那么多，只需要告诉我，这幅画卖多少钱就行了？”
“两万！”老板笑呵呵的竖起了两根手指，“这个价格，小兄弟，你算是赚到了！”
程诺还想要讨价还价一番，不料，那边方怜接过话来。“好，两万就两万！”
“程诺，你把画拿上。老板，我这边没带现金，刷卡行不行？”
老板胖乎乎笨拙的身体将墙上程诺选的那幅古画取下来，递到程诺手中。然后笑眯眯的小跑到方怜面前，说道，“可以的，刷卡可以的。请跟我到楼下来！”
舒服呀，又是一笔两万元进账！又可以多去几次小流那里了。
说句实话，这个小隔间里的十几幅春宫图，全都是他几年前在一位外地商人那里买过来的。
总共，也才花了一千多元。
可以说，方怜的这两万多，他可以说是纯赚。
刷卡，走人！
方怜的行动很利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
文孔街大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游客依旧络绎不绝。
程诺两人从金宫阁出来，程诺问方怜，“方姐，你刚才是不相信我的砍价能力吗？要知道，我的砍价能力是让我的外婆都侧目的。”
“不是。”方怜已经恢复了一个女强人的样子，她捋了捋耳边的一缕秀发，轻轻摇摇头，“太浪费时间，而且没必要。一万两万的，没必要在这里斤斤计较。”
一万两万的……
如果不是真的听见，程诺还以为方怜说的是一毛两毛的呢！
“话说回来，方姐，这幅古画，我们到底能赚多少钱？”程诺把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说了出来。
方怜心中大概计算了一下，“大概……四五十万吧。”
嚯！
四五十万……
那按照之前五五开的协定，那自己岂不是能分到二三十万！
不行，自己要淡定，淡定……我对钱没有兴趣……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
有了钱，你只能获得物质上的富裕，却不能获得心灵上的充实。
殊不知，一些有钱的富二代，虽然财产尽情挥霍，却无时无刻的生活在痛苦之中。
对于这些人，程诺只想对他们大吼一句：
来吧，把钱都给我吧，让我来替你们承受痛苦吧！
你们，需要程诺大佬解救你们于水火之间！

第一百五十八章 高考放榜
程诺一想到自己马上就有二三十万进账，心情顿时美滋滋。
程诺作为一个富人家的孩子，也实在是穷怕了。
虽然之前通过一些手段赚了一些外快。
但那些和这二三十万一比，那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果然……
倒卖古董这行，果真是一个相当暴利的行业。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方怜及时给程诺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卖出去的话，这幅画就值四五十万。但如果卖不出去的话，我们可就要倒贴两万。”
方怜笑语盈盈地说道，“按照之前说好的，两万中的一万，可是算在你的账上的。”
“不会吧，这么坑的吗？”
程诺的哀嚎声，回荡在整个文孔街上。
……
傍晚，程诺拖着疲惫的身躯，脚步虚浮的回到家中。
一整天！
程诺今天陪着方怜在文孔街逛了一整天呀！
果然，陪女人逛街，是对男人来说最煎熬的一件事。
无论逛的是商品街，还是古玩街。
当然，两人在古玩街逛了一天，收获还是蛮大的。
别的不说，光是古字画，两人就收了七八幅。
其余的那些瓷器，钱币等等，也是有不少。
以至于后来方怜不得不从公司再叫来两名员工，跟在两人身后专门负责拿东西。
其中，几乎有五分之四的真品，是程诺依靠着自己数据化的能力，在一堆赝品混淆的古玩中，通过辨别它的生产年限来找到的。
按照约定的话，那些古玩盈利百分之五十，将会属于程诺。
钱呀，全都是钱呀！
程诺虽然不知道自己最终会拿到剁手。
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这样话的，即便是大学四年自己老妈不给自己零花钱，自己也依然能过的逍遥快活。
哇咔咔——
程诺感觉，幸福的生活在向自己招手。
一边幻想着自己有钱后漂遍大江南北的生活，一边累的够可以的程诺，倒在卧室的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程诺故意起了一个大早。
为了避免再次被方怜抓去，程诺在楼上，通过那自带透视效果的数据能力，收集方怜房间内的数据。
身高170厘米，体重60千克，胸围94.25厘米，腰围63.25厘米，臀围91.35厘米……年龄32岁，距离15.24米。
长2.54米，宽1.25米，高0.87米。
啧啧啧……
之前一直没注意，现在将方姐身体的各项数据，和一个月前的比较一下，发现“丰满”了不少呀！
当然，这不是此时的重点。
程诺虽然无法通过透视能力看到房间内的具体景象，但通过那一组组的数据，程诺大概可以推断出，方怜的位置，应该是在卧室的床上。
“看来方姐还没起，开溜！”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下楼，打车。
程诺一路来到青城市最大的书店。
买买买！
上一批关于计算机和金融这两方面基础的书籍程诺已经看完。
这一次，程诺把购买的目标放在这两方面难度更深奥书籍上，来继续自己知识的累积。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书中也有陈逼王，书中还有李逼帝。
程诺之所以这么沉迷学习，热爱看书，是因为，程诺的目标，可是要成为逼王……啊，不对，说漏嘴了……是成为学霸的男人！
学霸，才是程诺的一生挚爱。
……
当晚，饭桌上。
江兰开口问道，“小诺，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高考成绩，应该是明天出来吧。”
程诺点点头，“嗯，按照以往的时间来看，明天上午十点，就应该能查询成绩了。”
江兰说道，“那我明天上午请假，知道了你的成绩后，我才好安心上班。”
接着江兰继续说道，“还有，小诺，有句话我要提前给你将明白了。”
“如果明天成绩出来，考的不太理想的话，你也别要死要活的，去跳楼，撞车什么的。大不了，再让你重修一年。一年之后，还考的不好的话，那就再重修。不是在新闻上报到说有一位高考帝吗，考了五十多年，我认为，你可以奔着打破他的纪录去。”
这件事，江兰觉得，还是给程诺提前打下预防针的比较好。
程诺嘴角一抽，干笑一下，“妈，不用，我相信我的成绩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明天，你们就瞧好吧！”
这一晚，对于许多高考考生是一个不眠之夜。
在高考结束后，他们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玩了十多天。
但明天，等待的是一个比当初的高考还要紧张的时刻。
高考放榜，文理科一二本公布，全都在这一天揭晓。
虽然之前早已通过答案预估了一边自己的成绩，但在成绩没有真正出来之前，谁也无法保证，说自己一定能考多少多少分。
每年，因为高考成绩不理想，而跳楼自杀的考生是一茬接一茬。
因为那十几年来夜以继日，晨兴夜寐，却被一朝梦毁的感觉，真的很绝望。
今夜，很多考生在床上辗转难眠。
思考要是万一考的不好，用什么角度跳楼受到的阻力会最小。
考的好的话，清华大学和北大两家自己究竟去哪家。
……
2020年6月24日。
从早上九点开始，教育部的某位大佬便在电视台直播中开始发言。
按照规矩，教育部负责人在发言的最后，才会公布本年文理科一二本的分数线。
而发言结束时，各个高考成绩查询通道才会开启。
许多一夜没睡好觉的考生，以及他们的家长，早早的坐在电视前，心情忐忑的等待高考查询通道的开通。
终于，长达半个多小时的电视发言结束。
文理科一二本分数线随之公布。
理科，一本线537分，二本线487分。
文科，一本线540分，二本线498分。
果然，由于葛大爷的插手，这年理科一二本分数线比往年又下调了30多分。
而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高考查询通道全部开通。
青城，程诺家中。
江兰心情紧张的拨通高考成绩查询热线。
“请输入考生准考证号。”
江兰手抖了几次，才输入成功。
电话里，一个机械的女生传出，“考生姓名：程诺，语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状元还凑合
“考生姓名：程诺，语文：139分，数学：150分，英语：146分，理综：295分，总分：730分，全国理科排名：第一名。”
第……第一名？！
当最后三个字传入江兰耳中时，江兰的脑袋瞬间轰鸣了一下，变得晕晕乎乎的。
第一名，竟然是第一名！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儿子，是这一届的……全国理科状元！
那可是一年只会产生两位的全国状元呀！
江兰感觉自己被强大的幸福感所包裹。
不容易呀，不容易，自己这个便宜儿子，终于争气一回了！
这时，旁边传来程诺得意洋洋的声音，“妈，我说过吧，要相信你儿子。这不你看，一个区区的全国理科状元，还不是被我手到擒来！”
程诺虽然最上说着对这个全国状元不太在意，实际上在内心里……确实是对获得高考状元没有表现出什么太过激动的表情来。
因为，自己成为全国状元，本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程诺可是身为顶尖学霸的男人。
除了他，程诺很难想到，还会有谁，能够承受起全国状元这个王冠。
全国状元，所代表的不只是一个荣誉，更深层意义上的，他代表着一个传承。
一代代逼王用无数学渣的怨念铸成的王冠，如今，已然传到了程诺手里。
程诺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将这个传承在他自己手里，发扬光大，让学霸的光辉，普照更多的学渣。
……
“考生姓名：穆冷，语文：130分，数学：121分，英语：138分，理综：286分，总分：675分，全国理科排名：第3471名。”
穆冷家中，一家三口心情忐忑不安的听完电话中女音的成绩播报，齐齐的松了口气。
“还不错。”穆正道笑着对自己的女儿说道。
穆冷轻轻的颔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
总的来说，这个成绩，还算是比较的让人满意。
除了数学这一科，葛大爷题目实在是太难，导致穆冷发挥的不是太好。其他几门，穆冷的发挥还算是可以，算是保持她一贯的水准。
全国理科排名第3471名，在如今全国排除地区限制，统一招考的今天，进入清华和北大这两所国际顶尖高校，还是很轻松的。
“不知道，那个家伙，考的怎么样？”
穆冷抬头，遥望程诺家所在的方向，嘴中轻喃自语。
……
林虎家中。
“考生姓名：林虎，语文：41分，数学：28分，英语：59分，理综：66分，总分：194分，全国理科排名：第8888888名。”
“哎，爸，你冷静，冷静，我觉我还能再抢救一下。你看我这排名，8888888，要发呀！”
“妈，把你手中菜刀放下行不，我可不想回炉重造。”
“姐，姐，我亲姐。你别在那里直播了，赶快上来拦住我爸妈呀，要不你就失去一个可爱的弟弟了。”
“各位老铁们，现在我的爸妈正在对我的弟弟进行男女混合双打啊。老铁们，只要你们刷66个火箭，我就直播我爸妈拿我弟祭天的全过程！”
……
这边，高考成绩查询通道开启后，数百万家庭处于或忧或喜当中。
而另一边，各大电视台，新闻媒体的记者，都在严阵以待的等待着一个消息。
青城市电视台，新闻频道中心。
一个身影急匆匆的闯进来，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众人面前，喘着粗气大声喊道，“出来了，出来了！全国文理科状元已经出来了！”
“谁，是谁？小刘你快说是谁？”
累的够呛的小刘，端起一个水杯，不管是谁的，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随后对众人说道，“全国文科状元，是江浙省舟平市舟平一中的苏慕程，全国理科状元，是东山省青城市青城二中的……程诺！”
“什么？！全国理科状元是我们市的！”
“程诺，青城二中的，卧槽？！这不就是在高考当天装逼，差点被抓进局子里的那个家伙吗！”
“管他呢！各位别愣着了，赶快准备准备吧。既然高考状元出现在我们市，我们一定要拿到第一手的采访资料。”
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们身为青城市的本土电视台，本就比其他电视台有着优势。所以，一定要尽快赶过去，拿到第一首的资料。
整个新闻媒体中心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一位记者，在加上一位摄影师和司机，被派往前往采访程诺。
而与此同时，无数得到这条消息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浩浩荡荡的前往程诺所在的小区。
于是，当下楼准备躲避一下自己老妈唠叨的程诺，一下楼，就直接毫无防备被记者们堵在楼门口。
“程诺同学，我是……”
“程诺同学，你作为……”
……
记者那一声声接连不断的采访声，还有那一个个使劲往前递，都快抵到程诺嘴上的话筒，让程诺第一次感觉到了作为名人的感觉。
竹苑小区属于高档小区，按道理，是应该不允许这些媒体采访记者随意进入的。
不过，这些记者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家伙，直接在外面找到一个竹苑小区的用户，塞点钱，装作是朋友进来。
这样，即便是保安，也无法阻止。
于是，就造成了如今这十几号记者在楼门口堵住程诺一人的景象。
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场面，程诺知道，自己如果不说些什么，一定会被这些已经快等急眼的记者撕成肉片。
“咳咳。”程诺咳嗽了一下，双手虚空下压，议论纷纷的记者瞬间安静下来。
程诺干咳了一下，笑着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这样吧，一人一个问题，谁先来？”
“程诺同学，你好，我是青城电视台的记者。”来自青城电视台的女记者最先开口问道。“程诺的同学，你身为今年的全国状元，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呢，激动？还是难以置信？”
程诺笑着说道，“平常心吧，高考成绩出来，当我得知到我是今年的高考状元时，我的心情毫无波澜，甚至还想打盘王者。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除了我之外，会有其他人成为今年的高考理科状元。”
“呃……”那位女记者无语了一下，眨眨眼，问道，“那程诺同学，你对这个高考状元怎么看呢？”
“高考状元嘛——”程诺思考了一两秒，回答道，“勉勉强强还凑合吧。”

第一百六十章 不读书的话，就算被绿了也不知道
状元……还凑合？！
这个回答颠覆了在场所有记者的认知。
他们之前也采访过很多届的高考状元。
那些状元面对采访，一般的回答都是什么“我现在的心情很激动”，“之前根本没想到自己能成为状元”之类的话。
到程诺这里倒好，直接给状元一个还凑合的评价。
真的是……
浓浓的装逼气息铺面而来呀！
青城电视台那位采访的女记者也被程诺噎了一下，足足愣了好久，才举起话筒，继续对程诺问道，“程诺同学……”
程诺抬手阻止了女记者的话，“这位记者，你已经问了两个问题了，下一个！”
这时，一个男记者举手问道，“程诺同学，你作为今年的理科最高分，能否告诉我们，你在高考期间，是如何备战的呢？”
“备战？我没有备战呀？”程诺露出一副天真脸，“当时我就是抱着随便考考的心态，然后顺便拿个高考状元而已。”
高考状元……是顺带的？
好吧，你是高考状元，你说了算。
众人再次无语了一阵，另一位记者才举手问道。
“程诺同学，你这次高考数学成是满分的150分，而且据我所知，你是今年高考唯一的数学满分同学。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今年就我一个数学满分吗？”程诺挠挠头，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不会吧，我觉得今年数学题很简单呀！具体的解题方法我不是在考场门口的采访里说过吗，有这么难吗？”
程诺一脸茫然的望着记者们。
诸位记者齐齐点头。
大哥，你在采访里说的那些解题方法，是在高中里应该学的吗？
那都涉及到大学知识了好不好？
“咳咳，好吧。”程诺尴尬的咳嗽一下，“我还是回答一下这位记者的问题吧。其实吧，对我来说，数学题只有两个难度：简单，还有非常简单！”
“至于数学试卷，对其他人来说是最高拿150分，而对我来说，只有150分！”
程诺用无比平淡的语气，说下这装逼无比的话语。
在诸位记者还在愣神的功夫，程诺摆摆手，笑着说道，“这个问题回答完了，下一个！”
这场关于新晋高考状元的采访，在程诺的一句句言语的回答下，按照一位记者一个问题的速度，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时，来到程诺的倒数第二个问题。
一个扎着马尾辫，带着眼镜的记者，将话筒举到程诺面前。
“程诺同学，现在外面有很多人，大肆宣传读书无用论。”
“他们说，北大毕业的有卖猪肉的，清华毕业的当保安，那些985大学的高材生，还不都得从打杂开始做起。”
“更有人说，他们公司一招聘，投简历的都是211、985，来了也没发现好到哪去，眼高手低，有的大专生可能还更踏实肯干一点。”
“而且确实，一些从顶尖大学毕业的学生，混的确实还不如只有小学毕业的一些人。对此，我想问一下，你是否认同读书无用论这个说法？或者换一个问题，你能否回答一下，我们为什么要读书？”
嘶——
这个问题……很尖锐呀！
读书无用论，确实是最近的社会热点问题之一。
没想到，这位妹子记者，会拿这样的问题，来考验程诺这位新晋的高考状元。
程诺耸耸肩，笑着开口说道，“读书无用论这个观点，首先，我是不敢苟同的！”
“读书怎么会没用呢？读书当然有用！”
“我给大家讲一个小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健康的男孩，爱上了一个患有红绿色盲的女孩。他的家人都反对‘色盲可是遗传病啊！’可他不管不顾，因为他相信有爱就能化解一切。”
“最终他们冲破重重阻挠结了婚，第二年，女孩有了身孕。这时家人的警告在他耳边响起。”
“色盲可是遗传病啊！”
“不，即使我的孩子也是红绿色盲，我也会好好爱他的”男孩暗暗发誓。
“终于，孩子降生了，是个漂亮的女孩。两人都非常开心。可是随着女儿的成长，两人逐渐发现了他们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女儿也是红绿色盲。”
“请不要离开，丢下我和孩子”女孩哭着央求。
可曾经深爱着女孩的男孩，毅然决然地与女孩离婚了。
故事讲完了，程诺看着一脸茫然的诸位记者，大声说道，“所以我告诉各位我们为什么要读书。”
“因为如果我们不读书的话，你就算被绿了，也不知道！”
“好！！”
诸位记者不明觉厉的齐齐鼓掌。
“最后一个问题，这位记者，该你了。”程诺指着最后一位记者说道。
最后那位男记者扶了扶眼睛，开口问道，“我想问一下程诺同学，你犯过最大的错误是什么？”
“最大的错误吗？”程诺歪了一下头，思考了几秒后回答道，“我犯过的最大的错误，就应该是成为了全国状元。”
啊哈？！
提问的那位记者一脸懵逼。
程诺同学，你……是认真的吗？
那位男记者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被程诺抬手阻止，“不要打断我的讲话。”
程诺摇摇头，一副一脸无奈的样子，“我从来没想过高考状元会改变我的生活，我明明就是想好好的考一次试而已，却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的记者。搞得我现在想出去散个步都不行。”
“而且，我也没想到全国状元会有这么多的责任和义务。我已经预计到未来几天我会被清华和北大的电话连番轰炸的日子。我还要每天接受来自全国各地学渣的膜拜。真的是……太累了……”
“说真的，如果上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在高考时候放点水。”
“因为……我对全国状元，真的没有兴趣。”
“好了，采访就进行到这里吧，我要出去浪了，各位随意。”
程诺摆摆手，穿过人群，潇洒的离去。
采访，结束了。
被程诺打击的不轻的诸位记者，带着各自的采访设备，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片伤心地。
妹的！
要不是程诺是高考状元，打死他们，也不会再来采访这个家伙了！
这个小子的装逼大法，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第一百六十一章 清华北大来抢人
《震惊13亿人！全国状元竟说出这种话！》
《程诺：全国状元也就还凑合！》
《看高考状元如何反驳读书无用论！》
很快，也就是几个小时的功夫，一篇篇新闻稿在各大平台上发布。
由于今天高考成绩刚出来，全国上下正处在一场讨论热潮的当中。
而身为全国的理科状元，程诺自然是最风头正盛的那两位之一。
在网络发达的今天，全国状元，在地位上，或许比不上古代上官职加身，搞不好还会成为驸马爷的状元郎，但在知名度上，绝对是高了好几倍不止。
所以，当关于程诺的报到一出来，瞬间被点击无数。
下方，评论的网友也比比皆是。
“程诺……程诺，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楼上忘记了，在高考那段时间，有一个装逼犯，他的名字不就是叫程诺吗？”
“卧槽？！竟然是这个家伙？没想到今年的高考状元竟然是他！现在的装逼犯已经这么牛逼了吗？”
“果然呀，装逼犯又重出江湖了！从他回答记者的话里，我都感觉浓浓的装逼气息都快溢出来了！”
“弱弱问一句，各位大佬谁知道为什么那个男的知道他被绿了？”
……
网上关于程诺这个装逼犯的讨论，异常热烈。
对于程诺这种装逼惯犯，网友们恨不得人人得而诛之！
可是……没办法呀！
谁让人家程诺有装逼的资本呢？
要知道，程诺还有另一个身份——学霸！
学霸装逼，他们这些学渣，除了静静的看着，好像也干不了什么。
……
而另一边，网上众人讨论的热点，程诺本人，正陷入一种深深的惆怅当中。
“唉~~”
家中，程诺坐在客厅，程诺用手撑着下巴，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清华和北大，我到底选哪家呢？真的好纠结，好惆怅呀！”
程诺眉头紧皱，一时间很难下决定。
你说去清华吧，好像北大还行。
要是去北大吧，可清华也还可以。
程诺现在，为了想这个问题，愁的头发都快要掉光了。
早在刚才，程诺结束记者的采访，散步回到家之后，就先后接到来自清华和北大招生办的电话。
两所高校所表达的意思几乎一样。那就是：
让程诺一定报考他们清华（北大），他们会给程诺提供一系列的优惠，以及奖励方案。
这让程诺很无奈呀！
他现在没有快乐，只有痛，痛心疾首的痛！
早知如此，这个高考状元不要也罢。
不要也罢呀……
唉~~
……
与此同时，京都，清华大学招生办公室。
招生办的杨主任，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了许久之后，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刘吗，赶快给我查一下，从京都飞青城的最近一班飞机是什么时候……一个小时之后吗？好，那几赶紧给我订一张机票，我要马上飞往青城！”
今年的文科状元苏慕程，已经通过了北大那边的自主招生，而根本连他们清华的自主招生报都没报。表明人家苏慕程对清华大学根本没什么兴趣。
杨主任几乎没多大希望从北大手中将这个文科状元抢过来。
而程诺那边不一样，据他所知，他没有参加国内任何高校的资助招生考试。
也就是说，他们和北大，目前是站在同一起跑线的。
如果程诺再被北大抢走的话，北大今年就是独揽文理科双状元，清华就会很坐蜡。
所以，杨主任才不惜亲自前往青城，邀请程诺，以示他们清华的诚意。
……
清华隔壁的北大招生办公室。
周主任坐在沙发上，手中摩挲着一个茶杯，表情惬意悠然。
他缓缓对下方的那人说道，“小刘，机票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一小时之后。”
“好。”周主任缓缓起身，“我们马上开车去机场，那个叫程诺的学生，这一次，我势在必得！”
“这一次，我一定让清华大学尝到吃瘪的滋味！”
去年，就因为清华包揽当年的文理科状元，让他这个招生办主任面上无光的很。
这一次，他一定要一雪前耻！
……
青城市。
当杨主任和周主任谁也不让谁的你追我赶之下，到程诺家中的时间，已是傍晚。
听到敲门声，程诺前去开门。
由于杨主任和周主任早就拿到关于程诺的所有资料，所以第一眼，就认出了给他们开门的人就是程诺。
“程诺同学，我是清华（北大）的招生办的杨（周）主任。”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的同时开口介绍自己。
说完，两人还各自瞪了对方一眼。
“呃……”程诺汗了一下，说道，“两位先进来吧，有事我们慢慢谈。”
程诺刚说完话，周主任就一把握住程诺的手，含情脉脉的对程诺说道。
“程诺同学，我们北大非常欢迎你的加入，只要你同意报考我们北大，我们学校的专业，随便你来选。”
对视上周主任那基情满满的眼神，程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了一下，“周主任，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在程诺的带领下，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程诺为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坐在两人对面，愁眉苦脸的开口，“两位主任，你们打来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下午，也没有想好两位中的哪一所学校。”
“这样吧，你们两位各自把自己学校的优点说一下，我心中衡量一下，究竟是选清华还是北大。”
周主任尽量使自己的笑容变得真诚一点，缓缓开口说道，“我们北大，是一个学术氛围极强的学校，理科，文科，医科实力均位于全国第一。同时，我们北大，在各个学科，都有多位世界级奖项的获得者。同时，我们和世界上的顶尖一流高校，都建有紧密的连续。只要程诺同学你加入我们北大，以你的能力，每年获得出国交流的机会根本不成问题。”
周主任说完了，程诺看向清华的杨主任。“杨主任，该你了。”
杨主任思考了两三秒后，无比认真的盯着程诺的眼睛道，“我们清华别的优势没有，就是妹子多！”
“好，我已经做出决定了！”
程诺一拊掌，轻轻摇着头，对两人说道。
“我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学霸，比较喜欢学习氛围浓厚的学校，所以我的选择是……清华大学！”
杨主任先是一愣，随后狂喜。
而一旁的周主任则是一脸蛋疼无比的表情。
不是说好了喜欢学习氛围浓厚的学校吗？那你选择清华大学算是什么鬼？！
程诺在心中哼哼。
请原谅我一生放浪不羁爱自由。
哇咔咔——
清华的妹子，我程诺，来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装逼犯程诺
清华大学！
程诺在清华和北大之间纠结了许久之后，终于被清华招生办的杨主任一句话点醒。
毅然决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清华大学！
至此，程诺正式成为清华大学的准大学生。
在两个多月后，他就要前往清华大学报到，开启他长达好几年的装逼生活……
啊，不对。
是开启他长达好几年的大学生活。
“杨主任，这次算我们平手，来年我们再战！”周主任战意满满的望着杨主任。
杨主任心情还不错，笑呵呵的点头，“好呀，来年再战。”
周主任扭头对程诺说道：“程诺同学，虽然你选择了清华大学，但还是希望你能经常到我们北大来看看，反正就在对门，也不远。我们北大，还是很希望清华的学生过来‘交流交流’学术心得的。”
程诺表明要报考清华大学，还特么的是因为清华那边的妹子多，周主任心中也是哔了狗了。
既然招揽程诺无望，周主任只能嘴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的说了些场面话，然后抱歉一声，起身离开。
杨主任见周主任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拍拍程诺的肩膀，笑着道，“程诺同学，欢迎你加入清华大学。放心，我们学校的妹子，是绝对的多！”
程诺突然把脸板了起来，“杨主任，你这说就不对了，我选择清华大学，是因为妹子吗？不是！我为的，是清华大学那浓厚的学术氛围！我，热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杨主任：“……”
你这鬼话……有谁信？
……
程诺的不要脸水平，杨主任实在是很难和他正常交流下去。
于是杨主任只是简单了说了一下开学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便匆匆离开了程诺家中。
此时，也算是尘埃落定。
各大新闻媒体记者也在第二天得到了这条消息，将其发布到了网上。
对于这个结果，网上的众人倒不是显得很吃惊。
本来嘛，历年来各届的高考状元，都是毫无例外的进入清华和北大这国内最顶尖的两所高校。
唯一的悬念，或许就是程诺究竟选择的是清华，还是北大？
只是不知道，程诺这位猖狂至极，肆无忌惮的装逼犯，进了大学之后，不知道能不能被清华大学的大佬给降服的住。
还有，文科状元苏慕程加入北大，理科状元程诺加入清华，这一次，两所高校算是打了一个五五开，只是不知道，明年的胜负，会是如何。
……
就在网上关于高考状元的热度逐渐消退的时候，一个相当劲爆的消息被爆了出来。
今年的高考理科状元程诺，竟然参加了这一季的《最强大脑》！
这个消息一被爆出，直接让程诺这个名字再次回到大众的视线中。
“不会吧，装逼犯什么时候去的最强大脑，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那时候装逼犯还没有现在这么有名好吧。而且，最强大脑官方一直对最终参加节目录制的那一百人名单保密。今天才刚刚放出来。”
“装逼犯去最强大脑的上装逼呀，为啥我有用莫名的期待呀！”
“装逼？有些难吧。在最强大脑上，程诺可就不一定能一如既往的保持高水平的装逼水准了吧。程诺虽然是今年的高考状元，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和那些已经是大学生，研究生的人同台竞技，能不被反装逼就不错了。”
……
这个新闻被爆出来以后，下方议论的人很多。
有人期待，自然也有人怀疑程诺的实力，是否第一轮就被刷下来。
不过，答案马上就会揭晓。
因为就在这周五，也就是后天的晚上八点，《最强大脑》第五季，第一期，将会在平海电视台播出。
……
周五，当晚。
无数《最强大脑》的老观众，还有一些新加入的观众，坐在电视机前，静待着节目的开始。
八点，《最强大脑》第五季第一期准时播出。
观众们的惊叹声，也接连不断的传来。
某学渣家中。
“学霸呀，一百位的学霸呀，这场面，我真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死而无憾了呀！”
“学渣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瑟瑟发抖。”
“最强大脑里面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每次看最强大脑就像脑子被驴踢了一样，我超喜欢这种感觉的。”
……
清华大学，那个命名为顶尖学术研讨小组的论坛内。
研讨组好人：“奔走呼号，奔走呼号，最强大脑今晚首播啦！大家快去看学长们装逼呀！”
研讨组灰烬：“正在看，实在是难以相信呀，陶龙学长竟然才排到第46名，排在前三的到底是什么变态呀！”
研讨组小学渣：“什么，何有君这样的还不是第一？那第一名，究竟是何方神圣？”
研讨组上帝：“程诺，第一是个叫程诺的！这是谁？不认识呀？”
研讨组水货一枚：“程诺？！这不是今年的高考状元，我们的小学弟吗！”
研讨组好人：“卧槽？！竟然是小学弟。小学弟加油！虐暴对面北大的。”
研讨组是组：“加油！”
研讨组灰烬：“加油！”
……
节目播放到100人挑战盲填数独的阶段。
网上，最强大脑实时讨论区。
当众人看到程诺以1分58秒的时间，第一位完成挑战，现场响起他的专属BGM时。
“卧槽？！卧槽？！这速度，这么残暴的吗？”
“不行，不行，我的眼睛已经快被大佬的光辉给闪瞎了！”
“装逼犯果然是装逼犯，这个逼，我给你82分！”
“无敌了，真的无敌了！装逼犯真的无敌的！在这么多学霸汇聚的舞台上，程诺能这样秀，简直6的飞起。”
……
两个小时后，观众们意犹未尽的关上电视。
属于程诺的两个小时装逼表演，已经结束。
想要再看，只能等到下周。
而此时，观众口中惊叹不已的程诺本人，正不顾形象的在海烟市一家小摊上吃的欢乐。
看着那拉着手提箱走进的身影，笑着打了声招呼，“有君兄，晚上好呀！”
“来串烤腰子不？”
程诺扬了扬自己手中的那串烤腰子，对走过来的何有君说道。
程诺知道何有君的肾不好，所以想让他好好补补。
“给我来几串吧，试试味道。”何有君也没有公子哥的做派，十分坦荡的坐在程诺对面，拿过一串烤腰子过来就开吃。
“嗯，不错，好吃。”吃完一口，何有君满意的竖起了大拇指。
显然，他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
“好吃你就多吃点。”程诺露出了一抹难以揣测的笑容。
何有君点头，一边抱着一串腰子啃，一边对程诺问道，“哎，程诺，你知道我们这次国际赛要对战的是哪几个国家的队伍吗？”
程诺开口，“节目组那边好像还没给通知吧。怎么，你知道？”
“那是当然。以我的能力，打听这点问题小菜一碟。”何有君啊呜一下，咬了一大口腰子，随后挥挥签子，得意的笑笑，“根据我打听的消息，这次我们在国际赛对战的国家，一共有三个。”
“分别是岛国，米国，还有瑛国！”
“而我们这15个人，将会五人一组分为三个队伍，分别迎战来自三个国家的选手。”
“三轮国际赛，每轮国际赛都会有五场比赛！”
“还是按照五局三胜的模式，不过，无论比分如何，五场比赛都要全部比完。”
程诺开口问道，“那具体的分队情况，还有国外选手的具体名单，这些你知道吗？”
何有君苦笑着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具体的分队情况，应该是根据国外选手所擅长的项目，和我们这边的选手匹配程度来分的。应该明天就回知道了吧。至于国外选手的具体资料，这个我也没调查到。不过我想，他们……应该没有一个人会是善茬！”
何有君这句话说的不错。
根本不用猜，能代表本国来华国参加国际赛的选手，绝对不会是什么平庸之辈。
万中无一只是最简单的要求。
天才当中的妖孽！
这几个字，或许才是对那一撮人最贴切的形容。
最强大脑前几期的淘汰赛，只是将国内最顶尖的那一批学生汇聚到这个舞台上，展开同台竞技。
而这次的国际挑战赛，所汇聚的，将会是整个世界的天才！
何有君吃了十几串的羊腰子，意犹未尽的吃饱之后，和程诺两人赶回酒店。
酒店依旧是那个酒店，房间也依旧是那个房间。
已经一周多没见面的两人倍感亲切。在酒店的床上折腾到半夜的两点多钟，才意犹未尽的沉沉睡去。
……
第二天，天气晴朗，清风徐徐。
包括程诺在内的一行十五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平海电视台。
总导演的目光从十五人的身上一个个的扫过，语气凝重地说道。
“我们国际赛的对手已经确定下来了。”
“岛国，米国，瑛国，这三个国家，就是我们淘汰赛即将面对的对手！”
“这三个国家，可没有一个是善茬！”
岛国，米国，瑛国，这三个国家，对最强大脑来说，可以说是老朋友了。
前四季的国际赛，这三个国家都有参与。
而且和华夏队的比赛，一直都是有输有赢。
现在，三个国家再次强势袭来，说实话，作为最强大脑的总导演，他也是紧张的很。
这一季的国际赛，和前几季的国际赛可不一样。
前几季，各个国家派出的都是处于各个年龄段的脑力选手，并没有职业方面的限制。
而这一次的国际赛，所能参加的选手，无论是华国的，还是其他国家的，也只能是学生。
这是一次专属于各国顶尖学霸的PK。
他们的实力，或许比不上前几季的那些顶尖脑力人才。
但在精彩程度上，或许犹有过之。
少年强，则国家强！
这些天才少年的顶尖碰撞，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一个国家的未来。
“下面，我宣布一下你们的分队情况！”
总导演拿出一张表格，一个一个名字的念道。
“程诺！”
“到！”
程诺出列，站在导演的左手边。
“应樱樱！”
“到！”
应樱樱应了一声，站到程诺身后。
“李博之！”
“王光！”
“安诺依！”
总导演又先后点了三个人的名字，在程诺身后站成一列。
总导演望着五人说道，“你们五个人为一队，在国际赛迎战岛国队。”
“每一个队伍都有一个队长，你们队伍的队长是……程诺！你们四个没意见吧？”
其余四人齐齐摇头。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
在他们五人的队伍当中，除了程诺，恐怕没人能担当起这个队长的位置。
见四人没有意见，总导演轻轻点点头，对程诺说道，“程队长，希望你能担得起队长这个位置，带领你的队友们在国际赛上赢得胜利。”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们和岛国队的比赛，应该是三轮国际赛的第一轮比赛。所以，和岛国队的比赛，一定要打出我们华国队的气势。”
“我不奢望你们能5：0横扫对手，但至少，也要以3：2拿下这场比赛！不弱了我们华国队的气势！”
程诺站在原地，抬着头，语气自信无比地说道，“导演，放心吧，把岛国队放心交给我就行。我会好好‘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的。让他们感觉到我们华国的‘热情’。”
导演点点头，接着宣布第二支队伍。
“李凌霄，陈述……你们五个，迎战米国队，队长是李凌霄。”
“何有君，马熠熠……你们五个，迎战瑛国队，队长是何有君。”
至此，最强大脑十五强，国际赛阵容分组完毕！
程诺带队迎战岛国队。
李凌霄带队迎战米国队。
何有君带队迎战瑛国队。
三位队长的选择，都是按照实力来决定的，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
“好，三位队长留意下，其余人先回去吧，具体的彩排和录制时间我们会另行通知的。记住，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们都是在海烟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不能参加比赛录制就不好了。”
“还有，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麻烦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其余十二人都先后离开。
导演办公室内，只剩下导演和程诺三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国际赛上的强敌
导演办公室内，只剩下包括程诺在内的三位队长，还有导演四人。
总导演从桌子上拿起三份文件夹，分别递给程诺三人。
“这是我们节目组搜集到的你们对手的全部资料。”
“可以说，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是无名之辈。”
“所以，更加需要我们去谨慎对待！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松懈！”
导演在上面一边说，三人在下面各自打开手中的文件夹。
程诺打开自己手中的文件夹，里面，是来自岛国6位选手的部分资料。
对！是6位，而不是5位！
他们和岛国和比赛场次，依旧是五场。
只不过，有一个挑战项目，是双方各派出两名选手参战。
由程诺所率领迎战岛国队的选手，只有五人。
也就意味着，他们五人之中，将有一人，会出战两场比赛。
而程诺，作为队长……自然是这个人物的不二人选。
根据对战表上的安排。
程诺将和本队的安诺依，在第一场，联手迎战来自岛国队的两位速算选手。
而在和岛国队对战的最后一场，对战岛国著名的数学天才。
这样的安排，足以看出节目组对程诺实力的绝对信任。
因为一旦程诺在两场比赛中发挥失常，丢掉两分，那便意味着，除非剩下的三场比赛都获胜，才能拿下对战岛国队的胜利。
对于这样的安排，程诺倒没有什么意见。
他身为学霸，根本无所畏惧！
别说是两场比赛。
程诺恨不得直接出战所有的五场比赛。
这样的话，打岛国那些家伙一个5：0。
让他们气势汹汹的过来，灰头土脸的回去，岂不是美滋滋。
可是……
程诺不能这么自私。
总要给其他人一个表现的机会嘛！
否则自己把逼都装完了，别人还装什么？
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接着，导演又对三人噼里啪啦讲了一大通。
总结下来，几句话可以概括：
比赛第一！友谊那东西，还是让他改滚哪就滚哪去吧！
一定要赛出水平，赛出风度，赛出我们华国新一代装逼人的优良传统！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比赛输可以，但气势上一定不能输！逼，一定要装的完美！
“好了，你们回酒店，和自己的队员商讨一下战术吧。”
“具体的录制时间，我会给你们通知的。”
“嗯。”三人点头，合上手中的文件夹，走出办公室。
楼道内，三人一边往电梯那边走，一边小声讨论着。
“这一次，我们的对手很棘手呀！”李凌霄皱着眉头，最先开口说道。“我那边，五个里面有四个是常青藤名校的。还有一个虽然只是一个高中生，但已经被哈佛大学给预定了。”
“对了。”李凌霄扭头看向何有君，“那四个来自常青藤名校的，还有一个是来自麻省理工大学的，名字叫做保杰罗，你应该认识。”
“嗯。”何有君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这位算是我的学长，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之一。现在是我们学校物理学院的博士生，拥有12个国家发明专利，目前跟随他的导师史蒂夫在林肯研究院做关于雷达系统的研究。没想到，米国那边能把他请出山。”
李凌霄拍拍胸口，“这么恐怖的？幸好我的对手不是他。只不过陈述就有些难办了。”
李凌霄对战的，是来自斯坦福大学的一位擅长记忆力的女选手。
而和保杰罗对战的华夏队员，正是陈述。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何有君，你那边呢？五个人的实力怎么样？”李凌霄问道。
何有君苦笑一下，“和你那边差不多，基本上全都是顶尖高校的学生。不过，还有一个初中生。”
“但那个初中生也不是好惹的。舒科，你们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程诺愣了一两秒后，不确定的语气唱道：
“舒克舒克舒克，开飞机的舒克？”
何有君一头黑线的扭头看着程诺。
还开飞机的舒克？你怎么不说开坦克的贝塔？！
还是李凌霄比较靠谱，开口介绍道，“舒科，史上最年轻的世界记忆大师，目前是八项和记忆类有关项目的世界纪录保持者。一位真正被称为记忆天才的人物。”
“我曾经和他在一次比赛中遇到过，只能说，他的实力……很强！”
李凌霄和何有君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这次的国际赛……真的不好打呀！
“程诺，你们那边怎么样，是不是牛逼的选手也很多。”何有君对程诺问道。
“啊？”正神游物外的，完全和两人不再同一频道程诺同学，愣了一笑，随后摆摆手，“我这边还好啦！你们知道，有我参加那三场比赛。肯定是一场都不会输得啦！应樱樱的实力我也是相信的，赢下应该不成问题。我对其他的两位选也有信心。”
“放心，第一炮的开门红，我们一定会为你们打响的！”
“你们……也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
“国外的选手虽然很牛逼，但我们国家的学生，也不差！”
对，国外的选手确实是厉害不错。
可他们十五人，也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他们都是从全国十万多学霸当中，经过层层筛选出来最强阵容……
即便对手是麻省理工的，还是剑桥大学的，他们都不惧！
你们敢来一个，我们就打一个。
你们敢来一群，我们就打你们一群。
三人确定了势必要虐的对面哭爹喊娘的路线方针之后，便回到酒店，和各自的队员商讨起具体的比赛策略。
……
第二天中午，平海电视台。
陈述敲敲导演办公室的门。
“导演，是我，陈述。”
“哦，是陈述呀，进来吧。”
陈述推门进来，对坐在办公桌上的导演问道，“导演，你找我来是……？”
就在差不多半小时之前，他正在酒店和李凌霄几人商量战术的时候，陈述突然接到了导演的电话，让他赶快来办公室一趟。
于是带着深深的疑惑，陈述来到了这里。
导演坐在沙发上，示意陈述坐下，然后十指交叉，笑呵呵地问道：“陈述……”

第一百六十四章 魔方项目
“陈述，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好像是获得过去年的大学生魔方公开赛，三项魔方速拧的冠军对吧？”导演坐在沙发上，笑着问道。
陈述点点头，“嗯。确实是这样。怎么了，导演，有什么问题吗？”
“哦，是这样的。”导演解释说道，“在国际赛开始前，我打算安排一个娱乐赛。其中就有一个魔方项目，所以想让你来上场。”
“娱乐赛？”陈述轻咦。
“对。”导演笑着点头。
这个安排，是他在考虑了很久之后，才最终定下的。
一是这次国际赛，邀请的国际战队只有岛国，米国，瑛国这三个国家。严格意义上，并不能称得上国际赛，倒像是只有四个国家的脑力竞赛。毕竟，全球一共有二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国际赛只邀请三个国家似乎有些不太正规。
但是，其他国家，又未必凑足一支能和华国队一战的队伍。
于是，总导演就想办法，从其他几个脑力大国每个国家邀请一个人，组成一支队伍，来参加娱乐赛。
二嘛，就是娱乐赛并不太过计较输赢。只有单个场次的胜负，并不计算总场次的输赢。
在紧张刺激国际赛开始前，用来让华国队的选手热热身，感受一下比赛的氛围也不错。
并且娱乐赛所设置的几个比赛项目，娱乐性和观赏性会更强一点。至于专业性，并不会十分注重。
至少不会出现像之前那种类似于分形之美，让人乍一看一脸懵逼，仔细一看依旧懵逼的项目。
而这一次，几个娱乐赛的项目当中，其中有一个，也是最重头戏的项目，就是魔方！
导演开口继续问道，“娱乐赛一共有三个项目，其中就有魔方项目。所以我根据资料，找到了你。陈述，你愿意代表我们华国队，去参加娱乐赛吗？”
“我愿意！”陈述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潮红。
魔方，是他最拿手的项目。
能代表华国队在魔方项目上参赛，他是求之不得。
“导演，我想问一下，我的对手是谁吗？”陈述兴致冲冲的问道。
“菲神，还有盲神。”导演缓缓吐出了这两个人的名字。
“哎呀妈呀！”
听到这两个人名字的瞬间，陈述的小腿肚子就不由的发颤。
整个身形晃了晃，差点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
陈述委屈着一张脸望着导演，“导……导演，你把他俩请来，你这不是让我上去送人头的吗！”
也不怪陈述如此失态，而是确实，菲神和盲神这两个人的名字，在魔方界，实在是太过响亮！
菲神，真名菲利克斯，来自奥大利亚，目前是一位大学生。
不过，除了学生之外，菲神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一位顶尖的魔方速拧高手。
菲神崛起的速度很快。仅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成为多项魔方速拧项目世界纪录的保持者。
随后几年，他78次打破各阶魔方速拧的世界纪录，获得200多枚魔方赛事的金牌。
最辉煌的时候，魔方三到七阶的世界纪录保持者，全都是他一人。
虽然现在，他保持的纪录已经被后人先后打破，但也无法影响，他在魔方界，那宛如神灵般的实力。
而盲神，真名叫做弗兰克奇，大学生，世界盲拧顶尖高手。
和菲神的一战成名不同，盲神是小学的时候就展现在盲拧方面的天赋。
如今，是三阶盲拧，和五阶盲拧的世界纪录保持者。
本来，导演在安排国际赛时，按照安排，在魔方这个项目上，是只邀请菲神一人的。
可节目组接到消息，菲神目前正在和他的好基友盲神在华国旅游，如果来参加节目录制的话，会和盲神一块来。
节目组一听，那感情好呀！
盲神既然来了，那就参加个节目再走吧。
于是，一个原本安排1V1的魔方项目，就变成了2V2！
但让总导演发愁是，他看遍了整个15人资料，就只找到了陈述一个在魔方方面还算是有建树的人。
至于其他人……资料上没有显示，他也不能判断出具体的魔方水平。
办公室内，总导演安抚了一阵听到对手名字后，内心极其糟糕的陈述一番后，长叹了一口气，揉揉发胀的眉心说道。“陈述，你知不知道，你们十五个人当中，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的魔方水平还算可以？”
“如果实在没有的话，我们只能请外援了。”
请外援？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那样的话，未免在外国人面前弱了气势。
而且，最蛋疼的是，如果请了外援还不能赢的话，那就会让华国队很坐蜡。
而目前，以国内魔方界的水准，似乎还没有人有能和菲神和盲神一战的实力。
就在导演对陈述不抱有什么期望的时候，只见陈述犹豫了四五秒后，回答道，：“导演，在我们十五个人当中，确实还有一位隐藏的魔方高手……”
……
“什么？让我去参加娱乐赛上的魔方项目？”
酒店中，程诺看着坐在对面的陈述，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对面，陈述耸耸肩，无奈的一笑，“不用怀疑了，就是你！而且导演那边，已经拍板定下来了。”
“三天之后，我们两个，将会在娱乐赛上，迎战菲神和盲神的组合。”
程诺现在是一脸懵，外加一脸蛋疼。
自己他喵的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和陈述组队去参加娱乐赛了呢？
根本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呀，哎呦喂！
“好了，事情已成定局，你就别再抱怨了。”陈述摊摊手，一副心很大的样子，“反正我们无论如何也是赢不了的，但好歹也要努力一下。”
“就像导演说说的，就算是输了，也要输的有气势一点！”
“我们虽然是魔方高手，但比起世界上最顶尖的那几个人，还是有一点距离的。”
程诺依旧苦笑，“可我真的不是什么魔方高手呀！”
陈述摆摆手，一副你别再装了的样子，“算了，不说些不开心的话了。三天后的那场魔方比赛，分为速拧和盲拧。你是负责速拧，还是盲拧？”
程诺见事情果真没有再回旋的余地，思考了几秒之后，开口答道，“就盲拧吧。我还是比较擅长盲拧一点。”
“对了，还有，你说的菲神和盲神是谁，很强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程诺+陈述VS盲神+菲神
三天后，平海电视台内，最强大脑录制现场。
“……三，二，一，开始！”
随着总导演声音的落下，节目的录制，正式开始！
蒋老师一身西服，从舞台的通道上走出。
“欢迎大家收看由六个核桃独家赞助播出的最强大脑第五季。”
“今天，在这个舞台上，将会进行的，是在三场正式国际赛开始前的娱乐赛。”
“下面，我们请出第一场比赛的选手！”
随着一阵激昂的音乐声，程诺，陈述，菲神，盲神，四人从后台的通道缓缓走到舞台中央。
程诺和陈述两位华国的选手站在蒋老师的左手边，菲神和盲神这代表国际战队的选手，站在蒋老师右手边。
“欢迎四位！”
蒋老师对四人打了声招呼，笑着对录制现场的观众说道。
“站在我左手边的两位，是我们华国队的选手，想必大家都已经认识了。”
“下面，我要着重介绍一下我右手边的这两位。”
“说起他们的名字，或许你们不太熟悉。但喜欢玩魔方的朋友，一定听过他们的绰号——菲神、盲神！”
接下来，蒋老师噼里啪啦，将菲神和盲神在魔方界铸就的传奇简略说了一遍，引得观众们频频倒吸冷气。
不得了！简直不得了呀！
一个是曾经魔方速拧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另一个，也是在盲拧领域足以排进世界前三的人物。
两大魔方联手而来，所产生的威慑力，可不是1+1=2那么简单。
而反观华国派来的迎战选手呢？
陈述，这个他们知道，头上好歹有大学生魔方公开赛冠军的头衔，派他出来迎战确实无可厚非。
可特么的……那个程诺是什么鬼？！
从程诺的资料里，观众们根本看不出程诺所涉及的领域和魔方有一毛钱的关系。
虽然他们知道程诺是六边形战士，一个流弊的存在。但这也不意味着程诺无所不能呀，哎呦喂！
忽然，观众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程诺这个家伙，不会是节目组实在是找不到人，硬拉过来凑数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只能祈祷，这场魔方大战，他们华国队不要输的太惨就好。
舞台上，蒋老师笑着开口，“那今天四位魔方高手，究竟要挑战的是一个什么项目的，请看大屏幕！”
项目名称：魔方消时赛！
比赛由速拧和盲拧两个环节组成。
速拧环节，以每5个魔方为一组速拧题目。
五个魔方并不都是标准的三阶魔方，而是由标准魔方中的二阶魔方，三阶魔方，五阶魔方，还有异形魔方中的金字塔魔方，异转魔方组成。
盲拧环节，是由三个盲拧魔方组成的一组盲拧题目。
具体的规则是这样。
四人分成两组，程诺和陈述为一组，菲神和盲神为一组。
每组两人，一人负责速拧，一人负责盲拧。
每一组有六十分钟的基础时间。
完成一组速拧题目，削减对方战队2分钟时间。
而完成一组盲拧题目，削减对方战队6分钟的时间。
而且，在比赛过程中，那60分钟的基础时间也是在不断流逝的。
最终，哪一方的时间先用完，哪一方就失败。
规则很明了。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场关于速度的比赛。
哪一方还原魔方的速度快，就意味着哪一方能取得胜利。
“四位，规则都清楚了吗？”蒋老师对四人问道。
程诺四人齐齐点头。
“那好，有请四位走上各自的挑战台！”
挑战台，就设立在舞台两边。
在挑战台上，摆放着一组组的魔方，有速拧的，也有盲拧的。不过此时，都被魔方遮罩遮住。
按照事先在酒店里商量好的。
陈述负责速拧，程诺负责盲拧。
事实上，盲拧的难度要比速拧大很多。
否则，也不会完成一组速拧题目只削减对方两分钟。而完成一组盲拧却能削减对方六分钟。
和速拧不同。
速拧，只有快慢之分，却没有失败之说。
但盲拧，是有很大可能会是失败的。
尤其是这一次，选手需要记忆的不只是一个魔方，而是整整三个魔方。
只有将一组，共三个三阶魔方六面颜色的分部全都记忆下来之后，才能开始盲拧复原阶段。
而且在盲拧过程中，只要三个魔方当中有任何一个复原错误，都会当做盲拧失败处理。
这一组的盲拧成绩作废。需要选手换下一组，再重新开始记忆，复原。
其中浪费的时间，都够速拧选手还原两三组了。
话不多说。
在科学助理将挑战台上所有魔方上方的魔方遮罩拿开时，便意味着，比赛，正式开始！
四位选手马上各司其职。
陈述和菲神几乎同时拿起第一组中的二阶魔方，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魔方。
嘎吱嘎吱——
二阶魔方是所有魔方中最简单的一种魔方，还原需要的时间很短，基本上一两秒钟都能搞定。所以陈述和菲神的速度并没有被拉开。
第二个，三阶魔方。
两人实力之间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菲神用了5秒多复原成功，而陈述却用了8秒多。
这一个魔方，两人就差了3秒！
后面的五阶魔方、金字塔魔方、斜形魔方，菲神将时间优势越拉越大。
国际战队的菲神率先完成第一组魔方题目。身形一移，马上还原第二组的魔方。
“国际队完成一组速拧！”
旁边的裁判举起代表成功的红旗，舞台后面的大屏上，代表华国队的时间减去两分钟！
“华国队完成一组速拧！”
十秒后，陈述才还原完成第一组的魔方。
此时，菲神已经开始还原第二组题目中的五阶魔方。
说实话，这个差距……确实有点大。
“果然，还是被碾压吗？”陈述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
剧情，就像是按照之前他所预料的一样。
面对菲神+盲神的组合，他们华国队，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也就在陈述逐渐心灰意冷之际。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华国队完成一组盲拧！”
这道声音落下后，陈述便看到，大屏上，国际队的时间，猛然减去了六分钟！
陈述扭头，难以置信的望着不远处的程诺……

第一百六十六章 日常崩心态
时间回到比赛刚开始的时候。
程诺望着自己眼前的三个魔方，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
他既然敢接下魔方这个项目，那这场比赛，他就没抱着输的念头来。
如果说只比拼速拧，程诺还没有多大的把握来取胜。
但是再加上盲拧嘛……
嘿嘿嘿~~
程诺只能对菲神和盲神两人说声抱歉了。
因为，对程诺来说，盲拧和速拧，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至于在盲拧中的记忆阶段，对程诺来说，根本不叫事。
就如同现在。程诺只是将面前的三个魔方扫了一眼，便将162个方块的颜色全部记忆在自己的大脑里。
1号魔方：R层红色方块数量3，位置坐标（2，1），（3，2），（3，3）
R层白色方块数量2，位置坐标（1，1）……
……
D层红色方块数量1，位置坐标（2，2）
……
2号魔方：R层红色方块数量……
……
3号魔方：……
程诺将颜色，位置这些全部数字化。
只需要一秒，哦不，准确的说，是一秒不到的时间，就完成了第一组魔方的记忆阶段。
这是一个连世界顶尖的记忆大师都达不到的速度。
此时，代表国际战队盲神才刚刚开始第一个魔方的记忆。
程诺一边戴上眼罩，一边在大脑里推演魔方的还原步骤。
1号魔方还原步骤：
第一步，L层顺时针旋转180度。
第二步，R层逆时针旋转90度。
……
第十八步，U层顺指针旋转90度。
“搞定一个！”
戴上眼罩，失去视觉的程诺，迅速进入盲拧状态。按照自己大脑里推演的步骤一步步还原。
由于程诺的强大记忆力，根本不用担心在还原中途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
所以程诺的盲拧速度，无限接近于他的速拧速度。
本来，在之前，程诺三阶速拧速度，一直是三十秒左右。
不过，在最近几天时间，在陈述这位专业人士的执导下，程诺的速拧速度算是突飞猛进。
在脑海中有完整的还原步骤的前提下，程诺的还原速度，已经能达到20秒以内。
这速度，距离真的三阶速拧大佬，还是有不小的距离。
但对盲拧来说，已经足够！
第一个魔方盲拧还原完成，用时18秒57！
接着是这一组的第二个魔方，用时19秒32！
第三个魔方，用时16秒87！
“搞定，齐活！”
程诺打了个响指。
“华国队完成一组盲拧！”
程诺还没把眼罩摘下来，就听到旁边裁判宣布自己盲拧成功。
对此，程诺倒是毫不意外。
学霸的答案，永远不会错误！
没错，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程诺摘下眼罩，正好对视上陈述那望着自己，一脸惊愕的目光。
程诺给了陈述一个“接下来就看哥的表演吧”的眼神，淡淡一笑，接过科助递过来的下一组魔方。
此时，苦逼的盲神还在记忆的路上……
0.87+20.35秒+16.54秒+17.25秒=55.01秒。
这是程诺第二组盲拧魔方的总耗时。
用了还不到一分钟。
“华国队完成一组盲拧！”
裁判举起红旗，国际队的时间，再次咵的一下，减去六分钟。
速拧那边，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菲神完成两组，陈述完成一组。
华国队，剩余时间51分14秒。
国际队，剩余时间43分14秒。
看到这个比分，观众席上的众人议论纷纷。
谁也没想到，面对菲神加盲神这近乎于无敌的组合，程诺和陈述组成的不靠谱组合，还能取得优势。
而且看样子，这个优势还不小！
导演从科助手里接过第三组魔方。
此时，满头大汗的盲神还在记忆的路上……
一分钟后……
程诺甩甩手腕，抬头一看后面的大屏，国际队的时间再减六分钟。
时间，变成了46分10秒：34分10秒。
陈述那边，虽然已经慢了菲神足足有一组多的速度。但程诺，却在盲拧方面，将这个差距弥补回来，并且将优势不断扩大。
还原一组速拧才削减对手多少时间？
只有两分钟而已。
而程诺只要还原一组盲拧，就能减去对方六分钟的时间。
这可是三倍的差距！
目前，程诺已经领先了三组，也就是整整十八分钟的时间……
而菲神，也不过是领先一组，两分钟的时间而已。
作为一路在魔方界顺风顺水的菲神，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紧迫感！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他们这一次，恐怕要输！
而且是败给两个在魔方界籍籍无名的人。
“老弗，加油呀！只要能赢，今晚回去我当受！”菲神望着自己的好基友，心中狂吼。
此时，一直在记忆路上的盲神深呼一口气，戴上眼罩，终于开始了他魔方还原之路。
其实，盲神的记忆时间也不算多长，也就两分多钟而已。
这个速度，也在他预估的时间内。
可这玩意儿……就怕比较呀！
看看对面程诺那厮的速度，一分钟一组，简直可谓是残暴呀！
现在盲神都怀疑是不是程诺充了会员了！
咋能这么快呢？！
盲神也算是见过大大小小，几百场比赛的人物了。
但说实话，像程诺这样变态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最关键的……特么的好像程诺根本不是什么专业的魔方选手。
而是被临时抓过来凑人数的……业余选手？
这特么的就很伤自尊了好不好？！
被一个业余选手虐成这样，盲神估计除了自己，也是没谁了……
“华国队完成一组盲拧！”
“华国队完成一组盲拧！”
在盲神蒙着眼罩复原的过程中，再次听到两声程诺复原成功的声音。
也就是说，程诺目前，已经领先他五组，共计30分钟。
还让不让人活了呀！
给点面子好不好？！我可是世界排名前三呀！
即便是经历过大大小小数百场比赛的盲神，此时心态也是有点小崩。
“卧槽，我还原到哪了？”
被程诺吸引住注意力的盲神，刚回过神来，就悲剧的发现……
自己之前辛辛苦苦，苦逼苦逼记下的魔方，已经全特么忘记了！
这……还怎么玩！
崩了。心态全崩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岛国队，来了……
“没关系，我还有机会，我还有机会……”
盲神强自定了定心神，稳住自己快要崩溃的心态。
只要比赛还没结束，那便意味着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盲神很果断了放弃了这一组的盲拧，从科助手中接过第二组盲拧魔方。
手不停发抖的盲神，满头大汗，眼睛紧盯着桌上的三个魔方。
口中一直不停神神叨叨的念叨着什么。
为了胜利，为了今晚能当攻，盲神此时已经爆发了他的小宇宙！
与盲神那边无比紧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另一张比赛台程诺那轻松惬意的身影了。
一组盲拧题目，三个三阶魔方，扫一眼，戴上眼罩，开始还原。
动作行云流水，闲庭信步。
一分钟后，还原成功的魔方出现再比赛台上。
随后，大屏上国际队的时间猛然减去六分钟。
而程诺，就像是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激动的表情。
甚至，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听见程诺摇头轻叹的声音。
“哎，这次的用了54秒，比上一组慢了两秒多呀。不行，下次要努力，看看能不能冲进50秒内！”
全体观众：“……”
装逼犯，求求你，不要再装逼了好不好？！
再装的话，我们报警了呀？
54秒的速度还嫌慢！
看看人家国际战队的盲神，到现在一组都没完成呢！
可你倒好，都已经唰唰唰拧完六组了。就这样还嫌慢。
要盲神听见程诺这句话，不知道该这么想？
观众们觉得，盲神跨过千山万水，飞越数百万里，不辞辛劳的来到华国的唯一目的……就是来被程诺虐的！
本来，在比赛开始前，观众们还担心程诺和陈述会不会被虐的太惨。
但现在看来……
他们应该担心的，应该是菲神和盲神这一对难兄难弟才对！
人家哥俩千里迢迢的大老远赶来，逼没装成，反而被惨无人道的虐待一遍。这样，似乎……哈哈，似乎也还不错！
既然赶挑战我们华国的选手，那就要做好被好好“招待”准备！
毕竟，我们华国“礼仪之邦”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这不，程诺现在不就给上了好几道“六分钟套餐”，吃的盲神心态大崩。
两分钟之后……
盲神终于完成第二组魔方的记忆阶段。
只见他深呼一口气，活动活动手指，踌躇满志准备把落下的时间拉回来。
却是突然……
两道声音，在盲神的耳边先后响起。
“华国队完成一组盲拧！”
“国际队时间归零，游戏结束！”
盲神刚拿起眼罩的双手的动作戛然而止，目光怔怔的望着前方。
这就……结束了？
这场比赛结束的让盲神简直毫无防备。
他还没有开始他的盲拧表演，时间却已然结束。
而另一边，一直沉迷于盲拧，无法自拔的菲神也是一脸懵逼。
本来，按照他的预估，这场比赛，最快的话，也要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才能结束。
所以他在开始保留了一些体力，做好了打持久站的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场魔方消时赛会结束的这么快。
比赛这才开始多久？
才八分多钟吧！
可华国队已经凭借巨大的优势取胜！
他们国际队的时间已经消零。
可看看华国队的剩余时间，还有三十多分钟……
这差距……
菲神都替自己感到丢人！
那一道道的哀怨的目光，不停的落在他的好基友盲神身上。
盲神现在很想哭。
他委屈于菲神不能理解自己。
实在不是我不努力，而委实是他们的对手……太过变态呀！
看到程诺那一分钟还原三个三阶魔方的速度，盲神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拿了一个假的世界冠军。
不带这么玩的呀，根本没留给他们一丝反抗的机会！
“好，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下面请四位选手来到我身边。”
这一场魔方比赛，华国队以领先半个多小时的优势取胜。虽然只是一场娱乐赛，但也让蒋老师的心情很不错。
他把四位选手叫到自己身边，笑着对观众说道。“正如大家所看到的，这一场比赛，是我们华国队的程诺和陈述这两位选手，赢得了这场魔方消时赛的胜利！大家对他们掌声鼓励！”
啪啪啪~~
全场三百多位观众齐声鼓掌，掌声响彻在整个演播室内。
不少人都把手掌拍的通红。
不为其他，就因为，今天程诺和陈述的表现，值得这样的掌声。
这一战，完全把他们华国队的气势给打了出来！
不管你们国际队的选手有多牛逼，管他是菲神还是盲神，来我们华国，还是照样跪！
“当然，今天菲神和盲神的表现也值得我们学习。在劣势如此巨大的情况下，都没有轻言放弃！大家为他们坚持不懈的精神鼓掌！”
啪啪啪~~
菲神和盲神皆是苦着一张脸，无奈的接受这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掌声。
说实话，这样的安慰性掌声，他们宁愿不要。
他们想要的，是独属于胜利者的欢呼……
可没办法……
遇到了程诺这个变态，他们只能接受被打压的命运。
啪啪啪结束，进入采访环节。
蒋老师最先采访国际队的两人，“盲神，我看到你今天一组盲拧魔方都没有还原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还能是什么原因，当然是心态被程诺搞炸了！
当然，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于是他勉强笑了笑，说了一些比较官方的回答。
菲神也是和盲神一样，简单说了一下，就闭口不言。
蒋老师把话筒递给程诺，“程诺同学，这场比赛之所以能赢，你可谓居功甚伟。那么，你对今天的表现怎么评价呢？”
程诺连连摆手，“别别别，居功甚伟这个词可不适合我。毕竟，这可是一个团队协作的比赛。”
这句话，让观众席上的众人频频侧目。
装逼犯居然改性子了，变的不装逼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哦？”蒋老师笑着问，“那程诺同学，你认为什么词适合你呢？”
程诺歪着头，想了两三秒后，缓缓回答道，“风流倜傥，天纵之资，宛若神降，以一敌二，战无不胜，不骄不躁，为所欲为！”
全体观众：“……”
这家伙的性子，果然，还是改不了的呀！
……
三场娱乐赛的剩余两场，华国队一胜一负。
至此，在正式三场国际赛之前的娱乐赛，正式录制完毕！
程诺和陈述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回酒店。
……
而就在此时，另一边。
海烟市机场，一架从岛国飞往海烟的飞机缓缓落下。
机舱门打开。
从里面走出六个背着黑肩包，带着棒球帽的少年……

第一百六十八章 Are You Ok？
海烟市机场。
六位青年走出机舱后。
一位身材略显臃肿的秃顶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笑容，走到六位青年前方。
他用日语对几人说道，“你们告诉我，我们这次来华国的目的是什么！”
“横扫华国，扬我国威！”
六人昂着头，大声吼道。
“好。”
岛国队的领队，那个名叫平野次郎的秃顶男人，重重的点点头，视线一寸寸的从六人身上扫过。
“你们都是我们岛国最优秀的学生，我相信你们的实力！”
“这一次我们岛国需要的，不仅仅只是赢而已。而是5：0横扫华国！让华国的那些家伙知道，我们岛国的学生，不是只会拍片！”
六位岛国队的学生选手重重点头。
这几年，他们国家虽然已经将拍片行业，升级成了岛国的国民支柱产业！
几年时间，他们拍摄的爱情动作片，已经销遍了全球。
但！
他们想证明的是。
除了拍片，留下资源，让世人敬仰，他们岛国的学生，在脑力方面，也丝毫不弱！
《最强大脑》的节目组并没有派人来接岛国的队伍，而岛国队伍的翻译官明天才会到位。
没办法，一点中文都不懂岛国队七人对一位路过的出租车司机“雅美蝶”好久，会点英文的平野次郎用十分蹩脚的英语，解释了好久之后，才在司机师傅一脸凝视智障的目光下，被带到他们下榻的金鼎大酒店。
也就是如今十五位华国选手入住的酒店。
……
七个人，坐在两辆车上，汽车在公路上飞驰。
他们一边透过窗户，惊叹于海烟市那他们从未见过的繁华景象，一边商讨着比赛的战术。
领队平野次郎和岛国队的三个选手坐在同一辆车上。
三位选手，一个看起来是差不多十五六岁大小，带着黑框眼镜的井川别浪。
另外两人，年纪相差不大，都是二十多岁的大学生模样。
那个脸色干瘦，深凹着黑眼圈，一副肾亏不足，拍片过多样子的选手，叫做藤辉卫所。
另一位眼如鹰隼般锐利，身形笔直的选手，是领队平野次郎的侄子，平野法育。
平野次郎坐在副驾驶坐上，拿出对战表，扭头对身后的三人说道，“卫所，别浪，你们两个，是第一个出场。”
“这是一个2V2的团队项目，主要考验你们的速算实力，但……也考验你们之间的相互配合。”
“你们挑战的这个团队比赛，会有三轮考验，每一轮淘汰一位选手！哪一个国家的选手先被淘汰完，哪一个国家就算失败！”
“我需要你们做的是，在前两轮考验中，直接淘汰华国队的两位选手。直接不给他们进入第三轮的机会！”
平野次郎紧握住拳，“只有这样，才能彰显我们岛国的威势！”
“你们能不能做到？”
藤辉卫所和井川别浪齐齐低头。“嘿！”
“还有。”平野次郎对坐在后座一直一言不发的平野法育说道吗，“法育，五个人中，我最相信你的实力。所以我把你放在最后一场比赛！请务必守好最后一关！”
“嘿！”平野法育低头，“请叔叔放心！最后一个项目，无论对手是谁，我一定会取胜！”
……
金鼎大酒店楼下。
程诺和陈述两人刚录完娱乐赛，从平海电视台大厦回来。
还没踏进酒店大堂，在门口不远处，就看到两辆出租车在他们面前停下来。
从出租车上走下来七个身影。
然后，程诺便看到一个胖胖敦敦的谢顶中年男人，带领着后面的六个青年走到他面前。
平野次郎又不认识中文，并不知道司机将他们送到的这个酒店是不是他们想去的金鼎酒店。
见到程诺两人，便想上前去确认一下。
于是平野次郎十分客气对程诺开口，“こんにちは。”
我擦！这是啥？！
程诺看着平野次郎，皱着眉，一副你说的是什么几把玩意的表情。
原谅程诺虽然看过岛国的片子无数，可日语除了那几句“雅蠛蝶”之类的，委实听不懂几句。
平野次郎似乎明白了程诺听不懂日语，于是用有些蹩脚的英语说道。
“Hello！”
程诺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Thank you！”
对程诺的回答，平野次郎也是一脸懵逼，可不回答点什么总感觉挺尴尬的，于是他客气的回答，“Thank you very much！”
“Hello！”
“Thank you！”
“Thank you very much！”（大家自行鬼畜）
程诺直视着平野次郎，缓缓问道，“Are you ok？Are you ok？”
“I……I mean，how are you？”
平野次郎下意识的答了一句，“I&#39;m fine，thank you。”
程诺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Do you like mi 4i？”
“No，no，no。”平野次郎摆摆手，掏出口袋里的苹果X，“I use iphone。”
“（ˉ▽￣~）切~~”程诺一脸无趣扭头就走。
没意思，没意思。
还以为能把《Are You Ok》给全部尬聊出来呢？
没想到，这个日本人不搭话了~~
还有，这个日本人竟然不喜欢小米！
可恶，简直可恶！
小米手机多好！
小米手机，专为发烧而生！（广告位招租）
身后的平野次郎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程诺两人头也不回的走进酒店。
他们这是……做错什么了吗？
怎么就这样毫无理由，一声不响的就走了呢？
……
“程诺，那几个人好像是岛国队呀？”
刚走进酒店大堂，陈述就附在程诺耳边，小声说道。
“哦。”
“哦什么哦，你难道不紧张吗？不兴奋吗？”陈述扭头看着程诺，双拳紧握，“毕竟你马上带队迎战的，就是岛国队呀！”
“那又怎样。”程诺的语气依旧平淡。
陈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所以你要动起来呀！探查对面的敌情，了解岛国队的全部资料，商讨好战术，做好赛前准备，这样的话，我们赢的把握才会大一点呀！”
“不用这么麻烦的。”程诺依旧头都没回的往前走。
“有我在，我们队就不会输。”
……

第一百六十九章 装逼犯，请开始你的表演！
岛国队已经到来的消息，在当晚，就被节目组的人员通知给程诺一众十五人。
除了程诺之外，剩下的14位选手皆是一副紧张的表情。
毕竟，岛国队是华国在国际赛上的第一个对手。
根据前几季岛国战队在《最强大脑》国际赛上的表现来看，这个队伍的实力，一点都不比米国和瑛国那样顶尖大国的实力差。
而且，岛国队往往每时会在出人意料的时刻，给对手惊讶！
岛国，虽然是一个弹丸之地的国家，但，却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强敌！
……
两天后，也就是在对战岛国队比赛录制开始的前一天。
酒店的一间房间内。
程诺和他的四位队员商讨着战术。
“诺依。”程诺对坐在他身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开口。
“啊？”
小姑娘懵懂抬头，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指指着自己，声音软软糯糯，“大哥哥，你是在叫我吗？”
安诺依，目前就读于京都试验小学六年级，年龄……十二岁！
十五强中唯一的小学生选手，一个24K纯萌的小萝莉。
同时，安诺依还有另一个身份。
华国珠心算队的预备队员之一。
没错，就是洪钟带队的那个国家心算队。
安诺依小小年纪，能够成为心算队的预备队员之一，足以证明这个小姑娘在心算能力的强大。
这一次，就是程诺和这位小姑娘联手，迎战来自岛国队的井川别浪和藤辉卫所，守好第一关。
程诺揉揉安诺依的小脑袋，轻声说道，“诺依，明天的比赛你不要有什么压力，将自己的水平发挥出来就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安诺依紧握着小拳头，紧绷的小脸上一脸坚毅，“大哥哥放心，诺依不会拖你后腿的！”
……
第二天上午，平海电视台大厦。
二楼，《最强大脑》第五季的录制现场。
虽然距离正式的录制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但五百张观众席上早就座无虚席。
五百位观众中，不仅仅只有华国观众。
既然今天是华国VS岛国的比赛，那自然少不了岛国的观众。
一百位千里迢迢从岛国赶来的观众，有的脸上贴着岛国国旗，有的手中高扬着岛国国旗，脸上，皆是一脸骄傲的表情。
这次来的，可是从我们岛国几百万学生中筛选出的最顶尖的六个天才。
你们华国队再强又怎么样？
连着迎战三个国家的队伍，光是车轮战，就能耗死你们……
一边这样想着，他们一边扭头看向旁边的华国观众。
却发现，几乎所有的华国观众，全都老神在在，胜券在握的样子坐在观众席上。
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一场对战岛国队比赛，他们华国队会输。
这样岛国的观众纳闷了。
他们的自信……究竟是从哪来的？
从哪来的？
四百位华国观众淡淡一笑。
当他们从出战名单上看到一个熟悉名字——程诺！
有他在，华国队，就不会输！
华国观众：装逼犯，请尽情开始你的表演！
……
灯灯登登等等~~
上午十点，录制正式开始。
蒋老师踏着BGM，从后台缓缓走出。
熟悉的开场白后，蒋老师开始说起了今天的重头戏。
“今天，是我们国际赛的第一天。究竟是那个队伍要和华国队比赛呢？”
“让我们把镜头转向备战区！”
国际赛备战区。
其实就是之前的选手后台休息区。
不过经过几天的改造之后，如今已经大变样子。
十一张金属质感，满满科幻风格的椅子，在房间内依次摆开。
左边五张座椅，上面坐着华国队，以程诺为首的五人战队。
右边六张座椅，坐着来自岛国的六位选手。
最中间，是一个一米多高的高台。
上面摆放着一个象征着胜利者的奖杯。
镜头，从备战区的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
当镜头落在坐在华国队那个象征着队长座椅上的少年的时候，他对着镜头淡淡一笑，眼神，睥睨霸气！
“哇，程逼王这个眼神好帅！一个眼神，便将一个逼字，装的淋漓尽致！”
“不知道这次装逼犯会不会装逼太过，把警察叔叔引过来。”
“不用怕，虐岛国人，警察叔叔不会管的。”
……
现场的华国观众议论纷纷。
舞台上，蒋老师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继续说道，“就如大家所见。今天我们需要迎战的，是来自岛国的岛国队。”
“岛国队大家也都不陌生，可以算是我们的老朋友了。第三季的国际赛，岛国队是1：2败给我国。第四季，双方2：2战平。”
“这一次，第五季，他们再次回归，双方的胜负究竟会如何，我们马上揭晓！”
“首先，我们请出本场比赛的嘉宾。罗伯特教授！”
嘉宾罗伯特戴西蒙，来自米国麻省理工大学人脑研究学院，曾有三篇关于人脑研究的论文，被《自然》杂志收录。是一位世界顶级的人脑研究开发专家。
最强大脑节目组能把他请来，确实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罗伯特教授虽然是常年泡在实验室的专家，但幽默细胞还是有的。
简单的几句话，就让他和观众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让观众们知道，其实教授和我们也没什么区别。也需要拉翔排尿，经常啪啪啪呀！
“下面，就是我们最紧张，最刺激，最期待的对战环节！”
“一共进行五场比赛。一场一分！五场比赛结束后，哪一个国家的积分高，哪一个国家就会取得这场国际赛的胜利。”
“下面，我们请出第一组对战的选手！”
后台休息室。
程诺，安诺依，井川别浪，藤辉卫所，四人从自己的座椅上缓缓起身。
双方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比赛还未开始，双方就已经火药味十足。
“诺依，记住我说的，不要留手。”程诺拉着安诺依的小手，一边往舞台上走，一边沉声说道。
安诺依俏生生的点点头，鼓着一张小脸，大眼睛狠狠盯着井川别浪和藤辉卫所这两位岛国选手，“麻麻告诉过诺依，岛国人都是坏银！”

第一百七十章 闪电心算
四人一边往舞台上走，录制现场一边响起关于四人的介绍。
安诺依和程诺的个人资料华国观众们早就熟稔，他们主要关注的，是来自岛国的两位选手的资料。
“井川别浪，16岁，来自岛国新比亚中学，曾连续三次获得岛国珠心算大赛中小学组冠军。”
“藤辉卫所，21岁，来自岛国的东经大学，是岛国速算界的神级人物，从14岁开始就斩获17次全国速算总冠军，一次全球速算总冠军，第68届珠心算总成绩个人综合第一名，世界珠心算联合会第五届珠心算比赛一等奖。”
很明显，比起井川别浪来说，藤辉卫所所获得的奖项，分量更加重。
也证明，藤辉卫所的速算实力，是比井川别浪高上不少的。
资料介绍完，舞台后面的大屏上，照例出现四位选手的六维能力雷达图。
其他三位选手还好，六位能力雷达图都是速算力在4.5分以上，其他的五项能力并不算突出。
可程诺的六位能力雷达图……依旧是那样的不讲道理。
计算力5.0分，这个先不说。
剩下的五项，观察力，记忆力，空间力，创造力，推理力，全都是5.0分。
观众席上的一百位岛国观众，看到程诺的全部满分的六维能力雷达图，有过一瞬间的失神。
再现六边形战士！
他们忽然想起，在国际兵乓球赛场上，有一个来自华国的魔王般的人物，同样也是六边形战士。
她横扫整个乒乓坛，打哭无数岛国兵乓选手。给岛国观众留下巨大的阴影。
她姓张，嚣张的张！
这一次，他们在最强大脑的舞台上，再次看到一个六边形战士。
是否，这个叫做程诺的华国选手，能不能给岛国的众人带来当年那如同大魔王降世般的恐惧。
观众席上的岛国观众不清楚。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场比赛，岛国队不好打！
至少，不会像他们所想的赢得那么轻松。
四位选手，还是和当初的娱乐赛一样，两位华国选手站在蒋老师的左手边，两位岛国选手中站在蒋老师的右手边。
几句十分官方的客气话后，蒋老师开始介绍起这次四位选手所挑战的项目。
四人都是擅长速算的选手。
呃……说错了，是三位都是擅长速算的选手，程诺除外。
程诺这家伙不仅擅长速算，还擅长魔方，擅长记忆……
最重要的，这个家伙，擅长装逼！
咳咳……回归正题。
既然四人的资料都和速算有关，那这一次，四人挑战的项目，肯定是速算项目。
项目名称：速算大战！
比赛分为三个阶段。
每个阶段淘汰一人，留到最后的那人，属于哪个国家的选手，哪个国家就会获得这一场比赛的胜利。
首先，第一阶段：闪电心算！
题库中有难度3颗星至20颗星的提醒供选手选择。
四位选手，按照顺序，轮流选择不同难度的题目进行作答。
题目的难度由选手本人决定。
答对赢得对应星值，答错减去对应星值。
总共进行三轮，三轮过后，四位选手中，谁的星值最低，谁就会面临被淘汰的命运！
下面，程诺他们进行的，就是闪电心算的比拼。
“好的，我的手中有一枚硬币，正面是华国国旗，反面是岛国国旗。究竟哪一个国家最先选择挑战题目，就由我手中的这枚硬币决定。哪一面朝上，哪一个国家就先选择题目。”
蒋老师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币。
然后高高抛起，落在蒋老师的手背上，用另一只手捂住。
“究竟是哪个国家最先出战呢？”
一边说着，蒋老师一边移开捂住硬币的手掌，缓缓露出岛国的国旗。
“好，是岛国队的选手的先出场。”
蒋老师对岛国队的选手示意一下，“你们两位可以商量一下哪一位选手先选择题目挑战！”
这一个挑战项目，严格意义上来将，后手的国家是有一定优势存在的。
毕竟，可以根据对手选择难度的星数，来调整一下自己选择题目的难度。
但，这种优势实在双方选手实力均衡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
因为……如果对手的实力足够强大的话，后手答题，非但不会成为一种优势。
反而，很有可能成为巨大的压力。
现在岛国的队的两位选手，抱的就是这样的心思。
他们认为，以他们两人的实力，足够碾压华国队的两人。
先手和后手，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我先来吧。”井川别浪耸耸肩，对藤辉卫所说道。
藤辉卫所半靠在挑战椅上，自信的笑笑，“好，那就你先来。我来殿后。华国队的两人，根本不足为惧……”
藤辉卫所轻轻摇头。
一个是才十二岁的小姑娘，一个是没获得过任何速算赛事名次的菜鸟。
华国队派出的这阵容……
呵呵！
怕是见到我来，已经战略性放弃了这一分吧。
大屏上，显示出闪电心算各个难度，以及对应的星值。
井川别浪抬头看着大屏，说出自己的选择的难度。
“我选择三位数加法五秒。”
三位数，难度一星。
加法，难度一星。
六秒，难度七星。
总难度星数，九星！
这算是一个中等难度的题型。
当然，这个中等难度，是对于职业的速算选手来说的。
要是让普通人来做的话，别说是九星，九百星都不过分。
第一个出场的井川别浪，不知道是在求稳还是实力确实就这样，选择了一个九星的题目。
后台从题库中随即选取了一道和题型相符的题目。
井川别浪深呼一口气，走上挑战位。抬头看着大屏。
3！2！1！
454！
547！
234！
……
201！
闪电心算题目出现！
每一套题目，是由20个数字组成。
井川别浪选择的六秒钟，意味着，20个数字，在6秒内在大屏幕中全部出现完毕。
平均下来的话，每0.3秒，大屏上就会出现一个数字。
这是什么概念呢？
人每眨一次眼的时间，大概在0.2秒~0.4秒左右。
也就是说，在闪电心算过程中，要是你不小心眨了一下眼。
那很有可能，就会错过一个数字。
所以，需要选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小学生，恐怖如斯！
总计九星难度的闪电心算题目。
20个数字，以每0.3秒一个速度先后出现在大屏上。
6秒后，20个数字全部出现。
来自岛国队的井川别浪歪着头，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两秒后，刷刷几下，在答题板上给出自己的答案：
6254！
随后立即转身，背对着挑战台，对蒋老师示意作答结束。
闪电心算这个项目，在题目在大屏上出完后，留给选手的时间只有五秒钟。
也就是说，五秒钟之内，选手不转身示意作答完成的话，无论答题板上的数字是正确还是错误，都会被认为作答失败。
在井川别浪示意作答结束后，长腿漂亮的科助立刻走上前来，将井川别浪的答题板用遮板挡住，拿到主持人蒋老师面前。
蒋老师笑着开口，“首先，请大屏给出这道题目的正确答案！”
大屏上出现一个四位数的数字。
蒋老师一边对科助示意，一边对观众说道，“究竟井川别浪选手的答案究竟正不正确呢？下面，我们一个一个数字的来看。”
观众席。
所有的岛国观众全都屏气凝神，双手紧握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舞台上科助手里的答题板。
“井川君，你可千万要答对呀！”
岛国观众的心里在祈祷。
“6！正确！”
“2！正确！”
“5！正确！”
“4！正确！”
四个数字，井川别浪的答案全部正确！
“恭喜井川别浪选手率先拿下九分！”蒋老师恭喜道。
井川别浪高举紧握的双拳，脸色涨得通红，弯腰低吼一声，兴奋激动之色尽显……
那样子，要是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已经赢得比赛胜利的呢！
岛国的观众，一边卖力的为井川别浪的表现鼓掌，一边把得意的目光瞥向旁边的华国观众。
意思是：看到我们岛国的选手没有，这速算水平，简直和拍片水平有的一拼有木有！
对此，华国的观众就翻翻白眼，当做是没看见。
呵呵，才9星难度，嘚瑟个什么劲，等一会儿，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蒂花之秀！
舞台上，比赛依旧在继续。
井川别浪走下挑战台后，藤辉卫所选择了他的题型难度。
四位数，难度两星！
加减混合，难度两星！
六秒钟，难度七颗星！
总难度，十一颗星！
难度系数比井川别浪还多了两颗星。
藤辉卫所自信无比的走上挑战台。
五分钟后……
“恭喜藤辉卫所拿到11分！”蒋老师大声说道。
啪啪啪~~
岛国观众更加卖力的掌声响起。
开门红，开门红呀！
井川别浪和藤辉卫所，在第一轮，无一人回答错误，分别将九分和十一分收入囊中。
这对岛国队来说，无疑是打了一剂强心针。
这样……
所有的压力，便转到华国队的身上！
挑战椅上。
程诺侧过身，和安诺依小声商量道，“诺依，我们两个谁先上？”
“大哥哥，我先来吧！”安诺依握拳，紧绷的小脸上斗志昂扬，“诺依绝对不会让大哥哥失望的！”
“好，那你就先来，我来压阵！”程诺洒然一笑，看着安诺依迈着小步子，走到挑战台前。
安诺依站在挑战台前，仰着小脑袋，嘴中含着手指，歪着头，犹豫了两三秒后，才给出自己的选择。
“我选择六位数加减混合四秒。”
安诺依那清脆无比的声音回响在演播室内。
六位数，难度四颗星！
加减混合，难度两颗星！
四秒钟，难度九颗星！
总难度，十五颗星！
嘶——
当这个难度星数一出来，在场的所有人，不只是观众，就连比赛选手，都对站在挑战台前那个娇小的身影，投去讶然的神情。
十五颗星呀！
这个难度，比岛国的藤辉卫所选手的十一颗星难度整整高了四颗星！
而且，根据资料。安诺依只是一个小学生呀……
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恐怖的吗？！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华国队这样做，只是为了哗众取宠而已，这个小姑娘一定做不对的。一定做不对的……”
如今，岛国的观众，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
挑战椅上，对安诺依的题型选择，程诺也是一时没有缓过来。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是我低估她了呢。”程诺摇头淡淡一笑。
“诺依，你确定选择这个难度的题型吗？”蒋老师显然也和众人的想法一样，于是对安诺依再次确认道。
“嗯！”安诺依重重的点头，“蒋老师，我确定了！”
“好，那下面，挑战，马上开始！”
蒋老师的话音一落，大屏再次出现一个三秒的倒计时。
安诺依紧绷着小脸，睁着大眼睛，一眨不敢眨的盯着大屏。
3！2！1！
题目出现：
147887！
-154572！
218779！
……
-872455！
四秒钟的时间能干什么？
可以说，给你一个计算器，屏幕上这出现的20个数字，在四秒钟的时间，你都未必能按完一个数字！更别说把它算出来。
可安诺依的需要做的，是在每个数字出现的0.2秒时间内，将屏幕中出现的数字，和之前算出的数字，进行加法或者减法运算。
0.2秒？恐怕世界上最快的男人都未必能有这么快吧！
20个数字在大屏上全部显示完毕后，安诺依没有任何犹豫，在答题板上，迅速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好。我们来看一下，安诺依选择的这个难度15星的题目，答案究竟正不正确呢？”
大屏上，已经给出了这个题目的正确答案：
797942！
一个六位数。
而蒋老师也让一旁的美女科助，一一验证安诺依的答案。
“7！正确！”
“9！正确！”
……
“2！正确！！！！”
哗~~
全场瞬间哗然。
四百位华国观众不约而同的起身，为安诺依这个不服输的小姑娘，献上最热烈的掌声！
做到了！她做到了！
坐在挑战椅上的岛国两位选手，井川别浪和藤辉卫所，皆是一脸苍白。
很显然，他们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现实。
他们来自岛国的速算天才，在国际上都叫得上号的速算选手。
就这样，别一个小学生……完虐了！
简直不要太惨呀！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井川别浪，淘汰！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岛国的两位选手，井川别浪和藤辉卫所，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的。
被一个小学生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那感觉……真的是相当的酸爽！
安诺依拿下十五星，蹦蹦跳跳，一脸开心的回到自己的挑战椅上，邀功似的对程诺说道，“大哥哥，我没有拖你后腿呦！”
“嗯。”程诺摸摸安诺依的小脑袋，夸赞道，“你是最棒的！”
“接下来，就是我的表演时间了！”
程诺说完，理了理衣服，起身，大步走到挑战台前，声音无波无澜的说出自己想要挑战的难度题型。
“八位数加减混合一秒！”
八位数，难度六星！
加减混合，难度两星！
一秒钟，难度十二星！
总难度，二十星！
最高难度的二十星！
果然……
华国观众看到程诺选择的题型，皆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装逼犯出马，要么不选，要么，就选难度最大的！
二十星的题型难度，已经是节目组设立的，难度星数最高的题型。
本来，节目组设置这个难度星数的题目，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提升这个挑战项目的逼格罢了。
至于会有人选择这个难度的题型……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到过。
因为，这个项目的难度，已经无限接近于人类的极限。
1秒钟，出现20个数字，平均下来，就是0.05秒一个数字。
而人眼的反应时间是0.042秒，也就是说，如果每个数字出现的时间低于0.042秒的话，所有的数字，在选手眼中，都会变成像放电影一样连续的画面，而不是一帧一帧的图片。基本上不可能分出某一个数字是上一个的，还是下一个的。
0.05秒虽然还未达到0.042秒的极限时间，但已相当接近。
留给选手有效的数字捕捉时间，只有0.008秒。
那可是一个八位数的数字。
一个八位数的数字，先不论记不记得住，光是从头到尾看一遍，都需要0.5~1秒的时间。
而程诺，需要在0.008秒内做到！
恐怖！相当恐怖！
一些深知这个题型难度的人，比如岛国的那两位选手，当场已经被吓傻了，目光呆滞的望着站在挑战台前的那道身影。
“这是假的吧，这么难，会有人做出来吗？”
这是所有岛国观众此时的疑问。
而华国的观众倒是稳坐钓鱼台。
会不会有人做出来，你们待会就知道了！
……
“程诺，准备好了吗？”
深谙程诺脾性的蒋老师，已经懒得问程诺是否确定自己的选择了。直接问程诺准备好了没有。
程诺点点头，“准备好了！”
“好，挑战，开始！”
3！2！1！
20个八位数数字，开始按照0.05秒一个速度，依次出现在的大屏上。
65451541！
-58794477！
+44222004！
……
16898728！
所有观众感觉，大屏幕上的数字只是在他们眼中猛地一闪。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连一个八位数的前两个数字都没看完，就蹦到下一个数字了。然后，一直如此的往复。
一秒钟的时间很短，也就是眨几次眼的功夫。
在所有观众以为挑战还未开始的时候，挑战就已经结束了。
而此时，站在挑战台前的程诺，那一双眼中，有着一组组数字在不停的流动。
20个八位数，以一种媲美于超级计算机的速度，在他的大脑里迅速进行着加减运算。
0.005秒后，程诺已然得出了这组闪电心算的答案。
65478774！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程诺在答题板上写下了这个数字。
随后，没有任何迟疑的转身，示意作答完毕。
至于检查？
程诺早就说过，身为学霸，检查是不可能检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检查的！
哗~~
一如既往。
观众们瞬间哗然出声。
尤其是那些岛国的观众，看程诺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大魔王一样。
刚下去一个小学生，又上来一个大魔王……
这特么让我们……怎么玩？！
“好。”蒋老师让科助把程诺的答题板拿到自己面前，笑着对程诺问道，“程诺，你对自己的答案有百分之多少的信心？”
程诺淡淡一笑，“也不高，说100%好像显得我太狂了。那就101%吧。”
蒋老师被程诺的回答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反应过来道，“哈哈，程诺同学这个中等意思不错。”
“好的，闲话少说，让我们马上来验证一下程诺同学的答案！”
大屏显示正确的答案。
“6！正确！”
“5！正确！”
……
“4！正确！！！”
“恭喜程诺同学，完成难度20星的题型挑战！”
20星！！
难度最高的星值！！
可以说，后面的两轮，只要程诺稳住现在的水平，发挥不出现失误，进入下一阶段，绝对是板上钉钉！
安诺依也一样，第一轮过后，她拿了15星。
比星值最低的井川别浪，足足高了6颗星。
剩下的还有两轮，井川别浪想把这6星追回来，几乎不可能……
或许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安诺依在后面的两轮在后面的答题环节中出现失误了。
井川别浪和藤辉卫所，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本来他们认为，以他们的实力，这是稳赢的局面。
却没想到，两人先被一个萝莉小学生按在地上摩擦，然后被一个大魔王彻彻底底的完虐。
“我们来看一下第一轮过后四位选手的分数。”蒋老师笑着对观众说道。
第一轮过后，四位选手获得的星值分别是。
程诺，二十星！
安诺依，十五星！
藤辉卫所，十一星！
井川别浪，九星！
没有任何的中间休息环节，程诺回到挑战椅上，第二轮挑战马上继续！
井川别浪在落后分数如此巨大的情况下，必须放手一搏。
于是他在挑战台上紧皱着眉头，犹豫了好一阵之后，咬牙选择了一个五位数加减混合三秒的题型。
总难度星值：15星！
然而……
井川别浪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15星难度的题目，显然不是他能够完成的。
结果，十五星非但没有拿到，反而因为答案错误，被倒扣了15星。
于是，井川别浪的星值，变成了悲剧的-6星。
所有的华国观众看着舞台上，那个蹲在地上，一脸怀疑人生表情的井川别浪，轻轻摇摇头。
可怜的孩子……
至此，后面的比赛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因为就算第三轮井川别浪同学答对难度20星的题目，也不过才14星而已。
程诺他们三个只要保证不答错，就能稳赢。
而结果，也确实如众人预料的那样。
藤辉卫所显然也是放弃了这个不靠谱的队友，剩下两人都挑战的难度不低不高的九星题目，稳稳拿到18分。
程诺和安诺依两人也随便选了几个星值的难度挑战，皆是成功。
至此，心算大战第一阶段的闪电心算，到此结束。
井川别浪，淘汰！

第一百七十三章 震惊！装逼犯被……
“接下来，让我们马上进入第二阶段的比拼！”
速算大战第二阶段：大位数乘除！
如果说上一轮闪电心算，考验的主要是选手对加减法运算的水平。
而第二阶段，考验的，就是选手大位数乘除的能力。
挑战形式是抢答赛制。
三位选手，同时站在挑战台前。
三位选手同时作答，大屏显示出大位数乘除题目后，选手需要在答题板上写下自己的答案，然后按下身边的抢答器。
最先按下抢答器的选手，将会获得答题权利。
和上一阶段的闪电心算一样，如果选手写在答题板上的答案正确，则获得该题目所对应的分数。答案错误，减去其对应的分数。
总共10道题目。
10道题目过后，分数最低的选手淘汰！
剩余的两位选手进入到最后的决战。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发生，如果10道题目过后，有两位选手的分数一样，那会进行一道题目的加试。
目前的情况，三位晋级到第二阶段的选手，两位来自华国，一位来自岛国。
也就是说，如果来自岛国的藤辉卫所在第二阶段被淘汰。那第三阶段不用比拼，就可以直接宣布华国战队的胜利！
所以，现在的藤辉卫所，压力很大！
藤辉卫所站在挑战台前，左边是小学生安诺依，右边是大魔王程诺。
他深呼一口气，强压住自己紧张的心情。攥紧双拳，心里对自己吼道。
“藤辉卫所，你要加油！你要让那群华国人知道，自己的国家，除了拍片之外，并不是一无是处！”
“藤辉君，加油！”
“藤辉君，加油！”
观众席那边，也传来岛国观众整齐的加油呐喊声。
现在，藤辉卫所身上承载着的，是他们全村人的希望！
藤辉卫所能否以一敌二，带着无上的荣光去迎娶村东头那头小母牛，全靠这一战了！
“三位，准备好了吗？”蒋老师最后确认道。
三人齐齐点头。“准备好了（準備ができました）。”
“好，我宣布，挑战开始！第一题：七位数乘六位数，难度分数：8分。”
第一题，按理来说，应该是最简单的题目。
可就是这个“最简单的题目”，都是一个七位数乘以六位数。
可以想象，到了后面，题目的难度会增加到何种程度。
3！2！1！
三秒倒计时后，题目出现！
6541898*164712=？
程诺的眼睛一直紧盯着屏幕。
在题目出现的一瞬间，程诺只是简单扫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拿起记号笔，自信无比的在答题板上写下自己的答案。
一般来说，大位数乘法的答案，都是非常长的。
就比如说这道题目，答案就是一个13位数的数字。
13个数字，光写的话，都要用两三秒的时间。
唰唰唰唰~~
程诺使用奥义，真-麒麟臂之术，只用了两秒，便将13个数字一气呵成的写在答题板上。
搞定！
程诺没有任何犹豫，伸出右手，就要按下在他右手边的抢答器。
可就在这时……
噔~！
一个按下抢答器的声音，让程诺准备按下去的手掌，停滞在半空中。
谁？
是谁？
是谁抢了我程诺装逼……啊呸，答题的机会？！
程诺不善的目光，扫向站在他隔壁的藤辉卫所。
藤辉卫所现在也是一脸懵逼呀！
这么快的吗？完全没有想到呀！
只见答题板上，13个数字，他才写了5个，还不到一半。
面对程诺的那不善的目光，藤辉卫所一脸委屈，他微微侧身，露出身后安诺依那娇小的身影。
然后，程诺便看到，安诺依小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歪着小脑袋，对程诺比了一个可爱的胜利手势。
很显然，刚才按下抢答器的，并不是藤辉卫所。而是……安诺依！
好吧……
程诺摇头苦笑一下。
现在果然已经是小学生的天下了。
我们00后，已经老了……
程诺那宛如超级计算机的大脑，用0.001秒的时间得出正确答案。可结果……还是没有干过安诺依。
不过还好，这8分，只要不被岛国的藤辉卫所拿到就行。
科助将安诺依的答题板用遮板遮住，拿到蒋老师面前。
“下面，我们来一一验证安诺依的答案！”
“1！正确！”
“0！正确！”
……
“6！正确！”
这道大位数乘法的正确答案，是1077529103376。
而安诺依的答案，和正确答案完全对应，没有一个数字错误！
8分，被安诺依收入囊中。
“哼！”
安诺依傲娇的对把目光直视她的藤辉卫所翻翻白眼，俏生生的站在挑战台前。
观众席上……
观众们也在议论纷纷。
“哇，安诺依好可爱呀！要是我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就好了。”
“你没希望了，诺依是可是我的。不过，我听说，有一个游戏叫做努力少女希尔薇，主角也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你可以下载玩玩。”
“努力少女？一个很努力的小姑娘吗？”
“哎呀，哎呀，你们跑题了呀，我们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现在装逼犯的心理活动是怎么样的吗？”
“哈哈，我想现在程诺的内心一定是很不爽的吧。可又不能发泄出来。一个本应该他来装的逼，被一个小姑娘给半路截胡了。那感觉，一定相当酸爽吧！”
“哇哈哈！真的是第一次见装逼犯吃瘪呀！这件事，我觉得可以列入百年难见系列了！”
“值了！先不管后面的比赛怎么样，今天能看到装逼犯吃瘪，这门票价值了！”
……
挑战台前。
程诺活动活动了手指，右手紧握着记号笔，一脸的蓄势待发的状态。
程诺仔细想了一下。
上一轮，自己之所以比安诺依慢了那零点几秒的时间，主要还是写字速度不够快！
毕竟，到了他们这种水平。
一个七位数乘以六位数的题目，所需要的计算时间，也就零点几秒。
主要拉开时间的，还是写数字的速度。
程诺决定了，这一次，要把自己的真-麒麟臂之术，升级为究极-麒麟臂之术。
他不相信这样，还赢不了安诺依这个小妮子！

第一百七十四章 胜负已分
大位数乘除第二题。
13位数除以6位数。难度：10分！
大位数乘法，和大位数除法，对专业的速算选手来说，两者的运算难度是差不多的。
不过，往往选手完成一道大位数除法的题目，会比大位数乘法的时间要少，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大位数除法的答案的数字比较少啦！
大位数乘法，最后的答案动辄是十几二十多个数字。而大位数除法，答案中数字就很少。因此，选手在答题板上写下数字的时间就会少很多。
三位选手，全部盯着大屏，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对他们这种级别的比赛，别说是1秒，就算是0.1秒的失神，就很有可能，失去一场比赛的胜利！
真正的争分夺秒！
依旧是三秒倒计时。
三秒之后，题目出现：3795433412088/5433528=？
全场观众全部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选手答题。
现场，只剩下三位选手在答题板上写字的沙沙声。
噔~！
按响抢答器的声音猛然响起。
所有的观众瞬间悚然而惊！
这才过了几秒？
恐怕两秒还不到吧……
这就有人……做完了？
他们一个个的坐直了身体，目光扫向舞台，想要看看究竟是谁抢下了这一题。
是萝莉小学生？还是装逼犯？
至于岛国选手藤辉卫所……
呵呵，观众们根本往他那边想。
来自岛国的友人藤辉卫所，已经彻底沦为其他两位华国选手的背景板。
比起这场毫无悬念的中日速算大战，观众们更想看的，是程诺这个装逼犯继续他一贯的装逼表演，还是被安诺依这个萝莉小学生，摘下逼王的桂冠？
小学生VS装逼犯！
这可比虐待岛国友人来的有趣多了。
“率先按下抢答器的是程诺，下面请科助将程诺的答案拿至验证区验证。”
这一次，程诺终于领先了安诺依差不多零点几秒。
在程诺按下抢答器的同时，安诺依的小手，距离抢答器的那个红色按钮，只有两三厘米的距离。
“好险。”
程诺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你妹！
这一次，自己差点又阴沟里翻船。
哼！一个小丫头，我在床上制伏不了你，在比赛场上我还赢不了你？
“6！正确！”
……
“1！正确！！！”
“恭喜程诺拿到10分！”
程诺帅气的打了响指，轻轻松松，10分到手，美滋滋，美滋滋……
“哇，大哥哥好厉害！”
安诺依崇拜的声音适时响起。
程诺挠挠头，刚想说些谦虚的话，就听见安诺依仰着小脑袋，眨眨萌萌的大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诺依不能给大哥哥拖后腿！下一题，我一定会抢到的！”
“啊哈？！”程诺嘴角一抽。
好吧，你萌，你随意。
想罢，程诺给安诺依一个加油的手势，“嗯，加油！下一题我们两个谁先抢到，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夹在两人中间的藤辉卫所一头黑线。
喂喂喂！
请你们不要忽略我的存在感呀！
我也是你们的对手呀！我也有资格去争夺下一道题的答题权的啊！
你们这样完全忽略我存在的聊天是哪样？
既然你们如此不给我卫所面子，那下一道题，就不要怪我了！
藤辉卫所心里暗暗发狠。
“下面，进入大位数乘除的第三题！”
第三题，七位数乘以八位数，难度：11分！
3！2！1！
题目出现：1545454*46487874=？
噔~！
几乎在题目出现的同一时间，某位选手按下抢答器。
现场所有观众，无论是华国观众，还是岛国观众，全部瞬间哗然！
“嗯？”正低头准备答题的程诺，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眉抬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边。
安诺依揉揉自己迷糊的双眼，眨着一双不解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边。
按下抢答器的选手不是别人，正是夹在两人中间的藤辉卫所。
而他的答题板上，却是一片空白！
藤辉卫所一只手揣着兜，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一副我很牛逼的样子。
这是弄那样？！
全场懵逼。
装逼吗？
可装逼也不是这样装的呀！
这不是装逼，而是沙比呀！
“哼哼，叫你们忽视我的存在感。这下好了，我把题抢了，你们谁也答不成。”藤辉卫所此时心里这样想着。
气不过！没错，他就是气不过！
我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站在这，你们凭什么忽视我。
藤辉卫所终究是个年轻气盛的人，他就是想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来证明，他藤辉卫所，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程诺大哥哥，这位岛国选手是不是脑子又问题？”一个清脆无比的声音在藤辉卫所耳边响起。
另一个深以为然的声音说道，“嗯嗯。诺依，你说的没错。”
藤辉卫所嘴角一抽：“……”
抗争！无声的抗争！懂吗？
不是特么的脑子抽了！
“好，藤辉卫所选手主动放弃作答。目前分数，-11分！”
听到这个分数后，藤辉卫所一脸肉痛。
值！
藤辉卫所咬牙接受了自己任性的代价。
“卧槽，藤辉卫所是个什么jb玩意，竟然拿我们大岛国的胜负来胡闹！”
“这种家伙，就应该分分钟切腹自尽。简直对不起我们岛国天皇的栽培！”
“拍片！必须拍片！藤辉君是在是太让我失望了！看来他这一辈子，除了拍片，将会一无是处！”
……
岛国观众抱怨纷纷。有些过激的，都想要会岛国慰问一下藤辉卫所的妈妈姐姐了。
与岛国观众的怨声载道的样子不同，华国观众那边就显得相当和谐了。
一个个的捧着瓜子花生爆米花，眼中期待的看着舞台上程诺和安诺依两人的比拼。
如果说之前的藤辉卫所，还有那么一丝丝获胜的希望的话。
那现在，很抱歉，这个孩子，已经自己把自己给玩炸了！
接下来的比赛，除了藤辉卫所在第三题的时候，秀了一下存在感之外。
剩下的题目，全部别程诺和安诺依两人瓜分。
十五分钟后……
随着程诺拿下最后一道十七位数除以八位数的大位数除法题目，第二阶段的大位数乘除，正式落下帷幕。
最后，三位选手各自的分数为。
程诺，68分！
安诺依，62分！
藤辉卫所，-11分！
藤辉卫所，淘汰！
由于岛国队的两人已经全部被淘汰，第三阶段的比拼，直接不用进行。
至此，华国队对战岛国队的第一场比赛，胜负已分！
华国队凭借程诺和安诺依一顿天秀加造化钟神秀的表现，以绝对碾压的优势，拿下一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绝对音感
“耶！”
程诺的右手，在空中和安诺依的小手相击。
安诺依的小脸上，露出极为开心的甜甜笑容。
“恭喜华夏队拿下第一场比赛的胜利。”蒋老师笑着开口，“下面，请四位选手回到备战区，我们马上开始下一场的比赛！”
程诺拉着神色显得极为开心的安诺依，回到后台休息室的备战区。
而井川别浪和藤辉卫所，脸色则是极为阴沉，在岛国观众那满是不满的目光中，灰溜溜的回到了对战休息区。
“哇！大神，诺依，你们两个刚才的表现好棒！你们没见，刚才在休息区那岛国的四个选手，脸色一直黑的都跟锅底一样。”
两人刚回到休息区，应樱樱就走上前来，瞥了一边的岛国队一眼，强忍着笑意，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程诺淡淡一笑，“不是我们的实力太强，而是对手的实力太弱了。”
程诺这句话可不是谦虚，而是事实确实如此。
论速算实力的话，井川别浪和藤辉卫所还真的不咋地。
连安诺依这个国家速算队的预备队员，都能够完虐他们，更不用说，速算队的那些正式队员。
只不过，国家心算队的那些正式队员，身份都隶属于军方，不允许来参加《最强大脑》这样的综艺节目。
要知道，就算岛国最流弊的藤辉卫所，也只不过是获得了一次全球速算总冠军而已。
而在国家心算队中，获得三次五次的都大有人在。
当然，国家心算队的里人就算再厉害，和自己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程诺心中“谦虚”的想到。
安诺依攥着拳头，对应樱樱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樱樱姐姐，诺依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你一定要加油呀！”
应樱樱摸摸安诺依的小脑袋，神色坚定的重重点头，“嗯，姐姐一定会赢下比赛的！”
华国队对战岛国的第二场比赛，代表华国出战的，就是应樱樱！
一个从100强艰难走来，每次几乎都是惊现晋级的电焊萌妹子。
究竟她是能在华国队先下一城之后，再下一城。还是让岛国选手将比分拉平？
一切，都是未知数。
舞台上，蒋老师环视了观众席一圈之后，大声说道：“下面，请出我们第二组对战的选手！”
后台备战区。
应樱樱对华国队的其余四人点点头，从座椅上缓缓起身。
另一边，岛国队，一身骚红色西服的选手同样从座椅上站起，对应樱樱做了一个自以为谦逊的笑容。
他刚想要对应樱樱这个可爱的妹子打声招呼，却不想应樱樱脚下的步伐陡然加快，顺着后台的通道快步走向舞台。
岛国的选手神情愣了一下，摸摸鼻子，紧跟上应樱樱的步伐。
舞台上，依旧是照常的寒暄。
终于，蒋老师见观众有些不耐烦之后，笑着开口，“我想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的向看到这第二轮的比拼了！”
“下面，我们首先来看一下挑战规则！”
项目名称：绝对音感！
没错，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关于“声音”的挑战项目。
绝对音感能力，是指在没有给基准音前，听者能分辨任一音的音名及音高。
而拥有绝对音感能力的人，一万个人当中，都未必能找到一个。
并且绝对音感这东西是天生的，后天的话，几乎很难培养出来。
也就是说，这东西……完全靠命！
很巧的是，如今站在舞台上的两位选手：来自华国的应樱樱，还有来自岛国的伊藤拓住，全都是绝对音感的拥有者。
说实话，在备战的时候，程诺也是很惊讶于应樱樱是绝对音感拥有者的事实。
按理来说，一旦发现自己拥有绝对音感，一般来说都会从事和音乐相关的行业。
因为，拥有绝对音感的人，在音乐方面，会比其他人容易的多。
比如说贝多芬，周董，都是绝对音感的拥有者。
对此，程诺也问过应樱樱这个问题。
应樱樱给出的回答是，她自己是音痴……
音痴……
好吧，应樱樱，应该是史上最悲剧的绝对音感的拥有者吧。
只能听，不能唱。想一想，也挺难受的。
由于这场挑战的选手，都是绝对音感的拥有者，那挑战的项目，自然和听音有关。
项目的具体挑战规则是这样的：
在舞台上，总共有二百件类型，大小各不相同的家居用品。
锅碗瓢盆，茶碟碗筷，成人用品，应有尽有。
二百件不同的物品，拿敲击棒用相同的力敲击下去的话，就会产生200个不同的声音。
这些声音，有的会差别很大，而有的，则差别很小。
就比如说一个直径6厘米的玻璃杯，和一个直径5厘米的玻璃杯，在敲击下产生声音的差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正式的比拼之前，科助会拿着敲击棒，将这200个物体，按照5秒一个的速度，依次敲击。
选手在这过程中，需要将这200个物体的编号，和其对应的声音全部记住。
特别说一下，在一环节，选手是完全背对着舞台的。
也就是说，他们只知道这个声音所对应的编号，而并不知道这个编号所对应物体，是一个碟子，还是一个茶杯。
第一阶段的声音记忆完成后。
第二阶段，双方选手互相为对放出题。
一位选手，在总共200件物品中，按照自己的意愿，为对手选取十件物品。
随后，十位科助科助会在同一时间敲击这十件物品。
并且，只敲击两下。
另一位选手根据听到的敲击声，来判断，十件物品所对应的编号，并写在答题卡上。
结束后，换答题的选手出题，出题的选手作答。
最后，同时验证两位选手的答案。
正确率优先，正确率相同，用时短者获胜！
很明显，这个项目，不仅仅是对方选手实力的考量。还有，双方战术的博弈。
究竟哪几个物品，同时敲击混合在一起声音，最难以分辨。需要选手本人亲自去判断。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可以看见的声音
选手之间相互出题，这就有点博弈的意思了。
两人都是绝对音感的拥有者，自然知道，拥有绝对音感的人，对哪个音阶的分辨度最低。
在出题的时候，他们便会刁难彼此。
力求让自己出的题目的难度最高。
这样的话，即便实力上有些差距，也可以在题目难度上，弥补这些差距。
绝对音感这个项目。
是对选手的出题能力，声音的敏感能力，双重能力的考验。
当然，记忆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200个编号和其对应的声音，如果没有足以支撑这样庞大记忆量的记忆力的话，就算绝对音感能力再流弊，对声音再敏感，还是照样要跪。
应樱樱身为十万人筛选到现在仅剩的十五位选手，记忆力方面，虽然比不上程诺、李凌霄之类的那么强。可应付这样的记忆量，已然足够。岛国选手伊藤拓住的情况，观众们未可得知。
蒋老师简单说了一下待会儿挑战的时候需要注意的地方之后，便让两人坐上挑战椅。
观众席。
观众们也是兴致盎然，对舞台上的两位选手议论纷纷。
绝对音感耶！
在他们普通人眼中，这和超能力没什么区别。
平常，他们能见一个拥有绝对音感的人，都恨不得像参观动物园那样，围观一番。
现在，舞台上可是站着两个绝对音感的拥有者。
那这场比赛，一定会相当刺激！
花生瓜子爆米花已经备齐，坐着大佬开始表演！
“接下来，科助会以5秒一件的速度，依次敲击这200件物体，两位，准备好了吗？”蒋老师声音严肃的问道。
坐在挑战椅上，背对着200件物品的应樱樱和伊藤拓住齐齐点头。
“我们的挑战马上开始，请各位观众保持绝对安静！不要发出任何干扰选手辨别的声音。”
这一句，是蒋老师对现场的那五百位观众说道。
如果说，在其他比赛项目上，现场发出的杂音会稍微影响选手的挑战的话。
那这个“绝对音感”项目，现场杂音对选手挑战的影响，几乎是致命的。甚至……都有可能无法保证挑战能否顺利进行。
所以，在比赛开始前，蒋老师必须提醒观众这句话。
观众也深知这个挑战的性质，一个个的摒弃凝神，放慢自己的呼吸。
现场，瞬间落针可闻。
也就是在这种极为安静的氛围下，挑战，正式开始！
科助按照5秒一件的速度，在锅碗瓢盆这样的物品上，用一根细长的敲击棒缓缓敲击。
整个舞台上，想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如果不知道，还以为在厨房里做饭。
200个物件，每5秒一件，总共一遍下来，就是1000秒。
第一个物体的声音，和最后一个物体的声音，足足隔了将近17分钟。
应樱樱靠在挑战椅的椅背上，紧闭着双眼，每听到一个声音，眉头都轻轻的皱一下，把观众席上几百位华国观众的内心，看的一揪一揪的。
反观岛国选手伊藤拓住，似乎是很轻松的样子。一边听，还一边摇头晃脑，一副磕了药的样子。
后台备战区休息室。
程诺坐在金属质感的座椅上，目光落在面前的大屏幕上，心里默默为应樱樱加油。
这个项目，程诺能不能上？
说实话……还真的能！
绝对音感啥的，程诺是肯定没有的。但程诺骚，哦，不对，是程诺有异能呀！
应樱樱和伊藤拓住这种天赋型选手，完成这个项目，是靠听的。
而程诺就比较牛逼了，他是靠看的！
没错，就是用看的。
声音，无色，无味，无毒。没有重量，也没有形状。但程诺偏偏就能“看见”它。
准确的说，程诺看到的不是声音本身，而是声音的各种数据。
就比如说现在，大屏上的科助正在敲击一个玻璃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程诺眼中，同时也闪过一组数据。
“响度21分贝，频率98赫兹，音调160美，声速341.25米/秒，函数方程y=sin x+1/2*sin 2 x+1/3*sin 3 x+1/4*sin 4 x+……”
呶，就是这样，声音就能被程诺“看见”了。
当然，程诺看到的，是声音的各项数据，而不是声音的具体内容。
这样项目，要让程诺来做的话，是相当简单的。
先把声音的编号何其对应的各项数据记忆下来。然后，在之后10个物品同时敲击的时候，将10个不同的声音分离，查看数据。最后，和之前记忆的那200组数据一一对应就行。基本就是稳赢的局面。
程诺这可不是纸上谈兵，而确实是实力摆在那里……没办法。
说实话，我自己这么强……我也很无奈的呀！
可又能怎样？只好低调一点，把上场的机会让给其他人。
嗯，请叫我，从不装逼的三好青年程诺！
镜头转回比赛现场。
依旧是蒋老师扔硬币决定谁先出题。
先手和后手，各有优势和劣势。说不清哪个好。
最终，扔硬币的结果是，应樱樱先出题，伊藤拓住后手出题。
应樱樱走下挑战椅，在200件物品之间徘徊犹豫了很长时间，根据自己的判断，选出了自己的一套由10件物品组成的题目。
叮~翁~砰~哒~
十件物品同时敲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那声音……难以描述！
只能说，如果观众们不是提前知道，否则绝对听不出这是由十件物品同时敲击发出的声音。
太杂！太乱！毫无头绪！
伊藤拓住听到这个声音，很明显也是懵逼了一下。
从他这个表情就可以看出，伊藤拓住，显然是没想到这个项目的难度，会如此之大！
简直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叮~翁~砰~哒~
又是一次敲击……
还是同样的一脸懵逼。
当然，依旧懵逼的观众席上的观众，伊藤拓住也终于在刚才的懵逼中缓过神来。
犹犹豫豫，磨磨唧唧，皱着眉头思考人生相当长时间之后，伊藤拓住在答题板上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十个空格，对应十个不同的数字编号。
写完后，伊藤拓住把答题板交给科助。随后，走下挑战椅。
接下来，是他为应樱樱的出题时间……

第一百七十七章 横扫，最后一场！
十件物品，伊藤拓住按照自己对这个挑战项目的理解，挑选了他认为难度最大的那十件。
叮~当~咵~chua~~
又是极为迷的一声。
第一下敲击后，应樱樱紧蹙着眉头，拿起放在桌面上的记号笔，神情纠结。
似乎，还没有准确判断出，10件物品所对应的编号。
当~哗~~霸~chua~~
第二下敲击后，应樱樱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
接着，她没有任何犹豫。
唰唰唰几下，便将10个数字填入对应的空格中……
时间上，自然比岛国伊藤拓住要快上不少。
搞定！
收工！
应樱樱英姿飒爽的打了个响指。
耳濡目染之下，应樱樱也学会了程诺的一些习惯。
比如，这个响指。
“请两位选手站到我身边。下面，我们来一次验证两位选手的答案。”
“我们，先从用时比较长的伊藤拓住这边开始验证！”
伊藤拓住，现在的神情比较紧张。
论时间，他是慢于应樱樱的。所以，只能在正确率上取胜。
他自认为自己的答案，全部答对比较困难。不过，能对上七八个还是没问题的。
“这一局，我绝对不能输！”伊藤拓住在心里狂吼。
岛国队，如今以0：1负于华国队。
要是他输掉这一局的话，可就变成0：2了。伊藤拓住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岛国队的荣光，需要他伊藤拓住来守护！
在对外的文化传输上，岛国人已经凭借着拍片，站在了世界的前列。如今，除了拍片，伊藤拓住想要做的，是想要在脑力方面，彻底胜过华国的选手。
如今看来，5：0是肯定没办法实现了，但4：1，还是有很大可能完成的。
“有没有14号？有没有？好的，有的！”
“58号，有的！”
……
“147号！没有！”
十件物品的编号验证一番下来，就如伊藤拓住之前所预料的那样。十件物品，他答对的七件。算是正常发挥。
下面，胜负的关键，就在应樱樱写的那张答题板上。
应樱樱只有答对七个及以上，才有可能代表华夏队拿下第二场的胜利。
现在，验证开始！
“应樱樱写的第一个是23号。23号有没有？好的，十件物品里并没有这个编号。所以第一个答案，错误……”
第一个验证的编号，就出现错误。这是让现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坐在观众席的观众，以及后台备战区的其他四人，心中全都一紧。
“一定要赢呀！”程诺在心里呐喊。
程诺现在，除了心里为应樱樱加油，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个，47号！有的！”
“85号，有的！”
……
“107号，没有……”
验证九个答案之后，应樱樱的答题情况，就是九个已经验证的答案中，答对6个，答错3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答案还没有验证。
也就是说，如果最后一个答案应樱樱答对，那她和伊藤拓住的正确率就会持平。而应樱樱就会凭借时间上的优势，赢得胜利。相反，岛国队拿下这一局。
华国队对战岛国队的第二场比赛的胜负，全在这最后一个编号上。
现场所有的观众不由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的揭晓。
“我们可以看到，应樱樱给出的最后一个编号是188。那么，在伊藤拓住选取的十件物品中，有没有188这个编号呢？”
后台，当程诺听到蒋老师说出188这个数字的时候，脸上紧张的神色一下子放松下来。
赢了！
这场比赛，华国队赢了！
程诺甚至不用等舞台上科助给出正确答案，就能果断肯定，应樱樱的最后一个答案，是正确的。
因为，在舞台上应樱樱挑战的同时，坐在备战区的程诺，也亲自挑战了一把这个项目。
然后发现，果然是so easy……
188这个编号，就在程诺所做的答案之中。
到现在，程诺还记得188号敲击产生的声音的各项数据：
响度45分贝，频率186赫兹，音调324美，声速341.55米/秒，函数方程y=sin x+1/2*sin 2 x+1/3*sin 3 x+1/4*sin 4 x+……
“回答主持人，十件物品中，存在此答案！”
科助那清晰无比的声音，回响在舞台上。
“恭喜！”蒋老师的脸庞由于激动而显得有些涨红，“恭喜应樱樱，为华国队再斩下一分！”
观众席。华国观众区。
“赢了！我们赢了！！”
“哈哈哈，太好了！！果然，电焊妹子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确实啊！虽然是险胜。但我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应樱樱可没有那位装逼犯的实力！”
……
岛国观众区。
“fuck！又输一局，伊藤君这是在搞什么，一个男生，连一个小女生都赢不了！”
“我感觉伊藤君已经迷失自我了。看来，要让他和村东头的那头小母牛拍一部片，才会让他清醒过来！”
“不要慌，我们还有小岛君，我们还有龟田君，我们还有平野君。最后，赢的，一定是我们大岛帝国！”
……
十分钟后，华国队VS岛国队第三场比赛开始……
李博之VS小岛保户！
挑战项目：乱花迷阵！
半小时后，小岛保户，卒！
华国队：岛国队，3：0！
岛国队已经注定败局。可为了面子，为了大吊国的荣光，最后的两场比赛，依旧要继续进行。
第四场：杨光VS龟田正阳。
一小时后，龟田正阳，卒！
华国队以4：0的绝对优势领先。
华国观众是越看越开心。4：0的完全吊锤呀，这在前几季的比赛中，可是从未出现过的场面。
这个门票，卖的值，真值！简直比看一部爱情动作片还要爽快呀！哈哈哈！
如果，要是最终的结局，是5：0，那就再好不过了。
华国观众抬头一看大屏上显示的第五场对战选手。
嚯！竟然有程诺！
好了，不用担心了，这场比赛，稳了！
随着激昂的音乐声，程诺和平野法育走上舞台。
程诺一只手揣着兜，那笔直挺拔的声音往舞台中间一站，瞬间，气势十足。简直霸气泄露！
“哇！”
观众席上许多妹子发出一声声赞叹。
程诺抹了抹头发，缓缓挑起嘴角。
不要迷恋哥，哥就是那不一样的烟火。
狂拽酷霸吊炸天！
说的就是我，没错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泰森多边形
平野法育站在蒋老师的右手边，沉默一言不发，只是阴翳的眼神一直紧盯着程诺。
4：0！
他们岛国队，如今，他们已经毫无退路。
最后一场比赛，岛国队一定要拿下。
否则，就是被华国队5：0完虐！
一旦这种情况发生的话，他们岛国，可谓是面子大丢。
平野法育作为岛国队的队长，暂时可能会没事。可一旦回国，绝对会被人强迫去每天拍片。
这不是平野法育想要的生活。他已经厌倦了拍片的生活，一心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平野君，加油呀！打败华国的这个大魔王！”所有的岛国观众心中都在狂喊。
平野法育，是岛国派来参战的六位选手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位。因此，岛国观众也对他，寄予最大的厚望。
他们知道平野法育面对的对手，是程诺，那个六边形战士！
可依旧……他们对平野法育的实力，拥有巨大的自信。
“我们来看一下，两位选手的挑战项目。”
蒋老师示意大家看向大屏。
大屏上，画面一闪，“泰森多边形”五个大字，缓缓从大屏上浮现。
没错，这次程诺和平野法育，所挑战的项目名称，就叫做“泰森多边形”！
泰森多边形，是气候学家A&#183;H&#183;Thiessen提出了一种根据离散分布的气象站的降雨量来计算平均降雨量的方法。
其构建方法说不上有多难。
简单来说，首先选择一个离散点作为目标点，然后将这个离散点和周围的离散点相连，构成一个又一个的三角形，组成三角网。
设离散点为o。找出以o为顶点的一个三角形，设为A；取三角形A除o以外的另一顶点，设为a，则另一个顶点也可找出，即为f；则下一个三角形必然是以of为边的，即为三角形F；三角形F的另一顶点为e，则下一三角形是以oe为边的；如此重复进行，直到回到oa边。
计算出以这个离散点为定点的每个三角形的外接圆的圆心，并将其相连。
这样，组成的三角形，就称之为……泰森多边形。用公式来表示的话，就是√∑（Si-S）^2/n，（n=1，2，3……）
举个栗子~~
位于京都的水立方，就是根据泰森多边形的原理设计的。
而两位选手的挑战规则，具体如下。
两个球面，每个球面上面都各自分布着5000个离散点。
每个球面，都有5000个离散点，每一个离散点，都能构成一个泰森多边形，那总共就是5000个泰森多边形。
另一个球面，同样也是5000个泰森多边形。
在这总共10000个泰森多边形中，有且仅有两个泰森多边形，完全相同！
而选手需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这两个完全相同的泰森多边形，并按下抢答器！
答对加一分，答错对手加一分。
总共进行三局，先得两分者获胜。
这个挑战项目，乍看起来，似乎很简单，就是我们平常玩的“找不同”的升级版，找相同嘛……
然而，事实上，这个挑战项目，是今天华国对战岛国的五场比赛中，最难的一个挑战项目！
对选手的综合实力，是一个极大的考量。
计算力，记忆力，空间力，推理力，创造力，观察力，六项能力缺一不可。
选手是不知道，两个能构成相同泰森多边形的离散点任何一个位置的。
也就是说，他们需要一个一个的去尝试。
在两个布满离散点的球面中，随机选择一个球面。观察其上的5000个离散点。
选手通过观察，计算，推理出一个离散点所对应泰森多边形。
每个离散点和周围离散点相连所构成的三角形数目是不同的。简单的话可能就三个三角形，这样的话，只需要将三个三角形所对应三个外接圆的圆心相连就可以构成一个泰森多边形。
复杂的，三角网中可能会有五六个三角形。在不能用纸笔，只能靠大脑运算的情况下，很容易算着算着就迷糊。
最重要的，当你得住这个泰森多边形的形状之后，还需要将它记住。和另一个球面上的5000个泰森多边形一一对比。
简单算一下的话，两位选手要想找到答案，需要判断5000*50000，共25000000次！
恐怖！相当恐怖！
这道题目的运算量之大，恐怕拿台计算机过来，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得出。
……
规则，讲完了。
观众席上的观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懵逼。
离散点，三角网，外接圆……
一系列数学专业名词把观众们听得一愣的。
还有那个泰森多边形，光听名字，就是慢慢的逼格呀！
可惜……
虽然大屏上，连图像带文字的解释了很久，他们依旧还是……没听懂。
好吧，大佬的题目，我们不懂是应该的。
再一次，他们心中升起自己的出生，只是给人类凑数的感觉。
舞台上，在观众席上的众人还在怀疑人生之时，程诺和平野法育已经坐在了自己的挑战椅上。
在两人面前的桌面上，都有一个小屏幕。
屏幕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直径大约在3/4屏幕高度的球面。
只不过，此时的两个球面，上面是一片灰暗，10000个离散点，还未覆盖在其上面。
“下面，请后台随机生成10000个离散点。”
蒋老师的声音落下后，观众们之间，在程诺和平野法育两人面前的屏幕上的两个球面，开始闪烁着点点星芒。宛如，黑暗中的一颗颗星辰。
刚开始只是一点两点的星芒，可渐渐的，10000个白色光点，将两个球面几乎完全覆盖。
哇！
密集，相当密集！
本来，球面的面积就不大。5000个离散点一标上，瞬间，从远处看去，球面几乎被离散点给完全覆盖。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一大片。
所有人瞬间，头皮发麻！
这对于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绝对是最大的折磨。
“我宣布，挑战，开始！”
蒋老师提高了音量，说下这句话后，随即按下了手下的计时器。
计时……开始！
程诺和平野法育两人立即看向屏幕。
华夏队对战岛国队的最后一场比赛，第一道题目，谁会率先完成，结果，马上揭晓……

第一百七十九章 功德无量
屏幕中，有左右两个球面。先观察哪一个球面都没有问题。
程诺选择先观察左边的球面。
5000个离散点，密密麻麻的分布在球面上。对应5000个泰森多边形。
程诺先没着急一个个的将5000个泰森多边形构建出来。而是用手旋转着球面，将5000个离散点的具体位置，记忆在大脑内。
同时，程诺在大脑中构建一个球面模型，一次将5000个离散点“复制”到自己大脑中构建的这个球面模型上。
以程诺大脑如今的运算量，完成这个任务，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这个复制过程，没有花费多少时间。程诺一眼扫下来，差不多可以记住几百个离散点的具体位置。
没用三十秒，程诺就已将第一个球面，极其在其上分布的5000个点，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模型。
剩下的工作，就需要更加庞大运算量的支撑。
在所有观众的眼中眼中，只见程诺盯着屏幕还不到30秒的时间，就深呼一口气，身子靠在挑战椅上，抱着胳膊，眼睛紧闭。
所有观众顿时一脸懵逼。
这是……观察完成了吗？
不应该的呀！
虽然他们作为一群学渣，完全看不懂这个挑战项目。但这个项目的难度，他们还是能理解的。
按理来说，5000个离散点，就需要构建5000个泰森多边形。找程诺这不到30秒的观察速度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一秒要在脑海里形成166和泰森多边形的图像？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他们承认程诺这个装逼犯实力确实很强。但，一秒166个泰森多边形的速度，委实是太过快了！
而事实，确实就是程诺，并没有将5000个泰森多边形，完全计算出来。
挑战椅，此时程诺的大脑，就如同一台超级计算机，在超高速的运转着。
脑海中，程诺构建的球面模型上，5000个离散点，相近的离散点相互连接，构成几万个以三个离散点为顶点的三角形，5000个三角网。
随后，几乎是同时，程诺将那几万个三角形，进行一个构建外接圆的操作。
几万个三角形同时构建外接圆，这个过程，需要的计算量，可以说是相当庞大的。
即便以程诺大脑的计算速度，也足足运行了十几秒，才全部构建完成。随后标出每个外接圆的圆心。
最后一个步骤，也是最轻松的步骤。将每个离散点周围的外接圆的圆心相连。这样，5000个泰森多边形，就一个不漏人全都出来了。
紧闭着双眼的程诺，经过这一些列的超强度运算，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水。
累！不过这个累，还是在程诺的承受范围之内的。那种疲劳感，就相当于一次XXOO之后，程诺痛，并畅快着。
观众席的上的观众，见程诺闭着眼，靠在后座上，一分多钟都没有睁开，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这个家伙，不会又……睡着了吧？
怪不得观众往这个方面想，毕竟，这个家伙是有在比赛的时候睡着的先例的呀！
当时，观众们对于程诺的操作，简直惊为天人！
还好，就在观众心中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的时候，程诺终于猛地睁开了闭着的双眼。
完成了……
程诺的大脑，已经将5000个泰森多边形的数据全部收录完毕。并将5000个泰森多边形进行编号。
1号泰森多边形：
边：3条，长：0.25厘米，0.68厘米，0.48厘米，面积0.0874平方厘米，三个内角：34.27度，42.68度，13.05度。
2号泰森多边形：
边：6条，长：0.54厘米……
……
5000号泰森多边形：
边：4条，长：……
就是这样，这五千组数据，已经完全烙印在程诺的大脑里。
对他来说，一切东西，只要将它转化为数据，程诺就永远不会忘记。
接着，程诺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他倾下身子，偏着头，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屏幕左边的另一个球面。
30秒后……
程诺再次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脑海中，数据在不停的流转。
依旧是相同的步骤。
程诺将这个球面上的5000个泰森多边形再次进行编号，收集数据。
最后的最后，程诺将前后各5000组数据进行对比，检索。
一分钟后，程诺的嘴角微微下弯。
“我……找到你了！”
陡然，程诺的双眼睁开。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精光！
相同泰森多边形，左边球面图形编号2147，右边球面图形编号，4875。
两个泰森多边形所对应的离散点，就是程诺想要的答案。
虽然，这个项目的挑战，是极其困难和艰苦的。
可程诺同志的那坚持不懈，势要装逼的精神，也只值得我等赞扬的。
最终，程诺同志在经过十多分钟的斗争之后，以多吃几斤米饭的代价，终于拿下了这片高地。没有让新一代装逼人的传承，在他的手中断掉。
功德无量！绝对是功德无量。
如果这个事迹让上头知道了，说不定会奖励程诺一次远赴重洋拍片的机会！错了……是远赴重洋学习，学习的机会！
此时的程诺心里没有任何杂念，只想装逼。
于是，他迅速的在面前的屏幕上标出自己计算出的那两个离散点。
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下面前的抢答器。
噔~！
完全没有预料到程诺答题速度会这么快的众人，听到这个声音，惊讶的几乎快要的从座位上站起。
计时器显示的程诺的答题时间，是11分24秒！
十多分钟就能完成如此一个高难度的挑战项目。
程诺这厮……是不是把二营长的意大利炮给偷过来了？
平安县城头的秀琴，都没有你秀呀！
另一张挑战椅上，本来正沉迷于构建泰森多边形无法自拔的平野法育，差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
可他当扭头看到程诺正对他笑眯眯的挥手的时候，瞬间如五雷轰顶。把脑瓜子给震的嗡嗡的~~
他现在，脑子装的不是泰森多边形，而是泰森。一拳拳向自己挥来，直接把自己给整懵逼了。

第一百八十章 Sorry
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呀！
平野法育现在就像是一个小娘皮，委屈的根本不成样子。
他现在，连第一个球面离散点的五分之一都没看完。更何况，加上后面的对比什么的，保守估计，都至少需要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可程诺那边倒好，这就用十分钟多点的时间，就直接……做完了？！
特么的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就算是充了心悦会员，速度也没这么快吧。
难道这家伙，开了……加速挂？
平野法育混混沌沌的脑子里，胡思乱想着。那躁动的心情，却一直没有平静下来。
“好的，我们可以看到，程诺选手已经完成了作答。”
“根据我们的规则，平野法育选手已经不允许继续作答。”
蒋老师的话刚说完，只见平野法育面前的屏幕一闪，上面的两个布满离散点的球面瞬间消失。
本来很不爽的平野法育，面色再次一僵。
“下面，我们要来验证一下程诺同学的答案。如果正确，程诺积一分，反之，平野法育积一分。”
蒋老师笑着对程诺问道，“现在，我想问一下，程诺同学，你对自己的答案，有多大的把握。”
程诺想了几秒，“最起码……100%吧！”
蒋老师被程诺磨练的，已经对程诺的回答见怪不怪。“那么……我们就来验证一下，程诺同学的答案！”
大屏显示题目的两个球面，并将程诺各自在两个球面上标记的离散点，用红点表示。
观众们也是伸长了脖子，使劲的往大屏上看。
不过，结果注定要让他们失望。
因为就算把程诺的答案摆在他们让他们看，他们……也特么看不懂呀！
观众们觉得自己在《最强大脑》上的经历，都可以写一部悲惨世界了！
究竟……这个节目，对学渣的恶意，有多么深啊！
蒋老师看到观众那懵逼的表情，理解的笑笑，“我想大家光看这两个球面，是看不懂什么的。”
观众瞬间狂吐血。
卧槽！老铁，扎心了！
蒋老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正好对视上那几百双怨念深重的眼神。
“好的。”蒋老师干笑一下，“我们请后台将两个球面上的所有离散点相连。”
“然后画出每个三角形的外接圆。”
“标出每个外接圆的圆心，并将其连接。”
“我们将多余的线隐去，便形成5000个泰森多边形。”
到了这一个步骤，呈现在观众面前的，就是一个个类似于细胞结构，相互连接的泰森多边形。
而在如此多的泰森多边形中，形状相似的，不在少数。
“接下来，我们将程诺算选择的离散点多对应的泰森多边形，用红线标重！”
哗~~
当两个被红线标粗的泰森多边形，呈现在观众视野的时候，所有人瞬间赞叹出声。
因为，这两个泰森多边形，从肉眼上看的话，几乎是一模一样。
甚至有些华国观众，激动的已经差点要鼓掌相庆了。
蒋老师看到观众的反应后，笑笑说道，“大家先别着急鼓掌。这两个泰森多边形只是看着一样而已。那究竟，这两个泰森多边形，能否完全相同呢？来，我们将两个球面调整角度，进行重合。”
大屏中，左边的球面微微旋转了一个角度。然后，左右两个球面，缓缓向中间靠拢，慢慢重合。
五分之一，五分之二……五分之四，五分之五！
当两个球面完全重合的时候，现场，瞬间爆发出无比热烈的掌声。
两个泰森多边形，完全重合！
意味着，程诺的答案，是正确的。
第一分，拿下！
程诺只要在剩下的两轮之中，再拿下一轮，那边意味着，华国队5：0横扫岛国队。
这是无数最强大脑的观众，期待无比的场面。
见程诺答对，平野法育的面色不由一白。
现在他肩上的压力，已经达到最大。
下面的两局，他必须拿下。
否则，他就是岛国脑力界的罪人。以后再也没有在脑力圈子里混的机会，只能去拍片。
“我一定会赢的！”
缓了有两三分钟，平野法育的眼中才重新燃烧起雄雄的斗志。
作为岛国学生中首屈一指的存在，平野法育绝对不允许，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败给一个华国人！
平野法育攥紧了拳头，阴翳的眼神，不停的从程诺脸上扫过。
这个家伙，无论你是什么来头，我都要你尝试一下，失败的滋味……
泰森多边形，第二局的比拼，在两人休息了有十分钟后，紧锣密鼓的展开。
平野法育深呼一口气，双手合十，向着加藤鹰先生祈祷了一阵之后，开始答题。
有着“加藤鹰”BUFF的加持下，平野法育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如有神助。
一个个泰森多边形，在脑海里迅速的构建。
短短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平野法育已经将第一个球面的五分之一左右的泰森多边形，收集完毕。
这速度，比上一局，快了一倍还要多。
平野法育心中暗喜。
哼哼！这最后一分，属于我们岛国队。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总共10000个泰森多边形，所需要的运算量，记忆量，都是不小的负荷。
在十五分钟的左右的时候，平野法育的额头上，就已经渗出了丝丝汗水。
三十分钟的时候，平野法育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到了一种负荷极限。豆大点的汗水，密密麻麻的从平野法育头上滚落。
而此时，第一个球面的5000个泰森多边形，他已经推演完毕，正进入和第二个球面上泰森多边形的比对环节。
他现在，脑子里每运算一步，都要缓一阵才能继续。
终于，漫长的一个小时之后……
累的已经像条狗的平野法育，眼睛陡然一亮，目光紧紧的盯在一个离散点上。
“终于找到了！”平野法育现在激动的几乎要哭出来。
太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鬼知道，这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经历了什么。
不过，结果最终是美妙的。
这一局，我就不客气的拿下了。
不知道，现在华夏的选手，是不是还在那里没有头绪呢？
这样想着，平野法育扭头，看向另一张挑战椅的方向。
然后，平野法育就看到了让他此生难忘的画面。
只见程诺用手肘放在挑战椅的扶手上，用手撑着下巴，眼皮昏昏欲睡的盯着平野法育的方向。
见平野法育终于抬头看自己了，程诺瞬间变得无比精神起来。
他笑眯眯的看着平野法育，十分热情的对平野法育挥挥手。
然后，啪的一下，程诺笑呵呵的按下了面前的抢答器。
“sorry！”
程诺对平野法育做出一个这样的口型。
平野法育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距离抢答器只有咫尺之遥的手掌：“？？？”

第一百八十一章 “善良”的程诺
时间，回到第二道泰森多边形题目出现的时候。
程诺揉了揉眉心，活动活动胳膊，做完热身运动之后，便看向屏幕中的两个球面。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之后，程诺这次做的速度很快。
在差不多七八分钟的大汗淋漓之后，程诺舒爽的低吼了一声，瞬间感觉全身上下的毛孔全部张开。
“舒服！”
程诺擦了擦手上那由于激烈运动而残留下来的液体，心情美滋滋的靠在椅背上。
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人迷恋呀！
有了第一次之后，简直让人食之入髓，恨不得一直做下去。
程诺眯着眼，用手抚过屏幕，回味了一下那种美妙的感觉。
到现在，第二局比赛的时间，才刚刚过去八分钟。
出于本能，程诺抬手，想要按下面前那代表抢答器的红色按钮。
可……
在即将按下抢答器的前一秒，程诺后悔了。
他扭头。
平野法育那一脸焦急的做题身影，映入程诺眼中。
程诺的目光陡然一怔。
“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程诺心生一种不忍。
他觉得自己有些太冷血了。
人家岛国的选手，不远万里，跋山涉水，历尽了多少的险阻，才来到华国。
来者是客！
华国有句古话说的好啊：
有朋自远方来，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然后鞭数十，驱之别院。孔子曰：不亦悦乎。——摘自《吕小鱼语录》
待客之道，不应像程诺现在所做的，不给对方一丝的活路。
程诺在反思，在寻求着弥补的方案……
他望着自己马上就要按下抢答器的那只手掌，神色纠结了很久，缓缓将其抬起。那表情，似乎那双手掌，有着千斤重。
“最起码……要给他一个完成挑战的机会吧。”
程诺心中长叹口气。
毕竟平野法育不远万里的来到这里，程诺也不能就不能这样把人家虐哭。
本来，第一局，程诺在十多分钟的时候按下抢答器，就已经很过分了。
第二局，程诺给了一个救赎自己的机会。
他准备，等到平野法育找到两个可以构成相同泰森多边形的离散点之后，再按下抢答器好了。
这样的话，仅以零点几秒的差距被击败，平野法育的内心，应该会好受点。
哎，没办法，我真是个好人~~
程诺心中如此“善良”的想到。
于是，程诺就用胳膊肘撑在挑战椅的扶手上，眼睛时不时的看着平野法育的方向。
“咦！这个岛国人不行呀，这天又不热，还流了这么多汗，是不是哪方面不行呀？”
“嚯！还真的是，JJ长度只有5.02厘米，应该是拍片太多累的。果然，拍片毁一生……”
“嗯？岛国这位友人的脸咋突然变得这么白呢？是不是中暑了，我要不要打个120呢？”
程诺一边看着平野法育，一边心中还不忘品头论足。
一个多小时后……
已经等得不耐烦，撑着脑袋快要昏昏欲睡的程诺，忽然眼睛一亮。
“你可算是找到了！”程诺面色一喜。
一个多小时，总算没有白等。
于是，当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脑袋昏沉，几乎用尽全部的精力，才找到那两个离散点的平野法育，一扭头，就对视上程诺那满带笑意的面庞。
然后只见程诺笑着对自己挥挥手，随后如释重负的松口气，啪的一下，按下面前的抢答器。
平野法育扭头，怔怔的望着自己距离抢答器只有咫尺之遥的手掌。
噗~~！
平野法育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平野法育捂住胸口，望着远方，目光呆滞。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撸的正爽，正能量马上就要喷涌爆发而出的时候，忽然有个人，拿着刀，把你的JJ给砍下去了。
“我这是做错了什么……我这是做错了什么？”平野法育的口中喃喃自语，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要是说在比赛开始后的七八分钟，他刚刚开始做的时候，程诺按下了抢答器，抢到了这个题目。
平野法育或许会伤心欲绝，但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有种想死的冲动！
那可是他耗时一个多小时，累死累活，燃烧了大量的脑细胞，拼了命都不要的情况下，才找到的正确答案呀？！
就这样……被程诺截胡了？
这个现实……平野法育表示，根本无法接受呀。
平野法育靠在椅背上，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
一行泪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下。
另一边，程诺在按下抢答器后，心中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
只有零点几秒的优势赢下比赛，这个面子，程诺自认为已经给足。
能够“惜败”在自己这位学霸手上，也是平野法育以后值得吹嘘的资本了。
“现在的岛国选手，一定是非常感动吧。”
程诺扭头，视线望向痛苦流泪的平野法育。
嗯，果然，已经被我的“善举”感动的都哭了。不错，不错，甚合吾意。
程诺满意的点点头，面对观众那愕然中带着惊叹的目光，谦虚的点点头。
“好的，我们可以看到，是程诺选手率先按下了抢答器。那么，我们接下来，就验证一下程诺同学的答案。”
蒋老师站在舞台中央，笑着开口。
“还是之前的验证步骤，首先，我们……”
一系列复杂的变化过程之后……
蒋老师激动的一声，“……完全重合！！！”
“恭喜程诺，2：0拿下最后一场挑战！！！”
做到了，程诺做到了，华国队做到了！！
现场所有的四百位华国观众，全部起立。
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一潮，胜过一潮。
每一位华国观众，都激动的脸庞涨红，把手掌拍的啪啪啪响。
虽然，他们无法亲自下场，和岛国的选手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
但，能坐在舞台上，看着华国队的年轻一代，以5：0的横扫之势，打败岛国队。
即便他们的作用只是喊声“666”，他们依旧与有荣焉。
这不单单是属于代表华国队参战的五位选手的胜利，而是属于，整个华国人的胜利。
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这句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别忘带特产
5：0！
五场比赛，华国队一分未失。
完全将华国队的气势，打了出来！
程诺和其所率领的其他四位华国队员，给剩下的两组华国队，打出了一个一个漂亮的开门红！
后台，休息室备战区。
四位的华国队员，安诺依，应樱樱两人，都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樱樱姐姐，我们赢了！”安诺依精致的小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应樱樱重重点头，“嗯，我们赢了！而且还会……一直赢下去！”
对面，岛国五位队员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如果仔细看的话，他们五个人的身躯，都在微微的颤抖。
拍片呀……
他们回国后，恐怕都会被扔到录制棚，过着每天拍片的暗无天日的生活。
一想到这，他们的下半身就不由一紧。
录制现场，观众席。
与华国观众那已经形成的欢呼声的浪潮相比，岛国观众，现在的心情连“糟糕”两字都无法完全表述。
血亏呀！
这一百位观众，之所以花费从岛国到华夏来回的路费，以及那高额的门票费。为的是什么？
为的当然是想看到岛国选手完虐华国选手的场面。
可现在呢？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0：5被血虐呀！
岛国的尊严简直被华国践踏了一地。
岛国观众现在就想找个机会，赶快溜出录制现场。
他们是花钱来找快感的。而不是花钱过来丢人的。
……
舞台挑战椅上。
平野法育双手捂着脸，泪水依旧止不住的留下……
不是平野法育的心态太过脆弱。
而着实是，程诺的最后一个操作，实在是太过骚气。
在别人拥有最大的希望时，给予绝望。
程诺，完美的做到了这一点。
换做谁，谁也受不了呀！
“好的，我们请两位选手回到我的身边来。”激动过后，蒋老师才记起两位参加挑战的选手还在挑战椅上，于是叫两人来到他身边。
程诺点点头，从挑战椅上下来，就要往蒋老师身边走……
路过平野法育旁边的时候，发现他还在哭，不由有些讶然。
这位岛国友人还真的是真性情啊！
他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了一个小小的“善举”而已。
没想到，这位岛国友人，竟然会感动这么长时间。
程诺往前走的脚步一停，站在平野法育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然后，用刚学会没几天，并不流畅的日语安慰道，“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激之情，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止。但，其实，你不用这样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平野法育：“？？？”
平野法育忽然停止了哭泣，擦干眼角的泪水，泪眼朦胧抬头看着程诺。
程诺笑着继续开口，“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的话。就拿些岛国的特产给我吧。越多越好，我不嫌弃的。”
平野法育：“……”
一分钟后……
程诺和平野法育站回到蒋老师身边。
平野法育，身形萧瑟，脸上，还挂着泪痕。
程诺，倒是显得精神头很不错，和蒋老师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牛逼。
“程诺同学，我看你第一局，是十分钟找出了答案。而第二局，你是一个多小时后，才按下抢答器。两局差了五十多分钟的时间，我想问一下，这是什么原因吗？是第二局的题目难度比较大，还是做完第一题后，状态有些下滑？”
程诺谦虚地说道，“哦，这个啊，其实第二局的题目，我八分钟就找到答案了，不过我有些拿不太准，把握只有99.99%的把握，于是我就思考了五十多分钟后，见岛国选手已经做完。我觉得我不能再犹豫不决了，于是按下了抢答器。这道题，我只是以零点几秒的优势拿下而已。这位岛国选手能在两个小时内找到，表现也不错，承让，承让！”
说着，程诺对平野法育抱了抱拳。
“咳咳——”平野法育剧烈的咳嗽，身形由于气愤，有些微微颤抖。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这个家伙，绝对是在最后一局，故意抢先他零点几秒按下抢答器的。
要不是现在还在录制节目，平野法育都恨不得现在，上去和程诺，进行一场王♂的较量！
“平野选手，你没事吧？”蒋老师见平野法育脸色涨红的剧烈咳嗽，出于职业本能的问了一句。
平野法育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那就好。”蒋老师点点头，继续问程诺问题。
平野法育自己被晾在一边，看着聊着正欢的两人，“我……”
蒋老师的最后一个问题。
“程诺同学，你作为华国队对战岛国队的队长，今天是赢得了比赛。那么，你有什么话，想对你的对手们说的呢？”
程诺想了两三秒，对平野法育伸出自己的右手，“欢迎你们明年再来！”
平野法育愣了一下，极不情愿的和程诺握手。
“对了，记得多带点你们岛国的特产。”程诺默默补充了一句。
平野法育：“……”
“好的，我们的第一场国际赛，到现在就要结束了！下一场，让我们期待，华国队对战米国队的比赛，我们，不见不散！”蒋老师声音高昂的说出这句话。
至此，国际赛的第一场的录制，到此结束！
……
金鼎大酒店的楼下大堂。
当程诺和应樱樱和安诺依有说有笑的回到酒店的时候，正巧看到，岛国队的领队平野次郎在大声训斥他的队员。
“八嘎呀路！我操你妈的”
六位岛国队的队员，被平野次郎给骂的狗血淋头。
可一个个的，却敢怒不敢言。
忽然，六人中眼最尖的平也发育看到了从酒店门口走进来的程诺三人。
唰唰唰~~
七双充满怨念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程诺。
就是他！
要不是程诺，他们根本不可能输的这么惨！
这样的目光，程诺已经习惯，他走到众人面前，咧嘴笑道，“诸位，明年来的时候，别忘了带特产呀！”
说完后，程诺招招手，带着应樱樱和安诺依，扬长而去。
身后，七位岛国人的脸色，瞬间一黑。
……
酒店房间内。
刚坐下想喝口水的程诺，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拿出一看，来电人是《最强大脑》的总导演。
带着疑惑，程诺接通，“喂，导演，找我有啥事吗？”
电话那边，传来总导演沉重的声音，“程诺，我这边刚接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第一百八十三章 最后一场国际赛
“什么，你说陈龙无法参加比赛录制了？”
程诺那略带惊讶的声音，在酒店的房间内回响。
陈龙，最强大脑十五强之一。
国际赛被分在何有君的队伍，迎战的国家，是实力强大的瑛国队。
如果陈龙不能参加国际赛的录制的话，那边意味着，华国对战瑛国队的阵容，将会少上一人。
电话那边，得到这个消息的总导演，心情也显得不怎么样，他声音低沉的对程诺解释道，“嗯，刚才陈龙给我打过电话。他的外婆，在昨天晚上去世了。以他现在的心态，就算强迫他来参加国际赛的录制，也没有可能赢下比赛。所以，我直接准许了不参加国际赛录制的要求。”
天灾人祸！
说实话，在对战瑛国的比赛还有一周多就要录制的时候，发生这种事，也确实是没办法。
程诺问道，“所以，导演……你的意思是？”
在陈龙宣布退赛的时候，总导演却把电话打到程诺这。程诺心里，已经大致猜出了导演的打算。
果然，总导演在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程诺，我想让你，代替陈龙，参加一周后的国际赛！”
“这样……不好吧？”程诺半推半就地说道。
“怎么不好！”那边的导演陡然拔高了音量，“我觉得你程诺的你的实力，完全有资格代替陈龙出战。而且，你是我认为，最合适的人选！”
这话说的，我爱听！
程诺笑着点点头，“那好吧。这件事我就接下了。有我出马，导演，你就放宽心！”
哎呀，又多了一次装逼的机会。
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没办法呀，华国队有难，作为一个24K纯纯的三好学生，程诺毫不犹豫，大义凛然的担下了这个义务。
“对了，导演，我的国际赛上的对手是谁呀？”程诺问道。
导演轻轻吐出了两个字，“舒科！”
……
晚上，当程诺和何有君在酒店的床上折腾完之后，程诺看了一眼坐在床边，抽着“事后烟”的何有君，开口告诉了何有君这个消息。“有君兄，我现在可是你的……队员了。”
“嗯？”何有君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诺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
何有君先是低头叹气一阵，随后目光灼灼的盯着程诺。“你只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去训练，时间上很紧张呀！”
“舒科，可是如今世界上最年轻的世界冠军。连李凌霄都说过，让他对上舒科，赢的把握，都不超过五成！”
程诺轻轻摇摇头，“有君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在记忆类方面，我不会输的。尤其是……数字记忆！”
……
三场国际赛。按照流程，是华国队分成三个队伍，轮流对战岛国，米国，瑛国。
在程诺率领的华国队，以5：0横扫之势，大败岛国，将其屈辱的驱逐回岛国之后。
第三天，华国队对战米国队的比赛，正式开始录制。
李凌霄带着他的四位队员，对战强敌米国队。
整个录制时长，长达八个小时。
从上午的十点，一直录制到下午的六点。连午饭都没时间吃。
着实是五个挑战项目所需要的观察记忆时间太多，消耗了大量时间。
当录制结束后，包括李凌霄陈述在内的五位华国队员，都饿的前胸贴后背。
不过结果，是相当让人可喜的。
五局比赛，华国队胜三场，负两场。以3：2的比分，拿下第二场国际赛。
虽然只是赢了一局，但对他们五人来说，已经是不错的成绩……
米国的队长，来自麻省理工大学的保洁罗，实力确实是太过变态。
和保洁罗对战的陈述，可以说是已经开启了狂暴模式和保洁罗PK，可依旧，实力差距太大，落得一个被碾压的局面。
保洁罗这一分，华国队确实是丢的心服口服。
幸好，几人都是稳定发挥，在现失一局的情况下，连下三城，直接锁定胜局。
“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啦！”舞台下方的观众席，何有君，程诺，和何有君队伍里的其他三位队员，也来到的现场，为华国队加油打气。看着舞台上的华国选手，带着胜利的喜悦走向后台。程诺缓缓起身，低着头，笑着开口。
何有君神色颇为凝重的点点头，“为了华国队，我们，一定会赢的！”
三场国际赛，华国队已经赢了两场。
最后一场国际赛，华国队要是再拿下的话，那结果，一定会相当让人惊喜！
……
7月5日。
平海电视台，《最强大脑》第五季，最后一期的录制现场。
舞台上的灯光，瞬间全部照亮。
蒋老师穿着他那万年不变的西服西裤，大步走到舞台中央。
“今天这一期，是我们国际赛的第三场，同时，也是我们《最强大脑》最后一期节目的录制。”
“前两场比赛，我们分别以5：0的比分和3：2的比分，战胜强敌岛国队和米国队。”
“下面，就是我们迎战的最后一位对手，瑛国队！”
镜头，给到在后台休息室的十人。
先是瑛国队那边，四位看起来来二十一二岁的年轻男女。最后一位，是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孩。带着一个棒球帽，一脸酷酷拽拽的样子。
然后，是华国队，队长何有君，队员有杜启方，平海志，李玉梅，程诺。
卧槽！程……程诺？！
沃特the法克！
现场观众望着镜头中给到程诺的特写，瞬间集体懵逼。
你……特么怎么会出现备战区？
装逼犯，你想要装的逼，不是都在对战岛国队的时候都装完了吗？
难道是……没装爽快？于是就到这里祸害瑛国选手了？
不得不说，这个做法真的是……
好的不得了呀！
虽然瑛国选手，不远万里的来到华国比赛，被程诺这样“招待”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但比赛嘛……
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观众心里，集体为瑛国选手中那位和程诺对战的选手，默哀0.1秒钟。

第一百八十四章 舒克你好，我是贝塔！
“好了，我们马上请出今天比赛的第一组选手！”
蒋老师的话音一落，后台备战区，何有君和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同时起身。
两人走到备战区中央的那个奖杯面前，友好的握手，面带微笑，只是那笑容，是真是假，那就很难说了。
舞台上，寒暄了几句之后，比赛马上开始。
两人挑战的项目名称，叫做扇面之谜。
那是一个观察+记忆的项目。
观察力，记忆力，两种能力，缺一不可。
简单来说，就是在先记忆一千把折扇展开还有折上后显示的图案。
记忆完成后，嘉宾随机挑选三把合上的折扇，共选手观察。
选手观察完这三把合上的折扇之后，在由1000把折扇组成的折扇墙上，找到那三把折扇的对应扇面。
这个项目，难度说不上有多大，但也不算简单。
不过既然是两位选手展开同台竞技，那速度，一定是至关重要的。
毕竟，在正确率相同的情况下，时间，才是决定比赛胜负的唯一因素。
所以，当比赛一开始，何有君一点都没有女士优先，丝毫谦让的意思。
整个身体，就如安上小马达一样，哒哒哒的高速运转起来。
比赛场上，只见何有君的身影，在1000把折扇之间，不停的穿梭。
瑛国的美女选手，踩着一双高跟鞋，脚步匆匆的来回走动着，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音。
最后，瑛国选手嫌弃高跟鞋实在是太碍事，直接把鞋脱掉，光着一双小脚丫，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摩擦……
噔！
何有君大口喘着粗气，率先按下计时器。用时，15分24秒！
见到何有君比她先答题完毕，瑛国女选手也不慌了。
反正，时间上已经不可能追上了，那就保证正确率！
瑛国女选手的战略，十分的明智而正确。
于是，瑛国选手在台上磨磨唧唧，反复检查了半个多小时，才提交自己的答案。
下面验证答案的环节，在蒋老师慷慨激昂，调动情绪之下，观众们看的是异常精彩刺激。
紧张的，几乎心都要快跳出来。
总共三道题目。
两位选手的答案，都是全部正确。
“由于何有君用时比较少，所以，这一局获胜的是……华国队！”蒋老师声音激动的说出这句话。
“Yes！”
何有君握紧右拳，长舒一口气。
“目前华国队对战瑛国队的比分，是1：0。华国队暂时领先！请两位选手回到后台的备战区，我们马上请出第二组的双方选手出场。”
等何有君回到后台的备战区的时候，代表华国队出战第二场比赛的杜启方已经和瑛国队的另一位选手走到舞台上。
何有君一屁股坐在程诺身边的座椅上，心情不错，美滋滋的开口，说，“怎么样，我刚才的表现，还不错吧？”
程诺笑着耸耸肩，“还可以吧。不过用的时间比我料想的要长了一点而已。”
“哎！我这已经是拼了老命的去做了好不好？十五分钟耶！这个速度，恐怕是我的极限了。”何有君不服气的瞪着程诺，一副“你还要我怎样”的无奈模样。
“十五分钟，算短吗？要我上的话，五分钟就差不多了吧？”程诺看和何有君，是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可怜模样。
妹的！何有君心中默默吐槽。
这年头，装逼，都不怕被抓的吗？
何有君的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小声嘀咕，“你行，你倒是上呀！”
“我在上，你受得了吗？”程诺也是小声嘀咕。
……
舞台上，录制在马不停蹄的进行着。
场上的比赛，也愈来愈发激烈。
每一场比赛，都是一场实力与运气的比拼。
能拿到胜利的，才是最后的胜者。
第二局，杜启方战败，华国队丢一分，比分1：1。
第三局，代表华国队的平海志，再帮助华夏队拿下一分，比分2：1。
第四局，由于李玉梅在比赛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失误，导致被瑛国选手逆风翻盘。比分，再次来到平分，2：2！
最后一局，第五局，这是对华国队来说，至关重要的一局。
拿下这局，华国队就会3：2拿下这场国际赛。
同时，也意味着，三场国际赛，华国队全部取胜！一个相当完美的局面。
输的了话，就会造成小小的遗憾。
总的来说，华国观众，还是希望，华夏队能拿下最后一场的胜利。
而且，他们也对即将代表华国出战的那位选手，有着十足的信心。
蒋老师并没有着急把第五组出场的选手叫到舞台上来，而是先示意大家安静，开口说道，“在第五局比赛开始前我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想必大家也看到了，在我们后台的备战区里，并没有陈龙同学的身影。”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陈龙同学，由于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并不能代表华国队出战这场比赛。我们对此深表遗憾。”
“不过，陈龙不来，并不代表我们这场比赛，就会放弃。对此，我们特意请来了一位选手，来代替陈龙，参加这场国际赛！”
“下面，我们请出参加第五场比赛的选手出场！”
备战区，程诺从座位上起身站起。
一抬头，就看见瑛国队那边，坐在最后的那位初中生，也从座位上起身。
初中生大卫-舒科，傲气十足，十分不屑的瞥了程诺一眼。踏着小皮鞋，迈着大佬独有的八字步，来到程诺面前。
舒科伸出手，抬着下巴，用一口流利的汉语，语气极为高傲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大卫-舒科！”
程诺仿佛没看到舒科的凌人姿态一样，笑呵呵和舒科握手。
他低着头，看着这个差不多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屁孩，笑呵呵的自我介绍，“舒克你好，我是贝塔！”
“对了，就是卖坦克的那个贝塔！”程诺见舒科一愣，再补充了一句。
舒科一头黑线：“……”
MMP呀，贝塔，简直是神他么贝塔！
你叫贝塔，我还能叫舒克呢？！
咦？我好像就叫舒克呀！

第一百八十五章 在我的BGM里，可没有人能打败我
懵逼了一会儿之后。舒科抬头，狠狠的看了程诺一眼，冷冷一哼，“哼，看我在比赛的时候怎么打败你！”
说完，舒科理了理衣服，踏着小皮鞋，昂首阔步的走向舞台。
程诺望着舒科那张狂得意的样子，笑着耸耸肩，跟在舒科身后，从后台的通道里走向舞台。
两人之中，舒科最跨进到舞台。
随着一段激昂的BGM响起，语音中开始介绍舒科的个人信息。
“大卫-舒科，来自瑛国皇家学院附属中学，史上最年轻的世界记忆大师获得者。曾获得一次世界锦标赛的冠军，十多项世界纪录的保持者！”
哦~~
听到舒科的一大堆头衔，现场的观众，一个个的都不由的惊呼出声。
最年轻的世界记忆大师！
光是这个头衔，就可以判定，舒科，绝对是他们华国队在国际赛上，在记忆类方面，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
面对观众那或惊叹，或讶然的目光中，高昂起下巴，用俯视众生的目光，缓缓走出。
那气势，仿佛是神灵降临！
但也就在程诺从后台通道走出时，现场激昂的音乐陡然一变。
一首熟悉的BGM，在舞台上响起。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独立在寒风中，任凭冷风吹拂过~~
……
在自己的专属BGM之中，程诺整整衣领，一边笑着挥着手，一边来到舞台上。
那气派，不知比舒科强了多少倍。
现场，观众们的欢呼声，如浪潮般的传来。
舒科呆立在当场，脑子完全是懵的。
为啥？他的BGM，和我的不太一样？
按理来说，选手出场的BGM，不应该都是一样的吗？
舒科可以说是精通八国语言，其中就包括汉语。
程诺出场BGM歌词代表的意思，舒科自然明了。
他纳闷的是，凭什么？凭什么程诺的BGM那么霸气？
难道……他是V8？
节目组：程诺是V8！后台：我懂，我懂！
于是，程诺就给他唱了一首《我们不一样》？
……
“首先，欢迎两位选手来到我们的比赛现场。我们都知道，这两位选手，都是各自国家学生中的佼佼者。那么……两人究竟会是谁，在接下来的激烈比赛中谁的实力更胜一筹呢？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我们马上就能看到。”蒋老师将程诺和舒科两人请到自己的左右两边，似乎并没有察觉舒科那略显不正常的脸色，按照往常的习惯，开口说道。
蒋老师转身对着大屏，“首先，我们来看一下，两位选手的挑战的项目是什么！”
大屏上，缓缓凝聚出四个大字，扑克大战！
扑克大战，这就是两人挑战项目的名字。
这个挑战项目，简单而纯粹，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
唯一考验的，只有选手的记忆能力！
一副扑克牌，由54张扑克牌组成。
比赛的具体规则是这样。
比赛时，在两人的桌面上，都放着一副完全相同的被打乱的，没有任何规律的扑克牌。
两位选手相互报时，决定记忆时间。
比如说，A，B两位选手挑战这个项目。
第一回合，A先报出一个时间，假设是30秒。
那么，A，B两人，在这一回合中，用于记忆扑克牌牌面的时间，只有30秒。
30秒后，无论记忆完成或者未完成，都必须要停止记忆。
随后，两位选手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根据自己的记忆，将其排列成那副被打乱的扑克牌的顺序。这一环节留给选手的时间只有五分钟。
五分钟后，分别验证两位选手的答案。
若两位选手的答案的都正确，每人各得一分。
两位选手都错误，两人都是零分。
A答对，B答错，A得两分，B得零分。
A答错，B答对，A得零分，B得三分。
简单来说，每位选手在各自的回合内，是有权利决定两人记忆牌面的时间的。
这个时间可以是一个小时，也可以是一秒。
选手在各自的回合，必须尽量保证自己答案的正确。否则，另一位选手若是答对的话，将会把比分拉开三分。
每人各自三个汇合，总共六个回合。
六个回合之后，哪一方最终的得分高，哪一方就获胜。
这是一个单纯考验记忆力的项目。
舒科，身为最年轻的世界记忆大师，一次世界记忆锦标赛冠军的获得者，对这个项目，自然是自信满满。
至于他的对手，那个叫贝塔……哦不，是那个叫程诺的家伙……
抱歉，舒科根本没有在国际上听说过这号人物。
这场比赛，叫你们华国队的那个李凌霄来，我或许还会费点功夫。
至于程诺，呵呵……呵呵……
之前被那个BGM弄得郁闷的不行的舒科同学，此时的心情就如同拨云见日一般。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把华国的选手按在地上摩擦，舒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明媚起来了！
介绍完比赛规则，又到了赛前放狠话的环节，蒋老师笑着问两人，“两位，在比赛开始前，有什么话想对自己的对手说的吗？舒科，你先来！”
舒科同学语气张狂而自信，“我一定会为瑛国队拿下这至关重要的一局，赢下全场比赛！”
蒋老师扭头看向程诺。
程诺淡淡一笑，语气平淡而自然，“在我的BGM里，可没有人能打败我！”
说完，程诺瞥了舒科一眼，当着他的面，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
熟悉的歌词，再次响起。
舒科：“……”
MMP，用不用这样搞呀？！
舒科现在不用怀疑。他已经百分百肯定，程诺这个家伙，一定在节目组那里充了会员！
嗯，包年的那种！
他现在，都有上去暴打程诺一顿的冲动。
“好的，请两位选手，坐上自己的挑战椅！”
蒋老师的一句话，让程诺避免了被打一顿的局面。
程诺和舒科两人，都做到自己的挑战椅上。
在每人的桌面上，都有六副倒扣在桌面上，被塑料盒盖住的扑克。
同时，左手边有尚未开封的六副扑克牌。
右手边，是用来写挑战时间的答题板。

第一百八十六章 扑克大战
“我们还是用抛硬币的方式，来决定第一回合谁先来决定挑战时间。”
蒋老师照例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币。
一面，印着华国的国旗，另一面，印着瑛国的国旗。
蒋老师将硬币高高抛起，按在手背，最后缓缓移开。
“好的，我们可以看到。第一会和属于舒科。舒科，请你出招！”蒋老师对舒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舒科点点头，将答题板拿到面前，手握着记号笔，并没有着急写下时间。
第一回合，是属于舒科的回合。
在记忆时间的选择上，必须相当谨慎。
时间选的太长了，他怕程诺也能在规定时间内记忆完毕。这样两人各得一分，并不能拉开差距。
时间太短了的话，两人都完成不了，那就一起玩完。都拿到一个大零蛋，完全没有异议。
所以，时间上，舒科最好卡在他能完成，而程诺并不能完成的时间节点上。
可关键是……
他现在并不知道程诺记忆一副扑克牌，需要的时间是多长。
这就比较蛋疼了。
没办法，思考了有一两分钟之后，舒科只能按照自己的推测，写下了一个时间：
35秒！
这个时间，不上不下。
如今记忆一副扑克牌的世界纪录，是21.19秒。
不过这个纪录，并不是舒科创造的。而是由另一位世界记忆大师，舒科的伯乐，一位叫做比尔-洛奇的世界记忆大师，在三年前创造的。
作为比尔-洛奇的学生，他虽然没有实力打破他老师创作的纪录。不过，已经相当接近。
他曾经一次最快的记忆速度，达到过24秒21！正常发挥的话，差不多在30秒左右，不过还是有失误率的存在。
但，35秒的话，足够舒科，将失误率控制在一个极小的数字。
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35秒，舒科认为，程诺这个默默无名的人，顶天也就这个水平。
舒科立起答题板，向观众和蒋老师展示他给出的这一回合的记忆时间，当然，还有程诺……
在舒科的想法里，当程诺看到他给出的时间，一定是相当难受的吧？
可……程诺只是淡淡的一眼扫过，然后表情丝毫未变的扭过头去。让舒科感觉自己的一拳，仿佛打到了棉花上。
蒋老师：“我们可以看到，舒科选手已经给出了他选择的时间。35秒！”
舞台后面的大屏，显示出35秒的倒计时。
两个站立在舞台侧面的科助上台，将程诺和舒科面前桌上的一个塑料盖移开，露出里面倒扣在桌面上的一副扑克牌。
为了比赛的严谨和公平，两人面前扑克牌的牌面顺序，是完全相同的。
“两位，准备好了吗？”蒋老师沉声问道。
舒科兴奋的搓了搓手掌，深呼一口气，双手悬在空中，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准备好了。”
程诺只是懒洋洋的半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准备好了。”
蒋老师高高举起右手，“那么。3！2！1！挑战，开始！”
高举的右手，迅速落下。
大屏上的倒计时，从35秒开始下降。当下降到零时，便意味着记忆时间结束。
舒科那边。
在蒋老师声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他用最快的速度，将桌面上打乱的一副扑克牌拿起。
然后，没有任何停顿的，将手中的扑克牌翻过来。按照一秒2~3张的速度，急速的记忆着。
口中，还一直不停的小声念叨，来巩固记忆。
“梅花5，方片10，方片8……”
舒科身体紧绷，手脑同步，眼睛一眨不眨，不敢有一点的松懈。
对他们这种搞大脑记忆的人来说，中间的记忆过程，只要有一点的松懈，就会导致整个记忆链的崩坏。
与舒科那边形成的紧张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程诺那边比赛场面了。
只见程诺半靠在椅背上，不理会外界的嘈杂，不急不慢的单手将扑克牌拿起。
随后，看似随意的将扑克牌往桌面上一抹，整个五十四张扑克牌的牌面，就完全暴露在程诺的眼下。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论数字记忆，程诺除了他自己，还真没服过谁！
扫一眼，程诺仅仅只是扫一眼。
对，你没看错，就是这么的简单！
54张扑克牌的数字，花色，全部化作数据，储存在程诺的大脑里。
“梅花5，方片10，方片8……方片Q，梅花Q！”
总个过程，耗时5秒！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程诺在全场数百人面前，做出了他的招牌动作——闭眼。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程诺心中如此想道。
这种没难度的挑战项目，如果不是为了比赛，程诺都没有挑战的兴趣。
观众席。
观众们看着程诺的招牌动作，即便见过了很多次，依旧少不了议论纷纷。
“哇，程诺大佬又闭眼了！他这是又记忆完成了吗？”
“应该是吧。各位安静，安静，不要激动。这已经是装逼犯日常的基本操作了。”
“嗯嗯，大家安静做好，我们只要静静看着就好。”
……
舞台上，没有空暇时间看程诺那边状况的舒科，依旧在紧张的记忆当中。
即便以他的实力，在35秒内完成记忆环节，基本不成问题。
但，他也必须时刻紧张着，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
在后面的牌面复原环节中，一旦任何一张扑克牌的顺序出现错误，整个回合的比赛，都算是失败！
因此，他要保证，任何一张牌面的顺序，都不能记错。
“……红桃K，方片Q，梅花Q！”
呼——！
舒科将扑克牌放回桌面，长长的舒了口气。
终于……记忆完了！
舒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皱眉扭头看着后面大屏上的时间。
“还剩5秒。”
也就是说，他用了30秒的时间，来完成一副扑克牌的记忆。
“还不错。”舒科笑着耸肩。
总的来说，这个时间，对他来说，还算是正常发挥。
“不知道，他记忆完成了没？”
带着好奇心，舒科扭头，看向程诺……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道至简
舒科扭头，看向程诺。
然后……一脸懵逼！
我……我擦！
这是，睡着了？
望着程诺那抱着膀子，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的身影，舒科的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当然，还没有等舒科把这个弯绕过来，比赛的最后五秒倒计时，已经结束。
“好的，时间结束，请两位选手停止记忆！”
蒋老师大声提醒两人。
而在这时，程诺那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正巧，和舒科略带迷茫目光，彼此在空中相撞。
程诺摇头轻轻一笑。
舒科狠狠瞪了程诺一眼，傲娇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先不管程诺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反正，舒科需要做的，只是教程诺做人而已。
“请两位选手开始复原，限时，五分钟！”
在蒋老师的一声令下，五分钟的作答环节开始。
他们需要在这五分钟的时间内，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按照他们刚才记忆的扑克牌牌面的顺序，依次排列好。
五分钟的时间，排列好一副由54张扑克牌组成的扑克，只要在之前的记忆环节不出现缺失性遗忘，时间是相当足够的。
当然，前提是，不出错。
中间，只要错一张，就意味着满盘皆输！
这回合是属于舒科的回合。程诺能否还原成功，舒科不知道。
但他至少要保证，自己复原的一定要正确。
否则，在自己的回合还输掉，那可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两人几乎同时将摆在桌面左侧的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拿到自己面前。
然后……开始复原！
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是按照从A到K，梅花，黑桃，红桃，方片这样的顺序，依次排列的。
顶尖的扑克牌高手，随便的从一副崭新的扑克牌中抽出一张。
不用翻开，他就能告诉你，这张牌的牌面是什么。
舒克虽然不是一个玩扑克的高手。但几年时间的训练下来，他也练会了这一技能。
舒克没有将扑克牌一张张的铺开，再一张张的按顺序拍好。而是直接用切牌的技巧，将自己想要的花面，切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上。
舒克手中，扑克牌在他的指间来回翻转。
那感觉，似乎舒克不是在进行记忆比赛，而是在赌场上洗牌手，就连切牌，都是充满着美感。
炫技！
没错，他就是在炫技！
他就是既在实力上，也在技术上，完全碾压程诺！
而另一边的程诺呢？
在几乎全场观众的注视下，程诺轻轻拿起面前的那副崭新的扑克牌。
然后，洗牌！
没错，就是洗牌！
背面朝上，程诺看不到任何一张扑克牌的牌面。
程诺先是用抽洗法。就是将一摞扑克牌最下面的几张，抽出来，放到最上面。
如此往复洗牌十几次后，程诺轻轻的将一摞扑克牌分成两摞。
左右手各执一叠牌。
右手下牌，左手跟上，使两部分牌交叉在一起。
弹叠洗牌！
这是程诺当初在酒店和何有君在酒店比大小的时候，程诺用出的洗牌手法，弹叠洗牌！一种极为专业高端的洗牌手法。
上一次，由于程诺用力过猛，洗牌失败。
不过，在这半个多月何有君的悉心调教……哦，不对，是悉心教导之下，程诺已经熟稔这一洗牌手法。
如今程诺再次使用，已经如行云流水一般。
两部分扑克牌，在程诺的弹叠洗牌之下，完美的均匀交叠在一起。
程诺淡淡一笑，将洗好的扑克牌放回桌面。
然后，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坐回挑战椅上。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程诺都没有看过扑克牌的正面一眼，也没有检查过自己的答案。
似乎，对程诺来说，这几个动作，是多余的，没必要的。
在外人看来，程诺只是简单的洗牌而已。但在这个“洗牌”的过程中，他就已将牌面复原完毕！
铅华褪尽，大道至简！
程诺这边的手法，或许没有舒科那边的花式切牌那样绚丽。
但在时间上，却远远领先。
抽洗牌+弹叠洗牌，程诺一共只用了10秒不到的时间。
而反观舒科那边，他用那种花式切牌的手法，足足用了一分多钟，才完全将54张扑克牌排列好。
并且，排完之后，舒科还不放心。
将扑克牌从头到尾检查过来一遍，果然发现了两张扑克牌的位置错误，慌乱的将两张扑克牌的顺序换回来之后，舒科才一屁股坐在挑战椅上，长呼一口气。
扭头，再次看到程诺那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假寐。
舒科：“……”
舒科狠狠盯着程诺，默默不语。
不过从他紧攥的双拳中，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咋地。
可程诺正假寐着呢，根本看不到舒科那杀气腾腾的目光。
五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
科助从两人的桌面上，将还原好的扑克拿走，送到验证台前。
在蒋老师手中，有着那副两人记忆的扑克牌。
“现在，我们马上开始验证！”
蒋老师掀开他手中的第一张扑克牌，展示给观众，“梅花5！”
两位科助同时掀开程诺和舒科扑克牌牌顶的那张牌。
两人都是同样的花色，梅花5！
“正确！”
蒋老师掀开第二张，“方片10！”
……
54张扑克牌，整个验证过程，是漫长而枯燥的。
还好，蒋老师没有再继续他的长篇大论，大大压缩了验证时间。
五分钟后，两人都到了验证最后两张扑克牌。
而在之前的验证中，两人都无一人出现错误。
“方片Q！”蒋老师大声说出倒数第二张扑克牌的牌面。
在现场无比紧张的气氛中，两位科助同时掀开了两人的扑克牌。
方片Q，方片Q！
“正确！！”蒋老师声音激昂。
最后一张扑克牌，根本不用验证，就知道是正确答案。
至此，扑克大战第一回合的比赛结束。
由于两人都在规定35秒的时间里完成挑战。
程诺，舒科两人，各积一分。
下一回合，轮到程诺的回合。
蒋老师笑着对程诺示意，“程诺，请出招！”
程诺淡淡一笑，毫不犹豫的在答题板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第一百八十八章 阁下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10秒！
当舒科看到程诺写在答题板上的这个时间时，都差点怀疑，程诺是不是疯了？
十秒，这怎么可能？！
这又不是记忆abcd那简单的二十六个英文字母，而是整整54张扑克牌呀！
舒科用一种“你岂不是在逗我”的眼神，怔怔的看着程诺。
现场观众，也是一个个的惊呼出声。
世界纪录才21秒多，你这直接来了一个对半砍，10秒！
装逼犯这是……飘了呀！
观众们知道，程诺不是专长于记忆的。
就算再厉害，也不至于，只用世界纪录一半的时间，完成整个54张扑克牌的记忆过程吧！
舒科那边，经过一段时间的愣神之后，也彻底想明白了。
他认为，程诺这一招，根本不是为了得分，而是为了恶心他一下。
10秒钟，记忆一副扑克牌！
舒科认为，整个地球，都不可能找出一个人来做到。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完全不可能事件。
程诺这么做，无非就是恶心他一下。
杀敌一千，自损一千！
反正，两人都无法完成，那在这一回合，最终的得分都是零分，程诺又不损失些什么。
拼实力又拼不过。
写下这样一个两人都无法完成的记忆时间，即便了自己得分的可能，又能恶心一下自己，程诺这算盘，打的也是很响呀！
想通了这些的舒克，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想恶心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舒克无所谓的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程诺一眼。
你出招！我接招便是！
下一回合轮到我写时间的时候，那么不要怪我不给你们华国队面子了！
“好，我们可以看到，程诺选择的时间是10秒！那么，请两位做好准备，我们的挑战，马上开始！”
3！2！1！
在蒋老师的一声令下，挑战开始！
由于一开始，舒科就没有抱有能完成挑战的想法。
所以，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以每秒2~3张的速度，不紧不慢的记忆着。
“尽力吧。”舒科小声嘀咕，心情还算是不错。
10秒的时间，最多的话，舒科就能记住20多张。
再多的话，他只能说，无能为力。
就算他的老师亲自来，能记住30张也就算顶天了。
不过，他不在意，反正，他完成不了，程诺也完成不了。
大不了，一块挑战失败就是了。
可他绝对不会想到的是。
程诺选择十秒这个时间，并非是想来个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战略。
而是……他确实能在10秒之内，完成一幅扑克牌的记忆呀！
10秒钟记忆一副扑克牌的顺序，对其他人来说，难度犹如攀登珠穆朗玛峰。
可对程诺来说，无非是，让手中的动作，再快一点而已。
拿牌，摊牌，眼睛一扫，瞬间记忆。
整个动作，程诺像是练过数百遍一样，无比娴熟。
程诺一边把牌合上，放回原位，一边扭头看了下时间。
“6秒，还不错。”程诺耸耸肩，嘴角微微上扬。
他抱着膀子，懒懒的斜靠在椅背上。
留下……惊呆一地眼球的观众。
嘶——
装逼强者，竟恐怖如斯！
10秒钟，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在观众脸上的表情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时，蒋老师就已经宣布了记忆时间的结束。
舒科一脸不甘的叹了口气，将刚记完25张的扑克牌放到桌面上。
这一回合，舒科的记忆状态，可以说是非常的好。如果不是程诺给出的那让人无比的蛋疼的10秒时间限制的话，舒科估计，自己有可能，会打破自己的纪录，将时间压缩在23秒左右。
蛋疼呀！
舒科那无比蛋疼表情里，显示了他真的是……很蛋疼！
“请两位开始复原扑克牌，限时五分钟！”蒋老师下达复原扑克牌的命令。
舒科拿起桌面上那副崭新的扑克牌，苦笑不已。
复原个毛线呀复原！
总共才记住25张扑克牌。除非自己的运气逆天到连续开出十件荒古遗尘，否则，还是早早宣布放弃挑战吧。
舒科举手，大声说道，“主持人，我选择放弃挑战！”
“舒科选手，你确定吗？一旦放弃的话，这局的得分，将会是零分。”蒋老师确认道。
“我确定！”舒科重重点头。
反正都没有赢的希望了。
早点放弃，免得后面的验证环节，连着错二十多张，丢人。
宣布放弃这回合挑战的舒科再次习惯性的扭头，目光，望着程诺所在的方向。
和上一回合一样，程诺依旧在慢悠悠，慢悠悠的洗牌。
先是抽洗，然后是弹叠洗牌，最后，将洗好的牌，放回到原处。
看完整个过程的舒科，表示一脸懵逼！
大哥，你确定，你不是在复原牌面，而是在……洗牌？
哪有这样复原牌面的？！
既不检查，也不将牌翻面。能耐啊！
小伙子，我很想送你一句话：
阁下何不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句话，是舒科来华夏这几天刚学会的。
对于程诺只有AC数的家伙，舒科觉得，这句话，就应该裱起来，挂在他的卧室里。
不都是没记住嘛！
你搞得这么装逼，最后验证失败，还不是啪啪啪打自己脸？
……
“好，下面，我们进入第二回合的验证环节！”
五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
蒋老师站在舞台中央，左右手边，是两位漂亮的美女科助。
“由于瑛国的舒科选手放弃本回合挑战，所以，我们这一次，只验证程诺的答案。验证成功，程诺得两分，验证失败，两人都得零分。”
“验证成功，呵呵，别想了……”舒科抱着膀子，嗤笑着摇头。
程诺只要能复原成功，他就敢当场，捏爆自己的两个蛋蛋。
没错，年轻人，就是这么热血！
54张扑克牌，被一一验证。
“方片9，正确！”
“梅花6，正确！”
……
一张张牌面验证下去，程诺的答案一直都是正确。
刚开始还没什么。
可20张之后，见程诺的牌面依旧正确如往，他的心，就开始慌乱起来了！
自己的下体的某个部位，仿佛嗖嗖嗖的小凉风，不断的吹过。
倒数第二张。
“红桃K，正确！”
舒科颤巍巍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掌，低头望着自己的下体。
捏，还是不捏？

第一百八十九章 要哭了
“恭喜程诺，第二局赢得两分！由于舒科选手放弃比赛，这局零分！”
“这一回合过后，程诺积三分，舒科积一分！”蒋老师笑着说出目前两人的得分情况。
舒科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打死他都没想到，程诺真的能够，完成这项基本上“不可能”的挑战。
那可是10秒钟记忆54张扑克牌！
平均一秒钟，就要记忆5.4张扑克牌。
对常人来说，别说是记了，就算是看过来，都不是一件易事。
以快于世界纪录一倍的速度完成挑战。
程诺在舒科眼中的分量，已经不能用“看重”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甚至，妖孽二字，都无法完全的诠释程诺。
大卫-舒科，在他12岁，还在上初中的时候，就拿到了让数十万人都向往无比的称号——世界记忆大师。
这样，够妖孽了吧。
可此时……
对比程诺的表现，舒科感觉，自己将卑微如尘埃。
他和程诺的差距，就如同萤火与皓月，难以争辉！
舒科很明白，程诺能在10秒内，完成一幅扑克牌的记忆，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程诺愿意，他随时可以打破沉寂三年之久的世界纪录，从他的老师比尔-洛奇手中拿下扑克牌第一人的称号。
舒科此时的心情，可谓是十分复杂。
一方面，他是对于程诺实力的敬畏。
另一方面，是这一局比赛的失利，带给他的，巨大的挫败感。
直到现在，舒科才知道，程诺实力的恐怖之处！
程诺那缓缓洗牌的身影，存留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虽然，比赛才过了仅仅两回合。
可舒科清楚，如果程诺的真实实力，确实如他在这一回合表现的那样。
那估计自己，要提前送给自己一首《凉凉》了。
打不过，实在是打不过！
舒科泪流满面。
10秒的记忆时间，就算是让他的老师比尔-洛奇来，也依旧是不是程诺的一合之敌呀！
第三回合，属于舒科的回合。
舒科犹豫了好几分钟，脑海中闪过万千个想法之后，才在答题板上写下自己的时间。
24秒！
这已经是接近他极限的一个时间。
挑战，开始！
舒科的神情紧绷，手中的动作一刻不敢松懈。
口中一直不停的小声念叨，“梅花10，方片Q……”
时间！
只有和时间赛跑，才能挑战极限！
为了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舒科必须要速度，再速度！
“完成！”
在24秒仅剩下零点零几秒的时候，舒科终于赶在时间结束之前，将54张扑克牌，全部记住。
“好险！”
舒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如今，他的背后已经完全湿透。
虽然，这只是一个20多秒的脑力记忆运动而已。可其对能量的消耗，丝毫不亚于进行一场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床上运动。
舒科口中喘着粗气，习惯性的扭头看向程诺那边。
正好，程诺也看到了满头大汗的舒克。
程诺咧嘴一笑，本着关爱外国友人的想法，问道，“舒克，其实你不用那么玩命的。你看，就算你再怎么玩命，到头来，还不是打不过我呀？”
舒克：“……”
复原环节，程诺依旧是轻松加惬意。将牌在手中洗了几下，就放回桌面上，不再管他。
舒克那边，则是显得小心翼翼。他没有用炫技的花式切牌，而是规规矩矩的将扑克牌展开，按顺序排列。
在之前的记忆过程，他的记忆本身就不算牢靠。
如果现在还用切牌的话，那对他记忆的承载量，是相当大的。
验证环节，在众人紧张的呼吸中，一张张扑克牌被验证。
“全部正确！”
最终，两人的答案全部正确。
两人各得一分。
累计分数，程诺4分。
舒科2分。
第四回合，当舒科看到程诺在答题板上写的时间后，差点直接哭出来。
6……6秒！
大哥，您行行好，给我留点活路吧！
就这样……我还能玩？！
你……确定你想写的是6秒，而不是，少写了一个0？
舒科用乞求的目光，望穿秋水的看着程诺。
程诺见状，给了舒科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
意思是：小伙子，我看好你呦！
舒科当时就直接无语凝噎。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此时舒科的心情，“凄凉”二字，就以完全诠释。
好吧，你赢了，我认输！
大丈夫，当断则断，该跪就跪！
看到程诺选择的时间，舒科当场，就给程诺跪了。
怎么玩？
已经没法玩了！
面对程诺这个变态的家伙，舒科已经生不起任何挣扎的念头。
第四回合，完全成了程诺的个人秀。
六秒钟的时间，还远远不是程诺的极限。
但……
哎~
杀鸡焉用宰牛刀。哦，不对，不是这句。
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面对远道而来的瑛国友人，程诺觉得自己不能太过分。
把别人吓跑了，明年不敢来了怎么办？！
六秒钟，还算可以。
应该……不算过分吧！
嗯，应该不算过分！没看到瑛国友人舒科选手，被自己的良苦用心，感动的快要哭了吗？
“我放弃挑战！”复原开始前，舒科带着无尽的怨念，告知了蒋老师自己的决定。
五分钟后……
“恭喜程诺挑战成功。再积两分！”蒋老师大声说道。
目前，程诺六分，舒科……两分。
哎，苦逼的孩子，被程诺打击的已经快要怀疑人生了。
第五局，舒科选择23秒。再次挑战极限。
让他心中兴奋的是，他挑战成功了，再次打破了个人记录。
可，当他看待程诺将第六回合的挑战时间，改为4秒之后。
这个可怜的娃儿，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太可怕，太可怕了~
华国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来了，以后打死舒科，他都不愿再来华国这个神秘的国度。
这个国家，简直各个都是变态呀！
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妈妈！
……
十分钟后……
当蒋老师说出“答案正确”这四个字后，代表着，华国队对战瑛国队的第五场比赛，正式结束。
最终，程诺以9：3的分数，打败天才少年舒科，拿下最后一局！

第一百九十章 准备返程
蒋老师的声音高亢。
“恭喜华国队，最终以3：2的比分，打败瑛国队！”
“当然，今天瑛国队选手们也不要气馁，你们的表现，也是极为出彩的！”
“让我们对两支队伍的精彩表现，鼓掌！！”
现场，掌声雷动！
观众们的声音组成了欢呼的海洋。
赢了！
华国队赢了！
虽然过程充满了坎坷，但至少结局，是相当完美的。
三场国际赛。
华国VS岛国：5：0！
华国VS米国：3：2！
华国VS瑛国：3：2！
面对三大脑力强国的车轮战，华国队怡然不惧。用一场场的胜利，将华国队的气势完全打了出来。
他们可是看着位华国队选手，一步步披荆斩棘，历经层层淘汰，在国际赛，披上戎装，策马杀敌！
华国队，没有让他们失望！
不少观众眼中，已经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后台，总导演不经意的抹掉眼角的泪水，望着舞台上那个少年的身影，充满了……欣慰之色。“程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节目组其他人也感动的够呛。眼泪那是哗啦啦的流。
扬眉吐气，真的是扬眉吐气！
他们都是跟着总导演历经五季《最强大脑》的老人，可以说，这一季的国际赛，是看的他们最解气的一次！
其他几季，华国队在国际赛上的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甚至，是输多赢少！
这一季，三场国际赛，华国队无一失利。
这，自然是他们作为幕后人员，最想看到的结果！
……
舞台上。
节目到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宣布录制结束。
程诺本着关怀外国友人，让外国友人身在华国，依旧能感受到家的温暖的想法，笑着走向舒科。
舒科此时坐在挑战椅上，低垂着头，依旧陷入深沉的思考人生当中。
我是谁？
对，我是舒克，开飞机的那个。
我在哪？
最强大脑，我是在参加最强大脑。
我为什么来这？
对！我特么的为什么要来这！当时，一定是我脑子抽了，才会选择来到华国，然后遇到……程诺！
一个极为变态的男人！
“那个啥……舒科同学？”程诺咋了咋嘴，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嗯？”舒科愣了一下，抬头，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望着程诺。
程诺拍拍舒科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很是欣慰，“舒科同学，其实你不必如此悲伤的。”
“啊哈？！”舒科一脸莫名。
程诺不管舒科的反应，用鼓励的语气说道，“其实，你的实力，还算是不错的。”
“努力一下的话，应该能达到我的……嗯，四分之一水平！”
“加油吧，骚年，我相信你！”
说完，程诺宛如父亲教育儿子的似的，轻轻的摸摸舒科的脑袋。
然后，双手揣着兜，只留给舒科一个伟岸背影以及轻飘飘的一句话。
“你就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舒科：“……”
此时舒科的心情，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词。
“fuck！”
……
后台，休息室。
当程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其他的四位队员立刻冲上去，将程诺围住。
“还不错。”何有君对程诺点点头。
程诺微微翘起嘴角，摆摆手，“一般般吧。对手太弱，没意思。”
“我们赢了。”何有君笑着说道。
程诺望着观众席上那欢呼的人潮，长呼一口气，“嗯，我们赢了！华国队，赢了啊！”
……
国际赛最后一场的录制，结束了。
同时意味着，程诺的《最强大脑》之旅，已然到了尽头。
一个月，准确的说，是两个月。
从5月中旬，到7月中旬！
从十万人的海选网上测试，到最后的三场国际赛。
程诺，也从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学霸，成长为一位装逼犯！
这其中，为了实现这个华丽的蜕变，程诺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头。
不过，终于。
从此，他的头衔，不只是有“学霸”一个。
还要再加一个“逼王”！
……
当晚，平海电视台那边为了庆祝华夏队在国际赛的上的大获全胜，以及《最强大脑》录制的正式收官。
在众人下榻的金鼎大酒店内，《最强大脑》前十五强，以及节目组的一众人等，举行了一个小规模的聚会。
总导演最先举起酒杯，说了几句之后，众人便该吃吃，该喝喝。
程诺左边做的是安诺依。
面对一桌丰盛的酒宴，那是双眼发亮。
一双萌萌哒的大眼睛，已经完成了月牙。
然后，就是可劲的吃。都没有闲工夫和程诺说话。
那对于美食的执着，让程诺想起了一个人：
苏小小！
安诺依和苏小小无论是对食物的热爱，还是那惊人的食量，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程诺不由问道，“诺依，你认识一个叫苏小小的人吗？”
安诺依想都没想就开口，“大哥哥你也认识小小姐姐？”
程诺眉头一皱，觉得此事并不简单，“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安诺依抬头，仰着小脸，“小小姐姐，就是我表姐呀！”
程诺：“……”
好吧。
果然，吃货这东西。会遗传的！
……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便一个个的回到了酒店房间。
程诺买的是明天上午的机票，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到青城。
和江兰在电话里说了一下自己明天会回青城的消息后，程诺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的何有君。
“有君兄，今天是我们住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了。明天，我们就要天各一方。”
何有君给程诺递过一杯红酒，眼神迷离的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叹气一声，“是啊，只剩下今晚了。”
何有君说完这句之后，便不再开口。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
两人互相望着彼此，房间内的温度，在慢慢上升。
两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炽热。
最后，还是何有君最先忍不住，他大口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要不……我们今晚再来一次？”
程诺内心很想拒绝，他明天还要赶飞机，要是折腾到太晚的话，他怕明天会起不来。
可一想到那种食之味髓的模样，程诺咬咬牙，“好，那就在玩一次。”
何有君心中一喜，翻坐在床上，对程诺招招手，“上来吧！”
程诺狠下心，脱下西装，上床！
半个小时后……
“哈哈哈，又是9，天助我也！通吃！！”
“好吧，这次又是你赢了！”
“来吧，程诺，说好的，20个俯卧撑！”
“好，我做！不过下一局，你要小心了！”
明亮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房间。
而在房间的床上，是两个在玩“拉火车”玩的不亦乐乎的少年……
……

第一百九十一章 老女人
青城，长亭机场。
程诺拎着行李包，从海烟飞青城的航班上缓缓走出……
这一次，没有表哥江军的陪同，程诺显得比上次轻松了不少。
来接机的程远锦的司机小刘。
而程远锦本人，则由于公司有急事，所以让小刘过来。
“刘哥，走吧！”
上车，走人！
也就是一个小时不到的功夫，程诺就到了家中。
竹苑小区，楼下。
程诺和小刘说了声谢谢，看着小刘开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后。程诺站在楼下，环顾四周，望着那熟悉的风景，伤怀悲秋了一阵之后，轻呼一口气，整理好心情，便要往楼上走。
也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缕香风，从程诺身边走过。
“方姐！”程诺叫住，刚刚从他的身旁走过，却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方怜。
方怜那原本打算匆匆走过的脚步，陡然一顿。
她极不情愿的回头，笑眯眯的对程诺说道，“哦，是程诺呀，好长时间不见，变化挺大的。姐都没认出你来。怎么，这段时间在海烟过的怎么样？”
程诺耸耸肩，随口说道，“还可以吧。”
还好长时间？也就半个月而已。
方怜又不是七老八十的，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
方怜这么做，无非就是……
故意躲着程诺而已！
“那……？”方怜看了程诺一眼，见程诺神色如常，语速一连串地说道，“我还有事，改天再聊！我请你喝豆腐脑！不用送我，再见！”
说完，方怜抬腿就要走。
程诺的脸一黑。
妹的，我有这么不招待见吗！
得了，欠债的都是大爷，还是我主动出击吧！
“哎哎，方姐，等一下。”程诺叫住方怜，抱着膀子，笑吟吟的开口，“方姐，你是不是忘了点事呀？”
“什么事？”方怜眼神四处乱瞟，故意装糊涂。
程诺依旧笑吟吟，“提示你一下：五五开！”
“五五开已经不是凉了吗？”方怜装作一脸懵懂。
妹的！
程诺恶狠狠的咬咬牙。
非要我开门见山的说出来是吧！
程诺瞪着方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方姐，你难道忘记了，半个月前我们在逛古董街的时候，你说过，要把赚的前，和我五五开的！”
“哦，这事呀，我记得呢。”方怜见这事今天肯定躲不过去了，于是就很坦然的承认了。
“然后呢？钱呢？方姐，我这都等了半个多月了，可半分钱都没收到呢？”
说到这，程诺就很气呀。
本来，程诺以为方怜就算再不靠谱，半个月里，也至少把十几二十万的分红，打他银行卡里吧。
可结果呢？
走的时候，程诺银行卡的余额是2.33。回来的时候，还是2.33。
搞得自己，想去漂，都没钱。
只能每天晚上待在酒店里和何有君玩拉火车。
面对程诺那怨念深重的质疑，方怜面不改色，“哦，你说这个，最近公司资金周转有点紧张。你那个钱，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打你账上。我保证，十年之内一定打过去！”
我……擦！
这个女人，简直……太不要脸！
程诺觉得自己遇到了对手。
十年？
十年之后，我儿子都能勾搭小姐姐了！
“要不？”方怜眨眨水汪汪的桃花眼，“小弟弟，要不，这钱就当你包养我的。”
方怜嘴唇贴在程诺耳边，吹着热气，软软糯糯的声音开口，“这一个月时间，奴家就是小弟弟你的人。你想要任何姿势，都可以的哦！”
钱，我所欲也。色，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色而取钱者也。
程诺，绝对不会在一点美色面前，丧失自己对钱的热爱。
于是，面对方怜的建议，程诺不好直接拒绝，伤了方怜的心，于是语气委婉地说道，“方姐，你太老了，都32岁了，我喜欢年轻点的。”
暴击！1024！
话刚说完，程诺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将他的全身包裹。
而寒气的来源，正是站在他旁边的方怜。
方怜的脸色，此时都已经黑的如锅底一般。
太……太老了！
方怜听到这话，差点直接就怀疑人生了。
本来想看一下程诺的笑话，可没想到，一个“老女人”，就把方怜给彻底KO了！
“方姐，我认为吧，做人，不能这样言而无信。你看看网上的那些人，说直播剁屌就直播剁屌，说直播女装就直播女装。”
“我觉得，你很有必要向人家学习！”程诺继续唠叨。
方怜：“……”
你……举的例子，能不能正常点？
面对程诺，方怜直接就投了。
方怜之前说的并不是借口。而确实是她在这一段时间需要进一大批货，公司在资金周转上有些不足。
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赖着程诺的那几百万不给。
不过现在……
好吧。
花钱消灾！
她皱了皱眉头，无奈的摆摆手，“好吧，钱在今天就应该打到你账上。注意查收，不要以后再说我拖你钱。”
“没问题！”程诺打了个响指。
“方姐，这样才对嘛！放心，以后你再需要有人帮你鉴定古董的话，直接找我。放心，良心价格，童叟无欺！”程诺拍着胸脯保证。
方怜：“呵呵。”
方怜决定了，以后如非必要，绝对不会找程诺帮忙了。
程诺这家伙……有毒呀！
方怜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钱，会打到你账户上的。”
程诺：“方姐慢走。”
……
“大山的子孙呦，爱太阳喽！！！……”
翌日，清晨。
在熟悉的闹钟声中，程诺醒来。
“真舒服！”
程诺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透过窗户，望着窗外那明媚的阳光，轻声自语。
“又是美好的一天呀！”
7月15日。
对于今年的高考考生，这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日子。
填志愿，就在今天！
高考志愿这个东西，真是个很迷的存在。
说他重要吧，也很重要。毕竟，有句话说的好，考得好不如选的好。
高考志愿选的好，就算是只考了比一本线高几分的分数，都有可能上985，211。
说他不重要吧，也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就像是程诺吧。
选来选去，不都是清华北大复旦那样的学校？
专业啥的分数都够。
真的……很烦人啊！
程诺想感受一下选志愿的乐趣都感受不到。

第一百九十二章 清华金融系，我来了！
上午九点。
高考志愿填报通道准时开通。
一瞬间，数百万考生同一时间涌入教育官网的服务器。
还好，教育部方面早早做好了准备，才没有发生网站崩溃的局面。
不过，服务器允许的同时在线人数是有限的。
大部分考生，不得不慢慢排队。等到前面的人填完志愿，退出系统之后，才有位置。
时间正值三伏天。
考生们一个个的坐在电脑前，脸上满是密密麻麻，豆大的汗珠。
“快点呀！”
他们焦急的在电脑前念叨。
那模样，似乎晚填了一会儿，自己的名额就会被其他人抢去似的。
……
竹苑小区。
与那些待在电脑前，满头汗水，苦等填报志愿的那些考生不同。
程诺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激凌，然后又觉得不过瘾，又拿出一包辣条。
嗯，冰淇淋配辣条，简直绝配！
他悠闲惬意的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小风吹着，电视开着。一口冰淇淋，一口辣条。
小日子，美滋滋！
如果这时候，怀中再搂着一个小老婆，那就再好不过了。
程诺心中如此想道。
“小诺，今天不是你们填报志愿吗？怎么，填上了吗？”外婆从外面买菜回来，见坐在沙发上一脸悠闲惬意样的程诺，不由开口问道。
程诺将最后一口冰淇淋吃掉，抹了抹嘴，笑道，“外婆，这个不急。早报晚报，都一样的。反正都已经和清华那边的招生办说好了。我填报志愿，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清华招生办那边，已经将程诺的学籍信息从青城二中，调到了清华大学。
不过，程诺毕竟不是属于那种严格意义上的“保送生”。
填报志愿这个环节，还是不能省的。
虽然，也只是个形式而已。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程诺虽然已经确定报考清华大学，但具体的专业，当初清华招生办的杨主任来程诺家中的时候，程诺并没有给出自己的选择。
以程诺730分的高分，以及全国理科状元的身份。自然是报考任何专业，都不会被拒绝的。
当时，杨主任给出程诺的建议，是报考他们学校的数学院。
毕竟，清华大学的数学院，不只是在全国，就算是在世界上，也是排的上号的。
而且，程诺在数学方面的实力，也是极为强悍的。
高考唯一的数学满分！
这个成绩，足以证明，如果程诺进入数学院，以他的基础，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庸庸碌碌的存在。
甚至，混上几年，有机会在那些世界上著名的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也说不定。
不过，程诺对于杨主任的这个提议，并不是非常认同。
程诺可没忘记，自己当初狠心拒绝北大的邀请，选择清华的原因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妹子！
啊，不对，说漏嘴了。
是为了，清华那浓厚的学术氛围！
试想一下，程诺加入进入数学院，每天和一堆大男人有什么学术问题可以讨论的？
只有妹子多，学术氛围才会浓厚！
程诺选择的专业，虽说不至于全班就他一个男生吧。
但至少，起码也要达到阴阳平衡吧。
外国语学院？
这个不错！
可外语啥的，程诺并不是很感兴趣。
他以后又不想当什么外交官，翻译官啥的，更不想专门去给从岛国进口的爱情动作片配字幕。
所以，外国语学院，排除！
要不……计院？
呃，这个还是算了吧。
就计院那男女比例，简直比数学院还要感人。
平均下来，一个班，能分到一个妹子，就算是不错的了。
而且，妹子的质量还完全靠人品。
经管学院？
咦？这个不错！
妹子多还是次要的。
主要还是，学术氛围浓厚。
想一下，要是每次自己装逼的时候，旁边都有好几个漂亮妹子喊“666”。
那感觉……
啧啧啧！
简直美滋滋！
就决定是你了，经济管理学院！
至于专业。
程诺早就想好。
他之前不是看了很多关于金融专业的书籍吗？
反正金融和数据是密切相关的。
自己装起逼……哦，不对，是学起习来，应该是得心应手。
清华经管学院金融系，对，就是你了！
……
程诺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确实，以实际情况来讲。
程诺报考数学院，以他在异能方面的优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说实话。
数学那东西，实在是太枯燥。
高中的时候还好，知识量还不算多。也就什么圆锥曲线，导数什么的难一点。
可大学的数学专业，那知识量，以及难度啥的，可就呈几何倍数的增加。
《数学分析》，《高等代数》，《解析几何》，《概率论与数理统计》。
这还是最基础的。
后面还有：实变函数论，近世代数，离散数学，常微分方程，复变函数，计算方法，运筹学，模糊数学，组合数学，矩阵计算，数学建模，泛函分析，微分几何……
这一大堆书籍，让一个非数学专业的人来看，绝对是当场吓的腿肚子发软。
数学的探索过程，是一条枯燥而孤独的道路。
往往，一道数学题目，就要耗费一天甚至更多的时间。
甚至，有些数学难题，他们用尽了一辈子的生命，却寸步难进。
程诺，并不是讨厌数学，而是无法忍受这种枯燥。
他还是更喜欢，那种恣意飞扬的生活。
那种人生，才是他最想要的啊！
清华的金融系！
这是程诺自从清华招生办的杨主任和他谈过这事之后，他思考了半个月之久，才最终做出的决定。
……
中午12点。
上午那一拨填报志愿的热潮到此终于停息。
程诺来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教育官网。
输入姓名和准考证号之后，程诺进入填报志愿的界面。
第一志愿：清华大学！
专业1：金融系！
搞定！提交！
按理来说，每个学生可填报6个志愿，每个志愿各6个专业，一共36个空格。
可程诺，只填了两个空格，就直接选择了提交。
没错，高考状元，就是这么自信。
程诺看着电脑上显示“提交成功”的字样，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清华金融系，准备好，来迎接我了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同学聚会
“东边的那个太阳呦，西边下的那个雨~~”
就在填报志愿结束的当天下午，程诺接到了来自蒋青青的电话。
“喂，我们的数学课代表大人，找我干啥？”程诺笑着开口。
电话那边的蒋青青装作受宠若惊的语气开口，“没想到，我们的全国状元，还记得我们这群同学们呀？”
“我当然记得大家了！我能考到730分的高分，还是多亏了同学们的支持与信任。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差不多只能考729分左右。真的是……感谢你们！”程诺声情并茂地说道。
“呃……”蒋青青很明显被程诺的话给愣住了。
好长一会儿后，蒋青青的声音才从电话那边传来，“好了，不和你这个家伙聊天了，简直能噎死人。”
“我打电话来，主要是通知你一件事。这周的周末，也就是四天后，我组织了一场班级聚会。”
“算是我们班……在大学前的最后一场聚会吧！”
“程诺，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时间？”
程诺淡淡一笑，“嗯，我会到的。”
听到程诺的回答，蒋青青松了口气，“对了，我也邀请了老唐。”
“老唐呀！”程诺怅然一叹。
说实话，自从高考完之后，他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见过老唐了。
以前天天见，没什么感觉。甚至还有点害怕老唐的唠叨。
这一下子突然一个月不见。程诺还真的有点想念老唐了。
这段时间，没人在身边督促着自己，没人在耳边唠叨着自己，程诺还真的感觉有点……缺点什么似的。
程诺将这种现场总结为两个字：
犯贱！
程诺点点头，“嗯，老唐应该来。这样吧，你把时间和地点发我手机上，我到时候肯定会准时赶过去的。”
“没问题。”蒋青青点头，“那我就先挂了，我还要通知其他同学呢。”
“好。”
……
四天后。
青城市一家中等规模的饭店。
程诺一身简单的休闲服，推门走进蒋青青早已定好的包间。
听见声音，已经来到的众人齐齐扭头看向门口。
“程诺！”
接着，便是齐齐的惊呼。
程诺，如今在网上，可是一位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全国高考状元的头衔暂且不提。
就拿如今热播的《最强大脑》第五季来说，程诺在这档节目上的表现，足可以用精彩绝伦来形容。
他那绝对碾压的众人的实力，以及那多次惊为天人的表现，让网上的网民们热议不已。
如今，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笑着对他们挥手的程诺。18班的同学们，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熟悉而又陌生！
就是这种感觉！
遥想一个多月前，他们还和程诺一样，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学习。
可现在呢……
他们依旧是那个苦苦挣扎的学渣。
而程诺，已经从一个普通的学霸，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高级学霸。
以及，一个让人羡慕不已的称号——装逼犯！
哎！
人和人的差距，咋能这么大呢？！
“怎么，各位，是不是沉迷本人的颜值，无法自拔？”
见众人都可劲的盯着自己看，程诺摸了摸自己英俊的面庞，开心地笑道。
同学们：“……”
这厮……一点没变！
依旧是那么不要脸皮！
程诺走到蒋青青面前，笑着问道，“我应该不是最后一个到的吧？”
“还不错。”蒋青青点头，“本来担心，你出名之后就膨胀了，喜欢摆架子呢。没想到，来的还挺准时。”
程诺苦笑一下，“课代表大人，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摆架子，我程诺是那样没逼数的人吗？”
“是！”
蒋青青还未接话。一旁，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颇为赞同的开口。
“小小？”
那人，自然不是别人。
当然是小吃货，苏小小是也。
此时，苏小小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紧盯着摆在桌子上的一盘圣女果，疯狂的咽口水。
看见程诺来了，她只是稍微扫了程诺一眼，哼哼一下，双眼放光对蒋青青问道，“青青，我们什么时候开饭呀？”
“马上了，等人到齐了。我就让服务员上菜！”蒋青青解释道。
“哦。好吧。”
苏小小鼓了鼓嘴，眼神瞟了一下四周，见没多少人注意她这边。就伸出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盘子里的一颗圣女果，扔到自己小嘴里。一脸甜蜜的吃着。
程诺不由哑然失笑。
他开口问蒋青青，“我们班多少答应要来的？”
“加上老唐，一共46个人。”蒋青青眼眸一黯。
加上老唐，他们班有52个人。
也就是说，有6个人，由于各种的原因，无法参加这次的同学聚会。
程诺轻轻一叹，“能集齐这么多人已经很好了。明年，估计能来四十个人，就已经算不错了。”
同学聚会！
这个是一个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变质的东西。
现在，蒋青青还能叫来46人。
可等到十年后，是否还能聚齐20人，都未可知。
还好，他们现在还是一个个的学生，尚未经过社会的洗礼。
同学聚会，对他们来说，只是吃吃喝喝玩玩而已。
……
程诺到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多点，那时包间里已经来了20多人。
接下来，剩下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的先后赶到。
老唐是最后一个到的。
一进门，老唐看见程诺，直接上来给了程诺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唐拍拍程诺的肩膀，欣慰地笑道，“程诺，你这个大忙人，我千盼万盼，终于可算是见到你一面了。”
程诺挠挠头，“老师，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海烟录制节目，所以……”
“我知道，我知道！”老唐老怀大慰地笑道，“我不是说教你什么。”
“你拿到全国状元，我作为你的老师，自然也是脸上有光！”
老唐的脸色，由于激动，而显得有些涨红。
“我唐兴源，以后也可以拍着胸脯大声说，我也是教出过高考状元的人了！”
当时，高考放榜的那天。
当老唐得知，今年的高考状元就是程诺的时候，激动的浑身颤抖！

第一百九十四章 来，干了这碗毒鸡汤！
“程诺，好样的！”
老唐望着程诺，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
可最终，只化成了这简单一句话。
程诺笑着开口，“老师，还记得我在您面前立下的承诺吗？数学满分，我拿到了！”
在高考之前，程诺确实在老唐面前立下过军令状，说是高考数学一定会拿到满分。
当时，老唐只当这是程诺年轻气盛，一时冲动说下的话而已。
却没想到，程诺还真的拿了一个数学满分回来。
而且，还是这一届几百万考生中，唯一一位高考数学满分。
殊不知，他们数学组的其他老师，对老唐的羡慕程度，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来来来，老师，您入座吧，同学们就等你了！”蒋青青笑着对老唐说道。
“好好！”老唐老怀大慰的点点头。
人齐，上菜！
他们18班来的46人一共坐了3桌。
反正就是一次同学间的聚会，不用什么主次之分，更不用在意什么餐桌上的礼仪啥的。
该吃吃，该喝喝。才是这场聚会的目的。
菜上齐后，蒋青青端起一杯酒，对全班同学说道。
“今天，算是我们18班全体成员，在大学开始前的最后一次相聚。”
“首先，让我们举起酒杯，敬我们的班主任一杯！”
18班到来的45位学生，齐齐起身，对着老唐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就连班里那几位一直滴酒不沾的女生，也喝了满满一杯酒。
师恩，不能忘！
老唐虽然唠叨是唠叨了点，但其实，对于每一位同学，他都做到了一位身为班主任的义务。
三尺讲台，并非是老唐的全部。
在学生的个人生活里，都能体会到老唐通知无微不至的关爱。
比如说，当老唐得知自己班的一对男女在谈恋爱时，果断的将两人的父母叫到学校，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相亲大会。
最终，以女方母亲觉得男方的学习成绩太差为缘由，拆散了这一对苦情人。
还有，班内某同学由于便秘请假一天后。
当天中午，老唐午饭都没吃，就急忙赶到该同学家中。
当时，该同学还在家中沉迷LOL无法自拔，正在为自己机智的请假方式点赞。
这时，老唐敲门进来。
直到该同学将老唐买来治疗便秘的泻药全部吃下后，才放心离去。
后来……
这位同学因为腹泻，请假一周。
诸如此类的暖心举动，老唐还做过很多。
总之，老唐身为他们的班主任，是值得他们这一鞠躬的。
……
接下来，就是几位班委各自站起来，说一些煽情的话，以及励志鸡汤之类的。
“程诺，你说几句吧。”
“对，程诺，你身为高考状元，站起来说几句。”
“对嘛，对嘛，说几句。”
程诺：“这样……不好吧。”
本来，程诺是不想说啥的。
不过，既然同学们如此盛情邀请，程诺只能却之不恭了。
“咳咳！”
程诺起身，咳嗽几下，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大家想让我起来说几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我这位作为全国状元的内心世界。”
“不过其实，我也没啥好说的。高考状元，就像是一件命中注定的事情。该来的时候，它就来了。”
程诺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沉重，“我知道，我们中有些人，或许这次高考的成绩并不理想。大家不要气馁。有句话说得好！”
“你以为只要长得漂亮就有男生喜欢？你以为只要有了钱漂亮妹子就自己贴上来了？你以为学霸就能找到好工作？”
“我告诉你们吧。”
“这些，都是真的！”
全班同学+老唐：“……”
只见程诺没有理会众人无语的模样，继续开口。
“当你觉得自己又穷又丑，一无是处时，别绝望。”
“因为至少，你的判断还是对的。”
来自全班同学的怨念，+1024！
程诺同学仿佛没感受到周围人那一个个锋利的眼神，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你失败了99次，那就再努力一次……”
“哎哎哎，停停停。”
为了保护同学们的身心健康，蒋青青及时阻止了程诺的讲话。
这让全班同学大松一口气。
按照这种情况，再让程诺说下去，他们估计就要被程诺的毒鸡汤给毒死了。
“来，喝酒，喝酒！程诺，我敬你一杯。”
为了缓解目前看似很尴尬的气氛，18班的班长急忙出来救场。
“来，干了！”
程诺对于这种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有人敬酒，程诺自然是毫不推诿的直接接下。
没有了程诺的毒鸡汤的浇灌，这次同学聚会恢复了之前的热情与融洽。
觥筹交错，嬉闹调笑，仿佛回到了高中那段时光一般。
在众人都吃的差不多酒足饭饱后，程诺偷偷摸摸的来到穆冷那一桌，做到了穆冷身边。
“冷姐，好久不见呀！”程诺心虚的打声招呼。
程诺说的这话确实没错。
从高考前那天开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程诺一直没有和穆冷见过面。
高考之后，程诺又是去录制最强大脑，又是应对一个个记者们的采访。
忙得他都忘了，自己之前好像说过，要等高考后和穆冷确定关系来着。
似乎，大概，应该，可能，也许……有这件事吧。
程诺的脑子有些记不清了。
哎呀呀，不管了。
不管有没有，程诺觉得，自己都必须要行动了。
再这样拖下去，程诺估计自己很悬在大学开学前，脱离单身狗的行列了。
“怎么样，冷姐，这段时间过得还不错吧？”程诺笑着问道。
“哼！”
穆冷还未开口，她旁边的苏小小就先傲娇上了。
刚刚已经填饱肚子的苏小小，此时显得精气神十足。
她先是对程诺傲娇的哼了一下之后，抱着胳膊，小脸上满是怨念地说道，“哼，程诺，你这个不讲信誉的家伙。你不说过，高考完之后，就请我和穆冷出去玩吗？都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早知道你这么没有良心，我就不在知道你拿到了高考状元之后，为了庆祝，多吃了两个包子了！”
“呵呵。”程诺的嘴角一抽抽。

第一百九十五章 娘子？啊哈！
“明天有空吗？我请客！”程诺笑吟吟的问道。
方怜那些卖古玩的钱已经到账了。一共二百多万，够程诺潇洒好一段时间了。
这件事，程诺当然没有告诉自己的父母。
要是让江兰知道了，程诺估计，二百万，她能给自己剩下两毛钱就算不错的了。
“有空，有空！”苏小小急不可耐的举手。
“如果你明天请我们吃海鲜大餐的话，之前那件事，我们就原谅你了。”苏小小小手一挥，一副很大方的样子。
然后，眨着一双充满期冀的亮晶晶的眸子，看着程诺。
“没问题！”程诺打了响指，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他现在，终于算是身家二百多万的富家公子哥了。
有了钱之后，程诺感觉自己稍稍有些膨胀。
以前，吃方便面都只能放调料，现在，都敢加个蛋了。矿泉水，也由冰露，换成农夫山泉了。
不就是一顿海鲜大餐吗？
请！
为了早日脱单，必须请！
有钱，就是这么豪气！
得到程诺的肯定回答，苏小小甜甜一笑，“嗯，程诺，那明天一定要记得哟！”
“嗯嗯。”程诺扭头，“冷姐，你也会来的吧？”
“放心，穆冷一定回来的。对吧？”苏小小抱着穆冷的肩膀，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穆冷。
本想拒绝的穆冷，见到苏小小这个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会去的。”
“冷姐，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程诺见穆冷从头至尾都是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试探的开口。
“没有。”穆冷的回答很简短。
冷姐，你口是心非呀！
程诺苦笑一下。
他还想解释一下。说自己这段时间有多么多么忙。
不过……
还是算了吧。
与其解释那么多，还不如实际行动来的好些。
于是，程诺一咬牙，一狠心。
妈的！干了！
程诺望着穆冷那冷艳的侧脸，用手，在穆冷的脸蛋上，摸了一把。
好滑，好软，好……疼！
被程诺猝不及防揩油的穆冷，直接被程诺当做了流氓处理。
一个断子绝孙脚，那是毫不客气的就对程诺招呼。
幸好程诺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一个左右横跳之术，躲开了要害。不过还是被穆冷一脚，踢在了小腿上。
“冷姐，你好毒，竟然敢谋杀亲夫！”
……
晚上快十点的时候。
整个同学聚会，就已经差不多快结束了。
这时候林虎站出来，提议去KTV玩会儿在回去。
对于这个提议，自然有人反对，有人赞同。
反正聚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蒋青青也没有强留。
愿意去K歌的就跟着林虎一快去，不愿去的，一个个的都先后离开。
最终，林虎带领着一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向附近的KTV走去。
当然，程诺赫然在列。
KTV离他们所在的饭店很近，走路的话也就五六分钟。
林虎点了一个大包，点了一大堆啤酒饮料零食啥的，然后豪气的说……这次的K歌，程诺请客！
沃特则……fuck！
程诺顿时懵逼了。
我擦！
林虎，你不地道呀！
你把人领着来，然后……让我请客！
有这么坑兄弟的吗？
你忘了，那年夏天，你得了痔疮。我买了水果去医院看你。你好不好意思告诉我，于是就对我说，你嘴上长了个疮。
程诺也想和林虎反驳。
可林虎美其名曰，程诺拿了高考状元，就应该请客！
程诺估计，这是林虎这个只有8888888名的学渣，对他这个第一名学霸的报复。
穆冷和苏小小还在身后看着自己。程诺咬咬牙。
好！哥豪气，不差钱！
“好，我请！”说了这话的时候，程诺狠狠看了林虎一眼。
……
KTV包厢内。
不到二十个人，不算很多。
再加上，有些人过来根本不是为了唱歌，只是为了继续玩一会儿罢了。
几个喜欢唱歌的，坐在一边，握着话筒唱的不亦乐乎。
另一边，程诺和几个男生在那玩色子。
拼点数，谁输了就喝酒！
半个多小时下来，每个人都至少十杯酒下肚，醉的整个身形都摇摇晃晃。
而那边，唱歌的那几个人，唱的嗓子都有些受不了，停了下来。
林虎从桌子上拿起一支话筒，递给程诺，醉醺醺的大声说道。“来，程诺，给爷唱个曲儿！”
程诺一头黑线。不过还是鬼使神差的接过。
他握着话筒，打了一个酒嗝，点了一首歌。
“来，哥你们唱首好听的。”
唱歌嘛……
要说以前，程诺的歌喉只能算是一般般。
所以，KTV这种地方，他是尽量少去。
但现在不一样。
有了异能之后，程诺简直无所畏惧。
人的发声，简单来说，就是气息运动和声带振动所形成的物理现象。
因此，程诺只要精准控制声带震动的频率，就能想专业歌手一样，完美的演绎一首歌曲。
就在程诺思考的时候，程诺这首歌的前奏已经响起。
歌名：《离人愁》
“2.25秒后，声带震动频率52.35赫兹。”
“2.38秒后，声带震动频率68.35赫兹。”
“2.59秒后……”
“来吧！”程诺深呼口气。
“春去白了华发落寞了思量，剪下一缕愁丝遮目让人盲……”
一边唱，程诺一边控制着自己声带的震动频率。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
几乎每过零点几秒，程诺就要改变一下数据。
而与此同时，在程诺的歌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所有在包厢内的众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充满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程诺。
怎么能……这么好听！
他们不得不承认。程诺的歌声确实好听。
甚至……不弱于原唱！
牛批，大写的牛批！
人世间最让学渣的绝望的是什么，不是他有一个考了全国状元的学霸同学，而是那个学霸同学，就连唱歌，都特么的那么好听！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啪啪啪~~
一曲唱罢，众人齐齐鼓掌。
苏小小看程诺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小星星。
林虎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程诺的表现进行点评。“唱的不错。来，我也唱一首。”
林虎拿起桌上的另一个话筒，点了一首……《狼的诱惑》！
林虎扭头，笑眯眯的看向程诺。
程诺脊背一寒，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分钟后……
林虎握紧话筒，对程诺大声吼道，“娘子？！”
程诺嘴角一抽，“啊……啊哈！”
林虎：“you will not get hurt！”
一瞬间，林虎化身灵魂歌手，在程诺的面前扭了一小段舞蹈后，对程诺神情的一吼，“娘子？！”
“……”程诺无语扶额，“啊哈哈……”
林虎伸手一指程诺：“you will not get hurt！”
程诺泪流满面。
MMP呀，谁来救救我呀！

第一百九十六章 凭本事单身
再见了，相互嫌弃的老同学
再见了，来不及说出的谢谢
再见了，不会再有的留堂作业
再见了，我留给你毕业册的最后一页~~
……
在一首《不说再见》中，带着无限感伤的众人，结束了这次的聚会。
下次相聚，或许就是，一年之后……
喝的有些微醉的程诺，打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开到竹苑小区。
到了楼下，程诺一摸口袋，忽然脸色一僵。
钱……钱包呢？
程诺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结果悲剧的发现，自己果然是把钱包给弄丢了。
应该是落在KTV里了，因为在程诺从饭店走出来的时候，还记得自己的钱包还在。
不过幸好，程诺钱包里也没啥贵重的东西。
身份证，银行卡程诺也一直放在家里。
钱包了，除了有几张百元大钞之外，就是几张程诺的生活照而已。
这么晚了，程诺已经懒得在回去找了。
明天再说！
程诺直接用手机支付，结了这次的车钱。
程诺到家的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快接近十二点了。
这时，程诺的父母已经早早睡去。
程诺打开房门，轻声走进卧室。洗了个澡之后，程诺躺在床上，正打算早早睡觉。
毕竟，明天还和苏小小和穆冷出去浪呢。
突然在这时，程诺的微信突然来了一条新消息。
“在吗？”程诺一看，发来消息的不是别人，正是穆冷。
夜深人静，空虚寂寞。
穆冷找自己，难道……？
程诺那原本沉沉的睡意瞬间消逝，精神头显得十足。
他回复道：“在呢。”
“冷姐，你这么晚找我，是想让小生，排解一下的你的忧愁苦闷吗？”
穆冷那边翻翻白眼：“懒得和你废话。”
“和你说一下，你把钱包忘KTV里了，我帮你拿回来了，明天带给你吧。”
原来是这件事。
程诺心中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程诺回道：“呃……是这样呀。”
穆冷：“你还想是哪样呀？”
程诺没有回话。
气氛，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
足足有三四分钟后，程诺才打字，“冷姐，还在吗？”
穆冷：“在，还有别的事？我马上就要睡了。”
程诺犹豫了一下，“冷姐，其实……”
“其实我有一句话，一直想对你说很久了。”
穆冷：“什么话？”
程诺：“小生不才，斗胆一问，不知姑娘是否心系于在下？初识姑娘，温文尔雅，颦笑如花，小生新生爱意，又遇姑娘，泛起回忆点点，喜爱之情愈是浓烈。只怪小生，生的愚昧，却不多得花俏讨姑娘欢心。只求姑娘，回眸一笑，肯许小生为姑娘画得百媚生。实不相瞒，小生倾心与姑娘已有良久，惜无时与姑娘坦露，若姑娘不嫌小生，小生愿陪姑娘相伴余生，不知姑娘可愿否？”
那边，穆冷看到程诺的话后，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她紧抿着嘴唇。脑海中，回忆的是自己之前与程诺的种种。
她缓缓在键盘上输入了一行字，“公子言重。既公子已付卿之真心，卿亦知公子之情义。那小女……岂有嫌弃公子之理？小女愿意，与公子厮守余生！”
按下了“发送”之后，穆冷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觉得红的滚烫。
“那个家伙，现在总算是安心了吧。”穆冷的嘴角，微微翘起。
穆冷的意思的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她不相信，程诺会看不懂。
穆冷摸着自己如小鹿般乱撞的胸口，激动忐忑的等待程诺的回复。
程诺：“小生不才，硬不起来。告辞！”
穆冷：“……”
看到程诺的回复，穆冷那一张脸，已经黑的如锅底一般。
她现在倒是一点都不忐忑紧张了。
与其期待程诺这个家伙靠谱点，还不如期待一下啥时候国足能在世界杯夺冠。
穆冷的千言万语，只浓缩成了一个字：“滚！”
随后，毫不客气的将程诺从好友列表里删除。
凭本事单身！
之前穆冷只是听说过而已。可没想到，今天，一个活生生例子就摆在了她面前。
对于这种男生，穆冷只想说两个字：
佩服！
另一边，程诺当发出下一条信息，看到那令人绝望的感叹号时，凝望头顶的天花板。
我……
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
“东边的太阳那个亮哟~~西边下的那个雨，不知道妹妹那个心上人哟~~~哪时候归来哟！”
第n次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程诺，迷迷糊糊的醒来，一看时间：5：30分！
MMP呀！比上次还提前了30分钟！
还能不能友好的做朋友了？
程诺根本不用想，这个电话，一定是苏小小那个小妮子打来的。
因为，只有这个小吃货，才会在自己请客的当天，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
生怕，自己会忘记请客这件事。
“大懒猪，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啦！”果然，苏小小那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程诺扭头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
大姐，太阳呢？！
被您老给吃了？
忍不了，实在是忍不了。
程诺这样一个大男人，被苏小小一个小女孩给制住了，哪有这种道理？
他要向苏小小，展示男人本色！
他毫不客气的挂断电话，将手机设置成静音，一头倒在床上。
睡，就睡他个天翻地覆！
……
上午九点。
程诺吃完早饭，在家里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之后，打了辆出租，直奔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
三人约好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半。
和上次程诺请客吃饭的流程一样，先带着两女逛街，然后逛累了，去之前说好的那家海鲜餐厅吃饭。
当程诺在街边见到刚到不久的穆冷和苏小小两人时，两女都是双臂环在胸前，目光盯着从远处走来的程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程诺走到两女面前，微微弯腰，笑着开口，“两位公主，久等了，你们的白马王子，已经来了！”
“来，让我带着两位美丽的公主，去游历这处优美的景色吧。”
两女几乎异口同声：“臭不要脸！”

第一百九十七章 来了，商场坠楼案！
在程诺那句开玩笑的话之后，三人间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
苏小小也不用那种凶巴巴的眼神看着程诺了。
显然，小妮子对于早上程诺挂断电话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来，走，哥领你们逛街去！”
程诺大手一挥，一副舍命陪美女的样子。
有了上次和两女逛街的经历，发现陪女人逛街并非是像传闻中的那样恐怖之后，程度现在对陪女人逛街，简直可以说是无所畏惧。
既不累，又能增加和两女的好感度，何乐而不为？
可这一次，程诺是大大失算了。
连他这个普通的学霸，都能在高考之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成长为一位高级的装逼犯。
穆冷和苏小小这两个脱离了高中束缚的学生，在今天，可算是把那女性最原始的本性，给释放出来。
两女拉着手，在商场里逛上逛下。
试试这个，看看那个。简直逛得不亦乐乎。
程诺刚开始还未感觉到怎样。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程诺发现自己手中的东西越来越多时，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这都在商场里逛了半个多小时了吧。
放在上次，两女估计早就喊累了吧。
可现在……
看两女那动力十足的劲头。程诺毫不怀疑，就算让她们在这座商场里，逛上整整一天，也丝毫不会喊累。
没想到，两女的逛街属性，觉醒的竟然会这么快。
快的出乎程诺的想象。
失算呀，失算！
心中漏掉一拍的程诺，觉得这次的逛街之旅，自己，肯定是无法，再像上次那样悠闲了。
又过了半小时……
苏小小换上了一袭类似于女仆装的百褶长裙，胸前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那可爱娇俏的模样，引得店内其他陪女朋友来逛街的男性频频侧目。
苏小小拎起裙摆，蹦蹦跳跳的走到程诺面前，转了一圈，笑嘻嘻的问道。“程诺，怎么样，好看吗？”
拎着大包小包，逛街逛的已经累觉不爱的程诺，此时气喘吁吁的坐在服装店的沙发上休息，听到苏小小的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有气无力的开口，“不好看！”
说好看的话，苏小小八成会掏钱把这条裙子买下来。
那样，自己的“负担”，就会再加重一些。
所以，程诺说了违心的那句话。
“哼！”没从程诺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苏小小不满的哼了一声，走到刚从试衣间走出的穆冷面前，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程诺？！”
忽然，在这时，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从程诺身后响起。
程诺扭头，接着，白彦那紧紧咬着牙的面庞，映入程诺眼中。
“原来是白警探呀？”程诺挥挥手，对白彦笑吟吟的打个招呼。
没错，程诺遇到的这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银行大劫案中，和程诺有过交集，那位被称为“小福尔摩斯”的白彦，白警探！
白彦上半身格子衬衫，下半身是普通的黑色牛仔裤，头上，依旧是戴着那顶万年不变的猎鹿帽。
在他旁边，是一位肤白貌美的高挑年轻女子，正挽着白彦的手臂。
看样子，应该是白彦的女朋友。
说实话，在这种地方能看到程诺这个家伙，白彦是非常意外的。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白彦和程诺，虽然称不上有什么血海深仇。
两个多月前的银行大劫案，上头是本着让白彦破案，多增加一下履历的目的，让他负责此案。
可结果呢……
半路杀出来程诺这个家伙！
以一顿天秀的推理和分析，推理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判断不说。
后来，更是在当天，没有凭借任何警方的帮助，将四位劫匪捉拿归案。
而那时，白彦刚在办公室里，理出案件的头绪。
结果，自然是程诺将这一个大功劳，完完全全的收入囊中。
而白彦，愣是连口汤都没喝到！
这让白彦很受伤，也让派白彦过来调查银行大劫案的上头很蛋疼。
没办法，上头就把白彦留在了青城，让白彦在这边先干着。
只要白彦再破了一件重大案件的话，以白彦的履历，就有机会调往京都！
加入，一个让无数警官都羡慕无比的组织。
机会！白彦可不会放任它在自己手中溜走。
但让白彦十分无语的是，他在青城警局的这两个月时间，别说是什么大案重案了。
就连普通的杀人，强奸案什么的都一例都没有出现过。社会秩序简直好到可怕！
倒是每天，警局都能抓住几个偷电瓶车的。
据说，之所以偷电瓶车的人那么多，是因为那些犯罪分子，读了一个叫做切-格瓦拉的书之后，所导致的一种社会现象。
照这个势头下去，白彦估计，自己八成要在青城警局这个地方养老了。
于是，今天遇到程诺，白彦的心情就显得有些激动了。
当初，要不是程诺……
自己早就调往京都了！
白彦的目光，就和程诺的目光在空中彼此交汇。
程诺笑嘻嘻，白彦妈卖批！
程诺开口，“白警探，大好时光，你应该陪你的女朋友在商场里逛逛，在这和我含情对视有什么意思，我又不喜欢男的。”
白彦磨着牙，从女友的挽着的手臂中抽出自己的手，锋利的眼神紧盯着程诺，步步向前，“我愿意！”
“呵呵。”程诺耸耸肩，看着渐渐逼近的白彦，“白警探，我就是你个小市民，你不会在这里打算在这里当中强暴我吧？”
强……强暴？！
白彦嘴角一抽抽，刚想反驳几句。
可在这时，整个商场内，响起一声凄厉的惊叫。
“有人跳楼啦！！！”
“什么？！”
身为一名警察，听到“跳楼”这两个字眼，白彦瞬间浑身上下都紧绷起来。
他们现在的在商场的二楼，白彦和程诺就在靠近窗户很近的位置。
在那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后，不足一秒的时间。
程诺和白彦便亲眼看见，一个身着大红色长裙的年轻女子，从玻璃窗前迅速的下坠。
那眼神，绝望而凄然……
砰——！
红衣女子下坠的速度太快，在两人眼中仅停留了零点几秒的时间，以至于白彦向着虚空伸出手，刚想要抓住什么，就听见，楼下沉闷的一声响起。
白彦和程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惊骇。

第一百九十八章 自杀？还是他杀？
白彦瞳孔猛然一缩。
没有任何犹豫，他推开在窗前围着的路人，低头看向楼下。
那位红色长裙的女子，此时……
已经倒在了一片血泊当中。
白彦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对自己的女友沉声说道，“阿媚，快打120.！”
说完，白彦瞥了一眼已经渐渐往这边围拢过来的路人，皱皱眉头。
然后，立刻马不停蹄走下二楼。
此时，楼下。
那位红裙女子身旁，已经围拢了许多行人。
红衣女子眼睛紧闭，倒在血泊之中，身上，还不停的有汩汩的鲜血流出。
散乱的长发，已经被鲜血染得泛起点点殷红。
围观的一些胆小的女生，已经发出一声惊叫，害怕的紧捂住双眼。
“还……活着吗？”
站在前排的几个大男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谁有那胆量上前查看一下。
不过，从那么高的楼上坠下来，生还的几率……
几乎可以为零！
毕竟，这座大型商厦，可足足有十二层楼高。
“警察，让一让，警察！”
就在围观观众犹豫不决的时候，从楼上气喘吁吁跑来的白彦，掏出警官证，对围观的众人喊道。
围观的群众很自觉的为白彦让出一条道来。
白彦来到红裙女子身前，蹲下，先是试了试她的鼻息，然后拉开她的眼皮。
在围观众人的目光下，白彦轻轻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位中年男子问道，“警官，她……”
白彦苦笑一下，“已经救不了……”
听到白彦这话，众人齐齐叹了口气。
脸上，带着惋惜，和不解。
看这位坠楼女孩，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模样，花样年华，怎么会想不开，就这样跳楼了呢？
显然，在路人的想法里，这位红裙女孩，八成是什么有什么事想不开，选择了跳楼自杀。
白彦起身，围着红裙女孩的尸体低头转了几圈，拖着下巴，皱眉思考。
然后抬头，望着那座足足有四十多米高的商厦。最终轻喃自语，“真的，是自杀吗？”
白彦拿起电话，打给了青城市警局。
“杨队长，是我，白彦！”
“在城南区万象商厦这边，刚刚发生了一场坠楼案。”
“坠楼的是一名年轻女性。现已确认死亡。”
“我目前还无法判定，这是自杀，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
“他杀！”白彦的话被程诺接过。
程诺已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楼下。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穆冷和苏小小两女，以及白彦的女友。
此时，程诺面色沉重的望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语气肯定地说道，“白警探，这场坠楼案，并不是自杀，而是一场……他杀！”
白彦扭头，面色严肃的看着程诺，“程诺，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白彦也怀疑，这起坠楼案，或许不是一个简单的自杀案。
可目前，白彦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这是一场他杀案。
具体的判定，还要等他拿到关于死者的具体身份资料之后。
可令白彦没想到的是，程诺居然能肯定，这位女子，是被他杀的？
面对白彦的质疑，程诺淡淡一笑，指着那座商厦，开口缓缓说道。
“刚才我们在二楼看到死者，空中坠落时，在我们视线中停留的时间，大约在0.1秒。”
“这座商厦是按照严格的标准规格建造的。每层楼的高度，在3.10米。上下的浮动在0.02米。”
“当然，在一楼的入口处，有一段楼梯，高度在0.5米左右。”
“那么，整栋楼的高度，在47米左右。”
“我们青城所在的位置的重力加速度，是9.8146米每二次方秒。天气预报说今天无风，所以忽略风力的影响。”
“根据抛物线定理，h=1/2gt^2，我上面提到过，死者在二楼，也就是在二楼的那段3.10米的位移里，所用的时间是0.10秒。”
“近似的可以得出，死者在到二楼顶层的时候，速度是29.58米/秒。”
“从而推理出，死者的整个坠楼过程，耗时3.58秒。位移46.68米”
“所以，死者的坠楼位置，一定是在楼顶的天台！而并非，其他楼层！”
程诺瞥了一眼已经目瞪口呆长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白彦，继续开始他的推理。
“我们将死者的坠楼近似的化为平抛运动。假如死者是自杀的话，那么她坠落的轨迹，应该是垂直坠落。或者，即便死者在自杀前，往前跳了一小段。那她在水平方向上的加速度，最多只会有0.5米/秒。”
“今天无风，可忽略风力影响。阻力太小，而死者的下坠方式为竖直下坠，阻力忽略，并不影响最终计算。”
“经计算可得，如果自杀的话，死者的落地位置，在商厦的水平距离，应该在0~3米之内。”
“可现在呢？”程诺指了一下死者所在位置。
“很明显，死者距离大厦的水平距离在10米开外。计算出，死者在坠楼时，所拥有的水平速度，在4秒左右。”
“除非是有人在死者背后，给死者一个巨大的推力。否则，死者的坠落位置，绝对不会……在这！”
程诺盯着白彦，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场坠楼案，并非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自杀。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蓄意谋杀！”
白彦立刻反应过来，对围观的群众大声吼道。“大家都不要靠近尸体，避免破坏案发现场。”
说完后，白彦拿起手中的电话。
刚才他被程诺的一通分析给惊住了，倒是忘了，打给杨队长的电话还没挂断。
白彦开口，“杨队长，还在吗？”
“还在？”杨队长回答，“程诺在你旁边？”
白彦瞥了一眼那揣着兜，眼神四处张望，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的程诺，点点头，“对，今天碰巧在商场里遇到。他现在就在我身边。”
杨队长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白彦，刚才程诺对这个案件的分析，我已经听到了。虽然我没在现场，但我估计，程诺所说的那些数据，应该没错吧？”
虽然心中不愿承认，但为了破解案件，白彦还是点头回答，“没错，具体的数据我不确定，但应该分析的没有错误！”

第一百九十九章 警方办案
“蓄意谋杀案呀！”杨队长暗自咂舌一声，声音沉重的对白彦嘱咐，“白警探，我马上带几个警员过去。你务必要保护好案发现场。不要让其他人靠近。对了，还有，把商场内部的监控调过来，看看能不能发现嫌疑人的踪迹。”
蓄意谋杀案！
还是这种伪装成自杀的坠楼案。
在如今的太平盛世下，已经算是一个大案了。容不得杨队长不重视。
“嗯嗯，收到！”白彦点点头，表示收到。
他抬头，看了程诺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来，程诺，帮我看好现场。不要让围观的群众靠近。我去楼顶的天台看看情况。”
程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对，没错，就是你！”白彦笑呵呵的拍拍程诺的肩膀，“程诺同学，别忘了你还有另一个身份……我的协警同志呀！”
程诺一阵牙疼。
他倒是忘了，之前为了帮助调查银行大劫案，程诺从杨队长那里要了一个协警的身份。
没想到，现在倒是把自己坑进去了。
本来，杀人案神马的，程诺本来不算掺和进里头的。
这点小事，交给警察处理就算了。
以如今华国警察的办事能力，抓一个小小的杀人犯还不是简简单单。
可如今……
程诺的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算是被白彦给扔进这趟水里了。
至于这趟水，究竟是浑的，还是清的。
谁也，无法肯定。
和程诺交代完后，白彦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管，就直接大步跑进商城，直奔楼顶。
程诺环视一周，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行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吼了几句。
“警方办案，大家都让一让呀！”
程诺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我们现在怀疑，这是一场蓄意谋杀案。”
程诺这句话响起，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这时一个买菜大妈，出声问道，“警官，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姑娘，不是跳楼自杀，而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的？”
程诺点点头。
“不会吧，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狠心，把人家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从那么高的楼上推下来？”
“就是，就是。那个杀人犯也太狠心了吧！这位小伙子，你们警方，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
“对，绳之以法！”
围观群众纷纷表示对那位凶手的痛恨。
程诺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嘴角微微一弯，“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我们现在怀疑，凶手还未逃离现场，而是在周围观察着情况。”
“我有理由猜测，真正的凶手，或许就隐藏在你们之中！”程诺一指众人，凌厉的语气说道。
围观的吃瓜群众齐齐被吓退了一步。
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忌惮的相互打量。
“所以说，如果大家不想被我们警方列入嫌疑人的行列的话，那就早早离开此地。不要掺和这件事。”
哗哗哗~~
程诺的话一说完。围观的大几十个人，在短短几秒时间，迅速完成了从围观的吃瓜群众，到普通市民的转变。
一个个的像是没事人一样，该去上班的上班，该去买菜的买菜。
死者周围，除了程诺之外，只剩下穆冷，苏小小两女，还有白彦的那位小女友。
苏小小害怕的捂着眼睛，慢吞吞的挪到程诺身边，让自己的视线看不到那倒在血泊中的死者，揪了揪程诺的衣襟，可怜兮兮的开口，“程诺，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你还答应我们要请客呢？”
程诺无奈一笑。
他想要脱开身，最早，也要等警局那边来人再说。
“小小，抱歉了啊！”程诺歉意地说道，“我估计要在这里待一会儿。这样吧……”
程诺走到穆冷面前，苦笑一下，“冷姐，你也看到现在这个情况了。要不你先带小小去商场里再逛一会儿吧。等到警局那边来人后，我就回去找你们。”
穆冷还算是通情达理，轻轻点头，“要不要我们在这里等你。”
“不用。”程诺摇头，“这边的事交给我处理就行。再说，你们几个女生，待在这里也不合适。”
“对了。”程诺看了一眼站在穆冷身边，那位身材高挑的那位白眼的小女友，“请问，怎么称呼？”
“沈媚。白彦的女友。”女子浅浅一笑，自我介绍。
程诺开口，“沈小姐，那你是？”
沈媚笑着开口，“我和这两位美女一块继续去逛街吧，正好有个伴。”
“以白彦的工作狂的性格，现在恐怕已经忘记了，他出门的时候，还带着我这个女朋友吧。”说到这，沈媚不由莞尔一笑。
“两位美女，我们走吧，别再给你的小男友添麻烦了。”
三女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走进商场。
程诺笑了笑，转身，扫了一眼死者身体的各项数据。
“身高172.34厘米，体重51.24千克……心率0次/分，年龄21岁！”
21岁！
一个正处于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
却如今，只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心脏，早已不再跳动！
……
青城市警局的车和救护车几乎是前后脚来到。
受害者已经死透，不存在任何还能抢救一下的可能。
警局的几个人收集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信息。
比如说毛发，指纹啥的。
之后，死者被抬上救护车。
在经过法医的检查之后，这具尸体，就可以让死者的家人来认领了。
目前位置，警方还无法判定死者的身份。
因为，在死者身上，他们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
手机，身份证，照片，什么的都没有。
那这样，只能通过指纹对比来确定死者身份。不过，这需要时间。
“程诺，多谢你了！”杨队长拍拍程诺的肩膀。
程诺呵呵一笑，“客气了，应该的。”
“那……杨队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呀！”程诺对杨队长挥挥手。
他小跑进商场，找到了正逛街逛的不亦乐乎的穆冷三人。
反正请两人人也是请，请三个人也是请。
程诺见沈媚和两女聊的正欢乐，所以请客顺带着把沈媚也请了。
海鲜大餐，走起！

第二百章 半个脚印
下午，青城市警局办公室。
杨队长站在众人面前，看着手中的档案，语气凝重的开口说道。
“死者的身份我们已经调查清楚。”
“死者姓名：韩潇潇，年龄：21岁！目前是青城大学的一位大三学生。”
“她还有另一个身份……海风集团的董事长韩平丰的千金！”
嘶——
众人听到死者的身份之后，都不由的皱起眉头。
这个身份……很棘手呀！
海风集团，那可是全国五十强的企业。每年盈利数百亿！
身为董事长的千金，韩潇潇的地位，可谓是十分尊贵。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却在今天，消香玉陨，让人惋惜。
杨队长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韩潇潇在生前，自从和前男友分手后，便患有一定程度的抑郁症。”
白彦摩挲着下巴，接过杨队长的话，分析道，“一个患忧郁症的人，跳楼自杀的话，也不能算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举动。所以，犯罪分子，之所以不用其他方法杀死韩潇潇，或许，就是为了让我们认为，韩潇潇的死，只是一场简单的自杀！”
杨队长点点头，算是认同白彦的观点。
“对了，白警探，商场的监控拿到了吗？”杨队长问道。
“拿到是拿到了。只不过……”说到这，白彦也是一脸蛋疼，“只不过，最顶层的那层监控几天前就已经坏了，所以，我们并不能确定，犯罪分子具体是谁。”
第15层的监控坏掉，警方就无法知道，除了死者之外，还有谁上过楼顶的天台。
自然也就无法及时对凶手采取追捕行动。
至于通过查看14层的监控，来锁定具体的凶手。
咳咳……
这个难度比较大。
在商厦的第15层，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单单是今天上午的客流量，就有数百人。
一个个去排查的话。
就算是出动他们警局的全部警力，也最少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到那时候，恐怕罪犯早就逃之夭夭了！
“对了，白警探，你在楼顶的天台，有什么发现吗？”杨队长问道。
“半个脚印。”白彦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不过，仅凭半个脚印，我们所能获知的信息还是有限。”
“没办法锁定凶手吗？”杨队长眼神中带着期冀。
白彦苦笑的摇摇头，“不能。至少短时间不能。”
“那这样……”杨队长拿出了手机，“我们只能请外援了呀！”
……
下午四点。
案发的那座商厦的顶层天台。
程诺一脸不情愿的跟着杨队长和白彦两人来到这里。
“杨队长，我真没你想的那么神呀？啥线索都没有，就让我帮你们找罪犯？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程诺一边走，一边叫苦。
本来，刚刚请完客，赚足穆冷和苏小小两人好感度的程诺，刚想把两女送回家呢。没想到，杨队长就打电话过来了。
问清楚程诺就在商厦周围之后，就让程诺待在原地不要动，他和白彦马上就到。
于是，迷迷糊糊的程诺，就被两个大男人，领到了天台这个地方。
看着杨队长和白彦两个人，望着自己的眼神中，有一种大灰狼看小白兔的感觉。
搞得程诺心里有些慌慌的。
他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天台上左右空旷无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两个家伙不会是要……
不过，事情并未如程诺所期待……啊呸，是所不愿的方向发展。
杨队长和白彦把程诺带到位于天台高台上不远处的一个位置。
那里，有一个还算是比较清晰的半个脚印。
白彦用手指着那个脚印，“呶。这就是线索了。”
“下面，程诺，就轮到你的表演时间了。”白彦耸耸肩道。
程诺低头看了一下凶手留在现场的唯一线索，脚印，摩挲着下巴，沉吟了一下，“应该是43码的。”
白彦翻翻白眼，“这个我当然知道。”
要是连这一点白彦都推测不出来，那白彦也别在这里当警探了。直接回家种地去算了。
可问题是，在监控摄像画面中的那些来15层的顾客，没有程诺那精准的数据能力，白彦很难判断，究竟哪些人的鞋码，是43码。
程诺继续说着，“43码对应的脚长是26.5厘米。根据标准的身高计算公式，身高（厘米）=脚印长度（厘米）&#215;6.876，也就是说，凶手的身高，是182.29厘米。”
白彦摇摇头，“你说的这些我自然也知道。不过用脚长计算身高这个东西，存在的偶然性太大。一个一米九几的人，鞋码可能只有40。而一个一米六不到的人，鞋码很有可能是44，45。”
“所以说，用脚印计算出来的身高，只能当做寻找凶手的辅助数据。而不能……当成主要数据。”
白彦说的这一点没错。
用脚印计算出来的身高，误差总是难以避免。
要是万一锁定错罪犯，那可就真的说是前功尽弃。
“不要着急，让我看看。”程诺给了白彦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眼紧盯着地上那个脚印。
然后抬头，扫了一眼脚印距离楼顶天台边缘的距离，还有天台周围那圈护栏的高度。脑海中，各项数据在不停的运算，推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死者坠楼的位置，就在这个脚印，面对正前方护栏的方向，直线平移十多米之后的位置。
脚印的脚尖处颜色较浅，脚跟处颜色较深。这就表明，凶手在留下这个脚印的时候，身体是处于一种极为用力的状态。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凶手一定是在将死者推下楼的时候，才在这里留下这个脚印。
天台护栏的高度为1.24米。死者的重量为51.24千克。死者在坠楼之前，所获得一个水平方向上的初速度为3.85/米每秒。
脚印离天台边缘的距离为0.54米，根据脚印所在的位置，可以推理凶手将死者推下楼时的方式为……
程诺在脑海中，利用已知的所有数据，构建出一个模型。
然后，模拟出当时凶手将死者推下楼时，用出的力量，所站立的位置，合适的发力位置，发力方式，以及配合这发力方式，凶手所具有的最佳身高和体重等等……
凭借这复杂的数据运算。程诺已经勉强做到了，简单的……时光回溯！

第二百零一章 监控锁定
凶手特征：身高178~180厘米，体重70~71千克，脚长25.5~25.8厘米，臂长59~60厘米，腿长93~94厘米，年龄25~30岁……
程诺根绝脑海中一些类的复杂数据推理，“时间回溯”当时在天台上发生的场面。
最终，根据推理得出凶手的各项特征。
每一项数据的得出，程诺并非是凭空的胡乱猜测，而是通过严谨的推理，结合现场的哪一系列数据，才最终计算出的数据。
搞定！
程诺打了个响指。
轻轻松松！
“杨队长，我已经知道凶手的具体特征了。”程诺转身，对杨队长开口，“商场的监控录像你们警局里应该有吧。”
程诺帅气的抹了一把头发，叉着腰，自信的话语传来，“下面，就让我名侦探-诺南，来帮助你们，找到真正的凶手吧！”
……
半小时后。
杨队长和白彦两人带着程诺回到警局。
他们到现在还无法相信，程诺能仅凭借一个……哦，不，是半个脚印，就能将凶手的各项体态特征分析出来。
这种操作，说句实在话。
即便是杨队长十几年的从业经验，也还真特么没有见到过。
白彦那边自然不用说。
眼看，这个商场坠楼案，肯定是能并入一个大案处理的。
如果他能完美的处理这个案件，将真正的逍遥法外的凶手，抓捕归案的话。
凭借这个政绩，他足以加入哪个神秘的组织。
可如今呢……
照着目前这个势头，他的功绩，八成要被程诺这个家伙再次抢走。
白彦现在的心情，带着一种蛋蛋的悲伤。
他容易吗？
之前整整两个月，他都处于一种和偷电瓶的小毛贼的呼扯乱扯当中。
今天好不容易，才终于等到一件大案。
可那个出风头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让自己讨厌的家伙。
来到警局，杨队长立刻把程诺领到办公室，然后打开电脑，调出里面关于那座商场的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拍摄的是十四层楼梯口的画面。
从监控画面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位走上15层，或者从15层走下的人的样貌。
“没问题吧？”杨队长语气有些不信任的问道。
程诺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对背后的杨队长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杨队长，放心吧！”
“有我江户川-诺南出马，只要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凶手，必定会暴露在我的双眼之下！”
程诺既然这么说了，杨队长也不好再继续纠结下去。
他和白彦对视一眼，点点头，“那，程诺，这个案子，就靠你的了！”
程诺比了个OK的手势，打开监控录像。
商场的开门时间，是在上午八点。
而死者韩潇潇的具体坠楼时间，是在上午10点52分。
从14层监控画面中，看到的韩潇潇走上15层的时间，是上午9点36分。
也就是说，韩潇潇在楼上待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被凶手从楼上残忍推下。
在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除了凶手本人，还有那已经死去的韩潇潇，恐怕无人知晓。
由于程诺也无法确定，凶手去15层的时间，是再韩潇潇之前，还是在韩潇潇之后。
没办法，程诺只能从8点的监控开始看。
程诺将电脑屏幕分成四块，同时开始播放监控录像。
还是之前的办法。
以程诺的数据能力，完全可以一眼将屏幕中出现的所有人的各项身体数据，一瞬间，收录进大脑中。
“开始吧！”程诺搓了搓手，按下播放键。
电脑屏幕上，监控开始播放。
程诺瞬间开启异能，淡蓝色的数据，如洪流般，在他的眼中流动。
身高175.68厘米，体重75.81千克，左脚脚长22.28厘米，左脚脚宽8.92厘米，右脚脚长22.04厘米，右脚脚宽9.00厘米，左臂长60.12厘米，右臂长60.35厘米，腿长93.25厘米……年龄28岁！
不是这个！
身高168.87厘米，体重68.25千克……
也不是这个。
程诺的双眼，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嘴中，还一直自言自语，不知嘀咕着什么。
旁边，杨队长和白彦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
“杨队长，那个家伙到底靠谱不靠谱？”白彦轻轻啜了一小口茶，抬头示意程诺那边。
杨队长淡淡瞥了白彦一眼，道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
“可你觉得，单凭我们，有办法在短时内，锁定凶手吗？”
白彦愣了一下，刚想说一句“让我来，我可以！”这样一句王霸之气十足的话。
可话到嘴边，白彦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极为无奈的苦笑。
不行呀！
他真的还没有变态到那种，仅凭借半个脚印，就能在几百人中，准确锁定罪犯的水平！
究竟，程诺那个家伙，究竟能不能，如同他所说的那样，能在一小时之内，找到罪犯呢？
白彦把探寻的目光，望向程诺的方向。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缓缓流逝。
比起上一次寻找银行大劫案的劫匪，需要同时将九块屏幕中，几千名行人的身体数据，全部排查一遍相比。
这一次的只有几百人的身体信息的排查，简直不要太简单。
简单到程诺都一遍在看着电脑屏幕，对比着数据，一遍都开始打盹。
半个小时过去，程诺并没有发现一人的数据，和自己之前推测的数据一样。
不过，程诺不慌。
任凭罪犯再皮，也没有办法凭空从14楼去到15楼吧。
反正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程诺不急。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不会缺席！
这半个小时，程诺纯当是给罪犯续了几秒。
程诺这边倒是不慌了，可白彦和杨队长那边，可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已经等得有些无聊的白彦，想看看程诺那边的进度如何了，于是扭头看向程诺。
然后，就看到了脑袋一点一点，看样子像是在打盹的程诺。
白彦当场顿时就懵逼了。
你……
我……
白彦此时想说啥，可啥都说不出来。
哎，大哥，你不是在看监控，找凶手吗？
可特么……这个打盹是什么鬼？！
白彦表示完全不懂程诺的操作。
而此时，一组数据，在程诺眼中浮现。

第二百零二章 找到了！
身高178.68厘米，体重70.58千克，脚长25.62厘米，臂长59.88厘米，腿长93.57厘米……年龄27岁！
当这组数据出现在程诺眼中时，程诺的脸上，不由浮现一抹喜色。
各项数据，全都在误差范围之内。
这个人，是程诺目前为止，找到的，唯一符合各项数据的犯罪嫌疑人。
之前程诺排查的那二百多人，要不就是身高不对，要不就是体重不对……
程诺的视线，在电脑屏幕上，锁定了那道身影。
那个程诺到目前，唯一发现的“疑似凶手”！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短袖短裤，带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样貌普普通通，算是扔在人群里找不着的那种。
不过，比较醒目的是，在那位青年的左手虎口的位置，纹着一个虎头的纹身。
从监控中可以明了的看到。
凶手来到14楼的时间，是上午9点10分。
然后，一直在14楼，看似漫无目的的闲逛……
14楼是一个规模不小的电玩城，他就在这边玩玩娃娃机，那边投投篮球。
9点36分，韩潇潇从13楼来到14楼。
监控画面显示，凶手虽然一直在电玩城里这边走走，那边逛逛的。
可视线……
一直留意着楼梯口那边。
当看到韩潇潇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凶手面色如常，像是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该干啥干啥。
10分钟后，也就是9点46分，凶手才走上15楼。
监控，到此结束。
程诺轻吐一口气，拉了拉手指。将监控画面暂停。
剩下还有一小段监控程诺没有看。
不过，程诺不想在剩下的这段监控视频上浪费时间了。
多节省一点时间，就能让凶手少逍遥法外一段时间。
“我找到凶手了。”程诺扭头，平静的语气对对酌的白彦和杨队长两人说道。
“哦，你找到凶手了。”杨队长下意识的淡淡应了一声，可下一秒。
“卧卧卧……卧槽，你找到凶手了！！”
杨队长直接从椅子上惊坐起，震惊的眼神望着程诺，颤抖的双手，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白彦也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难以相信的望着不远处的程诺。
这个家伙……刚才不还是在打盹吗？
怎……怎么，这五分钟还不到，就找到凶手了？
Amazing！
“对呀，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程诺无辜的摊摊手，一脸不解。
这就是一个再也基本不过的操作呀！
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我这只不过是算是刚刚入门而已，所以有些慢了，用了半个多小时。如果让专业人士来的话，应该十分钟都不了吧？”程诺谦虚地说道，说完，还不忘挠挠后脑勺。
“呃……”
杨队长和白彦两人，直接被程诺噎住，说不出话来。
专业人士？
他们两个不就是专业人士吗？！
可让他们上，说句实在话，别说十分钟。
就算给他们十个小时，他们都够呛把凶手从几百人之中找出来！
这个家伙……
白彦磨着牙，狠狠的盯着程诺。
如果可以的话，白彦都打算以“装逼”的罪名，把程诺关在警局十天半月的。
让他知道。装逼犯，可是不好当的！
不过，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时间将凶手缉拿归案。
照理来说，杀人案拖的时间越长，抓住凶手的可能性越大。
这也是为什么案件发生后的48小时，被称为“黄金时间”的原因。
“程诺，告诉我，凶手是哪个？”杨队长不知何时已经俯在电脑桌前，声音严肃的对程诺说道，“如果你真的帮助我们警方找到真正的凶手的话，该有的功劳，不会少了你的。”
白彦也凑到电脑屏幕前，想要知道，程诺是否真的锁定了凶手。
“就是这个！”程诺调了一下监控的画面，将画面定格在凶手刚刚出现在14楼的那一瞬间。然后，指着出现在画面中的那位样貌平平，纹着虎头的青年，言之凿凿地说道。
杨队长和白彦两人齐齐看向程诺指着的那个人，然后同时皱起眉头。
他们现在也无法知晓程诺话语的虚实。
虽然说，程诺在之前的种种推测，都被证明没有任何错误。
可如今，面对锁定凶手这样重大的问题时，容不得两人不谨慎。
于是，杨队长看了程诺一眼，缓缓问道，“程诺，你确定？”
程诺耸耸肩，“没有100%的把握。”
“但200%的把握还是有的。”
白彦：“……”
这个家伙，是不是得了那种，一天不装逼，就浑身难受的病？！
见两人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程诺按下了播放键，让监控画面继续播放。
凶手在14楼停留的时间是半个多小时。
由于程诺已经点明，那个人就有可能是真正的凶手。
所以，当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开始播放时，杨队长和白彦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他身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他们从警多年的经验，也发现那人的不对劲。
那人的表现，实在是有些……不太正常。
因为，他根本不像是一个专门来14楼玩电玩的一位顾客，而是要在这里专门等待什么人一般。
就比如说，他在玩投篮的时候。
没投中，面色是那样。投中了，面色依旧还是那样。
一直处于一种心不在焉的状态。
而且眼睛，还一直往楼梯口那边瞄。
死者上楼10分钟后，那人也上楼。
种种迹象表明。
程诺怀疑这人，确实有凶手的可能。
而且，可能性还不小。
“白警探，你怎么看？”杨队长开口。
白彦沉吟一下，“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调查一下这个人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杨队长沉声道，“白警探，你马上去调查一下这个人的资料，以及和死者韩潇潇的关系。”
“还有，确定一下这个人的现在的所在的具体位置。千万不要让他，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跑掉。”杨队长一拍桌子，语气霸气地说道。
“收到！”白彦立正，大声喊道。
“程诺同学呀……”看着白彦走出办公室，杨队长拍拍程诺的肩膀，刚想说些话，可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第二百零三章 韩琦
青城市第一医院。
程诺和杨队长坐车一块来到这里。
刚刚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是韩潇潇的家人已经来到医院，要带走韩潇潇的尸体。
所以杨队长才带着程诺来医院一趟。
作为警方，杨队长有必要和死者的家属说明一些情况。
比如说，韩潇潇并非自杀，而是他杀。
并且，还想了解一下关于死者的情况。
“什么，杨队长，你是说，死者是海风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医院楼下，程诺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倍。
不怪程诺如此吃惊。
而实在是这事，实在是有些太过巧合。
因为，程诺的父亲，程远锦，就是海风集团的财务部部长！
也就是说，程诺现在参与这个案件的死者，就是自己父亲上司的女儿。
这事……
程诺都不该说啥好了。
“怎么了，有问题吗？”杨队长一脸不解的看着程诺，搞不懂程诺大叫个啥。
“咳咳。”
程诺干咳了一下，“没事，没事。杨队长，我们还是去见一下死者的家属吧。”
二楼的意见办公室，程诺和杨队长推门而进。见到了死者韩潇潇的家属。
本来，他们以为来的人是韩潇潇的父亲，也就是海风集团的董事长韩平丰。
可没想到，坐在办公室沙发上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级轻轻的男子。
看样貌，顶多也就二十五六岁。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正低垂着头，脸色一脸悲怆。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看到身穿警服的杨队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他起身，和杨队长握手。
“警官你好，我叫韩琦，是韩潇潇的哥哥。”
“节哀！”杨队长沉重的紧握住韩琦的手。
韩琦点头，眼角又止不住有泪水流出，“我妹妹才21岁，人生还有很多精彩没有享受到。可没想到……没想到就这样走了。”
“之前我就知道她得了抑郁症。可只是当做她和男友分手留下的后遗症罢了，过一段时间就缓过来了。”
“可真没想到，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她竟然会选择跳楼自杀。”
“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应该给她请来最好的心理医生。避免惨剧的发生。”
韩琦捂着额头，神色悲戚，一脸懊悔自责。
显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并非死于自杀。
杨队长拍拍韩琦的肩膀，轻声安慰说道，“来，韩先生，我们坐下说。”
杨队长坐在办公桌，韩琦坐在杨队长对面。
而过来打酱油的程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出手机，和穆冷聊着天。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在程诺一顿饭的努力之下，穆冷终于答案重新加上程诺的微信好友。
杨队长那边，他十指交叉，语气严肃，“韩先生，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韩琦：“警官，你请说！”
杨队长斟酌的了一下用词，一字一顿，“韩先生，根据我们警方的调查，您的妹妹，并非自杀，而是他杀！”
“什么？！他杀！！”韩琦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神色激动。
韩琦的面庞，由于愤怒而变得通红，最终不停的喃喃着，“怎么会……怎么会……潇潇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有人要致她于死地。”
“如果要我知道那人是谁，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韩琦重重的一拳捶在桌子上，把正低头聊天的程诺吓了一跳。
韩琦狠狠咬着牙，气势凌厉的说出这句话。
“韩先生，你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杨队长安抚韩琦的情绪。“你妹妹的死，我们深表遗憾。不过我们警方保证，我们一定会把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
在杨队长的安抚下，韩琦终于坐回到作为上。
不过，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出此时他心情的并不平静。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俯下身，眸子紧盯着杨队长，“警官，既然你说我的妹妹是被其他人杀死的。那凶手，已经找到了吗？”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杨队长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就是那个在监控中出现的犯罪嫌疑人。
杨队长把照片递给韩琦，“韩先生，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究竟认不认识……照片上这个人？”
韩琦结果照片，当视线落在照片上时，漆黑的眸子，不易差距的闪烁了几下。
“不认识，我从来没有见过照片上的这个人。”韩琦拿着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摇摇头，将照片递回杨队长手中。
听到韩琦的回答，杨队长不由皱起眉头。
既然韩琦不认识此人，那仇杀的可能性会下降不少。
如果不是仇杀的话。
那凶手杀死韩潇潇，有可能是为钱，也可能是为色。
钱，韩潇潇身为全国五十强企业董事长的千金，自然是拥有很多。
色，韩潇潇的样貌，虽然称不上是惊天地泣鬼神，但也属于无数男性喜欢的类型。
不过，法医那边的鉴尸报告还未出来。
凶手的杀人的目的，杨队长也无法确定。
接下来，杨队长问了韩琦一些关于韩潇潇的私人关系之类的，就停止了这次笔录。
韩琦一脸悲痛的带着韩潇潇的尸体回去，着手准备韩潇潇的葬礼。
杨队长去了法医那边，去催一下验尸报告。
而程诺，没啥事干的他，直接打车回家。
至于白彦那边，究竟能不能将凶手缉拿归案，那就不关程诺的事了。
总之，只要警局那边将那个凶手抓住，这个商场坠楼案，差不多就能尘埃落定了吧。
……
一身轻松的程诺回到家中。
开门，发现程远锦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爸，你没去公司？”程诺疑惑。
程远锦笑着把报纸放在茶几上，“公司太乱，回家清净会儿。”
“公司……”程诺开口，“对了，老爸，你知道吧，你们公司董事长的女儿，今天上午坠楼死了。韩潇潇，应该是这个名字不错吧。”
“什么？！死了！”程远锦面色大惊。
“对呀。”程诺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脉动，边喝边说道，“就在今天刚刚，她哥哥在医院大哭了一场，刚把她的尸体领回去。只是不知道，你们公司的董事长怎么没去。按理说，自己女儿死了，就算公司的事情再忙，也要去一趟的吧。”
坐在沙发上程远锦的眉头，已经皱成一个“川”字。
“小诺，你说的韩潇潇的哥哥，是不是叫韩琦？”
程诺回想了一下，“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呵呵。”程远锦冷笑一声，“那个家伙……还真是好心呀？”
程诺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老爸，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程远锦缓缓开口，“小诺，你知不知道，韩琦并不是董事长的亲生儿子，而是董事长在十五年前收养的一个义子。”
“而董事长，并不是不关心他自己的女儿，而是，早在半个月前，他就已经因为心脏病突发住进医院。估计，已经活不了几天。”
“韩琦和韩潇潇的关系，根本就势同水火。每次见面，都会大吵一场。韩琦又怎么会为他那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大哭一场！”
程诺的眉头皱起，然后嘴角一弯。
“那这样，这个案子，就有意思多了！”
……

第二百零四章 雇凶杀人案
翌日。
程诺再被杨队长的一个电话，叫去青城市警局。
还是那间办公室，程诺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杨队长的声音。
程诺推门而进。
办公室内，杨队长正站在一块贴满各种照片，用来整理案件的白板面前，皱眉沉思。
另一边，白彦也在。
正看着一份资料，眉头也是深深皱起。
房间的气氛，略显有些沉闷。
程诺纳闷的问道，“杨队长，凶手呢？”
“没抓到。”杨队长还未开口，白彦那边，就一脸无奈的回答。
“没抓住？”程诺惊了一下，目光望向白彦。
程诺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不应该呀！
以警方的能力，抓住一个已经知道具体信息的罪犯，应该说不上多困难吧。
怎么可能会抓不到？
程诺现在都有些怀疑白彦这个警探的本事了。
察觉到程诺眼中那狐疑的目光，白彦知道程诺心中想的是啥，于是瞪大眼睛为自己辩解。“罪犯的所有信息，我们这边已经掌控。”
“可是，昨天当我带队对犯罪嫌疑人实施抓捕的时候，却发现，嫌疑人并不在自己的住处。”
“问了一下周围的街坊，我们才知道，早在一周前，自从嫌疑人出门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身影。”
“所以，我们就扑了个空。”最后，白彦无奈的耸肩。
“那他的家人呢？跑得了和尚，总跑不了庙吧？”程诺开口。
白彦苦涩一笑，“这条线也不行。根据我们调查的资料，早在五年前，嫌疑人的父母，就因病先后去世。而他身边，便没有任何亲人。这几年时间，他都是独自一人生活。”
“那他工作的公司呢？”程诺继续问。
白彦：“他一直都是一个无业游民，哪有什么正经工作。平时，都是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来勉强度日。”
“呃……”程诺愣了一下。
这种情况，比较棘手呀！
白彦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将罪犯缉拿归案，确实是非战之罪。
毕竟，以罪犯的交际情况来看。
他只要一心想逃，想躲，警方抓住他，也要费不少的功夫。
现在，指不定，罪犯正在哪个地方躲着呢？
“呶，这是我们调查到的那位嫌疑人信息，你看一下吧。”白彦拿起桌上的一个文档，递给程诺。
程诺接过，打开档案。
里面，清晰的记录着罪犯的一些履历。
罪犯姓名：李平。
年龄：27岁。
青城本地人。从小家庭便不富裕，初中辍学后，在一间小工厂打工。
五年前，他的父母死后，就开始自暴自弃。辞去了原本还算正经的工作。
这些年来，一直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也被抓进去好几次。
不过，放出来之后，依旧不知悔改，还是老样子。
看完李平的资料后，程诺不由皱起眉头。
他合上文件夹，对白彦出声问道，“白警探，从资料上看，这个叫李平的人，和死者韩潇潇，没有任何的交集呀！”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
另一个，是社会底层的，每天干些偷鸡摸狗勾当的市井小民。
怎么看，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有什么交集。
可种种迹象表明，凶手，就是这个叫李平的社会青年！
“我也看到了这点。我仔细查了一下，李平和韩潇潇之间，不仅没有什么直接的交集。就连间接的交集，都没有！简单来说，两个人，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白彦点点头，面色严肃，“法医那边的验尸报告出来了。报告显示，死者死前，没有收到任何的性侵犯。所以，凶手不是为色。”
“而且，死者韩潇潇身上的钱包，首饰，还有手机这些贵重物品，全都没在死者身上出现。我判断，凶手行凶的目的，是为了……财！”
白彦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哦？是为了财吗？”程诺淡淡一笑。
白彦眼中闪过一抹狐疑，“怎么，难道不是吗？”
程诺轻笑一下，“我倒是认为，凶手是为了财不错。可不一定……是为了韩潇潇身上的钱财。”
“嗯？”杨队长也被程诺的话吸引过来。他轻咦一声，示意程诺，“程诺，说出你的观点。”
程诺拉过一把椅子来，自己坐下，毫不客气把白彦桌上那杯冒着热气，还未动过的一杯茶，端在手中，翘着腿，一边惬意的喝着，一边开口，“死者身上的那些东西才值多少钱。像韩潇潇这样的富家千金，身上一般都不会带多少钱。”
“死者身上的首饰或许会值钱点。但在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将其变换为现金。”
“作为凶手，陈平是肯定知道韩潇潇的身份的。与其费力不讨好的抢劫并杀死韩潇潇，还不如，将韩潇潇绑架。向她的家人索要赎金。”
“以韩潇潇的家世，陈平拿到几百万的赎金，绝对是没有问题。”
杨队长也觉得程诺分析的在理，于是开口，“所以，程诺，你的认为选手行凶的目的是？”
程诺的目光在杨队长和白彦两人身上扫了一眼，“你们有没有想过，陈平，并不是背后真正的凶手，而仅仅……只是一把刀而已！”
“程诺，你的意思是……”杨队长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程诺。
以他在警局工作十几年的经验，自然知道，程诺的话里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没错！”程诺重重点头，“这是一场……雇凶杀人案！”
程诺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几个字。
雇凶杀人案呀！
杨队长和白彦对视一眼，都流露出浓浓的震惊之色。
雇凶杀人案，他们青城市警局，似乎已经有好几年，没有遇到一件类似性质的案子了。
一般来说，这种案件。
无论是死者，还是买凶杀人的那人，社会地位都不会一般。
所以，每当这样的案件发生，都会引起社会巨大的轰动。
而且，这类型的案件，调查起来也非常麻烦。
首先，警方要将凶手抓住。
然后，再从凶手口中，得出雇主的一些信息。
最后，才能将真正的幕后主使，缉拿归案！

第二百零五章 骚年，想成为警察吗？
家庭关系，商业利益。
雇主之所以要买凶杀人，铤而走险，大部分，是因为这两个原因。
如果，这个案件，真的如程诺说的，是一个雇凶杀人案。
再加上韩潇潇那海风集团董事长千金的身份。
商业利益，或许就是导致真正的凶手，雇凶杀人的真正原因！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程诺的猜测而已。
究竟真的是不是这样。程诺自己也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
一切，要等将凶手陈平抓住之后，才能对这个案件的性质进行定性。
杨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白警探，陈平那边，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啊！”
“如今案件已经发生了24小时，再有一天，我们就错过了最佳的破案时间了。”
白彦也是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作为一位破解过无数大案的资深警探，他自然清楚，陈平对于这个案件的重要性。
目前，所有事情的关键点，都汇聚在陈平一人身上。
只要抓住陈平，就能知道陈平杀死韩潇潇的目的。然后，调查处，在陈平背后，是否还有一个黑手的存在。
“我已经将派出了好几个小组，在陈平经常出没的地方蹲守。一旦发现陈平的踪迹，会立刻实施抓捕。同时，我们已经向青城市的各个车站发去缉捕信息。一旦陈平想要坐车逃往外地，就会通知我们这边。”
青城市，1000多平方公里，800多万市民。
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不知道在哪的陈平。难度，可以说是相当之大。
目前，白彦暂时只能采用这种守株待兔的方法。
或许，除非调查到陈平在一些人际关系上有用的信息，才会对陈平的追捕造成突破性进展。
不过，还是那句话。
需要时间！
时间，只有和时间赛跑。
他们警方，才能完美的破解此案！
……
“杨队长，这边应该没有我的事了吧？”
办公室内，白彦那边由于还要忙着追捕陈平，在和两人又说了几句之后，便披上警服，匆匆离开。
程诺和杨队长聊了一会儿案情之后，见这边似乎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不由出声问道。
“程诺同学，你有事？”杨队长问道。
程诺点头，“嗯，下午约了同学。”
“那既然程诺同学你有事，那就先走吧。”杨队长起身，语气十分柔和的对程诺地说道，“这个案子，恐怕要白警探把陈平抓住，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程诺喝完杯中的最后一口茶，放下茶杯，“杨队长，那我就先走了。如果陈平抓住的话，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程诺转身离去，就在刚走到门口时，被杨队长忽然叫住。
“程诺同学，等一下。”杨队长伸手，叫住程诺。
“嗯？”程诺转身，一脸莫名，“杨队长，还有什么事吗？”
杨队长犹豫一下，缓缓开口，“程诺同学，我想问一下，你想不想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
程诺的心一颤。
他现在，只是身上挂着一个辅警的名头而已。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连警察都称不上。
“一个真正的警察吗？”程诺自语的喃喃。
“对，一个真正的警察！”杨队长重重点头，循循善诱道，“程诺同学，以你在这两个案件中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是非常适合当一位白警探那样的警探。”
“你是今年的高考生对吧，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马上给你写一封举荐信，举荐你去警校就读！”
“四年，哦不，或许用不了四年，你从警校毕业，绝对是一位不亚于白警探的人物。”
“程诺同学，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对于程诺，杨队长真的是求才若渴。
在他看来，以程诺那强大的逻辑推理分析能力，不成为警察的话，简直白白浪费了他的这一身才能。
正午刺眼的阳光，将程诺的影子拉的很长。
沐浴在阳光下，程诺双手揣着兜，歪着头，嘴角一弯。
“抱歉，杨队长，警察这个行业，并不适合我。”
“为什么？”刺眼的阳光，让杨队长看不清程诺脸上的表情，他纳闷的问道，“难道是怕高考分数不够吗？放心，警校并不像其他大学那样对分数那么看重。你的分数只要不太过分，进入警校绝对是没问题的。”
程诺摇头一笑，婉拒道，“杨队长，你误会了。并不是这方面的原因。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警察这个行业，不适合我而已。”
警察这个行业，里面的水太深。而且条条框框。
程诺还是觉得，自己老老实实当个协警，时不时帮助警方破解一些案子，混个新鲜就行了。
至于一辈子当个警察？老实说，程诺从来没做过这种打算。
他曾经说过，自己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呀！
“那程诺同学，你认为你适合那个职业？”杨队长开口。
程诺沉吟了一下，轻吐出两个字，“法师！”
“法……法师？！”
一时间，杨队长的脑回路没有转过来。
他一愣一愣的看着程诺。
“对呀。”程诺神色如常，给了一个杨队长就是如此的表情，“杨队长，我告诉你，我法师玩得贼6，扁鹊，貂蝉，诸葛亮什么的经常五杀，简直可以称为中单一霸。有空的话，杨队长，我带你上分！”
来自杨队长的负面情绪值+1024！
你职业法师，我特么还职业射手呢？！
我们是在谈论现实中的职业啊！你这突然转到游戏中，搞得我很被动呀！
杨队长一阵牙痛。
杨队长摆摆手，“程诺同学，你不是下午还约了人吗？现在都十一点多了，赶快去吧。”
“如果有一天，你改变想法，不想当……呃，不想当法师了，想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那欢迎，随时给我打电话。”
“警局的大门，会一直为你大开，等着你进来！”
程诺嘴角一抽，讪讪一笑，“杨队长，那个啥，警局的大门，就不用为我留着了？”
MMP，程诺可不想因为装逼，被抓紧警局。
嗯，以后，装逼要小心一点。还有，尽量不要在警察面前装逼，否则被当成装逼犯抓进去的可能性太大。
程诺心中如此总结。

第二百零六章 都是兄弟，不用谢！
从警局离开之后，程诺找了家小餐馆，解决了午饭问题。
随后，打车去往市南的锦绣小区。
林虎，就住在这个小区。
不过，今天邀请程诺来到这里的人，并不是林虎本人，而是林虎的父母。
林虎的父母两人，即便对林虎的高考成绩异常失望，可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把自己的儿子打死。
而只是把林虎打的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而已。
可……
以林虎那8888888的名次，还有那可怜的分数，能上什么好大学。
于是，林虎的父母经过商量后决定，让林虎再复读一年。
当然，他们也不是那种不考虑孩子意见的父母。
他们也征求过林虎的意见。
当时，躺在床上，胳膊上裹着绷带的林虎，面对一人拿着木棒，一人拿着皮带的父母，征求自己关于复读这件事的意见的时候。
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着他，立刻，马上，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答应的话，一年之后，老子还是条好汉！
不答应的话，恐怕要等十八年之后了……
得到自己儿子满意的回答，林虎的父母两人收起木棒皮带，心满意足的走出林虎的房间。
林虎的姐姐林可儿，也兴趣缺缺的关掉了直播。“各位老铁们，对不起啦，今天我爸妈还不准备拿我弟祭天。不过，我想那个日子已经不远了！到时候，我一定给各位老铁全程直播！”
逃过一劫的林虎，本以为可以舒舒服服的度过这个暑假了吧。
可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等他伤好了之后，面对他的，是漫山遍野的复习资料。
真的是漫山遍野。
林虎现在的卧室，除了睡觉的地方之外，三分之二的空间都被复习资料给占据了。
林虎的父母，还轮流监督林虎的复习进度。
让林虎这样一个在学校里都排的上号的学渣苦心学习？
可以说，这半个月，是林虎过的最煎熬的半个月。
这不，几天前，林虎去参加同学聚会。
林虎父母听说程诺回来了。立刻喜上眉梢。
程诺，高考状元呀！
之前还时不时的来他们家里玩呢？
当初他们得知程诺就是今年的高考状元的时候，还惊讶了好一阵子呢！
他们没记错的话，之前程诺这个孩子，在刚上高三下半学期的时候，成绩似乎不怎么样，只是班级中游的位置。
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一个从半学渣，到究极学霸的进化！
其中付出的辛劳，绝对是难以估量，非大毅力者所不能！
在看看自己的儿子……
要是他有程诺那努力的劲头，清华北大指望不上，考一个普通的一本不过分吧！
于是，他们夫妻俩商量之后，便决定周末，哦，也就是今天，把程诺请家里来，好好调教一下林虎。
希望林虎能在自己这个高考状元朋友的激励下，奋发图强！
……
锦绣小区，位于青城市的大学城旁边。算是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段。
程诺让车停在3号楼楼下，付了钱，走进这栋楼。
林虎家，程诺来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是轻车熟路。
和林虎的父母说好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程诺抬起手表，1：55分。
嗯，果然，学霸的对于时间的把控，就是这么精确。
林虎家位于10楼，程诺来到门前，轻轻敲门。
开门的是林虎的母亲。
“阿姨好！”程诺甜甜的叫了一声。
林母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招呼程诺，“小诺，来来，快进来。天气这么热，还把你这么大老远的叫来，真的是麻烦你了。”
程诺对林母摆摆手，笑呵呵的开口，“不麻烦，不麻烦。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一边说着，程诺一边走进客厅。
客厅里，林虎和林可儿这姐弟俩正坐在沙发上。
林虎正低头玩着手机，见程诺进来，眼中流露出希望的光芒。
林可儿正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啃着苹果。见到程诺来了，只是轻轻抬抬眼皮。
“可儿姐好。”程诺讪讪的打了个招呼。
林可儿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上。
“妈，我直播快开始了，我先回房间了。”林可儿说了一声，便啃着苹果，走进她的房间，把门重重关上。
“这个丫头！”林母气恼的嘀咕了一句，随即笑呵呵的对程诺说道，“小诺，可儿有些不懂事，你别见怪。来，你先坐。”说完，林母走向厨房。
程诺在林虎旁边坐下。
“林虎，你知道阿姨把我叫来是干啥呀？”程诺低声问道。
电话里，林母只是邀请程诺去来这里玩玩。
可程诺知道，林母八成是有事找自己，才会把自己叫来家中。
林虎脸上的表情有些低落，“程诺，我决定复读了。”
“复读？好事呀！复读一年，你毕业就晚了一年。这样的话，你以后见到我，要叫我学长了，多好！”程诺祝贺道。
林虎：“……”
林虎：“程诺，我是和你说正事呀，你不知道……”
林虎话还未说完，就急忙捂住嘴。
原来，林母已经端着一盘西瓜，从厨房内走出来。
“来，小诺，吃块西瓜吧。”林母热情地说道。
“好，谢谢阿姨！”程诺也不客气，拿起一块西瓜，小口的吃着。
林虎则是抱着一大块西瓜狂啃。
林母先是和程诺随便的聊了一些，然后话语一转，说道学习上。
“程诺，你志愿报的是哪所学校呀？”林母开口问道。
“清华大学。”程诺随口说道，“当时清华和北大的招生办都来找过我，不过我觉得清华的学术氛围好点，就去了清华。”
林母听了程诺的回答后，狠狠的瞪了林虎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
吓得林虎那刚伸出去准备拿西瓜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林母低声训斥了一句，“你看看人家程诺，都被清华大学录取了，你呢？还要复读一年！”
程诺这时候给林虎这个兄弟帮腔，“阿姨，你也不用生气，复读未必是一件坏事。”
“在接下来一年时间里，只要不让林虎玩电脑，玩手机，打篮球，谈恋爱，逛商场，到处旅游……到时候，考一个好大学，绝对是没问题！”
“对！”林母一拍大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小诺，你说的这些太对了。放心，你说的这些东西，我绝对不会让林虎碰了！”
林虎：“……”
妈卖批！
程诺这个兄弟，是来坑自己的，还是来坑自己的呀！
有这么说话的吗！
林虎已经预见到，自己未来一年那没有手机电脑后，艰苦卓绝的生活。
林虎扭头，用恨不得掐死程诺的目光，望着程诺。
而程诺，则是递给林虎一个“都是兄弟，不用谢！”的眼神。
林虎顿时风中凌乱。

第二百零七章 虎头！
随后，林母犹犹豫豫一阵之后，说出这次邀请程诺来的真正目的。
简单来说，就是想让程诺这位高考状元，辅导一下林虎。时间不用多，几天就行。
程诺作为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再加上一个高考状元的身份。
对于高中知识点的理解，无疑是最为透彻的。
林母不求林虎能学到程诺全部的本事。
只要能学到程诺三分之一的水平，明年的高考，林虎的成绩都不会太差。
“嗯，阿姨你放心吧，把林虎交给我就行！”程诺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真的是麻烦小诺你了！”林母一脸感激之色。
林母对林虎使眼色，“林虎，你不是有好几道数学题不会吗，趁小诺在这里，赶快请教一下呀？”
“哦。”林虎不情愿的起身，“来，跟我去房间吧！”他一把拽起毫无防备的程诺，打开卧室门，和程诺一块走进去。
“妈，如果没事的话，不要打扰我们两个。”林虎对林母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关上房门。
卧室内。
“你拽我干嘛呀？”程诺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程诺今天只是穿着一件普通的短袖，被林虎这么一拽。直接整个左肩都裸露在空气中。
光滑的香肩，白皙的皮肤，娇嗔的语气……
咳咳……
回归正题。
程诺在镇定下来之后，视线环顾林虎的房间。
“林虎，你这是……把整个书店都买下来了吧！”程诺惊讶的语气开口。
书！全是书！
林虎的卧室里，除了书，还是书！
地板上，墙角边，书桌上，全都是一摞摞的复习资料。程诺扫了一眼，一共888本。
本来，程诺以为自己那一书架的复习资料，就已经算是够牛逼的了。
却没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牛逼界，没有止境！
林虎苦笑一下，倒在床上，“你现在明白我的处境了吧？”
“这么多复习资料呀！我妈还说要我在今年年底之前做完，明年再去书店批发一车！做不完的话，要拿我祭天！！”林虎仰天长叹。
噗——！
原谅程诺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
程诺走到林虎面前，重重拍拍林虎的肩膀，“放心兄弟，有我！”
林虎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他紧握住程诺的手，“你会帮我的对吗？”
“不是。”程诺缓缓摇头，“我会记得，每年清明，给你烧一本复习资料。生命虽息，学习不止！”
林虎：“……”
……
半个小时之后，林虎终于抱怨完了，两人开始进入正题。
“程诺，这道题怎么做？”林虎指着一道题。
“先用傅里叶变换，再用泊松方程，最后再加一个洛必达法则。”程诺扫了一眼后，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林虎：“说的仔细一点，没听懂。”
“根据F（t）=1/2π∫（∝）/（﹣∝）F（w）e^ivtdw……▽u=d^2u/dx^2+d^2u/dy^2=0，得出a=5……因为limx（x->5）f（x）=0……所以，最终的极限值是3。呶，这样就出来了！”程诺耸耸肩。
林虎：“？？？”
哎，大哥，拜托说人话好不好！
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可为啥连在一起，就一脸懵逼了。
林虎默默流泪，无语凝噎。
程诺扭头，看到林虎那委屈的脸色，“怎么，我讲的不对吗？”
“对，你说的太对了！”林虎一脸蛋疼的开口，“可就是啥都听不懂。”
咚咚咚~~
就在程诺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敲门声响起。
林虎：“请进！”
林母推门进来。对林虎嘱咐道。
“我公司那边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估计会晚点回来。你在这里和小诺继续学习就行了。不要去外面玩。”
林虎老实乖巧的点点头，“嗯嗯，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待在家里的。”
“这样最好。”林母点点头。关上卧室的门。
接着，程诺便听到林母出门的声音。
一分钟后……
林虎悄悄的推开卧室的门，探探头，先是打量了一番客厅之后，发现没人，轻吐一口气，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林父林母卧室门前，偷听了一会儿，确定林母确实走了之后。
迈着八字步，哼着小曲，手舞足蹈，简直高兴的像一个200多斤的胖子！
“程诺，我们出去浪吧！”红光满面的林虎，大声对程诺说道……
程诺一愣，“我们去干啥？”
“打篮球！”林虎嘴角一翘。
……
半个小时后，宏图小学。
一座高档的私立小学。
由于暑假放假，小学生都回家打王者去了。
这座小学的体育场和篮球场，这段时间经常吸引一些校外人员来此。
此时篮球场上，站着两股人马，一边七八个人。
当程诺和林虎两人骑着共享单车，来到这里时候，就见到如此画面。
两边人马，皆是双手抱在胸前。
气势汹汹，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两个领头之人，一人平头，气势锋利。一人板寸，面容狠厉！
两人平静的对视着，衣袂无风自动。
“你来了？”
“我来了。”
“你本不应该来的。”
“可我已经来了。”
“你毕竟还是来了。”
“我毕竟还是来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
仿佛泥塑木雕的两人，对峙着，那夕阳却越发斜了
程诺：“……”
这对话，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啊！
程诺一阵牙痛，皱眉回忆。
“你来干什么？”寸头最先打破沉默。
“打篮球！”平头干脆利落，一字一顿，没有任何停顿。
寸头沉吟少顷，缓缓道，“这片场地是我们虎头帮预定的。”
“先来后到，今天我们平头帮先到，那就是我们平头帮的。”平头依旧干脆利索。
寸头脸色已经变了，道，“你可知道，触怒我虎头帮的后果？”
平头摇头，不屑的轻轻一笑，“你可知道，我们平头帮，不是在干仗，就是在干仗的路上！”
“我们平头帮，还未怕过任何人！人狠话不多，就是一个字……干！”
“人狠话不多，打的你叫哥！”平头帮的小弟们扯着嗓子喊出平头帮的口号。
程诺汗了一下，抬头一看，对面虎头帮的老大，已经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像是在对自己的小弟发号施令。
然而，程诺的注意力已经不再这方面。
因为他注意到，在虎头帮老大左手的虎口位置处，纹着一个咆哮的虎头。
那虎头，和罪犯陈平身上纹的虎头，一般无二！

第二百零八章 你感受过绝望吗？
程诺的目光，紧盯着寸头左手上的虎头纹身。
他的记忆绝对不会错。
寸头和陈平那虎头纹身，无论是位置，还是形态，都是一模一样。
于是，当寸头抬手，准备和平头带领的平头帮较量一番的时候。
忽然看到，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程诺一把抓住寸头的左手，语气冷冷地说道，“说，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陈平的人？”
寸头愣了一下，随后从程诺手中把左手挣脱出来，同样冷声喝道，“小子，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认不认识陈平？”程诺平静的目光望着寸头，一字一顿的开口。
寸头耸耸肩，“没错，我确实认识他。陈平是我的小弟。不过……那又怎样？”
听到寸头的回答，程诺的眼眸陡然一亮。
一条线索呀！
没想到，在这种机缘巧合下，被自己碰到了！
“那你知不知道陈平现在在哪？”程诺呼吸急促的问道。
这时，平头帮的老大林平，也发现了程诺和林虎两人。于是走上前来，拍拍林虎的肩膀，哈哈笑道，“表弟，你终于来了。你们先等一会儿，等我赶走这群家伙，我们再来打球！这群家伙，在我们平头帮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说完，林平挑衅的目光，扫向虎头帮的老大。
寸头看向和平头帮众人站在一起的林虎，在看看面前的程诺，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
寸头嘴角一翘，回答程诺的问题，“我确实，知道陈平现在在哪。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哈哈哈。”看着程诺那有些难看的脸色，寸头反派气息十足的叉腰，仰天狂笑了一会儿。
笑够了，寸头对林平隔空喊话，“哎，平头，既然我们俩都不想让出这片场地。那我们比一场如何？”
林平开口，“比什么？”
寸头从一个小弟手中接过篮球，一边用手指转着，一边说道，“当然是比篮球了！十分钟，哪一边得分多，哪一方就获胜！”
“输的一方，一周之内，不得踏入这片篮球场！怎么样？”
“好！”林平点头。这样争执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自然就赞同了寸头的提议。
“还有。”寸头看向程诺，“你应该是和平头帮的那些人一伙的吧。放心，只要你赢了我们，陈平的位置，我自然会告诉你的！当然，如果输了，我也不太为难你！你只要为你之前的不礼貌，给我九十度鞠躬道个歉就行！”
程诺的面色，露出一抹古怪，“你确定……要和我比篮球？”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寸头一头雾水。
比打架的话，他们或许敌不过把干仗当成日常的平头帮。
可篮球……寸头自认为自己这边赢面还是很大的。
毕竟，自己队中，曾有进入过青城市职业篮球二队的退役队员。
当然，寸头这一切信心来源的基础，都是在不知道程诺那在篮球场上，那恐怖的支配力！
“咳咳，没问题，没问题。”程诺强忍着笑意回答。
程诺对寸头笑吟吟的开口，“我只是想问一句。你……感受过绝望吗？”
寸头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有啊！”
程诺：“没关系，等一会儿，你就会感受到了。”
程诺转身，走到林平身边。留下原地一头雾水的寸头。
“平哥，让我上吧！”和那次在台球厅的场景一样，程诺向林平主动请缨。
上次已经被程诺的不靠谱弄出心理阴影的林平，犹犹豫豫的开口，“程诺，你不会告诉我……你不会打篮球吧？”
“哪有的事！”程诺挠挠头，“只是有些篮球规则不知道而已。”
林平：“……”
幸好，这时候林虎给程诺帮腔，“表哥，让程诺上吧。这个家伙，虽然有时候很不靠谱，但打篮球方面真的是强的没话说。”
这一点，林虎可谓是最有话语权。
当初，在校内篮球赛上，他们18班就是凭借一路的神之表现，砍瓜切菜，不好吹灰之力的拿到冠军。
在篮球方面，他林虎一生未服过他人。可程诺，是个例外！
“好，那程诺，你上吧！”林平咬牙说道。
他已经决定了，如果程诺的表现不怎么样的话，就立刻把程诺替换下来。
……
十分钟后。
球重598.87克，周长78.54厘米，直径24.62厘米，球面的接缝宽度5.35毫米……
距篮筐距离7.54米，风速0.54米/秒，重力加速度9.785米/二次方秒，篮筐高度3.04米……
篮球进篮需要用力68.86牛，高度2.14米，角度45.25度……
手中拿球的程诺，眼中迅速的闪过这样一组数据。
跃起，投球！
程诺的身体，宛如被最精准的机械操控着，没有一丝一毫的误差。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条标准的抛物线，准确命中篮筐。
3分空心球！
哔~~！
平头帮的众人还未来得及鼓掌。
篮球场边，临时充当裁判的林虎，已经吹响代表比赛结束的哨声。
比赛时长一共十分钟。这是寸头之前定下的比赛时间。
当时，寸头是抱着速战速决的想法去的。
可现在……
当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虎头帮的五人，都是一副终于解脱的表情。
这十分钟，他们过的，用度秒如年来形容最为贴切。
虐杀！
从头到尾，这场比赛，都是一场毫无人性，惨绝人寰的虐杀。
66：0！
这是最终的比分。
没错，他们就是得零分的那个。
虎头帮五人的目光，无比的幽怨的投向程诺。
就是因为那个家伙的存在，他们才会被平头帮虐的这么惨。
程诺在刚才十分钟内的表现，简直不像人啊！
各种三分球，空心球，盖帽，简直应接不暇。
这还不止，可以说，球权几乎一致掌握在平头帮手上，他们虎头帮从头到尾，只投过五个球。
而且，这五个球，还毫无例外，在即将投中篮筐的时候，被程诺在半空中拦了下来。
程诺走到瘫坐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加绝望的寸头面前，低着头，居高临下，嘴角一翘，“现在，可以告诉我，陈平究竟在哪里了吧？”

第二百零九章 你妈的！
“白警探吗，是我，程诺，我已经知道陈平的具体位置了。就在城西的一个废弃的小作坊内。你马上带人过去吧。”
“什么，你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当然是凭借我天才睿智般的大脑，推理出来的。”
“好了，不多说了，你马上带人过去吧。晚了就怕劫匪再跑了。”
程诺说完这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抓捕陈平的事，还是交给白彦这些专业的警察去就好，程诺只是告诉了白彦罪犯所在的准确位置，并没有凑热闹的想去参与罪犯抓捕的想法。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有了上次那差点被劫匪一枪归西的经历之后，这种危险系数极高的活动，程诺自认为还是少参加的为好。
毕竟，谁也不敢说，已经成为亡命之徒的陈平，当面临被警察包围的境地的时候，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打完电话后，程诺笑着从林平手中接过球，和平头帮的众人在这片场地上打球。
至于虎头帮，早就被程诺打击的灰溜溜的逃走……
……
另一边，白彦在挂断程诺的电话后，抱着膀子，深深皱眉。
“白警探，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这时，白彦旁边一个警员问道。
两人现在是在陈平经常出没的一个酒吧门口蹲守。不过，看着样子，从这里蹲到陈平的可能性应该不会太高。
“嗯。”犹豫了几秒，他还是选择相信程诺的判断。白彦掏出对讲机，“一组注意，一组注意，全部撤离当前位置，前往城西的大宏面粉厂，缉拿凶手！”
一组五位警员，在加上白彦，一共六人。开着两辆紧着，一路疾驰向城西。
……
一小时后。
打篮球打的很累，正坐在篮球架上休息的程诺，忽然接到了白彦的电话。
“程诺，陈平我们已经抓住了，现在正在进行审讯，杨队长叫你马上来警局。”电话那边，传来白彦那略显兴奋的声音。
杀人凶手抓住了。就意味着，这个案件，已经破解了大半。
“好，我马上就过去。”程诺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程诺对林虎招呼一声，“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嗯，走吧，走吧。”林虎打的正欢，对程诺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把球传给我！”林虎一边往篮筐下跑，一边对拿球的那人大呼。
就在程诺转身欲走之际，电话再次响起。来电话的人不是白彦，而是林虎的母亲。
程诺接通的电话，“阿姨，对对对，是我……我们在哪？我们现在就在宏图小学这。打篮球呢？……阿姨，不是我不想呀，而是林虎执意要拉着我来这。我也没办法呀！”
“什么，让林虎接电话，行，我问问他？”
程诺对球场扯着嗓子喊道，“林虎，你电话！快来接！”
林虎也大声问道，“谁的啊？”
程诺加大嗓门吼道，“你妈的！”
“草！”林虎狠狠啐了一口，“尼玛的？”
“不，是你妈的！”程诺的表情无比认真。
球正好传到林虎手中，他不纠结这些，“管他是谁玛的，我都不接！叫特么的给我滚蛋！老子正打球呢！”
“来，平哥，接球！”林虎大吼一声，把球传给林平。
程诺拿起电话，充当传话筒，“阿姨，他说让你滚蛋。”
林母气愤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这个小兔崽子，看他回来我不打死他的！”
说完，直接气的挂断了电话。看来，已经去厨房磨刀了。
兄弟，走好！
程诺眼中带着一丝诀别的伤感，不舍的望了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林虎一眼。
遥想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放心，兄弟，每年清明的那本习题册，我不会忘记烧给你的！
程诺这样想着，不由红了眼眶。转身，程诺毅然离开。
因为，另一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
当程诺再次坐车来到青城市警局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
还是那间办公室，程诺敲门而进。发现杨队长和白彦两人正各自对着一盒盒饭，使劲的扒拉着。
“哦，程诺来了。坐，先坐。吃饭了没？”杨队长抹了抹嘴角上的饭粒，见程诺进来，笑呵呵的问道。
“还没来得及吃。”程诺实话实说。
“来！”杨队长把一盒盒饭递到程诺面前，拍拍程诺的肩膀，“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嘎嘣，嘎嘣，嘎嘣~~
办公室内，三人吃的欢乐。
“白警探，你就给程诺同学说一下目前案件的进程吧？”吃完饭，杨队长抱着一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小口惬意的喝着。
另一边，白彦拿着一个记录笔录的小本本，对程诺开始介绍情况。
“今天下午，根据你提供的位置，我带队去往城西那家废弃的小作坊，果然在那里发现了陈平的踪迹。”
“话说回来，程诺，你究竟是怎么知道，陈平的准确位置的？”这是一个让白彦纳闷很久的问题。
程诺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当然，是靠我天才般的大脑了！”
白彦：“……”
白彦翻翻白眼，继续说道，“当时，我们警方破门而入的时候，发现陈平正在，呃……正在看簧片。”
说到这，白彦也是汗了一下。
当时，白彦带队持枪破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陈平坐在播放着岛国AV的电脑前，手中握着一根充满正能量的粗壮物体，上下有规律运动的画面。
见到白彦几人一人拿着一把枪闯进来，沉迷再AV无法自拔的陈平，吓得那膨胀起来的物体，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
恐怕这一辈子，都很难再硬起来了！
“抓捕过程倒是很顺利，罪犯没有进行任何有效的反抗，就被我们警方缉拿归案。”
“陈平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承认就是他将韩潇潇从商场的天台推下去。致使韩潇潇当场死亡。”
“不过，对于自己是否是被人雇佣，杀死韩潇潇，这一点，陈平则是咬定说是自己只是一心贪财，担心韩潇潇报警，所以一时脑热，狠心将韩潇潇从楼顶推下。”

第二百一十章 嫌疑人……程远锦！
“不承认？”程诺呵呵一笑。
有些事情，可不是光不承认就有用的。
白彦从桌面上拿起另外一份文件，“根据我们对死者韩潇潇人际关系的调查。如果这个案件真的是雇凶杀人案的话，那嫌疑性最高的，无疑是韩潇潇的哥哥，韩琦！”
白彦手中那个文件中，就是记录的韩琦的档案。
“韩琦，年龄26岁，为海风集团董事长韩平丰在15年前收养的义子。”
“手段狠辣，为人虚假。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人际关系方面，更是差到一塌糊涂。据说，韩平丰很不待见他这个收养的义子。于韩潇潇的关系，更是势同水火。”
“当初，韩潇潇的男朋友，就是在韩琦的吹风点火下，才选择和韩潇潇分手。韩潇潇也因此患上抑郁症。”
“三年前，韩琦从韩平丰那里借来一个亿，在青城市的海边投资建设了一座度假山庄。不过，短短半年时间，那家度假山庄就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之后，韩琦放弃自己创业的想法，转而到海风集团上班。担任财务部的副部长，整天混吃混喝。”
“半个月前，韩平丰突发心脏病住院。公司事物由韩琦接管。”
“韩平丰如今还在昏迷状态。根据医院那边给出的消息，现在韩平丰的生命，完全用最先进的设备和药物暂时吊着。而且，这种情况也维持不了几天。说不好哪一天，韩平丰就会离开人世。”
“韩潇潇和韩琦两人，和韩平丰的关系都不怎么样。得知韩平丰或许在不久之后即将撒手人寰的消息后，两兄妹考虑的，不是去医院看望他们的父亲。而是因为争夺家产的事，一直闹腾着。”
“直到昨天，韩潇潇被陈平从15楼推下，坠楼死亡。这样的话，如果韩平丰死去的话，全部的家产，以及在海风公司的全部股份，将会全部由韩琦一个人继承！”
“总价值……数千亿！”
白彦一字一顿，说出这个让人无比心颤的数字。
财帛动人心！
这句话自古没错。
有些人，为了几万块钱，都不惜杀人灭口。更何况，是几千亿！
谁也无法保证，在如此巨额财产面前，不会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目前，根据受益关系。
韩潇潇死后，第一个受益者是谁？
当然是韩琦。
他有动机，也有财力，完成这次的雇凶杀人案！
警方，将韩琦列入本次案件的第一嫌疑人，本不是没有道理。
“找到了什么有力的证据了吗？”程诺开口问白彦。
白彦轻轻开口，“还在查。我已近让人查询陈平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希望，能在里面发现一些有效的线索吧。”
“嗯。”程诺点头，刚想要开口，只见一个推门，警员急匆匆的来到白彦身边。
“白警探，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陈平账户上，在五天前，收到一笔一百万的汇款。”
果然！
一百万，换一条人命！外加几千亿的遗产。
韩琦这个算盘，打的还是真响啊！
“汇款人的姓名是谁？”白彦笑着问道。
如果汇款人的性命是韩琦的话，那这个案件，基本上就可以说是尘埃落定了。
年轻的警员看了白彦一眼，轻吐三个字，“程远锦！”
“啊哈！”程诺当时就懵逼了，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豆豆眼。
程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他皱着眉头，再次问了一遍，“你说那人的名字叫什么？”
“程远锦呀！”警员把汇款单据拿给程诺看。
果然，上面写的汇款人，就是“程远锦”三个字。
这就让程诺很蛋疼了。
白彦看出了程诺脸色的不正常，不由疑惑的开口，“程诺，有什么问题吗？”
程诺一阵牙痛的开口，“程远锦，就是我爸。”
白彦：“……”
……
“我擦，韩琦这个小子，一点都不地道呀！”
坐在客厅里程诺，心中这样想着。
刚才，程诺也从程远锦这边了解到一些情况。
原来，五天前，在程远锦模糊的记忆中，他确实用自己的私人账户，给一个陌生的账户上汇过去一百万。
当时，是韩琦找到程远锦说，要搞定一个客户。
可有一些比较潜规则的东西，不方便走公司账户。
于是，就让程远锦用私人账户，给那个账户打过去一百万。
却没想到，这是韩琦给程远锦下的一个套。
这样的话，即便警方发现陈平是被人雇佣的，也没办法把嫌疑人锁定在他身上。
毕竟，陈平账户的汇款人，可是程远锦！
“小诺，你爸爸不会有事吧？”坐在沙发上听到父子两人谈话的江兰，不由一脸担忧的问道。
程诺笑着摆摆手，“妈，你就放宽心吧，我爸不会有事的。只要老爸确实没有雇佣陈平杀死韩潇潇，即便汇款人上写的是老爸的名字，罪名也不会确认的！”
“不过，韩琦这个孙贼还真的是阴！”
“他这是逼我……要认真了啊！”
诬陷谁不好，非要诬陷自己的老爸。
这个仇，程诺绝逼不能忍！
……
汇款人不是韩琦，而是程远锦。这个结果，说实话，是让警局的众人感到异常意外的。
不得已，他们也将程远锦列入这次雇凶杀人案的嫌疑人行列。并调查程远锦和韩潇潇两人的利害关系。
同时，在杨队长和白彦，两人对陈平进行连夜审讯。
争取从陈平口中，获得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终于，抱经挣扎的陈平，在白彦拿出银行的转账信息后，心理终于崩溃。
承认了他受人雇佣，蓄谋杀死韩潇潇的事实！
他将自己杀人的经过，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
他之所以充当一个“杀手”，去杀死一个和自己毫无任何关系的韩潇潇，原因只有一个——缺钱！
陈平很缺钱！
之前，他只是街头小混混一个。举目无亲，属于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
可在半年前，他交了一个女朋友。
他很喜欢她！
她也很喜欢他！
可，她的母亲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
原因很简单，她的母亲嫌弃陈平的职业。

第二百一十一章 搜查！
一个社会上的小混混，结婚后，能给自己女儿的生活带来什么保障？
一套房，一辆车，二十万的彩礼。
这是女孩母亲对陈平提出的条件。否则，一辈子，也别想娶走她的女儿。
于是，当有人找上陈平，想雇佣他人，并许诺给予一百万的酬金后。
陈平只犹豫了一下之后，就点头答应。
钱！他现在需要的是钱，大把的钱！
可以说，为了钱，陈平什么事都愿意做。
即便是杀人放火，也愿意！
不过，对于雇主的准确身份，陈平说，他也并不清楚。
因为，雇主用来联系他的手机号，是经过加密后的。
而且，雇主的声音，也很明显，经过变声器的改变。
每次联系，都是雇主那边主动打电话给陈平。
如今，陈平已经被抓，雇主不会傻到再去联系陈平。
那样的话，警方的线索，又断了一条。
……
第二天，一处高档小区楼下。
一辆警车停在下面。
车门打开，程诺，白彦，还有另外两名警官，从警车内走出。
“程诺，你父亲也是这个案子的嫌疑人之一，所以我并不建议你继续参与这个案件。”白彦一边戴上白手套，一边扭头对程诺说道。
程诺紧握着双拳，“就是因为这个案子和我父亲有关，所以我更要参与进来。”
“我可看不惯，我的亲人随便被人诬陷！”
白彦耸耸肩，“随你。不过，如果今天在韩琦这里搜不到什么关键性线索，那我们警方，就必须带你父亲到警局进行审讯了。”
程诺双目如炬，“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这世上，不存在完全找不到的犯案线索！”
“我们走！”白彦招呼一声。
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看，能否在韩琦的住宅处，找到对案件有利的线索。
毕竟，韩琦目前，依旧是警方的头号嫌疑人。
韩琦的住处位于这栋楼的2楼。
白彦敲响房门。
“谁呀？”韩琦的声音从房间内响起。
“快递！”程诺吼了一嗓子。
“快递，我记得我没有快递到呀？”嘴中一边嘟囔着，韩琦还是毫无戒心的开了门。
然后，看到站在门外穿着警服的几人，脸上的表情，不由变了又变。
“警官，你们是？”韩琦一脸讪笑。
白彦板着冷冷的面孔，“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一起雇凶杀人案有关，所以，奉令对你的住处进行搜查。”
“雇凶杀人？”韩琦连连摆手，脸上露出讨好似的笑容，“警官，你这恐怕搞错了吧。我韩琦一直都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能干出那么伤天害理的事呢？”
“搞没搞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白彦直接亮出搜查证，“现在属于我们警方的办案时间。你可在旁监督。放心，我们警方从来不会判错一个好人。”
“同时，也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程诺补充。
“现在，你还有问题吗？”程诺笑吟吟的看着韩琦。
韩琦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丝丝冷汗，“没有，没有。警官，请进，请进！”
程诺四人走进屋内。
房间很大，复式的六室两厅两卫，共204平。
以这处高档小区的房价，没有一千多万拿不下来！而且，只是韩琦一个人在住。
“分开搜！”
白彦作为这次搜捕行动的总指挥，对程诺三人说道。
程诺点点头，眼睛看似随意的在这个客厅里扫了一眼。
脑海中，瞬间构建一个空间直角坐标系。
1号沙发底面的四角坐标：（124.25，474.58，0），（154.28，517.68，0）……
靠垫倾斜度，15.28度。
抱枕的四角坐标：（154.58，457.25，25.6）……褶皱度11.25%
茶几位置坐标……
烟灰缸位置坐标……
遥控器位置坐标……
仅仅只是一眼，程诺就将这个客厅中所有物件的各项数据，全部收录进大脑之中。
接着，程诺嘴角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韩先生，我们就去搜查了，你随意。”程诺对白彦挥挥手，意味深长的莫名一笑。
“呃……你们请！”韩琦愣了一下。
韩琦的住所很大。
白彦带着一双白手套，和其他两个警官，在每个房间的每处角落，进行仔细的搜查。
而程诺，由于白彦知道，程诺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所以，直接把程诺当成打酱油的。多程诺一个也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程诺在不同的房间内来回走动。
每个房间，程诺都是扫一眼就走。
半个小时后……
四人再次回到客厅。
“没有发现。”
“我这里也没有发现。”
两位警官对白彦汇报情况。
白彦的面色微微变了变。显然，他也没有在房间内找到，白彦犯案的证据。
“警官，你看吧，我根本不是什么你说的那个雇凶杀人案的凶手。就我一个市井小民，怎么可能做买凶杀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呢？”韩琦苦着一张脸，为自己喊冤。
白彦皱眉，“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没调查清楚。如果你真的和这件案件没关系的话，我们警方一定会对你道歉的！”
说完，白彦摆摆手，对身后三人说道，“我们走！”
“等一下！”
忽然在这时，程诺叫住已经抬起脚步，准备离开的三人。
而韩琦脸上那刚欲绽放的笑容，陡然间凝固。
“程诺，有事？”白彦转身，看着程诺，疑惑开口。
“当然。”程诺笑道，“白警探，我们好像还有一个地方，忘了搜了吧？”
“哪？”白彦纳闷。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所有的地方，他们都搜过了呀？
就连厕所里面，他们都里里外外的搜查了一遍。
“这些！”程诺指着摆放在客厅里，那些供观赏效应的花卉，笑着开口说道。
“这些东西？”白彦看着那差不多有五六盆的观赏花卉，一时间，弄不清程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一盆仙人掌，两盆盆绿萝，两盆发财树，还有一盆吊兰。
再也常见不过的客厅装饰花卉。一眼能看清的那种。
这里面……能有什么线索？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最后的癫狂！
几盆摆放在客厅里，供作观赏用的花卉。在搜查的时候，白彦和另外两位警官，都下意识的忽略。
如今程诺提起，他们才想起来。他们确实没有搜查过那几盆花卉。
“So？”白彦轻咦。
程诺淡淡一笑，“白警探，我觉得吧，既然我们身为警察，就应该以严谨负责的态度，对待每一次行动。”
“所以，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再将没搜查到的地方，仔细搜查一遍！”
“好吧。”白彦抬手，对身后两个警官示意，“搜！”
两位警官点头，就要走向摆在客厅里的那几盆花卉。
只是，在这时，韩琦突然出现，拦住两人的去路。
“韩先生，你这是想，阻挠我们警方办案吗？”白彦盯着韩琦，声音冷冷的开口。
“不是，不是，警官，我不是这个意思。”韩琦脸上大汗涔涔，连连摆手。
“不过，警官你看，这就是几盆花，有啥好搜查的。我还能在花里藏什么东西不成。”韩琦依旧是一脸客气加无辜的表情，“再说，要是警官你们要是一个失手，不小心把这些花卉不小心弄断了。那还不是要你们赔钱不是？”
“这几盆花，可都是我从国外进口来的。每一盆，都要好几万！”
韩琦的话，还真的有些把前方那两个年轻的警察给唬住了。两人探寻的目光，不由望向白彦。
白彦刚想开口。可程诺那边，就径自走到了一盆发财树面前，望着韩琦那有些难看的面孔，笑吟吟的开口，“放心，韩先生，所有的损失，我们警方都会按价赔偿的。”
“当然……”程诺补充了一句，“前提是，你并不是那个凶手！”
说完，程诺看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那颗发财树，搓搓手，用手握住发财树的树干。
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的使用，用力一拔！
“不要！”见到程诺的动作，韩琦又惊又恐了大声制止。
可，为时已晚！
程诺已经将这颗发财树，从花盆里拔了出来。
很松！完全没有程诺原本想象的那种吃力感！
再一次，程诺在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程诺把那颗平安树扔到一边，拍拍手上的泥土，笑呵呵的对脸色如丧考批的韩琦说道，“韩先生，脸色那么难看干啥？用不着吧，不就是拔你家一棵树吗？放心，按照我的估计，应该还能抢救一下，死不了。”
“万一死了，没关系，我按原价陪你！”
程诺大气的一挥手，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你……”韩琦颤抖的手指指着程诺，气的几乎要吐血。
这特么是一棵树的事吗？！这可关乎着韩琦下半生的命运。
花盆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韩琦心里自然有逼数。
总之，韩琦有一种预感。一种自己要凉的预感。
他现在，只能祈祷，程诺找不到，他藏在花盆里的那个东西了。
“程诺，你这是搞得什么名堂？”看到程诺的举动，白彦不由眉头大皱。
程诺给了白彦一个“稍安勿躁，不要打扰哥装逼”的眼神，弯下腰，手伸进那个花盆剩下的泥土中，一阵摸索。
程诺可以打包票，韩琦所犯下罪行的证据，一定藏在这个花盆里！
程诺为什么会如此肯定？自然是有依据存在的。
在搜查开始前，程诺曾用了几秒的时间，将这处客厅里所有物件各项数据全都收录进自己的大脑中。
当然，这颗发财树，自然也在此列。
当时，程诺收集到的数据是这样的：
树干高度157.25厘米，直径5.89厘米，分支数量58，叶片数量2458……
1号叶片重量1.25克，倾斜角度北偏东58.25度，位置坐标……
2号叶片重量1.05克，倾斜角度……
……
2458号叶片重量1.47克，倾斜角度……
但是，在搜查结束后，当程诺再次来到客厅。
扫了一眼各个物件的数据之后，发现只有那颗发财树的数据发生了改变。
2458片叶片。
有1587片叶片的位置，倾斜角度，发生了细微改变。
而又258片叶片的位置和倾斜角度，发生了大程度变化。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数据的变化？
在搜查过程中，所有房间的窗户都是关上的。排除风的影响。
白彦和另外两位警员，从头到尾也没有碰过这盆花，这点程诺可以肯定。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一直呆在客厅这边韩琦！
一定是他在白彦等人忙着搜查的时候，动了一下这颗发财树。
而且，应该不是不小心触碰。
因为，客厅里其他物件的数据，只是发生了在误差范围之内的合理变化。
唯有这颗发财树，数据的改变之大，让程诺不得不注意。
韩琦，一定是带有目的性的，去触碰这颗发财树。
藏匿案件的关键证据，无疑是最合理的解释方式！
程诺一边心中这样想着，手中摸索的动作却未停止。
花盆很小，里面装的泥土也不算多。
程诺在里面摸索一阵后，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
程诺拿出来一看。
那是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部老式的手机。
看型号的话，应该是菲尔普斯。
菲尔普斯专用山寨防水机，山寨机，就是牛！（注①）
韩琦那颗本就悬着的心，见到程诺手中拿着的东西后，双腿都控制不住，不断的打颤。
程诺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艳阳天，纳闷的开口，“韩先生，这天也不冷呀，你腿抖个什么劲？跳《社会摇》吗？”
“程诺，你手中的这个，是在那个花盆里找到的？”白彦望着程诺手中的那部山寨机，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讶然。
这里面……还真的有东西？！
“对。”程诺当着韩琦的面，将拉开塑料袋，将那部山寨机拿出来，按下开机键，“哦？还能用，不错，山寨机，质量就是牛！”
“那就让我们看看韩先生这部手机里到底有什么告不的人的东西吧？”程诺最先打开通讯录，“咦，一个联系人，上面的名字，是陈平？”
“陈平？”程诺故作讶然，“白警探，这可和我们抓到的杀人凶手的名字一样啊？不会是巧合吧，要不，我打一个试试？”
白彦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手机，一笑，“正好，陈平的手机在我这里，你打一个试试吧！”
程诺笑吟吟的望着韩琦，“韩琦，如果这个电话，真的打通了，那你……”
说着，程诺就要按下拨打键。
“不用了！”韩琦大吼一声。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韩琦跪在地上，狰狞着脸色，承认了自己雇凶杀人的事实，“不用打了。韩潇潇，就是我雇佣陈平杀死她的！”
“那个贱女人，凭什么说我一个义子，没资格拿到父亲的遗产！”
“一分钱都不分给我呀！这让我怎么活！她这是纯心逼着我去死！”
“桀桀桀，所以，我就找到了陈平，让他去杀死韩潇潇那个贱女人！”
“这样的话，家产，就全都是我的了！”
“就全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第二百一十三章 录取通知书
“大山的子孙呦，爱太阳喽！~~~”
“喂，谁呀？”正在刷牙的程诺接起电话，嘴中含糊不清地说道。
“是我，白彦。”电话那边，传来白彦无奈的声音。
“哦，是白警探呀，有事？”程诺随意的开口问道。
白彦斟酌一下，缓缓开口，“是这样的，我们警局，准备针对这个雇凶杀人案，举行一个新闻发布会。”
“考虑到程诺你在这个案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我们局长打算邀请你来共同参加一下这次的发布会。”
“发布会呀？”程诺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抱歉，没兴趣。”
白彦愣了一下，“你知不知道，这次的新闻发布会，是一个让你在大众面前露脸的机会。这可是让无数警官梦寐以求的机会。对仕途的发展，可以说是非常有帮助。”
如今的雇凶杀人案，已经完美解决。
警方在这个时候召开新闻发布会，一是死者毕竟是海风集团董事长的千金，算是社会公众人物。社会上关注这个案件的人很多。如果警方不给出个完美的回复的话，估计会有人闹事。
另一方面，反正这个案子已经完美解决。杀人凶手，雇凶杀人的雇主，已经全部抓住并招供。
青城市警局也不在乎，用一场新闻发布会，来提升警局在市民中的好感度。
青城市警局的局长，得知这次案件之所以这么迅速的解决，完全是因为程诺的存在时。立刻拍板决定，邀请程诺，参加这次的新闻发布会。
于是，白彦这才打电话给程诺。
“仕途？”程诺开口，“可我不是警察呀？仕途对我有什么用？”
老是说，程诺现在连个编制内的人员都不是，只是头上挂着一个协警的称号而已。
仕途这个东西，除非程诺以后进入官场，否则一点卵用都没有。
白彦一拍额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停顿了一下之后，他缓缓开口，“程诺，你确定不来参加新闻发布会了？”
程诺摇头，“你就替我给你们局长说声抱歉吧。我不去了，有事，走不开。”
“那……好吧！”白彦最后还是没有强求。
程诺又不属于警局内部人员。
别说是他，就算是警局的局长，也没有强迫程诺必须要参加新闻发布会的道理。
程诺也不是在找借口不去参加新闻发布会，而是他确实是忙。
忙什么？
当然是忙着和穆冷约会呀！
那种着急和女朋友约会的感觉，你们这些单身狗不懂！
刷牙，洗脸，吃饭！程诺欢快的哼着小曲，走出家门。
这段时间，他和穆冷的感情，算是急速升温吧。
嗯，至少，程诺是这样认为的。
别的先不说，好歹，穆冷会对自己笑了。
不容易啊！真的不容易！
程诺泪流满面。
以前的穆冷，就如一块万古不化的玄冰一般，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除了登山那次之外，程诺好像还没见过穆冷脸上的表情换过。
现在终于，穆冷有时会对程诺讲的一个小笑话而会心一笑，或者看到程诺吃瘪而莞尔一笑。
这样才对嘛！
笑一笑，十年少。这样总是冷冷冰冰的多不好。
……
时间，就在这样一天天缓缓的流逝。
除了待在房间看书，和去找郝帅玩之外。
呃……不要问程诺为什么不去找林虎。
因为林虎再一次被他的老娘揍到卧床不起，差点扑街！
除了这两件事之外，程诺就时不时的约穆冷出来。
不过，很让程诺蛋疼的是……
明明前一天，程诺只是和穆冷说了要在某某饭店请她吃饭。
可往往第二天，程诺到请客那地方的时候，绝逼会发现，苏小小那个小妮子早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而穆冷，则是一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表情。
有苏小小这个电灯泡的存在，导致程诺想找机会和穆冷干些少儿不宜的事情都不可能。
每天晚上，都只能打开那熟悉的网址，抬起自己的麒麟臂，默默流泪。
在雇凶杀人案结束半个月之后，程诺终于收到了来自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程诺同学：
录取你入我校经济管理学院金融系学习，请凭本通知书来校报到，具体时间、地点，请见《新生入学通知》。
这是录取通知书的内容，下面还有清华招生办的盖章。
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就意味着程诺现在已经是清华大学的人了！他的学籍，档案什么的，都被转入清华大学。从此，被烙上清华这个令人骄傲，也让无数人羡慕的印记。
程诺的录取通知书，被父母拿去观摩了许久。
两人坐在一起，看着录取通知书上方“清华大学”四个大字，眼眶逐渐有些湿润。
由于时代原因，程远锦和江兰都没上过大学，这是他们一辈子的遗憾。
也就是吃了学历的亏，两人现在才混得每年只能赚个几千万的这个样子。
所以，在学习方面，两人才会对待程诺异常严苛。
现在，他们两人收到了最大的回报！
清华大学！国内两座最顶尖的学府之一！数千万学子所向往的象牙塔！
程诺，没有让他们失望！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虽然程诺现在还算是上一条龙，至少，他已经在蜕变成龙的路上，又迈了一大步。
请客，必须请客！
高兴坏了的程诺父母，很是大手笔的举办了一场升学宴。
地点，就在青城市内的一家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宾客众多，有江兰银行那边的同事，也有程远锦公司那边的同事。当然，程诺也请了一些朋友，比如说一定很喜欢这种场合的苏小小，已经预定为自己女朋友的穆冷，铁哥们加损友郝帅……
呃……本来程诺也想轻林虎来着。
不过得知，那家伙依旧在床上躺着。
哎，悲剧的家伙！
席间，程诺也知道了几人的录取情况。
穆冷，是被北大的数学系录取。
不在同一个学校，这让程诺稍稍有点遗憾。
不过，就在隔壁，也不算太远，注意经常串门就行了。
苏小小，被京都师范大学录取。也在京都，还行，能经常见面。
郝帅就比较远了，海南大学。位于海南岛。
嗯，这个确实是……有点远！

第二百一十四章 报道！
8.27日，新生入学报到。
8.28日，上午9点到10点在综合体育馆举行开学典礼。
下午，各院系组织新生参观校史馆，图书馆。
8.29日，为期4周的军训正式开始。
……
这就是同录取通知书一同寄来的《新生入学须知》上关于入学以及军训时间的安排。
和录取通知书寄来的还有一个手机号和一张银行卡，以后学费什么的都会从这张银行卡上统一扣除。
时间流逝的很快。
升学宴结束后，程诺感觉还没有浪多长时间，开学的日期就悄然而至。
清华大学是8月27日新生报到。隔壁的北大也是相同的开学报到时间。
至于苏小小的京都师范大学，开学时间倒是晚了几天，9月1号开学，可以多玩几天。
8月27日，早上六点多，清晨那薄薄的雾气还没有消散。
机场门口，程诺拉着一个行李箱，看到了也刚到没多久的穆冷。
“刚到？”程诺走上前，问。
“嗯，刚到没多久。”穆冷点点头，撇了程诺身后那人一眼，“这位是……？”
“我表哥，江军。”程诺笑着介绍道。
算下来，江军也在青城住了差不多三四个月的时间了。
浪也浪够了，玩也玩够了。
这不，知道程诺要今天去坐飞机去京都，江军也就顺道和程诺一块，飞回京都。
江军见到穆冷抬头那惊艳的容貌，不易察觉的和程诺挤眉弄眼一阵，“表弟，眼光不错嘛！”江军小声赞叹。
“走吧。”程诺没理会江军的话，对两人开口说道。
八点的航班。等到达京都机场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
下了飞机之后，江军打车回程诺大舅家中。而程诺和穆冷两人，则是打车赶往学校。
下午四点，程诺穿着一身休闲服，拉着一个行李箱，迈进了清华校园。
清华大学！代表华国顶尖学术成就的顶尖大学之一。
说实话，他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陌生，却又异常的熟悉。
那铺面而来的学术氛围，让程诺不由的陶醉其中。
一个妹子，两个妹子，三个妹子……一堆妹子！
果然！清华的妹子还真是多！
杨主任诚不我欺也！
当然，程诺关注的重点当然不是那些妹子。他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妹子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男性同胞的学习热情会大大增加！
为什么这样说？
试想一下，要是一个萌萌哒妹子来请教你问题，要是你不会的话，那岂不是很尴尬，在妹子心中很掉分。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悲剧的情况，广大的男性同胞们才会坚持不懈的刻苦学习。
上知天文地理，下能推算大姨妈日期。
为妹子送上一杯红糖水，岂不美哉？
……
程诺拉着行李箱，缓缓走进清华校园。
每年的清华招生人数稳定在3000多人，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报到地点在离校门口很近的位置。
各大院系，十几顶五颜六色遮阳伞交织成一道亮丽的风景。
程诺找了一会儿，才发现经管学院的报名地点……
“来，录取通知书，身份证。”正在低头登记报到的是一位高年级的学长，正一边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直接没抬头看程诺，下意识的开口。
程诺把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拿出来，放在桌上。
那位高年级的学长拿起程诺的证件，刚要在登记表上做登记，却突然讶然出声，抬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程诺。
“程诺？！”
高年级的学长猛地一下站起来。
“呃……是我。”程诺有点懵，“你是？”
学长没有回答程诺的话，而是给了程诺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呵呵笑道，“没想到，你真的来我们经管学院了啊！我当时在登记表上看到程诺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重名呢？”
“学长，我们……认识？”程诺疑惑。
“准确的说，是我认识你，而你不认识我、不过，我们马上就认识了。”学长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对程诺伸出右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朗，清华会计系大二学生，来自江浙省。”
徐朗知道程诺，不仅仅是因为程诺高考状元的身份，还有《最强大脑》这档节目。
虽然《最强大脑》第五季已经在一个月前就全部播放完毕。
但程诺在那个舞台上的惊人表现，却如烙印般，深刻在每位观众心中，难以磨灭！
“程诺，金融系大一新生，来自东山省。”程诺笑着和徐朗握手，“学长好！”
徐朗摆摆手，“什么学长不学长的，我就是比你早进清华一年而已。你以后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论实力，你才是大佬！”
“不不不，学长才是大佬！”程诺摇头，谦虚地说道，“我只是拿了一次高考状元而已，难登大雅之堂。哪像学长，你……”
“呃……”程诺愣了一下，挠挠头，对徐朗问道，“对了，学长，你是拿了几次高考状元来着？”
徐朗：“……”
高考状元这玩意，还能拿两次的吗？
徐朗憋了很久，终于放弃这个话题，“好吧，你还不知道宿舍在哪吧，我带你过去。”
他扭头对身边的一位美女说道，“蒋雪，你帮我在这边盯一下摊子吧，我去带这位学弟去宿舍。”
“不用，不用。”程诺客气的摆手，“学长，真的不用麻烦你了，你还是在这边负责登记吧。让这位学姐带我去宿舍就行。”
徐朗一眼看破程诺的心思，他嘴角微微一弯，“没事，我身为学长，还是很乐于助人的。”
“尤其是，你这种新来的小学弟！带你去宿舍这件事，还是我去比较好。”
程诺和徐朗讨价还价，“学长，难道不给个机会？”
徐朗嘿嘿一笑，“没门。”
他从桌上拿起宿舍的钥匙，扔给程诺，对程诺耸耸肩，“学弟，走吧？别想啦！学姐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徐朗敦敦教导，“记住，学姐都是学长的。学妹，也是我们学长的！你们等下一茬吧。”
程诺幽幽的补了一句，“可学长，都是我们学弟的！”
……

第二百一十五章 相切可吃定理
清华的校园很大。
大到什么程度。举个栗子来说，如果你用走的话，想要逛遍整个清华的校园，一天的时间，绝对不够！
幸好，程诺宿舍的地点离新生报到处不算多远。
徐朗一边在路上和程诺介绍清华校园内的各处建筑，差不多十多分钟后，把程诺送到宿舍楼下。
“呶，这就是你们的宿舍楼了，今年刚建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四年，都会住在这里。当然，出国留学除外。”徐朗对程诺介绍道。
程诺抬头看了一眼。
崭新的宿舍楼，七层，每一层宿舍大概二十间左右。
见徐朗转身欲走，程诺开口说道，“学长，不和我一块上去了？”
“不了。”徐朗的脚步一顿，脑海中不由回忆起刚才程诺说“学长都是学弟的”那句话的语气，菊花莫名一紧，讪笑一句，对程诺连连摆手，脚步匆忙的离去。
“怎么跑了？”程诺一头雾水。
拎着行李箱，程诺走进了宿舍楼。
“203，就是这间了吧。”二楼，程诺走到203号宿舍门前，轻轻推开了门。
宿舍内已经有人。
门内，门外，四目相对。
那人缓缓起身，目光怔怔的看着程诺。
“程诺？”那人语气激动。
“你是谁？”依旧是熟悉的开场白。
“我是袁华啊！”
这时，一首悲情的音乐响起。
雪花飘飘~~
北风啸啸~~
天地一片苍茫~~
“不好意思，我电话。”袁华对程诺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接起电话，“喂，妈，对，我已经到学校了……嗯，舍友也都到了……妈，你猜我看到了谁？是程诺！程诺大佬呀！！我说过的，今年的高考状元，我超级崇拜他的！我不是对你说过，我立志要成为程诺的男人！……嗯嗯，就这样，挂了。”
袁华挂断电话，看着还站在宿舍门外的程诺，不好意思的对程诺说道，“来，程诺，请进，请你！”
程诺拉着行李箱走进宿舍，眼睛打量宿舍内的环境。
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有阳台，卫生间，中央空调。
由于是新建的宿舍楼，床铺，书桌什么的都是崭新的。
总的来说，还不错！
“程诺，还真的是你啊？”到现在，袁华还不相信程诺如此真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还是他的舍友。
这样，离他成为程诺的男人，又进了一步。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
程诺一边从行李箱往外拿自己的东西，一边笑道，“要不然呢？”
“我早就听说你被我们清华大学录取了，本以为你回去数学系，没先到你来了金融系啊！”袁华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先是感叹一番后，随后疑惑的问道，“对了，程诺，我听说，你的高考数学是全国唯一的满分，为什么不去数学系呢？”
“妹……没有学术氛围。”嗯，程诺差点说漏嘴。
“没有学术氛围？”袁华一头雾水的挠挠头。
据他所知，清华的数学系，是最有学术氛围的几个院系之一吧。
“咳咳！”程诺干咳了一下，转移话题，“对了，他们两个呢，还没来？”
程诺说的，当然是他们的另外两位舍友。
“哦，这个呀。”袁华开口，“他们两个早就来了，现在去学校的商店去买什么暖瓶，脸盆什么的了。对了，程诺，你有没有带这些东西，没有的话，我让他们带一套回来给你。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他们现在应该才刚到商场。”
“帮我带一套吧。”
……
二十分钟后……
程诺的另外两位舍友，一人拿着一大堆东西走进宿舍。
“妹的，这么多东西，累死胖爷我了！”一个体重起码二百五十斤往上的胖乎乎男生，把一大堆东西放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气喘吁吁。
“还好吧。”另一位是皮肤呈棕黑色男生，黑色的头发微微卷曲，鼓起的肱二头肌彰显他力量的强大。
“这学校也太特么大了吧，离我们宿舍最近的商场都要走十多分钟。”小胖子依旧抱怨，“早知道，就不来清华了！太特么坑你胖爷了！”
“好了，好了。大家先别说了。既然我们宿舍的人都到齐了，就先认识一下吧。”袁华拍拍手掌，吸引其他三人的注意力。
“我先来。”袁华第一个自我介绍，“袁华，来自东粤省。”
“钟敦，来自胡建省。”小胖子掏出一袋薯片，一边咔吱咔吱的吃着，一边看向袁华。
“程诺，东山省的。”程诺笑呵呵的自我介绍。
最后那个皮肤棕黑色的男生开口，“我是新疆的，维吾尔族，我的名字叫做麦麦迪-那然色布斯台吉尔努尔阿木齐！”
程诺三人：“？？？”
大哥，你确定，你说的，是名字？
“呃……那个啥？你能，再说一遍吗？”程诺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记不住。说实话，我这个名字在我们维吾尔族都算是长的了。你们直接叫我麦迪就好。”麦迪耸耸肩，笑着开口。
“那我们以后就叫你麦迪了！”三人异口同声。
“来，吃薯片，吃薯片。”小胖子钟敦把薯片递给其他几人。
其他三个各自抓了一把，当他把薯片拿回来的时候，手一不小心抖动，一个薯片就掉在地上。
小胖子一愣，刚想把掉在地上的薯片扔进垃圾桶的时候，被程诺叫住。
“你怎么不把它吃了啊？”程诺指着小胖子手中的薯片，问。
小胖子一脸懵逼，“它掉地下，脏了呀！”
程诺一本正经，“是谁说的，薯片掉地上，就是脏了的了。”
“难道不是这样吗？”小胖子继续懵逼。
程诺摇头，淡淡一笑，“那我问你，薯片的形状，是不是一个弧面？”
小胖子的数学还是不错的，否则不会考到清华，他点点头，“是。”
“那地面，是不是一个平面？”程诺继续问。
小胖子继续点头。
“一个弧面，和一个平面接触，是不是相切接触？”
“相切接触，就说明两个面其实是只相交于一条线。而一条线的面积在二维平面上的面积等于零。对不对？”
“一个薯片掉在地上脏了吗？脏了，脏了多少，脏了一根线，一根线的面积是多少呢？等于零！所以，他没脏！”
“就算是倒过来，或者直立的插在地面上，也是一样，只交于一条线，面积为零！”
程诺耸耸肩，做出最终的结论，“所以说，对于薯片这个呈一个弧面的东西，无论以何种方式掉在地上，都是不会脏的。捡起来，依旧可以吃。”
“我把这个定理，叫做……相切可吃定理！”
小胖子拿着那片掉在地上的薯片，目光怔怔的望着程诺。
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第二百一十六章 站军姿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
随着嘹亮的军歌响起，清华大学大一的军训，在操场上如火如荼的展开！
军训，大学的必修课！
军训磨砺的，是这群刚入学新生的意志力。
毕竟，二十多天的军训时间，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3000多位新生，二十几个院系，一个操场肯定装不下。
程诺所在的经管学院，和数学院，计院，医学院，新闻与传播学院，五个学院一起，在清华的西操场接受军训。
清华大学的金融系，今年只有一个班，总共招收35个学生，20个女生，15个男生。勉强可以说的上是阴盛阳衰。
军训的时候，男生和女生肯定是分开的。
毕竟，男生和女生的体力不同，训练强度自然也会不同。
他们金融系的男生，和同院的会计系和经济系的男生，共同组成一组50人的队伍。
8月29日上午，军训正式开始！
六点半起床，整理内务，七点去食堂吃早餐，七点半到操场集合。
教官是从附近的部队请来的官兵。
程诺他们的教官，是一位黑黑瘦瘦的高个，他一身整齐的军装，立正站在程诺等人面前，敬了个军礼，大声吼道，“大家好，我叫柯强，是你们的军训教官！”
柯强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扫过众人，“我只想说一句话，服从命令听指挥！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事打报告，记住，就算你们想咳嗽一下，都要提前给我打报告，知道吗？”
“知道了！”五十人扯着嗓子吼道。
“好！”柯强满意的点点头，“下面第一项，站军姿！”
“军姿我想大家都会站，高中军训的时候你们的教官肯定都教了，我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柯强的嘴角突然浮现一抹坏坏的笑容，“今天第一个项目，站军姿一小时！”
一……一小时？！
听到这个时间，大部分的同学小腿都不由一软。
尤其是站在程诺身边的小胖子钟敦，胖乎乎的小脸那是一片苍白。
柯强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现在是7点45分，我们就站到8点45分，我跟你们看着时间。”
“期间，如果我发现你们当中有一个人的动作不标准的话，时间加一分钟，你们站到8点46分，两个人的动作不标准的话，加两分种，依次类推。”
“现在……计时开始！”
柯强教官的话音一落下，50名学生全部挺胸抬头，军姿站的笔直。
目光正视前方，双手自然下垂，双手中指与裤缝线平齐，双脚自然张开呈60度。
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做的无比标准。
毕竟，谁也不愿意被教官抓个典型，为大家续一分钟。
那结果，绝对会收获大家满满的怨念值。足够，点亮一颗星辰。
程诺自然也不例外。
视线角度调整：视线角度偏上5.25度……视线角度偏上2.25度……视线角度偏上0度，调整完毕！
双手位置调整：中指距裤缝线距离0.56厘米……距离0.00厘米，调整完毕！
两脚角度调整：两脚角度61.25度……两脚角度60.00度，调账完毕！
完美！！
程诺心里暗自给自己点赞。
如此标准的军姿，程诺可以保证，就算是军队里的官兵，都未必如他站的精准。
柯教官在整齐的队列中来回走动，检查着每个人的军姿是否标准。
一边走，柯教官一边不易察觉的摇头。
差远了！差太远了！
在柯强看来，这些新生的军姿，或许乍看一下还可以。但仔细推敲的话，简直漏洞百出。目光平视！可你眼都斜到什么地方去了？双脚分开呈六十度，可你那个，恐怕九十度都有了吧！
和部队里那些训练有素的官兵，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他们毕竟只是学生，而不是他手下的兵。柯强的要求也就没那么苛刻。
要是他手下的兵站军姿，站成这个瞎几把样，柯强敢保证，自己绝对一脚踹过去了！
一边这样想着，柯强那凌厉的目光，一个个的扫过众人。
忽然，柯强教官的目光一凝。
视线，不由停在程诺身上，上下细细打量。
完美！！
柯强心里不由发出一声赞叹。
姿势标准到无可挑剔。
即便他已经是一位待在部队五年的老兵，见多了新兵蛋子。
可见站军姿站的这么标准的，程诺，还是第一个！
柯强三步化作两步，来到程诺面前。
“告诉我，你的名字？”柯强缓缓开口。
“报告教官，程诺！”程诺大声吼道。
柯强点头，重重拍拍程诺的肩膀，“不错，军姿站的不错，有我当年的风采，继续保持！”
“那是！学霸，就应该……”程诺刚想表扬一下自己，却忽然感觉到柯强那凌厉的目光，讪笑一下，急忙用手捂住嘴。
程诺的这一动作，自然被柯强一点不差的捕捉到。
柯强淡淡一笑，加大了嗓音说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手不要乱动！”
“程诺同学，由于你违反规定。所有成员站军姿时间增加一分钟！”
程诺的嘴角忽然猛地一抽。
刚才他还在想谁会是第一个被柯强抓住的典型呢，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撞枪口上去了。
柯教官……你好狠！
几乎是同一时间，程诺收到了这个队列中其他49位同学的怨念。
那一个个幽怨的小眼神，简直怨念满满。
尤其是站在程诺旁边的小胖子钟敦，那眼神。
恐怕要不是程诺不是东粤省的人，他连把程诺生吞活剥的念头都有了。
程诺脸上的表情也满是无奈呀！
无妄之灾！
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啊！
这下好了，程诺不用自己宣传了。
因为程诺这个名字，已经在其他49位新生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影响。
简单来说，程诺，出名啦！！
可程诺想要的，并不是这种方式的出名啊！
不行，程诺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来扭转自己在同学们心中印象。
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一个爱好学习，从不装逼的，三好学生！

第二百一十七章 那个学长
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
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早晨那初升的太阳，如今已经高悬在半空中。
毫不吝啬的把它炽热的光芒，洒向人间。
汗水，止不住的从程诺的额头留下。
他们就如这首诗中的农夫一般，心如汤煮。
而在操场的一侧，几位大二，大三的学长，就如那公子王孙一般，惬意舒服的躲在遮阳伞下。
一个个小型的电风扇，放在桌子上，惬意的吹着。拿着手机，低头玩游戏。
小风吹着，手机玩着，那模样，有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而像程诺这些大一新生，只能苦逼的站在阳光下曝晒，时不时眼馋的望着躲在遮阳伞下的学长学姐们。
然而……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当日头升到最高，太阳最为灼热，众人都汗流浃背，却不得不待在原地继续站着军姿的时候。只见在操场门口，一个身影缓缓出现。
那人上半身短袖，下半身红色的大裤衩子，脚踏拖鞋。一身清凉的打扮，和军训新生那臃肿闷热的军训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也就算了。
可关键是，那个家伙，怀中还抱着半块西瓜！
嗯，对，就是半块西瓜！
红红的西瓜瓤上，还插着一把勺子。
那人就当着整个操场几百人的面，用勺子挖下一大块西瓜瓤，张大嘴。
啊呜！
冰凉的西瓜一下口，那人的脸上瞬间露出无比陶醉的神情。甜甜的西瓜汁，顺着他的嘴角留下。
咕咚！
几百位军训新生，齐齐咽了一口唾沫。
西瓜啊！
在此刻已经累得不成样子的他们面前，简直堪比人间美味。
然而，那人在众人面前吃完西瓜后，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怀中抱着半块西瓜，他像是观光动物园似的在操场上闲逛。
“嗯，军姿站的不错，有学长当年的风采。”
啊呜，一口西瓜下肚。
“嗯，今天太阳还不错，非常适合军训！想起去年，军训几天连天大雨。最后，还是学长们不得不向我们学弟求饶，才能把内裤晒干。”
吧唧吧唧，一边嚼西瓜，嘴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最后，逛完一圈了，那人把最后一口西瓜瓤咽下，大声感叹一句，“西瓜真特么解渴呀！”
全体新生：“……”
来自全体新生的怨念值+1024！
妈卖批！过分了！
太尼玛过分了！
这能忍？
当然不能忍！！
叔可忍，婶也不可忍！
要不是旁边有教官看着，他们恨不得直接把这位学长胖揍一顿了。
明明知道我们新生军训苦，还拿着西瓜来刺激我们。
学长，你的良心不会觉得痛吗？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终于，有一位教官看不下去了，来到那位学长面前，开口问道。
“我叫吕小树。”那人一笑，对教官摆摆手，挥挥衣袖，悄然离去，不带走一丝云彩，只留下一句话，“教官，不用担心，我有逼数！”
来自教官的怨念值+233。
离开操场的吕小树：“哈哈哈，一大堆怨念值入账啊！可以换好多臭豆腐了！”
……
上午11：30，上午的军训结束。
新生们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挪向食堂。
“程诺，扶我一下，胖爷我快不行了。”小胖子钟敦，脚步虚浮的站在程诺面前，脸色一片苍白。
“钟敦，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似乎不太好呀？”程诺用胳膊搀扶住钟敦，关切的问道。
很快，程诺扫了一眼钟敦的身体数据。
身高171.36厘米，体重135.69千克……心率87次/分，血压80mmHg/132mmHg，体温38.7摄氏度……年龄19岁！
根据各项数据来分析，钟敦应该是……中暑了！
“怎么了？”见到这边的情况，袁华和麦迪也快步走了过来。
“应该是中暑了，我们赶紧送他去校医院。”程诺神色严肃。
三，二，一，起！
钟敦这二百七十斤的体重，可不是白长的。
经过了一上午的军训之后，三人本来就没剩下多少力气。几乎是费了全身的力气，三人才把小胖子拖到校医院。
检查过后，果然是确定是中暑。
辅导员也闻声赶来，见钟敦这个样子，恐怕是不能参与下午的军训了。特意给钟敦写了张假条，让他休息一天。
校医院的病房里，小胖子钟敦得知自己下午不用去参加军训的消息后，痛心疾首。
他握着程诺的手，脸上一副很是难受的表情，“程诺，真是抱歉，身为舍友，身为一位清华的学生，我却不能参加军训，说实话，我的心里，是十分的不安的。”
程诺安慰道，“没事，现在安心养病最重要。”
小胖子擦了擦眼角，继续开口，“放心，我不会离开你们的。我就学上午那位学长那样，今天下午，我就带着半块冰镇西瓜去操场。坐在树荫下，一边吃着西瓜，一边陪伴着你们。记住，兄弟，与你同在！”
“……”程诺，“滚蛋啊！”
……
下午，吃饱喝足，养足精神的新生们，一脸不情愿的再次回到操场上，准备接受教官们的折磨。
柯强教官一上来就问众人，“大家热不热？”
众人齐声回答，“热！！！”
柯强：“那就站一小时军姿，吹一会风就凉快了。”
众人：“……”
一小时过后……
柯强：“大家还热不热？”
众人学乖：“不热！”
柯强：“不热就去跑两圈，热热身子！”
众人：“？？？”
两圈过后，气喘吁吁的众人回到原地。
教官终于进入正题，“今天下午，我们要学前后左右转。”
“前后左右转，这是最基础，也是最简单的东西，可我们为什么还要练呢？”
教官直接点名了，“来，程诺，你来告诉我一下，我们为什么要练前后左右转？”
突然被教官点名，程诺有些猝不及防。
第一次，教官的第一次呀！
不行，我要好好表现！
程诺强压下心中激动的心情，沉吟一会儿，试探开口，“是为了……让我们晒得更均匀？”
柯强：“……”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六队蹲，六队蹲，六队蹲完六队蹲！
晒得更均匀？
这特么……像话吗？！
你怎么不说撒点孜然更好吃呢？！
柯强之所以点名程诺，是因为，整个队列之中，柯强只知道程诺一个人的名字。
却没想到……
程诺是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家伙！
柯强无语了一阵之后，深呼一口气，强压住自己想把程诺从队列当中拖出来的想法，语气中带着无奈，“好，下面我们进行转向练习。”
……
“向左转！”
旋转角度九十度，旋转方向正左方。
数据的精准掌控，保证程诺能够完美的完成教官的每一次指令。
无可挑剔！
柯强教官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程诺身上。
即便是以他当兵五年的毒辣眼光，对于程诺的动作，也找不出任何挑剔之处。
……
军训第二天，小胖子在休息了一天之后，回归军训队列。继续他的苦逼军训生活。
第二天的军训项目，依旧是先站上一小时的军姿，然后进入正题。
阳光，依旧是那么的灿烂。
灿烂的恨不得他们现在立刻化身后羿，手拉长弓，将太阳给当场射落。
雨！我们需要雨啊！
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一场磅礴的大雨，更值得他们期待了。
柯强教官笑着开口，“你们就不要祈祷下雨了，这没用的，你们知道么，在你们这四千人祈祷下雨时，还有一万五师兄师姐在祈祷天晴，你们比得过嘛？”
全体军训新生彻底绝望。
同时，清华那个神秘的论坛上（顶尖学术研讨小组）。
研讨组组长：“今年整个9月份求高温！求暴晒！求四十度！求没有雨！我们苦点没关系！一定要让大一军训的孩子们得到锻炼。我愿意捐出我QQ等级的4个太阳，送给学弟学妹！”
研讨组好人：“哇，活捉组长冒泡！话说，组长这段时间去哪啦？”
研讨组组长：“咳咳，跟着加藤教授做一个项目，想在还在国外呢。”
研讨组坏人：“组长不容易啊，身在国外，却心系学弟学妹，嘤嘤嘤，我好感动！”
研讨组堕天使：“既然组长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能吝啬。我QQ等级的3个太阳，就无偿捐给学弟学妹！”
研讨组好人：“我捐两个！”
研讨组Mark：“我也捐两个！”
……
军训第五天。
训练项目进入正步。
在学长学姐们捐赠的十几个太阳的BUFF加成下，学弟学妹们经受了360度无死角的曝晒。
一个个皮肤黑的，和从非洲难民营走出来的没啥两样。
柯强教官在讲完踢正步的动作要领之后。
“程诺，出列！”
“到！”
“给大家做个示范！”
“好！”
左脚向正前方踢出75厘米，脚掌与地面平行，离地面约25厘米，手腕下沿摆到高于最下方衣扣约10厘米处，离身体约10厘米，向后摆臂时，手腕前侧距裤缝线约30厘米。行进速度每分钟110-116步。
程诺一边心中默念这些数据，一边精确的操控着身体的每一处肌肉，力求和柯强所说的数据完全吻合。
“呦二呦！——呦二呦！”
程诺的身体，按照教官的口号步步前行。
“停！”柯强大声叫停了程诺，“对，就是这个动作，保持别动！”
柯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卷尺。
他大步走到程诺面前，拉出卷尺。
先测量左脚踢出距离，70.……00厘米！一毫米都不差！
然后是脚掌离地的高度，25.00……厘米！即便是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依旧是0.01的误差都没有。
柯强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继续测量。
10.00厘米！10.00厘米！30.00厘米！
柯强脸上，已经充满浓浓的骇然之色。
之前，他只是肉眼看，感觉程诺的动作还不错，很标准。
今天，他是第一次用尺子来测量程诺的动作。
却发现……
程诺这哪能是动作标准呀？
这家伙特么的明明是一个机器人好吧？！
柯强愣了一下，直起身，面对着其余四十九人，指着程诺，高声吼道，“看到了吗？什么叫标准？这就是！”
“你们都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程诺的成绩，在你们之中，或许算不上顶尖。但，他那严谨的态度，绝对值得你们学习。”
这时候，袁华在队伍里弱弱举手。“报告！”
“讲！”
袁华指着程诺，语气莫名，“那个家伙，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柯强：“……”
……
军训第十天。
下午的休息时间，程诺他们的队伍，和隔壁计院的男生拉歌。
“12345，我们等得好辛苦！”
“1234567，我们等得好着急！”
“叫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像什么？像姑娘！”
拉歌的过程无比欢乐。
然后，下个娱乐活动——萝卜蹲！
西操场上的十个队伍，围城一圈，全部参加这个活动。
程诺他们是六队。
一队：“一队蹲，一队蹲，一队蹲完六队蹲！”
六队的众人瞬间反应过来，一边蹲，一边看着教官的手势，齐声喊道。
“六队蹲，六队蹲，六队蹲完九队蹲！！”
九队：“九队蹲，九队蹲，九队蹲完六队蹲！”
六队：“……六队蹲完七队蹲！”
七队：“七队蹲，七队蹲，七队蹲完六队蹲！”
六队：“……”
六队：“六队蹲，六队蹲，六队蹲完六队蹲”
好吧，自暴自弃了！
被针对了，这绝对是被针对了！
六队众人瞬间无语了。
不过，该蹲的还是继续要蹲呀。
撕拉——！
忽然，队列里响起清晰的一声。
程诺扭头，看到旁边的小胖子一脸便秘的表情。
而军训裤子那重要的部位，因为太紧，猛然蹲下，已经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露出，白花花的两个臀瓣。
无数的目光，落在小胖子身上。以及，那白花花的屁股。
“报告！”
“讲！”
“我想笑！”
“憋着！”
……
那次之后，胖爷钟敦的名字，在校园里不胫而走，并称为一个传说。
人人都知道，在军训的某一天，一个叫钟敦的大一新生，所绽放的美艳场景。
军训第十六天。
清华所有的大一新生，坐着公交车，来到燕京郊外的某一处军营。
进行为期半天的……实弹训练！

第二百一十九章 实弹训练
实弹射击的地点，就在教官柯强所在的部队。
虽然说是实弹训练，真枪，真子弹。
但，枪也不是什么满配的98K，AWM。
老式的81式自动步枪，而且每人只能打十枪。
毕竟，子弹这玩意也是要钱的啊！
实弹训练，名字好听点，是实弹射击。
说实话，也就是给他们这些大一的新生一次摸枪的机会。
或许，也是他们一生中唯一一次摸枪的机会。
“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领枪。”教官柯强把他们队的众人来到军营里的一处靶场，让众人现在原地休息，然后叫上程诺，两人一块去弹药库去领枪和子弹。
每个队伍十把枪，600发子弹，400发空心弹。
400发空心弹是为了熟悉装弹和发射步骤。
600发实心弹，是为了实弹打靶。
除了几所军校之外，或许只有清华北大这样的顶尖高校，才有能力让军方批准，让学生使用实弹打靶。
“程诺，摸过枪吗？”路上，柯强笑着对身边的程诺问道。
程诺点点头，“摸过。只是没打过。”
上次的银行抢劫案，程诺就拿过那几位劫匪不知从何处弄来手枪。
只是没有机会打一枪。
当初，要是三位劫匪反抗就好了。那自己就能享受开枪的快感了。
程诺心中如此“遗憾”的想着。
柯强拍拍程诺的肩膀，“正常！像我，也是在进了军队后，才有打枪的机会。”
“当初你不知道，上面给我们每人发枪的那天。我们那种激动呀！恨不得晚上睡觉，都抱着枪睡！”
“想我这个年纪的军人，大多数都未结婚生子，这枪啊，就是我们的老婆！”
“程诺，我看你的天分，悟性都不错。当兵的话，肯定是一把好手。不过，我也知道，以你高考状元的身份，只是来当兵的话，有些屈才！等会我教你们的时候，你好好看，好好学，能学会多少算多少！也不算浪费你的才分。”
“在武力上，有我们守护着华国。在文化上，就全靠你们了！”
程诺嘴角紧抿，语气中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放心吧，柯教官，我们，不会让你们这一群一直守护着华国的军人，失望的！！”
半小时后，程诺和柯强两人一人抬着一个箱子，回到靶场。
两个箱子，一个里面装着枪，一个装着子弹。
箱子打开，十把81式自动步枪映入众人眼帘。
众人齐声惊呼，双眼中闪过迷恋的神色。
枪械，赛车！男人们的最爱！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真枪。
柯强没有着急让众人摸枪，而是先拿过一把枪来，当着众人的面，仔细讲解了一番装弹，以及发射的步骤，以及正确的握枪姿势。
柯强讲的无比认真，同学们也听得无比认真。
为啥？
怕死呗！
一会儿可是实弹训练，要是万一因为操作步骤不当，导致炸膛。那自己岂不是直接玩完。
他们当初可是费了老鼻子的劲，才来到清华。
他们可不想还未享受大好的大学时光，就直接回炉重造。
整个理论阶段，柯佐口干舌燥的讲了一个多小时。然后，用空包弹练习，柯佐一个一个同学的检查操作步骤，确认基本上没有问题了之后，才带着众人走到靶场的靶子对面，按照五人一列站好。
在这个靶场上进行实弹练习的学生，还有数学院的一支队伍。
整个靶场20个靶子，两个队伍一边十个靶子，正好！
数学院那边的带队教官体型精壮的男子，明显和柯强是认识的。
他笑着走到柯强面前，把柯强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柯强，我们比一下怎么样？”
“比什么？”看语气，柯强并不反对。
“都来到靶场了，还能比什么，当然是比打枪呀！”那位教官理所当然地说道。
柯强指了指自己，“我们两个？”
“当然……不只是我们两个。”那位教官轻轻一笑，“我们两个人，然后一人再从自己那边选一位学生。一人十枪，二十枪过后，哪边环数高，那边就赢，怎么样？”
“赌注呢？”柯强笑着问。
“你输了，请我一顿饭。你赢了，我给你暗恋的那个女兵的联系方式，怎么样？”
“成交！”柯强微红着脸，爽快的答应。
柯强和那位教官回到各自队列。
“程诺，出列！”
“到！”
“刚才我说的射击技巧，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那好，随我一起，迎战！”
……
一人十发子弹，比总环数的高低。
柯强和隔壁的那个叫做宋青的教官，站在靶子对面，同时戴上护目镜。
两人身后，学生们都自觉的围城一圈。静静的看着两位教官表演。
柯强和宋青，两人都是军龄超过五年的老兵。
两人用标准姿势握住步枪，子弹上膛，瞄准，按下扳机。
砰——！
随着一声轻响，两枚子弹，几乎同时射出。
靶子距离射击点的距离，为200米。在八一式自动步枪的射击范围之内。
子弹飞行的速度，在750米/秒！
一秒不到，两枚子弹，射入靶子。
7环！
7环！
第一枪，两人的环数一样。
柯强和宋青不服气的对视了一眼，正了正军帽，深呼一口气。
瞄准，发射！
又是几乎同步，一气呵成的动作。
对他们这些老兵来说，这个动作早就做了数万遍，自然已经如臂驱使。
他们虽然还无法像那些军队里的神枪手一样，做到弹无虚发。
但最起码的打靶，他们还是能轻松做到的。
只不过……
是环数的高低而已。
8环！
7环！
这是第二枪两人的环数。
柯强暂时以一环领先。
不过，这不能代表什么。在后面，只要宋青能打出一个10环，就能将差距拉平。
砰砰砰砰——
整个靶场，都只有两人的枪声回荡。
站在两人旁边的一百多人，全都一副胆战心惊，但又无比刺激的感觉。
真枪实弹！
他们感觉，心中的热血，在渐渐沸腾。
十枪过后，柯强和宋青两位教官的总环数也随之出来。
75：75！
比分相平，两人都是75环！

第二百二十章 该你了！
柯强和宋青两人都是75环，实力不相上下。
那么……
这场比赛的胜负，就完全落在了程诺，和宋青教官的选出的另一位学生身上。
宋青选出的那位学生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脸上棱角分明的高个男生。
宋青上下打量了程诺一眼，对这身边的那位男生开口，声音中带着当兵之人独属的杀气，“赵阳，有没有信心，打败他！”
“有！”
“我听不到！”
“有！！！”赵阳脖子上青筋毕露，扯着嗓子嘶吼。
柯强低头看了一眼程诺。
程诺淡淡一笑，迈步向前。轻声对身后柯强说道，“教官，放心交给我就好。我程诺，还没有让人失望过！”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赵阳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一身绿油油的军训服，笑着站到程诺面前。
“赵阳，数学院数学系。”
“程诺，经管学院金融系。”
“程诺同学，好心提醒你一句，我之前，可是打过枪的。”赵阳的嘴角，浮现一抹自信的笑意。
程诺耸耸肩，一脸的满不在乎，“你这个不算什么的，我在之前，可是打过飞机的！”
赵阳：“……”
被程诺给噎到的赵阳，哼了一声，扭头不再和程诺这个家伙说话。
“放轻松，不要太紧张。首先保证自身安全。”射击前，柯强对程诺仔细的叮嘱。
程诺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拿起步枪，站到赵阳隔壁的靶道。
柯强和宋青两人，皆是抱着膀子站在两人身边，防止两人在射击过程中，出现任何的操作失误。
上弹，抵肩，托腮，两人几乎同时抬枪。
射击目标……距离200米处靶子的靶心。
嘭——！
赵阳在瞄准了两三秒后，最先按下扳机。
随着嘭的一声枪响，子弹出膛，激起丝丝火星。
“七环！”柯强迅速的给出赵阳的打靶环数，同时担忧的目光，不由看向程诺。
七环！
赵阳这一枪的环数，已经丝毫不亚于刚才的两位教官。
按理来说，他们这群参加军训的学生，在进行实弹训练的时候，先不管打出的是三环还是五环了。
只要能打中靶子，就算是不错的了！
赵阳能在第一枪就打出七环的成绩。这足以证明，赵阳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在军训之前，就打过枪。
赵阳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环数，感觉还不错的点点头。
下意识的扭头，却发现程诺依旧在瞄准。
“不堪一击啊！”赵阳轻笑着摇头，那感觉，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而此时，程诺那边。眼中，一组组的数据流动。
枪重3.42千克，枪长955毫米，口径7.62毫米，有效射程400米，子弹重量9.65克，子弹初速750m/s……
重力加速度9.8574米/二次方秒，风速3.25米/秒，风向北偏东24.58度……
距靶心200.58米，靶心高度1.82米……
脑海中将双眼收集的数据，进行迅速的运算，得出最佳射击方案。
射击距离198.36米，射击方向北偏西2.35度，射击高度1.82米……预计子弹飞行时间0.34秒！
数据调整完毕，开始射击！
程诺的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一弯，猛的一下，按下扳机。
嘭！
枪响，中靶！
围观的众人不由抬头。想要得知程诺的环数。
然后……便是齐齐的惊呼！
十环！
正中靶心！
从靶子上的弹孔来看，程诺这一枪，是命中了靶子最中心的十环，最中央的位置！堪称完美的一枪！
要知道，就算在刚才两位教官的比拼中，十发子弹，两人都只是各自只有一发子弹命中靶心罢了。
可程诺，第一枪，就命中十环！
刚准备按下第二枪的赵阳，在听到众人齐齐的惊呼之后，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赵阳抬头，看到程诺的环数。
心神，不由微微震撼。
十环！赵阳侧目，眼中流露出浓浓的难以置信。
程诺那个家伙是第一次打枪，这一点赵阳可以肯定。因为，刚才程诺持枪的动作，在他看来，有着不少的缺陷。
可就是这样一个第一次实弹射击的家伙，却偏偏第一枪……就打出了十环。
赵阳不确定，这是程诺单纯的运气好，还是这个家伙，真的是有着逆天的天分。
就在赵阳这边皱着眉头，思绪万千的时候，嘭的一声枪响，再次从隔壁响起。
赵阳下意识的扭头，看到的就是程诺那被八一式步枪的后坐力震的微微发抖的双手。
哗——！
又是齐齐的一声惊呼！
赵阳迅速抬头，瞳孔猛然一缩！
十环，又是十环！
怎么可能？！
赵阳心中，已然翻起惊涛骇然！
程诺那边，在经过两枪的“练手”之后，动作愈加的娴熟。
嘭嘭嘭——！
程诺这次，连开三枪！
“疯了吧！”看到程诺这个举动的赵阳，心中不由大吼！
连开三枪，想要全部命中靶心，那难度可不是1+1+1那样简单。
要知道，在每开出一枪后，枪身都会产生巨大的后坐力。后座力必然会影响枪口的方向发生变化。
虽然这种变化很细微，但很有可能会导致子弹轨道发生偏移，无法命中靶心。除非，在子弹连发的瞬间，进行压枪！
使枪口的位置，迅速回到原位置。
压枪，那可是高手的代名词！
尤其是15倍镜压枪，那可是科学家才能掌控的神级操作！
虽然程诺现在只是最基础不过的压枪操作，可在赵阳眼中，已经是惊为天人！
在赵阳的认知里，程诺这三枪，绝对不会取得什么比较高的环数。
可结果呢？
十环！十环！十环！
三枪，全部命中靶心。
目前，程诺打出五枪，总环数50环。相当恐怖的一个数字，恐怕只有训练有素的狙击手，才能打出这个成绩。
嘭嘭嘭嘭嘭！
五枪连发！
赵阳看着程诺的动作，眼皮子一直狂跳。
嚣张！
五枪连发，程诺整个动作，简直嚣张到不行啊！
十环！十环！……
没有任何的意外，依旧是一连串的十环。
那一个个大大的“十”字，看的赵阳都是一阵牙痛。
呼——！
程诺轻呼一口气，淡淡一笑，把枪摘下。
他看了一旁愣在原地赵阳，好奇的问道，“赵阳同学，你怎么不打了？我这次的发挥不算太好，接下来看你表现了！争取超过我！”
说完，程诺拍拍赵阳的肩膀。
赵阳抬头看了一眼程诺那100环的总环数，“？？？”

第二百二十一章 微信红包理论
这特么……让我怎么打？
赵阳此刻是完全懵逼的！
他现在即便是后面的九枪全部十环，那也才仅仅97环而已。
也就是说，目前，比赛的结果，已然注定。
不过，赵阳依旧是定了定心神，坚持打完剩下的九枪。
最终的结果，毫无疑问，自然是柯强和程诺两人取胜。
柯强如愿以偿的从宋青那里，拿到他暗恋的那个女兵的联系方式。美滋滋！
……
军训第十八天，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所有参加军训的3000多位新生在校门口集合，进行为期一天的拉练。
半夜拉练，这是清华的传统。
从深夜十一点多到第二天清晨五点多，六个多小时他们只在路上休息了一会儿，其他的时间都在赶路。
一趟下来，累的程诺从床上爬了整整一天，才算缓过劲来。
宿舍里其他几人都差不多，小胖子钟敦更是连全程都没走下来，直接在半路上被抬上了一直和队伍随行的大巴车。
四人都趴在床上，都懒得下床，于是几人的午饭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我们当中一会儿谁去一趟食堂，把午饭买回来啊？”袁华一边躺在床上，听着《一剪梅》，一边对其他三人说道。
小胖子钟敦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摸着他那圆滚滚的肚皮说道，“胖爷我都快累死了，累的手指都被不想动了。这军训是真的熬人，幸好明天就结束了！”
“高中紧，大学就松了，这句话果然是真理。只是不知道大学一般多久组织一次集体性活动？很期待参加一次啊。一直听说大学生活好，这次就让我胖爷先试试吧！哇咔咔！”
钟敦不顾形象的大笑着。
三人汗了一下。
靠在床头看着一本《货币战争》的麦迪放下书，扬扬手机，笑着说道，“我在我们宿舍的微信群里发一个一块的红包，谁是运气王，谁去食堂买饭怎么样？”
“没问题！”正躺在床上快速翻阅着高数课本的程诺，猛然一个翻身，迅速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203宿舍四人的微信群名称为“贤者♂之森”。
程诺点进群聊的同时，一个红包在贤者♂之森内出现。
程诺毫不犹豫的点下。
0.21元！
几人见程诺这么猴急，不由好奇，“程诺，你这么着急干啥，红包这个东西，先点和后点，运气王的概率应该是一样的吧？”
“NO，NO，NO。”程诺坐在床头，看着自己抢到的红包金额，一副稳坐钓鱼的样子，“你们听说过微信红包理论没有？”
“微信红包理论？”三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迷茫。
“这是哪位大拿提出的理论？”袁华一脸好奇。
程诺干咳一下，指了一下自己，“呃……我自己提出的，目前还在理论阶段。”
三人：“切~~”
“大家不要失望嘛！听我讲完。我们都是学金融的，这个理论，我们以后会用上也说不定呢？”程诺笑道。
被程诺这个一说，三人顿时来了兴趣。
袁华从床上做起，对程诺拱拱手，“大佬请讲，我等洗耳恭听！”
程诺给三个一个稍安勿躁，安静看我装逼的手势，清了清嗓子，“微信红包理论，是我总结自身数万次抢红包的经历，所得出的一个理论。”
“我综合几万次抢红包的数据，绘制抢红包的次序和金额的二维坐标图。运用统计学和概率学的知识，最终得出一个重要的结论……”
“越往后往往抢到手气最佳的概率越大！”
“所以后来，我为了成为运气王，看到红包都先憋一会儿，等前面的小红包都抢走了，再去把那个大的捞回来。”
三人的好奇心完全被调动起来，“然后呢？”
“然后？”程诺耸耸肩，“然后，我就再也没有抢到过红包！”
“……”三人齐齐晕倒！
索然无味的听完程诺这个明显不靠谱的抢红包理论，剩下三人也先后领了麦迪发的红包。
袁华不幸中招。扛起了中午帮全宿舍人买饭的重任！
最后，在一曲《一剪梅》中，袁华踏着他的专属BGM，走上买饭的征途。
……
军训第二十天。
军训检阅在西操场进行。
“一二一！一二一！~”
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3000名全体新生，50多个队列，接受校领导的军训成果检阅！
每个队列，都有一人以“先头兵”的形式，站在队列最前方，带领着整个队伍，同样，也代表着整个队伍！
而程诺，由于在军训期间优异的表现，毫无疑问成为先头兵的人选。
五星红旗飘扬，国歌奏起。
迎着旭日朝阳，程诺一身整齐的军装，手戴白手套，肩章上闪烁着五星红旗。
一股强大的民族自豪感，充斥着程诺的全身。
每一个动作，程诺都做的无比标准，认真！
当队列走过主席台的时候，程诺几乎嘶吼着出声。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富则国富，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华国，与天不老！壮哉，我华国少年……与国无疆！”
……
军训检阅，一上午的时间就能结束。
明天，他们将会开始正式的大学课程。
下午，程诺抛弃了宿舍里的三位单身狗同志，把也是刚刚军训完的穆冷约到电影院。
这还是程诺来到京都后第一次约穆冷出来。穆冷也竟然答应程诺出来了。
地点就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电影院，电影是最近新上映的《头号玩家》。
程诺先到，坐在影院旁边的长椅上，一边等人，一边低着头玩手机。
一个叫做“妖怪名单”的扣扣群里。
同时，也是《最强大脑》百强聊天群。
清华陶龙：“这短时间一直忙着做课题，今天才知道，程诺你已经来我们学校了？@从不装逼的程诺”
从不装逼的程诺：“嗯，今天刚军训完啊！”
清华卢占波：“没想到啊，我膜拜的大佬竟然会成为我的小学弟，哈哈哈！”
清华周璇：“程诺小学弟，以后在学校里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找我们学长学姐啊！”
群里，清华的学长学姐不在少数。
从不装逼的程诺：“正好，我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一下学长学姐。”
说完，程诺将那个人的照片贴了上去。
从不装逼的程诺：“学长学姐，你们谁认得他？”
清华陶龙：“我擦！吕小树！怎么是这个家伙！程诺学弟，告诉你，记住，以后遇到这个男人，千万不要和他主动问好！切记，切记！——来自一位不愿意透漏性别的学长最忠实的告诫！”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们不一样！
“程诺？”
正在扣扣群里和其他几位学长学姐聊天的程诺，听到熟悉的一声轻轻呼唤，下意识的抬头。
程诺用手挡住下午那略显刺目的阳光，透过指尖的缝隙，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头戴一顶遮阳帽。
穆冷今天的打扮，简单而素雅。
仔细算下来的话，自从入学报到那次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二十多天过去了，穆冷依旧是那样的美艳动人，一点没变。
程诺起身，对穆冷绅士的一笑，“美丽的女士，我们走吧！”
“等了多久了？”穆冷轻轻开口。
“刚到一会儿，电影票我已经买好了，还有十分钟开始，我们马上进去吧。”程诺扬了扬手机，嘴角不经意察觉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两张电影票，程诺买的是最后排的位置。
买的时候，程诺特地看了一下。
大部分人都是买的中间的位置，最后几排的位置都没人买。
电影院灯光昏暗，周围又寂寥无人。再加上没有苏小小这个电灯泡的存在。
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
程诺把穆冷约出来看电影，自然不是只为了看电影那么简单。
要是想看电影的话，自己呆在宿舍看岛国的爱情动作片岂不是更有意思？
和穆冷探讨孟德尔遗传定律，才是程诺的究极目的！
在门口买了爆米花和饮料，程诺和穆冷两人走进放映厅。
程诺和穆冷进来的时候，离电影放映还有两三分钟，算是比较晚的了。放映厅里面的人已经差不多都到了。
于是，当程诺拉着穆冷的手，走到最后排那处早就选好的座位的时候，就彻底傻眼了。
一排人！
最后一排，除了程诺买的那两个座位以外，全都坐满了人。
WRNMMP！
程诺当时就无语了。
你要说是一排小姐姐就算了。
可特么一群雄武有力的汉子，你这就过分了啊！
那位领头的汉子，一脸蜜汁微笑的看着程诺，起身开口，“小兄弟，里面的是你们的位子吧！来，电影马上就开始了，赶快进去坐下吧！”
“我们哥几个刚才在买票的时候，发现就你们俩单独坐在后面，孤独的很哪！所以，我们哥几个自愿组成‘雷锋小分队’，主动给你们俩送温暖来了。”
说完，那大个主动拍拍程诺的肩膀。一副兄弟我为你好的表情。
程诺：“……”
神特么送温暖！
妹的！我为什么选在最后一排没人地方，你们心里没有13数吗？
得了，被他们几人这么一搞，程诺只能是陪着穆冷安安心心的看电影了。什么邪恶的东西，那恐怕是不用想了。
对于这件事，程诺可谓是怨念深重。
以至于，在某年的情人节的时候，程诺带着宿舍的三位舍友，守在半夜1点场的一部恐怖电影，发现最后排有两个位置被人买下后。在电影放映前几分钟将前面两个位置和左右两个位置全部买下。
势必要将秀恩爱的行为，扼杀在摇篮之中。
结果，到了电影院才发现，坐在最后一排座位上的，竟然是两个男生！
于是乎，六个大男人坐在一块，沉默不语，在半夜一点多，看完了一整部恐怖电影……
……
《头号玩家》，整部电影140分钟的时常，穿插了一百一十多个彩蛋。可谓是诚意满满。
整部电影看完，程诺倒是觉得还不错。至少，值得票价。
不过，让程诺无比蛋疼的是。
这部以“彩蛋”为主题的电影，在最后，竟然没有彩蛋！
白白让程诺傻坐了好几分钟。
走出影院，程诺呼吸了一下外面清新的空气，伸了伸懒腰，扭头对身边的穆冷开口，“冷姐，去哪吃饭？”
“随便，去哪都好。”穆冷现在还沉浸在刚才的电影情节中，双目有些失神。
“程诺？”穆冷忽然抬头，叫住程诺，“你说……电影里的那种游戏，真的会出现吗？”
穆冷所说的，自然是游戏里的VR游戏。
VR游戏！又称为虚拟现实游戏！
虽然目前，已经有VR技术的出现。可和电影中那种在虚拟世界中构建一个足够大的世界框架，在戴上VR设备后让人如临其境的技术相比，现实世界VR技术的发展水平，甚至连一颗幼苗都算不上。
虚拟现实世界！
一个比现实世界更加丰富多彩的第二世界！
这个概念被无数人提起过，也有无数人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着。
不过，从现在看来，那个方向的尽头，依旧是黯淡无光。
程诺耸耸肩，洒然一笑，“或许吧。”
“或许就在未来的某一天，这样的游戏真的会出现。”
程诺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流，缓缓开口。
“也或许，就在你我手中出现！”
……
晚上，程诺和穆冷一直在外面浪到十一点多，才回到宿舍。
刚推开宿舍门，宿舍内就响起整齐的狼嚎。
“我们不一样，不一样，整个宿舍就你有对象！”
“我们在这里，在狗窝等你！”
程诺一进门，对视上的，就是三位舍友幽怨的小眼神。
程诺讪笑一下，轻轻关上门，“几位，咋啦？”
“哼！”小胖子哼了一声，傲娇的抱着肥胖的双手，“程诺，你知不道知道，我们三个可都是单身！”
袁华用手杵着头，一脸忧郁，“我之前也有一个女朋友的，她叫秋雅，可是……哎~~”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虽然没有音乐响起，可不知为什么，程诺的脑海里响起这首歌。
“对啊，我知道啊！”程诺一脸的理所当然，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后退几步，“你们……不会想让我……当你们女朋友吧？”
“告诉你，我程诺，今天就算是死了，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接受你们的无理要求的！”
“啊！真爽！胖爷，你用力再大点！对~好舒服~！”
“说实话，你这按摩技术，绝对真的，没话说！”程诺竖起大拇指。
“那是！”小胖子一脸骄傲，“我爷爷以前就是骨科医生，这技术，我可是练过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走错教室了！
9月20日。
清华大学所有的大一学生开始正式课程。
程诺所在金融系，大一的课程并不算的上是多满。
高数，大学英语，思修，马原，管理学原理，政治经济学等这些，都是程诺的大一课程。
当然，除了这些室内课程之外，还有一门体育课。
体育课程诺选的是网球。
为啥程诺不选篮球和足球那样的热门体育课？不过那也要程诺的手速足够快才行呀！
篮球和足球属于热门课程，名额在选课通道开放的一小时内便全部被哄抢一空。
程诺也不想到最后只剩下健美操可以选，于是就选择了一项比较冷门的网球课。
网球，程诺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基础的。
不过，体育这门课程，一般老师都不会太严。
程诺又不想成为什么网球王子，走上职业赛的舞台啥的。体育课，程诺只要保证不拉自己平均分的后腿就行了。
毕竟，程诺可是自认为学霸的男人。
是学霸，就应该以奖学金为目标！
清华，乃是天才云集之所。
想要在这里争得一席之地，拿到奖学金，就算是程诺，都感到了丝丝压力。
……
开学第一课，高数！
高数这门科目，在江湖上自古以来，就流传着无数的传说。
让无数自诩为天才一辈的大一新生，踏入大学这片乱世江湖时，折戟在次。
在大学，有一颗高高的数，树上挂着许多的人。
即便是对于清华这群从全国几百万人当中浪里淘沙的天才来说，高数也并不是像无数学渣想的那样不堪一击。
当然，清华大学的高数教材的难度，和其他大学的高数教材的难度是不同的。
一个是由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一个是由同济大学出版。由此，高下立判。
清华大学每年因为高数挂科的学生，都有几十个。
上午八点到十点，一堂高数大课。
程诺由于昨天下午和晚上和穆冷玩的太累，七点半多点才不情愿的被袁华叫醒。
“程诺，快起床了，还有半个小时就上课了。”袁华趴在床头，晃着程诺的胳膊。
程诺悠悠转醒，意识模糊的问道，“在那个教室啊？”
“十六号楼401，我和胖子还有麦迪就先走了，去晚了前排估计就没坐了。”袁华开口说道。
前排的那几个座位，在大学里，一直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而开学那几天，就是厮杀最惨烈的那几天。
曾经，有人为了抢到第一排的位置，早晨五点起来就在教学楼门口守着等门卫开门，简直丧心病狂！
“嗯。”程诺砸吧砸嘴，迷迷糊糊摆摆手，“你们先走，我以后会就到。”
袁华三人先走了，程诺躺在床上，挣扎了两三分钟，终于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整理内务，装好课本。
做完这一切的程诺锁上宿舍门，跑到食堂，狼吞虎咽了几口。
“十六号教学楼401，应该就是这一间了。”
七点五十八分，程诺从后门推门走进去。
一看，前排的位置早就已经坐满。
眼看着授课老师已经打开PPT，准备讲课，程诺也不多耽误，直接坐在了后排的一个空位上。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带着眼睛的胖乎乎的男生。
程诺放下书包，掏出高数课本。
只是，坐在程诺旁边的那位络腮胡男生，看到程诺的高数课本之后，眼睛不由瞪大。
讲台上，授课老师是一位留着地中海发型，年级四十多岁的男老师。
他撑着讲桌，淡淡开口，自我介绍，“同学们，大家好，我叫廖之行，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高代老师。”
“我希望你们，能够以严谨认真的态度对待高等代数这一门课程。毕竟，你们作为数学系的学生，连高代这么这么基础的课程都掌控不了的话。那后面的课程还怎么学？！”
高等代数？！
数学系？！
等等等……
程诺表示现在有点懵。
我……我特么不是在上高等数学吗？
怎么变成高等代数了？！
程诺扭头，看了看旁边络腮胡胖胖的同学的课本——《高等代数》。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桌上的课本——《高等数学》！
虽然都带高等俩字，但明显是两个不同的课本呀！
十六号楼401，没错，就是这个教室啊！
难道是我上了一个假的清华？
特么的说好的高数呢？
程诺泪流满面中。
程诺拿出手机，打开宿舍群，想要一问究竟。却发现，“贤者♂之森”内，袁华一直在@他。
袁华：“大哥，你不会还没醒吧？赶快来呀，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我们给你占着座呢！@程诺”
袁华：“不会吧，还没到，都上课了！我刚才可是拒绝了一位妹子的要求，坚决把位子给你留着，程诺，我可是为了你，放弃了脱单的机会。你可不能辜负我的一番好意呀！@程诺”
程诺：“你们现在在哪？”
麦迪：“当然是教室啊，程诺你现在在哪？”
程诺：“我当然也在教室教室啊！”
钟敦：“没有啊，教室里没有你呀？”
程诺：“我说我现在正在和一群数学系的人一起上高代，你们信吗？”
袁华：“……”
袁华：“程诺，你不会跑到东16号楼的401了吧！”
程诺：“？？？”
程诺：“这玩意还有东西之分？”
袁华：“当然，我们金融系的数学课程，在西16号楼上。至于东16号楼，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数学院的教学楼！”
程诺：“……”
果然，自己果然是走错教室了。
怪不得程诺在刚进教室的时候，还纳闷周围的人自己怎么都不眼熟。
不过，现在教室已进，程诺该如何是好？
走？
这个教室，岂是自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全班就三十多个学生，在廖老师的眼皮子底下，自己溜走，要是廖老师脾气好的话，估计当做啥都没看见。
要是脾气不好的话，那程诺定然要被问责一番的。
瞬间，程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首歌，足以描述程诺此时的心情。
我好想逃~~
却逃不掉~~

第二百二十四章 来，那个胖胖的同学！
贤者♂之森内。
程诺：“高数老师点名了没？@袁华”
袁华：“还没有，已经准备开始讲第一章了，估计不会点了。”
袁华：“老哥，你不会……准备翘课吧！”
开学第一节课就翘课，那你真的是很棒棒呦！
程诺：“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袁华那边沉默一下。
袁华：“那你没听课，高数课程怎么办？”
程诺：“没事，在暑假里我就把《高等数学》上下给看完了。基本上没什么难度，都是最基础的东西。就算现在直接让我参加期末考试我也是不虚的。”
程诺这句话说的没错。
在暑假结束前的最后两三天的时间，程诺一直是待在家里，把金融系大一的课程全部预习了一遍。
至于高数上册，程诺只用了半天多点的时间就全部预习完成了。
然后，找了去年清华大一期末高数的试卷做了一遍。
最终得分……100分！
轻轻松松，毫无压力！简单到让程诺甚至怀疑自己做的是不是做的小学数学题。
在当时程诺就纳闷，为啥很多人说高数很难？
很难吗？
明明很简单好吧。
更有人为其赋诗一首。
《高数难》
作者：苦逼大学生
噫吁嚱，危乎高哉！高数之难，难于上青天！函数及极限，开篇何茫然！尔来一百六十页，不与答案通人烟。数列函数有极限，两个准则来实现。例题习题壮士死，然后期末考试相钩连……大学虽云乐，不如早还家。高数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不过，这暂时不是程诺所纠结的问题。
程诺：“好了，暂时就说这些。我看讲台上老师马上就要讲课了。等这堂大课的第一节课下课，我再找机会偷偷溜回去。”
袁华：“嗯。”
程诺收起手机，打开课本。
呃……
好吧，这是高代课，自己拿出一本高数课本算是哪样！
程诺挠挠头，将高数课本塞回书包，然后拿出一个草稿本。
既来之，则安之。
程诺既然来了，自然也不能在这里呆坐着。
正好，借此机会，程诺想感受一下数学系的学习氛围。
不就是高代吗？
虽然高代这门科目是数学系的专业课，但说到底，也只是数学系的基础课程而已。
难度是比高数大，但也大的不过分。
程诺可不认为，去去高代，能难得住自己。即便……是在没有课本的情况下！
程诺大致扫了一眼教室。
由于军训的时候他们金融系是和数学系在同一块操场上进行训练的，程诺早就知道今年数学系的人数大概在三十人左右。
刚才特地扫了一下。整个教室，除了自己和讲台上的廖老师之外，一共有32人。
30个男生，2个女生。
一个相当恐怖的男女比例。
这让程诺不由庆幸的拍拍胸口。果然，自己当初没有选择数学系，是一个明智选择。
不过，这种男女比例也是没办法。
毕竟，历年以来，清华的数学系就这样。女生在他们数学系，就是宛若国宝般的存在。
在教室中，程诺也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赵阳。
那个在军区和程诺比赛打靶的那个数学系新生。他此时正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讲台上老师讲课。
吧啦吧啦吧……
站在讲台上的廖老师并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像其他学校的老师一样，开学第一堂课先吹一节课的牛逼。
廖老师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将课程的内容，考试方式，简答说了一下。没有说自己参加过什么什么项目，带出过什么什么牛逼的学生。
这些东西都是虚的。他们身为清华老师，那一堆荣誉清单两节课都说不完。
可他们完全没必要。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讲两道题来的实在。
“来，我们来拿出课本，来将第一章。”廖老师一边打开PPT课件，一边对众人说道。
《高等代数》第一章，多项式。
第一节，数域。
第二节，整除的概念。
……
廖老师讲课的速度很快。
快到什么程度呢？
有的地方台上的高代老师都已经讲完了。
可讲台下，依旧有很多人找不到，这个定理具体在课本的哪个地方。
一个个公式，定理，例题，如信手拈来般，被高代老师灌输进教室内30多名学生的脑内。
每一节，高代老师都把重点点出，然后将一两道典型例题，便从此揭过，继续将下一节。
讲台下，数学系的每位学生，都如迎战高考般严阵以待，一边抬头听，一边在课本上或者笔记本上唰唰的记着什么。
可即便是这样，仍然只有极少部分人，才能跟上高代老师的节奏。
大部分学生，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目光呆滞的望着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
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干什么？
就比如坐在程诺身边的络腮胡胖胖同学。
在刚开始的十几分钟，还能跟上高代老师的节奏。
可就当他不小心把笔掉地下，低头捡起来，再抬头继续听课的时候。
就突然欲哭无泪的发现……
特么的自己竟然听不懂了！
在这短短的四五秒时间，高代老师竟然都已经讲过去两三个关键步骤。
这……
他望着此时对他来说毫无头绪一堆数学公式，彻底无语了。
和班内大多数人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程诺那边了。
别的同学不是在抬头认真听课，就是低头在奋笔疾书的记着笔记。
程诺就不一样了。
虽然他没有课本，更加没有预习，完全不知道高代课本上第一章讲的是啥。
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听课。
在其他数学系同学认为很快的讲课速度，对程诺来说，正好合适。
讲台上，廖老师每讲出一个公式，概念，程诺都能迅速的掌握。
那些例题什么的，程诺基本上扫上一眼，脑海中运算一遍。步骤啥的，基本上和高代老师讲的差不太多。
至于笔记什么的，不存在的！记笔记是不可能记笔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记笔记的。只能靠偶尔靠靠满分来维持生活的这个样子。
大脑！就是程诺最好的笔记本！想用什么知识点，不用麻烦的去翻笔记，直接从脑海里调出来就行了。
哎！没办法呀！
程诺叹气一声。顶着学霸光环的他，就是这么流弊，他也很无奈呀！
程诺还趁着廖老师讲课的功夫，喝了口水，简单的穆冷聊了会儿天。抬头，粗略的将课件和黑板上的公式扫了一遍，便能跟上高代老师的进度。
优哉游哉，美美滋滋！
整个教室中，恐怕只有程诺一人，是如此的轻松悠闲吧。
最恐怖的是，程诺……是金融系的学生！
《高等代数》第一章多项式，一共十一节，五六十页！
廖之行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全部讲完。
对，的的确确，只用了半个小时！
这就是传说中的清华速度！
与其说是讲完，在数学系同学们的眼中，不如说，只是从头到尾缕了一遍。
理论方面，他们差不多是了解了个大概。
但真到实战，去做具体题目的时候，他们能否熟练的应用这些定理知识，还是个伪命题。
讲台上，廖之行把只剩下一小截的粉笔往讲桌山一扔，西装袖子挽起，笑眯眯的问众人。“我讲的内容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没有……”
下面响起两个不同的声音。
廖之行淡淡一笑，“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讲课的速度有点太快？”
众人齐齐点头，当然，程诺除外。
廖之行轻轻摇头，“不不不，不是我讲的快，而是你们理解的速度太慢。我刚才看到，在我讲课的时候，很多同学一直在埋头做笔记。反而是一直抬着头听课人的很少。”
“我并不反对你们做笔记，可总要有重点的记。不要我说什么，你们就记什么。”
“还有……”
吧啦吧吧吧~
廖之行苦口婆心的讲了一大堆，“目前这个速度，都只是最基础的速度。如果不是怕你们跟不上的话，我都准备用一节课的时间将半本书讲完。”
一节课，半本书！
全班同学都升起一股要死的念头。
虽然，他们都是从全国几百万考生中走出的学霸。但也只是普通人呐！
一节课半本书，就算是叫今年的高考状元来了，都未必承受的了吧！
“好了，不管你们听懂的还是没听懂的，我们都先来两道题练练手。”廖之行打开一个PPT，上面呈现出一道题目：
求出满足f（x平方）-f（x）f（x+1）=0的所有复系数多项式。
题目很短，乍看起来似乎很简单。
但往往，看起来越简单的题目，运算的难度就越高。
“这个题目有点难度，你们先做做试试看，我一会找同学来回答。”说完，廖之行拿起泡着枸杞的保温杯小口的喝着。
能被清华的高代老师都被称之为有难度的题目，其难度系数，绝对不容小觑！
这是一个硬茬！
不过，他们既然选择报考数学系，就早就做好了迎接一道道数学难题的准备。
讲台下，数学系的同学，纷纷拿出纸笔，低着头，一边皱着眉，一边在纸上唰唰唰的运算。
教室内，除了笔尖和纸摩擦的声音之外，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络腮胡的胖胖同学，也在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着。
虽然，他之前的内容没听懂多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计算个啥。
一分钟后，毫无头绪的胖胖同学泄气般的将草稿纸扔在一旁。
就在扭头准备去看看其他同学的进度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了坐在他一旁，那个于周围环境完全处于两个世界的身影——程诺！
令胖胖同学纳闷无比的是，在别的同学都在埋头解题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程诺，似乎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用手支着脑袋，目光游离。桌子上，除了一个笔记本，啥都没有。对，课本，笔都没有。
而且笔记本上，也是一片空白。
这都让胖胖同学怀疑自己旁边的这个家伙是怎么考来清华的。
自己好歹努力听过！虽然……依旧是悲剧的没有听懂！但终究是尽力了！
可你这个连课本不带，笔记不记，题目不做的家伙，就有些过分了啊！
现在还在上课，有些不方便。
胖胖同学决定，下课后，一定要好好说教说教程诺。要让程诺迷途知返，不要荒废学业，成为一个对社会无用的人。
五分钟后……
离下课还有最后的十分钟。
廖之行叫停了众人的答题，撑着讲桌，笑着开口问道，“好了，有人愿意自告奋勇，上来解一下这道题吗？”
寂静，落针可闻的寂静。
无人举手，也无人应答。
廖之行的面色露出稍许的尴尬。“看来大家都很羞涩嘛！”
“既然如此，那我就随便叫一位同学了！”
说完，廖之行的目光在教室内扫视。
没解出题目，本就心虚的胖胖同学，低着头，就像是鸵鸟一样，恨不得把头低到土里。
廖之行的目光，在教室内扫视一周之后，忽然落在胖胖同学身上。
正在低着头的胖胖同学，莫名的感觉菊花猛地一紧。
“来，那位胖胖的同学，上来把这道题给大家讲一下。”
胖胖同学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指了指自己。
“对，没错，就是你，那个戴眼镜，胖胖的同学！”廖之行笑呵呵的开口。
胖胖同学一脸极不情愿起身，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位胖胖的同学，来上面给大家分享一下你的解题思路。大家集思广益，才能共同进步嘛！”说完，廖之行鼓励的目光看向胖胖同学。
胖胖同学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老师，我……我不会！”
“不会？”廖之行一愣，“这位……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李修睿。”胖胖同学语气弱弱的开口。
“胖胖的李修睿同学，对，以后我就这叫你了。”
李修睿一头黑线。
老师，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前面那两个修饰词就不用了……
“你这个不应该呀！”廖之行在讲台上来回走动，敦敦教诲，“这道题有难度是不错，但只要我之前讲的你们全都听懂了，吃透了，做出这道题目还是没问题吧。”
“老师，我……”李修睿开口。
廖老师抬手制止，“不信的话，你随便叫我们班里的其他一个人，看看会不会解这道题。如果不会的话，那就说明我的讲课速度确实有问题，如果会的话，那就说明你的基础知识掌握的不够扎实。”
“那我选他！”
李修睿伸手一指，毫不犹豫，选择了坐在他旁边的……程诺！

第二百二十五章 是他？！
“那我选他！”李修睿伸手一指程诺。
正在神游物外，不知道在想啥的程诺，感觉到廖之行投过来的视线，脸上的表情不由一愣。
程诺摸不清情况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廖之行点点头，指着PPT上的那道题目，笑眯眯的对程诺开口，“这位同学，上面这道题目，你会不会做？”
程诺犹豫了一下，“应该……算是会吧！”
胖胖的李修睿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陡然凝固。
不会吧！
刚才他可是真切的看见，在廖之行让众人开始做题后，程诺可是除了看了一会儿题目，就啥都没干。
笔记本从上课到现在，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
就这样一个家伙，怎么可能会解出这道题目。这个家伙不是装的吧！
廖之行可不管李修睿此时脑子里想的是啥，见程诺给出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笑呵呵的对程诺招招手，“既然如此，这位同学，你就上来给大家说一下你的解题思路吧。”
程诺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本来，自己是走错教室，不是数学系的学生。
按照程诺原本的计划，就是打算安安稳稳的上完第一节课，然后趁课间的功夫偷偷溜回原本的教室。
但是现在……
既然被廖之行叫到了，程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个金融系的学生，来解一道数学系才会学的高代题目，应该……没问题吧！
只是不知道，要是让教室里数学系的学生知道，让他们苦思冥想的一道难题，被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金融系学生，讲给众人。脸上的表情，究竟会是怎样。
“怎么，有问题吗？”廖之行看到程诺的脸色，轻咦一声。
“没，没……”
算了！上吧！
程诺硬着头皮，极不情愿一步步走到讲台上。
这个风头，说实话，程诺真的不想出呀！
“来，这位同学，开始你的讲解吧！”廖之行主动把讲台的位置让给程诺，站在靠在门口的一侧。
教室第一排。绞尽脑汁，用了七八分钟的时间刚刚把题目解出来的赵阳，听到廖之行说他们班有位同学开始讲解这道题目了。他一边好奇究竟是谁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就能将题目算出来，一边缓缓抬头。
不过，当他看到站在讲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仿佛看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样，嘴巴张大，眼睛猛然一缩。
我擦！这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
赵阳匆忙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没错，这是数学系的教室啊！讲的也是《高等代数》呀！
程诺，赵阳他是认识的。
就是差不多一周前，在靶场上，赵阳的枪技被程诺狠狠按在地上摩擦一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程诺应该是金融系的大一新生吧！
可特喵的跑来我们数学系的教室来是弄哪样。
我说你来就来了，可还跑到讲台上去讲题。
一个金融系的学生给一群数学系的学生讲数学题。
这……确实有点过分了啊！
讲台上，程诺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赵阳。
两人的目光，就在空气中彼此交汇。
程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赵阳冷着一张脸，默默不语。
踢馆子！
在赵阳的心里，就认为程诺这个家伙是来踢馆子来了。
不过……
他们数学系的馆子，可不是那么好踢的！
实力不够的话，那只能是徒增笑话。
想到这，赵阳的心情倒是平静下来。他抱着膀子，静静的看着站在讲台上程诺的动作。
讲题！
程诺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他轻呼一口气，拿起一根粉笔，唰唰几下，将题目原原本本的写在黑板的一侧。
“求出满足f（x平方）-f（x）f（x+1）=0的所有复系数多项式？”
或许在数学系其他学生眼中，这道题目，根本不是拿给他们这种第一天刚上高代课的学生做的。毕竟只有30分钟而已，他们又不是怪物。
能够将廖老师讲的知识理解了就算不错了，至于熟练应用，那还有不短的路要走。
所以说，作为数学系的学生，单靠在课堂上认真听讲，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想做出让人瞩目的成绩的话，你必须把每天空闲的时间拿出来，投身于数学这项伟大的事业上。
比如说，上厕所的时候，一边尿尿，一边在脑海中构建抛物线的方程，计算正确落点。
和女票XXOO时，还不忘用球面方程来计算罩杯的大小，同时计算你的长度和女票的深度，其间的差距是泰勒公式中的佩亚诺余项，施勒米尔希-罗什（Schlomilch-Roche）余项，还是拉格朗日余项，亦或是，柯西余项！
咳咳，回归正题，回归正题。
既然是讲题，程诺自然不能光顾着一个人在黑板上写。
他嘴角扯出一个自认为很阳光灿烂的笑容，侧身对着讲台下那三十多位数学系的学生，一边写一边讲道。
“其实，这道题目说不上有多复杂。”
“首先，当f（x）=0与f（x）=1时，这道等式显然是满足要求的，这个毫无疑问。”
“所以，剩下的重点，就是讨论次数大于1的情况。对吧？”
讲台下，数学系的众人齐齐点头。
这一点谁都知道。
不过，问题的关键，是如何讨论次数大于1的多种情况。
只见程诺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
“由f（x平方）=f（x）f（x+1），若a是f（x）的根，则a也是f（x平方）的根，也即a平方是f（x）的根.”
“于是a，a平方，（a平方）平方，（（a平方）平方）平方，...都是f（x）的根。”
“但若f（x）非零，只有有限个根，存在m小于n，使a^m=a^n，于是a^m&#183;（a^（n-m）-1）=0，有a=0，或a是单位根……”
程诺讲题的速度很快，几乎和廖之行的速度差不多。
讲台下，大部分人都只是勉强跟上程诺的解题速度。
教室第一排，坐在最边上的赵阳，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低头奋笔疾书的验证着程诺的计算步骤，试图找出程诺讲解步骤中的不足之处。
讲台边，廖之行望着在讲台上滔滔不绝，颇有自己几分风范的程诺，满意的点点头。
嗯，这个孩子，值得重点培养！
廖之行觉得，自己以后有必要重点关注一下程诺。

第二百二十六章 对，就是他！
咚咚！
程诺重重敲了敲黑板，面带微笑的望着讲台下数学系的众人，“我们继续讲。”
“若a与a-1都是单位根，设b是a的复共轭，有ab=|a|平方=1，（a-1）（b-1）=|a-1|平方=1。”
“可解得a=（1&#177;√3i）/2，记α=（1+√3i）/2，β=（1-√3i）/2。”
“若a-1=0，则a=1。”
“于是f（x）的根只能为0，1，α，β，f（x+1）的根只能为-1，0，α-1，β-1……”
一个个公式，被程诺写在黑板上。
唰唰唰！
一行又一行紧密相关的数学公式，对于清华数学系的学生，虽然称不上天书。但理解起来，也需要时间。
但程诺，却完全不给众人这个理解的时间。
在众人眼中，程诺就像是在脑子里将计算步骤写好一样。
没有任何的停顿，不见任何的犹豫，程诺一边在黑板上唰唰唰的写，一边嘴如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的讲解着。
行云流水的动作，根本不像是一个大一的新生。而更像是一个沉浸教育事业多年的老教师。
很快，整个四块黑板，就被程诺写满了两块。
不过到此，题目依旧还未解完。
“设f（x）=c&#183;x^m&#183;（x-1）^n，有f（x平方）=c&#183;（x平方）^m&#183;（x平方-1）^n=c&#183;x^（2m）&#183;（x-1）^n&#183;（x+1）^n，f（x+1）=c&#183;（x+1）^m&#183;x^n。”
“代入等式得c&#183;x^（2m）&#183;（x-1）^n&#183;（x+1）^n=c平方&#183;x^（m+n）&#183;（x-1）^n&#183;（x+1）^m。当c≠0，等式成立当且仅当m=n，c=1。故f（x）=x^m&#183;（x-1）^m。”
最后，程诺在黑板上写出计算出来的结果。
“所以，满足条件的多项式只有0，1和x^m&#183;（x-1）^m！”
搞完，收工！
写完最后一笔，程诺自信的淡淡一笑，将只剩下粉笔头的粉笔愣在讲桌上。
全场，寂然无声！
啪啪啪~~！
站在讲台一侧的廖之行，满意而又赞赏的目光看向程诺，轻轻鼓掌。
啪啪啪~~！
班内数学系的学生见廖之行鼓掌，一齐不明觉厉的跟着鼓掌。当然，一人除外。
掌声响了很久，才渐渐停息。
“老师，这是我自己的解题步骤，不知道是否正确，还请老师指教。”程诺语气十分诚恳的开口。
廖之行笑眯眯的开口，“正确！完全正确！这位同学，无论是你的解题步骤，还是最后的答案，都可以堪称完美！反正我是找不出任何的错误。”
“来，让我们再次为这位同学的表现鼓掌！”
老师发话，哪有不从！
于是，教室里再次响起啪啪啪的掌声。
程诺站在讲台上，一副手足无措，受宠若惊的样子，他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停。大家不用停……”
程诺正了正脸色，“我这只是解开了一道再也简单不过的题目而已，并不值得骄傲。”
“我相信，在座的同学们，一定早早的比我算出了这道题目，只是不好意思举手而已。”
程诺苦口婆心的开口，“不过，我还是希望，在座的诸位，能够表现的积极一点。不要扭扭捏捏，像个花姑娘一样。各位既然来到了清华，那就不应该怠惰！努力学习，才是正途！如果连上台讲题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们如何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栋梁之才？”
说完，程诺长叹一口气。
全班同学从程诺的这声叹气中听出了八个字。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全班同学：“……”
你以为我们不想举手作答吗？
可特么……我们是真的没解出来呀！
还有，你不是我们的同学嘛！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心态到底从哪来的啊喂！
一旁，听完程诺这一番慷慨激昂言论的廖之行，对程诺的好感度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这个世道，像程诺这样的好学生可不少见啊！
那个想要重点栽培程诺一番的想法，就如开花发芽般，在廖之行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三步化作两步的，廖之行走到程诺面前，重重的拍拍程诺的肩膀。“这位同学，说的好！”
程诺笑笑，“不，是老师您教的好！”
“哈哈！”廖之行哈哈大笑，老怀大慰的点点头，“你这小子，还学会拍马屁了啊！”
“今年数学系能出你这样一个小子，不错，不错！”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记一下，以后什么事我好找你。”
正好，廖之行手中有一个课题研究项目，还缺一个人。
程诺吧，虽然只是大一的新生。但已廖之行阅人无数的眼光的来看，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不如现在把程诺塞到那个课题研究组中，锻炼一下。至于，能积累多少的经验，就完全靠程诺自己了。
不过，现在廖之行才记起来，他好想还不知道面前这个学生的名字。
来了，终于来了！程诺最怕的就是这个，他犹犹豫豫的开口，“老师，我叫程诺。”
“程诺？”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廖之行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然而，讲台下，当程诺报出自己的名字之后，下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程诺！
这个名字，对2020届的高考学生，尤其是他们这些各个学校的学霸来说，那是一个难以磨灭的阴影。
以730的高分，强势摘得2020年理科高考状元，让他们这些学霸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程诺这个名字，就算是等他们七老八十了，也不会忘记。
只不过，他们听说，程诺进了经管学院的数学系。本以为此生不会再有交集。
可为啥……会出现在这？出现在高代课的课堂上。还特么给我们数学系的学生讲了一道数学题。
讲台上，一直觉得程诺这个名字很熟悉的廖之行，打开公文包，拿起花名册，就准备找一下程诺的名字。
旁边，程诺见廖之行的动作，就知道事情几乎不可能再藏掖下去了。
自首吧，好歹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程诺硬着头皮，干笑一下，试探的开口，“老师，如果我说，我不是数学系的学生，您会怎样？”
忽然，正在低头翻着花名册廖之行想起来了。
怪不得程诺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
由于他是清华数学院的老师，对于每年的高考数学都是异常关注。
他记得，今年高考的数学试卷，只有一人得了满分，那人的名字就是程诺，同时也是，今年的理科高考状元！

第二百二十七章 《数学分析》，蕴含人生哲理的一本书
本来，廖之行在得知程诺被他们清华大学抢到手之后，是十分希望程诺来报考他们数学院的。
毕竟，能在葛大爷出的高考数学试卷下，依旧能获得满分的人，在数学这一学科方面，肯定是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可是天不如人愿，程诺并没有如廖之行所期望的一般报考清华的数学系，而是去了金融系，让他遗憾不已。
可廖之行并不能强迫程诺非要来他们数学系，程诺既然高考分数足够，那选择什么专业，是他的自由。
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推移，廖之行就把程诺这个名字抛到脑后。以为今后再也没有给这位天才少年讲课的机会。
却万万没有想到，在他高代课的第一天，就见到了程诺。
而且，还无巧不成书的，把程诺叫起来，到讲台上解题。
这事情……
廖之行用纳闷无比的眼光望着程诺，语气古怪的开口，“程诺同学，你似乎，是金融系的学生吧？”
程诺苦笑的点点头，“对，没错，我叫程诺，来自金融系。”
哗~~！
程诺一开口，讲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是他！
就是他！
那个装逼如风，常伴其身的装逼犯——程诺！
他们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讲台上的人，就是金融系的那个程诺！
虽然，他们在做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程诺的真容。但江湖上，可一直流传着程诺的传说。
那个以实力强势登顶理科榜首，那个在最强大脑上无一败绩的程诺！
傻眼！彻底傻眼！
数学系的同学彼此对视一眼，才立刻反应过来一个事实。
如果说，讲台上的程诺就是金融系的那个程诺的话。
那么，就意味着，刚才给他们三十多个数学系新生讲数学题的，并不是他们数学系的同学。
而是一个……金融系的学生！
MMP呀！
后知后觉的数学系众人，此时心中唯有一句妈卖批想要脱口而出。
他们一群数学系的人，让一个和他们专业八竿子打不着的金融系学生，给他们讲了半天的数学题。
而且他们还差点跟不上讲题节奏。
这画面……
嘶——
想想就很具有喜感呀！
数学系的众人都是嘴角抽抽的望着讲台上那一脸无辜样子的程诺，不知道该说啥是好！
站在讲台上的廖之行，此刻脸上的表情也相当的精彩。
本以为程诺是他们数学系的一个好苗子，打算重点栽培一番。
不过，最终却发现。程诺是个好苗子却不错，但不是自家地里的。自己想要浇水施肥啥的，也不能跑到人家地里去吧。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此。
“那你来这个教室，是？”廖之行缓缓开口问道。
“哦，是这样。”程诺酝酿一下，强行解释一波。
只见他语气陈恳的开口说道，“老师，其实是这样的。虽然我报考了我们学校的金融系，却一直对数学这门学科念念不忘。日思夜想，昼夜难寐！我自认为，我在数学这门学科上，还是有点的天赋的。”
程诺这句话说的，真的是……全班同学都无法反驳。
高考数学唯一的满分，在数学天赋方面，肯定是比平常人高上很多的。
“既然我有幸进入清华这所学校，有机会接受国内顶尖的高等教育。那么，我定然不会让我在数学上的天赋白白流失。数学和金融，都是我所热爱的专业。但为什么两者不可得兼呢？所以，在我的脑海里，就冒起蹭课的念头。”
“再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我听说了廖老师您，知道老师您是在数学院都数一数二的金牌讲师。所以，抱着一种朝拜的心情。我来到了这间教室，聆听老师您的授课。”
走错教室是不可能走错教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承认自己走错教室的。只能靠强行解释一波来混过去的这个样子。
果然，廖之行听完程诺的解释后，满面红光，没有露出丝毫要责怪程诺的意思。
自己的课程有人喜欢，有人愿意来蹭课，那无疑是对一个老师最大的肯定。
廖之行拿起保温杯，笑眯眯地说道，“程诺是吧，不错，非常不错。虽然你不是我们数学院的学生，但这种学习的态度，很值得我们数学院的学生学习。”
“这样吧，我和数学院的其他老师说一下，不只是我的高代课，就算是其他老师课，你都可以随便去上。我会让他们把你加到上课的花名册里，上课点名，提问，还有布置作业啥的，都不会把你给忘下的！”
程诺的嘴角猛地一抽抽，“老师，不用麻烦你了。以后如果想上数学系的课，直接偷偷摸摸进来就行了，不用这样麻烦的！”
“哎！不麻烦，不麻烦。”廖之行摆摆手，“难得见到程诺同学你这么喜欢我们数学系课程的学生，我们老师麻烦点算什么。只要你能学到知道，再麻烦，也是值得的！我知道你们金融系的课程和数学系课程有的时间是冲突的，不过，没关系，我会根据你的无课表来给你安排课程的。”
程诺：“我……”
见程诺还欲开口，廖之行抬抬手，打住程诺，“不要拒绝老师的好意，如果想谢我，就好好学，争取给我破解个世界难题出来。”
程诺：“……”
嘴上笑嘻嘻，心里MMP！
说的就是程诺此时的心情。
无妄之灾！真的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莫名其妙的被加了一个专业的课程，程诺要是心里乐意那绝对是假的！
可是……
即便是自己心里再不乐意，现在也拒绝不了了。
哎~~
程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上了大学之后，就可以不用像高中那样每天都坐在教室里学习了。
不过，现在看来，苦逼的生活，程诺依旧是要继续呀！
……
被廖之行来了这么一出，程诺也无法按照原先的计划，在第一节高等代数课下课后偷偷溜走。
蛋疼无比的坐在教室里听完两节高代课，程诺才得以解脱。
不过……
程诺知道，这也仅仅是苦难的开始而已。
两个专业的课程啊！
早知道，程诺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招供。
金融系的高数课那边，根据几位舍友发来的消息，授课老师并没有在课上点名，这让程诺不由大松一口气。
上午三四节，金融系那边是没有课程的。下午倒是有一节管理学原理要上。
不过，数学系这边，还有一节数分课。
虽然心里极不情愿，程诺还是乖乖巧巧的去上数分课。
由于并不知道数分课的教室在哪，程诺只能跟在数学系的同学身后。
忽然，走在前面数学系众人中的赵阳扭头，看到了身后的程诺，不由停下了脚步，等着程诺跟上来。
“程诺，你真的打算跟着我们数学系去上数分课？”赵阳开口。
程诺耸耸肩，“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的好吗？”
“那你上节课是怎么来到我们高代课的教室的？”赵阳接着问。
“如果我说……我不小心走错教室了，你会相信吗？”
“……”赵阳无语了一下，“所以，你本来不是为了来蹭我们数学系的课程的？”
“那是当然。我要是喜欢数学，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就早报数学系了。”
“所以，上节高代课廖老师出的那道题目……？”
“哦，就是我觉得干坐着太无聊了，就听了一会儿课。至于那道题目，我就闲着没事，尝试着解了一下，没想到还挺简单的。对了，赵阳同学，你应该也认为那道题目很简单吧？”
赵阳：“……”
简单，简单个毛线！
要是简单的话，当初老师让人上台讲解的时候，自己就举手了。
你这样装逼，真的不会怕被抓紧派出所吧！
一路无话。
也确实，加上打靶那次，赵阳也不知道被程诺噎了多少次了。
以后，除非必要，一定要和程诺少说话。切记，切记！
数分课的教室，就在13号楼的三楼。
程诺坐到了第一排，坐在他旁边的就是赵阳。
赵阳瞥了旁边的程诺一眼，把桌上的数分课本往程诺那边推了推。
“你还没有课本，我们两个先看一本吧。”赵阳好意的开口。
程诺：“哦，不用了。我和你们不一样，不用课本，我也能听懂。”
赵阳：“……”
嘴贱！自己真是嘴贱啊！
赵阳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说好的不和程诺说话的，自己还是特么的主动开口，活该找噎！
上课前五分钟，数分老师走进教室。
一个男老师，年级看起来比廖之行要年轻不少，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齐子原，这是数分老师的名字，目前还是一位副教授。而教高代的廖之行，职称是正教授。
不过，也没什么意外的，在清华大学内，基本四十岁往上的老师，都能评上教授职称。那些能在四十多岁，就能成为院士的，那才算是真的妖孽！
上课铃响，授课开始！
《数学分析》这门科目，和《高等代数》一样，都是数学系最基础的课程。
学好数学分析和高等代数，是学好其他后继数学课程如微分几何，微分方程，复变函数，实变函数与泛函分析，计算方法，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等课的必备的基础。
所以，容不得数学系的众人懈怠。
按照常规，齐老师先是用了五六分钟的时间，简单介绍了一下数学分析这门课程，以及考试方式。然后，进入正题。
和廖之行的授课方式不一样。
廖之行是用了一节课的不到的时间，就把第一章讲完。然后用了做题，做题！
而齐子原，则是用了整整两节课的时间，将数学分析这本书的内容，从头到尾串了一遍。
然后，齐老师站在讲台上，举起那本浅黄皮封面的数分Ⅰ，笑着开口，“大家是不是认为，数学分析，就是一本枯燥无味的数学公式和定理混合在一起的一本书，讲的就是各种微分，极限，积分？”
众人齐齐点头。
确实是这样。不只是数学分析，可以说是所有的数学专业类书籍，都是既枯燥而又乏味的。
不过，既然选择了数学系，那众人自然做好了承受这种枯燥和乏味的准备。
齐老师神秘一笑，轻轻摇摇手指，“其实，并不是所想的那样。”
“数学分析，讲的不只是数学，还有……满满的人生！”
听到这话，台下众人微疑。
齐老师微微一笑，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不连续的函数，指着这个不连续函数开口说道。
“人生的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所谓追求错误的东西，就是你在无限趋近于它的时候，才猛然发现，你和它是不连续的。”
齐老师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数轴。
“人是不孤独的，正如数轴上有无限多个有理点，在你的任意一个小邻域内都可以找到你的伙伴。但人又是寂寞的，正如把整个数轴的无理点标记上以后，就一个人都见不到了。”
齐老师在一个坐标轴上画出F（x）=x和F（x）=x^2两条函数曲线。
“人和命运的关系就像F（x）=x与G（x）=x^2的关系。一开始，你以为命运是你的无穷小量。随着年龄的增长，你才发现你用尽全力也赶不上命运的步伐。这时候，若不是以一种卑微的姿态走下去，便是结束自己的生命。”
讲完这三个隐藏在数分中的人生哲理，齐子原笑着望着讲台下，若有深思众人。
“数分中的人生哲理，肯定不止这些。谁来上来再说一个？”
“来，就那个胖胖的同学吧！”
胖胖的李修睿再次一脸懵逼的站起来。“老师，我不会。”
“那你先坐下。”齐子原示意李修睿坐下，目光在教室内环视一周，最终落在第一排的程诺身上。“你就是廖教授提到的金融系的程诺同学吧？”
果然，廖老师的效率还真是快！
估计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在数学院的老师中变成人人皆知的人物。
到那时候，就是自己悲剧生活的开始。
脸色不太好看的程诺点点头，“嗯，老师，是我。”

第二百二十八章 班委竞选
“那么好，程诺同学，你来上来说一下吧。”齐子原笑着开口。
程诺点点头，起身，走上讲台。
坐在程诺旁边的赵阳一脸日了狗的表情。
卧槽！怎么还是这个家伙。
上节高代课，程诺已经在他们数学系的众人面前出尽了分头。这节数分课，难道历史还要重演？
讲台上，程诺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指数函数，y=e^x。
程诺轻轻开口，“我们曾有多少的理想和承诺，在经历几次求导的考验之后就面目全非甚至荡然无存？有没有那么一个誓言，叫做f（x）=e^x？”
程诺唰唰几下，继续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定理。
定理一：函数f（x）=x在【a，b】上连续，可推出f（x）=x在【a，b】上可积。
定理二：函数f（x）=x在【a，b】上有界，且只有有限个间断点，同样可推出f（x）=x在【a，b】上可积。
这就是……可积的充分条件！
“这两个定理告诉我们，幸福是可积的，有限的间断点并不影响它的积累。”
“所以……乐观地面对人生吧！”
是啊！乐观的面对人生吧！
就连一本数学定理，都告诉我们要乐观的面对生活的中一切。
我们有还有什么理由，面对生活中的磨难，自怨自艾呢！
……
下了数分课，已经是中午十二点。程诺下午还有课，在食堂里匆匆吃完午饭后，程诺回了一趟宿舍，换了一身衣服，带上管理学原理的课本，赶往上课教室。
“程诺，你干啥去了，怎么一上午都没见那你人影啊？”程诺一走进教室，眼尖的袁华就看到了程诺，招呼一下，让程诺坐在他身边，不由开口纳闷的问道。
程诺上午第一节课走错教室了，这点袁华知道。
可特么的走错教室也不能一上午都不回来呀！
袁华甚至都怀疑程诺是不是跟着数学系上了一上午的课了！
程诺摆摆手，“唉，别提了，我跟着数学系上了一上午的课。”
袁华：“……”
还……真的是和数学系的人上了一上午的课！
可大哥，你明明是金融系的好吧！
跑到数学系那边掺乱子是弄哪样？
“程诺，你这？”袁华疑惑。
“不提了，不提了。说多了，都是泪。”程诺摆摆手，明显不愿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以后，我估计要经常往数学系那边跑了。”
袁华见程诺不愿说，也不好再继续追问。
不过脑海里，却想起种种可能。
程诺为什么说他以后要经常往数学系那边跑？
喜欢数学，想要深入研究？
这点应该不对，袁华记得程诺大佬开学的时候，说他并不喜欢数学系的学习氛围，所以排除这个可能。
既然，不是为了学术，那么……自然便是为了爱情。
袁华猜测，程诺八成是看上了数学系的某个人，然后想通过一块上课，来增进一下感情。
但是，根据他了解的，这一届的数学系，似乎就两个女生吧，那程诺喜欢的……
忽然……
袁华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东西一样，一股凉气，从他的背心升起。他的面色，不由发白。
数学系女生的质量虽然不高，但男生的质量，在整个清华可都是数一数二的。
程诺有女朋友，这件事袁华知道。不过……再加上一个男朋友，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想到自己就和程诺住在一个宿舍，袁华擦了擦额头上的滴落汗珠，坐立不安。
不会的，不会的！
麦迪身材健硕，胖爷浑身丰满。
自己就是瘦瘦的屌丝一个。
程诺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会选自己当做对象吧！
心中正大松口气的袁华，忽然感觉，一个冰凉的手掌，落在自己的额头。
袁华扭头，正好对视上程诺那关切的目光。
猛地，袁华的菊花一紧。
“怎……怎么了？”袁华声音颤颤巍巍的问道。
“哦，没事。”程诺把手从袁华的额头上放下来，耸耸肩，“我看你嘴唇那么白，以为你发烧了呢？”
袁华大松口气，连连摆手，“我没事，没事，我健康的很，在床上再大战三百回合都没问题。”
“是吗？”程诺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奋，“那晚上回到宿舍后，我可要试试。”
……
之前说过，金融系今年只有一个班，35位学生。
20为女生，15位男生。男女比例3：4。
这样的男女比例，足以让那些理工科类的男性同胞们羡慕到要死。
管理学原理，算是金融系的专业课。同样也是基础课程之一。
这门科目偏文科，也就是说主要靠记忆。
幸好，在暑假的时候，程诺看过关于这方面知识的书，所以理解起来并不算多困难。
清华所有的老师，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讲课速度很快！
而且，很讲究效率！
能在一节课完成的任务，绝对不会拖到下一节。
至于学生能否跟上进度，则不在主要的考虑范围内。
一切靠学生自己。
这就是清华老师的态度。
他们不会强迫你去做什么事，上课认不认真听讲，课后作业按不按时完成，都完全取决于学生本人。
不过，在期末最后的考试中挂科的话，那就不要怪老师了！
……
周一晚，在一间空教室内，金融系的新生们齐聚一堂，举行大一学年上半学期的班委选举。
导员也在百忙之中亲自到场，确认选举过程的公平公正。
选举方式采取记名投票的方式。
身为华国的公民，他们攥在手中十八年都未曾行使过的选举权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竞选职位包括班长团支书在内的九个职位。
竞选者依次上台，报出自己要竞选的职位，进行竞职演讲。
仪式隆重而又盛大，和米国总统的竞选演讲没什么两样。
一位一袭红裙，长发披散在肩后，亭亭玉立的女孩最先上台参与班委竞选。
“同学们好，老师好，我叫颜云清，想要竞选班长这个职位……”
时间缓缓流逝，班内先后有十多位同学上台发表竞选演讲。
不过，程诺倒是坐在座位上，岿然不动。
讲台下，小胖子钟敦戳戳程诺的肩膀，低声问道，“程诺，你怎么还不上去？”
程诺抬抬眼皮，“我对班委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小胖子追问。
“学习！”程诺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如今我已沉迷学习，无法自拔。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去装逼。咳咳……说漏嘴了，是一心只读圣贤书。”
小胖子：“……”
“还有人想要竞选班委职务吗？”五分钟后，坐在第一排的辅导员起身对班内同学们开口，“这可是很少的能够锻炼你们的机会，希望大家都能够积极参与竞选。我知道我们班还有一些有能力的人，并没有走上讲台，参与这次的竞选。就比如说……”
正在说话的辅导员，忽然把目光落在班级内努力充当透明人的程诺身上，嘴角微微勾起，“程诺同学，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程诺指了指自己。
辅导员笑着点头，对程诺示意，“没错，就是你，程诺同学，上来给大家讲几句吧？”
讲几句？讲啥啊？
关键是程诺并没有竞选班委的准备，也就没提前准备演讲稿。
硬着头皮，程诺一步三回头的走上讲台。
瞬间，教室内所有的目光，都落在程诺身上。
一秒，两秒……五秒。
气氛一片沉默。
咳咳！
程诺干咳了几下，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然后，在辅导员鼓励的目光中，开始自己的班委竞选演讲。
“大家好，我叫程诺，想要竞选的职位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
电光火石间，程诺瞬间决定了自己想要竞选的职位。
学习委员，这个职位，和自己学霸的身份很般配嘛！
“我为什么竞选学习委员？”
程诺的内心独白：我特么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要竞选学习委员？！
不过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是因为我相信，在我的带领下，我们班内的每个人，都能在浓郁的学习氛围的熏陶下，迷恋，甚至爱上学习！”
“我们身为清华大学的学生，都是不知道爆肝了多少次，击败了欧皇和氪金学生，才能考到这里来的。可以说，学习，是我们每一位清华学子的使命和义务！”
“可是我很痛心啊，同学们！我们都18岁了。18岁了啊！孔融四岁让梨，甘罗十二岁为相，李莲英十五岁被割掉小JJ，而我们呢，18岁还沉迷吃鸡！18岁，你初中毕业的同学的孩子都出来调戏阿姨了。要是你再不努力学习的话，那你有什么资本跟你初中同学的儿子抢老婆！”
全班同学被程诺这精辟的言论惊了一下。
“有句话说得好，一个人，如果不努力学习的话，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呃……虽然努力学习了，你依旧是一条咸鱼！但至少，可以做一条有内涵，有劲道的咸鱼。”
全班同学：“……”
“我们应该达成一种境界。我将其称为：人书合一。具体表现为：沉迷学习，无法自拔，一天不学习，就浑身难受。每时每刻，都在身边带着一本书，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要心脏枯竭，即将死去的时候，拿出来看看，瞬间满血复活！”
吧啦吧啦吧！
程诺脑中思绪如泉涌，越说越有感觉。
那唾沫横飞，慷慨激昂的言论，把班内的同学唬的一愣一愣的。
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某传销头头给下面人洗脑呢。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别人的竞选演讲，都是在台上讲上两三分钟的时间就下来。
可程诺这边倒好，都七八分钟了，还在讲。
而且照这个势头下去，估计没人叫停他的话，他能说上一个小时。
“程诺同学，程诺同学。我先打断一下。”
辅导员打断了讲的正嗨的程诺。
“程诺同学，一个竞选演讲不用讲这么多的，你就长话短说，毕竟我们还要留给你们投票的时间。”辅导员苦笑道。
“好，那我再说最后几句。”程诺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综上所述，我认为，由我，一个拥有者战略性长远眼光，从不为一点在学习上小成就而骄傲自得的人来担任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是你们十分明智的选择。虽然，我有着高考状元的光环，是你们的不二人选。但这次的班委竞选，我还是希望大家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投出你们的一票。”
“最后，我有十六个字送给大家！”
全班同学全部坐直，竖起耳朵。
程诺大声，一字一顿的开口。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全班同学：“……”
“好！”小胖子钟敦同学下意识的鼓掌叫好，为自己的舍友拉取人气。叫好声在寂静无比的教室内，显得无比响亮。
唰唰唰！
众人齐齐回头。
一道道充满怨念的目光，落在小胖子身上。
站在一侧的辅导员，扶着额头，也是一脸无语中。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早知道程诺会这样，当初自己就不这么多此一举，非要叫程诺上去说两句了。
程诺大步流星的走下讲台。
在辅导员的主持下，清华大学金融系2020届班委竞选投票开始。
虽然程诺对班委这个身份不感兴趣。但班内很多人，确实很希望能成为其中一员的。
毕竟，在毕业走向社会，面对某些国际大公司的招聘时，在清华大学在读期间担任过班委职务，这条履历，也会成为自己的加分项。
十分钟后，班委竞选结果最终出来。
班长职位由他们班颜值最高的颜云清担任。
团支书也是一位女生，叫做霍雨眸。和颜云清一个宿舍。带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身材娇小玲珑。
学习委员，自然毫无疑问，程诺当选。
而且，他是以三十票的绝对碾压的优势，战胜其他两位竞选者。
说实话，学习委员，是程诺上学以来，除了垃圾桶负责人之外，当过的唯一一个班级职位。
感动，泪目！
203宿舍，除了程诺以外，麦迪也混了一个班委职务——文体委员！主要负责对接学校和班级的各项体育赛事比赛的职位。

第二百二十九章 百团大战！
“程诺，赶快呀，我们几个就等你一个了！”
周二下午，袁华站在宿舍门口，抬手看看手表，不由催促道。
“等我一分钟，马上，马上！”宿舍内，程诺照着镜子，整理发型。然后拿起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水，往身上胡乱喷了喷。随后拿上手机，走出宿舍。
“走吧！”
程诺锁上门，对三位舍友示意。
袁华上下打量了程诺一眼，“程诺，你这身行头？”
“怎么样，不错吧？”程诺挑挑眉。
黄胶鞋，七分裤，花格衬衫蓝内裤。这就是程诺今天出门的打扮。
程诺理了理衣服，“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街头混混风，是不是感觉我这身打扮，在人群中惹人注目了许多。”说完，程诺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袁华：“……”
神特么街头混混风，你怎么不说最炫民族风呢？
你这身打扮，明明是按照刘海柱的学的吧！
还有……
“程诺，你内裤露出来了。”袁华默默提醒。“蓝色的。”
“哈哈！”程诺尴尬一笑，使劲提了提裤子，随后大手一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我们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
“走吧，走吧。”麦迪一拉程诺，“我们赶快走，就算不报名，也是去凑凑热闹嘛！”
……
清华大学。位于学校北侧的一处小广场，支起了很多路演的帐篷。
清华大学学生社团纳新，又称“百团大战”！在周二下午正式开战！
清华的学生社团具有悠久的历史和光荣的社团传统。
早在二三十年代，清华的社团累计已达几十个，其中比较著名的有：清华周刊社、二十社、辞令研究会、国语演说辩论会、英语演说辩论会、得而他社、戏剧社等，这些社团协会的创始人或者骨干成员中，不乏闻已多，梁实求等清华名人。
从下午两点开始，一位位清华的大一新生就先后来到这边。很快，就汇聚成一股庞大的人流。
而高年级的学长们，也开始拿起一个个扩音小喇叭，像是街头的小贩一样开始吆喝。
“纳新啦，清韵吉他社纳新啦！里面有很多可爱的学姐可以撩哦！”
“武术社纳新，只招收男学员，里面有学长可刚！”
“航天社纳新啦！！只要你想要上天，那就来我们航天社吧！”
小广场上，还有许多的学长学姐套着布偶玩具，派发着传单，宣传着他们的社团。
每个路演的帐篷面前，都围着几个大一的萌新，咨询着关于社团的一些信息。
气氛一时间，好不热闹！
其他学校的“百团大战”，虽然被称为“百团”，可真实的社团数目，恐怕也就不到五十个而已。
而清华大学的社团，截止到今年为止，已经建有121个！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百团大战。
整整一百多顶路演的帐篷支在一个小广场上，那画面，绝对是极具有震撼性的。
而203宿舍的四人，今天下午想要来参加的，就是这次足以称为规模空前的“百团大战”！
就算最终没有加入哪个社团，过来凑凑热闹，也是不错的。
“嚯！人还真的是多啊！”还没走到，袁华远远的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由惊呼一声。
“那是当然。”麦迪耸耸肩，“要知道，我们学校可是有一百多个社团，一个社团来三个学长学姐，那就三百多人了，在加上我们大一这一群，人不多才怪了！”
小胖子倒是嘿嘿一笑，“人多才有意思嘛！不知道这么多社团里有没有美食社。”
“似乎……还真的有！”袁华琢磨一下，不确定地说道，“我好像听说过，学校一百多个社团里确实有一个美食社，据说是多年前一个从米国到我们清华留学的米国人一手创建的。”
“当初只是一个外国社团，只招收外国留学过来的学生。社团的宗旨，就是要吃完全华国的美食。”
“然后呢？”小胖子颇感兴趣的问。
袁华耸耸肩，“然后，美食社的社长和他的几个社员把第一站选择在了川蜀，十多年了，还在那呆着呢！”
小胖子：“……”
“然后美食社被我们学校的一位学姐接手，只要是清华学生都可以加入。”袁华最后说道。
一边走，一边说，四人已经走进那处社团招新用的小广场。
小广场上都是学生，而且以大一大二的学生为主。
毕竟，大一大二的是目前最闲的两个学生群体。
那些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还要忙着考研，毕业答辩，实习啥的。基本很少人来参加这种活动。
“程诺？！”
忽然，程诺身后，一阵又惊又喜的声音响起。
程诺下意识的转身，却发现，身后那名女生，他并不认识。
“你是……？”
“程诺，我是你的粉丝呀！”那位女生说着，激动的抱住程诺的手臂，拿出手机，比了个姿势。
咔嚓！
照下一张合影。
女生满意的看着相册里的那张合影，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而全程，程诺都处在懵逼当中。
将手机美滋滋的放在口袋里，女生对程诺伸出纤细的小手，自我介绍一下，“程诺大神，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栾静静，2019届算机科学与技术系学生。”
“呃……学姐，你好。”程诺愣了一下，和栾静静的小手相握。
计院的妹子呀！而且是颜值还不错的妹子！应该算是国宝级的物种了吧！
栾静静连连摆手，“大神，你不用叫我学姐了。我听着很别扭，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吧！”
说完，栾静静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程诺，“话说，我早就听说大神你来我们清华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瞻仰一番。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好开心！”
栾静静双手捧着脸，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大神，你不知道，其实我也接到了《最强大脑》初试的邀请函，虽然我已经努力在做了，可是依旧是第一轮就刷下来了！”
“那是我本以为那些能进入前一百强的学长已经算是厉害了。直到我看见了大神你，看到了你在最强大脑上的表现，才知道什么叫做厉害！”
“大神，现在我可是你的粉丝！以后请多多指教！”
“啊哈哈，真的吗？”程诺挠挠头，谦虚的开口，“其实我发挥的只是我实力的一小部分，不值得一提的。”
一边，203宿舍的其他三位单身狗，磨着牙，恨恨的看着和美女聊的正火热的程诺。
袁华：“程诺这个小子不地道啊！”
小胖子摸摸肉嘟嘟的下巴：“兑，讲的兑！妹子资源本来就稀缺，再加像程诺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让我们单身狗怎么办？！”
麦迪这时候安慰两人：“只有娘炮才喜欢女人，真男人就应该干男人！”
袁华+小胖子：“？？？”
这时，刚对程诺表达完自己的崇拜之情的栾静静才看到站在身后的三人，轻轻开口问道：“大神，你们过来是参加百团大战的吧？”
“嗯嗯，对，我们是一起过来参加百团大战的。”程诺还未说话，站在一边的袁华就主动凑上来回答道。
有句话说得好：搏一搏，学姐变老婆！
袁华认为，自己主动站在一边，自然不可能坐等老婆自己送上门来。
主动搭讪，拼搏一把，才有机会！
“程诺，这位是？”袁华问程诺。
程诺介绍道，“哦，这位是计算机学院的大二学姐，栾静静。”
“学姐好！”袁华三人齐声问好。
程诺接着对栾静静介绍，“这是我的三位舍友。”
正在等待下文的袁华三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程诺。
下面呢？下面该介绍我们的名字了吧！让学姐知道自己的名字，算是增进感情的第一步！
可是……并没有！
程诺用“三位舍友”这四个人，将三人一句带过。
这特么比路人甲乙丙还过分好不好！人家还能好歹算是个龙套，到他们这，就是一个人模人样的背景板。
哼！程诺你难道忘了，胖爷我每天在床上每天给你……按摩的日子了吗！
小胖子已经在心里把程诺诽谤了一个遍，心想以后再也不和程诺上床了！
面对袁华三人，栾静静还是摆了一副学姐架势，微微颔首，“你们好！”
随后，满脸笑容的对程诺提议，“大神，今天我也是过来为了我们社团纳新的。不如去我们那边看看吧。”
“过去看看吧。”反正程诺他们本来是本着凑热闹的念头来的，漫无目的，对他们来说，去哪边都无所谓。
既然栾静静开口了，那去她那边看看也未尝不可。
“对了，静静，你加入的是哪个社团？”走在路上，程诺开口问道。
栾静静轻吐出三个字，“钢琴社。”
清华钢琴社的位置在于小广场的西北角上，一个红色的帐篷，旁边摆着一个一米高左右的海报架，帐篷里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女生，正低头玩着手机。
钢琴社，算是一个比较冷门的社团。所以在帐篷周围，并没有像其他社团那样围成里三圈外三圈的景象。
“沫沫，我回来了！”离着还远，栾静静就对坐在路演帐篷里的那个女孩招手。
被称为沫沫的女孩抬头，见到栾静静拉着三人过来，眼睛不由一亮，“哇！静静你还真拉人回来啦！”
而小胖子钟敦，在看到那个叫沫沫的女孩抬头的一瞬间，胖胖的脸蛋一怔，似乎像丢了魂一样，整个人都不由晕乎乎的。
程诺发觉到小胖子的异常，“胖子，怎么了？”
“程诺，我感觉……我恋爱了。”小胖子面如桃花，晕晕乎乎地说道。
“谁？是谁那么不幸，被你看上了？一定是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
“滚蛋，我跟你说正经事呢！”小胖子翻翻白眼。
“那你倒是我是谁呀？我好帮你劝劝人家想开点。”
小胖子懒得理会程诺，凑到程诺耳边，小声说道，“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对面的那个学姐！”
哈！
程诺差点被小胖子给吓出心脏病来。话说，你是胖又不是喘，一句话说完不行啊！
不过，小胖子这么一说，程诺倒是把目光落在对面的那个坐在帐篷里的女孩身上。
瓜子脸，长发披肩，小麦色健康的肌肤，长相虽然不算多精致，但也属于那种比较耐看的类型。
栾静静带着程诺四人走到那位女生面前，先对四人笑着介绍道，“这是和我一个社团的朋友，陈沫。”
“这四位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程诺大神，还有呃……他的三位舍友。”
三位舍友：“……”
妈卖批！我们都是有名字的啊喂！
我们就算是配角，也要尊严的啊！
忍不住吐槽了一番之后，三人才把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陈沫是属于那种大大咧咧类型的女生，她眼睛扫过四人，毫不遮掩的对栾静静问道，“静静，这四位，都是你找来的社员，看起来也不是会弹钢琴的样子啊？”
“不是的，不是的。”栾静静急忙摆摆手，“我只是带大神和他的舍友过来参观参观而已。”
“只是过来凑凑热闹啊？”陈沫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继续翘着二郎腿玩着，她摆摆手，“那就不招待啦！请随意。要是想报名再叫我！”
“我报名！”
这时候，小胖子挺着大肚腩站了出来。
“你？”陈沫抬头，上下打量了小胖子一眼。嘴角微微一勾，“你想报名我们钢琴社？”
“嗯！”小胖子重重点头，语气弱弱的开口，“学姐，我想报名你们钢琴社。”
“会弹钢琴？”
“会。”
陈沫沉吟一下，“那你告诉我，你最喜欢的钢琴家是谁？”
小胖子犹豫了一下，试探的开口，“我最喜欢的钢琴家是巴格罗依姆。”
“你也喜欢他？”陡然，陈沫的眸子一亮。
蒙对了！
小胖子心中给自己点个赞。
他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嗯嗯，看来我们的爱好还是挺相同的。”
陈沫信了小胖子的话，一副找到知音的样子，“我最喜欢他《城市恋爱协奏曲》第二段的第三张，你呢？”
“不敢苟同。”小胖子伸出手指，“我最喜欢的，是《乡村爱情协奏曲》第三季的第四集。”
陈沫：“……”
“滚蛋啊给我！”陈沫怒吼！
叮——！
恭喜钟敦获得成就，凭本事单身！

第二百三十章 老铁，得劲不？
小胖子的这一手操作，可谓是惊呆了包括程诺在内的所有人。
陈沫那几乎要杀人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钟敦。
“那个啥，胖爷，我们去那边逛逛，去那边逛逛。”程诺嘴角一抽，抹开脚步，抓紧开溜。
袁华拍拍小胖子的肩膀，“兄弟，保重！”
“珍重！”麦迪的语气显得既悲伤而又沉重，“明年清明，我们几个会记得给你除草的。”
说完，袁华和麦迪紧跟上程诺那已经溜远的身影。
小胖子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不知道该说啥好。
……
“哎，程诺你说，胖子不会有事吧，看起来那个陈沫学姐很凶的样子？”
“没事，皮糙肉厚的，遭打！”
“对，也是，那家伙出的纯肉装，扛得住！”
“那我们现在去哪？”三人在一个个社团的纳新帐篷面前漫无目的的走过，袁华不由开口问道。
“去那边吧，我看那边人多些。”程诺伸手一指一个方向。
那边，确实有一个路演摊位周围围了很多人。一眼看去，起码有十多个人。
“那好，我们去凑凑热闹。”袁华摸着下巴，点点头。
过来玩嘛！
反正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碰到让他们感到意动的社团，看哪边人多，过去凑凑热闹也不是不可以。
路演摊位旁边的海报架上，贴着一张海报。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一大堆的东西，三人没有细看。只是看到了“扫码关注得奖”这六个被标红加粗的字体。
“是扫码得奖诶，也不知道是什么奖品。”袁华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好奇心。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程诺耸耸肩。
“那我去看看。”说着，袁华便挤过人群，走到里面。
虽然，这种扫码关注的活动，赠送的奖品，一般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但……也聊胜于无嘛！
袁华挤到最里面，程诺和麦迪跟在袁华后面挤了进去。
路演的帐篷里面，摆着两张桌子，后面坐着两个扎着马尾辫的高年级学姐。
而需要扫的二维码，则贴在桌子的左上角上。
站在最前面的袁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桌子上贴着的二维码。
手机上弹出一个微信公众号。
公众号名称为“女性健康性知识”！
看到这个公众号名称，袁华心中闪过一抹古怪，不过也没有多想，摇摇手机，对正低头做着表格记录的女生开口说道，“学姐，公众号我已经关注了，你们这里奖品是啥啊？”
“哦，同学你好，我们这个活动……”那位女生抬头，露出亲切的笑容，下意识的开口介绍他们这次的活动。
可是，话说到一半，当她抬头看清袁华的样貌时，说出一半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异常古怪。
“你是……学弟？”女生嘴角抽抽。
“对啊！”袁华是一脸莫名其妙，“我是今年2020届的大一新生，按理来说叫你学姐没错啊？”
女生继续扶额，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十分精彩，“我说的不是称呼的问题，而是学弟你确定，你一个男生，来参加我们这个活动？”
“难道这个活动男生不能参加？”袁华反问。
男生不能参加？
女生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活动的规则，似乎还真的没有写男生不能参加这条规定。
她担心袁华误会，连连摆手，“可以参加，只要扫码关注，任何人都可以参加这个活动，只不过奖品……”
袁华打断女生的话，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哎，学姐，你不用解释这么多了，既然我可以参加，也关注公众号了，那赶快把奖品给我吧。”
一直站在袁华身后程诺感觉到，在袁华说出这话后，周围的女生都对他们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更有的在低声偷笑，不知道为什么。
对了，女生！
程诺现在才注意到，在这个路演帐篷前面围着的，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全都是女生。
对，没错，除了他们三个之外，一个男生都没有。
就算是在帐篷里面负责发放奖品的两位，都是两位学姐。
程诺的仿佛漏了一拍似的，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帐篷下，女生的脸色依旧相当精彩，她犹犹豫豫的再次确认道，“同学，你确定……要拿我们的奖品？我觉得，你可能用不到这个东西。”
“奖品是免费的不？”袁华开口问。
女生点头。本来这就是用奖品来增加关注量的活动，奖品自然免费。
“那就对了，有免费的奖品，我为啥子不要！还有，你们怎么知道我用不到那个东西，今天我非要用一次给你们看看！”袁华一拍大腿，十分干脆地说道。
身后，围观的一众女生皆是捂着嘴，强忍住笑意。
“呃……好吧。”女生也不再劝阻了，“我给你拿奖品。”
说完，女生在身后的箱子里拿出奖品，脸色微红，迅速的塞在袁华手中，“呶，同学拿好，这是你的奖品。”
“这是啥？”袁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奖品”。
“奖品”被粉红色的包装袋包着，上面印着商品品牌——七度空间！
隔着包装袋用手捏了捏，袁华一头雾水的挠挠头，“这是纸巾吗？”
“这是姨妈巾。”女生见袁华真心不懂这些东西，细若蚊鸣的提醒。
袁华：？？？
袁华的脸色陡然一僵。
他望着被他攥在手中的……姨妈巾，懵逼了！
然后，便是漫长的思考人生时间！
姨……姨妈巾！
奖品竟然是特么的是姨妈巾！关键是自己还刚才死不要脸的向学姐要了半天！
这事……也特么太戏剧了吧！
袁华感觉自己不会再爱了！
袁华扫了一眼周围，才发现程诺之前发现的事实。
怪不得周围全都是女生来参加这个活动呢。
男生谁特么闲的蛋疼跑来这里领姨妈巾啊！！！
当然，他们三个，确实之前闲的很蛋疼！不过袁华只是想凑热闹而已，完全没想过要领姨妈巾啊喂！
他一个大男人要姨妈巾有什么卵子用！留下来当传家宝吗？！
若干年后，拿着一包“七度空间”，骄傲的对自己的孙子说，“想当年，你爷爷我可是如何的坚持，才能拿到这包姨妈巾的吗？”
啧啧啧……
那画面，就算是袁华本人想起来，也是不忍直视啊！
尴尬！大写的尴尬！
被周围这么多女生盯着，袁华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的英明高大的形象呀，在这一刻，全特么都给毁了！
袁华无限后悔当中。
早知道会这样，就特么不显得蛋疼的去到处凑热闹了！这不，凑热闹凑出事来了。
而在这时，作为华国好舍友，程诺自然是要给袁华救场。
程诺拍拍袁华的肩膀，站在他面前，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袁华，不要悲伤，不要哭泣。姨妈巾虽然对现在的你来说，只是一个鸡肋的物件而已。不过，你可以考虑去一趟泰-国，回来之后，姨妈巾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说完，程诺给了袁华一个坚定的眼神。
袁华：“……”
救场是这么救场的吗？袁华现在几乎快要哭了。
他目光悲愤的看着程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逃离这里，逃出这片伤心之地！
也就在此时，袁华的手机铃声响起。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傲立寒风中~~
只为伊人飘香~~
一首男默女泪的《一剪梅》，让袁华的悲情气氛再添几分。
最后，在自己的专属BGM中，袁华拖着一身被伤透的心灵，背影萧萧的离开这片伤心之地。并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去凑热闹了！
打死也不去了！
不过袁华的名声，也因为这一事件在清华女生中变得人尽皆知。
江湖赐名，姨妈巾小王子！
绝招：奥义-要姨妈巾之术！
……
“程诺，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啊！”走出了那片区域，麦迪看了看自己身边只剩下的程诺一人，不由出声感慨。
“是啊，这次的百团大战，我们宿舍死伤惨重啊！”程诺开口总结。
“那我们现在去哪，回宿舍，还是……”
“接着逛一会儿吧，时间还早，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造作。”程诺耸肩。
“好吧，继续看一会儿吧，我还想报个社团玩玩呢，只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骑马社。没有的话，来个放羊社也行。”麦迪心生向往。
骑马社？！放羊社？！
学校里有没有这样的社团，你自己心里只有AC数吗！
“放心，骑马社学校里可能没有，不过，骑马的机会还是有的。”程诺神秘的一笑。
“哦？”麦迪被勾起兴趣，“在哪？”
“清华的国外留学生很多啊，漂亮妹子更是不少啊！”程诺只能这样暗示。
“哈哈！可以的！”
麦迪和程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老司机才懂得目光。
在两人正进行老司机见的车技交流的时候，忽然麦迪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拍。
扭头，身后站着一个扎着双马尾，二次元打扮的萌系妹子。身高的话，差不多一米七左右。
卡哇伊！
看到他的一瞬间，麦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融化了。
那妹子一副弱弱的眼神，怯怯的将手中的传单递给麦迪和程诺两人各一张。
程诺接过，低头看了一眼，“cosplay社，我们学校竟然还有这种社团？”
没错，传单上写的，正是关于清华大学cosplay社的介绍。
cosplay社，全名清华大学梦音cosplay社，创于三年前。如今社员数目为15人。
两人眼前的这个妹子，应该就是cosplay社的社员之一了。
看打扮的话，如果程诺没猜错的话，他cosplay的应该是二次元里的秋月爱莉，一个颇有名气的二次元动漫角色。
秋月爱莉眨巴着一双眼睛，望着低头看传单的两人，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揪揪麦迪的袖口，见麦迪看过来，他指了指在不远处cosplay社的路演帐篷。
麦迪心中不由一喜。哈哈哈，果然，我还是比程诺深受妹子的欢迎啊！尤其是这样的萌系妹子，是自己的最爱啊！
“程诺，我们去那边的cosplay社看看吧。”麦迪咳嗦一下，装作不经意的对程诺提议。
“好呀，我无所谓。”程诺点头。
“学姐，你们cosplay社是不是每个来路演的人都打扮的向你这样啊？”路上，麦迪一边走，一边主动和秋月爱莉搭讪。
秋月爱莉可爱的点点小脑袋，可就是不开口说话。
没几句话的功夫，几人就来到了cosplay社的路演帐篷前。
四五个cosplay打扮的学长学姐，正站在路演摊位周围。
程诺也算是比较喜欢二次元的人了，一眼，就认出了不少熟悉的动漫人物。
春日野穹，依媛奈绪，秋月真理奈……
程诺都看过他们的片子。
基本上都是cosplay的女性动漫角色，男性角色只有一个，那就是王者里面的李白。
凤求凰皮肤，不过明显是出肉的，体重至少100公斤往上。
肉装李白招呼两人，“两位学弟是吧，我先和你们简单介绍一下我们cosplay社的基本情况，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直接填张报名表就行了。”
说完，肉装李白就开始对两人介绍他们社团的基本情况。
程诺本来就不想加入这个cosplay社，所以并没有认证听，意识神游物外，目光时不时的在站在旁边的四位cosplay人物身上扫过。
闲着无聊的他，就顺便看了一下几人的身体数据。然后，然后程诺差点被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是秋月爱莉的数据：“身高171.25厘米，体重112.58千克，胸围75.58厘米，腰围……JJ长度7.58厘米……年龄19岁！”
JJ……JJ长度！
一个女的，是根本不可能有JJ长度这个数据的。
所以，真想只有一个。秋月梨爱=女装大佬。
而且不是一个女装大佬，而是四个，因为程诺发现，其他三人的身体数据，都有JJ长度这个数据。
我特么……
程诺都不该说何是好了。
就在程诺心中掀起惊涛骇然的时候，一个人影在程诺急速擦过。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麻烦让一让。”
麦迪的注意力此时完全不在这边，所以没有听到那人的话，没有刻意的闪躲，于是和那人撞了个满怀。
麦迪的身子整个的不由后仰，他伸出手胡乱的抓，想要抓住什么东西防止他的后仰。
然后，麦迪忽然感觉右手中似乎握住了什么硬棒类的物体。
平稳落地的麦迪抬头，顺着自己右手网上看。
视线的尽头，是秋月梨爱的萌萌脸庞。
“老铁，得劲不？”
秋月爱莉扣扣鼻孔，嗓门粗狂的问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棋牌社
“哎！”
程诺独自一人站在小广场上，长叹一声。
而麦迪同学，被秋月爱莉以非礼之名，被强行扣在了coseplay社。
小胖子困在了钢琴社，生死不知。
袁华返回宿舍，满心疮痍。
只有程诺茕然一人，宛若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浮浮沉沉。
朕的大清，亡了啊！
程诺双手张开，喟然一叹！
程诺揉了揉额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15：25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这片小广场上逛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了。
而除了十几个路演摊位，其他的社团已经看过来一遍了。
反正都来了，也不差最后这几个了。
心中这样想着，程诺一边走过去，一边把视线落在那仅剩的十几个社团上。
绘画社，文学社，吉他社，礼仪社……
程诺一个个的看，可却未发现自己感兴趣的社团。
忽然，程诺的目光一凝。
视线落在一个熟悉的人影身上。
“学长，好巧啊！”
程诺迎面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而这个面熟的学长也并不是别人，正是在开学报到当天，办理程诺报到手续，并把他领到宿舍的徐朗学长。
徐朗听到了程诺打招呼的声音，才认出了程诺。
徐朗依旧是很热情的样子，“程诺，好巧。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是和舍友一块过来的，只不过……”程诺哑了一下，笑笑，“只不过他们都有事，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徐朗继续开口问道，“怎么样，加入了哪个社团？”
程诺苦笑一下，“要是我加入了哪个社团，就不会现在还漫无目的的在这里逛了。”
“怎么样，学长，有什么推荐的社团没有？”程诺笑着问道。
徐朗拖着下巴，沉吟一下，“如果你真的没有好的选择的话，不如考入加入我在的棋牌社。”
“啥？棋牌社！”程诺愣了一下。
现在清华这么开放的吗，连棋牌社都让弄！
徐朗知道程诺误会了，于是摆摆手解释，“这个棋牌社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棋牌社，我们可是正规的兴趣社团。”
“主要的招收对象，就是喜欢棋类和牌类游戏的同学。”
清华棋牌社，原名清华围棋社。
在建立之初，主要招收的社团，是喜欢玩围棋的清华学生。
不过，随着年代的推移，玩围棋的人越来越少，于是围棋社的社员越来越少。
最低谷的时候，只有一位社长和一位副社长两人，撑起整个社团。当时围棋社，差点被学校的社联给除名。
不过后来幸好，那一届的社长及时求变，将清华围棋社更名为清华棋牌社。
棋类爱好者，不仅是围棋，象棋、五子棋、跳棋爱好者，均可加入社团。
牌类爱好者，包括狼人杀，扑克牌，三国杀等一系列益智类牌类，都被允许加入棋牌社。
短短几年之内，棋牌社的社员人数呈指数型暴涨。
截止到现在，清华棋牌社的社员人数一共255人，是清华一百三十多个社团中，人数排名前十的大社团。
棋牌社内，卧虎藏龙。
无论是棋类游戏，还是牌类游戏，都是比较考验智商的游戏。而能考进清华的那些学生，自然不是智商平庸之辈。让他们来玩这种益智类游戏，简直是业余玩家里顶尖的存在。
就比如说徐朗，就是一位资深的狼人杀玩家，段位3.4阶。
“怎么样，程诺，有没有兴趣到我们棋牌社玩玩？”徐朗笑语盈盈的问程诺道。
被徐朗这么一说，程诺也起了兴趣。
他点点头，“那麻烦学长带我过去看看吧。”
徐朗打了个响指。“没问题！”
棋牌社的路演帐篷就在小广场中心靠北的那片位置。
整整三顶帐篷，外加十多个负责纳新的学长学姐，看起来果然有大社团的样子，气派十足。
而在帐篷外，也围着几十个询问社团基本信息或者等待报名的大一新生。
“学长，这位学弟对我们棋牌社感兴趣，想加入我们。”袁华把程诺领到坐在帐篷下的一个年轻的男子面前，客气的对那人说道。
“哦？”那人头也不抬，拉过桌子上的表格，翻开一页。
然后，顺手抓起一边的圆珠笔，按出笔芯，问道：“说一下你的姓名，学号，院系，联系方式，我纪录一下基本的信息。”
“程诺，学号2020XXXX……”
“等一下！”程诺话还未说完，那位学长便用笔在纸上敲了敲，打断程诺。
“你是……程诺！”那人不知何时已经头抬起，目光上下打量着程诺。
显然，他显然和徐朗一样，或是因为高考状元，或是因为最强大脑这个节目，认识到程诺。
他对程诺伸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云杰，来自建筑学院建筑技术科学系，大三，同时也是清华棋牌社的副社长。”
大三的副社长亲自到场来参加百团大战，这还是比较少见的。
程诺笑着和张云杰握手，“学长，我叫程诺，是……”
“我知道，程诺，18岁，2020年理科状元，高考730分，考入清华大学金融系。”张云杰笑着，如数家珍般的说出程诺的履历。
只是那语气中，带着丝丝的酸味。
“程诺小学弟，我可是仰慕你很久了。”张云杰磨着牙，不对味地说道。
“呃……”程诺挠挠头，腼腆的一笑，“感谢学长的厚爱。说真的，学长你的名声，我可是仰慕已久。人人都说，在棋牌社，有一个叫……呃，有一个叫，对了，学长你叫啥来着。”
“……”张云杰右手攥紧，一字一顿的咬牙说道，“我叫张云杰！”
“哦，对，张云杰！”程诺恍然的一拍手，“学长，我这个人记性有点不太好，你不要怪我啊！”
“人人都说，在清华棋牌社，有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名为张云杰，那一手麻将打的出神入化，化腐朽为神奇。”
“清华有善麻将者，会麻将盛行，于清华校园之内，施八尺屏障，麻将人坐屏障中，一桌、一椅、一钱、一麻将而已。便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关之勇……”
洋洋洒洒，程诺说了一大堆。
最后，张云杰无语的开口，“同学，我是玩象棋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象棋盲棋
“同学，我是玩象棋的。”张云杰扶着额头，无语地说道。
程诺：“……”
“哈哈哈。”程诺尴尬的挠挠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他正了正脸色：“我完全没有听说过学长你的名字，真的！”
张云杰：“……”
真的是，连句客气的话都没有了啊！
这也太现实了吧！
“咳咳。”张云杰干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你要加入我们清华棋牌社？”
程诺点点头，“听到徐朗学长的介绍，感觉这个棋牌社还满符合我的胃口的。所以准备加一下试试看。”
张云杰坐在椅子上，手肘抵在桌面上，十指交叉，面带微笑。
“程诺同学能看上我们的社团，是我们棋牌社的荣幸。”
“不过，你也知道，我们棋牌社在学校里也算是几个比较热门的社团了，每年来申请加入我们社团的新生都很多。”
“要是我们全都招进来的话，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棋牌社设了一个入社挑战，只有挑战成功的人，才有机会进入我们棋牌社！”
一直抱着膀子站在一边的徐朗，听完学长张云杰的话后，不由露出惊愕的眼神。
据他所知，他们棋牌社，似乎没有什么劳什子入社挑战吧？
对于报名的学生，他们都是来者不拒的。不过，那些在加入后却从来没有参加过集体性活动的，将会被剔除社员名单。
“那挑战项目是什么呢？”程诺笑着问道。
“会不会象棋？”张云杰嘴角一弯。
程诺点头。
“那好！”张云杰面露喜色，一拍桌子，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他指着程诺，语气战意十足的开口，“和我比一局象棋，赢了，让你入社。”
“没问题。”程诺没有否定张云杰的话，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等等，先别着急答应，我还没说完。”张云杰语气轻描淡写的开口，“我说的，是象棋盲棋！”
哗~！
张云杰话一出口，围观众人尽皆哗然。
尤其是那十几个棋牌社的学长学姐，皆是用一副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张云杰。
作为和张云杰共处一个社团一年之久的同学，他们自然深知这位副社长在象棋方面的强悍之术。
可以说，在社团内，没有一个人，能在标准的象棋棋局中，在张云杰手中坚持二十回合。
至于象棋盲棋……
那是张云杰最擅长的领域。先不用说赢了，在整个棋牌社内，能够坚持和张云杰下完一盘象棋盲棋，并且保持不出错的，都不够一手之数。
张云杰最辉煌的战绩，就是在一场线下盲棋比赛中，战胜了一位段位达到大师级别的职业象棋高手。
如今，张云杰竟然和一位看样子只是大一的新生，比赛象棋盲棋！
这容不得他们不震惊！
同时，他们也不免好奇。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新生，真的有让副社长亲自出手的必要？
“怎么，程诺同学，敢不敢比一局？”张云杰的语气锋芒十足。
程诺，这个家伙！
他今天就不相信，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来挑战程诺，还会输？！
他敢保证，只要程诺敢答应，这场比赛，一定是程诺一生难忘的经历！
唰唰唰！
一瞬间，几乎所有围观众人的目光都落在
程诺的嘴角不由咧开，露出里面一排洁白的牙齿，“好呀，我无所谓！”
哦？！！
众人齐声起呼，双眼不由放光。
根据他们多年充当吃瓜群众的预感，下面，绝对会有一场精彩的大戏上演。
前排兜售花生啤酒饮料，板凳马扎准备好了啊！
“好！”张云杰一拍桌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直视着程诺，“小伙子，我佩服你的勇气！不过，希望你能有支撑你勇气的实力。”
程诺笑着耸耸肩，不言语。
张云杰扭头对徐朗说道，“徐朗，你负责给我们两个唱棋。”
徐朗比了个ojbk的手指，“学长，没问题，交给我。”
现场并没有象棋棋盘，徐朗打开手机，直接打开象棋，设置为双人对战模式。
一位热心的学姐给程诺搬过来一把椅子。
“谢谢学姐。”程诺谢了一声，拉过椅子，坐在徐朗对面。
“我先，还是你先？”两人隔桌对视，沉默几秒，张云杰先开口。
“女士优先，学长，你先请。”程诺客气的伸手。
张云杰：“……”
他身形一个不稳，差点直接从座位上摔下去。
他扶了扶额头，定了定心神。
冷静！冷静！
这是对手赛前的嘲讽，一定不要中对手的奸计。
他深呼一口气，“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
比赛开始！
张云杰执红子，先手。程诺执黑子，走后手。
所谓盲棋，是指双方选手，在没有实际棋盘和棋子的情况下，单凭口述来移动棋子。
而唱棋人，则是根据两人的口述，来实际操控棋子，用来判定胜负。
普通的象棋，考验的主要是棋手推理方面的运算能力。
顶尖的棋手，在走一步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后面十几步。
而象棋盲棋，则是还要加上记忆力。
一副棋盘，32个棋子，90个棋子落点位置。每一处，棋手都需要记得无比清晰，一点都不能出错。
只要你一个棋子的位置记忆错误，所导致的，就很有可能是满盘皆输！
象棋，程诺之前是玩过的，玩的只能算是一般般。不过象棋盲棋，那是从来都没有尝试过。
从围观众人的反应来看，张云杰的盲棋实力肯定不一般。以自己当初那半吊子的水平，肯定不敢和张云杰硬碰。
但现在来说，程诺是无所畏惧的。
推理力，计算力，计算力。程诺是一点都不缺的。
象棋棋盘，共十排九列，32个方格。
直接在脑海里建立坐标轴，横坐标标上1~9，竖坐标标上1~10！每一个棋子对应一个数字。
这样下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第一步，由执红棋的张云杰先走。只是第一步，不需要多久的犹豫，他很快的开口，“炮2平5。”
张云杰的话音一落，程诺的话音马上接上，“炮8平5。”
“马2进3。”
“马8进7。”
“车1平2。”
“车9进1。”
……
两人的语速都是很快。
前八个回合，两人的嘴巴几乎都没听过。看起来，两人似乎比的不是盲棋，而是真的有实际的棋盘似的。
……
“炮5进4。”
“马7进五。”
“车7平5。”
第十三回合。
张云杰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程诺学弟，你已经被我吃掉一个马，一个车，和两个卒了哦？”
他不得不承认，程诺的盲棋水平确实不错。在前十回合，一直和他打的难解难分。丝毫不见任何的劣势。
不过，在这三个回合，他连吃掉程诺三个棋子，局面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炮8平3。”
程诺说了下步的走向之后，淡笑着开口，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没关系，吃了就吃了，只要最后能赢，任何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走一步，算三十步。
这就是程诺目前所能达到的水平。
每操控棋子走一步，程诺就会在脑海中推算接下来三十步之内，对方和自己棋子可能的走向。
从而，一步步，将对手，拖入自己设好的陷阱中。
……
“士6进5。”
“车4平7。”
“炮3平1。”
……
场上的厮杀越发激烈。
在徐朗操控的棋盘中可以看到，双方各有损失，不过，从明面上来看，程诺这边是损失严重的那方。
能过河的棋子，只剩下一卒，一炮，一马。
“马1进2。”张云杰摩拳擦掌，势要取敌方将领首级。
而另一边，当程诺听到张云杰这一步的走向时，嘴角不由一弯。
果然，走向和自己预测的一样。
既然这样，那我……就可不客气了！
“马2进1！”
“将军！”程诺接着轻吐出这两个字。
张云杰显示愕然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化了十多秒钟，最终低下头，长叹一声。
“我输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来自廖之行的关爱
“我输了！”
当张云杰叹气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的时候，众人皆是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似乎……很难相信眼前的事实。
输了，张云杰学长竟然输了。而且是输给一个大一的新生。
他们本以为，这是一个张云杰学长稳赢的局面。
他们所好奇的，只是那个大一的新生能在张云杰手下坚持多少回合的问题。
可最终的结果，把他们全都惊到了！
如非张云杰学长亲自承认，他们到现在还不相信，张云杰这么快的就输了。
围观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全部落在程诺身上。
而程诺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脸上带着灿烂而又阳光的微笑，“学长，现在，我可以加入你们棋牌社了吧？”
张云杰的目光，极为复杂的落在眼前这位比自己小上两岁的少年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输了！确实是输了！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张云杰，在程诺走出最后一步后，却赫然发现。其实从头到尾，从表面的局势上，自己确实是占据着优势不错。可，实际上，却一步步走入程诺所布下的陷阱当中。
而自己却毫无察觉，并且还在一些局面的小优势而沾沾自喜。
殊不知，程诺却在一步步算计着自己。
程诺最后一手的将军，就是将张云杰逼到了一个退无可退，毫无任何生还希望的境地。
“还是有些轻敌啊！”张云杰心中感慨一声。
依旧，在他看来。自己之所以能输给程诺，轻敌，占了很大部分原因。
因为张云杰丝毫没有预料到，在象棋界籍籍无名，甚至完全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的程诺，在象棋盲棋水平上，竟然会如此强悍。导致自己没有全心全力的应战，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实力方面的差距。
即便到现在，张云杰也并不认为在象棋盲棋上，程诺的真正实力能胜过自己。
顶多，也就是五五开而已。
想通了这些问题的张云杰，那因为败给程诺而略有些悲伤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报名报，唰唰几下，写上程诺的名字。
随后起身，带着一副假笑，伸出手，“程诺同学，欢迎加入清华棋牌社。”
哼哼，小子，这局比赛算你好运，等你进了社团后，我可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我清华第一象棋高手的头衔，可不是随便得来的！
张云杰心中如此想着，虽然已经恨的程诺牙痒痒，可周围这么多学弟学妹看着呢。自己要表现出一个学长的风范才行。
于是，他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的假笑看起来更亲切自然些。
程诺也从凳子上站起，脸上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多谢学长赐教。希望以后在社团内，能够有和其他学长学姐有深入交流棋艺的机会。”
……
在此事件之后，程诺正式加入学校的棋牌社。
入社程序很简单，就是简单记录一下学院，姓名，联系方式这些基本信息就算完事。
身为棋牌社的成员，也没有像校学生会那样每天一大堆的繁琐事。
只要记得经常参加一下社团举办的棋类或牌类活动。
遇到比较大型的赛事时，选人派代表参加就OK了。至于能不能获奖，那就各凭实力。
清华大学毕竟是一所学术性大学，又不是一所棋牌类大学。
在学术方面，自然是奋勇争先，任何学科都要争一争。
不过，对于这些学生自己组建的兴趣社团，所参加比赛的成绩，校方就处于一种佛系态度了。
除非是在世界级重大比赛中获奖，否则校方保证连搭理一下兴趣都没有。
……
回到宿舍，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
程诺推门而进的时候，宿舍内只有袁华一人。
袁华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的望着放在书桌上的那个姨妈巾，依旧在默默无语中。
显然，他还没有从之前的阴影中走出来。
程诺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到袁华背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袁华，兄弟我还是那句话，找个时间去趟泰-国吧。回来就能用了。顺便，还能让兄弟们爽一爽！”
袁华：MMP！
小胖子和麦迪还未回来，估计还在从一个母老虎和一大堆女装大佬中求得一线生机。
而袁华在听了自己的劝告之后依旧在望着一块姨妈巾伤春悲秋。
自觉无趣的程诺爬上床，拿起《解析几何》看了起来。
《解析几何》，这本书算是数学系的专业书籍。是介绍如何借助坐标系，用代数方法研究集合对象之间的关系和性质的一门几何学分支，简称解几，称为又坐标几何或卡氏几何。
通常使用二维的平面直角坐标系研究直线、圆、圆锥曲线、摆线、星型线等各种一般平面曲线，使用三维的空间直角坐标系来研究平面、球等各种一般空间曲面，同时研究它们的方程，并定义一些图形的概念和参数。
《解析几何》是几何学的入门教材，和高等代数和数学分析的地位一样，都属于数学系的基础课程。
是为了后面对几何方面更加深入的研究打基础用的。
《高等代数》，《数学分析》，《解析几何》这三本数学专业教材书，程诺本来是没有的。
不过，廖之行教授应该是对程诺真上心了。
昨天的晚上，廖教授就托一位数学系的学生，将三本课本连夜送了过来，生怕因为没有课本而耽误程诺在数学方面的学习进度。
当时拿到这三本书的程诺，都快要哭了。
不是感动的，而是心痛的。
妹的，这三门数学专业课，看来如何使躲不掉了。
除了不用参加最后的期末考试，程诺必须像一个苦逼数学系学生一样，沉迷在枯燥的数学题中。
我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啊。
大一上半学期，程诺估计也就这样了。
只不过希望下半学期的时候，能够逃离廖教授的魔掌吧。
那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自己漂遍整个京都的梦想，将会实现。
程诺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第二百三十四章 线性方程组
程诺躺在床上，继续抱着那本《解析几何》看着。
程诺的翻看速度很快。
这本书他是昨天晚上才拿到手，今天下午也才刚刚看。
可以说，在这之前，程诺完全没有了解过，甚至不知道这本书的内容。
可就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程诺已经将整本解析几何全部看完。
里面的内容，无论是平面的坐标和向量，还是空间中的各种曲线，全部了然于胸。
每个章节后的课后题，程诺也随便选着做了几道。
感觉嘛……就是没有感觉。
就是啥感觉都没有，题目就做出来了。
程诺还能怎么办啊？他也很无奈的好吧。简直一点挑战极限的快感都没有。看完之后，就陷入索然无味当中。
不过，课后题毕竟只是用于巩固知识点的最基础题目，算不上什么。
程诺相信，在后面的深入学习中，一定会有更多有趣而又精彩的题目出现的。
就在程诺刚把《解析几何》的课本放下，准备下床叫袁华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小胖子和麦迪几乎是前后脚的回到宿舍。
“你们两个怎么样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程诺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床头，兴致盎然的问两人道。
“哎！”小胖子和麦迪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长长的叹息一声。“说起来，都是泪啊！”
在程诺的追问下，两人终于说出了他们各自故事的结局。
小胖子在那一句发言把暴脾气的陈沫学姐惹恼之后，在路演的摊位前，又是跑腿，又是递茶。顺便给陈沫学长的肩膀施展了一套家传的按摩功夫。
阿威十八式，全活不打折！
陈沫瞬间满意上了小胖子的按摩手法，立刻拍板决定，将小胖子纳入钢琴社。
至于主要的任务嘛，就是给各位学长学姐端茶倒水，顺便赠送全套按摩。无聊的时候，还要陪聊天。
什么，不同意？！
哈哈哈！这件事，是你说不同意，就能不同意的吗？
于是，小胖子十分光荣的成为清华钢琴社的一员。
而麦迪那边，悲剧程度丝毫不亚于小胖子。
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喜欢的学姐，哦，不对，是学长！打扮成秋月爱莉的雷锋学长，竟然是江湖上盛名已久的女装大佬时，麦迪几乎是拼了命的想跑。
可是……在一大堆女装大佬面前，麦迪岂能有机会逃出生天。
在“秋月爱莉”学长以非礼之名的要挟下，麦迪含着屈辱的泪水，签下了丧权辱人的入社条约。被迫自愿加入清华cosplay社，过着和一大堆女装大佬同一屋檐下的生活。
……
“f（x，y）=0，g（x，y）=0。对于这样一个二元高次方程组，想要求他在复数域的全部解，可以先把f（x，y），g（x，y）看作是x的多项式，令R（f，g）=（……^_^……^_^……），如果（x1，y1）是方程组的一个解，那么y1就是R（f，g）的一个根……由此可知，如果我们想解方程组，就要先求一下R（f，g）=0的全部根，然后把这些根代入方程组，再求x的值。”
高代课上，廖教授站在讲台上，以其特有的速度，为众人讲解着高等代数的第三章。
今天是周五，已经是这周的第三节高代课。
一堂课一个大章节，廖教授这授课速度，稳得呀批！
同样也让数学系的学生们苦不堪言。
他们不得不每天挑灯夜读到很晚，才能勉强跟上廖教授的速度。那感觉，似乎让众人回到高考前的那段时间，相当的酸爽。
不过，对一些难度较大的知识点，他们依旧处于半知半解的程度。
廖教授今天讲的高等代数第三章，主要是各种线性方程组求解问题以及方法。其难度，比起前两章来，更是上升了一个层次。
数学系的众人理解起来，已经不是那么容易。
就连第一排的赵阳，也是听廖教授授课的时候，全程皱着眉头。
“好。”廖教授把高代教材放在讲桌上，打开PPT，“关于第三章线性方程组，我想说的就这些。”
“下面，我们来看几道练习题，大家尝试做一下。还是老规矩，一会儿我让同学上来把这几道题给大家讲一下。”
PPT上，显示出三道题目。
1、求x=t^2-t+1和y=2t^2+t-3组成曲线的直角坐标方程。
2、设A，B满足数域K上的n阶方阵，X是未知量x1，x2……xn所成的n*1阶矩阵，已知齐次线性方程组AX=0和BX=0，分别有l，m个线性无关解向量，这里1大于等于0，m大于等于0.
（1）证明（AB）X=0至少有max（l，m）个线性无关解向量。
（2）如果l+m大于n，证明（A+B）X=0必有非零解。
（3）如果AX=0，和BX=0无公共非零解解向量，且l+m=n。证明K^n中任一向量α可唯一表成α=β+γ，这里β，γ分别是AX=0和BX=0的解向量。
3、求结式：……
……
三道题目，在讲台下在座的三十多位数学系的学生来讲，难度方面，都称不上有简单。
毕竟，他们也仅仅是刚刚学习完这一章节。虽然他们做过课前预习，课后的练习题也尝试做了几道。
可课后习题的难度，和廖教授给出这几道题的难度，那就真的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了。根本不在一个难度层面上。
唰唰唰！
依旧是熟悉的场景，数学系的众人皆是深皱着眉头，在草稿纸上认真无比的计算着。
整个教室内，除了那笔尖在纸上划过那沙沙沙的声音之外，听不到任何的杂声。
三道题目，廖教授给了数学系的众人二十分钟的解题时间。
二十分钟后……
“那位同学可以上来为我们将一下第一道题目？”廖老师站在讲台上，笑着问众人道。
唰唰！
第一道题目，是三道题目中最简单的一道。
廖之行的话音一落，就差不多有七八只手举了起来。
“好，就这位同学吧，你上来为我们将一下你的解法和思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老师好，我叫赵阳。”坐在第一排的赵阳站起来礼貌地说道。
“那赵阳同学，你上来讲一下吧。”廖教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站在讲台一侧，面带笑容。
赵阳昂首阔步的走上讲台。

第二百三十五章 装完逼就跑
“首先，我们可以把x，y分别写成f（x）=t^2-t+1-x=0和g（x）=2t^2+t——y=0的形式。”
“然后，（x，y）是由某t1……”
讲台上，赵阳滔滔而谈。
这道题目，简单来说就是一道二元高次方程组问题。
只要将R（f，g）行列式的值通过矩阵运算的方式算出来，就能得到正确的答案。
除了在运算方面复杂点，思路什么的对于数学系的学生来说，倒不是很难想出来。
“所以说，这道题的所求曲线满足的方程为4x^2-4xy+y^2-23x+7y+19=0！”
赵阳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最终计算的结果，探寻而又忐忑的目光，望向站在一侧的廖之行。
廖之行满意的点点头，轻吐开口，“很好，思路和运算结果都正确。”
啪啪啪！
台下数学系的同学自发鼓掌。
呼——！
赵阳轻呼一口气，拍拍胸口。
总算……没有给数学系丢脸。
这样想着，赵阳把得意的目光瞥向坐在倒数第二排角落处的程诺。
可程诺只是抬抬眼皮，并没有搭理赵阳。
赵阳自知无趣，耸了耸肩，刚想要走下讲台，却忽然被廖之行叫住。
“哎，赵阳同学等一下。”
赵阳纳闷的转身回头。
然后，只见廖教授指着PPT上第二道，也就是最长的那道题目，对赵阳笑着开口，“赵阳同学，既然你上来了，那就顺便给同学们把第二题讲一下吧。”
“呃……”
赵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的表情变化一阵。
足足沉默了有四五秒后，赵阳才吞吞吐吐的开口，“老师，这道题目，我还没做出来。”
赵阳说的这是实话。
第二道题目，难度级别和第一题和第三题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这二十分钟的时间，赵阳只能勉强做完除了第一题和第三题，至于第二题，赵阳尝试了几分钟，发现毫无头绪之后，就果断的放弃了。
难度等级，最起码到了考研的水平。
如果让赵阳大二大三的时候来做这道题，他或许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能把他解出来。
可现在呢，他才大一，而且还是刚刚在不到半个小时前，学完线性代数这一章节，甚至一些地方还没有弄得十分清楚。就让他来做这么高难度的题目，确实为难赵阳了。
“不会？”廖之行对待学生，都是一种严厉苛刻的态度，不过他也知道，赵阳不会这道题目，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也没有过分苛责赵阳。
廖之行点点头，“的确。这道题目难度确实大了些。那你先把第三题给大家讲一下吧，我们过会儿在回来将第二题。”
赵阳如蒙大赦，点点头，拿起刚才放在讲桌上的粉笔，将第三题的解法写在黑板上。
“这道题目，首先我们将两个式子化为f（x）和g（x），就是f（x）=……”
不得不说，赵阳在数学方面的确有着独到的天赋。
条理清晰，思路顺畅，整个解题过程，也严谨细致。当初高考的时候，赵阳在数学这门科目上，也拿到了146分的高分。
如果给他一定的成长时间，或许有可能会成为整个清华数学系执掌牛耳的风云人物。
可惜……他生错了时代。
……
“不错。”廖之行看了一眼赵阳写在黑板上的整个解题步骤，满意的点头，“解题步骤写的很详细，却没有一处多余，如果我是阅卷老师的话，一定会给你满分。”
“不过……”赵阳脸上刚露出一抹喜色，却见廖教授的话音一转，“即便你这道题拿了满分，可第二题呢？”
“第二题你是不会的，所以第二道题你拿到的是零分。”廖教授语气变得严肃，“这样综合下来，就算你会的题目把答案写的再完美，也不如将一道不会的题目给弄会。”
廖教授开启的他的说教模式，“数学呀，同学们。数学在考研中，是最最重要的一门科目，没有之一。尤其是对你们数学系的学生来说，数学这一科目，就足以决定你考研的胜负。”
“政治题不会你可以乱写，英语不会可以抄阅读理解，数学题你不会就只能写个解！”
被廖之行说的哑口无言的赵阳走下讲台，回到自己座位上。同时心中暗暗发狠，一定要把数学这门科目学好！
廖之行站在讲台上，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泡的水，感觉到一股暖流流向自己的脾肾。他目光在教室内环视一周，嘴角带这亲切的笑，“你们有谁会第二题的，上来给大家讲一讲。”
无人应答。
教室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数学系的同学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直视廖之行的眼睛。
不会呀，实在是不会呀！
他们能怎么办，他们也很无奈啊！只能低下头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
“怎么，没人吗？”廖之行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来，那个胖胖的李修睿同学，你会不会这道题？”
李修睿一头黑线的从座位上站起，“老师，我不会。”
“那顾源同学呢？”
“老师，我也不会。”
“你们这些学生啊！”廖之行无奈的摇摇头，将保温杯盖上，目光落在坐在倒数第二排，一直充当透明人的程诺身上。
“程诺同学？”
正在琢磨着今天晚饭该吃什么的程诺听到自己被廖教授点名，迷迷糊糊的从座位上站起。
与此同时，全班同学的目光，也齐刷刷的落在程诺身上。
对于这个和他们一块上了快一周课的程诺，数学系众人还是颇为怨念深重的。
为啥？！
实在是程诺这个家伙太不地道，明明是一个金融系的学生，不好好去上金融系的课程，偏偏跑来他们数学系的地盘。
你说跑过来就跑过来吧，我们也不说啥。
可每节课你都抢我们数学系的风头就过分了啊！
第一节高代课，第一节数分课，明明是他们数学系的主场，可程诺一个人把他们三十多人的风头全都抢了。
还有昨天，第一节解几课。
教解几的教授检查众人的预习成果的时候，程诺直接想数分课教授一样，用了班级多课的时间，直接把整本解几课本上的主要知识点和重点，给数学系的众人串讲了一遍。
当时，这个操作可谓是惊呆了数学系的一众人等。
解几的老师，也是长大了嘴巴，足足愣了有十多秒钟，才缓过神来。
不过，看向程诺的目光中，已经不像是看一个普通的学生。
今天这节高代课，让数学系的众人感觉到比较友好的是，程诺一直是坐在后排的角落，一直当着透明人。
本以为这堂课终于是属于他们数学系的表演时间了，却不料想，廖教授出的题他们数学系没一个会的。
这特么的就比较尴尬了。
想上，但实力不足。
人世间最悲剧的事情，莫过于如此。
如今廖教授把程诺叫起来，意思再也明显不过。那么，他们只能期望程诺也并不知道这道题的解法了。
“程诺同学，这道题你做出来没有，如果做出来的话，就上来给同学们分享分享。”廖教授笑着问程诺。
在三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程诺点了点头。
随后面色犹豫的开口，“做出来倒是做出来了。”
“不过，让我上去讲题，这样……不太好吧。”
“我本来就是不是一个数学系的学生，能够坐在这里，和同学们一同接受廖教授的教诲，就已经是莫大恩赐了。至于上讲台给同学们讲题这样神圣的事情，我是断然不敢奢望的。”
程诺昂头抬头，大义凛然，一副极为不舍，却又忍痛割爱的表情。
“所以，我决定还是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让给数学系的同学们吧！我相信他们比我更有能力做好这件事情。”
数学系的众人：“……”
我……我擦！
神特么的这样做不太好！当初第一节高代课，你上去讲题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呢？！
还让我们上，都这样了，我们会不会做你还没有13数。
我们要是会做的话，早特么上去装逼……呃，咳咳，是上去播撒智慧的光芒了，哪里还能轮到你！
那边，程诺一脸纳闷的望着都看向自己的众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们都看我干啥，虽然我承认自己长得很可以，但现在的关键问题还是答题啊！同学们，你们上啊！不要浪费我给你们的机会！”
噗——！
众人喷出一口老血！
此子……此子竟然可以如此的不要脸！
简直就是刷新数学系众人的三观。
一道道充满怨念的目光，恨不得将程诺按在地上强暴一顿。
讲台上的廖之行也是无语的扶扶额头，对程诺摆摆手，“程诺同学，别浪费时间了，你既然会的话，那就上来给同学们讲讲吧。”
前两节课还未察觉，直到现在，廖之行才发现，这个程诺同学，似乎有毒啊！
“这样，不好吧？”程诺拉长了音量，表情委婉含蓄，一副欲迎还拒的姿态。
“这样很好！”廖之行眉头直跳，强压住自己的暴脾气开口。
“老师，我还是认为这样不好。”程诺依旧含羞待日的样子。
“别废话，赶快给我滚上来讲题！”廖之行的忍耐已经到了一种极限。
“既然如此。”程诺朝着周围的众人抱抱拳，风度翩翩，“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上去讲（zhuang）题（bi）了。”
然后，对着站在讲台上的廖之行拱了拱手，“也多谢老师成全。弟子本布衣，躬耕于金融，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清华。师不以弟子卑鄙，猥自枉屈，三请弟子于讲台之上。弟子，定不负师之厚望！”
廖之行：“……”
好了，现在他确定了。
程诺这个家伙，确实是有毒啊！
特喵的不就是上讲台上讲个题吗，怎么被你搞的好像要瓜分天下似的。
程诺两手空空，三步化作两步的走上讲台。
然后，在全班同学充满怨念的目光下，将这道题目娓娓道来。
“这道题目的解法不是很难想到，首先，A是对称矩阵时，若X^TAX=0，则有A=0。-X=（0，...，1，...，0）^T代入可得aii=0，X=（0，...，1，...，1，...，0）^T代入可得aij=aji=0……”
程诺敲着黑板，语气加重，“这样的话，第一题的证明过程就出来了。（AB）X=0线性无关向量的解，至少有max（l，m）个。”
“然后，我们来看第二问。依旧很简答……”
已经熟悉了讲题过程的程诺，讲解起题目来相当的流畅。
那站在讲台上的程诺，行云流水的动作，给数学系的众人一个错觉，那就是站在讲台上的那人不是一位学生，而就是一位切切实实的老师。
第二问讲完，程诺将这道题目里最难的第三问。
这一问确实是难，让程诺不得不拿出草稿纸来算了十多秒，才证明出来。由此可看，廖教授出的这道题，还是挺有水平的。
程诺轻松随意的在黑板上写下解题步骤。
“首先看给出的条件，AX=0，和BX=0无公共非零解解向量，且l+m=n，那么就说明R（A）+R（B）<n，则R（A），R（B）<n，因此齐次线性方程组Ax=0，和Bx=0，都必有非零解。且非零解中基础解系（向量组1，向量组2），分别为n-R（A），n-R（B）个解向量，那么……”
三分钟后……
“所以，很轻松的就证明了β，γ分别是AX=0和BX=0的解向量。”程诺将粉笔头一扔，拍拍手上的粉笔灰，做出最后的总结。“大家不要把看这道题这么长，就把他想的那么复杂。其实，就是很基础的一道题目。我一个金融系的学生都能做出来，你们数学系的人，也不应该这么差吧。”
台下，一片寂静。
完美操作，秀翻全场。
众人想开口，想反驳程诺，想说他们是多么多么牛逼。最终却发现，他们无话可以反驳。
程诺说的话字字在理。他们数学系三十多号人，却一直被一个金融系学生压着打。丢人还是次要的，主要还是心理上的那种挫败感，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们上课的心态。
恰巧在这时，下课铃声响起。
“你们好好想想吧。”
程诺只留下一句这样让众人陷入沉思的话后，便神色严肃的走下讲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挥挥衣袖，俨然如世外高人一样，飘然离去。
门外走廊。
程诺拍拍胸口，心中暗道一声：
装完逼就跑，真特么刺激！

第二百三十六章 国庆假期
几天的时间悄然而逝。
清华的大一新生们也终于迎来他们在大学里的第一个假期，国庆节。
按照惯例，从10月1号到10月7号，一共七天的假期时间。
有人选择趁这个假期的时间回趟家，也有人选择留校，在京都逛一逛，或者泡在学校的图书馆，投入到学习这件平凡而又伟大的事业中。
程诺国庆节没有选择回家。而宿舍中其他三人，一个家在东粤，一个家在胡建，另一个在新疆。都是路途遥远，长途漫漫，自然也选择了留校。
“程诺，你家离京都算近的了，为啥不回去啊？”袁华躺在床上，一边翻着书，一边问道。
麦迪接话，“对呀。不过既然程诺你也不回去，那我们商量一下这个假期去哪逛一逛吧，我们总不能闷在学校里七天吧，再说，京都好玩的地方也不少。去玩玩也不错。”
小胖子点点头，“我听说京都的烤鸭是一绝，不如我们去尝一尝。”说着，钟敦还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
三位舍友兴高采烈的这个国庆假期去哪玩。
袁华踢了踢程诺的脚，对正抱着手机傻笑的程诺问道，“程诺，你发表一下你自己的观点，我们这个假期到底去哪玩？”
程诺摇摇手机，耸耸肩笑笑，“你们三个去玩吧，这个假期约了我女朋友，应该没时间陪你们三个大男人出去浪。”
袁华三人：“……”
来自三位单身狗的怨念+1024！
“程诺，做人不要太重色轻友，不要以为你有女朋友就很了不起，就可以为所欲为！”袁华大声说道。
在三位单身狗包含怨念目光的注视下，程诺神色岿然不动，“Sorry呀，有女朋友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三人：“……”
无语了一阵之后，小胖子好像想到了什么，肥嘟嘟的身躯从床上爬了下来，然后爬到对面程诺的身上。
他用出祖传的阿威十八式按摩手法，给程诺做全身按摩。
“啊，啊啊，爽，舒服！不要……不要停！”
在小胖子胯下，程诺面色红润，发出舒爽的呻吟。
“怎么样，程诺，舒服吗？”小胖子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程诺趴在床上，任凭小胖子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他满意的点点头，“嗯，很舒服。胖子你这按摩手法，我建议你可以直接去按摩店去应聘技师了。平时就去招待那些男性顾客，把他们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月入过万绝对妥妥的。”
小胖子听完程诺的话后，一头黑线。
按摩店技师，技师个毛线？！要是正规的按摩店还好，要是不正规的，那他这二百多斤，一个月被糟蹋下来，岂不是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一个“滚”字刚想说出口，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是有求于程诺，只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不过，手中按摩的力道，下意识的加大了几分，让程诺酸爽十足。
“程诺，我们商量个事呗？”小胖子终于进入正题。
“啥事？”程诺趴在床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享受着钟敦这位高级技师的按摩，简直美滋滋，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那个啥，程诺，你女朋友是哪所学校的？”小胖子犹犹豫豫的开口。
“就隔壁北大的，有事吗？”
“北大好，北大好。”小胖子搓搓手，一副向往的样子，随后板着脸开口，“程诺，我觉得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与其你们两个人孤独的度过这个美好的假期，不如我们搞一个寝室联谊，让你女朋友把她的舍友邀请出来，和我们一起，度过一个愉快而美好的国庆假期。岂不美哉？”
“哦？”程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让一边心虚的小胖子冷汗直冒。“挺有想法的嘛！”
“那程诺你是不是同意了？”小胖子面色一喜。
“免谈。”程诺淡淡的回了两个字。
“程诺，你就可怜我们这三个单身狗好不好？我们虽然现在单身，但也有一个脱单的心啊！”小胖子声泪俱下。
程诺砸吧砸吧嘴，有些不解的问，“胖子你不是看上了你们钢琴社的陈述学姐吗，怎么没后文了？”
“哎，别提这件事了。”谈到这，小胖子颇为伤感的长叹口气，“我再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了，都是特么的假的，都是假的！”
虽然钟敦只是刚刚加入钢琴社才一周的时间，但却是把陈沫学姐的泼辣性格体会到淋淋尽致。
在陈沫学姐的淫威下，小胖子只能是瑟瑟发抖的存在。
“别转移话题。”小胖子一个翻身，直接将200多斤的体重压在程诺身上，“说吧，同意，还是不同意？”
“咳咳……”
程诺直接被压的喘不过起来。“胖爷，咱能不能做起来好好谈谈？”
“不行！今天，胖爷我必须要为了自己的幸福拼上一把！”
……
最后，麦迪和袁华两人也加入钟敦的阵营。逼迫程诺让穆冷把她舍友在国庆节请出来玩玩。
没办法，程诺拿出手机，发微信给穆冷。
程诺：“你舍友国庆节都回家吗？”
穆冷很快会消息。
穆冷：“有一个回去，剩下的两个都留校，怎么了，有事？”
程诺：“咳咳，是这样的，这个假期光我们两个玩也没多大意思，我就想让你把你的舍友也拉出来一块玩玩，和我们宿舍搞一个寝室联谊。”
穆冷：“等一下，我问一下他们几个的意见。”
穆冷：“好了，她们说可以。你们挑个时间吧，我们这边随时可以。”
得到穆冷肯定的回答，程诺对三位望眼欲穿的单身狗同志比了一个ojbk的手势。
三人随即面色一喜。
随后，四人郑重其事的召开了203寝室第一节犬舍代表大会，共同商讨如何和友校同学欢度国庆。
……
9月30号早上，哦，不对，准确的说，是凌晨四点半的时候。程诺的电话铃声响起。
“大山的子孙呦，爱太阳喽！~~”
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相同的我勒个大草！
没错，这个电话还是苏小小那个妮子打过来的。
第几次了？！程诺抓狂到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被苏小小的电话从美梦中吵醒了。
程诺对面的小胖子也被程诺的电话铃声从迷迷糊糊中吵醒，口中抱怨，“程诺我建议你还是把电话铃声改一下吧，简直比袁华的《一剪梅》还魔性。”
“那我下次换一个。”说完，只穿着一条裤头的程诺走到阳台上的洗手间，接通电话。
程诺第一句就上来哭诉，“苏小小，求你了。以后能不能每次都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边的苏小小的一愣，“难道你们现在不应该还在学习吗？”
学习？！学习毛线啊！
现在是凌晨四点半，又不是下午十四点半！
“你们学霸不是每天熬到四点多还在图书馆学习的吗？我从一篇报到里看到的。”苏小小反问。
鸡汤文害死人。
每天熬到学习到凌晨四点半。
只要你这样做坚持一个月，那一个月下来，你会惊讶的发现……你特么已经修仙到飞升期了。马上就能破碎虚空，撒手人寰，前往仙界了。然后，一年后坟头草已然三丈高。
他们是人，不是机器。再热爱学习也不能这样搞呀！
程诺扶了扶额头，不再纠结这件事，“那小小，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事吗？”
“我听穆冷说，你们两个宿舍明天要出去玩？”苏小小问道。
程诺点头，“嗯，昨天晚上刚约好的。”
“那程诺，加我一个怎么样？”苏小小用试探的语气问道，随后装可怜，“你也知道，这个国庆节我的舍友都回家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你忍心看到我一个人这么孤独吗？”
程诺语气一滞，“好吧，你也过来一起玩吧。”
说着，程诺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了苏小小。
“嘻嘻嘻，太好了，那我明天去趟校医院就赶过去。”
“那我们在那边等你。”程诺点头。
“程诺，你变了，你都不关心我为什么去校医院，程诺，你是不是讨厌小小了？！”
程诺：“……”
“小小，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吕小鱼的？”
“对呀，程诺你怎么知道，我有一个舍友就叫吕小鱼。”
程诺：“……”
……
10月1号，国庆节。
七天小长假的第一天，同时也是《堵车大戏》在各大高速，景点上映的第一天。观影人次逼近一亿大关。
天安门广场，作为京都最有名的景点之一，在加上赶上10月1号这样特殊的日子，此时已经是人头攒动。
从凌晨四点多开始，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流就开始在此地汇聚。
天安门升国旗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
而是符合一个分段函数的形式。设天数为x的话。
升旗时间为F（x）=7：36（0＜x≤10）
F（x）=7：36-x+10（11≤x＜182）
F（x）=4：46+x-181（182≤x≤365）
10月1号，按照分段函数来计算的话，升旗时间是清晨6点10分。
而今天两个宿舍寝室联谊的第一站，就是在天安门广场观看升旗仪式。
程诺宿舍的四人掐好了时间，5点50多分，赶到天安门广场。
“程诺，这么多人，你女友他们宿舍的人在哪？”袁华皱眉问道。
此时广场上已经人潮涌动，过来想看升起的人起码有好千人。再加上清晨六点多，天刚微微亮。一眼看过去是乌压压的一片。想在这么多人中找到特定的几人，可不是一件易事。
程诺淡淡一笑，摆摆手，“不用担心，我和她有心灵感应。心，会指引我找到她的。”
这样说着，程诺使用异能，迅速的在广场上扫了一眼。
无数的数据汇总。
“身高187厘米，体重91千克，腿长……”
“身高……”
穆冷的身体数据，程诺早已不知看过多少遍，早已牢记于心。
想要知道穆冷的具体位置，只要在众多数据中找到她就好。
“身高168.55厘米，体重51.68千克，胸围92.66厘米……年龄18岁！”
两秒钟后，程诺准确找到穆冷。
距离78.59米，方向北偏东25.69度。
“跟我走，她们就在那边。”程诺开口说道，走在最前方。
心灵感应？
真的有这玩意？！
三人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跟在程诺后面，在密集的人流中穿梭。
“穆冷！”
隔着还老远，程诺就见到穆冷那俏丽的身影。浅棕色的高领羊毛衣，下本身简单的运动裤，站在来往不息的人流中，选择那么恬淡自然。
程诺笑着挥挥手。
听到程诺的声音，穆冷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不远处的程诺，眼角不易察觉闪过一抹喜色。
在穆冷身边，还站着两位女生。一位高挑，一位软萌，颜值方面虽然比不上穆冷，但起码都能打80分以上，属于在人群中都会多看一眼的那种。
高个女生看到向她们走来的程诺，捅捅程诺的肩膀，挤眉弄眼，“哎，阿冷，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就是你男朋友啊？看起来长得还挺帅的吗？”
穆冷面不改色，只是脸上不复那冰霜般高冷的面容，“他那个家伙……”
穆冷话还未说完，程诺就已来到三人面前。
首先免不了的，就是自我介绍。
穆冷的两位舍友，个子高挑的那个叫高雅，长相软萌的叫苏酥。
两人都不是北大数学系的学生。
这一届的北大数学系的情况，和清华数学系的情况差不了多少，都是一个班，三十多个学生，却只有两个女生。谁也笑话不了谁。
穆冷和她们宿舍里那位国庆回家的舍友，就是整个北大数学系唯二的妹子资源。
高雅和苏酥两人都来自北大的外国语学院。
高雅学的是英语，苏酥学的是西班牙语。外院的妹子质量高，这句话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程诺介绍自己这边的人，“你们好，我是程诺，穆冷的男朋友。”
果然，程诺这个名字一出，便引得高雅和苏酥两人侧目。毕竟，进入清华和北大这两所学校的大一新生，几乎没有一人不知道程诺的名字。
“哇！阿冷，你男朋友就是程诺，那个状元装逼犯啊？好羡慕！”苏酥同学眨巴着眼睛，发出一声惊叹。
穆冷无语以手扶额。
男朋友是装逼犯，这特么有什么好羡慕的？！
“哦。忘记介绍了。”程诺指着身后的三人对穆冷三女介绍道，“这是我的三位舍友。”
三位舍友：“？？？”
名字呢？！！
我们的名字呢！！被你吃了吗？！！
第二次了，已经是第二次了啊！简直是连路人甲乙丙都不如的待遇。
他们已经感觉到来自程诺对他们三人深深的不友好。
……
……

第二百三十七章 确认过眼神
“你们好。”
高雅展颜一笑，对程诺几人点点头。
程诺站在穆冷身边，环视了一眼周围拥挤的人群，“小小呢，还没来？”
穆冷双手环胸，微微点点头，“嗯，刚才小小给我打过电话，说是过会儿才会过来。”
“那她应该是赶不上升旗了。”程诺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6点8分，升旗仪式即将在两分钟后开始。
广场上的拥挤的人流已经到了人挤人的程度。一个个踮着脚尖，抬头眺望升旗台的方向。
程诺高大的身形站在穆冷身边，守护着穆冷避免人流的冲击。
“开始了。”
两分钟后，当太阳上部边缘与天安门广场所见地平线相平时。
在广场上几千人的注目下，三位身着军装的升旗手，昂首阔步的走上升旗台。
在国歌奏响的那一刻，广场上几乎所有的人，无论在干什么，都停下自己手头的动作，抬头望着那飘扬的国旗，小声的唱着国歌。
国歌奏响，红旗飘扬。
伟大的祖国正在蒸蒸日上！
我们或许不是生在最好的时代，却生在了最好的国家。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是中华人！
正在对着飘扬的国旗的敬礼的程诺，心中热血沸腾。
……
为了赶来天安门广场看这场升旗仪式，几人都是早起赶过来，早饭都还没有吃。
升旗仪式结束，围拢在天安门广场的人们渐渐散去。
程诺一行七人找了最近的一家早餐店，先把早饭对付过去。
“几位想吃啥？”早餐店老板上来热情的招呼。
豆腐脑+油条。早餐的标配。
七人中，只有程诺和穆冷要的是咸的，而其余五人都要的甜豆腐脑。
就在几人吃早餐的时候，苏小小也打电话说已经马上就要到早餐店门口。
程诺刚把最后一口油条吃完，就见苏小小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从门口走进来。
“诺依？”看到苏小小身边的那个小女孩，程诺不由惊讶的出声。
因为那个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在《最强大脑》国际赛的那场速算大战，和程诺一同迎战岛国队选手的安诺依。
小学生的年龄，却拥有比几乎所有成年人都要强悍的速算实力。
怎么……她会出现在这？
“呶，这是我表妹，安诺依，今天她非要赖着我，没办法，我就把她也带过来了。”安诺依口中叼着一串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道。
哦，对了！程诺记起来了，安诺依好像说过，她有一个表姐……就叫苏小小！
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的安诺依看到程诺，小脸上突然浮现欣喜的笑意。
“大哥哥！诺依好想你啊！”
安诺依欣喜的欢呼一声，迈着轻快的脚步，一下子扑到程诺面前。
“呃……”
程诺没办法，只能弯下身，接住安诺依那娇小的身躯。
“大哥哥，能在这见到你，诺依好高兴。”
说着，安诺依用她那精致的小脸蛋，在程诺的脸上蹭了蹭。嘴角挂着明媚的笑意。
那动作，要多亲昵有多亲昵。
忽然，程诺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一扭头，正好对视上穆冷那宛若杀人般的目光。
刀刀刺骨！
程诺下意识的一打哆嗦。
穆冷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右手用筷子夹着半根油条小口小口的吃着。只不过脸色再次恢复了之前冷若冰霜的模样。
显然，她是怀疑程诺和安诺依关系的纯洁性。
不过……程诺和真的是不敢和安诺依这个小萝莉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呀！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可不只是说着玩玩而已的。
程诺讪讪一笑，揉揉安诺依的小脑袋，站起身，为了缓解穆冷对安诺依敌意的态度，介绍道，“诺依，我带你认识一下。这是穆冷，你可以叫她……”
“穆阿姨。”程诺还未说完，就突然被安诺依口中的这三个字惊到了。
安诺依掰着手指，一字一句认真的开口，“妈妈告诉诺依，叫女孩子阿姨会显得比较成熟。”
说完，安诺依掬着小手，对穆冷甜甜一笑，“阿姨好，我叫安诺依，你也可以直接叫我诺依。”
阿……阿姨！
穆冷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愣了足足有两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瞬间，程诺感觉整个早餐店的温度急剧骤降。
咔嚓——！
穆冷直接用力过猛，将右手的筷子掰成两半。身后，似乎有滔天的杀意浮现。
抢男朋友就算了，反正程诺这个男朋友也不太靠谱，穆冷也不会心疼。
可……你喊我阿姨就真的过分了！
穆冷缓缓将掰断的筷子放在桌子上，慢慢起身，一步步向安诺依走去。
程诺眼见情况不妙，站在穆冷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声嘶力竭的呐喊。
“她还是个孩子啊！”
穆冷忽然嘴角一弯，伸出葱白的手指，一指程诺，“那你代替她怎么样？你不会说你也是个孩子吧？”
程诺昂首挺胸，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我当然……也是个孩子。”
“六岁零一百四十个月的孩子，了解一下。”
穆冷：“……”
……
这次行程的计划，是完全由程诺宿舍的人负责的。
由于想到长城，圆明园那些地方，在国庆假期期间肯定是人比景多，不再计划考虑范围之内。
按照计划，众人观看完升旗仪式之后，就是去逛街。
对，没错，就是逛街。这个俗套而又百试不爽的活动项目。
逛街嘛，女孩的最爱。
对女人来说，没有什么事一次逛街解决不了的。如果有的话，那就两次。
地点：京都最繁华的万达广场，时间：上午8点。
一行九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商场。
两个小时后，程诺四人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来到商场一楼的休息区。而几位女生去旁边买些喝的了，暂时不在这边。
小胖子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上气不接下气的坐在程诺旁边，口中抱怨，“我擦，当初是谁提出逛街这个想法的，简直脑子抽抽了好吗？这特么不知道女人逛起街来比磕了药还疯狂吗？也不知道提出这个计划的那人是怎么想的？老子咒他大学都找不到女朋友。”
唰唰唰！
程诺三人的目光齐齐的落在小胖子身上。
小胖子一脸莫名其妙，“你们都看我干啥？”
袁华扶着额头，“胖爷，当初就特么是你脑子进水了提出逛街这个计划的！”
小胖子：“……”
程诺也是怨念值满满，“对呀，当初我就劝你们别带她们来商城，别带她们来，小胖子你非要坚持，现在后悔了吧！”
作为四人里面唯一不是单身狗的程诺，对这件事情，自然最有发言权。
“别说了，她们回来了。”这时候麦迪压低声音提醒三人。
三人瞬间停止讨论，装作啥事都没发生一样讨论别的事。
“袁华，听说你们那边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对，没错。我们那边有一所小学，始建于1964年，当时学生只有两个，学生只有两个还是两口子。”
“哈哈哈，好好笑！”
“哈哈，不行了，我快笑岔气了！”
听到四人对话的五女：“？？？”
“你们聊啥呢？”穆冷把一杯橙汁递到程诺手中，坐在程诺的另一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笑着随口问道。
“我们刚才讨论了一些很不可思议的事？真的是很震惊！”
“比如呢？”
“比如，某14岁花季少女4年前竟是10岁！震惊不震惊！”
穆冷：“……”
“还有，还有更恐怖的。人每呼吸60秒，生命就会减少一分钟！每一个死去的人生前都喝过水，所以水是致死物质！当你吃下了20碗米饭，换算下来竟然相当于摄入了20碗米饭的热量！”
“……”穆冷翻翻白眼，“程诺，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了。”
程诺打个哈哈，“哎，开个玩笑嘛，别那么认真。”
“程诺，帮个忙呗！”苏小小牵着安诺依的小手走到程诺面前，摊开小手，露出上面几枚银色的游戏币。
“什么事？”程诺喝了一口橙汁，笑着问道。
“呶！”苏小小伸出小手一指。
程诺顺着苏小小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整排的娃娃机，看起来起码有四五十台。由于正值十一假期，玩的人还不少。
“你是说？”程诺瞬间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然一翘。
“诺依想要个娃娃，我的技术又不好，只能拜托你啦！”说着，苏小小将七八枚游戏币递给程诺。
程诺的抓娃娃技术，苏小小是完全信得过的。
当初在青城市商场那次，程诺就是一次都未失手过。简直让苏小小惊为天人。
安诺依小手握在胸前，眨巴着萌萌哒大眼睛望着程诺，“大哥哥，拜托你啦！”
程诺拍拍胸口，自信的一笑。“放心吧，交给我！”
听说程诺要去抓娃娃，其余众人也来了兴趣。
尤其是袁华三人，心情尤为激动。这可是一个很好表现机会啊！
于是三人各自兑换了十几枚游戏币，准备好好表现一把。
玩的人很多，所以空着的娃娃机不多，几人来到一台空着的娃娃机旁。
“谁先来？”程诺笑着问。
“我我我！”小胖子挪动着身躯，来到娃娃机前方。
投下一枚游戏币，他搓搓手，嘿嘿笑道。
“诺依小妹妹，看看胖爷我怎么给你抓个娃娃出来！”
小胖子操控着摇杆，小心翼翼。
“哎，上上！”
“卧槽，怎么没抓住！”
“假的吧，就差一点点！”
十多枚游戏币下来。小胖子毫无收获。垂头丧气的走到一边。
下一位上场选手，麦迪！
来自新疆的麦迪同学，有着发达的肌肉，刚毅的五官，不懈的毅力，以及越挫越勇的勇气。
可结果……已经毛线都没抓到。
麦迪同学，扑街！
袁华上场……袁华扑街！围观众女尽皆摇头。
203寝室，只剩程诺一根独苗。
程诺走到那台连败三人的娃娃机前，刚准别投下一枚硬币。
忽然，一股冥冥中的感觉，让他扭头，往不远处的电梯口看去。
此时，电梯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理了理西装，从电梯中走出。
他叫孙博，是这座商城新上任的经理，一周前，刚从青城市的分部调过来，到这边担任总经理的职位。十一期间，商城的人流量增多，孙经理怕出现什么事，就亲自到现场管理。
孙经理在青城分部那边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每次到商场一楼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往娃娃机那边扫了一眼。看到没有那个人出现后，才会松口气，一整天的工作都觉得劲头十足。
今天，像往常一样，走出电梯，孙经理的目光往娃娃机那边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视线刚准备移开，忽然，一个让他一辈子难以忘却的身影，进入孙经理的视线。
四目，相对。
凝视，凝视，再凝视。没有望穿秋水，只有我勒个大草。
没错，就是他！
不会忘的，化成灰，孙经理也不会忘记程诺那个身影。
这时，商场里响起悠扬的音乐。
确认过眼神。
我遇上对的人。
我挥剑转身。
而鲜血如红唇~~~
……
……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遇见对的人
四目相对。无语凝视。
孙经理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词汇来形容此时自己内心的心情了。
简直是想哭的心思都快有了。
怎么又是那个家伙？！
上次，在青城万达分部时候，他就是被程诺那个家伙弄得差点职位不保。
四个月来，他兢兢业业，从不缺勤，废寝忘食的工作，好不容易才被调到了京都的总部。本以为总算可以摆脱程诺那个家伙了，却没想到，程诺特么的也跟着来京都了。
看来，还是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而程诺那边，对孙经理还是稍稍有些印象。他热情的对远处的孙经理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过身，将一枚游戏币投进娃娃机。
眼中，一抹数据闪过。
高度213.84厘米，长度50.57厘米，宽度32.95厘米……
距离54.21厘米，机械爪抓力15.24牛，泰迪熊质量0.34千克……
方位南偏西21.56度，角度68.24度，左移10.11厘米，前移7.65厘米……
程诺抿着嘴唇，操控着摇杆，轻车熟路的将一个布偶娃娃从娃娃机里抓出来。
“呶，诺依，这是你的。”程诺揉揉安诺依的小脑袋，第一个泰迪熊的玩偶递到她的小手里。
“谢谢大哥哥！”安诺依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
程诺耸肩一笑，将第二枚游戏币投入投币孔内。
几秒后，程诺将一个哈士奇的布偶递到穆冷手中，“来，阿冷，这是你的。”
穆冷望着哈士奇布偶那贱兮兮的表情，有些不情愿的从程诺手中接过。
“程诺，我也要。”苏小小挤到程诺旁边，眨巴眨巴眼睛，卖萌的开口。
“程诺，能不能帮我也抓一个，就那个小猫咪的布偶就好。”
“程诺，看在我是阿冷舍友的份上，帮我抓一个吧，随便什么都行，我不挑的。”
高雅和苏酥这两位穆冷的舍友，在见识到程诺抓娃娃的技术后，纷纷双眼放光，拜托程诺也能帮他们抓一个。
至于程诺的舍友，袁华，小胖子，麦迪三人，见程诺如此受女生欢迎的样子，简直就是羡慕嫉妒恨呐！可却毫无办法。毕竟，在抓娃娃的技术方面，他们真的比不了。
“没问题，一切交给我就好！”面对众女的要求，程诺是来者不拒。
他拍拍胸口，信心无比的投下第三枚游戏币。
机械爪抓中，苏小小眼睛眯成月牙的从程诺手中接过那只布偶娃娃。
第四枚，第五枚。程诺保持住他的百分百胜率，又先后抓了两只，递到高雅和苏酥各自手中。
“谢谢。”两人齐齐道谢。
也就在这时，孙经理也终于迈着急促的步子，赶到程诺身边。
在程诺将要投下下一枚游戏币的时候，赶忙打住，“小兄弟，能不能先停一下？”
程诺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扭头。眼睛上下打量着孙经理，就是不说话。
孙经理被程诺看的有些发毛，讪讪一笑，“小兄弟，真的是好巧，没想到还能在京都遇到你。真的是一种妙不可言的缘分啊！想起来上次见面，还是四个多月之前呢。”
说着，孙经理像上次一样，把名片递给程诺一张，感慨一句，“那是我还是一个分部的总经理，现在已经调到京都总部，地位提高了不止一层，说起来还真的是变化良多呢。”
程诺和孙经理又不熟，对于他的升职什么的倒是没啥子感觉，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声。
“哦。”
哦？孙经理一愣，本来先想把气氛活跃起来的他算是失策了。于是直奔主题。
“小兄弟，你来这里是？”孙经理试探的问道。
“哦。”程诺耸耸肩，指着穆冷那群人说道，“国庆假期，陪同学出来玩玩。”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小兄弟不是在青城上学的吗？”
“上大学。”
“知道了。”如果不知道这些的话，孙经理还真的有可能怀疑程诺是专门为了他从青城赶来京都的了。
毕竟，这可刚是他上任的第一周啊！尤其还是在国庆这种重大性假期阶段，要是出了丁点的问题，他这个总经理的职位都有可能不保。
“不知小兄弟现在高就于哪所学校？”孙经理笑着问道。在他对程诺的初步了解，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考上的一定不是什么好学校。或许连个一本都不是。
“哦，谈不上什么高就，清华大学而已，谈不上什么多好的学校。”程诺轻松随意的回答。
孙经理：“……”
清华，呵呵……卧槽，清华？！
好吧，孙经理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继续抓我的娃娃了。”程诺扭头对一旁的三位舍友喊道，“哎，你们要不要娃娃，要的话我也帮你们抓几个。”
三人下意识的齐齐点头。
程诺笑着将游戏币投入投币孔，操控摇杆，又是很轻松的将一个布偶娃娃从娃娃机中抓出。
他扔给小胖子，“来，胖子，接着！”
“小兄弟，咱能不能……悠着点。”在一旁再次感受到程诺抓娃娃技术的孙经理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犹犹豫豫的开口，“抓空两三台就可以了，能不能不要把这三十多个娃娃机全都抓空？”
孙经理现在也是怕了程诺了。知道一台娃娃机根本满足不了程诺的需求，所以退而求其次，只要程诺别把整个商场三十多台娃娃机全都抓空就好。
“孙经理，你说啥呢？把所有的娃娃机都抓空，你看我是那么不道德的人吗？”程诺正着脸色，大声质问。
是啊，你就是那么不道德的人啊！
孙经理心中默默吐槽。
当初在青城的万达广场的时候，你就不是这样做的吗？
“放心。”程诺抛了抛手中仅剩的五枚游戏币，发出清脆的响声，“把这几枚游戏币用完，我就不抓了，你就放宽心就好。”
对于程诺这个不靠谱家伙的话，孙经理表示还是有些不放心。
知道他亲眼看到程诺用完最后五个游戏币，一群人一人抱着一个布偶娃娃高高兴兴的离开万达商城的时候，才心中大松口气。
幸好，十一第一天，总算没出什么卵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游乐园
下午，吃完午饭之后，几人坐地铁来到京都去年刚建好的一家游乐园，同时也是京都目前规模最大的游乐园，总斥资四五个亿。
人还是不出意料的很多，但相比那些景区人挤人的情况倒是好上不少。
程诺宿舍四人轮换着，顶着正午毒辣的太阳，排队半个多小时后，终于买到票。
9张票，一张票200元。本来几个女生是想要AA的，不过在程诺宿舍众人的坚持下才作罢。
毕竟，这次寝室联谊是他们宿舍主动提出来的，要是再让她们女生掏钱，那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不是。
况且平摊下来，一人也就四百多而已。多就着西北风吃几次土就回来了。在这个时候，大男子主义还是很有必要的。
“走，进去吧！”程诺牵着穆冷的手，随着拥挤的人流走进游乐园。
作为京都规模最大，同时也能在全国排的上号的游乐园，各种娱乐项目肯定是相当齐全。
程诺他们买的是全票，一张票可以玩遍整个娱乐场。九人之中只有程诺和穆冷两人是一对儿，所以进了游乐园之后，程诺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穆冷拉走，独自过着两人的二人世界。
至于那一群单身狗们，程诺就任凭他们自生自灭，碰撞出爱情的火花了！
五分钟后……
“程诺，你拉着我跑这么远干嘛？”穆冷把手从程诺手中抽出，翻翻白眼，揉揉有些酸胀的手腕说道。
穆冷的额头上，已经香汗淋漓。
程诺开口，“当然是远离那几个家伙，让他们不打扰我们两个的二人世界啊。”
“那也不至于……跑这么远吧！”穆冷无语望天。
他们现在的位置在哪？
在整个游乐园的最尽头。
也就是整个五分钟的时间，程诺拉着她从游乐场的入口处跑到了最尽头。特喵的就算是躲人也不至于跑这么远的吧。
累的现在穆冷，都懒得说程诺了。
“啊哈哈！”程诺也意识到不对，关键是刚才确实有些上头了，只是一心想着找个安全的地方和穆冷共度二人世界了。他挠了挠头，讪笑了一下，“既然这样了，我们就从里面这边开始玩吧。”
这家游乐场的娱乐设备都很大型。
比如说过山车这个项目，这家游乐园的过山车的轨道长度就达到了650米，高度42米，还有一个角度为90度的垂直轨道，从高度42米的地方俯冲而下。绝对让你体会到死亡的感觉。
作为整个游乐场最有名的项目，两人自然要去体验一番。
不过，到了排队的时候，程诺就开始有点退缩了。
看着那四十多米的高的轨道，程诺的双腿不由的有些打颤。
说实话，程诺是有点恐高的。所以游乐场这种地方，程诺几乎没去过几次。今天去游乐场这个计划形成，是小胖子他们三个安排的，程诺想反对，也只能是反对无效。
就在程诺内心犹豫是否要坐过山车的时候，排队的队伍已经轮到了他们。
“大家赶快上啊，今天人比较多，大家谅解一下。”一旁的工作人员——一位带着草帽的大叔，招呼着众人赶快上过山车。
轮到程诺了，草帽大叔见程诺愣在原地不动，直接用他强壮的臂膀，一下子把一脸懵逼的程诺按在了穆冷座位身边。
“小伙子，马上就要发车了，第一次吧，不用怕，不危险的。”说着，草帽大叔对程诺露出一抹老司机的笑容。
“哎，大叔，我……”
程诺刚想说想下车的话，却感觉到，过山车已经缓缓发动。
这时候再想下车，已经晚了！
十多秒后……
“啊——！”
“啊啊——！”
“啊啊啊——！”
整个游乐园里，回响起程诺的惨叫。
那声音，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坐着程诺身边的穆冷，看着程诺在半空中大呼小叫，张牙舞爪的模样，捂着嘴唇，轻笑了一下。
几分钟后……
程诺大汗淋漓，脚步虚浮的从过山车上走下。
妹的，这车的车速实在是太快了，程诺的身体都跟不上了。
穆冷瞥了一眼程诺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强忍住自己想笑的冲动，“恐高？”
“嗯，有点。”
“那你恐高还来陪我玩这个？”
“高兴嘛，既然都来了，不陪你玩一下，那多扫兴。”
“那我们换一个项目，不玩高空项目了。”
“好啊，玩啥？”
“鬼屋。”
“……”程诺语气弱弱：“我怕鬼。”
穆冷一打响指，嘴角一弯，“那就去鬼屋了。”
半个小时后，鬼屋内。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啊啊啊！鬼啊！”
“咦，这是啥，怎么这么软？”鬼屋内，视线昏暗，程诺慌乱之中好像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捏了捏，入手处一片柔软。
另一边，穆冷低头望着程诺那放在自己胸口上的一只魔爪，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程诺，你流氓！”穆冷直接一拳挥在程诺脸上。
暴击，1024！
程诺瞬间被打的脑瓜子嗡嗡的。
出了鬼屋，程诺摸了摸已经通红的半边脸颊，呲了呲牙，“用不用这么狠？”
“我觉得这还是去轻的，对于你这种流氓，就应该以雷霆的手段予以打击，避免这种风气的滋生！”
“打是亲，骂是爱。我无所谓的。”程诺耸耸肩。
忽然，程诺在说完这句话后，忽然瞥见穆冷抬起了她的芊芊细手。
“你……你想干啥？”程诺后退几步。
“再爱你一下啊！”穆冷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
“那边是发生了什么吗？围着那么多人？”
刚和穆冷一块坐完摩天轮的程诺，在游乐园内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见到一个娱乐设备面前围着很多人，不由好奇。
乍看一眼，起码有六七十人围在那块，还有两个娱乐园的工作人员在那边给众人介绍着什么。
程诺和穆冷好奇的走过去，便听见一位男性工作人员滔滔不绝的给众人介绍。
“现在我们游乐园正举办一个活动。是……”
原来，现在在游乐园正举行一个挑战活动。
目的嘛，自然是想要在国庆期间多吸引些游客过来。

第二百四十章 一片惨淡
活动的主办方自然是这家游乐园。
具体的挑战内容，与游乐园那台高达110米垂直高度的跳楼机有关。
挑战项目需两人参与，性别限定为一男一女。年龄没有限制，但如果年龄太大的话，参加跳楼机这个几位刺激心脏的项目，恐怕没多少人有那个勇气。
项目挑战成功的奖励，是一条精美的白金项链。被一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
银色的项链镶嵌着水蓝色的钻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价值，起码是几万起步。
围观的不少女性，在看到这条项链的一瞬间，都流露出目眩神迷的表情。恨不得现在就把那条项链戴到自己的脖颈上。
游乐园的工作人员似乎也早就预料到了众人的反应，笑着开口，“这条项链的市场价，是88888元。”
工作人员这话一出，众人尽皆惊呼。
8888元，这个数字，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工作人员继续开口，“这条项链就是我们最终奖品。只要有人挑战成功接下里这个项目，这条项链，免费让你们拿走！”
“那挑战的项目是什么呢？”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问。
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的看向那位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给众人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弯下身，从地上拿起一个塑料做的水槽。
水槽的形状和我们平常见的那种水槽的样子又很大的区别。整个水槽的四个侧面，全都是斜梯型，整个在水槽的底部，连着两个像是工地上用的那种头盔。
“下面我想请两人给大家做一下示范。”
一对年轻的情侣走上前。工作人员对两人客气的一笑，和另外一位工作人员一起将这个“特殊装备”给两人戴到头上。
整个水槽的高度很低，不足十厘米。长度方面倒是有三四十厘米。两个人并排坐着戴上去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然后，工作人员将一个容量为2L的容器的容器装满水，全部倒在那对情侣头顶上的那个水槽里。
2L的水量，大概占据了整个水槽70%左右的空间。
工作人员细心为众人讲解具体的挑战规则，只见他指着身后那台垂直高度高达110米的跳楼机，缓缓开口，“和现在一样，等一下，你们将会戴上这个装置，被跳楼机带上110米的高空。当然，这个装置内是含有2L水的。”
“当你们升上110米的高空之后，跳楼机会经过短暂的静止之后，进行自由落体运动。最高速度可达40多米每秒。”
“而挑战成功的条件就是，当你们从自由落体的跳楼上走下的时候，你们头上顶着的这个装置内含有的水量，不少于1.95L，否则，挑战失败！”
项目的挑战规则就是这样。
听起来，很难！做起来，更难！
一共只有2L的水量，先不用说在跳楼机上。单单只是坐在那里，只要两人的配合有一点不好，脑袋一弯，水槽的角度稍微一偏，就可能洒出来不少水。这个洒出来的量就不止0.05L。
更不用说，在跳楼机上，以自由落体状态下落的那段时间。就算是两个人都胆子很大，身体一点都不抖的那种。也毫无可能完成这个挑战。
为什么？惯性！
水槽中的水会由于惯性，在由静止状态变为自由落体状态的那一瞬间，依旧保持着静止的状态。那就会导致，人下去了，但水没下去。在那种惯性力的作用下，部分水会“滞空”一段时间，然后再下落。虽然这个滞空时间或许只有零点几秒钟，但其间损失的水量，可远远不止0.05L。
也就是说，从实际状况中，这是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挑战。
工作人员解释完后，虽然大部分人并不认为他们能够完成这个挑战，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想法，参与了挑战。
参加挑战并不需要缴纳报名费什么的。只要手持游乐园的门票，就可以报名参加。不过一张门票只能参加一次挑战。
很显然，游乐园设置这个挑战项目的原因，和黄金店的“金砖挑战”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一是为了增加噱头，而是正确在国庆期间吸引更多的客流量。
只有有人挑战成功……呵呵，他们可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所以拿出一条价值接近九万的项链。毕竟，从110米的高空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下落，水量损失还少于50毫升的，这种操作，只在理论中存在。
报名参与挑战的人很多，由于规定挑战人员的性别必须是一男一女，所以有的人为了博取那一丝的获胜可能，直接找了一个不认识的异性组队，准备尽力一搏。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由于报名参与挑战的人很多，而跳楼机最多一次只能坐16个人，一共八组。
第一批参与挑战的十六人，全部神情紧张的戴上那套设备，两位工作人员给每组头顶的水槽里倒了2L水量。水量都是经过多次测量的，精准无误。毕竟，到最后的时候，是以剩下的水量来决定挑战的胜负的。
2L的水，再加上那套水槽设备，加起来的重量恐怕达到了3千克还要多。想一下六斤多重量的东西顶在头上，也是听不舒服的。
在众人的注目下，十六人被跳楼机缓缓带到110米的高空。然后停顿了五六秒后……
“啊！啊！救命啊！”
“啊啊啊！”
在一片鬼哭狼嚎的凄厉惨叫中，十六人以自由落体的速度迅速下坠。
这时候，他们还管啥子挑战，能稳住自己心中的害怕，不大呼小叫就算不错的了。
结果，当测量第一批挑战项目八组在坐完一次跳楼机后剩下的水量的时候，最多的一组，才不过0.5L。简直和1.95L差着天大的距离。而且，还有三组，水槽里，直接一滴水都没剩下。简直干净的不行。
围观众人也渐渐开始意识到，这个挑战项目，并非是如他们开始所想的那样难。
而是……比他们想的还要难上不止一个层次啊！
接下来，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一批换一批，一茬换一茬！
五批人，总共40组下来，别说挑战成功了，连一个剩下的水量超过1.0L的都没有。
真的只能用一片惨淡来形容。

第二百四十一章 小兄弟，你说对吗？
“程诺，我们走吧。”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之后，穆冷扭头对身旁的程诺开口。
“怎么，不准备参与一下吗？”程诺倒是没有打算想走的样子。
穆冷眉头微蹙，“你不是恐高吗？更何况，这个挑战项目也几乎没有可能挑战成功的。那条项链摆在那里，只是当一个摆设而已，没人能够拿走它。”
程诺语气很是认真，“阿冷，你喜欢那条项链对不对？”
刚才，当那条钻石项链出现在在场众人眼中的时候，穆冷脸上的神色被就在一旁的程诺全部尽收眼中。
迷恋，喜爱！
很显然，面对那条精致十足的钻石项链，连穆冷这样的女孩都抵挡不住它的魅力。
穆冷轻轻颔首，不过还是挺理智的，“不错，我是喜欢，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的。”程诺趁机仅仅攥住穆冷的小手，语气笃定的开口，“阿冷，相信我，我们挑战一下，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至于恐高的什么的，我相信，我大概应该可能也许八成不会像坐过山车的时候那么严重吧。”
“你……确定？”穆冷一脸狐疑望着程诺，语气幽幽补充，“过山车的最高高度才42米，可跳楼机的高度似乎是……110米。”
“啊哈哈！110米！”程诺下意识的脖子一缩，“那个啥，阿冷，我觉得这个挑战的难度太大了，要不我放弃吧！知男而退，方为明智之举。”
“晚了。”穆冷忽然嘴角一弯，拉起程诺的衣袖，在半推半就下，把他拉到报名的位置。
挑战项目的报名处，围拢的人群已经散去了不少，不过仍旧还有数十人在这边吃瓜围观。此时，一对二十多岁的情侣，和工作人员产生了争执。
“哎，你们这个项目，是不是耍我们玩啊，这么难，怎么可能挑战成功嘛！”情侣中的女生率先质问。
“对呀，这都换了五批了，连一个超过1L的人都没有出现，更别提1.95L了，你们这是纯心让你挑战失败啊！”那个男生也开口。
工作人员摆摆手，连连解释，“女士，先生，你们误会了，我们游乐园举办这个项目，又不是让你们左脚踩右脚上天，肯定是有挑战成功的机会的。不过，我们也不能把挑战项目设的太简单，否则每个人都能挑战成功，那我们也没有那个财力给你们每人一条价值八万多的项链不是？”
“所以说，这个项目，难度是有的，但也不是很难实现。之所以前面每人挑战成功，只是你们没掌握正确的方法。多挑战几次就应该能找到方法了。反正我们这个活动总共会举办七天的时间，大家不用着急。一次不成功，可以多来几次嘛！”
一张门票只有一次挑战的资格，也就意味着，如果有人想挑战第二次的话，必须再买一张票入场。这样的话，无疑会增加门票的销量。
被吸引来的新客+不甘心的老客，七天的时间积累下来，多出来的门票收入起码能有几十万。
不得不说，游乐园的这个营销方案很是漂亮。
可惜……
情侣两人也有些相信了工作人员的鬼话，脑袋晕晕乎乎的，“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做我们销售的，还能说过假话？这个挑战项目，是绝对有人能挑战成功的！这个项目，简单的很呐！”工作人员呵呵一笑，想找个人佐证一下他的言论，目光一转，忽然瞥见了就站在他正对面的程诺，笑呵呵的随口问道，“小兄弟，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被点名的程诺愣了两三秒，重重点头，竖起大拇指，“讲的对。这个项目确实是简单了些，如果不是我女朋友想要那条项链的话，我才懒得参加这么简单的项目。我建议，你们下次可以稍微把挑战项目设的稍微难一点。”
“呵呵……”工作人员头一瞥，呵呵一声冷笑。
该说你是初生牛犊不拍虎呢，还是说你对这个项目的难度一无所知呢。
简单？！那只是骗人的说辞而已。要是简单的话，他们就不会搬出这个项目了。
不过，程诺那边的话还未停止，“你们这个活动应该是今天才举办的吧，你说，要是第一天，你们的奖品就被人拿走的话，应该没关系吧？如果有关系的话，那我就放弃挑战，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呃……”工作人员面色一黑。
听程诺这语气，似乎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挑战成功。那样子，似乎给足了游乐园的面子。
可关键是……你是从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句话的？！梁静如给的吗？
这可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挑战啊！
尽管心里妈卖批，工作人员脸上还是客客气气的，“不会的，不会的，只要你们能挑战成功，当场就能拿走这串项，也不需要交什么鉴定费之类的费用，完全免费。”
“那好，这我就放心了。”程诺最怕给别人添麻烦了，见工作人员这么说，瞬间放安心。他拿出自己和穆冷的门票，一起递到工作人手中，“呶，我们报名。”
“好。那麻烦登记一下。”工作人员很爽快的点头答应，“你们两个下一批应该就能上了。”
此时，第六批挑战的八组男女，已经升到了110米的最高空。
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水撒漫天。天空中宛如下起了毛毛细雨。
十秒后，八组人员全部安全着地，两位工作人员马上赶上前，一个个测量众人头顶水槽中的水量。
这次的情况稍微好了一点，剩余水量最多的一组达到了1.25L。
不过，距离1.95L的水量，还是有着蛮大的差距。
“各位上去吧。我给你们戴上装置。”
第七批的18人坐上跳楼机的座椅上，其中就包括程诺和穆冷两人。
是那位登记报名的工作人员给两人戴上装备，在水槽中倒上2L的水量。
程诺尝试着稍微动了一下脖子，瞬间就能感觉头顶上的水槽中水来回哗哗哗的晃动。吓得程诺立刻停止了动作。
幸好水槽并为装满。否则单是这一下，就能洒出来不知0.05L水量。
“阿冷，记住我说的话，待会儿，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道吗？”程诺直着脖子，一动不敢动的开口。
穆冷也程诺的状态差不多，白皙的手掌抓着扶手，挺胸抬头，“程诺，你真的有信心吗？”
“没问题的，相信我。”程诺语气笃定。
穆冷淡笑，“那好，我听你的。”
在两人谈话的功夫，跳楼机开始按照相同的速度匀速上升。
10米，30米，50米……
……
110米，相当于三四十层楼的高度。
向远处俯瞰下去，都能窥见整个游乐园的全貌。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之感。所有的景色尽收眼底。
只是包括程诺穆冷在内的16人，此时并没有心思去欣赏这样的美景。
有着恐高症的程诺，更是紧闭着双眼，一点都不敢低头往下看，否则那强烈的眩晕感，绝对会弄得他神志不清。
“程诺，我们到最高处了。”穆冷牵着程诺的手，轻声在程诺耳边说道。
“好。”脸色有些微微发白的程诺轻轻点点头，“阿冷，一会儿我喊三二一，我们就一块按照我说的做，知道了吗？”
穆冷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程诺脸上的神色变得无比严肃，脑海中默数着数字。
跳楼机在达到最高处后，会在最高处停上5秒钟的时间。这个时间是一个固定的数值，而并非一个变量。
5秒钟后，跳楼机就会按照自由落体的速度下降。
而众人水槽中的水，将会由于惯性的作用，损失一定的量。所以说，想要将剩下的水量控制1.95L之上，就必须想办法抵消这个惯性的作用。
怎么抵消？程诺想出一个目前来说还算可行的办法。
程诺之前已经用异能看过了，他们跳楼机所在的这个位置的重力加速度是9.857米/二次方秒，水槽中的实际水量为2.005L，重量是2.004千克。整个装置的重量是3.218千克。当然，既然是人工操作，有着5毫升的误差，也是在所难免。
再说，仅仅5毫升的水量，也难以对挑战成功与否造成决定性影响。
自由落体时，重力加速度是9.857米/二次方秒，水槽中的水会由于惯性有着短暂的“滞空”，而此时，只要给其一个短暂往上的9.857米/二次方秒的加速度，就能消除这种惯性。
不过，这对时机的把握，太过困难。而且，给出的那个往上的加速度，必须是9.857米/二次方秒，这样才能尽最大可能的减少水量在空中的流失。
对于常人，这几乎是无法实现的操作。毕竟，这对时间，还有力度的要求，太过苛刻。游乐园方面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的让人挑战。
不过，常人不可使实现。但对程诺来说，只是一个最基础的操作而已。只不过是因为穆冷和他共同挑战，所以才稍显有点难度而已。
5！4！3！……
程诺眼中就像是有着一个秒表一样，数字在不停的跳动。
“三，二……”程诺紧握住穆冷的手，一字一顿的开口。
0.95！0.85！0.52秒……
“一！”
瞬间，跳楼机的固定系统松开。由于重力的作用，跳楼机开始以初速度为零的速度，做加速度为g的匀加速运动。
而与此同时，在程诺话音一落的那一瞬间，程诺和穆冷双手抓着扶手，脖子猛地向上一探。
F=ma。m的数值已经确定，为3.218千克。a的值等于g的值，即为9.857米/二次方秒，那么F，也就是两人需要用力的数值，通过公式计算结果为31.719826牛。
两人共需用力31.719826牛，最佳的方案，自然是两人各自用出15.86牛的力，而穆冷没有程诺的异能，自然无法控制自己用力的大小。因此，程诺首先要知道穆冷所用的力。
由于脖子不能动，程诺只能斜着眼，看着穆冷的各项数值。
“身高……用力15.287牛！”
15.287牛，还不错，比自己预测的数值要好上不少。这样的话，那挑战成功，应该没有多大意外。
心中一边这样想着，程诺操控着身体，用出16.432牛的力。
从俯瞰的视角来看，在跳楼机开始下降的那一瞬间，跳楼机上其他七组水槽的中的水，都由于惯性作用，洒落了不少。多余0.05L是肯定的。
而程诺和穆冷那边，他们水槽中的那2L的水量，并未出现其他组的惯性作用，而只是水在水槽中微微轻晃了一下而已。由于水未充满整个水槽，所以只是撒出去了几滴水而已。几滴水，也就几毫升，和50毫升想必还是很安全的损失水量。
加速，加速！
跳楼机自由落体的速度，按照每秒钟接近十米每秒的速度在增加。最高能达到38.58米/二次方秒。
当距离地面二三十米左右时候，在减速设备的作用下，速度才缓缓下降，安全落地。
两人工作人员迅速上前，拿着一个有刻度的水槽，依次测量这几组众人剩下的水量。
第一组，剩余0.58L，第二组，剩余0.25L，第三组，剩余0.00L……
结果，依旧是照常惨淡。两位工作人员也是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都是一副平常心态的继续验证。
第六组，是穆冷和程诺两人。
那位工作人员对程诺呵呵一下，“小兄弟，怎么样，觉得自己挑战成功了吗？”
程诺也呵呵一笑，“我觉的还OK。”
工作人员也被程诺这迷之自信给逗乐了。你这家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剩下多少了。”工作人员冷笑一下，伸手将固定在两人头顶上的水槽取下。
重！这是工作人员的第一感觉。
验证过这么多组，这还是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么重的水槽。低头看去，果然，剩下的水量相当不少。比他之前验证过的都要多，而且还多不少。
这么多，怎么可能？！
就这水量，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工作人员甚至都怀疑程诺和穆冷两人根本都没坐上跳楼机。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工作人员将水槽中的水倒入刻度槽内。
0.25L，0.5L，0.75L……
一个个刻度，被水量缓缓淹没。当水量达到1L的时候，明显水槽中水量还剩下不少。
围观看热闹的众人看到这种情况，已经齐齐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难道……他们能挑战成功？
刻度，在一个个的上升。1.25L，1.5L，1.75L……
最终，水量定格在1.98L这个数字上。也就是说，坐完一趟跳楼机回来，水量仅仅损失了20毫升。
全程尽皆哗然。这简直，就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值。
程诺伸出手，在那位工作人员面前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这样，应该算我挑战成功了吧。”
“那么，把项链拿给我吧。”
……

第二百四十二章 拿到手
“那么，把项链拿给我吧！”程诺笑吟吟的对工作人员伸出手。
而那边，当工作人员看清刻度槽中水量达到的准确数值时，面色已经变得无比的难看。
还真的有人挑战成功了？
这……怎么可能？！
工作人员很难相信发生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切。双目中解释流露出浓浓的震惊神色，望着程诺和穆冷两人。
1.98L，比挑战所规定的1.95L还要高上0.03L！这个数字，让工作人员找不到任何反驳程诺的理由。
旁边还有这么多游客在这边看着，为了游乐园的信誉，他根本不可能跟程诺赖账。
也就是说，这串项链，他们游乐园方面是必须要给的！
欲哭无泪，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工作人员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哭上一场。
本来，这个挑战项目是今天下午，准确的说就是在他第一次宣传的时候，才开始正式启动的。按照游乐园方面的计划，在国庆这七天的假期内，利用该项目制造噱头，吸引游客前来挑战，增加客流量。不用担心没有人会被吸引过来。毕竟，价值88888元的钻石项链，对于女性的吸引力，绝对是致命的。再说，就算挑战失败，那些游客也不会觉得亏。挑战失败，但门票还在嘛！就当是花钱玩趟游乐园了。
以那条钻石项链的吸引力在，游乐园方面想要在国庆方面小赚一笔，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人挑战成功，所以他们总共也就准备了一条钻石项链。
甚至这条钻石项链，他们还打算在活动举办完了之后再退给珠宝店。
可是，现在呢？
活动才特么举办了半天。准确的说，是还不够一个小时。
然后……这条项链就被人赢走了。
这特么的简直太戏剧性了。也特么才残酷了。
他们处心积虑蛮久才搞的一个卖点十足的活动，由于程诺的出现，被硬生生的给夭折。
不知道，在游乐园的管理层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吐血三升。
在一脸肉痛的表情中，工作人员将那条精致的钻石项链递给程诺。
程诺笑着接过，“谢谢啦！”
说完，程诺在一旁围观女生羡慕的目光下，亲自将项链戴在穆冷光滑的脖颈上。
“挺不错。”程诺笑着点头。“不愧为我女朋友嘛！”
“程诺，谢谢你。”穆冷脸色微红，声音细若蚊鸣。
……
美滋滋的白赚了一条项链之后，程诺又和穆冷在游乐园里随意的逛着。
眼看日头西斜，时间到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众人在游乐园门口集合。在旁边的一家饭店吃完晚饭之后，然后看电影，K歌。最后结束忙碌而又充实的一天。
等203宿舍的四人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
然后悲剧的发现，宿舍公寓楼门已经被门卫大爷给早早锁上。
四人默默对视一眼，袁华最先开口，“我们去开房吧！”
“好。”另外三人齐齐点头。
和如今正值国庆假期期间，清华大学周围的酒店全部满员。
凌晨十二点，在凛冽的寒风中，凄冷的月光下，穿着短袖的四人抱着胳膊，冻得宛如一条老狗。
幸好，四人终于在一家五十元一晚的廉价旅店内，找到空房。
空房只有一间，床是那种普通的双人床。四人再次默默对视，皆无人言语。
房间内的温度开始缓缓上升，四人都不敢直视彼此的眼睛。
咔嚓！
不知是谁将房间的灯关上。房间内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脱吧。”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窸窸窣窣……
一件件衣物被剥落。
床上，四人的肌肤相亲。
一夜……无话。
……
第二天，依旧照常。
程诺四人带着几位女生在京都的各个景点一通乱逛。
痛快的玩了两天之后，这次的寝室联谊就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不过，这次的寝室联谊显然没有联谊出该有的效果出来。
程诺和穆冷的感情倒是在这两天里急剧升温，小日子过得甜蜜而浪漫。而其他三人，除了钱包瘪了不少之外，丝毫收获都没有。苏小小不用说，安诺依这个小萝莉他们也不敢，高雅和苏酥这两位美女也对三人爱搭不理的。这让小胖子不由大呼血亏。
国庆第三天，程诺四人在宿舍里怠惰了一天。
四排吃鸡，走起！
袁华：“卧槽，卧槽，是谁在特么的打我？”
小胖子：“人在哪？人在哪？”
程诺：“已经死了。”
麦迪：“……”
……
小胖子：“帮我架一下，我去把山坡上那个人干掉。”
程诺：“你一个人可以吗？”
小胖子：“没问题，看这把我带你们吃鸡！”
哒哒哒哒~~~
砰！
“heshenbao”使用AWM击倒“pangyejiushiwo”
程诺：“胖子，你这人体描边枪法，是不是从马老师那里偷学到的？”
小胖子：“……”
整个楼道内，都响起四人的大呼小叫声。
有着程诺的存在，四人虽然不能说是把把吃鸡，但也是战绩斐然。
……
国庆第四天。
四人都开始各自忙各自的。小胖子是忙活着钢琴社的事情，麦迪是去参加老乡会，袁华则是准备在国庆的最后几天，找个兼职挣点外快，来弥补前几天的损失。
而热爱学习的程诺，则是一个人来到清华的图书馆。
即便是处于国庆期间，清华大学的图书馆依旧有着许多在此学习的学生。
程诺找了几本金融系的书籍，如《时代金融》，《金融论坛》这样专业类极强的书籍，在图书馆找座位。
在人满为患的图书馆怎么找座位？方法其实很简单。
步骤一：寻找一个有妹子的座位。
步骤二：递上事先准备好的纸条，上书：同学，我喜欢你很久了，希望和你交往。
步骤三：如果妹子马上收书包走人，那么，恭喜，有座位了；如果妹子对你一笑，那么，恭喜，还上什么自习啊！
按照此方法，程诺在一位妹子的冷脸嫌弃的表情下，顺利找到了座位。然后便是一整天的学习，在精神食粮的喂养下，程诺感觉自己活力满满。
……
国庆第五天。
大早晨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程诺，接到了廖之行打来的电话。

第二百四十三章 来活了！
“喂。”程诺接通电话。“老师，你找我？”
“程诺，你现在还在学校是吧？”电话那边传来廖之行笑呵呵的声音。
程诺点头，“对，我在学校宿舍。”
“那好，如果今天上午你没有安排的话，八点的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找你。”廖之行在电话那边说道。
“呃……今天上午目前是没有安排。”程诺愣了一下，“不过，老师，能透漏一下是什么事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廖之行神秘的一笑，“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的办公室你知道吧，就在8号楼的203，千万别迟到。”
说完，廖之行就挂断了电话。
被弄得一头雾水的程诺耸耸肩，想不懂廖之行找自己干啥的程诺，抓紧时间洗漱刷牙完毕之后，去食堂吃早饭。
“七点五十，来得及。”走出食堂的程诺，骑着校园里的共享单车，来到8号楼楼下。
8号楼是数学院的专用楼。数学院各个老师的办公室，也基本上在这栋楼内。
走上二楼，程诺轻轻敲门。
咚咚！
“请进！”门内传来廖之行的声音。
程诺推门而入。发现此时办公室内并非廖之行一人。
除了廖之行之外，还有三位男生。看年纪，也就比程诺大一点。应该是高年级的学长。此时正在一张长形的会议桌旁坐着。
廖之行见程诺进来，对程诺笑着点点头，指着一个椅子道，“来了，先坐那边吧。”
依旧是一脸懵逼的程诺迷迷糊糊的来到会议桌前，坐在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学长旁边。
在坐下的一瞬间，程诺感受到三位学长那同时的审视目光。
这让程诺心里不由发毛。
老廖同志这是干啥啊！难道是要……相亲？！
“好了，既然人都来全了，我们就进入正题。”
廖之行坐在主位上，十指交叉，目光望着四人，笑着开口。
“首先，我给你们三个介绍一下你们这位新来的学弟。”
“程诺，2020级经管学院金融系大一新生。”
“程诺，这三位都是我手下的学生。你旁边的那个叫姜硕博，对面的两个个子高一点是王根基，矮一点的那个是庄破晓。姜硕博是大四的，王根基和庄破晓两个都是大三的。”
程诺挥挥手，打声招呼，“学长好。”
无人回应。
气氛明显尴尬了四五秒。
“老师，你说……他是大一的？！而且，还不是我们数学系的？！”最终，王根基学长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语气中带着探寻的味道。
姜硕博和庄破晓两人也皆是用不解的目光望向廖之行。
程诺是大一的也就算了。就权当他们身为高年级的老司机学长，带带萌新学弟涨涨见识了。
可程诺竟然不是他们数学系的新生，而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金融系。
这让三人对廖之行的举动很是纳闷。
对于三人的疑惑，廖之行倒是好不否认的笑着点头，“对，程诺确实是金融系的学生，但他对于数学方面确实是十分热爱。并且这方面很有天赋。所以我打算把他放在你们那个课题组，让他跟着锻炼锻炼。”
“可老师，这……”王根基同学一脸蛋疼。
他们三个数学系的学长，去带一个金融系的新生，锻炼他的数学思维。
这件事，怎么越想越蛋疼呢？！
“怎么，有问题吗？”廖之行眼神淡淡瞥了王根基一眼。
王根基脖子一缩，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意见。”
“指导学弟，促进共同发展。是我们身为学长的义务。”王根基拍着胸脯。
我擦！为啥是学弟啊！
指导也就指导了。特么是个学妹也好啊！
“那个啥……”程诺这时候弱弱举手，“老师，学长，我想问一下，你们把我叫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干啥？”
程诺现在依旧是很懵逼啊。
莫名其妙的接到廖之行电话，然后莫名其妙的被叫到了这里，听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对话，认识了三个莫名其妙的学长。然后，他现在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那我给你好好的解释一下吧。”廖之行的笑呵呵的开口。
“我现在手里有一个课题，算是一个高校重点科研项目吧。今年开学的时候才拿到这个项目，目前主要是他们三个在做。”
“不过这个项目的工作量有点大，单靠他们三个做的话，恐怕在年前很难结束。所以我就想再找个人帮帮他们。”
“所以，老师，你就找到了我？”程诺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苦笑。
“没错。”廖之行重重点头，嘴角带笑，“虽然程诺同学你只是大一的新生，专业类的知识学的也不够多。不过，实话实说，在天赋方面，你比你的三位学长要高上不少。”
坐在一旁三位学长：“……”
老师，我们才是你的亲学生啊！
就算你想要夸一下程诺，也不用把顺带把我们嘲讽一番吧。
“so？”程诺眉毛一挑。
廖之行开口，“所以，我就想让你加入这个课题组。和你的三位学长一起，争取在这学期解释之前，搞定这个项目！”
“那要是如果搞定不了呢？”程诺提问。
“那么……”廖之行幽幽开口，“寒假，你们就做好留校的打算吧。”
现在已经十月，准确的说，是十月五号。
上半学期的学期末大约在次年一月底。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四个月不到的时间。
四个月的时间研究一个课题项目，在那种随便就是以年为单位的课题项目来说，已经是相当短小精悍。
“当然，我也会和你们一块共同研讨这个项目。不过，你们也知道，我手中的项目不止这一个。这一个算是难度系数最小的。所以，这个项目的主力军还是你们四个。”
廖之行身为清华数院的老牌教授，手中的项目肯定不止一个。根据研究的难度不同，所投入的时间自然也不同。
所以，四人目前这个项目，还算是难度较低的。廖之行只是提供大概研究方案。至于具体细节，还是要靠程诺四人。
“那么，说了这么久，那个项目的课题名称是什么？”程诺缓缓开口问道。
廖之行开口，“《二维Helmholtz方程的联合紧致差分离散方程组的预处理方法》”

第二百四十四章 略有耳闻
《二维Helmholtz方程的联合紧致差分离散方程组的预处理方法》！
这就是这个课题项目的全称。很长很绕口。
程诺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项目，很有难度啊！”
所谓的Helmholtz方程，又名亥姆霍兹方程。
是一个描述电磁波的椭圆偏微分方程，以德国物理学家亥姆霍兹的名字命名，通常出现在涉及同时存在空间和时间依赖的偏微分方程的物理问题的研究中。
因为它和波动方程的关系，该方程在物理学中电磁辐射，地震学和声学等相关研究领域里有着广泛应用。
在方程式可以表示为△f（x）+k^2f（x）=g（x），x∈Ω。
其中，△是拉普拉斯算子，k为波数，闭集Ω∈R^d，d=1，2，3……
Helmholtz方程的数值解法很多，主要包括有限差分法，有限元法，边界元法和无网格法等。不过上面这几个对于导数的要求较高且计算量比较大。
所以，这个课题研究项目，就是想通过联合紧致差分格式（CCD），对Helmholtz方程进行离散。联合Helmholtz多项式在每点极其相邻两点的值与一二阶导数值，从而结合泰勒展开式导出线性系统。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相当复杂且极其考验计算力的课题项目。
和程诺他们所见到一些练习题目相比，根本不在一个难度层面上。所以才需要专门申报一个课题下来，花费大量的时间来研究这个问题。
对于程诺的惊呼，廖之行不可置否的笑着点头，“确实，这个项目对于目前的你们来说，确实有些难度。不过，也并非是无法完成。”
“更何况，也不是需要你们一个人去单独完成这个任务。而是要靠你们四人组成的这个小团队相互配合。各自发挥自己的长处。潜心钻研。”
最后，廖之行声音严肃地说道，“你们要时刻牢记一句话：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二百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给四人灌了一碗鸡汤之后，廖之行端起桌前的保温杯，小饮了一口。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时间。然后起身站起。
“好了，我这边还有事。这边就交给你们了。姜硕博，王根基，还有庄破晓，你给程诺介绍一下这个课题的主要内容，和你们目前的研究进度。然后给程诺找点事做。具体干啥，你们自己商量就行。”
“好。”三位学长应着点头，目送廖之行推门离去。
办公室内，气氛沉默了几分钟。
大四学长姜硕博缓和气氛的一笑，“大家不要这么沉默啊。根基，你给这位程诺学弟讲一下我们正在做的这个课题。让他大概了解一下我们在做什么。”
“没问题。”王根基一打响指，从书包中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上办公室的投影仪，对着程诺一挑眉，“程诺学弟，看你那迷茫的小眼神，一定是对于这个课题双眼一抹黑吧。”
“不过没关系，你才大一，知识储备明显还不够。这个课题，不需要你能吃透他。困难的那些，交给我们三个。你只需要给我们打打下手就行了。”
“有学长我在，保证带你装逼带你飞！”王根基拍着胸脯，装逼气息十足的说下这句话。
“根基，别废话了，你赶快讲。然后我们分配一下任务就散了。”姜硕博扶扶眼镜，口中催促道。
“好嘞，马上，马上！”王根基操控着鼠标，点开一个Word文档。
他轻咳一下，缓缓开口，“我们这个课题，其实简单来讲，就是用紧致差分这种格式对二维的Helmholtz方程进行离散。该差分格式具有六阶精度，三点差分和隐式的特点……”
讲道一半，王根基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程诺问道，“程诺学弟，你应该知道Helmholtz方程和紧致差分格式各自都是什么吧？这两个名词，似乎应该你们还没有接触道。”
“不过，既然廖老师让你加入我们课题组，那应该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吧？”王根基的笑吟吟的望着程诺。
“Helmholtz方程和紧致差分格式吗？”程诺挠挠头，谦虚的道，“略有耳闻。”
“哦？”王根基眸子一亮，伸手示意程诺，“那程诺学弟，你简单说一下你的理解。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学长给你补充一下你漏掉的东西，这你彻底了解这两个名词。”
在王根基看来，以程诺大一的学历，能知道这两个明显超纲的名词已实属不易。估计也是偶然听说而已。到最后还不是要靠自己来解释。
正好，王根基打算趁这个机会，在程诺心里树立起学长的威信。
“那这样就多谢谢学长了。麻烦你们了。”程诺语气诚恳。
“哎，不麻烦，不麻烦。”得了程诺的夸赞，王根基一挥手，得意的哈哈大笑，“指导学弟学习，本就是我们身为学长分内的事。你就大胆的说，就算说错了也没关系的！”
程诺点头，“那我先说一下Helmholtz方程吧，它是由德国物理学家亥姆霍兹命名的。是指在数学上具有（△2+k2）ψ=f形式的双曲型偏微分方程……式中△2为拉普拉斯算子，在直角坐标系中为亥姆霍兹方程亥姆霍兹方程；ψ为待求函数;k2为常数；f为源函数。当f等于零时称为齐次亥姆霍兹方程;f不等于零时称为非齐次亥姆霍兹方程……”
程诺侃侃而谈：“……当一个函数F（x，y，z，t）随时间作简谐变动时，可以表成F（x，y，z）ejwt的形式，这时д/дt相当于jω，д2/дt2相当于-ω2，代入……”
从亥姆霍兹方程的来源，公式，解法，变换，应用，程诺可谓是面面俱到，每一个地方都说的细致入微，挑不出任何错误。
光是Helmholtz方程这一个名词，程诺就滔滔不绝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说的那叫一个唾沫横飞，抑扬顿挫，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停止的趋势。
坐在程诺对面的王根基，此时已经难以置信的长大了嘴巴。
略有耳闻？
我特么当初是信了你的邪，才会相信你的鬼话。
这叫略有耳闻的话，那我们又算什么？
这个家伙，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第二百四十五章 分配任务
“……所以，亥姆霍兹方程在一定区域内是有界的，那么在波导中，则因边界条件的限制，方程的解可以用离散的本征模式的线性组合来表示。”
“至于说紧致差分格式嘛，那就更简单了，这是一种高精度的有限差分方法。举个例子……”
“但是，用来逼近离散点xi处偏导数的差分格式涉及到的网格点数，最少要比此差分格式截断误差的阶数大1……还有，显示差分格式存在较严重的数值频散。紧致差分格式与上述显示差分格式不同，它用网格点xi附近几个点上的函数值之加权平均来逼近xi点附近几个网格点上函数偏导数的加权平均。”
程诺如数家珍般，对三人娓娓讲述自己的见解。让一旁的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末了，程诺十分谦逊的抬头对王根基，一副诚心诚意想要请教的态度开口，“学长，这些东西，只是我的一点拙见而已。肯定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还希望学长赐教。”
王根基：“……”
赐教？赐教个毛线啊赐教！
王根基此时用无语的目光望着程诺，风中凌乱，不知道该说啥是好。
“亥姆霍兹方程”还有“紧致差分格式”，算是他们这个课题项目的最重要的两个关键词。
其实，在课题下发到他们手上之前，王根基这位数院大三的学长，对这两个名次，只是略有耳闻而已。
那是真真切切的略有耳闻，只听过名字的那种。而并非程诺这种装逼式“略有耳闻”。
说实话，王根基甚至都怀疑。在两人的观念里，略有耳闻所代表的水平是完全不同的。
光那程诺所说的那一大堆东西，就绝对不是能用“略有耳闻”四个字所能概括的。
程诺在那边吧啦吧啦说了十多分钟，王根基可是全程都认真听完了。
可以说，程诺所说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也很全面。甚至连一些东西，王根基这位已经研究这个课题一个多月的都不了解。
至于赐教……
王根基苦着一张脸，求救似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另外两位同袍。
求助啊，各位老哥！
而两人，似乎没感觉到王根基的目光一样。
庄破晓：“师兄，午饭我们一块去食堂一楼吧，我听说那里新增了一个自选窗口，味道还不错。”
姜硕博：“嗯，这个不错，一会儿我们一块过去。”
王根基：“呵呵……”
说好的基友情呢？
“根基学长，你没事吧？”程诺见王根基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出声问道。“其实我宿舍里有几瓶肾宝。要不下次我给你带来。六味地黄丸也有。”
“……”王根基摆摆手，“我没事，我们继续。”
王根基转身，背负着双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关于这两个名词，其实你所知道的还只是皮毛而已。赐教什么的我也不说了。因为就算我说了，你也恐怕难以在一时半会理解。填鸭式的教育，我从来都是不提倡的。”
“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就好好跟着我们三个，钻研这个项目。估计课题结束后，你会对着两个名词有更深层次的理解。”
程诺标准的萌新学弟乖巧式点头，“好的，学长。”
好险，学长的面子终于保住了。
王根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那学长，我的具体任务，是什么呢？”程诺开口问道，随后补充，“对了，还有这个课题的研究进度？”
王根基转身，坐在程诺对面，挠挠头，有些尴尬的开口，“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因为我们三个都忙着别的事情，所示目前……我们只是将这个项目的大体框架搭建起来。”
“至于具体的内容填充，如果按照进度来算的话，还不到……5%。”
程诺翻翻白眼，表示无语。
二十分一的进度啊！
这个项目的科研时间，满打满算下来，只有五个月不到的时间。一个多月过去了，可课题的进度目前只有5%。
看来，后面的时间，众人想要回家好好过个年，不爆肝是几乎不可能了。
姜硕博作为这个课题组的副组长，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
“今天我们四个聚在一块了，而且我们三个忙活的那段时间应该过去了。还有程诺，你现在是大一，课余的时间也算充裕。”
“那么现在，我就把课题给大家分一下吧。”
如此复杂的课题项目，自然不是一个人从头至尾的全部做下来。分工合作，相互协调，在这时就显得很有必要。
姜硕博扭头对程诺说道，“刚才根基也说了，这个项目的大致框架我们已经搭建完成了。”
“这个项目，其实可以主要分为五个部分。”
“第一部分，也是最基础的部分，即通过一维Helmholtz方程联合紧致差分格式，得到二维的Helmholtz方程的线性系统。程诺，这是五个部分里最简单的部分，交给你做，没问题吧？”
程诺点头，“没问题。”
“第二部分，系数矩阵的亏数修正，即……这一部分交给根基你做。你最擅长这方面。”
“放心，交给我。”王根基拍拍胸脯。
“第三部分，计算循环预处理子及收敛性分析。”
“第四部分，用预处理系统求解算法。”
“第五部分，用数值进行试验。”
“三四五这三个部分可以组合到一块，我和破晓一块研究。”
庄破晓点点头，表示同意。
“时间紧，任务重，希望我们都能铆足干劲，力争上游！争取早日发表课题成果。”
“加油！”
四人的手掌叠在一起，加油鼓劲。
“学长，那个，我能问一个比较俗气的问题吗？”程诺说道。
“讲。”
“我们这个课题，科研经费是多少？”
“一万。准确的说，是一万零七十一块八毛。”
程诺：“……”
这特么怎么还有零有整的呢？！
“不能吧，我们这个好歹也属于国家级项目，就这么点经费？”
“能有经费就不错了。我们这个课题属于纯数学项目，用数学的方法解决数学问题。没有那些物理化学类的课题烧钱。能给这么多算不错的了。”
“对了，我倒是忘了。我一会从科研资金中拿出一千元来，程诺，你下午和根基一块去趟书店，把这个清单上的书都买回来。”
姜硕博一挥手，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我们做课题，就要有做课题的样子。一直去图书馆借书也不方便。既然在别的地方用不到钱，那就去……买书！”

第二百四十六章 这不卫生！
下午，程诺和王根基两人来到京都最大的图书馆扫荡。
兜里揣着一千元的巨款，他们显得豪气十足。
《工程数学》，里面有关于Helmholtz方程系统的构建方式，买了！
《数学学报》，其中包含几篇在极坐标下一维Helmholtz方程的论文，也买了！
《高等数学研究》，其中有一章节讲述了波动方程的高阶差分格式极其算法，统统买下！
《少年阿斌》，主要讲述了高中成绩并不理想阿斌传奇的一生，对他们来说具有很好的学习借鉴意义。所以王根基拉着程诺买了个上下册全套。
顺便着，还买了一本关于一个叫做白洁的女性的励志书籍，值得我们夜晚躺在床上时，细细品读。
“还真重！”
王根基颠了颠手中沉重的一摞书，不由开口。
结账，走人！
整整二十多本书，总计花费五百多元。然后两人又从附近的文具店买了一些白板、草稿纸、中性笔之类的必要文具。
结束后，两人各自的手中都拎着沉甸甸的东西。
而一千元的项目经费，还剩下三百多。这还是他们买了这么一大堆东西后的结果。
果然，数学系的人做课题真的是相当省钱。
一千元，放在其他课题项目上，恐怕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吧。可对于数学类的课题来说，只要给他们纸和笔，有时候再加上一台电脑，就能解决一切。
十月下午的日头还是很毒，两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站在马路旁等车。
这时候，两人耳边响起动人的歌声。
“烤面筋，烤面筋~~”
“我的烤面筋！”
“让你吃得每天都开心~”
“烤面筋，烤面筋~~”
“让你吃到真正的实惠！”
一位皮肤黝黑，西瓜盖发型，穿着蓝白相间外套的大叔推着一辆烤面筋的摊子，来到两人面前。
“小伙，来几串烤面筋不？”面筋哥热情的问两人。
闻者那散发出的来的浓郁香气。王根基同学吞咽了一下口水。
烤面筋，这可是好东西啊！
“多少钱一串？”王根基走到烤面筋的摊子前，咽着口水问道。
“两元一串，绝对实惠！小伙，你要几串？”
“给我来八串吧，对了，你这里有饮料吗，也给我拿一瓶。有点渴。”
“有的，有的。”
面筋哥将撒好调料的八根面筋和一瓶饮料递给王根基。
“啊呜，好吃！”
王根基咬了一口面筋，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赞不绝口的竖起大拇指，“老板，你这烤面筋，两人字：美味！”
王根基又忍不住咬了一大口，将面筋整个塞入口中，鼓着腮帮子咀嚼，口齿不清地说道，“老板，既然你卖的烤面筋这么好吃，怎么不去那些学校的门口去买，那边应该比在这边卖赚钱多吧？”
“哎，你不知道咧。我这个不卫生，不能给孩子们吃啊！”面筋哥颇有业界良心地说道。
王根基停止口中的咀嚼，望着自己右手仅剩的那根孤零零的签子，“……”
我特么……也还是个孩子哇！
“根基学长，车来了！”程诺对王根基挥挥手。
王根基此时不再纠结健不健康的问题了，一边从口袋中掏钱，一边问道，“老板，一共多少钱？”
“一共十八，你直接给我二十吧，不用找了。”
“好。来，给你。”说着，王根基将一张二十元的大钞递给面筋哥，随后脚步匆匆的走到叫来的车前，开门上车。
几分钟，已经驶出此地很远的一辆汽车内发出一声哀嚎。
“妹的，老子是数学系的啊，竟然被买面筋的坑了两块钱啊啊啊！”
……
因为“两块钱”事件，让一直自诩为数学天才的王根基一路上都显得闷闷不乐。甚至都有点怀疑人生。
回到学校，由于程诺并不知道另外两位学长的宿舍在哪，王根基学长更是眼神空洞，暂时几乎不可能从刚才的打击中缓过来，于是他只能把卖来的书和文具都放回到自己宿舍。
“卧槽！程诺，你不是刚抢劫书店回来吧？买这么多东西干啥？”看到程诺拿回来的那一大堆东西，袁华避免不了要大惊小怪。
程诺抹了一把额头上汗水，得意的笑笑，“当然是学习！我可不想你们一样，沉迷在吃鸡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我可是一位热爱学习的好学生。一天不学习，我就浑身难受！”
袁华：“……”
呵呵……
也不知道，前几天吃鸡的时候，玩的最嗨，呼吁众人一块玩通宵的那个人是谁？
“来，麻烦下哥几个，下面还有东西没有搬上来，帮个忙。”程诺将下车时王根基学长丢给自己的几根烤面筋当做酬劳。
“没问题。”三人一边美滋滋的吃着烤面筋，一边和程诺一块下楼。
……
国庆第六天。
在大部分学生还在享受美妙的国庆假期的时候，苦逼的程诺不得不投入到课题项目的研究当中。
程诺负责的第一部分，是通过一维的Helmholtz方程联合紧致差分格式，推出二维的Helmholtz方程的线性系统。
在课题框架的五个部分中，这是最简单的部分。所以姜硕博将这个任务交给年级最小的程诺。
同时，第一部分也是整个课题最基础的部分。
如果程诺这边连CCD（联合紧致差分）格式离散二维的Helmholtz方程得到的线性系统都没算出来的话，后面的四个部分的工作可根本都不可能开展。
毕竟，这个项目的课题名称，可是研究二维的Helmholtz方程的CCD格式啊！
压力山大啊！
这是程诺第一次接到这么高逼格的任务。
但是，身为新时代下的三好逼王，程诺觉得必须义不容辞的完美完成阻止交给自己的任务。
所以今天，程诺起了一个大早。准备开始他一天的科研日常。
为了装逼，程诺要倾尽全力。
宿舍环境太吵，图书馆太远，而且恩爱狗太多，程诺担心自己会接受不了那种心理落差。
于是程诺一个人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网吧。开了一台机子。
然后在网吧中吃鸡众人迷茫的目光下，从书包中缓缓掏出一件件宝贝。
草稿纸，中性笔，圆规，橡皮……
《离散数学及其应用》
《证明与反驳-数学中发现的逻辑》
《Richardson外推法的应用》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恭喜！
位于清华大学附近，这家叫做青釉的网吧中。
程诺将书包中最后一本《近代数学史》拿出，然后在旁边几位吃鸡玩家的那一脸懵逼的目光中，戴上耳麦，打开电脑，建立一个word文档。
“《二维Helmholtz方程的联合紧致差分离散方程组的预处理方法》”
程诺将课题的标题打在上面。
搓搓手，活动活动手指，扭扭脖子。程诺做着热身运动。
左手边，是整整一摞，七八本的参考资料。
右手边，是草稿纸，中性笔，直尺，橡皮……
万事俱备，只差开工！
程诺没有丝毫浪费时间，按照他的计划。今天一整天的时间，他打算把他负责那部分的任务至少完成20%。
十一假期过后还要上课，事物也会愈加繁忙起来。留给程诺的时间，不多啦！
点开一首《学霸去哪啦》，伴随着耳麦中传来的动感的乐声，程诺一边开始了他的课题工作。
“我们班上，有个人很酷。学霸当道，谁敢拦路。”
“学霸们一直都在看书，连上厕所都要跑步。”
……
“学霸，学霸，我们去哪里呀？明天考试到底会考神马？”
“学渣，学渣，你不要再看啦！看完也记不住呀！”
程诺一边嘴中哼哼着歌词，一边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着。
由CCD格式离散一维Helmholtz方程导出二维Helmholtz方程，就首先要弄明白一维的Helmholtz方程这个俊俏的小姑娘到底长的是什么模样。
在一年多年前，就有个课题项目是专门研究过一维亥姆霍兹的六阶紧致差分方法的。
所以关于一维Helmholtz方程的有些东西，程诺可以直接借鉴那篇课题论文。
首先，考虑Dirichlet边界条件的一维Helmholtz方程。
f&#39;&#39;（x）+k^2f（x）=g（x），x∈Ω=（0，1）
f（x）=0∈αΩ
k表示波数。
接着，把定义域划分为……
程诺的大脑飞速运转。
摆在程诺左手边的那七八本书也被程诺来回翻动着，寻找着需要的资料。
而右手边那一摞草稿纸，平常，程诺基本上不会用这玩意。
因为，无论是高考，还是数学系老师课堂上出的那些题目，都太简单，不值得程诺动用“草稿纸”这种学霸的压箱底宝物。
可现在不一样了。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程诺已经用了十多张草稿纸。
每张草稿纸上，都充满了那种让常人看来是鬼画符的公式。
课题的进度，也朝着可喜的方向发展。
程诺的脑域阔度虽然比常人高，但也还未摆脱人的程度。
程诺只是大一，所以这次，程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一拿到课题，就是以催枯立朽的姿态，轻轻松松的搞定。
有着大脑强大运算力的支撑，吃力，程诺倒是称不上，但也不算轻松。
……
青釉网吧内。
程诺这个宛如一股清流般的存在，还是吸引了网吧里不少人的注意。
由于程诺所坐的位置就在网吧中靠近门口的那一块。所以每当有新顾客上门，路过程诺那边时，就会注意到：一个年级不大的少年，一边快速翻着书，一边写写画画。双手还在时而皱眉苦思，时而恍然一笑。
时不时还哈哈大笑一句，“哇咔咔，原来应该用这个公式，骚得死馁！”
？？？
难道是我……走错地方了。
想要吃把鸡的顾客一脸懵逼。
当然，也有人好奇，特意走到程诺背后，想看看程诺这个家伙到底在鼓弄啥。
结果，当看到程诺电脑上那一堆密密麻麻，复杂无比的公式后……
大佬！大佬！
RBQ，RBQ！真的惹不起！
告辞，不用送！
在程诺的学霸光环下，学渣自动避退！
……
中午，程诺懒得回宿舍了，直接定了个外卖。
“哥们，帮我看一会东西，我下去拿外卖。”程诺拍了拍坐在他旁边那个哥们的肩膀，笑着开口。
坐在程诺旁边的那个哥们是一个精瘦的男子，带着眼镜，脸色蜡黄。
看模样，就是一位撸龄超过五年的“撸友”。
那哥们一上午都在玩吃鸡，硬生生把一个吃鸡游戏完成了一个跳伞游戏。
“没问题。学霸大佬！”青年对程诺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摸摸肚子，自言自语的嘀咕，“有点饿了。”
当程诺拿着外卖回来的时候，见那个哥们正吸溜吸溜着泡面，吃的正香。
程诺一屁股坐在那位哥们身边，扭头对青年苦心说道，“哥们，泡面用的这个纸碗不健康的。呃……我听一个专家说的。”
青年笑了，一边吸溜着泡面，最终含糊不清，“健康？呵呵，那个专家他懂泡面吗，我特么都混到吃泡面了，还在乎健康！”
青年这话，程诺无法反驳。
“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程诺搓搓手，咽着口水的打开外卖袋子。
里面……是一桶香喷喷的泡面。
……
“CCD格式离散一维Helmholtz方程得到如下：Af：=……（ㄒoㄒ）/┏（゜ロ゜;）┛……”
噼里啪啦，噼里啪啪~~
整个网吧内，响起韵律的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只不过，有人是在玩，而有人是在学。
“f=[f1，f2……fN]^T，f&#39;……”
“呼，终于搞定了！”
弄到晚上七点钟，程诺将CCD格式的一维亥姆霍兹方程给弄出来了。简直成就感满满啊！
本打算用两天的时间把一维的给弄出来，没想到，状态不错，直接将时间缩短了一半。
那么明天，就可以开始导出二维的工作了。
黑夜早就降临，外面的街道上，已经灯火通明。
程诺才记起自己写的太投入，晚饭还没吃。
伸了伸懒腰，程诺摘下耳麦。一抬头，程诺发现网吧中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玩电脑，而是一个个的抬着头，看着网吧中的那台大屏。
而大屏上播放的，正是LPL职业联赛的总决赛。
EDG V RNG。
比分，1：2。
此时已经来到第四局的末尾。RNG占据绝对优势。
五人高地完美团，灭敌方四人，推高地，破门牙。
砰——！
当蓝方水晶破碎的那一刻，解说用最大声音嘶吼：“让我们……”
“恭喜RNG！”
整个网吧，全部沸腾。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只有爆肝，才是王道！
你以为学霸真的很快乐吗？
是的，学霸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摘自《程诺语录》
……
国庆第七天，大学生陆续返校。
清华校园里，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程诺继续背着一摞书，早早的来到青釉网吧原来的位置，开始一天的工作。
累是累了点，苦是苦了点。
但，那装逼的感觉，真的是……特么的很爽啊！
昨天，程诺已经把CCD格式的离散一维亥姆霍兹方程给构建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更加复杂困难的由一维导出二维的阶段了。
程诺坐在电脑前，紧皱着眉头，一边转着笔，一边在脑海中不断探寻者解决的步骤。
庞大的数据流，在脑海中不断的交汇碰撞。
枯坐半个多小时后……
“有了！”
程诺立即挺直身板，十指敲击键盘，记下自己的灵感。
“由一维转二维，即将单独的一个x轴坐标，转化为x，y平面坐标。那么，在构建完Dirichlet边界条件的二维Helmholtz方程后，将定义域切划分为等距的网络，得到N^2个网格点……”
“（xi，yi）=（（i-1h，（j-1）h）……”
脑海中，思绪纷飞。
这个问题，就好比是一个含羞待操的女人一样，只要将她的第一颗扣子解开，剩下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
啪啪啪啪~~
程诺用双手，努力征服着她。
额头上，不知何时已布满汗水。可程诺却未有停止的意思，依旧在……
啪啪啪！
这是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
傍晚时分。
程诺又是在网吧里爆肝了一整天，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寝室。
学术这东西，欧皇和氪金都是行不通的。
只有爆肝，才是王道！
熟不见古今中外那么多学术大牛，都是早早的白了头发。
连续爆肝两天，程诺这个普通人的身体也都快要撑不住了。
回到宿舍喝了一瓶肾宝之后，程诺爬上床，闭上眼，修养生息。
明天就要恢复上课了，程诺必须调整好状态，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学习这件伟大而又艰巨的事业当中。
至于课题……
程诺也会抽出时间来继续钻研。
经过两天的爆肝，程诺已经将他负责第一部分的课题内容完成了50%左右。
剩下的，估计一周多的时间能够搞定。
……
翌日，程诺坐在教室里，百无聊赖的停止讲台上的一位中年教授讲着《高等数学》的内容。
高等数学，算是他们金融系在大一学期修的几门公共课程之一。
而这门课程在大学中所有的数学类课程中，虽然称不上最简单，但却是最基础的课程。
几乎所有的工科专业，都要学习此课程。
正如之前所说的，这门课程早已在江湖上传闻许久。人人闻之色变。
可对程诺来说……
So easy！
已经听过数学系专业课程的程诺，对于高数这种小儿科，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看来，应该和导员商量一下，是不是他以后的高数课程能不来上。
反正《高等数学》的知识，他都能在《数学分析》中学到。
高等数学包含：极限理论（不过不含基础性的证明），一元微分和积分，弧微分，多元微分和积分，初等常微分方程，级数，空间解析几何，向量代数等。
数学分析包含：实数理论，（从三个角度，戴德金分割，区间套，序列阐述了有理数是如何向实数扩张的）极限理论，（包含基础性的证明，比如柯西收敛定理的证明），一元微分和积分，多元微分和积分，级数等。
内容上是差不多的。
只不过，一个是注重计算，一个是注重理论证明。而且数学分析学的深度还要更深一些。
实在是有些无聊的程诺，打了打哈欠，戴上耳机，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继续在草稿纸上填补关于课题的计算公式以及步骤。
正在讲台上讲习题的高数老师，自然将程诺的举动收入眼中。
他走下讲台，脚步挪到程诺身边，在他的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程诺扭头，被站在他身边的高数老师下了一跳。他哆哆嗦嗦的摘下耳机。
“你叫什么名字？”
“程……程诺。”
“好，程诺是吧，鉴于你上课不认真听讲的举动，我给你三十秒的时间，限你把讲台上的那道题做出来。”
程诺抬头看向黑板。
果然，在黑板的最上方写着一道题目：
“设曲线C的极坐标方程为r=a（sinθ/3）^3，求曲线C的全长？”
程诺微微皱眉。
老师，你这出这道题目，目的，是为了侮辱智商的吗？
高数老师见程诺这皱眉模样，以为是程诺怕了，继续开口，“我也不为难你，我只要结果，不要计算步骤。下面计时，开……”
“3/2aπ。”
高数老师：“？？？”
高数老师那个“始”字还未出口，就被程诺硬生生的塞会口中。
这么快的速度！
说实话，程诺的答题速度，高数老师是始料未及的。
题目虽简单，但让他亲自来做，也至少需要三秒。
可程诺这个男人，只用了一秒不到！
恐怖如斯！
高数老师对程诺，不得不刮目相看。
……
“铃铃铃……”
下课铃响。
程诺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看着数学系今天下午的课表。
五六节有一节高代，七八节有一节解几。
哎，悲剧如我，又是一天的满课。
正在程诺顾影自怜时，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程诺面前。
“程诺同学，能找你商量点事吗？”
说话的是颜云清。
哦，对了，就是目前程诺他们班的班长。班委的头号交椅！
“可以，请讲。”
和美女聊天，程诺乐意之至。
颜云清一副干练的神态，“是这样的。马上就要到中秋了。我们学院准备举办一个中秋晚会。要求是每个班必须要报两个节目。”
“我这边可以报一个节目，可是还差一个。程诺同学，我听说你唱歌不错。不如你也报一个节目？”
中秋晚会？
程诺还真的不知道要举办中秋晚会的消息。
“我？”程诺指了指自己。
“对！”颜云清笑意盎然的点头，“程诺你作为班委，就应该起到模范带头作用。只有这样，你再同学们中的形象才会高大起来。”
“况且，参加这个晚会，也是有奖励的？”颜云清神秘一笑。
程诺眼眸一亮，“奖励？是学分吗？”
颜云清笑着摇头，竖起一根手指，“不，是一袋月饼。”
程诺：“……”
最终，在颜云清的百般劝说之下，程诺终于答应上台表演。不过，是有条件的。
“不过，我需要一个乐器，来配合我上台演奏。让演出效果达到完美。你能帮我借到的话，我就答应上场。”
颜云清开口，“没问题，说吧，是什么乐器，我去找学长学姐借借。”
程诺轻吐出两个字：“二胡。”

第二百四十九章 从前慢
农历八月十五，月圆中秋之日，家人团聚之时。
在学校的一间大礼堂内，经管学院的中秋联欢晚会隆重召开。
这是一场由院学生会的文艺部组织举办的挽回，主要的目的，就是让在中秋时节依旧漂泊在外的学生们齐聚一堂，不会感受到孤独。
这次程诺他们2020级金融系一共报了两个节目。
一个是颜云清的歌曲独唱。
另一个，就是程诺的二胡演奏。
同学们陆续到场。
由于这个中秋晚会也不是那么隆重，到场的基本上都是学生，只有两三个老师，所以气氛显得很轻松。
一男一女，两位高年级的主持人，一身隆重的衣装，握着话筒，走上舞台。
“欢迎大家来到经管学院中秋晚会的现场。”
“在此……”
台上，主持人依次介绍到场的重要人物。
台下，程诺和几位舍友坐在后几排，啃着月饼。
“哎，程诺，你不是有节目吗？怎么不去后台准备？”袁华纳闷。
程诺耸肩，“我那个节目排在了最后几个，还早得很，我先在这看一会儿。”
“话说程诺你到底表演啥呀？给我们交个底呗？”小胖子纳闷。
程诺神秘一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程诺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对胖子认真说道，“对了，胖子，交代你件事，一会儿我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只要我一做出这个手势，你就叫一声‘啊’知道吧？叫的越大声越好！”说着，程诺做了迅速抬手的动作。
“啊？！”小胖子一脸懵逼。
“对，没错，就是这样，配合我，千万别忘了。”程诺提醒。
“好了，晚会开始了，我们看节目吧。”
小胖子还想追问，被程诺一句话直接噎住。
考入清华大学的每个学生都是学霸，这不错！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是那种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能歌善舞者，绝对不占少数。
唱歌，跳舞，相声，小品，杂技，魔术，戏曲……
一个个节目接连呈现，让程诺咂舌不已。
一个大学中秋联欢晚会，硬生生的被弄得像是春晚一样精彩。
果然，清华大学，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啊！
“下面，有请大一金融系的呀颜云清同学为我们带来歌曲——《从前慢》。”主持人在台上报幕。
“来了！”
程诺不由坐直身体，抬头看向台上。
旁边三人也叽叽喳喳。
“班长诶！”
“轮到班长的节目了啊！”
“还是第一次听班长唱歌呢！”
舞台上，一个一袭红裙，身姿曼妙的身影缓缓走出。
颜云清本身就是一个美人坯子，在经过精心打扮后，一出场，自然就惊艳了众人一把。
悠扬前奏响起，颜云清一点都不怯场，双手握着话筒，动人的歌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颜云清那动情的歌声，加上这歌词，触动了台下不少人的心情。
程诺也被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想回到歌中说描述的那个“从前”。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但特么的能娶很多妾啊！
能娶很多妾啊！！
能娶妾啊！！！
……
颜云清唱完下台了，可程诺依旧在淡淡惆怅。
哎，古代的优良传统，到了现代，竟然消失了。
对此，程诺表示十分心痛。
“程诺，到你了，马上去后台准备吧！”从后台来到观众席的颜云清提醒程诺。
“好，马上。”
程诺披上外套，来到后台。
时间缓缓推移，转眼已经接近尾声。
一袭长裙的主持人上台，“下面，有请大一金融系的程诺同学给我们带来的二胡演奏——《威风堂堂》！”
“呼——！”
程诺右手拿着二胡，深呼一口气，缓解自己内心有些紧张的心情。
舞台上，灯光一暗。
程诺大步走出，坐在提前准备好的椅子上。左手持二胡，将其放在坐腿上。右手持琴弓，放在琴弦上。
忽然，程诺动了，他持着琴弓用力一拉。
“嗯~~~~~”
一声似女生的娇喘，从昏暗的舞台上传来。
惊了，瞬间惊了！
本来台下那些昏昏欲睡的同学们，直接被这一声销魂的二胡声惊醒。
这……这特么是啥？！
台下众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是一脸懵逼。
舞台上，灯光依旧没有打开，但销魂的二胡声依旧在继续传来。
“嗯~~~嗯~~~”
“嗯~~”
嘤咛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头皮发麻，J儿梆硬！
不是说建国以后以后不能成精的嘛？那特么这么骚气的一个二胡是咋回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日二胡，应该不犯法吧？
哒——！
突然，舞台上灯光大亮。
程诺那手持二胡，随着乐声摇摆的身形，也映入众人眼中。
忽然，程诺猛地一抬手。
“啊——！”
小胖子心神领会，啊了一声。
销魂魅惑的二胡声配上这个啊，简直……绝配！
唰唰唰！
齐刷刷的，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小胖子的方向。
台上，程诺连着抬着两次手。
“啊啊！”
小胖子很是配合。
程诺满意点头，继续拉着二胡。
嗯嗯嗯的娇喘声，不停刺激着台下男同胞的神经。就想当场冲上台，日二胡！
二胡这个东西，程诺之前就跟着一个老师傅学过一段时间。
如今在加上自己对数据的精确的掌握，就多大的力会拉出多大的声音，这些全都在程诺的计算之内。
“灯灯登登嗯~~”
一曲，作罢。
程诺鞠躬退场。
哗哗哗~~
台下响起起伏的掌声。
回到后台，程诺被一个少年拦住。
这个人他记得，也是今晚上台表演节目的学生之一。
表演的节目好像是……写毛笔字。
对，就是一个人在舞台上尬写十多分钟，全程冷场的那种。
“同学，有事？”程诺笑着问。
“那个啥。”那人搓着手，“你能不能教我拉一下你刚才表演的那首威风……哦，对，威风堂堂！”
程诺耸肩，“抱歉，没时间。”
说完，程诺就打算离开后台。
那人没有强求，指着程诺手中的二胡，犹犹豫豫的开口，“那你……能不能把你手中的二胡借我一晚上？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护她的！”
程诺：“？？？”

第二百五十章 郁闷的王根基
中秋晚会结束后，程诺继续把热情投入到课题的研究之中。
由于他有两个专业的课要上，所以每天只能拿出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来钻研课题。
在程诺的不懈努力之下，在中秋晚会过后的第四天，一个月明星稀，天朗云清的晚上，随着一声舒服的呻吟，程诺终于将最后一步搞定。
“终于搞定了！”
程诺十多分钟的时间，从头到尾将计算公式检查了一遍，直到再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才终于长呼了口气。
程诺用时十天的时间，终于把姜硕博交给自己的课题第一部分的内容搞定。
程诺也不顾现在已经是凌晨二点多，直接将研究的成果打包发到王根基的邮箱里。
课题第二部分，正是由王根基学长负责的。
程诺打了哈欠，刚想爬上床美美的睡上一觉。
这段时间，为了这个课题，程诺已经好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简直比在高中的时候还累。
可这时，程诺的QQ收到王根基学长发来的一条信息。
王根基：“程诺，你这么快就搞定了？！（震惊）（震惊）”
程诺：“（笑着哭）学长，这还算快嘛！我可是用了整整十天的时间啊！”
十天还嫌长吗？
这个课题的对他们来说的难度，王根基自然很清楚。要是让他上的话，恐怕最少也要半个月。
王根基：“你……好吧，不说了。没法比。”
程诺：“对了，学长，你现在在哪？”
王根基愣了一下，“还能在哪，当然是在宿舍啊！”
程诺：“那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自己是写课题，所以修仙到这么晚。王根基学长又没有在外面和女票练习床上的啪啪啪运动，那修仙到这么晚干啥？不能是指望能破碎虚空，超脱三界吧！
王根基那边发了一个很苦逼的表情包，“熬夜改论文呢？”
“改论文？”程诺疑惑。
长夜漫漫，心中郁结难解。
正好有人陪他聊天，王根基便把一肚子的怨气全部一箩筐的说给程诺。
程诺也知道了在自己这位学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之前提到过，王根基还有课题组的另外两人，之所以没有在拿到课题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研究课题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都有事。
而王根基同学就是那段时间在忙着写一篇论文。
一篇SCI论文。
要知道，对于王根基这类的顶尖高校的学生，SCI论文的分量可是相当大的。
一些高校人才的考量，都把SCI论文的发表数量当做一个重要的参考标准。
一般来说，对于大学本科生来说，能每一年发表一篇SCI论文，都能够被列为最最顶尖的那一批。
不过王根基明显离最顶尖的那一批还差了不少距离。
大一大二两年的时间，王根基憋了很久，终于弄出来一篇SCI论文。在他的履历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
尝到甜头的他，用了今年一个暑假，外加九月一整个月的时间，又写出了一篇自认为相当完美的论文，再次投稿到上次他投稿的那个SCI期刊——《APPLIED MATHEMATICS LETTERS》。
一家瑛国的核心数学期刊。
最新两年影响因子为2.333，小类学科属于应用数学2区。是一家质量相当不错的论文期刊。
能有一篇论文被该论文发表，比得上两三篇那种影响因子只有零点几的SCI期刊。
王根基信心满满的投稿。
这片论文可是倾注了他很大的心血。
为了这片论文，他今年几乎一整个暑假都没有出去浪，一心一意，只想再写出一篇SCI论文，提高自己的逼格。
可结果……
投稿半个月之后，王根基收到了来自期刊审稿编辑的邮件回复。
本来，王根基也没有打算一次就能通过SCI的审稿。
别说王根基这小小的一个高中生了，就算是许多老教授，在投稿SCI论文的是时候，也会被挑出一些瑕疵，进行小修。
王根基的上一篇论文，就是小修了三次，累的差点要死之后，才得以顺利发表。
可这次，更绝！
审稿编辑直接在邮件中指明，王根基的论文中出现严重的逻辑错误。
也就是说，用一个错误的逻辑推理，证明了一个不知道是对是错的定理。
审稿人的给出的意见，是大修！
或者……彻底放弃该论文。
难受啊！相当难受啊！
SCI论文的审稿人，尤其是这种数学2区的审稿编辑，一定都是数学领域的大牛般存在，肯定不会闲的去骗王根基这个小家伙。
所以说，王根基的论文，确实是有着相当大的毛病的。
四五个月的心血，陡然化为一旦，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更蛋疼的是，审稿编辑并没有指出王根基的论文中到底哪个步骤出现错误。
只说了一句，“论文中存在较大逻辑错误，不符合期刊收录标准！”
王根基长长的叹了口气，打字道，：“现在你知道学长我的苦处了吧！”
程诺：“男默女泪。”
王根基：“……”
对于发生在王根基身上这件悲催的事情，程诺还是表示稍微有点同情的。
SCI啊！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篇SCI！
自然是能多写一篇，就多写一篇。
程诺：“那学长，你准备怎么办？是大改，还是直接弃掉？”
王根基：“能改的话，我当然是想改啊。可关键是，我特么的把我的论文看了四五遍了，都没找到审稿编辑说的那个错误在哪里？”
王根基现在也很郁闷。
有可能的话，王根基还是不愿放弃这片论文的。
大改，还有再次发表的机会。
直接放弃的话，那可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了。
不过，还是回到那个现实的问题。
王根基同学并不知道，他论文中的那个逻辑错误，出现在何处。
玩个鸡郁闷的挠了挠头发，低头看到QQ上程诺发过来一条新消息。
程诺：“学长，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王根基：“你？”
程诺：“对，学长，别管成不成了，就当发过来让我瞻仰瞻仰了。看看准SCI论文到底是啥样的。”
王根基：“那……好吧。”
说完，程诺就收到王根基在QQ上发过来的一个文件。
文件标题，就是论文的名称。
《一类线性随机微分方程的解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小树林见
《一类线性随机微分方程的解法》？
程诺点开王根基发过来的文件，细心研读起来。
一类线性随机方程的解法，在数学系大一的课程里的就已经学过。
如果程诺记得不错的话，对于微分方程，应该是使用常数变易法进行求解。
这是一用最为常用，也是公认为相对简便的微分方程求解方法。
常数变易法，简单来说，先是求微分方程对应的齐次微分方程的解，再常数变易得到方程的显示解。
例如，随机微分方程d￡=F（t）￡dt+C（t）dB，首先将方程改写为d￡-F（l）￡dl=C（t）dB，它对应的齐次线性随机微分方程为……再仿照常微分方程中的恰当因子方法……最终得到，￡=……（“”ω“”）（●′-`●）。
（特么的实在是打不出来！）
重点来了！
王根基的这篇论文，在常数变易法之外，提出了另一种一类线性随机方程的解法。
另一种比我们一直都在用的常数变易法更简便的解法。
可以说，如果这个解法真的被证实真实可用的话，那绝对会在微分领域产生一个小规模的震动。
别说SCI的数学2区期刊，就算是数学1区的顶级期刊，都绝对会重视王根基的这片论文。
不过，可惜。
期刊的审稿编辑点出王根基的论文存在重大逻辑错误。
他那个解法是否真的能实用，还在两可之间。
程诺拖着鼠标，继续往下看。
王根基提出的那个简便的求解方法是这样：
第一步，得到伪齐次微分方程的解。
第二步，变易伪齐次微分方程解的常数。
第三部，带到原方程中验证求解。
从表面上看，确实比常数变易法要简单。
后面的论文内容，是王根基通过公式来论证这个解法的可行性。
程诺大致上扫了一眼。
总的来说，王根基的这篇论文的思路很清晰。
从提出猜想，到证明猜想，再到说明这个解法相比于常数变易法所具有的优点。
但是……
简单的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下来，程诺也终于明白王根基的这篇论文为什么会被SCI的期刊打回来大修了。
在后面的论证阶段的第三个过程公式中，就出现了严重的逻辑错误！
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王根基身为这篇论文的撰写者，很难发现自身的错误。反倒是程诺这个旁观者，仅是将论文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之后，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QQ那边，王根基似乎并不认为程诺能够找到他论文中存在的错误。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程诺在数学方面强大的天赋。
但就以程诺目前的知识储备，能不能看懂他的论文还在两可之间。
王根基打着哈欠，给程诺发过去一条消息，“好了，程诺，我先去睡觉了。课题的话，我明天抽时间看一下你的研究成果，就开始做我的部分。”
王根基本来都打算关上电脑睡觉了，可抬头一看，却发现程诺回了他一条消息，“学长，等一下，我好像……知道你哪里出错了。”
什么？！
看到这条信息，王根基睡意直接醒了大半。
这是……真的假的？！
他刚把论文发过去才五分钟的不到的时间吧，从头到尾看粗略看一遍都算时间很紧了。可程诺却告诉他，找到SCI期刊审稿编辑所说的那个重大逻辑错误。
怎么可能！
王根基急不可耐的打字过去，“你说的是真的？”
程诺：“当然。”
王根基：“出错的是哪里？”
程诺：“QQ上说不清楚，学长要不明天我们约个地方，我们探讨一下。”
王根基此时心中就如百爪挠心一般，迫切的想要现在就知道自己论文中的从错误出现在哪。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整整的两天的时间。
茶不思，饭不想。身形日渐消瘦。
可他也知道，学术上的东西，不亲自见面交谈的话，很难说清楚。
王根基：“行。就明天下午吧，我在西操场那边的小树林等你。”
程诺：“嗯，小树林见。”
宿舍内，程诺又从头到尾把王根基的论文看完一遍后，便爬上床，准备睡觉。
忽然，黑夜中，在走廊昏暗灯光的映照下，程诺看到袁华猛地一下子坐直，对着程诺的方向，嘿嘿笑道，“你的菊花真紧。”
程诺瞬间汗毛炸立，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菊花。
我……我擦！袁华这是想干啥，趁着月黑风高肛了自己吗？！
袁华在说完那句话后，砸吧砸吧嘴，又直直的躺了下去。很快，呼噜声响起。
程诺拍了拍胸口：“原来是说梦话呀！”
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刚才，他差点失去自己十八年的处子之身。
他刚躺在床上，只听见袁华那边又说起梦话。
“大哥大哥大哥别杀我。”
“我把枪把枪都给你……”
……
上午一二节没课，程诺美美的睡到上午九点多，和袁华他们一块去上金融系的课程。
“程诺，你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啥？”课堂上，袁华一脸莫名的对坐在他旁边的程诺说道。
程诺面色古怪，“没啥，没啥。”
阶梯教室内，思修课老师向同学们讲述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要将马克思主义的光芒，普撒世间。
台下的同学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大部分在忙别的事情，认真听讲的人很少。
思修这门课程，以纯粹的记忆为主。对程诺这样的理工科学生，实在是提不起多大的兴趣在课堂上老老实实的听讲。
课程讲道法律部分，关于强女干罪。
老师看了一眼花名册，点名道，“程诺同学，你起来说一下这几种行为那些不构成强女干罪。”
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程诺，抬头看了一下讲台。
PPT上，有几个选项。
A、男XXOO女
B、女XXOO男
C、女XXOO女
D、男XXOO男
程诺：“……”
这个问题，还真是特么的尖锐啊！
“这个……”程诺犹犹豫豫，呆站在那里，没有给出自己的答案。
“好吧，你坐下吧。”思修老师挥挥手，示意程诺坐下，然后耐心的对讲台下众人解释。
“这四种行为，只有第一种会造成强女干罪。剩下的三类行为皆不属于强奸罪的判刑范围，所以说……”
说着，思修给了众人一个大家都懂的表情。

第二百五十二章 论文中的错误
下午，小树林。
程诺上完课后，准时赴约。
在小树林内一个用来休息的石桌上，王根基早已等候在此。
见程诺到来，王根基朝着他挥挥手，“这边，这边。”
程诺来到石桌，坐到王根基对面。
小树林在校园内属于人迹罕至的区域。除了偶尔会有舍不得花钱出去住旅馆的几对情侣之外，基本上很少有人来这。
风吹动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静谧的小树林，石桌上，程诺和王根基两人相对而坐。
“我们……开始吧。”王根基看了程诺一眼，脱下外套，缓缓开口。
程诺轻轻点头，深呼一口气，“嗯，学长，来吧！”
王根基从身旁的书包中拿出一叠A4纸。
那是他提前打印好的论文。一共七页。
他把打印好的论文递给程诺，用渴望的目光望着程诺，“现在能告诉我，我的论文到底哪个步骤出错了吧？”
昨天一整晚，因为一直琢磨这件事，他又是一整晚都没睡好。
这不，今天下午，他刚吃完午饭，就来到这片小树林，早早的等待程诺。
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王根基并不知道自己这片论文还能不能抢救一下。但至少，他要知道自己出错在哪里。
程诺笑着接过论文，耸耸肩，“当然可以。”
程诺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笔，翻到论文的第二页，在一个公式下面重重的画了一横。“呶，就是这个步骤。学长，你是怎么从前面那几个公式，推到这个式子的呢？”
程诺划下的那个公式是王根基提出的那种新型解法的最开始的几个推导公式之一。
在论文中，王根基写到，将一个Black-Scholes随机微分方程，例如：dE=E1（udt+σdB1）
写出这个随机微分方程的伪齐次微分方程，dE=σEdB，故……
再设一个方程f（x）=c（t）e^σB*t，将其一阶求导的后的最大值和最小值，分别代入原方程的伪齐次微分方程中，进而利用黎曼积分求解，最后用Ito公式求微分。
关键的，就是王根基写的这个将f（x）一阶求导的最大值代入的过程。
“怎么了，这个步骤有什么问题吗？”王根基一脸迷茫。
他以为程诺会说他出现的那个错误在这片论文的中后段部分。
毕竟，论文中后段部分的公式计算步骤实在是太多，太复杂。
王根基也无法百分百确认，自己会不会在某个地方出错。
可程诺，指给自己看的地方，却在论文最前面几个公式。
程诺见王根基脑子还没转过来，轻轻皱了皱眉头，耐心的解释道，“学长，你这里设了一个f（x）=c（t）e^σB*t，然后将它一阶导数的最大值和最小值代入。”
“可你怎么能确定，你设的这个f（x），他的一阶倒数，一定有一个最大值，或者最小值？”
“+∞和-∞，可都是有可能存在的！”
“当一阶导数的最大值为正无穷，或者最小值为负无穷时，后面的公式，是根本不可能成立的。”
程诺一字一顿的说完自己的判断。
程诺对面，听完程诺的话后，王根基的面色已经变成一片惨白。
错了！确实是错了！
这个地方，他果真是错了！
当初在写这一块的时候，他直接就是一笔带过。或者说，有些想当然了。
完全没有考虑到会有不存在最大最小值的情况。
结果，一个细小的失误，导致整片论文全部崩盘。
现在，四个多月努力，全部化为泡影。
不甘啊！真的不甘心啊！！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
论文出现这么大的失误，就算是大修恐怕也抢救不了吧。
没戏了！
王根基苦笑一下，拿起放在石桌上的论文，猛地撕碎，用力扔向空中。
破碎的纸片，纷纷扬扬的洒下。
王根基俨然，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程诺一脸懵逼的看着王根基，“学长，你把论文撕了干啥？”
王根基一愣，用沉痛无比的语气开口，“程诺，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经看开了。”
“不就是一篇SCI论文吗，小意思，真的，小意思。”
“这篇论文反正算是废了，再伤心也没意思。以后机会有的是，我会尽力去写出一篇满意的SCI论文。”
说完，王根基起身，背上书包就要走。
那背影，萧瑟而凄凉。
程诺叫住王根基，“学长，我好像没说……这篇论文修改不了啊！”
“什么？！”王根基豁然转身，用浓浓震惊的目光看着程诺，“程诺，你……你刚才说什么？”
程诺笑着把话重复了一遍，“学长，你的这篇论文，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改一改，应该还是能用的。”
“你说的是真话？”
“学长，我可没有骗你的必要。你论文中提出那个线性随机微分方程的简便解法，我也演算了一下。在理论上来说，这种先求伪齐次方程，再变易常数验证求解的方式，确实是行的通的。不过，在具体的计算过程上，还需要再仔细推敲一下。”
听了程诺的话后，王根基的脸上的表情迅速由阴转晴。
还有救就好！还有救就好啊！
他继续坐在程诺对面，亲切的目光看着程诺，容光满面的开口，“程诺，来，我们再深入的探讨一下。”
下意识的，王根基想从书包中掏出打印好的论文。然后才悲剧的意识到，那篇论文，已经被自己给撕的粉碎。
没办法，王根基只能爬到石桌底下，试图把撕碎的论文再拼回来。
恰巧在这时，一位保洁大妈路过此地。瞥了石桌那个方向一眼，随后瞪大了眼睛。
从她的视角来看，在石桌那，两个男生，一人趴在石桌底下，双膝跪着，双手撑地，头部被另一个男生的双腿挡住。更重要的是，趴在石桌底下的那个男生的身躯还不停的前后动着。另一个男生身体稍微后倾，一副很舒爽的表情。
那画面，啧啧啧……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的吗？”
保洁大妈感慨自己真的是老了。现在的社会风气，竟然如此开放了吗？
保洁大妈好心提醒两人，大声喊道。“哎，两位小伙子，你们别搞什么前戏了，抓紧时间点做，我看到有人朝这个地方来了。”
程诺+王根基：“？？？”

第二百五十三章 悔不该！
“学长，我的思路是这样的。”
“既然，你提出的那个用求出来的一阶导数极值代入的方法行不通，那就换一种验证方案。”
“我想的是，我们将线性微分方程分成四种形式。分别来进行运算。如果四种形式全部验证成功的话，那就能证明这个简单解法的正确性和实用性。”
“哪四种形式？”王根基目光中透露着好奇。
程诺伸出手指，一个个数道。
“第一种，常系数Black-Scholes随机微分方程：dE=E（udt+σdB）。”
“第二种，时变系数Black-Scholes随机微分方程：dE=b（t）Edt+σ（t）EdB。”
“第三种，形如dξt=（aξt+bξtα）dt+cξtdBt的随机微分方程。”
“第四种……”
昨晚看完王根基的论文后，虽然知道王根基的论文中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关于新解法的猜想很难说正确。但程诺耐不住他的好奇心，以王根基的论文为基础，用了上午那两节思修课的时间，总算钻研出了一条看似可行的道路。
分情况讨论，然后将结果总结，得出最终解法。
程诺继续为王根基讲解着他的思路，“比如说第一种情况，它对应的伪齐次微分方程dξt=σξtdBt，故ξt=ceσBt，利用常数变易，然后用Ito公式求积分……”
由于程诺没有具体的时间去用公式一步步的计算，所以只能是提供一个思路。
至于这个思路正确与否，很抱歉，程诺也无法保证。
不过，这已经是程诺目前所能想到的，最有把握的一个验证方向。
有了保洁大妈的那个小插曲之后，两人也没在这待多久。
程诺将自己的思路全部讲给王根基之后，两人便在此告别。
“程诺，你说的那种思路，我现在就马上回去试一下，如果真的可行的话，那这片论文还真的能够在去抢救回来。”王根基脸上已经露出急不可耐的表情，双拳紧握，神色很是兴奋。
心中，已经重新燃烧起昂扬的斗志。
“程诺，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过段时间，我请你吃大餐。”王根基的语气真诚。
要不是程诺帮忙，恐怕再给王根基一周的时间，也发现不了论文中存在的错误。
更别说……一个崭新的论文思路！
在王根基看来，程诺为了搞透他的这片论文，恐怕昨晚一整夜都几乎没睡。
如此庞大的工作量，起码要七八个小时才够用！
这年头，如此优秀的好学弟，已经很少见了啊！
王根基心中是满满的感动。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程诺笑着耸耸肩。
为了减轻王根基心理的愧疚感，程诺特意补充了一句，“再说，也没用多少时间，也就上午两节思修课而已。哦，不对，准确的说，是一节半课。”
王根基：“……”
差距啊！差距啊！
自己这篇论文，可是写了五个多月才完工。
可程诺那边倒好，直接一节半课搞定。
虽然有自己的那篇论文作为参考，但王根基可知道，自己那篇论文，除了前三分之一的内容有点价值之外，后面的部分，全都是毫无参考价值的错误公式。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王根基现在终于明白，廖教授为什么把刚上大学一年级的程诺调到他们课题组了。
数学天赋，这个东西，可不是和年龄线性相关的！
“学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程诺看王根基的面色有些不太自然。
“没事。”王根基还没有从程诺的话语打击中缓过来，迷迷糊糊的道，“那程诺，我还要回趟宿舍，就先走了。”
“嗯，学长再见。”程诺笑着挥手。
……
事情办完，程诺一身轻松。
反正，他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而王根基能达到哪一步，全靠他自己了。
“东边的那个太阳，西边下那个雨！哥哥那个心上人哦~~”
程诺双手揣着裤兜，哼着小曲走回宿舍。
忽然，走在路上的程诺面色陡然一变。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事情。
王根基那边得到了论文的新思路，后续的一段时间，肯定是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撰写那篇SCI论文上。
可是……
王根基那个家伙还特么负责课题项目的第二部分啊！
上课加写论文，就占据了几乎所有的时间。
王根基哪里还能抽出时间去研究课题。
论文，没有十天半个月，是肯定写不完的。
程诺他们研究的这个课题本就环环相扣，没有第二部分的研究成果，姜硕博和庄破晓两人就算是有再大的能耐，也研究不下去啊！
我特么……
造孽啊！
程诺仰天长叹，无语泪千行。
他仿佛看着寒假假期，在逐渐离自己远去。
该啊！真活该！
程诺恨不得现在就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早知如此，他之前那么屁颠屁颠的帮王根基看论文，找错误，提供新解法，到底是为哪般？
为了挖个坑，然后自己再跳下去吗？！
不行，程诺觉得自己不能任由悲剧发生！
美妙的寒假时光，绝对不能在研究课题中度过。
回到宿舍后，他在QQ上直接私聊王根基。
程诺：“学长，在吗？”
过了几分钟，王根基才回复。
王根基：“程诺，我刚才把你说的第一种形式初步计算了一下。果然，最终计算的结果和用常数变易法得到的结果一模一样。”
“哈哈哈，我就知道，凭我天才般的大脑想出来的简便解法。怎么可能出错！上次验证出错了，这次用了正确的验证步骤，我一定要把这个解法的可行性给证明出来！”
王根基那边显得很兴奋。
程诺：“那个啥，学长，我能给你商量件事呗？”
王根基：“啥事，说？”
程诺：“学长，你现在是不是在忙着修改论文？我想吧，课题那方面的事情可能太占用你的时间。”
“所以我想，学长你那课题第二部分的任务，直接交给我们三个了，你就不用操心了。专心写论文就好。”
王根基：“程诺，你把我王根基当成什么人了？！”
？？？
程诺蒙了一下。
只见王根基继续打字，“把第二部分的工作交给你们三个，然后我啥事都不干，最后课题完成的时候还写我的名字。白拿一个荣誉。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你以为我王根基是这样不要逼脸的人吗？”
程诺：“学长，我只是……”
王根基：“好了，程诺你别说了。反正这件事，我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时间确实是紧点，不过顶多也就是寒假不回去了。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不回去的时候，说实话，我都习惯了，不用担心我，真的。”
我特么……
程诺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
老哥，你是习惯了。
可我呢？！
我还是刚步入大学不到一个月的萌新啊！
难道就要接受寒假不能回家的残酷事实？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
最终，王根基还是坚持要自己单独把课题的第二部分弄完。
王根基的态度很是坚决，生怕自己落了一个白眼狼的名声。
程诺也没办法，只能希望，王根基能够尽快将论文改完，开始课题的研究。
暂时没有了课题方面的约束，程诺那接近半个多月的繁忙日常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每天，程诺依旧是要上两个专业的课程。
但至少不用每次都熬夜爆肝到很晚。
宿舍，食堂，教学楼。
程诺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闲的无聊的时候，就带着三位舍友吃把鸡。小日子也算过的悠闲惬意。
……
“前面有人，下车，打！”
“卧槽，对面有挂，有挂！！”
“嚯！这是什么挂，能变得这么大，他JJ长度都比我人高了！”
“程诺，怎么办？”
“闭眼，五秒之后睁开，再开一局就行了。”
咚咚咚！
在四人被对面的四个挂逼弄死，准备重开一局的时候，宿舍的敲门声响起。
由于程诺四人担心吃鸡的时候有人打扰，所以把宿舍门从里面锁住。
小胖子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是两个不认识的男生。
小胖子下意识的开口，“我们不考研、不健身、不理发、不学外语、不看晚会、拒绝推销！如有传单，请自觉扔入垃圾桶。”
“呃……”一个男生愣了几秒，无语的开口，“同学，我们不是扫楼的。”
“那你们是？”
“我们找程诺。”那个男生扬扬手中的课本。
“哦，哦。请进，请进。”小胖子尴尬的挠挠头，对带着耳机程诺大声喊道，“程诺，找你的。”
程诺闻声抬头，看向门口。
来宿舍门口找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在数学系的两个同学。
那个刚才和小胖子搭话的男生就是赵阳，而另一个，是和赵阳一个宿舍的男生，叫做李鹏。
跟着数学系已经上了一个多月的课，程诺自然是早已认全数学系的同学。
“赵阳，李鹏，你们两个来这是？”程诺给两人搬过凳子来坐下，开口好奇的问道。
虽然在一块上课一个多月了，程诺可是第一次见到赵阳他们专门来宿舍来找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程诺也不免好奇。
赵阳犹犹豫豫了一阵之后，才不情愿的开口，“程诺，我们有点事要你帮忙。”
要我帮忙？
赵阳这个颇为自傲的家伙，竟然还有事麻烦自己。少见啊！
程诺心中暗爽，翘起二郎腿，大手一挥，十分大度地说道，“什么事，说吧，能办到的，义不容辞！”
赵阳翻了翻白眼，不理会程诺那得意猖狂的模样，“上周数分课老师留的几道课后题目，你都做完了吗？”
“啥，上周数分老师还留了作业？”程诺一懵。
赵阳和程诺大眼瞪小眼，“程诺，你不会……上周的数分课没去吧？”
“那个啥，上周课程冲突了，我就没去。”程诺说的这是实话。上周由于调课的关系，一节经济学原理的课程和数分课冲突了，程诺就去上了经济学原理。
至于数分课，对于目前的程诺来说，耽误一节，产生不了丝毫影响。
这就是程诺的自信。
可问题是，程诺没想到数分老师还会留课后作业。这是开学一个多月来的第一次，还被程诺赶上了。
按照之前廖之行教授所说的，数学系的考试，程诺可以不参加。
但作业，程诺还是要保证每次都要交。
“来来来，赶快，把课后作业给我，我抓紧时间做出来。”程诺一边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崭新的作业本，一边扭头对赵阳说道。
赵阳：“……”
赵阳此刻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来这里。
程诺这个家伙，也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吧！
“呶，这里，就是这五道题目。”赵阳无奈的将手中的作业本递给程诺。
“谢了。”程诺谢过一句，拿过作业本就准备开始抄。
明天上午就有一节数分课，程诺要抓紧时间把作业做完。
程诺翻开作业本，目光讶然了一下。
一共五道题目，赵阳只做了两道。
剩下的三道题目，赵阳下方都是一片空白。
“明天不就交作业了吗，你还没做完？”程诺纳闷。
这个操作，有点不符合赵阳的好学生形象啊。
赵阳苦笑一下，“不是没做完，而是不会做。”
“嗯？这题目这么难的吗？”程诺愣了一下。
赵阳的水平，程诺是知道的。
在整个大一数学系，赵阳在数学方面的能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当然，和自己相比，还是差着不少距离。
既然赵阳连数分老师给出的五道题只能做出两道，那证明，这五道题目，确实是有他的难度。
赵阳坐在程诺身边，看着整低头看着题目的程诺，缓缓开口。
“本来，我是想找你问问，看你把上节课数分老师留的这五道题目都做出来了没。”
“如果做出来的话，就问你一下具体的解题思路。”
“不过，没想到你根本没去上课。”
说到这，赵阳也是无语的很。
数分老师留的这五道题目，明天就要上交。而且还会计入平时成绩。
所以因为这，赵阳才会拉下面子，和李鹏来程诺宿舍，请教程诺问题。
可程诺这个家伙倒好，课都没去上，连课后题目，还需要他们给程诺看一下。
这家伙……
赵阳从座位上站起，“既然你连做都没做，那我们也就不麻烦你了。趁现在还有时间，我去一趟大二学长的宿舍楼，去问一下他们。”
说完，赵阳和李鹏就准备开门离开。
“哎，等一下。”正低头看题目的程诺忽然抬头，叫住了打算离开的两人。
赵阳和李鹏同时疑惑的转身。
“怎么了，还有别的事？”赵阳仔细琢磨了一下，加了一句，“放心，我们解出来最后这三道题目之后，会发一份答案给你的。”
程诺笑了笑，“哎，我说赵阳同学，你对我的实力真的就一无所知？”
“嗯？”赵阳不明白程诺的意思。
程诺指了指面前的凳子，示意两人坐下。
“学长那边，你们就不用去了。”
“不就是最后这三道题吗，我给你们讲！”

第二百五十五章 学霸讲堂开课啦！
程诺学霸大讲堂开课啦！
学渣题目老不会做，怎么办？
多半是费啦！
来瓶肾宝就好了！
程诺从书架上拿起两瓶肾宝，递给赵阳和李鹏一人一瓶，然后便开启了他的学霸大讲堂模式。
赵阳不会做的那三道题目，程诺已经看过了。
以程诺阅女无数……啊呸，是阅题无数的经验来看，这三道题目，比一般的考研题目，难度还要大上一些。
也怪不得赵阳这个程诺认为数学水平还不错的家伙，五道题目只做出了两道。
“你真的会做了？”赵阳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程诺。
对于程诺在数学方面的天赋，在一个多月的了解下来，赵阳已经有了极为深刻的认识。
可以说，程诺能够在高考中成为那唯一的数学满分，绝对不是偶然。
所以说，这次遇到自己不会的题目时，赵阳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程诺。
可……
天赋高归天赋高。
赵阳还是依旧无法相信，自己用了好几个小时都解不出来的题目，到程诺手里，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已经算出正确答案。
面对赵阳的质疑，程诺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会不会做，听我讲一遍不就清楚了吗？”
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态，赵阳和李鹏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坐回程诺身边。
程诺笑了笑，拿出一根笔，刷刷几下，先将题目写在草稿纸上。
程诺先讲的是五道练习题的第三道。
“求∫dx/x^4+1和∫dx/x^4+x^2+1。”
论难度，这是三道题目中最简单的一道。
和普通的不定积分相比，难度自然是不在一个层面。
换元，化简，凑分，分部积分的方法，都无法求解此题。
“这个题目，我用了四五种积分方法，好像都没办法顺利给解出来。”赵阳在旁边皱眉说道，“我估计，应该是用一种另类的求解方法，不过具体该怎么做，公式应该怎么写，我还没想出来。”
程诺转着笔，点头笑道，“你说的不错，这道题目，确实不能用课堂上所讲的四种常规解法来求解。麻烦不说，最后能否算出来正确答案，还不好说。”
“那这道题该用什么运算方法解？”一直沉默不言的李鹏好奇的问道。
程诺缓缓开口，“华罗庚积分法。”
“华罗庚积分法？”显然，对于这个名词，两人都是感到无比陌生。
“华罗庚积分法，是由华罗庚先生提出一种用于求解积分的组合积分方式。”程诺解释道，“其实，知不知道这个积分方法都没关系，只要会用就行了。你们看……”
程诺在草稿纸上写着这道题目的具体运算步骤。
∫dx/x^4+1+∫x^2dx/x^4+1=∫（x^2+1）dx/x^4+1=∫d（x-x^-1）/（x-……
∫x^2dx/x^4+1-∫dx/x^4+1=∫……
两式相减，得出∫dx/x^4+1的值。
原本赵阳以为复杂无比的计算步骤，在程诺笔下，只是简单的三个公式而已。
“呶，这就是华罗庚积分的运算过程了。用这个积分方法，这个题目就显得很简单了。”程诺极为轻松惬意地说道。
“剩下的求那个∫dx/x^4+x^2+1，道理也是一样的，你直接同理可得就行了。”第二个积分的求法，程诺也懒得算一遍了。
计算方法都告诉赵阳了，如果这样赵阳还不会算，那直接退群算了。
赵阳点点头，“嗯，之前确实是我把这个问题想复杂了。不过，话说回来，程诺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叫……华罗庚积分的？”
这是赵阳好奇的地方。
同一个学校，同一个老师，上同样的课程。甚至程诺上周还翘了一节数分课。
可为啥程诺会知道这个华罗庚积分，而自己是啥都不懂。
赵阳可不记得，数分老师上课的时候，讲过这个解题定理。
“唉！”程诺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咋了一小口，拍拍赵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赵阳同学，我们身为清华大学的学生，不应该只满足于老师在课堂上所传授的知识。”
“学校图书馆那几百万册藏书，可不是让你们远远的用来观赏的。要利用课外的时间来尽量充实自己啊！”
“你不是问我怎么知道华罗庚积分的吗？”程诺说着，将书架上一本《微分数学及其应用》拿下来，放到赵阳面前，语气严肃，“这本书的第三章的第五节，就是关于华罗庚积分的内容。”
赵阳接过那本《微分数学及其应用》，翻到程诺说的那一页。
而那一页的标题赫然是——《微分几何中测地线的性质》！
这和特喵的华罗庚积分有着半毛钱的关系啊！
“咳咳……”程诺干咳了几声，讪讪一笑，“记错了，记错了。好了，我们略过这个话题，看一下第四题。”
程诺本来还想借着这个原因说教一番的，不过现在看来，已经被自己给搞砸了。
程诺拿着赵阳的作业本，继续开始讲第四题。
“求数列极限l=lim（arctann+1/n-π/4）√n^2+n。”
这个题目对程诺来说难度也不大。
基本上不用过多的思考，唰唰唰唰，在赵阳和李鹏两人目光的注视下，程诺在草稿纸上写下自己的解题步骤。
“π/4=arctan1，arctann+1/n=arctan（1+1/n）”
“f（x）=arctanx……”
这个题目的计算公式稍微复杂点。
但对程诺来说，也仅仅只是计算公式复杂点而已。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程诺就已经写下最后一笔。
“l=lim……=0.5。”
没有理会旁边两人惊讶的目光，程诺直接算起了第五题。
依旧是求极限的问题。
不过需要求极限式子很是复杂，用什么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洛必达法则，夹逼定理，泰勒公式什么的，都无法求解。
程诺另辟蹊径，将柯西收敛性定理和Stolz定理相结合。
“limf（x）/x^n+1=limf（x+h）-f（x）/（x+h）^n+1-x^n+1……”
十几个公式之后，程诺将问题轻松解决。
“看明白了没？”程诺不抬头，一边盖上笔帽，一边对两人问道。
“第五题还有几个公式没看懂。”李鹏实话实说。
“来，拿去，拿回宿舍慢慢看。”撕拉一下，程诺将草稿纸的那一页撕下，塞到李鹏手中。
李鹏和赵阳两人起身，“那程诺，谢谢你了，我和李鹏我们两个就先走了。”
程诺摆摆手，“不用谢谢，同学嘛，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赵阳点点头，“那程诺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我们也会尽力帮忙的。”
程诺笑笑，“那感情好。”
相互客气了一番后，程诺目送赵阳两人离开宿舍。
一关上宿舍门，程诺就迅速趴在电脑桌上，对宿舍内其他三人急切的大吼道，“快，趁还有时间，赶快再开一局。这一局，我就不相信还吃不了鸡！”

第二百五十六章 你听说过越前程诺吗？
“哎，程诺，没想到你在数学系那边混的顺风顺水啊？”
趁着还没刷新的毒圈的时候，四人躲在狭窄的厕所里，袁华忍不住感叹道。
程诺跟着数学系的那边一块上课，对于宿舍内的其他三人，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想当初，三人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还是惊讶了蛮久的。
他们记得开学的时候，程诺不选择报考数学系，而是来他们金融系的原因，是因为……
数学系那边的学术氛围不浓厚。
对！就是这个瞎几把扯淡的理由。
所以当听说程诺跟着数学系那边的人上课，三人只是当做程诺玩玩而已，就当做选修课听听。
可如今……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和他们同届的两个数学系学生专门跑到他们宿舍来请教程诺问题。
这让三人不得不对程诺刮目相看。
看来，程诺这个家伙，跟着数学系的人上课，不只是玩玩而已呀！
实力，程诺绝对是有的。在数学系的众人中，定然是数一数二的水平。
否则，赵阳凭啥来找程诺这个三句话必噎人一句的家伙。
程诺一边趴在厕所的小窗户上，用八倍镜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一边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颇为自得地说道，“那是当然！哥的实力，当然是不管在哪，都能吃得开的。”
小胖子这时也搭话道，“程诺，那你是想考金融系和数学系的双学位吗？”
双学位啊？
程诺仔细琢磨了一阵，砸吧砸吧嘴，“我确实……”
砰——！
程诺话刚说了一半，只听见耳机中传来一声枪响。
AWM，一枪爆头！
程诺直接倒地。
“草，对面山坡上，赶快给我干他丫子的！！”
“哎哎哎，别都冲上去呀，留下一个人拉我啊！”
程诺望着三位队友荷枪实弹冲上去的背影，在看看自己逐格掉的血量，默默无语。
舍友嘛？又不是不能拿来祭天！
由于程诺之前已经被击倒过两次，所以当三人歼灭敌人，舔得战利品归来的时候，程诺已经变成一个孤零零的骨灰盒。
“程诺，走好，我们会继承你的遗至，杀进决赛圈！”
祭奠完一番后，三人含泪舔包。
三级头，戴上！
三级甲，穿上！
满配AWM，装上！
十个医疗箱，拿上！
程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搜刮的装备，就这样被三个壕无人性的舍友欢天喜地的瓜分一空。心中在流血啊！
程诺以后决定了。以后要是他们再让自己帮忙关灯，一声不够，一定要喊两声“爸爸”才行！
嗯，对，就这么干！
……
不想当彼此爸爸的舍友，不是好舍友！
在表面看似平静的宿舍关系下，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怎么琢磨着成为彼此的爸爸。
而卫生纸，也渐渐地成为了宿舍内紧俏奢侈物品。
在宿舍，拥有一卷卫生纸，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某日，203宿舍内，小胖子正因为一卷卫生纸被程诺胁迫着叫爸爸的时候，麦迪从外面推门进来。
“开会回来了？”躺在床上听着收音机的袁华问了一句。
麦迪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我发现这个文体委员还真不是好当的。本以大学不用像高中那样跑操了，可没想到还是三天两头有会。不是这个比赛就是那个比赛。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就不竞选这个文体委员了。”
程诺笑了笑，将手中的卫生纸递给小胖子，惬意的开口，“麦迪，班委这个东西也是有学问的。像是班长团支书什么的，绝对是每天忙到要死，文艺委员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多在导员和院里的领导刷刷存在感，所不定有什么好事就想到你了呢。”程诺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那你怎么不去刷存在感？”麦迪没好气地说道。
程诺耸耸肩，“我嘛……不需要。”
“臭屁！”麦迪笑骂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事，对程诺问道，“对了，程诺，你体育课选的是网球吧？”
程诺点头，“对呀，没错，怎么了？”
“那太好了！”麦迪激动了一拍大腿，“我刚才开会的内容，就是和网球有关的。”
麦迪继续解释，“学校的领导为了促使大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同时响应月底在京举办的国际网球大师赛，督促各院组建网球队，进行校内友谊网球赛。”
“学院报给我们的任务是，每个班级都要至少出一人，参加我们经管学院网球队的初选。最终选出七个人，组成最后的经管学院网球队。”
说完，麦迪用饥渴的目光看向程诺，“程诺……”
程诺瞬间明白麦迪的意思，把头扭过去，“不要看我，我没兴趣。”
他可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好青年。
网球比赛神马的，简直就是耽误自己的学习时间啊！
“程诺，你先别着急拒绝呀！”眼看自己的任务指标就在眼前，麦迪自然不能放他走，开始循循诱惑道，“这次网球比赛的冠军，可是能拿到一千元的奖金。”
对钱毫无感觉程诺毫不所动。
“还有三分的德育分。”
程诺的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写篇SCI。
一篇SCI论文，能拿到的德育分就不止三分。
程诺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写一篇SCI。
“还有李娜的亲笔签名球拍。”
程诺又不是李娜的粉丝，无感。
“对了，还有，最后的决赛，京都电视台会进行直播。”
哎！等等！
这个……
程诺猛地从床上坐起，目光灼灼的看着麦迪。
“你说……真的？”
“哪个？”麦迪被程诺急转的态度弄得一懵。
“电视台直播那个？”
“那是当然，我亲耳听院里老师说的。”
电视台直播啊！这么好的装逼……啊呸，不对，是这么好的向观众们展示清华大学的学生并不是一群书呆子的机会，程诺自然不能缺席。
想要成为逼王，就要不要错过每一次的装逼机会。
程诺深谙此道。
“这么说，程诺，你是同意了？”麦迪期待的目光看向程诺。
程诺一撩头发，淡笑道，“麦迪，你听说过越前程诺吗？”
越前程诺？
麦迪：“？？？”

第二百五十七章 申请免听
最终，程诺还是答应麦迪报名这次的校内网球赛。
能上电视直播是齐次的，程诺主要就是想给电视机前的观众展示他们清华学子的优秀风采。
嗯，对，就是这样。
这个理由简直满分！
“那程诺，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啦。这周的周六上午十点，在东操场旁边的网球场会进行院队的选拔，可千万不要忘记参加啊！你可是我们班的独苗，千万不要被刷下来啊！”麦迪提醒程诺。
程诺摆摆手，“知道了，放心吧，要是我连院队都进不了，那岂不是太不对不起我程逼王的名气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记给你说了。不过这是小道消息，可能不属实。”麦迪这时候补充道。
程诺开口，“啥事？说。”
麦迪不确定的开口，“我听一个高年级的学长说，这次校内网球赛的冠军队伍，有机会和即将参加网球国际大师赛的职业选手进行一场友谊表演赛。”
“哦？”程诺的嘴角微微一弯，“职业选手吗？有意思，有意思。”
……
翌日，上完两节英语课后，程诺来到18号楼。
这是经管学院的教学大楼。
203，这是导员办公室的门号。
咚咚咚！
程诺轻轻敲门。
“请进。”门内传来一个清朗的女声。
程诺推门而进，扫了一眼。
此时办公室内只有导员一人，坐在办公桌上操控着电脑，不知道在弄什么。
程诺他们这一届的导员，是一个年级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女生。
据说，是一位前两年刚从清华大学读完博士生的学姐。
至于名字嘛……
如果程诺没记错，应该叫唐棠。
从军训完到现在，程诺似乎只见过自己这位导员两次。
一次是班委竞选，另一次，是在食堂偶遇。
“哦，是程诺呀！”见到开门进来的身影，导员对程诺淡淡一笑，一下就叫出了程诺的名字。
虽然程诺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像其他热情的同学一样，在导员这边刷存在感。
但……程诺是自带“高考状元”光环的。
其他人，是开局一条狗，装备全靠捡。
程诺这个家伙倒好，直接落地一把98K！
导员不会记不住程诺。
“来，先坐吧。”导员示意程诺。
“谢谢老师。”程诺坐在导员的身边。
导员的目光直视着程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你来这里是有事？”
程诺点点头，“嗯，确实有事，要麻烦老师你。”
“什么事？和学习有关，还是和生活有关？”
“算是……和学习有关吧。”程诺缓缓说出了此行的目的，“老师，我想申请免听。”
“免听？”导员一愣。
开学刚一个多月，就有学生想申请免听。
这在清华大学，也算是头一份吧。
她随后开口，“是全部课程的免听？”
程诺摆摆手，“不是，不是，只有高数这一门科目。”
程诺倒是想能拿到一个全部课程的免听申请，不过显然，单是导员那关，就是百分百绝对过不了的。
得知程诺不是申请所有课程的免听，导员心中不由大松了口气。
刚才，听到程诺要办理免听的时候，导员还以为程诺这个自己看好的同学，得了失心疯了呢！
导员微微翘起红唇，缓缓开口，“那……理由呢？”
理由，程诺早就想好。程诺开口说道，“老师，其实我现在正跟着数学系的学生上大一数学系的专业内容。”
“而数学系的专业内容，和现在我在金融系学习的《高等数学》，在内容方面，大同小异。等同于是我同样的课程上了两遍，极大的耗费了时间。”
“所以，我想办理高数课程的免听手续。”
程诺一口气解释完，随后目光期待的看向导员。
“没想到你还上着数学系的课程。”导员笑了笑，“当初，看到你这个数学天才，不报考数学系，反而报考我们金融系，我那时的心情委实是惊讶大于欣喜的。”
“现在看来，果然是……”说着，导员意味深长的看了程诺一眼。
程诺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导员打断，“我没有别的意思。程诺，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是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明确规划的。申请免听这件事，我这边倒是同意你的决定。”
导员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免听申请表递给程诺，轻轻开口，“不过……这张申请表还需要任课老师，也就是教你们高数课程的卢教授亲笔签字。”
……
数学院的卢教授，目前的教学内容是包括经管学院，建筑学院，计算机学院三个学院的大一高数内容。
年级四十多岁，常年一身中山装。为人严谨苛责。整天都是板着一副面孔。
程诺之前就有一次由于在课堂上不认真听讲，被他叫起来回答问题的经历。
说实话，如非必要，程诺是真的不愿意来数学院的教学楼来找卢教授的。
不过，程诺真是需要这个免听的申请。
单周三节高数课，双周四节高数课。每节高数课长达两个小时。
这样算下来，程诺每周就白白浪费了六个多小时，听已经学过的重复内容。
六个多小时啊！干啥不好。
就算是出去开房都能颠鸾倒凤好几次了。
在加上后面的课题研究，网球比赛，在加上程诺还打算在学期结束前弄出来一篇SCI，增添一下自己的履历。没有那么多时间拿来浪费。
怀着忐忑的心情，程诺敲响了卢教授的办公室的门。
“进来！”
程诺推门而进。
屋内摆放的那唯一的办公桌上，穿着那身灰色中山装的卢教授坐在那里正在一堆空白的A4纸上写着公式。
卢教授抬头，瞥了一眼程诺后，继续低头，继续他的工作。
“有事？”卢教授手中动作不停，一个个程诺看起来晦涩难懂，一头雾水的公式落在纸上。
“老师，我想申请免听。”程诺将免听申请表轻轻的放到卢教授桌上。
“免听？”卢教授神色不变，从办公桌的那一摞摞资料中，抽出一张纸，扔给程诺。
他头也不抬，“三道题，做对一道，我就给你签字。”

第二百五十八章 微分方程，共轭梯度，泰勒公式！
A4纸张大小的纸上，列着三道题目。
三道题目都有被圈画的痕迹。
卢教授自然不会提前知道程诺要上他这来申请免听。
那么……
他从书桌的一摞资料中看似随便抽出的题目。并非是为程诺专门准备的。
从纸张上那圈画的痕迹来看，这三道题目，被人曾经做过一遍。
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坐在自己面前的卢教授。
不过，想通了这件事，对程诺目前的处境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无论这三道题目是怎么来的，曾经被谁做过，程诺想要让卢教授在免听申请表上签字，就必须做出这三道题目中的一道。
三选一，做对即可！
以卢教授的性格，能提出这样的条件，那足以证明，程诺手中拿着的这张纸上的三道题目，绝非等闲之辈！
其威势，绝对能在瞬间斩杀数以万计的学渣！
容不得程诺不谨慎对待。
程诺看向坐在办公桌的位子上卢教授，走上前开口道，“老师，我没带书包过来，能不能借用一下笔和草稿纸？”
卢教授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一脸人畜无害笑容的程诺，弯下腰，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将笔和草稿纸递给程诺。
他指了一旁的一张书桌，“你就在那边做吧，做完叫我。”
说完，他再次低下头，继续他手中的工作。
而程诺也听话，拿上笔和草稿纸，走到卢教授指的那个书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那张列着三道题目的A4纸，也被程诺铺平放在桌上。
程诺依次看三道题目，决定选择哪一题作为突破口。
第一题：【已知椭圆柱面S。
r（u，v）={acosu，bsinu，v}，-π≤u≤π，﹣∞≤v≤+∞
（1）：求S上任意测地线的方程。
（2）：设a=b，取p=（a，0，0），Q=r（u，v）={acosu0，bsinu0，v0}，-π≤u0≤π，﹣∞≤v0≤+∞，写出S上连接P，Q两点的最短曲线方程。】
第二题：【推导求解线性方程组的共轭梯度法的计算格式，并证明该格式经有限步迭代后收敛。】
第三题：【设f（x）在[0，1]上二阶可导，且f（0）=f（1）=0，min（0≤x≤1）f（x）=-1。
证明：存在η∈（0，1）使得f（η）》8。】
从头到尾看完这三道题目后，程诺的眉头紧皱。
第一道题目，算是一个综合性很强的题目。
椭圆方程，三角函数，微分方程，向量运算。
四个方面的内容相结合，也就导致了这道题目的超高难度。
求解第一问需要向量和三角函数的知识，这个到对程诺来说没什么难度。
可第二问，主要需要的是常微分方程的知识。
关于常微分方程，其实在卢教授正在教授的这本《高等数学》上册的最后的一章里，就有涉及。
不过，本来就是一本基础性数学教学书籍，高等数学所讲的内容，只是一些最为基础简单的解法，皮毛而已。
甚至，或许连皮毛都称不上。
而数学系那边，要大二的时候，才有一本叫做《常微分方程》的专业课，专门详细的讲解这类方程。程诺是跟着今年大一的数学系一块上课的，自然还未学到。
以目前程诺仅有的知识来看，第二问，应该是用求解常微分方程的皮卡-林德勒夫定理来进行求解。
可关于皮卡-林德勒夫定理，程诺只是略有耳闻。距离灵活运用，程诺还差着不小的距离。
第一题，程诺只能战略性放弃。
至于第二道题目，这就更让程诺蛋疼了。
所谓的线性方程组的共轭梯度法，就是通过差分离散Laplace方程，得到一个大型线性方程组。
题目的要求，就是要求将这个方程组一般格式，进行不断的迭代运算，通过残差的递推关系，确定正交的方程组，确定那个趋近的那个收敛值。
要说第一道题目中微分方程求解方式，勉强算是和高数有关的内容的话。
那第二道题目，和高数中所讲解的内容，简直特么的半毛钱的关系的都没有啊！
什么共轭梯度法，Laplace方程，残差递推关系，完全不是程诺这个大一新生应该掌握的内容。
而确实，和上一道题目一样，这些内容，程诺只是听过。
至于解题，抱歉，程诺实在是做不到啊！
本来，程诺还想着这三道题目都给他做出来，好好的震惊卢教授一把。
可奈何……实力不足。
不过，值得程诺庆幸的，第三道题目对程诺来说还算是非常友好的。只要运用泰勒公式的特殊形式，麦克劳林展开式，外加施勒米尔希-罗什余项的相关知识，就能完美求解。
泰勒公式，算是整个高数上册知识中最为复杂难懂的内容。在此葬送了无数的天骄。
其一般用于计算误差。一般的关于泰勒公式的题目，只需要简单的公式代入。
而程诺面前的这道题目却并非这样。
那真的需要一个个去用泰勒公式展开。
工作量，相当复杂！
但和前两道题的完全不会做相比，程诺只能选择这个考验计算量的题目了。
开工吧！
程诺搓搓手，将一摞草稿纸拿到自己面前。
既然选定了题目，那就尽全力去做。
那个免听申请，自己是一定要拿到的！
紧闭双眼，思绪在脑中高速飞转。
半分钟后，程诺的双眼陡然睁开，一抹精光闪过。他嘴角微翘，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边写一边计算。
【f（x）=f（t）/0！+f&#39;（t）/1！*（x-a）+f&#39;&#39;（t）/2！*（x-a）^2……
……
0=f（0）=-1+f&#39;&#39;（t1）/2！x0^2
0=f（1）=……
又因为0≤x≤1，所以f（η）=max{2/x^2，2/（1-x0）^2}≥8！】
搞定！
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程诺列了整整一张A4纸的公式，终于将这道题目算了出来。
那一瞬间，成就感满满。
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程诺盖上笔帽，拿起自己的答案，起身走到卢教授面前。
“教授，我做完了。”程诺轻声开口。
卢教授抬头先看了一眼程诺，随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他那张略显严肃的脸上，也流露出微微讶然的神情。
显然，程诺的速度，超出于他的预计。
他认认真真的上下打量一眼，倒是不着急接过程诺写好的答案，反而是笑着问，“你做的是第几道题目？”
“第三道。”程诺老老实实回答。
“那你知道这三道题目是我从哪拿来的吗？”卢教授开口。
程诺摇头。
卢教授请吐出一句话，“去年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数学类三、四年级总决赛最后压轴的三道题，就是这三道。”
“那次，没有一位学生，能够全部做对最后这三道题目。”

第二百五十九章 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
去年大学生数学竞赛决赛的压轴题目？
程诺心中吃了一惊。
虽然早预料到这套题目的来历，但没想到竟是去年的竞赛题目。
而且还是三、四年级数学类专业学生的竞赛题目。
怪不得难度会这么大。
要知道，程诺现在还只是入学一个多月的新生而已。
去年的竞赛决赛，肯定有他们清华的学长参赛。
也就是说，即便是在他们清华数学系学习三四年的学长学姐，也没有人能够完全解出最后的这三道题目。
这样一想，程诺的心里就感觉好受点了。
“好了，把你的解题步骤拿给我看看吧。”卢教授对程诺开口说道，“我之前说过，要你在三道题目中选择一道来做。”
“可要是你没做对，这个字，我可不会签。”
程诺点头，“嗯，老师，我知道。”
“哦，你就这么有自信？”卢教授一边接过程诺的答案，一边笑着开口。“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子有多大的本事了。”
对于程诺，卢教授称不上熟悉。
或者说，到现在，卢教授还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学生叫啥。
拿给程诺去年竞赛决赛的三道压轴题目，卢教授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面前这个学生知难而退。
让他知道，想要拿到的他课程的免听资格，几乎没有可能！
可现在……
只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这个学生就告诉他已经解出来一道题目。
这着实是惊讶了卢教授一番。
还有程诺身上的那份气势，丝毫不像完全没有底气的样子。
让卢教授不得不严谨认真对待起来。
这个学生……似乎还是有真本事的啊！
心中这样想着，卢教授将程诺写好的那满满一页的公式答案拿到面前，逐行逐列看了起来。
整个办公室中，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程诺站在一旁，看着检查自己答案的卢教授，心里无波无澜。
对于自己的证明步骤，程诺有着百分百绝对的自信。
任何数学题目，程诺要么不会做，做了的话，就一定能做对！
用飘柔，喝肾宝，就是这么自信！！
卢教授的浏览速度很快，脑海中早就有答案，在加上对那些数学公式强大的敏感性。
不到两分钟，没有拿笔在草稿纸上运算，卢教授就已将程诺给出的第三题的证明步骤，一页纸，总共二十多个公式全部看完。
卢教授缓缓将手中的A4纸放下，抬头，不说话，只是目光盯着程诺。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被卢教授盯了足足两三分钟后，程诺现在简直心里瘆得慌。
卢教授，他不会……垂涎我的帅气了吧？
“老师，我的这道题目……”程诺是在忍受不了这种古怪的氛围，挠挠头，讪讪笑道。
卢教授还是不说话，只是将程诺的那张申请表拿到面前，在任课教师签名的那个空白处，唰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去吧！”卢教授把填好的申请表往程诺面前一推。
“谢谢老师。”
终于到手了！
程诺怀揣着激动无比的心情，拿起申请表，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
这时，卢教授的声音从程诺背后传来。
程诺的身形陡然一顿。
他极不情愿的转身，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老师，还有别的事？”
“明年的数学竞赛，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卢教授不急不慢的开口。
……
“呼——！终于结束了。”
走出卢教授办公室，程诺大呼口气。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
程诺在卢教授的办公室足足待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关于卢教授所提的让程诺参加明年大学生数学竞赛的事，程诺还未给出准确的答复。
反正每年的大学生数学竞赛在三月底才会举行。
时间还早，连报名还要等到学期末才会开始，不着急。
其实，内心深处，程诺并不排斥参加明年的数学竞赛。
趁着年轻，才大一，先多刷刷国内的奖项，锻炼一下的竞技能力。为以后在国际上装逼做准备。
到大三大四的时候，那区区一个国内数学竞赛，可能都对不上程诺的逼格。
可关键……
听说报名数竞的学生，寒假期间都要留在学校一段时间接受培训。
又是占用寒假！
程诺特么的现在很蛋疼啊。
在高中的时候，寒暑假就够艰苦的了！这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学，才发现，在大学里，想好好的过个寒假，也不是那么容易啊！
日后再议！
是否参加明年的数竞，程诺只能日后再议了。
……
周六，上午九点五十分。
程诺和麦迪一块来到学校东操场旁的网球场。
今天，是院网球队进行队员选拔。
据麦迪给程诺透露的，院网球队一共由十名队员组成。
七位正式队员，三位替补。
参加选拔都是大一大二的学生，每个班级至少出一人。
而程诺，就是2020届金融系的代表。
程诺和麦迪到操场上的时候，人已经来齐。
程诺扫了一眼。
参加选拔的一共有二十个学生，都是男生。
二十选十，就算是瞎几把选，程诺都要50%的几率入选，概率还是蛮大的。
而参加选拔的选手质量，自然也是良莠不齐。
甚至，程诺还看到了一个比小胖子体格还丰满的男生，明显是过来凑数的。
毕竟要选拔的是网球队。在学生群体中属于相当冷门的球类运动。
要说选拔个网球队，乒乓球队啥的，报名的学生绝对不只这点。
尤其是乒乓球队，那可是一个校队就能虐杀国外职业选手的水平。
“好了，人都来齐了，我也不耽误大家的时间，赶快选完，然后我们就开始院队的训练。”负责院队选拔的院会体育部的部长，一位身材高挑的，皮肤呈健康小麦色的大三学姐。
程诺从麦迪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何如歌。
何如歌站在众人面前，讲解着选拔规则，“选拔的规则也很简单，我会把你们随机分为十组。十个球，谁的得分多，谁就进入院队。”
规则简单直接，同样，偶然性和不确定性很大。
不过，只是一场简单的院队选拔，而且选手也都是兴致缺缺的样子，形式化的弄弄就行了。
至于得奖……完全随缘了。
抽签，程诺抽到五组，对手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排球场有两个场地。
很快，就轮到程诺上场。
“程诺，加油啊！”麦迪再旁充当程诺唯一的啦啦队。
程诺挥挥网球拍，表示ojbk！
第一球，程诺发球。
球网那边，戴眼镜男生躬身握着网球拍，严阵以待。
“哎，哥们，你听说过……外旋发球没有？”程诺隔空对自己的对手喊道。“小心啦！”
同时，程诺将网球高高抛起！

第二百六十章 联合署名
外旋发球在现实中能不能实现？
从如今国内外大大小小的各大网球职业比赛来看，只有少数几个顶尖的职业选手，才能够打出动漫中的那种发球效果。
外旋发球，在网球的专业术语里被称为侧内上旋发球！
简单来讲，就是一般的发球加上巨大的旋转，以至于在地上强烈旋转后突然弹向对方脸部。
当然，打出像动漫中的那种巨大威力几乎是不可能的。本身网球就在旋转，如果再加上强大的力道，就算是纳达尔也这个超级旋转狂也无法控制网球的方向吧。万一要是一个牛逼哄哄的外旋发球，直接被发出界了，那就搞笑了！
其实，外旋发球在赛场上一般是起一个震慑敌方的作用。
让对手知道，你有多么多么牛逼，连外旋发球这么刁的发球都会。
如果实在弄不来的话，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发球来的实在。
而程诺，这个立志要成为“网球王子”的人物。网球王子独属的发球方式，自己一定要展示一番的。
……
网球高度2.58米，直径2.541厘米，重量56.28克，弹性形变0.559厘米……
跳跃高度20.35厘米，挥拍方向北偏东45.58度，用力154.26牛……
程诺眼中数据流动。
一组组数据，组合成最佳的击球方案。
在旁围观的众人只是看到，程诺左手将网球高高抛起。随后，整个身形向上一跃，脚尖离地，右手用力的一挥球拍。
球拍正面击中网球。
就像是瞬发的炮弹一样，网球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对面场地射去。
球速150.25千米/小时，转速5.84转/秒……
预计落地点：距离10.28米，方向南偏西15.68度。
预计落地时间：0.85秒！
完美的发球！
程诺眼中看到这组数据后，也禁不住对这个外旋发球表示满意。
现实中，之所以顶尖的职业选手也无法打出完美强度的外旋发球，无外乎不能保证网球在拥有极高转速的同时，还能精准把控击球方向。
但这些，对于能对数据精确把握的程诺来说，似乎不是问题。
所以……
现实世界中第一个完美的外旋发球，就在清华校园一个小小的院队选拔赛上，出现了！
砰——！
围观众人只感觉眼前闪过一抹绿光。
随后，便是网球撞击地面那沉重的撞击声。
旋转力十足的网球，在撞击地面之后，并没有停下旋转。
反而是和地面摩擦了零点几秒之后，凭借强大的旋转力，朝着某个方向用力弹去。
而网球反弹的方向，就是程诺的对手，那个戴眼镜男生所站立的方向。
而他……根本来不及时间躲闪。
咻-！
网球擦着他的镜框飞过。距离，不到一厘米。
这些数据都是程诺计算出来的，误差极小。
呼——！
戴眼镜男生大呼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抬头，目光带着浓浓的震惊之色望着程诺。
“外旋发球！这是外旋发球！！”
围观的众人中，一个大二的男生，指着程诺，语气骇然的大声道。
程诺将网球拍搭在肩上，左手揣兜，淡淡一笑，“小意思。”
“我越前程诺，岂是浪得虚名！”
……
程诺的外旋发球一出，院内选拔赛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程诺的对手连和程诺打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宣布弃权。
如此，程诺和其他九位队员一起，共同组成经管学院网球队。征战大约在两周后举办的校内网球赛。
网球队的训练，是每隔三天集训一次。
程诺就一边上着两个专业的课程，一边备战着网球赛。
由于卢教授那边已经同意程诺的免听申请，所有的高数课程程诺都可以不用去。
当然，免听并不代表着免修。
课可以不用听，但考试还是要考。
卢教授告诉程诺，如果他的期末高数成绩无法排在专业前十，那下学期的高数课，程诺一节都不想翘。
至于数学系的考试，严格意义上来说，程诺现在还算是一个蹭课生的身份。程诺就是想参加，似乎也参加不了。
对此，程诺表示十分遗憾。
……
“程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网球赛前一天晚上，程诺忽然王根基QQ上发来的一条消息。
程诺迅速回复，“是不是课题有进展了？”
仔细算下来，王根基拿到程诺写完的课题第一部分内容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可王根基那边，就像是个不孕不育的小媳妇一样，半点消息都没传来。让程诺这个身丈夫，啊呸！身为学弟的很是着急啊！
如今王根基说有好消息，程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课题有进展了。
王根基那边打着哈哈，“呃哈哈……课题的事情我们日后再议。我今天想跟你说的，是关于我的那篇论文的事？”
程诺：“《一类线性随机微分方程的解法》？”
王根基：“对，就是这篇论文。三天前，我把大修过的这篇论文再次投稿给瑛国的《APPLIED MATHEMATICS LETTERS》。”
“就在刚刚，我收到了审稿编辑的邮件。你知道具体的内容是什么吗？”
程诺丝毫抬不起的兴趣的打字：“不知道。”
“Accept！Accept啊！！！”
那边，王根基显得非常兴奋。
没有再次被打回大修、小修。
这一次，王根基直接过稿！
“啊哈哈哈！！直接通过！！这可是学术界大牛才会享受到的待遇啊！！简直太特么爽了！”
程诺：“哦。”
“这样的话，我笔下就有两篇SCI了，申请保研的时候，筹码会大许多。”
程诺：“哦，恭喜。”
王根基：“程诺，别一直哦哦哦啊，这件事，还有你的事呢！”
“我？”程诺有点不明白，“和我又扯上啥关系了？”
王根基：“那篇论文，我填的署名作者，可不是我一个人。”
程诺心中似乎猜到了什么。
王根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给程诺发过来一个文件。
文件中，是经过王根基大修后，已经被SCI期刊确定收录的论文。
打开论文。在署名作者那一栏，赫然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王根基，程诺！
联合署名！

第二百六十一章 十天一篇SCI
竟然是联合署名？！
程诺愣了一下。
随后问道，“学长，你为什么把我的名字也写上了？”
王根基：“哈哈哈，程诺学弟，你现在是不是很感动呀？”
“不用太过感谢学长我。说实话，这篇论文，要不是因为你的指点，我也很难发表成功。”
“这个联合署名，就算是我给你的报答了。”
一篇单独署名的SCI，和一篇联合署名的SCI，在最终评定的时候，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王根基肯愿意将程诺的名字写上去，也确实有感谢的意思在。
顺便，让程诺记住他的这份情谊。感受来自他这位身为学长的关爱！
毕竟，那可是一篇由影响因子2.333期刊收录SCI论文的署名机会。对后面各种像是奖学金这种奖项的评定上，具有很大作用。
等待了很久，期待了很久，王根基看到了程诺给他的回复。
程诺：“其实……学长，这篇论文的署名只写你一个人就好了。”
“我要是想要SCI论文的署名机会，随便写一篇就好了，不用麻烦你的。”
随便……写一篇就好了？
王根基心中有些凌乱。
他这个小学弟把SCI期刊当什么了？
这又不是街头的那些失足妇女，给钱就能上！
那可是代表着世界最顶尖的论文评定标准！
尤其在华夏，在本科生阶段，能有一篇论文被SCI收录，都是莫大的荣耀。
王根基觉得有必要和程诺仔细说道说道，“程诺，SCI论文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写出来的。”
“我的经历你也不是不知道。用了两年时间，七八次小修，才被SCI收录第一篇论文。上次这篇论文，更是直接被审稿编辑打回来大修，要不是有你，我的下篇SCI，只能等到大四的时候了。”
“至于你的话，现在已经有了你署名的一篇SCI论文。稳扎稳打下来的话，能在大二学期末在弄出来一篇SCI，就应该保研有望了。”
程诺苦笑，“学长，我说的是真话。”
“要不，你帮我看看这个吧。”
说着，程诺将电脑上一个文档通过QQ发给王根基。
“这是啥？”王根基问道。
程诺随口说道，“一篇论文。”
“今天刚写完，准备投给SCI期刊试试水，话说，学长你有没有推荐的国外SCI期刊？”
“学长，还在吗？”
王根基：“等一下，我先看完你的这篇论文在再说。”
一篇论文？投稿SCI？
王根基那边，带着一种古怪莫名的脸色，点开程诺发过来的那个文档。
程诺的论文题目：《泰勒公式在判定交错级数敛散性中应用》。
泰勒公式，属于高等数学课程中的内容。
交错级数，属于数学分析课程中的内容。
交错级数是一种十分重要的级数形式，审敛方法却很有限。
在大学教材中，只介绍了莱布尼兹判别法这一种判定方法。并且，莱布尼兹判别法的应用条件比较严格，尤其对于复杂通项，单调递减条件既不容易判断大多又很难保证。
恰巧，那天的下午，程诺刚从卢教授那边做出了一道和泰勒公式有关的题目。所以听到数学系的数分老师讲到交错级数这个知识点的时候，就宛如灵光一闪般，程诺的脑海里就冒出一个想法：
是不是能够将泰勒公式引入交错级数收敛性的判别，对交错级数通项进行展开，再逐项进行收敛性判别？
这个想法在程诺的脑子里一冒出来，就挥之不去。
索性，程诺直接在课堂上拿出草稿纸算了起来。
用了两节课的时间，程诺大致差不多知道，自己的想法，应该没错。
泰勒公式，这是应用性极广的公式，在判定交错级数的收敛性上，也是可以适用的。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用了一周多，程诺趁着咸鱼的时间，添添补补，完成了这片论文。
……
镜头再次回到王根基那边。
他看到程诺的论文题目后，先是疑惑了一下。
泰勒公式应用于判定交错级数收敛性？
这个，还是王根基第一次听说能这么干。
带着一种怀疑的态度，王根基继续往下看。
下面是程诺论文的正文。
“由泰勒公式有：f（x）=f（0）+f&#39;（0）x+f&#39;&#39;（￡）/2*x^2，其中，￡在0与x之间，于是f（-1^n/n）=……”
论文中，通过应用泰勒公式，给出了两个关于交错级数收敛性判定的定理。
定理一：设f（x）在x=0处的某领域内存在二阶连续导数，且f（0）=0，则∑【∞，n=1】f（-1^n/n）收敛。
定理二：设f（x）在[-1，1]内……
每个定理，程诺又给了一个例题进行佐证。
可谓是十分详细。
半个小时，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王根基才终于把程诺这篇论文看完。
“呼——！”
王根基深呼口气，怔怔的望着电脑屏幕，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程诺的这篇《泰勒公式在判定交错级数敛散性中应用》，他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看完。
可以说……非常完美！
完美的无可挑剔。
论证内容方面，找不出哪怕一个字母的错误。
从王根基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去看，这篇论文，如果投稿SCI的话，有八成以上的可能，会被SCI期刊收录。
无他，程诺的这篇论文的应用价值太高。
用泰勒公式求判定交错级数收敛性，不仅简便，而且摆脱了莱布尼兹判定法的限制性，让交错级数的收敛性判定有了一种普遍而又实用的方法。
王根基找不出什么理由，会有SCI期刊拒收这篇论文。
王根基打字问道，“程诺，这篇论文，真的是你写的？”
程诺：“当然是我写的。我认识的人里，除了根基学长你外，谁还能单独撰写一篇SCI？”
“哈哈哈，你说的也是。”面对程诺的吹捧，王根基毫不羞耻的接下了。
“对了，这篇论文，你写的多长时间？现在才开学不到两个月。你不会在暑假期间就开始准备了吧？”王根基笑着问道。
“暑假？”程诺倒是愣了一下，轻描淡写，“没有啊，就用了最近这十天，每天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弄出来了。”
十天，每天不到一个小时？
王根基稍稍有些怀疑人生。
啥时候，一篇SCI论文，是能用十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能弄出来的了？
难道时代发展太快，我跟不上趟了？
突然，王根基想起另一件事。
“程诺，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说了。”
“什么事，这么着急？你还没给我推荐说投哪个期刊呢？”
“这个你就找二区那些影响因子高的投就行了，他们不会拒稿的。”
说完这句话，王根基就匆匆下线。
随后，他即便编辑了一篇邮件发给《APPLIED MATHEMATICS LETTERS》的审稿编辑戴维斯。
为啥？
当然是看看能不能把他那篇论文上程诺的名字删掉。
程诺那个家伙，都有十天弄出一篇SCI的潜力。还缺他这一篇论文的署名。
那他这个联合署名，只能是给自己挖坑了。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妹子，你这是在打棒球吗？
时间：十一月上旬。
地点：清华大学网球场。
清华大学第一届校内网球赛，在一个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大好日子里，正式开幕！
共32个院系，报名参加这次的网球赛。
赛制是通过逐轮淘汰的形式。
32进16，16进8……
最后挺进决赛的两个队伍，争夺冠军席位。
为了和国际接轨，网球比赛的规则也是采用职业比赛的规则。
两场双打，三场单打。
每盘先胜五局者为胜一盘。
计分方式采用国际通用的“15”，“30”，“40”，“45”方式计分。
依旧是五局三胜，先拿下三局的队伍赢得比赛。
由于这种比赛规则，会导致每轮比赛的时长都不会短。
毕竟，仔细算下来的话，要是每个小盘都打到赛点局的话，至少要比60多小局，400多个球。
所以，是五个网球场地同时启用。五场比赛同时进行。
争取用今天一整天的时间，决出最后的八强。
……
体育部部长何如歌，代表他们经管学院网球队抽签，决定第一轮对手。
几分钟后，何如歌兴高采烈的走回经管学院网球队的休息区。
麦迪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麦迪虽然不是网球队的成员，不过他自愿报名成为这次网球赛的志愿者，加入为队员的服务队列当中。
顺便，担任他们网球队的啦啦队队长职务。
“部长，我们抽到的对手是谁？”麦迪迫不及待的问道。
何如歌笑着回答，“运气还不错，我们第一轮的对手，是外国语学院。”
呼——！
听后，网球队的众人脸上都不由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外国语学院，那可是是妹子比汉子还要多的神奇学院，无数单身狗的向往之地。
不过，一直以来，外国语学院在体育竞技类项目上，由于其本身阴盛阳衰的原因，一直处于弱势的地位。
故此，照理推测，外国语学院在这次的校内的网球赛上，也没多大的竞争力。
事实，也确实如同众人所预料的那样。
对战外国语学院的比赛中，前两场的双打中，都是轻轻松松取得胜利。
一场6：2，一场6：1。
“请双方参加第三场单打的选手上场。”比赛场上，裁判对双方选手开口。
休息区。
程诺脱下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拿起包内的网球拍，大步走向比赛场地。
另一边，外国语学院，在一片大长腿小姐姐的加油声中，一个留着短发，带着棒球帽的女生，把网球拍放在肩上，脸上带着酷酷的笑容，走到程诺对面场地。
女生？
程诺没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个女生。
不过话说回来，规则里确实没有说，不允许女生报名参赛。
第一局第一球，程诺获得发球权。
既然对面是个妹子，避免把对面打哭，本着妹子第一，比赛第二的友爱精神，程诺就不准备用自己的招牌技能“外旋发球”了。
“程诺，注意让着对面女同学点啊！”网球场边，麦迪隔空喊道。
程诺笑着点头，“知道，我会轻点的。”
两人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自然是迎来旁边外国语学院妹子的一片怒目而视。
一双双美目中，皆是愠怒的目光。
“悦妍，加油！！”
女生齐齐挥舞起玉藕般的手臂，齐齐为赛场上那位女生加油。
“交给我就好。”那个被叫做“悦妍”的女生抬抬帽檐，嘴角一弯。
哔~！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程诺将网球轻轻抛起。球拍上挥。
对面，妹子一身宽松的短袖短裤，半蹲着身，标准的接球姿势。
砰——！
一记普通的发球。
网球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飞向对面场地。
就在网球越过球网，距离对面妹子还有几米的时候……
那个女生猛地抬头，同时，右手和左手同时持拍。
球拍的方向，也瞬间由侧平举转为水平举。
也就是说，球拍的网线朝上，球拍拍框水平。用这种持拍方式击球，能击中网球的区域，只有那水平部分的拍框。
她这是要干什么？
在场的除了外国语学院的众人，心中全都冒出这个疑惑。
不过，他们很快就能知道这个妹子选手到底要弄哪样了。
在众人的视线中，只见这个女生往前迈了一小步，双手握着网球拍，对准网球飞来的方向，用力……挥去！
那样子，不像是打网球。倒像是在……打棒球！
嘭！！
一瞬间，金属的拍框和网球相撞。然后由于女生那巨大的挥力和网球与金属碰撞产生的巨大弹力。
两者相加，网球以一种难以估测的速度，迅速朝着程诺所在的方向冲去。
零点几秒的时间，根本容不得程诺有过多的动作。他迅速的将球拍竖在自己面前。
砰！嗒嗒嗒！
网球是直直的冲着程诺的脸飞过来的，幸好，被程诺竖在面前的球拍阻挡了冲击力。
在球拍上旋转几下之后，网球无力落地，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全场，寂静无声。
程诺拿起网球拍，看着那已经被刚才网球那强大冲击力打的有些松弛的网线，心中阵阵后怕。
这种程度的力度，要真的打在自己脸上，那自己这张英俊的面庞，可就真是毁掉了。
看来……不能留手了啊！
对面妹子的“棒球式”网球打发，让程诺不敢再掉以轻心。
第二球，依旧是程诺发球。
越前程诺直接使出他招牌的“外旋发球”。
嘭！
网球擦着对面女生脸庞划过，吹拂起她额头的刘海。
对面女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有意思。”女生望着程诺，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笑容。
嘭！
嘭！
连着三个外旋发球，程诺全部得分，对面女生看似毫无招架之力。
再有一球，程诺就能拿下这一小局。
嘭！
再一记外旋发球。
只是这次，对面女生没有再愣在原地不动，而是迅速后退了几步。
左脚在前，右脚支撑。
在程诺的外旋发球落地之后弹起的到一定高度时，用她第一局使用的棒球式打发，用力……挥拍！
砰！
高速的网球再次被程诺用球网挡住，避免自己的盛世容颜惨遭毁害。
“同学，你这是在打棒球吗？”程诺忍不住吐槽。
妹子选手摘下棒球帽，理了理一头秀发，轻轻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高悦妍，曾获得全国棒球青少年组冠军。”
“蝉联三届。”

第二百六十三章 无解的发球
说完，高悦妍用球拍指着程诺，嘴角噙着笑意，霸气的开口，“现在，放马过来吧！”
嘭！
程诺又是一记外旋发球。
嘣！
高悦妍照旧用棒球式打发回击。
接连两球之后，这一小局的比分来到40：40。
上场之前本来自信满满的程诺，看到这样的比分，心中现在也是无语的很。
你一个打棒球的选手，来网球比赛凑热闹到底是弄哪样？
关键是，面对高悦妍那棒球式击球发回来的球，那超高的时速，导致他没有多大的胆量挥拍去接。
要是接住还好说。一旦接不住，那就可是脸毁人亡啊！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使出那一招了。”程诺小声自言自语。
这个大招，程诺本来还打算憋到决赛的时候再用的。
没想到，外国语学院的妹子藏龙卧虎。
初赛第一场，程诺就憋不住了。
既然他接不了高悦妍的回球，那么……只要不让高悦妍接住他的发球就OK了。
外旋发球，已经被高悦妍破解。
既然如此，只能祭出那一招了……
出来吧！零式发球！！
第一局，程诺的发球局。
程诺将网球高高抛起。
一组组数据，在程诺的眼中流动。
网球直径2.533厘米，重量56.08克，弹性形变0.548厘米……
跳跃高度5.35厘米，挥拍方向南偏西45.15度，用力200.38牛……
引拍，拍头下降3.2毫米，倾斜15.35度……
网球高度2.78米，2.64米……2.35米……
就是现在！
程诺瞬间肌肉紧绷，右脚向前迈一小步。
随后，操控着右臂的肌肉，使出200.38牛的力度。
砰——！
随着全场都能听到击球生，网球这次以120千米/小时，10.35转/秒的速度急速冲向对面场地。
高悦妍一位程诺这次还是外旋发球，早就站好位置，弯下身，双手握着拍柄，准备回球。
只是她不知道，程诺这一球，根本就没有打算能让高悦妍打回来。
在围观众人的目光中，不到一眨眼的功夫，网球便带着极高的转速来到高悦妍这边的场地。
网球落地，旋转，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网球和地面相触后，并没有如众人所想象的那种迅速高高叹气。
而是依靠它的角度和转速，像是钻头一样，在地面上不断的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地面上摩擦，旋转，最后，趋于静止。
从头到尾，网球就没有弹起过，1毫米都没有。
这……特么！
围观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在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在网球比赛的规则里，规定接球员在发来的球没有着地前用球拍击球，判对方胜1分。
意思就是，对于对面的发球，你必须等网球落地弹起来后才能击打，不能在空中拦截。
可关键是……
程诺这发球，直接特么的弹不起来啊！！
这让对面怎么接？拿头去接吗？！
也就是说，程诺这个零式发球，是无解的！
这也是为什么“零式发球”在动漫中被称为无敌发球的原因。
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要是发球能弹起才能发挥出来。
球落地后就纹丝不动了，那还玩个毛线！
对面，高悦妍现在还有些懵懵的。
显然，程诺这一球，已经超过了她的认知范围。
竟然还有如此骚气的操作。简直把她打的毫无脾气。
高悦妍长着小嘴，目光怔怔的望着对面的程诺。
“裁判，这一球，应该算我得分吧。”程诺见裁判愣神很久，不由笑着开口提醒。
“哦，哦。”裁判显然也被程诺这一记发球给惊到了，“经管学院选手得分，比分45：40。”
嘭——！
又是一记零式发球，落地不弹起，打的高悦妍毫无脾气，只能磨着一双银牙，恨恨的瞪着程诺。
至此，程诺顺势拿下这一小盘。
比分，1：0。
……
零式发球的原理，是通过球与拍面进行强力的侧旋，就像是外旋发球一样的侧旋，但是程诺这次用了更强力的旋转，使之完全的旋转，让球体的旋转力完全的取消了弹力，做到了外力平衡……无力的完美境界！
同样，超高速旋转的发球便意味着需要更大的击球力度。
每一次零式发球，程诺都几乎用了全身一半多的力气。
两三次这样的发球还行，要是次数多了，程诺的半条胳膊直接就能废掉。
所以，后面的比赛，即便轮到自己的发球局，程诺也没有再用出零式发球。
不过，即便如此，高悦妍在第一小盘已经被程诺打崩心态。
最终，这一局单打比赛的比分结果为6：2。
在大局上，经管学院已经拿到三分。
剩下的两场单打，已经不需要进行。
第一轮32进16的比赛，经管学院顺利晋级。
……
按照计划，今天是筛选出前八强。然后明天决出最后两只参加决赛的队伍。
赛制的进程很快。
中午休息一阵之后，经管学院的众人再次回到排球场。
此时，留在排球场上的队伍只剩下十六支。
当然，还有一些过来凑热闹看比赛或者来充当拉拉队的清华同学们。
麦迪同学身为光荣的经管学院拉拉队长，带领着四五个女同学，在一旁加油助威。
而程诺，这个代表着2020级金融系全村希望的家伙，在16进8的比赛中直接是走了个过场。
不得不说，经管学院的运气好到爆炸。
第二轮，经管学院对到的是传媒学院，又一个肉多狼少的学院。妹子多如狗，美女满地走。
程诺被安排到第五场单打。故而，当他们以3：0结束比赛的时候，程逼王第一次感受到了躺赢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不爽。
嗯，程诺非常不爽。
以前都是他带别人躺，这次是别人带他躺！
“难受啊，麦迪！”
比赛结束后，程诺和麦迪回宿舍，程诺拍着麦迪的肩膀难受道。
“程诺，这有啥好难受的。我倒是想躺赢，可是没那个机会啊！”
“还有，你那个啥……哦，对，零式发球，是从哪学来的，简直不讲道理。感觉和开挂一样啊？”
程诺耸耸肩，笑着开口，“我是谁，我可是科学家。有啥操作我用不出来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 躺好，我来！
回到宿舍，程诺暂时把网球比赛的事情放到一边。
他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起关于SCI期刊的信息。
SCI，是“Science Citation Index”的缩写，是米国科学情报研究所出版的一个世界著名的期刊文献检索工具。
它收录了全世界出版的数、理、化、农、林、医、生命科学、天文、地理、环境、材料、工程技术等自然科学各学科的核心期刊3700多种。
通过其严格的选刊标准和评估程序来挑选刊源，使得SCI收录的文献能够全面覆盖全世界最重要和最有影响力的研究成果。
华国的中科院，将SCI期刊分为四个区，分别为1-4区。而分区的标准，则是该期刊近三年来的影响因子。
1区所代表的等级最高，能被划分到这一分区的期刊都是世界上顶尖的学术期刊。
像是《Nature》和《Science》这两本，就是SCI一区顶尖的论文期刊。只要能在这两个期刊上发表一篇论文，那也是能吹一辈子的存在。
当然，分区越高，代表着投稿的难度越高。
程诺这次并不打算好高骛远，直接冲击一区的那些顶尖数学类SCI期刊。
他心里有逼数。
他的这篇《泰勒公式在判定交错级数敛散性的应用》，学术价值和应用价值虽然都很高，但论其深度，也就是普通的研究生水平。估计程诺投了，也不大可能有太好的结果。还要白白等上几个月的投稿回复时间。
与其这样，不如……
不如就如王根基学长所建议的那样，先在二区的数学类SCI期刊里找一家试试水，比较稳妥。
至于的一区的那些期刊……
程诺不着急。
反正，早晚都要征服他们！
心中这样想着，程诺在网上搜索出那几十个二区数学类期刊中一个个筛选。
最终，程诺的目光落在一个期刊名字上。
《Journal of Computational and Applied Mathematics》，一家米国的论文期刊。
翻译过来的话，为《计算与应用杂志》。影响因子2.587。平均审稿周期1.5个月。
程诺之所以选择这篇期刊的原因，就是因为它的审稿周期。
在SCI期刊普遍四五个月的审稿周期面前，这家期刊的审稿编辑简直不要太优秀。
要知道，一般能担任SCI期刊审稿编辑的，也都是各自领域大牛般的存在。
如此，这家《计算与应用杂志》，被称为良心期刊也不过分。
既然选定投稿的期刊，那程诺就进入该期刊的投稿页面，填好一些杂七杂八的信息之后，程诺将电脑上那篇英文版的《泰勒公式在判定交错级数敛散性的应用》转为PDF格式，上传！
一切搞定。剩下的，就是等《计算与应用杂志》那边的消息了。
是大修，小修，还是直接收录，亦或是直接拒稿，完全是取决于审稿编辑的意见。
了却了一件心事的程诺，躺在宿舍床上，枕着双手，怔怔的望着天花板。
“程诺，想啥呢？”麦迪问道。
“学霸的逼王之路，不好走啊！”程诺长长一叹。
……
翌日，上午九点。
依旧是那个网球场。
原本32个院系队伍，到现在只剩下8支。
这一次的抽签，经管学院倒是没有了前两次的好运气。
抽到的对手，是实力强劲的机电学院。
机电学院的七位选手，皆是清一色的壮硕男生。
单是体格上，经管学院这边就不占上风。
“程诺，这一次你和姜超两个人打双打，第一局出场。”何如歌站在程诺面前，低下头对程诺说道。
“我？打双打？”程诺指了指自己，语气中带着疑惑。
之前训练，还有前两场比赛的时候，他一直都打的是单打。这突然让他去打单打，不免让程诺感觉有些意外。
何如歌点头，“对。孙勇今天来不了，所以只能暂时由你来补上去了。”
何如歌口中的孙勇，是姜超配合打双打的大二学长。
前两场比赛，都是由他们两个打比赛的头阵。
程诺朝周围看了一眼，果然没有发现孙勇的身影。
何如歌见程诺还有些犹豫，直接开口，“程诺，你直接告诉我，行不行吧？”
“行，当然行！”程诺从石阶上站起，“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放心吧，第一局双打，我一定会把对面心态打崩！”
……
8进4第三局，经管学院VS机电学院！
哔~~！
“双方选手请就位！”裁判坐在裁判架上，吹响哨声。
双打第一局，经管学院这边由程诺和姜超出场作战。
姜超和程诺一届，同样是今年的大一新生。
只不过程诺是金融系，而姜超是经济系。
“程诺，这局比赛需要我做什么吗？”上场前，姜超走到程诺身边问道。
程诺挥了挥手中的网球拍，笑着开口，“不用做啥，躺好就行。”
说完，程诺将网球拍放到肩上，走向比赛场地，留给姜超一个孤傲的背影。
……
哔~~！
哨声响起，第一小盘，程诺这边的发球权。
“我来发球。”
程诺根本没有给姜超质疑的机会，抛起网球，脑海中数据计算完毕，随后……猛地一挥！
砰——！
外旋发球！
像高悦妍那样的变态选手还是太少，能在这小小的大学网球比赛中遇到一个已实属不易。
而至于对付像机电学院这样的普通对手……
外旋发球，就已足矣！
零式发球，一段时间内程诺只能打出三四发。
但外旋发球，以程诺的体力，就算是连续让他打半个小时都能坚持住。
砰！砰！砰！
四记外旋发球，直接打的对面毫无脾气。
面对那么急速的冲击旋转球，他们甚至连冲上去接的勇气都没有。
对面机电学院的两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交换一下场地，终于结束了第一小盘的煎熬比赛。
终于轮到我们的表演时间了！
机电学院的两位选手对视一眼，笑了笑。
第二盘，由机电学院方发球。
机电学院两人中负责发球的是那个身高较高的男生，程诺眼中的数据显示他的身高为191.25厘米。
这个高度的选手打网球，在双方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自然具有优势。
砰！
一记重球，被对面高个男生发过来。
落地位置，在球场正中央。
姜超下意识的握着球拍上前。
只是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躺好，我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那年，他变成了光！
“躺好，我来！”
当程诺的声音在姜超背后响起时，鬼使神差的，姜超停下来继续前进的动作。
而身后，程诺眼中数字闪烁。
网球直径2.251厘米，重量57.58千克，高度2.27米，速度65千米/小时，转速2转/秒……
击打位置左前方1.25米……用力253.25牛！
“来吧，回旋蛇球！！”
程诺心里猛地吼出一声，随即，猛地抽拍。
回旋蛇球，即为通过球拍前端和网球产生超高速的摩擦，使其产生高弧线从场测转回对场内。
在围观观看比赛的众人眼中，只见程诺从网球场底线的位置冲到球场中央，用力击球。
随后，网球便“嗖”的一下，像是在弯道急拐弯一样，以一种众人难以想象的弧线，直接绕过球网，从裁判屁股底下那裁判架下方绕了过去，再次以弧线的轨道，嘭的一声，落在对场。
这特么……发生了啥？
机电学院的两人目前是完全懵逼的状态。
许久，那个高个男生才缓过来，他指着程诺对裁判大声说道，“裁判，他犯规！”
网球都没有过网，这不是犯规是啥？
吃瓜群众也是疑惑的目光看向裁判，在他们浅显的网球知识里，回球不过网的话，应该算犯规的吧。
程诺这球虽然很秀，但是不能得分的话，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卵用。
裁判架上，惊魂未定的裁判擦擦冷汗。
刚才看到网球直直的朝他这边飞来，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网球场上了呢！
缓过来之后，他低下头，微笑着对机电学院那位高个男生开口，“在双打中，刚刚那球，并不算犯规。”
却是，如果这球在单打比赛中用出来，那肯定是犯规，实锤，没毛病！
但在双打比赛中，像是“回旋蛇球”这种未过网球，的的确确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
得知这个结果的吃瓜群众齐齐把惊叹的目光望向程诺。
这个操作……骚啊！
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你却为何如此优秀！
……
砰！
30-0！
砰！
40-0！
网球场上，击球声不断。
在程诺那近乎于无解的回旋蛇球下，第二小盘的比赛被轻松拿下。
第三盘，四个外旋发球，强悍到不给对面喘息。
第四盘……
第五盘……
……
第六盘……
“经管学院6：0，拿下第一局比赛！”裁判宣布比赛结果。
6：0！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24：0！
短短十分钟结束的这场双打比赛，一共24个球，对面一分未得。
这是彻彻底底的零封！
而全场，作为程诺队友的姜超，却是轻松惬意的很。
除了帮程诺捡捡球，就根本啥都不用干。
如果不是双打比赛必须要求双人上场，姜超就想到旁边树荫底下凉快去了。
机电学院
在漫天的欢呼与惊叹声中，程诺将网球拍放在肩上，留给众人一个潇洒不羁的身影。
他，越前程诺，新一代网球王子，就是这么流弊！
……
对阵机电学院的比赛，在中午十二点终于结束。
最终，经管学院以3：2艰难赢下比赛，进入四强。
下午四进二半决赛，经管学院遇到的对手——计院！
程诺这次被安排在最后一场出战。
起先，程诺还担心比赛轮不到自己出场就结束。不过，幸好，装逼可能会迟到，但永不缺席。
这场半决赛，最终还是打到了最后一场决胜局。
“程诺，交给你了！”
上场前，何如歌语气期盼的对程诺说道。
程诺笑着点头，“部长，放心吧，决赛的门票，我可是一定要拿到的！”
……
“请双方选手就位！”
“第一盘，由计算机学院张源发球！”
砰！
网球划过一条优美的曲线，飞向程诺这边的场地。
程诺自信一笑，看似随意的一挥拍……
……
“经管学院赛点！”
比分，来到5：1。
第七盘，比分40：15！
只要一球，经管学院就能赢下这场比赛的胜利，获得决赛的入场券。
这一盘，是计院的发球局。
经管学院的众人全部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的落在比赛场上，静待最后的结果。
砰！砰砰！
两三个来回之后，张源一个失误，将网球挑高。
程诺眸光陡然一亮，握着球拍，迅速冲上前。
程诺右手持拍，高高跃起……
麦迪高举右手，激动的大喊。
“盖呀！”
于是那年，麦迪变成了光！
……
“哈哈哈，程诺，真的是没想到啊，我们学院竟然能进入决赛！”路上，麦迪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兴奋的对程诺说道。
程诺淡淡笑了笑，“有我在，当然没问题。”
“对了，这次决赛的地点在哪？不会还在那个网球场吧？”
麦迪摇摇头，“当然不是。这次的网球决赛是会在电视上播出的，自然不会再我们学校的网球出场举办。”
“这次比赛的地点，在京都钻石网球场。也就是即将在这个月月底进行职业网球大师赛的场地。能同时容4000多人，到时候，副校长会亲自出席这次的网球决赛。”
“嚯！那听起来，规格挺高啊！”
“那是当然，也不看我们是什么大学。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起过一句的表演赛吗？”
“嗯。怎么了？”
“这个消息现在已经不是传闻了，而是已经被证实的消息了。”
“在决赛结束后，最终胜出的队伍将有机会和七位来自各国的职业选手进行一场表演赛。”
“无论输赢，五场都要打满。”
“那我们岂不是要被虐的很惨？”
“唉，表演赛嘛，那些职业选手又不会拿出全部的实力，你们随缘就好了。”
程诺耸耸肩，“好吧，那决赛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麦迪轻吐出几个字，“下周周六！”
……
一周后。
京都钻石球场，位于京都市国家网球中心，于五年前投入使用，这座球场的硬件设施可与大满贯赛任何一座中央球场相媲美，是可全天候进行文体活动的亚洲最大规模网球场馆。
而今天，清华大学第一届网球决赛，将在这个最多能容纳5000人体育场馆举行。
同时，京都电视台，将进行实时直播。

第二百六十六章 冠军！
5000名现场观众，外加京都电视台全程直播。
这样的阵仗，说实话，程诺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就算是之前在《最强大脑》上的那次，也只有几百位观众而已，并且还是录播。
这一次，可是实实在在的现场直播。
……
从上午八点开始，观众们就陆陆续续从各处来到京都钻石球场。
等到九点五十分，距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的时间，球场整整五千个座位，已经坐满了九成。
这四千多名观众，大部分可不是为了那七位职业选手而来。
而是……清华大学！
正是有着清华大学这座顶尖学府的名声在，所以这次的网球决赛，能吸引如此多的观众前往。
……
决赛的两张门票，一张被经管学院拿到。
而另一张，则是由医学院夺到手中。
每一个医学院学生，都有一种无畏生死，早已看淡的心态。
如此，他们才能在重重阻拦中拼杀出来，拿到这个决赛机会。
伴随着欢呼声，身穿白色队服的医学院和身穿绿色队服的经管学院先后入场。
双方站在场地两侧，隔着球网友好握手。
同时，京都电视台将镜头对准网球场，开启实时直播。
两支队伍各自回到安排在球场左右两侧的休息区。
“程诺，这一次你还是最后一场上。要是打到决胜局，那全都靠你了。”
何如歌递给程诺一瓶水，坐在程诺身边开口。
程诺笑着点头，“没问题。”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我能上场，我们就绝对不会输！”
“好。”何如歌点头，“那交给你了。”
比赛的进程很快。
第一局双打，经管学院胜。
第二局双打，医学院胜。
第三局单打，医学院胜。
第四局单打，经管学院胜。
第五局单打，程诺……登场！
“好怀念的感觉啊！”
当程诺踏上球场，抬头望着观众席上那乌压压的观众，以及那时不时传来的欢呼声，心中不禁感慨。
“请双方选手就位。”
“第一盘，由经管学院程诺发球。”
比赛的裁判一边做手势，一边说道。
程诺比赛的对手，是医学院一个戴眼镜的高个男生，他扶扶眼睛，半蹲着身子，做好接球的准备。
“来了！”
第一球，程诺直接一个外旋发球送上。
果然，医学院的那位眼镜男，完全没有应对之法。
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想要接住外旋发球，即便是职业选手，也无法轻松做到。
除了高悦妍之外，清华大学这些只算业余级别的选手，自然是毫无招架之力。
与此同时，程诺这一记外旋发球打出之后……
观众席上，那些看过《网球王子》的观众都难以置信睁大了眼睛。
外……外旋发球！
他们揉揉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可第二球，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程诺再次打出外旋发球。
没错了，确确实实，就是外旋发球！
经管学院休息区。
“又是外旋发球啊，程诺这个家伙也太没有新意了啊！”麦迪一边看着比赛，一边嘴中小声嘀咕。
“连程诺的外旋发球都接不住，看来这场比赛我们稳了。”姜超眼睛紧盯着比赛场。
麦迪赞同的点点头，“确实，程诺的其他绝招都还没拿出来呢。单是一个外旋发球，就足够让医学院那么相当难受了。”
经管学院网球队的众人，早就对程诺招牌的外旋发球，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所以，对于程诺打出外旋发球，并不觉得惊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打把斗地主。
至于观众席上的众人，则没有表现的像是他们这般淡然。
外旋发球！那可是外旋发球唉！！
网球王子的招牌发球啊！！
不少网球迷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在现实中亲眼见识一番外旋发球！
“真的是外旋发球啊！”男生咽了咽唾沫，心情难以平复的说。
“外旋发球，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一旁女生歪着头纳闷。
“你不懂，那代表的，是一整个青春。”男生一叹。
……
钻石球场最中央的网球场上，比赛仍在继续，不过，已经没有了太多悬念。
就如麦迪所说的那样，如果连程诺的外旋发球都无法接住的话，那根本没得打。
现场直播，在加上现场还有几千人看着呢，程诺就不打算把医学院那边虐的太惨。
整场比赛，程诺只发动了“外旋发球”这一个技能，让现场期待程诺还能用出网球王子中球技的观众郁闷无比。
最终，第五局比赛结果6：3！
大比分，经管学院：医院院为3：2！
清华大学第一届网球赛，经管学院赢得冠军！
颁奖，致辞！
给程诺众人颁奖的是清华大学的副校长范跃进，几年前，曾担任过经管学院的副院长。
“不错，不错。”
范校长温和的目光在几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身上缓缓扫过，连说了几句不错之后，便将奖杯递到程诺手中。
他拍拍程诺的肩膀，“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叫程诺是吧？”
程诺没想到校长大人竟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有点小激动。
他点头，“嗯，不过，在网球场上，您可以称我为……越前程诺！”
网球队其他众人：“……”
？？？
越前程诺？
范校长不懂这是什么梗，不过还是撑着笑，拍拍程诺的肩膀，“你是今年的高考状元，我们清华大学虽然是一个以学习为主的学校。但在体育方面，也希望学生们多多参与，强身健体。你能起一个模范带头作用，很不错，以后继续保持。”
程诺乖乖点头。
“对了，一会儿还有表演赛，好好加油。”
“一定。”
说完，范校长退场。
被京都电视台派来的以为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向颁奖用的高台上。
“各位不用先着急离开。马上，我们即将举行本次比赛的冠军队伍，与七位职业选手组成的职业队伍进行的精彩对决。”
“下面，我们有请七位职业选手登场。”
七位职业选手，从入口处依次进场。
来自华国的甄英俊，来自米国的罗布-切尔斯，来自瑛国的本-罗斯洛……

第二百六十七章 对战职业选手
七位职业选手，两位来自华国，两位来自岛国，剩下三位分别来自岛国，瑛国，奥地离。
在网球世界排名榜上，七位都是排的上号的人物。
友谊交流赛，简称表演赛。
其表演的成分远大于竞技的成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为将在这月底举办的网球大师赛造势。
……
第一局，经管学院由姜超和孙勇组成的双打组合对阵华国的两位职业选手。
打得嘛……
有来有回！
在华国两位职业选手刻意放水下，姜超和孙勇两人打的不亦乐乎，颇有一种和职业选手一较高下的心思。
华国的两位职业选手也是十分配合两人的装逼表演。
该配合你装逼的我，尽力在表演。
直到放水到第十盘时，华国选手才用出职业级的实力。
完美的配合，强力的回球，精准的预判……
“这就是业余选手和职业选手的差距啊！”何如歌看着赛场上被打的怀疑人生的姜超和孙勇，忍不住笑着扭头对程诺说道。
程诺点头，“确实，孙勇和姜超两人的实力，打打业余队伍还行。单是两人的配合上，就不知道和职业选手差了多少等级。”
何如歌撩了撩耳边的秀发，“唉，程诺，一会儿就轮到你了，你难道一点不担心的吗？”
程诺一脸莫名其妙，“担心啥？”
“当然是担心被虐的太惨啊，难道你还指望和职业选手打个五五开？”
“那倒不是。”
“就是嘛！”
“五五开太过了，十零开吧。”
他接着补充了一句，“我是十。”
“对了，学姐，我这次的对手是谁？”
何如歌愣了一下，“岛国……岛国的坪村植树。”
“岛国的选手啊。”程诺砸吧砸吧嘴，小声嘀咕，“不知道他带没带特产，如果带了的话，那我就不太过分了。”
……
程诺依旧是最后一个出场。
前四场表演赛，自然都是由职业选手取胜。虽然说是放水，但也不能放水到输给业余选手。
“程诺，到你上场了，加油啊！”麦迪上前拍拍程诺的肩膀，“对了，万一被虐的太惨的话，千万别提我们203宿舍的名字啊！”
程诺：“……”
“第五局，来自清华大学的程诺同学，对阵岛国选手坪村植树！”
“请双方选手就位！”
七位职业选手休息区，听到裁判的指示后，座椅上的坪村植树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缓缓的拿下搭在他脖子上的汗巾，右手握住就放在一边的网球拍，步履稳健的走上比赛场地。
坪村植树的目光，紧锁在球场对面那个随意散漫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不就是清华大学的学生吗？
想当年，他也曾经在岛国的东京大学……东门口旁边500米处的AV节目组待过的！
放水？不存在的？！
以他在AV节目组几年的经验，放水那可是女人的专属技能。
……
赛前双方友好握手。
程诺和坪村植树走到球网前。
“这局比赛，我会用出我真正的实力，并不会放水。”坪村植树居高临下的看着程诺，用英语说道。
“哦。”程诺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现在的排名是世界第九。”坪村植树以为程诺不清楚自己的实力。
“那挺好。”程诺用一种“小伙子我很看好你”的目光看着坪村植树。
“那你就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坪村植树有种把拳打在棉花的感觉。
“却是有一件事，你……带特产了吗？”
“特产，那是啥？”
“那看来是没带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放水了。”
说完，程诺便回到己方场地，微微半蹲，做好接球姿势。
球场对面，底线处，坪村植树甩甩了手臂。
“不放水！呵呵，你把自己当什么了。简直……不自量力！”
砰！
坪村植树毫无保留，第一球，就用出他擅长的高速回旋发球。
“这……坪村这球！”
职业选手休息区，几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坪村植树这一球，是毫无保留的一球。
过分了！
几位职业选手心中同时冒出这一想法。
这高速回旋发球，可是坪村植树的招牌发球方式，就算让他们上，也只有不到五成的把握能接住这球。
让对面只是一个业余级别的大学生来接这球，根本没可能。
可陡然……
几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网球场上，微微半蹲的程诺，猛地一抬头。
“飞燕……还巢！”
程诺的速度快到了几乎成了幻影。
观众只感觉一晃神，飞过来的网球已经被程诺回击。
在坪村植树还在愣神的时候，高速侧旋的网球落地，并不弹起，而是直接贴着地面跑。
坪村植树一脸懵逼的看着滚到自己脚下的网球，脑子一时间还没转过来。
怎么可能？
我的高速回旋球，怎么能被一个……大学生，如此轻松打回来？！
巧合，一定是巧合！
坪村植树定了定心神，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球，再一次被高高抛起。
砰！
依旧是高速回旋发球。
“还是这个？”程诺笑了笑，再一个飞燕还巢还击。
飞燕还巢，六重回击之一。即将对面发来的高速回旋球加以利用，改造成高速外旋球，促使球落地后不再弹起，而是直接贴着地面跑。
这……
坪村植树望着再次滚到脚边的网球，脸色猛地一僵。
不是巧合，那个家伙，是有真实力的！
而且，是不弱于自己的实力。
“来吧！”
坪村植树大吼一声，一个重球发过去。
“来的好！”
程诺找准位置，尽量用最少的力度打出回球。
在体力方面，他比不过坪村植树。所以，程诺只能通过计算，来减少体力消耗。
同时……尽快终结比赛！
砰！
砰！
……
这一球，打了好几个回合。
“就是现在！”
终于，程诺找到一个绝佳的位置。
球拍划过地面，随后迅速抬起。
砰！
底线处，一个中心上旋高挑截击，网球被程诺高高挑起，飞向对面球场。
从飞行轨迹上来看，落地点在底线附近。
“出界球。”
凭借五六年的比赛经验，坪村植树一瞬间做出判断，并没有去接的打算。
可……
网球迅速落地，可落地的地点，只在距离线外只有一球只差的位置。
这是……攀月截击！！！
“程诺得分，比分，40：0！”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还差着远呢！
怎么……可能？！
坪村植树瞳孔猛地一缩。
明明那球是出界球，可为什么……
坪村植树深呼一口气，讶然的目光看向程诺，心中犹如翻起了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复。
如果之前程诺用出的“飞燕还巢”，他还没有看出来的话。
那这招“攀月截击”，简直就是与网球王子中描述的别无二致。
从理论上来说，攀月截击是能够打出来的。
可那种仅仅是一球之差就会出界的精准落地距离，对于力度的掌控，苛刻到非人的程度。
“这应该……也是巧合吧。”
坪村植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颤抖的双手紧握着球拍，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会赢的，我一定会赢的！”
……
“棕熊落网！”
程诺单膝跪地，借用坪村植树扣球的力度，直接将他的扣杀球在落地之前回击。
六重回击第二式——棕熊落网！
坪村植树眼睁睁的看着他自信无比的扣杀球，被程诺以更大的力道回击回来。
滋滋滋~~~
网球和球拍不断摩擦。
面对这力道十足的回球，坪村植树紧咬着牙，脸色涨红，用尽了全力。可依旧……只是徒劳。
“程诺得分，比分45：0！程诺赢得第一盘！”
呼呼~~
坪村植树喘着粗气，骇然的目光时不时的在程诺身上扫过。
飞燕还巢，攀月截击，棕熊落网！
三个都是网球王子中的招牌招式。
即便是对他们职业选手来说，能学会其中一个，都能在网球圈子里占据一席之地。
可程诺，只是一小盘的比赛，就掏出三个。
突然，坪村植树脑海里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
网球王子里的招牌招式，那个家伙，不会都会吧？
……
第二盘，双方交换场地，程诺的发球局。
坪村植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紧握着球拍，眼神锐利，半蹲着身子，严阵以待。
他现在的状态，比他一年前参加温网总决赛的时候还要紧张。
毕竟，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对手，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另一边，程诺轻松写意的用球拍拍着网球，听到裁判给出发球的指令后，将网球轻轻抛起。
网球场内，不少观众将身体微微前倾，以便能够看清球场上的一举一动。
他们很好奇，这一球，程诺是否会用出外旋发球。
“外旋发球嘛，都用腻了。再说，这么多观众看着呢，不用点厉害的，说不过去啊。”
“既然如此，那就用出那一招吧。”
口中这样嘟囔着，程诺高挥球拍，高高跳起。
砰！
高速旋转的网球，猛地砸地，不停的摩擦之后，稳稳地停在地面。
零式发球，再现江湖！
坪村植树那前冲准备接球的身体，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直接就定格在那里。
冷汗，止不住的从他的额头滑落。
绝望的情绪，开始渐渐蔓延到他整个躯体。
此时，整个观众席也是一片沸腾。
深知网球规则的他们，自然知晓程诺这一球意味着什么。
零式发球，在网球王子中，被称为最无解的发球。没有之一！
……
“坪村植树选手，请你回到底线处就位。”
直到裁判提醒，坪村植树才清醒过来。
“我堂堂一个世界排名第九的职业选手，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业余的大学生？”
“为了大岛帝国的荣耀，我一定不会输的！”
“绝对不会！”
坪村植树给自己打气。
他不愿，在华国，被一个用他们岛国动漫中的招式大学生，彻彻底底的击败。
那种感觉，会比去年他以一球之差失去温网冠军时还要绝望。
……
嘭！嘭！嘭！
网球场上，击球声不停的在响起。
以程诺目前的体力，零式发球使用的次数不宜过多。
所以，第一球用出零式发球，震慑坪村植树一下之后，程诺就和坪村植树打起了拉扯战。
“这样不是办法。”
程诺用力回击坪村植树发来的一个高挑球，不由紧皱起眉头。
这一球，双方已经来回十几个回合。
不停地在球场上跑来跑去，程诺的体力消耗的很快。和一个职业选手比体力，肯定不是明智之举。
如此，那也只能使出那招了。
在众人眼中，只见原本处在球场中央的程诺退到底线处，左脚撑地，右脚在地面划了一个圆。
面对坪村植树击打过来的网球，程诺自信的一笑，站在原地不动。眼中一连串的数据闪过，程诺将球打回。
“这球简单！”
坪村植树跑到球场一侧，将球击回。
然而，坪村植树这原本想打到右侧边线处的一球，却像是在空中被一种莫名力量吸引了一般，划过一条曲线，准确的落向距程诺站定位置一步不到的位置。
“怎么可能？！”坪村植树心中大惊。
这球，程诺毫不费力的将球击回。
“我就不信了！”
坪村植树不信邪，想将程诺的回球打在球场中央。
可……网球依旧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再次落在距程诺一步不到的位置。
“这是……手冢区！”
观众席上，已经有人认出程诺用的这招。
手冢区，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自己打出的球的旋转的角度和力度来控制对手的回球的旋转角度和力度。通过起先大幅度的左右摆动到最后慢慢收缩至一个圈内，使对手所有的回球都因为一个旋转的角度和向心力对球的吸引回到一个领域里！
这个理论上实行的通的，但是在真人的比赛中，可能没有人可以那么精确的计算球的旋转的角度和力度，从而打出来！但是……程诺可以！
这就让坪村植树很难受了。
程诺每一次回球，都刻意将球分别打在左右边界处，就需要坪村植树来回不停的跑动。体力不断被消耗。
而程诺只需要站在原地挥拍就好了。
一个全场不停跑，一个站在原地不动。
两相比较之下，坪村植树就算有比程诺多两三倍的体力，在这样的消耗下，也有力竭的份。
十分钟后……
呼呼~呼呼~~
坪村植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止不住的从他的脸颊滑落，背心也早已被汗水浸透。视线，也已变得模糊不清。
这一球，已经打了一百多个回合。
没错，就是打了整整十二分钟，一百多个回合。
可依旧，坪村植树仍未破掉程诺的手冢区。
每一球，都会由于旋转角度的原因，再次回到程诺构建的手冢区内。
其实，两分钟前，他的体力都已经到了差不多极限的地步。
现在，只是用毅力坚持而已。
输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自从他用了一百多球还没破掉程诺的手冢区时，他就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
砰！
又是一个回球，坪村植树身形已经不稳。
十分钟，程诺站在原地就没动过。
可是陡然，这一刻，程诺动了。
他的身形急速往前冲，抬起球拍，然后，猛地抽球。
B字抽球！
网球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跳跃一个“B”字的弧线，猛地砸在坪村植树脚边。
以坪村植树目前的状态，根本来不及反应。
啪嗒！
网球拍落地。
他的心理防线，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
“我认输。”
坪村植树对裁判说出这句后，便直接由于体力透支，软倒在地上。
裁判愣了两三秒，才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大声道。
“坪村植树选手认输，所以这一次的胜者是……”
“清华大学的程诺同学！”
哗~~！
欢呼声不断。
这时，镜头拉近，给程诺的脸庞一个近景。
“这……这不是装逼犯吗？！”
“对，对对，我听说最强大脑之后装逼犯就来清华了，没想到在这看见了他！”
“哈！几个月过去了，装逼犯还是那个装逼犯啊！”
观众席上不少人认出了程诺。
镜头中，程诺瞥了一眼累瘫在地的坪村植树，将球拍放在肩上。
“还差着远呢！”

第二百六十九章 给我一周的时间！
清华大学第一届网球大赛，随着坪村植树的主动认输，正式落下帷幕。
观众们所津津乐道的，自然是装逼犯程诺在沉寂半年之后，重出江湖。
虽然装逼的项目由脑力运动改为了体力运动，但……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相同的感觉。
众人表示程诺依旧是那个程诺，那个单纯不做作的装逼犯！
一周后。
清华大学一间小型的会议室内。
课题组的四人进行一个简短的课题进程会议，廖教授并没有参加。
现在，廖之行对于程诺他们课题组的四个人，完全是一种放养的态度了。
由于一直忙着其他高难度课题的事情，程诺他们这个只算是普通级别的课题项目，廖教授根本无暇顾及。
课题研究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但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是他们四个人来弄的。
反正用廖教授的话来说，这个项目，就是拿给他们练手用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难度的课题项目都完成不了，那还不如回家种地！
四人郁闷了一下之后，只能尽可能靠自己，将这个课题搞定。
……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底，而二月的半个月都要考试。再加上复习的时间，所以，想要在寒假不留校的话，我们最好在两个月之内弄完。”
姜硕博拿出打印好的一叠A4纸，分给在座的其他三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程诺你负责的课题的第一部分，也就是二维的Helmholtz方程的线性系统的构建，已经完成。而且是在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弄完的。这个速度确实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当初我也是被程诺的速度给惊讶了一下呢。”王根基在一旁搭腔。
“先别说别人。”姜硕博淡淡的瞥了王根基一眼，“你负责第二部分，系数矩阵的亏秩修正，完成的怎么样了？”
“那个……那个。”王根基颇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学长，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我一直修改我的那篇SCI论文。至于课题的进度，四个角点的亏秩修正，现在弄到了一半。”
“才一半？！你……”姜硕博猛地一拍桌子，气得都不该说什么话好了。
“老大，老大，别生气，别生气。”王根基吓得哆嗦一下，赶紧安抚，“老大，我向你保证，一周之内，绝对弄完。”
姜硕博的神色不为所动，只是直直的盯着王根基。
王根基的心里有些发慌。
“根基，听说你的那篇论文被SCI期刊收录了，难道不庆祝一下吗？”庄破晓在旁提醒。
“哦，对对对！”王根基一拍大腿，笑着对姜硕博说道，“学长，还有破晓，程诺学弟，那我们今天晚上我请客，庆祝一下，顺便算是给给各位道个歉。”
王根基瞥了一眼姜硕博的脸色，狠狠咬咬牙，“海鲜大餐！”
“没问题。”
“可以。”
“我有空！”
听到“海鲜大餐”四个字，三人眼睛同时一亮。点头表示同意。
姜硕博拍拍王根基的肩膀，“根基啊，你也是我们团队的一份子，相互谅解是应该的，这件事，就算这么揭过了。有困难，就要一同去面对，抓紧时间赶赶，还是来得及的。”
王根基有些小感动。
姜硕博装作不在意的轻描淡写的补充了一句，“对了，今天晚上的请客，一定不要忘了啊。我听说学校附近有一家海鲜菜馆，特别好吃，要不我们就去那吧。”
王根基：“……”
“好……好吧。学长，听你的。”
……
请客吃饭的事情商定好，姜硕博继续聊之前的话题。
他指着几人手中的一摞A4纸，缓缓开口，“你们两个研究课题的这段时间，我和破晓两个人也没闲着。”
“课题后面三个部分的内容，我们已经差不多将具体细节化的步骤弄出来了。只等根基的结果出来，就能开工。”
“不过……”姜硕博的话语一转，语气带着淡淡的忧虑，“不过，我们做细化步骤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王根基那么问道。
“姜学长说的，应该是这个吧。”一直低头看姜硕博递给的A4纸的程诺，指着其中的一行文字说道。
那是论文第五部分一个细化的步骤。
即通过何种方式，对最后的研究结果，进行代入数值的实验。
姜硕博点头，看了程诺一眼，缓缓开口，“对，就是这里。”
“根据我们之前的想法，这一部分，可以通过手动计算或者是用计算器复制计算的方式进行数值代入的实验。可是，仔细研究后发现，并不是这样。”
“也怪我，把最终用预处理系统求解出来的算法想的太简单了。那样的复杂程度，再加上庞大的计算量，根本不是我们手动就能计算出来的。”
“so？”程诺开口。
“所以，我们只能用matlab来做第五步的数值代入实验！”
“matlab？”
这个名字程诺倒是听说过。
matlab是一款用于算法开发、数据可视化、数据分析以及数值计算的高级技术计算语言和交互式环境数学软件。在数学领域的内的很多数据的处理以及图像绘制，都需要运用到这款软件。
不过，对于大学生来说，其深处还未到，所以很少会用到这款软件。
“对。”姜硕博点头，“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必须要用matlab才能搞定课题的最后一个步骤。”
“所以我想问一下你们两个，会不会用matlab编程吗？”姜硕博问的自然是程诺和王根基两人。
两人齐齐摇头。
“那没办法了。我和破晓也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姜硕博苦笑着摇头。
学习MATLAB编程，难度和时间花费上，其实和学习一门C语言或者Python语言差不多。
他们没有时间，专门去学习这样一个大学四年一次可能都用不到的软件。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就有些难办了。
姜硕博开口说道，“唉，看来，我只能问问计院的那边的同学，有没有会的了。”
“姜学长，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
就在姜硕博唉声叹气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姜硕博看向声音的来源，“程诺，你的意思是？”
“学长，让我来吧！”程诺的语气很笃定。
“可你刚才不是说？”姜硕博一头雾水。
他明明记得，程诺刚才说他并不会matlab编程。
“不会，可以学嘛！”程诺轻松一笑。“给我一天的时间，足够了！”
程诺本来想说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完全没问题。
不过那样的话好像太狂了。
那就……一天吧！

第二百七十章 图书馆
清华大学图书馆。
程诺在一排排书架中寻找着学习matlab编程所需的书籍。
周建兴版的《matlab从入门到精通》，英文版的《The mathematics of derivatives securities with applications in MATLAB》，具体应用方面的《MATLAB数学范例教程》。
程诺拿好这三本书，在图书馆找到一个靠窗的桌子，一本本的翻阅起来。
关于matlab编程，程诺从来都没有涉猎过。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那一如既往的高效学习效率。
三本书，程诺只要全部啃完，熟练应用matlab软件应该不成问题。
第一本程诺看的，是由周建兴编写的《matlab从入门到精通》，对于零基础学习matlab软件的人来说，这本书是最好的选择。
矩阵计算、数值计算、符号计算、数据可视化、数据分析、M文件编写、Simulink仿真、句柄图形、图形用户界面、文件读写、MATLAB编译器、应用程序接口等内容，这本书内都有或多或少的涉及，可以说是非常全面。
2.5厘米的厚度，284页。
啃吧！
程诺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
下午一点三十分。
图书馆内学生并不算多。
程诺就按照自己的速度，一页一页翻看着。
各种数组的创建，字符串的创建，Cholesky分解，continue、break、return、input、keyboard命令。
程诺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像是树苗一样不断吸收着书籍中蕴含的知识，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女生，已不知何时坐到了他的对面。
半个小时后……
程诺合上了书本的最后一页，轻呼一口气。
一抬头，便看到书桌对面那个笑着望着自己的短发女生。
程诺愣了一下，“同学，你……”
“哦，没事，看你看的太投入，没好意思打扰你。”短发女生笑了笑。
她指着程诺的位置说道，“你看一下书桌的桌洞里，有没有一个充电宝。我今天上午在你这位置上自习，忘记把充电宝拿走了。”
程诺低下头，在桌洞里摸索一阵，果然摸到一个硬硬的物体，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粉红色的充电宝，“应该就是这个吧。”程诺将其递给对面的短发女生。
“就是这个，同学，谢谢你了。”短发女生撩了撩耳边的秀发，笑着道谢。
“应该的。”程诺将那本已经看完的《matlab从入门到精通》推到一边，拿起那本全英文版的《The mathematics of derivatives securities with applications in MATLAB》。
这本书，在难度方面，比上一本要高上不少。毕竟，前一本书只是一个入门教材，只是将一些知识系统粗泛的讲了一遍。而这本英文版的matlab，则是
“同学，你是数学系的吧？”短发女生在拿回自己的充电宝后并没有走，而是直接放下书包，面前摆好笔记本电脑，双手托着下巴，眨眨眼，开口问道。
“啊？”程诺开口，“应该算是吧。”
短发女生早就注意到程诺手中的书籍，“所以，你看这些关于matlab的书，是为了明年的建模大赛做准备？”
程诺低着头，一边用五秒一页的速度翻着书，一边分神和短发女生说话，“不算是，目前在做一个东西，急需用到这个软件。所以正在学。”
“哦。”短发女生点点头，不再搭话。
她打开电脑，继续自己的论文工作。
这是她的毕业论文，目前进度20%。
不过她的毕业答辩在明年六月初，还有大把的时间，倒是不用很着急。
两个人，相对而坐，一个啃书，一个搓论文。
周边，只有哗哗哗的翻书声和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不过很快，也就五分钟不到，耳边传来的哗哗哗声，让短发女生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轻蹙起眉头。
她歪着头，把目光落在坐在她对面的程诺身上。
她蹙眉，并不是因为程诺翻页的声音太大，而是……太急太快！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一秒一页，不，准确的说是0.8秒一页。那速度，根本不像是在看书。
“那个，同学，你这是……在学习？”
“对啊，怎么啦！”
“那这本书，你看了多少遍了？”短发女生指着程诺还在翻着的全英文书。
“这才是第一遍而已。”程诺如是说道。
第一遍？
就你这翻书速度，就算是说第十遍她都不会有丝毫怀疑。
她有些风中凌乱。
“那你这……好吧，你随意。”短发女生欲言又止。
只不过在心里，她是不太相信程诺的说辞。
这个家伙……多半是个装逼犯！
嗯，短发女生给了程诺一个很中肯的评价。
程诺那边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听着短发女生把说完一半的话咽下去。
他无奈的笑了笑，继续啃书。
啃书ing……
一个小时后……
程诺在脑海里模拟了一遍《MATLAB数学范例教程》这一书中给出的最后一个范例的MATLAB编码，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将书桌上的三本书摞在一块，起身，准备收工。
而书桌对面，短发女生听到程诺那边的声响后，摘下耳机，迷茫的目光看向程诺。
程诺礼貌性打招呼，“同学，我弄完了，就先走了啊。”
直到程诺的背影快走出她的视线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脑子才反应过来，“唉，你等一下。”
这一突兀的声音并不算小。
回响在偌大的图书馆内，瞬间，齐刷刷的目光看向短发女生这边。
短发女生脸蛋一红，他拉住已经走回到面前的程诺的衣襟，把他按到自己旁边的凳子上，压低了声音，磨着牙，从高处俯视着程诺，“你先别走。”
不让我走？脸蛋还这么红？
难道是被我的颜值吸引，想趁机强了我？
不过，图书馆这种地方，干那种事，似乎……不太好吧！
程诺内心有点小激动……啊呸，不对！是有些小纠结。
“你……”短发女生脑子还有点懵。
“哦，我知道你想问啥。”程诺表示一眼就能看穿短发女生的心思，“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诺，身高181，体重74公斤，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私生活健康，嗯，还有……器大活好！”
短发女生的脸蛋红的好像能滴出血来，恶狠狠的目光盯着程诺，“我不是问你这个！”
“那你？”
“我就是想问一下，matlab编程你学会了吗？”
“当然，我都看了一个多小时了，要是还学不会，那就对不起我学霸的身份了！”
“那么……你帮我看看这个。”
短发女生转了一下电脑，将屏幕转向程诺。
程诺看向电脑屏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土木工程专业的妹子
程诺凝神看了电脑屏幕一会儿，眉头轻轻皱起。
他扭头，看着身侧的短发女生，“同学，你到底是什么专业的？”
短发女生撩了撩鬓间的秀发，微微一笑，露出一整排洁白的牙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见羽洛，土木工程专业。”
土木……工程？！
程诺的嘴角猛地抽了抽。
妹子，你这是在搞事情啊！
本来，程诺所认知的人里，那个学电焊的应樱樱已经让程诺很是感觉不可思议了。
可面前这个倒好，竟然是学土木工程的，这……
土木工程！
从名字上听起来，这个专业似乎挺牛逼的。但其实……从这个专业出来的学生，半数以上要去工地。即便是从清华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也不会有丝毫例外。
一个青春年华的妹子，却每天呆在灰尘弥漫的工地，那种场景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惋惜。
见羽洛似乎知道程诺想什么，笑着解释道，“其实我们这个专业，并不是说除了去工地之外就没有任何去路。”
“我现在在京都的一家设计院实习，表现还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毕业后应该会被直接录取。”
听到这，程诺不由高看见羽洛一眼。
据他所知，设计院大多招收的是土木工程专业的研究生，至于在本科生阶段就能去设计院实习，而且听见羽洛的语气，被留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一件事，这样的学生，绝对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而在设计院的工作，就是坐坐办公室，做些简单的设计之类的事务。和去工地风吹日晒比起来，简直不要太惬意。
清华大学，果然是藏龙卧虎！
程诺再次对这句话有了深刻放到认知。
没想到，随便认识的女同学，就是一位未来在设计院工作的大佬。
“所以，你给我看的这个，应该是你的毕业论文吧？”程诺指着电脑屏幕，开口。
见羽洛轻轻点头，“嗯。半成品都算不上的毕业论文。”
她低着头，操控着鼠标，把几十页论文中的一页调出来，对程诺笑道，“程诺同学，我看你刚才一直是看matlab编程是吧？”
程诺点头。
“你刚才也说你已经完全会用了？”见羽洛笑吟吟开口。
“对啊。两个小时，学会matlab软件，对我来说已经完全足够。”程诺顺手装了个逼。
“……”对与程诺时不时的装逼，见羽洛表示自己还并不是很适应，她望着程诺，大声说道，“所以，程诺同学，检验你学习成果的时候到了！”
见羽洛这次直接将笔记本电脑推到程诺面前。
“你应该能用matlab，把这个问题的算法编程出来吧？”
见羽洛用不太确信的目光望着程诺。
竟然用疑问的语气？
程诺感觉自己身为学霸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
程诺直接不看啥题，自信一笑，“没问题。”
说完，程诺便把目光落向电脑屏幕。
见羽洛的毕业论文主题，程诺之前看了一眼，大体有了猜测。
如果程诺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关于土木工程中结构的设计分析问题。
而见羽洛让程诺看的这一页，所包含的内容是设计分析的一个不算小的分支。
即为“结构在静力和动力荷载作用时结构内力和位移的求解问题”。
通过分析数学方程，进行matlab算法的编程，进而求解。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
其中所涉猎的数学方面的知识，足够让见羽洛这个土木工程专业的学生绝望。
本来，按照见羽洛的打算，是准备去数学院那边求助一个有参加过建模大赛经验的学弟的。
不过，今天既然遇到程诺了。那自然，不管成不成，让他尝试一下总是没有损失的。
正好，见羽洛想要检验一下，程诺是否真的是在短短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实现了从零基础到matlab精通。
“怎么样，难度大吗？”半分钟后，见羽洛见程诺的实现从电脑屏幕山移开，看着他略显阴沉的脸色，不由担心的开口问道。
程诺点点头，“确实，有些难度。”
程诺说的是实话。
见羽洛恐怕是因为确实不知道关于“静力和动力荷载作用时结构内力和位移”这一方面的数学运算有多么复杂，所以才不知者无畏的将其加入她的毕业论文中。
以程诺这个勉强算是数学方面专业的目光来看，想要完全精确这个数据，必须构建相当复杂的运算方程。
然后，还要将运算方程转化为matlab编码。
“你的这个，需要处理有限元程序中非线性方程组的求解和解的收敛问题，还有二维一次四结点单元坐标判定问题。”程诺开口解释，“如果用子函数的方法进行求解的话，那……”
程诺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把一旁的见羽洛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说的啥？
为啥明明是我的论文，却又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麻烦？
见羽洛脑子懵懵的，弱弱的语气问道，“那么，是不行吗？”
“行！”程诺重重点头，他拍着自己的胸口，笑着开口，“虽然麻烦，但对于身为学霸的我来说，还是能办到的。”
“那……需要多少时间？”
“一个……哦，不，半个小时，就已足够！”
一个小时太久。
对于程诺这个只争朝夕的人来说，半个小时，就算是持久。
“对了，你电脑上装着matlab了吗？”
“有的，呶，在这里。”
“好了，那我就开始工作了。”
“那我……”
“随意。半个小时之后来拿程序就行了。”
说完，程诺便低下头，从书包里拿出一摞随身携带的草稿纸。
首先，建立算法方程。
f（x）=ax^e^n……
……
程诺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通过十几个方程，得出最后matlab编程所需的算法方程。
随后，打开matlab，输入编码。
程诺双手飞速敲击键盘，编码就像写在脑海中一样。
clear
v：sym（’[1，X，Y，X Y]’）；
m=sym（’【1，xl，yl，xl yl；x2，y2，x2 y2；1。
x3，y3，x3 y3；1，x4，y4，x4 y4]’）；
mm=inv（m）；
d=v mm
simplify（factor（d））；
……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是一匹好人
程诺的编程速度很快。
之前两个小时的学习，已经足够让他熟练应用matlab这一软件。
于是，当见羽洛从超市买矿泉水回来的时候，便见到程诺已经坐在图书馆的椅子上玩起了手机。
嗯，玩的是王者农药。
“程诺，你……”
“哦，matlab程序的编程我已经弄完了，你先自己看看，等我打完这盘再给你说。”程诺一边操控着手机，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见羽洛瘪瘪嘴，做到程诺身边，将买回来的两瓶水放在程诺面前一瓶，浅浅的目光看向电脑屏幕。
关于“结构在静力和动力荷载作用时结构内力和位移的求解”这一问题，程诺总共用了54行的求解程序，其中还包括5个子函数程序。
虽然见羽洛完全程诺编写的这一堆乱码是什么意思。但光是那密密麻麻的各种符号字母，见羽洛就清楚这绝对不是轻松的工作量。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编程matlab程序吗？
唉，这样说，似乎有哪里不对。
算了，不管了。见羽洛虽然不会matlab，但还是见到过不少人编写matlab程序的。
按理说，五十多行的求解程序，没有半个小时是搞定不了的。
可……程诺才用了多久？
她记得她出去买水的时候，程诺才把算法方程写出来吧。
那么说，只用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这速度，有点恐怖啊！
难道……
见羽洛心里刚想猜测些什么的时候，只听见程诺那边心痛的一声。
“卧槽，你这个明世隐是假的吧，我一个开大的兰陵王，你栓我个毛线啊！！”
见羽洛听后噗嗤一笑。
程诺满怀对己方明世隐怨念的输掉比赛。
“好了，说正事。”程诺指着自己编好的程序，面色正经的扭头对见羽洛说道，“你在论文中提到的关于静力和动力载荷的作用问题，转化为matlab编程，应该就是目前这个状态了。”
“首先，我是将你这个问题数学化，也就是转化为一个关于f（x）方程的极限收敛，以及一次四节点单元问题，具体的函数方程式是f（x）=△e^∑∏q（i=∞）*……”
程诺看见羽洛一脸懵懵的样子。
“好吧，这些说了你也听不懂。直接给你说结果吧。”
程诺把编程好的代码在matlab程序里运行。
很快，电脑屏幕上呈现四个表格。
每个表格里，都含有至少四条曲线。
“第一个表格，是结构在静力作用下的结构内力的关系，第二张，是结构在静力作用下的位移。第三张……”
“如果仅仅只是毕业论文的话，你把这四张表格贴上去，应该就没有多大问题。”
见羽洛视若珍宝的看着电脑屏幕上呈现的四张表格，微张着小嘴，惊叹道。“厉害啊！”
“区区小意思而已。”程诺谦虚的笑了笑，“只学了不到两个小时，有些地方还不熟练。否则的话，还能把时间再缩短一半。”
见羽洛：“……”
初次相识，见羽洛觉得程诺这个家伙还不错。
除了……时不时会装逼！
“好了，见羽洛同学，时间也不早了，我晚上还有个饭局，就先走了啊！”程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背着身子，挥挥手。
“还有，谢谢你的这瓶水啊！”程诺笑了笑，大步离开。
“这个家伙……”见羽洛望着程诺那渐渐消失的背影，小声嘀咕，“难道不想加一下微信吗？”
“卧槽，忘记要妹子的微信了！”刚走出图书馆的程诺悚然惊觉。
……
咻！咻！咻！
时光飞逝。
转眼间，已经进入十二月份。
程诺的大一学年已经过完五分之三。
清华大学棋牌社，社团总部的位置位于22号楼一间超大号的教室内。
教室内摆着十几张桌子，可以进行各种棋类或者牌类游戏。
可以说，棋牌社的总部，其实就是清华校内一个官方性质的“棋牌社”，只不过，不赌钱而已。
平常，那些闲下无聊的社团成员，都会来这边找几个人玩几把。
程诺作为棋牌社的一员，但却是很少来着。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程诺太忙。每天忙完这个忙那个，搞得自己比高三还累。
正好，今天程诺有空。
课题项目那边进度暂时卡住了，投稿给SCI期刊的那篇论文迟迟没有收到回复，现在准备期末考试还早，女朋友穆冷又说没空出来约会，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那边卢教授也暂时没有再找，程诺又闲的蛋疼。
鬼使神差的，在校园内瞎逛的程诺来到了这。
推门进去。
人很多，偌大的教室内声音此起彼伏传来。
十几张桌子上，玩各种棋牌游戏的都有。
斗地主，保皇，飞行棋，五子棋，围棋……
接近百平米的教室内，起码有四五十人，一般在玩，一半在看。
人群中，程诺倒是看到了一个熟人的身影——徐朗。
徐朗也一眼看到了推门进来的程诺，显示惊讶了一下，随后笑着走了过去。
“程诺学弟，终于肯舍得来我们这了。我们都快差点忘记还有你这位曾经打败过张社长的社员在了。”徐朗笑着开口。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是在是太忙了。”程诺打着哈哈。
“再忙也要放松一下嘛。”徐朗搂住程诺的肩膀，指着各种各样的棋牌游戏，“怎么样，想玩哪个？”
“我无所谓。”
“那好，狼人杀会玩不，我们这边还缺两个人，你来凑一个。”
“可以，没问题。”
徐朗又随便拉了一个也是今年刚入社的大一萌新，组了一盘8人局的狼人杀。
“你狼人杀玩的怎么样？”徐朗问那位大一萌新。
大一萌新有些紧张：“还……还行。”
游戏开始，由一位学长担任上帝。
“天黑请闭眼。”
“狼人请睁眼。”
程诺，徐朗，还有那位临时被拉过来的大一萌新同时睁眼。
三人对视一眼，狼人式阴狠的微笑了一下。
杀死对象，是顺序3号位的玩家。
……
“天亮请睁眼。”
“下面开始竞选警长。”
大一萌新兴致冲冲的举手。
程诺和徐朗对视一眼，不参与竞选，位于警下，决定将大一萌新推上警长席位。
轮到大一萌新的竞选宣言：
他的语气有些许的紧张，“……我……我想……”
吧啦吧啦，他说了很长。
“最后，我想再说一句。”
他鼓足勇气，用出最大的声音。
“我是一匹好人！”
“真的，我真的是一个好狼！”
全场，寂静无声。
程诺：“……”
徐朗：“……”

第二百七十三章 自学成才
懵逼了！
大一萌新竞选警长的这最后几句发言，把徐朗这一位狼人杀资深玩家给整懵逼了。
还有……这种操作？！
你是个好狼？
没错，你确实是头好狼！好人玩家一定会对你这位“狼人”玩家感激不尽的。
特喵的你这自爆方式也太独特了啊！
别人啥话都没说，你这自己聊着把自己聊爆的，徐朗表示，这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仅仅是徐朗的程诺，在场其他五位好人玩家也是比较懵逼的。
这就……自爆了？
这局似乎赢的有点轻松啊！
而那位大一萌新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挠挠头，笑了笑，“要不……我再说两句？”
上帝看不下去了，阻止道，“前列腺同志，请你不要再发言了！”
……
第一天，大一萌新自然是被全票投出局。
程诺和徐朗这两位狼队友就算想保，但力有未逮。
十几分钟后。
苦苦支撑下，狼人只剩程诺一人。
而好人方，还剩下一位平民，一位预言家，一位女巫，一位猎人。
狼人方大劣。
徐朗在一旁看的很是揪心。
结果，当天晚上。
程诺一刀刀到了猎人
女巫一瓶毒撒给了预言家。
天亮了。
猎人起来一枪带走了女巫。
上帝宣布：“游戏结束，狼人获胜！”
程诺：“？？？”
他再次懵逼了。
这就……赢了？
为啥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呢？
“唉，赢了就好，赢了就好！”徐朗笑着拍拍程诺的肩膀。对他来说，过程不重要，赢了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要再来一局，嗯，不拉那个大一萌新了。”徐朗提议道。
“好，我……”
程诺话未说完，便听见教室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社长来了，社长来了！”
“哇，正副两位社长都来了唉！”
议论声中，张云杰也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又说有笑的走进教室。
“社长好。”
“社长好。”
棋牌社的社员们笑着对两人打招呼。
“嗯嗯，你们玩自己的就行，不用管我们。”
站在张云杰身边的社长笑着应道。
连庆丰，清华棋牌社的社长，法学院大四学生。
其最擅长的棋牌运动是围棋。
基本上所有学生阶段能拿到过围棋赛事奖项，他都拿到过。
清华大学的许多老教授，也会偶尔叫去连庆丰，切磋几盘棋艺。
一旁，张云杰的目光在活动教室内扫视一圈。
陡然，他的目光一凝。
视线狠狠的落在一个身影上。
他径直走了过去，站在程诺面前，笑了笑开口，“程诺学弟，终于肯来我们棋牌社了啊！”
“学长好。”程诺笑着打声招呼。“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张云杰：“……”
张云杰摆摆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直视着程诺的双眼，“别搞这些虚的。好不容易逮到你一次了，我们再来比一场，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
自从上一次社团纳新的时候，被程诺这个家伙在自己最擅长的象棋盲棋上被打败之后。三个月来，张云杰奋发图强，头悬梁锥刺股，就是为了下一次遇到程诺的时候能够堂堂正正的击败他。
他可是棋牌社的副社长啊，被誉为清华校内的象棋第一人，怎么能输给一个刚刚入校的大一新生。
不服气的他，今天好不容易遇到程诺，自然迫不及待的想把面子找回来。
“好呀！”
程诺倒是没有拒绝，直接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反正现在也没啥事，就当是玩玩了。
好干脆！
张云杰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程诺答应的这么干脆。
“好，那我们……”
话说到一半，张云杰忽然停顿了一下。
万一……
他是说万一啊！
万一要是自己再输给程诺，旁边这么多社员看着，那岂不是比上次还要尴尬。
以防万一，张云杰心中否定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比赛的想法。
“跟我来吧。”张云杰迈开步子，扭头对身后的程诺说道。
“对了，徐朗你也跟过来。”
要是自己赢了，至少也需要个见证者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
徐朗，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棋牌社的活动教室内，由一个用于办公的小隔间。
程诺三人走进去。
张云杰刚想关门，突然一个从外面挤进来。
“老张，你们这几个弄啥呢，还这么偷偷摸摸的？”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棋牌社的社长连庆丰。
“社长，是这样的……”
徐朗啪啦啪啦，将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哦，你就是那个在纳新会上打败老张的程诺？”连庆丰兴致盎然。
程诺点头，“社长，是我。”
“那今天的对决就很有意思了。”连庆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同时示意三人坐下，“我给你们两个当裁判，应该够格吧？”
张云杰耸耸肩，“没问题。”
连庆丰虽然不是专精象棋的选手，但象棋水平也算不上多差。
“你们两个谁先？”连庆丰问道。
和上次一样，程诺伸手示意，“女士优先，学长你请。”
张云杰：“……”
程诺你这家伙有毒吧你！
张云杰暗骂了程诺一局，直接不客气道，“炮二平三！”
程诺丝毫没有犹豫：“马二进五。”
……
“我输了！”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但面对程诺这个同样的对手，张云杰最后还是无奈的重复了同一句话。
他又输了！
这一次，棋局只进行到第15回合。他比上一次，输的更加彻底。
张云杰苦笑着摇摇头。
这三个月的时间，他的盲棋水平确实是提高了不少。
可一山更比一山高。
不是这段时间程诺技术的提升比他还要多。
而是，从一开始，张云杰和程诺之间就有着天堑的差距。
上一次，程诺只是展露出冰山一角。
这次，张云杰也无法知晓程诺的实力展露了多少。
“程诺，你能告诉我，教你象棋的是哪位大师吗？”张文杰用期盼的目光望着程诺。
程诺挠挠头，有些不解，“师傅？我没有啊！”
“那你……”
“自学成才！”程诺装的一手好逼。
身为学霸，有些东西是不用人教，就能自学成才的。
比如说象棋、装逼，还有……XXOO！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社长连庆丰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握住程诺的手。
“程诺，围棋你会吗？”
“额……会，会一点。”

第二百七十四章 学长，赐教了！
全国大学生棋类博弈大赛，是一项专门针对大学生棋类爱好者的竞技赛事。同时也是比赛选手全为在校学生的含金量最高的赛事。
共有全国128所高校参加！
举办时间为每年的十二月底，包含五子棋、六子棋、点格棋、苏拉卡尔塔棋、亚马逊棋、幻影围棋、不围棋、爱恩斯坦棋、军棋、海克斯10种棋类。
该项赛事由华国棋类协会主办，各大高校轮流承办。
而今年的竞赛举办的地点，是位于京都的京都航空航天大学。
往年的该项赛事中，都有着清华棋牌社的身影，而且成绩斐然。
象棋方面，张文杰曾参加过两届，获得一次第一名，一次第三名。
围棋项目，由于有着社长连庆丰的存在，过往的三年中，都是以半碾压的局面获得第一名的好成绩。
其他棋类项目，除了像是苏拉卡尔棋之类比较冷门的棋类运动，剩下的都有着非常不错的表现。
如今，再过一周的时间，就到了比赛报名的时间。
按照规则，每项棋类运动，每所高校参赛人数不得超过两人。
同时，为了限制比赛人数，每所高校的参赛选手总共不得超过十人。
围棋项目，算是全国大学生棋类博弈大赛中的热门项目，大部分高校都会在这个项目上派出两名选手。
但清华大学由于有着连庆丰这尊大神的存在，只需要派出他一人，便可以稳坐钓鱼台。
但今年……
连庆丰坐在椅子上，苦笑一下，“今年的比赛，我恐怕是去不成了。”
连庆丰已经大四了。
平常各种实习，写论文、准备考研什么的，已经让他忙得脚不沾地。
所以目前整个棋牌社的日常活动，都是张文杰负责管理。连庆丰也就是想今天这样偶尔有空的时候，才会来这边逛一逛。
而全国大学生棋牌博弈大赛，从报名到比赛结束，至少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
这个时间……连庆丰真的耽误不起。
但是，如果他不去的话，让谁去？
如今的棋牌社内，玩围棋的学生倒是不少。
但就算是有连庆丰一半实力的一个都没有。
去了，也是炮灰的货。
可围棋这一个大项目他们清华大学又不可能不派人去参加。
因此，走投无路的连庆丰只能瞎猫碰死耗子，看看程诺这个大一的社员，是否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他现在，急需一个人替他参加今年的围棋比赛，延续清华大学在围棋上的强悍统治力。
“会一点？”连庆丰仔细砸吧砸吧嘴，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问道，“那程诺，你有没有专门系统的学习过围棋？或者，之前报过什么围棋兴趣班之类的？”
程诺摇头，“并没有。”
“我上初中的时候，校门口的门卫大爷和一位保洁大叔经常在那边下，看了几盘，就会了一点。”
“呃……好吧。”连庆丰无奈了一下。“那程诺，如果现在让你参加围棋比赛的话，你感觉你自己能赢吗？”
“社长，你不会真让他去吧？”一旁的张云杰知道连庆丰是什么打算，不由大声疑惑道。
连庆丰摆摆手，“稍安勿躁，我还不是没有决定下来嘛。至少，我也要考验一番才行。”
程诺被两人说的一头雾水，“两位社长，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
“别说话。”连庆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副围棋，“来，先和我下一局再说。”
不明情况的程诺迷迷糊糊的接过连庆丰递来的棋子。
直到现在，程诺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更不知道，连庆丰想趁机借这次机会，来检验一下程诺是否有代替自己出战的资格。
实力不要求多高，只要有自己的一半就行。
连庆丰心中这样想着。
……
围棋，一项起源于华国的棋类运动。
相较于象棋，围棋对于选手的运算力和逻辑推理力有着更大的依赖。
就像是几年前阿尔法狗，就是依靠其强大的算法，一步算百步的记算力，综合了数百位顶尖棋手的打法，才能打的数位世界级选手抬不起头来。
围棋的计算不同于数学的计算。围棋的计算必须将对手的应招考虑在内，按最好的应手预测和演练双方的投子……
当然，不管是何种类型的计算，对于程诺的这个大脑开了bug的存在，都是轻松的不在话下。
顶尖的围棋手，会根据对手的棋风和棋路，通过计算力预测对手接下来几步的落子点，并进行提前针对。
可程诺之前从未和连庆丰交过手，也不清楚他的棋风究竟是如何。
那么……
运用计算力的时候，程诺只能使用排除法。
即从最不可能的一手开始，逐步排除和淘汰，最终锁定最好的一招。采用这种方法使漏算率大大降低，但需要强大而又迅速的计算力。
这点，对程诺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对局开始。
程诺是黑棋，先手。
啪嗒~！
啪嗒~！
前几手，双方都在相互试探，看不出优劣。
可，十几手之后，程诺的大脑便开启了高速运转模式。
眼中，连庆丰在接下来二十手的所有落子可能，如放幻灯片一样迅速闪现。
可能性1：白棋第18手落子位置（10，5），黑棋第19手落子位置（15，11），白棋第19手……
可能性2：白棋第18手落子位置（2，18），黑棋……
……
总共几万个可能性，程诺一一计算出应对方案。
原本一直处于龟缩防守状态下的程诺，一下子变得极其具有侵略性。
隔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坐在一旁的张云杰大气都不敢喘，隔间内只剩下两人啪嗒啪嗒的落子声。
……
白棋第48手。
连庆丰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枚白棋，手腕轻轻抬起。
啪嗒~！
白棋落子。
连庆丰脸上闪过一抹自信的笑容。
对面，程诺夹着一枚黑棋，慢悠悠的落在棋盘上的一个位置。
啪嗒~！
落子声响。
突然，看着棋局的连庆丰脸色大变。
脸上的自信荡然无存。
“我认输。”连庆丰说出他已经不知多久已经没有说过的三个字。
“学长，赐教了！”程诺笑了笑。
连庆丰苦笑摇头，望着程诺，“程诺你的围棋，真的是从门卫大爷那里学来的？”
程诺开口，“算是吧。”

第二百七十五章 Accept！
“全国大学生棋类博弈竞赛吗？”
程诺躺在宿舍的床上，望着天花板，自语的喃喃。
刚才，在棋牌社活动中心的小隔间里，由这样一段对话。
程诺：“社长，这个赛事的报名，不是完全自愿的吗？”
连庆丰：“对呀，是完全自愿的啊！不过，是必须自愿报名！”
程诺：“……”
最终，在连庆丰半恳求半威胁之下，程诺还是点头答应了代替连庆丰去参加今年的大学生棋类博弈竞赛。
起初程诺还担心会耽误自己的很多时间，但仔细算下来的话，并不会耗费多少。
由于连庆丰往年的优异表现，在围棋项目上，清华大学被列为四支种子队伍之一。可以不用参加漫长的预选赛，直接进入淘汰赛。
再加上，今年的比赛地点就在京都的京都航空航天大学，路程不长。
如果程诺能进入最后决赛的话，满打满算下来，也就需要两天半左右的时间。
这对程诺来说还能勉强承受。
“那就去玩玩吧！”
程诺忽的坐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整天沉迷于学术方面的研究，让程诺差点以为自己要向书呆子转变了。这不符合程诺上大学的初衷。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去外面放松放松。
得不得奖的其实无所谓，主要是玩的开心！
只是不知道穆冷那几天有没有空，好拉着她一块去外面逛逛。
滴滴滴~~
就在程诺心中杂七杂八想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放在自己枕边的手机微微震动了几下。
程诺拿起手机打开，便看到自己的邮箱收到一份邮件。
那是一份全英文的邮件。
发件人的名字，叫做GeorgeMichael。
这个名字，程诺有点印象。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Journal of putational ahematics》期刊的审稿编辑。
也就是程诺在一个月前将那篇《泰勒公式在判定交错级数敛散性的应用》投稿的SCI期刊。
终于，在期待了一个月之后，终于有了回复。
程诺的心情有些紧张起来。
这是他投稿的第一篇SCI……哦，不，准确的说，这是他十八年来投稿的第一篇学术论文，而并非只是第一篇SCI论文。
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虽然心里对自己有很大的信心，但在真正的结果没有出来之前，程诺也不能说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
怀着激动忐忑的心情，程诺打开这篇跨过重洋发来的邮件。
Dear Chen：
We are very honored to receive your contribution.
……
Your thesis about“Application of Taylor formula in determining convergence and pergence of staggered series“is very good，but in my opion……
So，I suggest that you should revise this place.
……
这就是邮件的全部内容，一百多个字，简短来概括的话，就是这位名叫乔治的审稿主编对程诺的这篇论文比较满意。但是，他还是认为存在一个瑕疵。
即对程诺提出的定理1：设f（x）在x=0处的某领域内存在二阶连续导数，且f（0）=0，则∑【∞，n=1】f（-1^n/n）收敛这一定理的证明过程的第8，9，10三个步骤，太过于复杂。
可以直接通过零点转换定理，将三个过程缩减为一个过程。
小修！
这是审稿编辑乔治给出的意见。
这个结果算是在程诺的预期之内。
就像之前所说的，除非是论文太过于出色，否则像是《Journal of putational ahematics》这样的二区期刊，即便是数学领域内的大牛投稿，也少不了被打回修改的命运。
而且只是小修的话，只要没有多大的意外，最终被该SCI期刊收录是没跑的。
并且，程诺这篇论文的修改也确实是简单。
根本不用多长时间，也就几分钟的功夫，程诺按照乔治编辑的建议，将证明步骤进行缩减之后，立刻再次投稿过去。
那边的审稿效率也确实是快。
当晚吃晚饭的时候，程诺再次收到乔治编辑的邮件。
【Your paper has been accepted！】
论文只有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把程诺看的激动不已。
通过了！
在大一上半学年，程诺达成了写出一篇SCI论文的成就。
在乔治编辑发来邮件的附件里，由一份论文版权转协议的模板。
程诺只要将这个协议填好并给杂志是寄过去，大约一两个月，亦或者两三个月之后，这篇论文就会在《Journal of putational ahematics》上发表。同时，有机会被业内的许多专业人士参考，引用。
“呼~~！”
一项心愿了结，程诺不由轻呼口气。
一篇SCI论文，当然不能满足程诺这个立志要称为最强学霸的野心。但好歹算是一个比较不错的开始。
接下来，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就完全靠程诺自己的努力了。
……
12月20日，数学院办公楼某间会议室内，程诺四人进行第二次项目进度交流会议。
目前项目的进度已经到了姜硕博和庄破晓负责的课题最后一部分内容。
姜硕博轻咳了几声，吸引目光游离三人的注意力。
他开口，“目前我们这个课题项目，在我们加班加点的攻坚下，已经差不多到了尾声阶段。”
“计算循环预处理子及收敛性分析和用预处理系统求解算法，这两项我和破晓两个人已经搞定了70%，估计一周后就能完成。”
“程诺。”姜硕博扭头看向程诺，“matlab编程学的怎么样了，你之前可是在我面前夸下海口的。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可千万不要掉链子。”
程诺笑了笑，“学长，放心吧，我这边没问题的。”
“那好。”姜硕博点点头，“我们做完后，会把所有的资料发到你邮箱里，给你两天的时间进行matlab编程，得出需要实验数值的结果。”
“然后，我们再用差不多一周的时间进行课题论文整理。最后再让廖教授审核一遍，我们的工作就基本上算是完成了。”
按照姜硕博所说的计划，整个课题工作差不多会在明年一月中旬搞定。
正好那个时候也差不多进入了期末考试复习阶段，不用到时候课题考试两者兼顾。
说完正事，时间还早，四人就在会议室内聊天。
王根基笑着问：“唉，对了程诺，我记得你前端时间不是投稿了一篇SCI论文吗，现在怎么样了？”
姜硕博讶然了一下，“什么，程诺学弟你投稿SCI期刊了？我记得那段时间你不是在忙课题吗，哪里抽出来的时间？”
说起这事，王根基就有些牙疼，“学长，你别问了，程诺这个家伙是抽课余的时间写的，而且仅用了十天不到。”
“那程诺你的那篇论文，究竟……？”姜硕博好奇。
程诺耸肩笑了笑，“一周前收到了邮件，已经被收录了。”
姜硕博心头微颤。
自己这个学弟，竟然恐怖如斯！
……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那程诺，你的那篇论文选择发表的是哪个SCI期刊？”姜硕博好奇问道。
程诺装作轻松随意的报出名字，“《Journal of putational ahematics》。”
这可是数学类的二区期刊，影响因子高达2.587。
程诺坐等他们听到这个名字后流露出的惊叹目光。
可是……并没有！
姜硕博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茫然，“呃……没听说过。”
程诺：“……”
好吧，本来好想想装个逼的，可似乎其他人并没有怎么配合。
不过想想也是。
世界上这么多的被SCI收录的期刊，姜硕博三人自然也不能一一记住。
“对了，程诺，既然你的那篇论文已经确定会被SCI收录了，那你去学校财务室进行奖金申请了吗？”王根基开口问道。
“奖金，什么奖金？”程诺一愣。
“你不知道？”王根基坐直了身体，开口解释道，“这是我们学校激励学生进行SCI论文创作的手段。”
“只要你能确定论文被SCI期刊收录，便可以携带相关的证明到学校的财务处进行奖金申请。等到你的论文正式被SCI期刊刊载后，便会把奖金发放到你的手里。”
“当然，这笔奖金的数目是根据所投稿期刊的影响因子进行评定的。”
“影响因子0.0~1.0，奖金500元；1.0~2.0，奖金1000元；2.0~3.0，奖金1500元……最后一条，要是有论文被《nature》和《science》这两大期刊收录，奖金50万！不过，从五年前这个奖励措施实行以来，还没有一个人拿到这五十万。”
准确的说，不只是他们本科生没人拿到这五十万。包括哪些研究生，硕士生，博士生，未有一人成功在那国际上最牛逼的两个学术期刊上发表过论文。
哪怕一篇……都没有！
“唉，程诺，你在想啥呢？”王根基见程诺走神的样子，不由问道。
“啊？”程诺沉吟了一下，开口，“就在刚刚，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王根基接话。
“现在的大学生，有些太心浮气躁，想要在学术上有些成就，却不肯踏踏实实一步步的走。最好是能定一个能达到的小目标。”
“比如说，写出一篇能被《nature》或者《science》收录的论文！”
说完，程诺抬头，一副干劲满满的模样。
王根基：“……”
该配合你装逼的我，实在是……特么的忍不下去了！
……
科学研究也日益全球化进程不断加快，SCI论文是进行国际科学交流的重要方式，同时也是使国际同行了解华国科学研究的主要渠道。
但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实是，对于目前的华国科学人员来说，想要发表一篇SCI论文依旧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尤其对于本科生这种刚刚接触学术圈的科学人员，难度何止翻倍！
即便是清华大学的学生，在本科生阶段，能够发表一篇SCI论文的依旧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像是王根基那种手持两篇SCI论文的本科生，在整个数学院也未必能找出十个。
别看王根基平时不显山漏水的，但能被廖教授选中参加课题项目的岂是庸才。前两个学年，王根基的考试成绩从来没有出过专业前三。而且在今年的大学生数学竞赛中，拿到了并列第五名的优秀成绩。
而在大一学年就能写出一篇SCI论文的，在清华历史上也相当少见。
所以，当程诺把证明资料摆在财务处老师的桌上时，那老师见到程诺直视今年的大一新生，也是惊讶的不行。
“请客啊，程诺！你这个绝对要请客！”
王根基是陪着程诺一块来的，所以一走出财务室，就搂着程诺的肩膀笑嘻嘻的道。
程诺笑着应道，“一定，一定！”
1500元的奖金，几周后自己就能拿到手了。虽然，程诺未必会在乎这点钱。
程诺现在是不缺钱的。
上次和方怜合作赚的钱，还剩下几百万在银行里躺着呢。
而自从他上了大学之后，老妈那边对他钱的约束也宽松了许多。
除了每个月月初会打过来一万块当做生活费之外，平常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给程诺转点。
“把姜学长和庄学长也叫上吧。我再把我舍友叫上。地点你们说，不怕贵！”程诺一挥手。
财大气粗，说的莫过于如此了吧。
……
程诺和王根基两人坐在前往请客地点的出租车上。
“对了，把她忘了！”
程诺一拍脑门，匆匆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阿冷，是我……嗯嗯，是这样……地点？地点在上次我们去的那个东山广场旁边的一个餐馆，叫……好好，我等你。”
程诺美滋滋挂断电话。
“打给的是谁？”王根基装作随意的问道。
“我女朋友。”程诺收起手机。
“怎么我之前一直不知道？”王根基询问。
“关键学长你也没问啊？”程诺笑着开口。
“哦。”王根基低着头，神情低落的哦了一声。
“她……她挺不错的吧？”车内的气氛沉浸了几分钟，王根基忽然泪眼朦胧抬头问道。
“挺……挺好的。”程诺有些发现事情不太对劲，因为他闻到了浓浓的醋味在升腾。
他急忙转移话题，“学长，你有女朋友吗？”
王根基：“曾经有过。”
“曾经？”程诺。
王根基向程诺讲述了他与前女友不得不说的故事。
【今年暑假，王根基高高兴兴和女友去见女友的爸妈。
开门，王根基将带的礼物递过去。
女友爸爸：“你是小王吧！”
想想又觉得不对，连忙改口道：“你是小基吧！”
眼看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女友妈妈连忙出来打圆场，“你就是根基吧！”】
程诺强忍住笑的冲动，脸色凝重的点头，“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所以，那件事之后，我就对女人失去了兴趣。”王根基一句话，把程诺吓得寒毛耸立。
“哦哦，说错了，是对交女朋友失去了兴趣。”王根基补充了一句。
“所以你是想……找个男朋友？”程诺一边说，一边往车门靠了靠。
“怎么可能？”王根基摇头失笑，“我连比利王的精髓还没学会，还不着急。”

第二百七十七章 程诺来了！
12月23日，第九届全国大学生棋类博弈竞赛，在京都航空航天大学召开。
总共128所高校报名参加。
23日上午，在学校的一个大礼堂，召开开幕式活动。
24，25两天，是各项棋类运动的预选赛阶段。
当然，像是亚马逊棋，爱因斯坦棋这种冷门的棋类运动，本来报名的人就不多，就不用费心费力的去搞什么预选赛，直接是淘汰赛阶段开始。
清华大学的围棋、象棋，这两项棋类，都是四大种子学校之一，不用去参加前两天的预选赛，直接在26号当天进行淘汰赛的选拔即可。
出发的前一天。
棋牌社活动室内，社长连庆丰拍拍程诺的肩膀。
“我们清华大学参赛围棋的只有你一个，你可是我们全村的希望，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
“只要你能正常发挥，那个第一名的位置绝对是你的。”连庆丰心中颇有些五味杂陈地说道。
本来他的本意，是想选出一个实力能有他一半的就好。可现在倒好，直接莫名其妙的找到了一个实力比他还牛逼的社员。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浪啊！
连庆丰心中感慨。
面对社长的鼓励，程诺笑着点头，“嗯，放心，我会让其他人明白，我们清华大学就算没有社长你，也依然能够轻轻松松拿到围棋项目的冠军！！”
连庆丰：“……”
理虽然是这个理。
但程诺这话，连庆丰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不对头呢？
……
整个棋牌社的这次活动，由张云杰副社长全权负责。
领队+象棋选手，这是张云杰目前的身份。
26日上午，包括张云杰在内的8位选手，乘上了前往京都航空航天大学的大巴车。
为什么是8个人？
因为已经有两位参赛选手在之前的预选赛阶段就被刷下去了，无缘参加淘汰赛。
大巴车上，张云杰坐在程诺身边，展开了一张表格。
“这是你们围棋项目所有进入淘汰赛阶段32位选手的名单，还有选手的分组情况。”
程诺拿起那张表格看了起来。
作为一项热门项目，总共128所高校，几乎所有的学校都有选手报名参加围棋竞赛，有的学校甚至不止派出一人。
故此，总共158位参赛选手，经过两天的厮杀之后，决出了28位进入淘汰赛的选手，在加上四大种子队各一位选手，便组成了最后的32位参加淘汰赛选手。
接下来，这32位选手将会被分成A、B、C、D四组，每组八人，进行一对一淘汰赛。
由于围棋比赛耗时很长，所以在半决赛之前，所有的比赛都是一局定输赢。
胜者，无条件晋级。败者，立刻淘汰！
同时，出于种子保护的原则，四位种子选手被分别分到了四个小组，想要碰到，最早也要到半决赛。
程诺被分到了B组。
第一轮淘汰赛的对手叫做……马伯雍。
……
“你好。”
“你好。”
马伯雍是一个身材胖胖的圆润男生，头顶锃光瓦亮。
双方友好握手之后，便坐在比赛席上。
比赛的场地是京航的一处活动室。
B组的四轮淘汰赛同时进行。而且四场比赛只有两个裁判在这边看着。
不过，今天进行的大大小小的棋类比赛起码有几十场，能有两个裁判分过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猜子，马伯雍胜，执黑子先手。
啪嗒~
啪嗒~
马伯雍倒是毫不客气，凭借着执黑棋先手的优势，直接用出小迷你华国流开局。
利用这种小迷你华国流开局，可与白棋对对围大模样，将先手的优势不断扩大。
只是开局几手，从局面上来看，程诺就陷入了被动之中。
不过……没关系。
在马伯雍嘿嘿嘿高兴的时候，程诺夹起一枚白子，毫不犹豫的落子。
啪嗒~！
马伯雍也是不甘示弱的继续他的小迷你华国流的布局。心中，依旧自信满满。
程诺笑了笑，再次迅速落子。
啪嗒~！
啪嗒~！
或许是被程诺那急速的下棋速度给刺激到了，马伯雍也是落子极快。
于是比赛的进度比其他三组都要快上不少。
在其他三组还在步步为营，小心谨慎落子的时候，程诺这边已经将棋盘下满了差不多一半。
程诺是有着堪比计算机般超强的大脑，才能够如此迅速的给出自己下一步的判断。
可马伯雍呢？
他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就悲剧了。
啪嗒~！
程诺白棋落子，至此，程诺的布局也全部完成。
“宇宙……宇宙流？！”
马伯雍也瞬间看懂了程诺的布局，心中狂颤。
他没想到，在他眼皮子底下，程诺已经将宇宙流的打法完全布局成功。
反击吗？
要是在早几步之前能看透的话，还能勉强阻止一下。
但现在……已经无力回天！
马伯雍无力望天。
十分钟后，比赛结束。
“裁判，我们这边下完了。”程诺举手示意裁判。
一位裁判过来数目。
最终结果，程诺胜两目半，轻松KO马伯雍，晋级下一轮。
……
上午，B组8进4，程诺打赢来自阳城大学的马伯雍。
下午，B组会进行4进2和2进1两场比赛，最终的胜者晋级到半决赛。
下午的比赛两点开始。
程诺早早的来到比赛地点，还是那间活动室，只不过比赛人员只剩下四人。
其他三人也早早到了，见到程诺到了，不由一个个的把目光落在程诺身上。
有探寻，但更多的是打量。
说句实在话，对于程诺，其他三人并不了解。准确的说，是听都没听说过。
当初，他们知道自己被分到和清华大学同一组的时候，内心是相当绝望的。
对于连庆丰那个大魔王，他们这几个已经不只是第一次参加大学生棋类竞赛的选手，生不出任何战斗的欲望。
可当他们拿到比赛名单，看到清华大学那一栏程诺的名字后，才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对哦，连庆丰已经大四了，他已经没时间来参加比赛了。
一瞬间，他们有种想哭的冲动。
终于，笼罩在整个大学生围棋爱好者头上三年之久的那个阴影，终于……不会再来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阴影并不会因为连庆丰的缺席而从此消失。
因为……程诺来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晋级决赛
所以，对程诺底细毫不知情的B组三人，那看向程诺的目光中，只有好奇和打量，夹杂着淡淡的挑衅。并没有，一种叫做“畏惧”的东西。
不过，没关系。
程诺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不用着急。很快，那种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惧，会再次降临到这次所有参加围棋比赛的选手身上的。
连庆丰的时代已经过去，程诺的时代已然到来。
这话虽然有些狂。但事实，确实就是如此。
“这一局，由清华大学的程诺，对战来自沪北大学的张安。”
即便心中不对程诺存有丝毫的畏惧，但人的名树的影。清华大学，依旧是无论屹立在哪里都不会两人轻视的一块招牌。
坐在程诺对面的张安，并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啪嗒~！
啪嗒~！
张安的落子不急不缓，每一处落子，看似都是在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但是……
当这盘围棋进行到第35步之后，张安的冷汗，便止不住的从额头划落。
双方各自进行到第50步，在程诺所持的黑棋落子的一刹那，张安的身躯就因为强烈的恐惧而不停的颤抖起来。
“无路……无路可走了。”张安目光茫然的望着眼前的棋局。
他用尽接近十年的围棋经验，想要看透这盘棋局。
可他眼中，只是灰蒙蒙一片，无边无际，根本看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希望。
即便他想尽了无数种方案，也无法找出哪怕一种能摆脱目前困境的走法。
简单来说，这盘围棋进行到现在，对张安来说，已是一盘……死局！
无法翻盘的那种。
“同学，你再不下，可就超时了哦？”就在张安愣神的时候，忽然听到对面程诺传来的那声提醒。
张安嚯的抬头，目光落向坐在对面座椅上，那个少年的身影。
程诺的气势称不上渊博，只是随意散漫的坐在那里。但是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的自信，让张安的目光不由恍惚了一下。
去年，他曾有幸和连庆丰在8进4的比赛中遇到过一次。
而那时的连庆丰，也是如程诺现在这般，轻松而随意，自信而无畏！
张安的实现中，两道身影缓缓重合，最终重叠在一起。
那从未有过的心悸，让张安面对程诺时，宛如被一座大山压着，一点都喘不过气来。
“我认输！”
张安十分明智的选择认输。
眼前的棋局，对他来说已经看不到任何赢得希望。
再和程诺打下去的话，他估计自己一辈子，都很难再次从程诺的阴影中走出来。
那是一种比面对连庆丰还要恐惧的感觉。
“那同学，赐教了！”
程诺起身和张安握手，似乎对张安的主动认输并不感到意外。
张安双腿到现在还在颤抖，他勉强稳住了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有些拘谨的握住程诺的双手。
“我能问一下，你和连社长谁更厉害吗？”张安求知欲极强的问道。
程诺耸耸肩，随意地笑道，“我赢过他一次。”
“了解了。”张安点点头，苦笑一下，“这场比赛，我输的心服口服。希望今年的比赛，最终的冠军是你。这样输给冠军的话，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程诺开口，“不用希望。那个第一名的位子，就是我的。”
……
战胜了张安之后，程诺便晋级这次围棋比赛的八强。
下一轮和他对战的选手，是B组剩下另一位选手，来自京都航空航天大学，本场作战的周泽。
半个小时后……
程诺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神色懒懒的走出活动教室。
而活动教室内，周泽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棋局，目光涣散。
输了！
就这样……输了！
而且输的如此的水到渠成。似乎从他落下第一枚黑棋开始，以后的每一步，都在程诺的算计当中。
这样的情况，让周泽心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
27日上午。
棋类运动中的围棋项目，将进行半决赛。
而到下午，则会进行总决赛。
A、B、C、D四组厮杀出的胜者，集合在京航的一间教室内。
四位选手都是男生。
之前四位种子学校各自派出的种子选手，到现在只剩下两位。
一位，是A组那位来自江浙大学的董齐行。
另一位，自然是B组的程诺。
按照之前的赛制，A组对战B组，C组对战D组。
半决赛中，程诺遇到的是董齐兴，一位去年和连庆丰对决决赛，并被连庆丰击败，屈居于第二名的家伙。
“怎么，你们社长怕了吗，不亲自来，反而派一个无名小卒来送死？”坐在比赛桌上，董齐行一边打开装着黑棋的棋盒，一边神色轻松地问道。
“社长太忙了，没有必要抽时间过来虐菜，所以，自然就派我来喽！”程诺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结拜的牙齿，“虐菜这件事，我可是很乐意之至哦！”
“你……”董齐行指着程诺的手指有些颤动。
程诺耸耸肩，指着面前的棋盘，“想知道我是不是被派来送死的，那就棋盘上见真章吧！”
董齐行咧了咧嘴，“好，那就如你所愿！”
啪嗒~！
啪嗒~！
……
落子声回响在整个教室。
程诺依旧是那万古不变的飞速落子速度。
董齐行也到不受程诺节奏的影响，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步步的布局。
与此同时，一组组的数据在程诺眼中闪烁。
在程诺手中，只要理论上能获胜的棋局，他都不会输。
哪怕，能赢的几率只是在几亿分之一。程诺也会通过大脑中数据的不停计算，将那唯一能获胜的步骤走出来。
当然，面前的董齐行可没有那种逼到程诺只有几亿分之一获胜希望的境地。
至少现在，虽然棋盘上一个个空点被棋子占满，所需运算量越来越少，而程诺的胜率，也随之越来越大。
啪……嗒~！
程诺将白棋落子在棋盘一角，随后面带笑意的对董齐行开口，“你……输了！”
……
“程诺，恭喜你晋级围棋决赛啊！”
中午，张云杰和程诺在京航旁边的一家小餐馆吃饭，张云杰皮笑肉不笑的对程诺祝贺道。
“那也恭喜学长你获得季军啊！”程诺扒拉一口饭，最终含糊不清地说道。
张云杰脸色一黑，“你能别提这件事了吗？”
本来，这次比赛，他是奔着冠军去的。没想到，运气不太好，四进二的时候遇到了去年的冠军，直接被干了下来。
张云杰看着嘿嘿笑的程诺，语气不爽的开口，“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知道你下午决赛的对手是谁吗？”
“谁？”
“柯迟，柯洁的弟弟！”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专业六段VS业余零段
柯迟今年十八岁，是京都工业大学的一位大一新生。他哥哥的名字，叫做柯洁。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就在去年，柯迟参加了由华国棋院组织的升段测试，那个被称为“围棋界高考”的检测。
全国共有1024位棋手参加，被称为厮杀最惨烈的一年。
但按照棋院的规则是，无论多少位棋手参加，最终能够成为专业棋手的名额只有20个，其中男生十五人，女生五人。
而就在如此可以堪称噩梦级别的测试中，柯迟升段成功。
由一位业余棋手，成为一位职业棋手。
经过一年时间的征战，柯迟现在的段位已经是专业六段。
按照围棋界的称呼来说，柯迟应该被尊称一声柯迟六段！
但现在的程诺呢？
准确的说，他连一位业余棋手都算不上。
业余初段的标准，是至少在县市级的比赛上取得过前16名的成绩。但程诺从出生到现在，参加的围棋比赛只有目前这个全国大学生棋类博弈竞赛。这个比赛还没结束，程诺自然也无法获得具体的段位。
如果非要给现在的程诺安一个表面上的围棋段位的话，那“业余零段”，或许是最合适的。
而那个和程诺共同晋级总决赛的柯迟，有着专业六段实力的他来参加这次的围棋竞赛，想必就是把这个比赛当做鱼塘局玩的打算。
站在山腰上偶尔寂寞无聊了，跑到山脚下虐虐菜，炸炸鱼，也挺有意思的。
想必柯迟就是抱着这样消遣的心态，来到这里的。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想的一般，业余棋手怎么会是职业棋手的对手，即便那些棋手是来自全国众多顶尖大学的学生。
从初选赛，到预选赛，然后到半决赛轻松击溃来自复旦大学的精英选手，一路上，他都赢得无比轻松，甚至没有人能够让他掀起任何一张底牌。
柯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鱼塘局里翻车。
至少在和程诺相对坐在总决赛的比赛座椅上，落子的前一瞬间，没有想过。
……
第九届全国大学生棋类竞赛，围棋项目总决赛，在京航大学宽阔的体育馆内进行。
截止到现在，这次棋类竞赛已经有一半多的赛事项目落下了尾声。像是张云杰参加的象棋项目，就已在今天上午结束了全部赛程。
在加上听说这次围棋决赛有一位专业六段的职业选手参加，故此，过来体育馆这边凑热闹的人很多。
同时，这次总决赛也有一位华国棋院元老级人物到场。
季慕兴，目前担任华国棋院的副院长，曾经的围棋专业九段选手。在他那个时代，被称为“世界围棋第一人”的一号人物。
下午两点整。
在两位裁判的指示下，程诺和柯迟分别坐上比赛椅。
柯迟伸了伸懒腰，捂着嘴打着哈欠道，“真是无聊，早知道就不来参加这劳什子博弈竞赛了，一点意思都没有。”说完，他目光灼灼的望着程诺，“你是最后一个了，希望能有意思点。”
程诺点点头，“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比赛……开始！
总决赛采取两局三胜的赛制。
第一局，程诺执黑子，柯迟执白子。
程诺采用小迷你华国流开局。
“小迷你华国流吗，有点意思。”柯迟嘴角一翘，不慌不忙的开始落子。
先用白棋牢牢控制住棋盘左上角的二十五目，然后抽出精力来侵扰位于棋盘右下角，小迷你华国流的核心位置。
从吃瓜的观众眼中看，这场棋局从一开始，柯迟就牢牢的握住了主动权。
“职业选手就是职业选手啊，没想到小迷你华国流能被这么轻松的化解。”
“谁说不是呢。可一个专业六段的选手打，根本没得玩嘛！”
“而且，我还听说那个程诺，是一个连业余初段都没有的家伙，和柯迟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可惜了啊！这次的清华怎么派出来一个新人。要是让连庆丰来的话，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吧！”
……
众人议论纷纷。
而比赛桌上，程诺自动的摒除了外界传来的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全身心的投入到眼前的棋局中。
专业六段不愧为专业六段，所展现的实力，其他业余棋手都无法比拟的。让程诺都感觉到有些棘手。
不过，也仅仅是有些棘手而已。
要说输，并不只于。
前几手落子，程诺都只是在做一个初步的试探。现在，他已经对柯迟的实力有了一个比较全面清晰的认知。
那么剩下的，只有……反击！
啪嗒~！
啪嗒~！
坐在程诺对面的柯迟看到程诺的这几手落子，眉头不由轻轻皱了起来。
相比于前面那龟缩防守，程诺的棋风明显更加具有攻击性。
白棋的领地在一点点被蚕食。
不过，没关系，柯迟相信自己的实力。
追随哥哥围棋之路的他，并不会想到他会在这样一个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一位职业选手参加的比赛中翻车。
啪嗒~！
啪嗒~！
落子声不断。
程诺的大脑如同一台高核处理器的电脑，在飞速运转着。
一组组数据，数万种落子方案，在程诺大脑中一一呈现。
而对面，柯迟越打越吃力。
他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家伙，并非如他之前所想的不堪一击。似乎那个家伙能够预测未来似的，自己的每一次落子的意图，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并作出更加犀利的反击。
柯迟现在才意识到，程诺这个家伙，有着不亚于自己专业六段的实力。
简答来说就是……他轻敌了。
可他现在才意识到。
之前的几十手落子，他都是随意的落下的。漏洞百出。所以即便他现在已经早已意识到此时，却已经完矣！
棋盘上的阵地，一点点被黑棋攻占，可柯迟却没有任何办法。
“我认输！”
柯迟很干脆的直接认输。
之前的大意，已经让他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本钱。所以及时认输，保留精力留在之后两场，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当他并不算响亮的声音，回响在整个体育馆时。
整个场馆，顿时一片哗然！

第二百八十章 我让你！
赢了？
居然……赢了？！
一个业余零段的家伙，竟然在第一盘击败了有着专业六段实力的柯迟。
难以置信，真的是难以置信！
虽然这其中，一部分有着柯迟轻敌的成分在。
但这绝对不能否认程诺的高超实力。
要知道，就算柯迟再怎么轻敌，甚至就算是让上三四个子，也不是业余级别的选手能够匹敌的。
每盘围棋比赛的时间间隔是三十分钟，以让两位选手尽可能的恢复一些脑力。
选手的休息区，程诺和张云杰坐在一起。
张云杰递给程诺一瓶肾宝，提神醒脑，“你小子运气不错啊，竟然拿下了第一盘。”
“不过其中大部分还是柯迟那个家伙轻敌的原因，下一盘，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显然，就算是张云杰这位自己的师兄，也并不认为论真正的实力，程诺会是柯迟的对手。
程诺接过肾宝喝了一大口，神清气爽，“唉，人艰不拆啊！你可是我的亲学长，难道不能给我哪怕一丁点的信任吗？”
“我也想给你一些信任啊！”张云杰叹了口气，“可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
说着，他用有些可怜的目光看着程诺，“学弟，珍重吧！学长为你做不了什么，但每年清明的一叠纸，不会忘的。”
程诺：“……”
带着张云杰学长的“祝福”buff，休息了半个小时的程诺的再次坐回比赛椅上。
本来，这个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对程诺来说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他可是一个持久的男人。
不用休息，大战一天一夜都不会累。
可柯迟在和程诺大战了接近一个小时后，已经精疲力竭，大汗淋漓。需要这个休息时间。
坐在对面的柯迟，此时神色已经一片严肃。
第一盘，由于轻敌，他输了。嗯，至少他认为自己输掉比赛的原因是因为轻敌。
他堂堂专业六段的职业棋手竟然在鱼塘局里被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一条鲨鱼给吃了！
难以接受！真的是难以接受！
柯迟不是没有输过。在华国棋院的时候，他基本上平均两三盘比赛就输掉一场。
不过他输给的那些人都是和他段位相差不大的职业棋手。
而且以他目前的年纪，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未来有着很大的希望达到他哥哥柯洁的高度。
可现在倒好，就在他踌躇满志，想着仗剑屠龙的时候，却在路上被一只蚂蚁给锤死了。
那种感觉……相当酸爽！
轻敌了，自己还是轻敌了啊！要是第一盘能稍微认真点，不至于陷入现在难堪的境地。
故此，第二盘，柯迟绝对不容许自己再输。
再输，那他几乎就没有什么面子回到华国棋院了。
“这局，我要认真了！”柯迟紧盯着程诺，一字一顿。
柯迟，超认真！
程诺点点头，“这样吧，因为第一盘我赢了，所以这一盘就让着你一点吧。”
“我让你一只手，两只脚！够意思了吧！”
柯迟：“？？？”
围棋中“让”，不应该是让几个子的吗？
可你这又是让手，又是让脚的是在搞个毛线啊！
特么的你家的围棋是用脚的吗？！
你以为这是在打跆拳道吗？
下围棋这个东西，有着一只手和脑子就足够了好吗！
搞得你像是给了我多大的恩惠似的！
不行，平稳气场，平稳气场。自己一定不要被对手的话语扰乱心神。
柯迟无语了好一阵后，才稳住了躁动不安，想揍程诺一阵的心情，将注意力投入到比赛中。
这一盘，柯迟走黑棋，程诺走白棋，柯迟先手。
黑棋的先手优势，在职业选手的手中能发挥的淋漓尽致。柯迟也是如此。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敌，柯迟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柯迟的视线，从来都没有从棋盘上移开过。注意力高度集中，洞察着棋盘上格局的变化。就仿佛将自己置身于棋盘中，自己就是那棋子，棋子就是他。
人妻合一，便是如此！
而另一边，程诺也是丝毫不惧。
于是棋盘上，从一开始就厮杀的难舍难分。
观众们皆是屏住了呼吸，仔细的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啪嗒~！
啪嗒~！
“18路11，接下来是17路12，再然后8路8……”
柯迟心中默念自己要走的棋路。
但程诺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将17路12的位置占据，让黑棋的气不能相互之间连起来。
柯迟慌了一下。此时棋盘上的局面，让外人看来。似乎是五五开。
但柯迟知道，后面的几手，他能走的路数只有那么一点，如果再被程诺的白棋钳制的话，输的几率很大。
柯迟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再输一局的。
如此，只能那样做了！
柯迟开始他在右上角的布局。四五手之后，终于布局成功。
四劫循环，一个在围棋对局中很少出现的局面，故此也鲜有人知。
它指围棋对弈中同时出现四个劫的局面，是循环劫局面的一种。若一方妥协，则接下来的棋局就会对这方很不利。若双方互不相让，则对局结果判为和棋。
而柯迟就是构建这种棋局，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立于不败之地！
若程诺妥协了，那局面便会回到柯迟的掌控之中。但要是程诺不妥协，那这盘棋局自然会以和棋告终。怎么算，柯迟都是不亏的。
可出乎柯迟预料的是，程诺并没有和他纠结的意思，甚至连换子的循环过程都没进行一次，直接把这片区域让给了柯迟。
瞬间，场面的主动权再次回到柯迟手中。
程诺不慌不忙的继续落子。
之前他之所以不和柯迟纠结在那四劫循环，是因为在他的计算中，就算自己让了，也有方法获胜。
啪嗒~！
啪嗒~！
比赛时间，进行到第四十分钟。
在柯迟棋盘局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程诺祭出了“僵尸流”打法。
这种打法适合劣势情况，利用弃子战术，需找敌方弱点作战。那些死而不僵的死棋，就是程诺翻盘的资本。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流逝。
在僵尸流的打法下，柯迟是拿程诺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看到局势一点点倾斜。
最终，比赛时间进行到第95分钟。
比赛结束！
判定结果，程诺胜半目！
冠军……程诺！

第二百八十一章 2021年！
程诺赢下了第九届大学生棋类博弈大赛围棋组的冠军。
程诺抱着奖杯回到了学校。
锣鼓喧天，人潮涌动，夹道欢迎，鞭炮齐鸣……
这些……都没有！
只是找个小饭店，连庆丰、程诺、张云杰还有几个棋牌社的社员吃了顿饭庆祝庆祝。
毕竟不是什么高知名度的比赛，能让自己人高兴高兴就行了。
……
聚餐结束后，程诺回到宿舍。
他把书架最上层清空，将自己的冠军奖杯摆在上面。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拉开抽屉，那一个月前那枚网球比赛的冠军奖牌也放在上面。
他决定了，以后这一层就不放别的东西了，就放一些奖杯，奖状，奖牌什么的，看看什么时候将它摆满。
嗯，一年，不能再多了！
……
滴滴滴~~
程诺的手机上响起QQ来消息的声音。
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那个只有五人的课题项目交流小群。
群里是一条艾特全体成员的消息。
廖之行：“恭喜各位，《二维helmholtz方程的联合紧致差分离散方程组的预处理方法》课题论文已正式审核通过。两个月后，将会作为二月刊在《数学学报》上发表。@全体成员！”
王根基：“[鼓掌][鼓掌]”
庄破晓：“不容易啊！”
姜硕博：“终于……结束了！”
……
看着群里的几条消息，程诺也感慨了一下。
是啊，终于结束了。
十月初自己国庆假期还没结束就接到这个课题，然后就是连续爆肝一周。
那是程诺最拼的几天。
他知道，单论天赋，他或许不输给任何人。但有些事情，不是单靠天赋能够摆平的。
所以，他才会将上次和王根基买回来的几十本书看完了大半，为了课题的进度，每天都会熬到深夜。
现在，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课题论文将会在《数学年报》上发表，作为国家核心期刊之一，其含金量不言而喻。
单是这一项履历，就能在以后的无论是工作，还是学术深造上，加分不少。
能在2020年年底，拿到这一项成就，也算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
2020年12月31日，晚。
距离新年钟声的敲响还剩最后十分钟。
203宿舍内，程诺四人围在电脑前看着元旦晚会。
“唉~~~！”
忽然，程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程诺，你有发什么神经了？”小胖子已经熟悉程诺的套路。
程诺语气幽幽，“一想到再过不到十分钟，我就不是18岁了。我就浑身难受！”
“唉，我永远的18岁啊！”
“没关系！”小胖子拍了拍程诺的肩膀，“虽然你肉体上已经不是18岁，但心灵上，你还呆在8岁的层次上。”
嗯，换个意思说，你有点“弱智”。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纠结这点问题。成熟点好吗？
不过说实话，小胖子心里也有点难受。
成年的话，如果找鸡被抓住的话，就要负法律责任了啊！
失算，失算！早知道的话，就早点去了。
……
元旦晚会的最后一场曲目，是《睡我兄弟的上铺》，哦，不对，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在齐声大合唱中，主持人款款走出，开始最后十秒倒计时。
10！
9！
……
程诺四人都来到阳台上，趴着窗沿，瞭望者外面的景色。
3！
2！
1！
当时钟的秒针走完2020年的最后一圈。
砰……！
烟花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开，绽放出七彩的美丽。
2021年……来了！
这是崭新的一年，同样，也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2020年，程诺经历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
当那颗莫名的光点坠入他眉心的那一刻，他的人生轨迹，其实早已偏离他原本的方向。
其实，程诺的本意并非称为新时代下的一代逼王。
可是……没办法啊！
残酷的现实往往故意给他制造装逼的机会，让他在装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望着那漫天绚烂的烟花，程诺双手合十，许下了自己的新年愿望：
砥砺前行，不骄不躁。
装逼路漫无止境。
世界装逼者无数，但最终能被称为逼王的，只有一人！
我的目标，就是那个装逼界的王座！
大浪淘沙，2021，加油！
……
愿望很宏大，但对程诺来说，存在实现的可能。
去年，程诺白手起家。通过短短七八个月的努力，达成了“装逼犯”的成就。
而今年，程诺要继续加油。保持住现在的装逼水平，然后不断推陈出新，学习先进知识。落后就要挨打，这道理自古不变。
论装逼，程诺已经总结出相当多的工作经验。
“结束了，程诺，洗漱洗漱准备睡觉吧，明天还有班级聚餐活动呢？”烟花盛宴结束了，袁华拍了拍还在工作总结的程诺。
“好，马上。”程诺点了点头。
……
1月1日，清晨。
新年第一天，程诺起来发了一条朋友圈，并附上自己帅气的自拍。
“早上起来，发现还有364天就要跨年了。回想起上一次跨年，仿佛就在昨天一年。在这里，提前祝大家2022虎年快乐！”
十分钟后，程诺迎来第一个回复。
穆冷：“……”
好吧。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待见自己，程诺稍稍有点受伤。
“程诺，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门口，袁华对程诺喊道。
“好了，好了，马上！”程诺套上自己的羽绒服，背上包，和袁华一块走出宿舍。
金融系的聚会活动，是由班长颜云清和几位班委商量后决定在今天进行的聚会活动。
正好今天是假期，时间比较充裕。而且也确实从开学到现在他们2020届金融系也怎么正正经经的聚过。于是趁着这次机会增进下同学间的友谊和班级间的凝聚力。
嗯，官方上是这样说的没错。
但实际上，是颜云清这位加入院会外联部的美女班长拉成了和聚会那边公司的一个赞助。不过前提条件是要帮忙拉上几单生意。
于是，这次聚会活动就这样促成了。
聚会的地点在京都郊外的一处小别墅区，里面有四五栋两层小别墅被聚会公司承包，专门进行聚会外租。
一天3000，一个相当高额的价格。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大小正合适！
按照计划，他们金融系三十多号人是在那边待上一整天的。
午饭，晚饭，还有第二天的早饭都在那边吃。
而至于食材，则由程诺他们宿舍负责购买。这是颜云清分配给他们的任务。
反正颜云清也没指望他们这群男生会在厨房里帮忙做饭，因此买菜这种累活就交给他们了。
不过……
“程诺，千万记得要砍价呀！不要那些摊贩说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颜云清特意嘱咐程诺一句。
“放心吧，班长。”程诺拍拍胸脯，“我可是江湖人送外号——砍价小王子！”
“呃……”颜云清扶了扶额头，再次感觉到程诺这个家伙有些不靠谱。
于是她开口，“算了，我还是和你们一块吧。”
也因此，为了在早市还未结束前购买到新鲜的食材，在新年伊始的第一天，几人都是天刚亮就起来，搭着两辆出租车去了附近最近的菜市场。
如今的早市，依旧是大爷大妈的市场。
程诺五人到的时候，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
速战速决。
购买的食材清单已经列好。
半个小时后，扫货完毕。几人都是拎着大包小包。
“还剩下两块五，不如直接花完吧。”程诺从口袋中掏出预算中仅剩的两块五毛钱。
颜云清笑着点头，“行。”
说完，她心中想了一遍该买啥好。“再买条茄子吧，正好再道菜。”
颜云清和程诺走到一家小摊贩前面。
颜云清先后选了几条茄子都超重了。
程诺见状，将摊位上的那几十根茄子的重量都扫了一遍，将一根茄子放在电子秤上。
两块五毛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颜云清兴奋的高举茄子，大声喊道，“程诺，你真厉害，这根茄子大小正合适耶！”
唰唰唰！
整个乱哄哄的早市，瞬间变得无比寂静起来。
众人齐齐侧目，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程诺和颜云清两人。
颜云清也意识到刚才她说的话的歧义，脸蛋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快救救我呀！”颜云清磨着牙，用细弱蚊鸣的声音对程诺祈求道。
程诺的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对策。
只见他沉吟几秒，对菜贩说道，“老板，我们不要这根茄子了，给我们换成其他的吧。”
“行，没问题！”中年摊主笑呵呵的应道。
随后，中年摊主将一个塑料袋递给程诺，脸上露出老司机般的微笑，“来，小兄弟，接好。”
程诺低头。塑料袋内，静静躺着两根光滑的黄瓜。大小粗细和那根茄子差不多的那种。
程诺：“……”
颜云清：“……”
洗不清了！
……
车上，气氛有所沉闷。
颜云清低着头，一言不发。
程诺：“班长，你也别太伤心啊，反正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只要我们不说，你还是那个纯洁的乖学生。”
“我本来就是好不好。”颜云清抬头，泪眼朦胧。
“是是是。”程诺抬手求饶，他实在是受不了女生哭的时候拿可怜样，“呶，这两根黄瓜给你了，算是你的精神损失费了。”
说着，程诺将那位中年摊主给的两根黄瓜递给颜云清。
“我不要。”颜云清擦着眼角的泪水。
“别啊！现在你用不到，但说不准以后，你会天天用到的呀！”
“给我滚啊，程诺！！”
“班长大人，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啊！我说的是用黄瓜片敷脸呀！”
……
吵吵了一路，几人终于来到了聚会的目的地。
金源度假别墅区，是位于京都郊区的一处小别墅区。
而在别墅区不远的位置，矗立着一座海拔一千多米的山峰。
雾灵山，因每当云雾涌起时，云铺成路，人行在天，如入仙境而得名。
京都郊外，远离了大城市车马声的喧嚣，倒是颇显得恬淡自然。
不愧是3000元一天租下的别墅，里面的豪华确实是对的起这样的价格。
浓浓的欧式古典风格，富丽堂皇却又不失清净优雅。
程诺宿舍和颜云清这一组是最早来的，到的时候还不到九点。
“唉，你们几个有没有会做饭的？”颜云清系着印有卡通图案的围裙，拿着锅铲从别墅厨房中走出来，问坐在沙发上的四人。
四人面面相觑，最后，只有程诺一个人弱弱举手。
“程诺，你这家伙竟然会做饭？”小胖子难以相信的问道。
程诺翻了翻白眼，“怎么了，不行吗？我妈说过，会做饭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想要抓住女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
小胖子无力吐槽，“这特么不是对女人说的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程诺开口。
“所以，程诺你会做什么菜？”颜云清好奇，笑吟吟问道。
程诺思考了几秒，“理论上，只要给我菜谱，我什么菜都会做？”
颜云清：“……”
所以，你这家伙是专门拿我找乐的是吧？
什么菜都会做？那是你脑子里突然多了个美食系统还是咋地？
“你不信？不信我可以跟你去厨房里做一道菜？”程诺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
“好吧，跟我进来。”颜云清将胳膊上搭的碎花粉红色围裙递给程诺，让他穿上。
别墅的厨房很大，容纳四五个人站立几乎没有任何问题。
各种各样的调料被整齐的摆放在调料盒里。
颜云清指着案板上已经被洗干净的里脊肉，木耳之类的，“鱼香肉丝，会不会做？”
程诺点头，“没问题，不过先让我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颜云清一愣。
然后，在她渐渐变得呆滞的目光中，程诺掏出手机，搜索鱼香肉丝的做法。
“哈哈，就是这个。”程诺把手机放在一边，严谨的按照手机上的步骤操作。
取里脊肉120克，冬笋75克，木耳50克，葱5克……
……
将里脊肉切成宽度0.8毫米的丝，加5毫升料酒，2克盐……
程诺完完全全按照网上给出鱼香肉丝做法照葫芦画瓢，不，准确的说是照葫芦画葫芦。
每一个数据，程诺都严谨的按照上面的操作，在他的测量下，那是0.01的误差都没有的。
比如达到什么温度，该用何种的力度朝着哪个方向翻炒几下，程诺直接找着视频上厨师的动作完全“copy”下来。
五分钟后，一道“鱼香肉丝”新鲜出炉。
“请品尝！”程诺将一双筷子递给还出在呆滞中的颜云清，笑着示意。

第二百八十三章 精心准备的菜肴
颜云清迷迷糊糊的接过程诺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条肉丝，小心翼翼的放在嘴里。
吧唧吧唧！
好吃！
颜云清的眼睛陡然一亮，长长的睫毛微闪微闪。
这个家伙，果然不是在作假吗？
颜云清歪着头，上下打量着程诺，像是在又重新认识他一遍一样。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我又变帅了？”程诺见颜云清打量自己的眼神，自得的笑了笑。
呸！臭不要脸！
颜云清心中鄙视了一下。
她转移话题，“我们抓紧时间吧，还有两个多小时他们就应该陆续到了，争取在他们来之前把午饭做出来吧。”
程诺问道：“那我们做些什么菜？”
颜云清敲敲光洁的额头，“嗯？还没想好，你有什么提议吗？”
程诺开口：“我认为吧，既然这是我们班第一次聚会，那就应该弄一些让同学们终身难忘的菜系。”
于是……
当两个小时后，后面陆续到场的金融系同学，看到那摆满餐桌的十几道菜时，无一不是当场目瞪口呆。
青菜炒橘子、月饼炒辣椒、五色丸子炖韭菜牛肉、甘蔗炒排骨、……然后主食，香蕉馅饺子！
这些特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面前的十几道菜，已经严重超出了同学众人的认知范围之内。
这些东西，被称为黑暗料理都不为过吧！
他们围坐在餐桌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先动筷子。
这时，扎着粉红色围裙的程诺托着餐盘从厨房中走出来，将菜放在圆形餐桌上，“来，最后一道菜，红烧汤圆！”
红烧……汤圆？！
呵，呵呵……
同学们一脸生无可恋样。
“唉，你们怎么不吃啊？”程诺看无人动筷子，不由有些纳闷。
特么的你做成这样让我们怎么吃！！
吃坏肚子事小，要是直接当场扑街了那找谁说理去？
众人心中疯狂吐槽！
忽然，程诺那边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感动的语气道，“你们一定是在等我对不对？”
没有啊！我们等你干啥。
我们现在只想把你按在地上怒刚一顿呀！
同学们抬头想说啥，可被程诺抬手压下。
他摆摆手，“谢谢同学们的好意了啊，不过我刚才已经在厨房里吃过了。之前还做了一道普通的鱼香肉丝，拿不上台面，我就自己解决了。”
说着，他指着满满一餐桌菜，“而这些东西，都是我特意给你们精心准备的，大家可千万不要辜负我的好意啊！”
“吃吧，快吃吧！”
全班同学：“……”
所以，你这家伙真的是想把我们全都留在这栋别墅里吗。
他们就是那黑暗料理的实验品啊！
众人不情愿的抬起筷子，夹起面前那光从卖相上看就不怎么样的菜。犹豫了一下之后，猛地放入口中。
嘶~~！
这味道……
真特么的好吃！
啊呜！啊呜！哈~！
好吃，好吃！仿佛磕了药一样，好吃到根本停不下来。
不到十分钟，餐桌上的餐盘就被席卷一空。
众人意犹未尽。
他们扭头，看向依着门框站立的程诺，双眼放光！
……
“台球，程诺，会玩吗？”麦迪指着摆在别墅外面草地上的台球桌，对站在背后看几个女生打麻将的程诺问道。
程诺：“算会吧，打过几把。”
“那玩几把？”麦迪挑眉。
程诺笑着走到台球桌前，“玩几把！”
十分钟后……
麦迪抱着膀子，用渗人的目光盯着程诺。
程诺有些怕，“你……想干啥？”
麦迪指着再次被程诺一杆清台的球桌，无语的表情，“程诺，可怜可怜我，能不能给我一个击球的机会？”
……
晚上，几个蛋疼睡不着的人窝在沙发上玩真心话大冒险。
嗯，其中就包括程诺。
几轮后，到了程诺。
程诺：“我选真心话吧？”
颜云清抽出一张卡片，笑吟吟问道：“雀斑，高度近视，大饼脸，象腿，粗腰，让你选一个当老婆，你会选择谁？”
程诺一脸为难，思考良久，缓缓开口：“我会选择男人。”
几人：“……”
同样蛋疼睡不着觉的袁华同学菊花一紧。
轮到袁华。
袁华：“我选大冒险！”
程诺：“那就这个吧。”程诺抽出一张卡片，看了一眼，憋住笑意递给袁华。
“程诺，是什么啊？”颜云清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心大起。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程诺神秘一笑。
只见袁华同学一脸便秘表情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直奔……厕所的方向。
几人马上跟上。
然后便见到袁华同学掀开厕所里的马桶盖，对着马桶大喊，“我要开饭啦！”
几人愣了几秒，随后……
O（∩_∩）O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真的……忍不住啊哈哈哈！！
……
真心话大冒险结束后就是狼人杀，成语接龙，斗地主……
一眨眼，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哇，已经这么早了啊！”颜云清双手抱膝，靠在沙发背上，仍显得精神奕奕。
程诺嘴角抽了抽，“确实，是挺早的。”
“要不我们去山上看日出吧！”颜云清兴致冲冲的提议。
众人欣然同意。
于是在新年的第一天，哦，不，准确的说是新年的第二天凌晨，他们七八个人顶着凛冽刺骨的寒风，走出温暖的小别墅。每个人都把羽绒服紧了又紧，路口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们冻得宛如一条老狗的背影。
颜云清和程诺两人走在队伍最后面。
颜云清目光楚楚可怜的望向程诺，“程诺，我冷了。”
程诺下意识的把羽绒服往身上拉了拉，“我也冷。没关系，心静自然热。”
颜云清：“……”
他们几人要爬的自然不是雾灵山的主峰。
那可是海拔一千多米的高度，等他们登上去估计都日上三竿了，还看个毛线的日出。
几人选择了一处海拔只有两百多米的山峰，爬了半个小时，到了山顶。
时间才五点多。然后他们才忽然意识到，现在是特喵的是冬天，七点半才会日出。
于是他们苦逼的又等了两个多小时，冻得都差不多怀疑人生后。
正东方，晨曦中的第一抹亮光开始出现，那火红代表着希望的朝阳渐渐从地平线上跃起。
“日出了！”
程诺猛地从坐着的一块大石头上站起，面朝朝阳，眺望远方。
那边，光芒渐渐洒满大地，黑暗一片片驱逐。
“我们就在2021年的第二天，迎着日出，说出自己的目标吧！”颜云清笑着说道。
说完，她将双手做喇叭状，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我要成功保研！！”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袁华也走到前面，“我要找个女朋友！！”
……
最后，轮到程诺。
程诺脚踏山巅，双手握拳，气势十足，声音洪亮：“我要成为逼王！！！”
众人齐齐扭头：？？？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备战期末考
聚餐回来后，程诺的生活渐趋于平静。
现如今已经到了学期末，按理说程诺应该比往常更加繁忙。可最近几天程诺却确实是悠闲了一把。
到了这个时间点，各学院部门举办的各项活动都停了。没有了那些琐碎事情的烦恼，程诺目前所忙的业务除了学习之外就别无他事，清闲的很。
而在差不多半个月之后，程诺将迎来他在大学阶段的第一次期末考试。
和高中的那种将所有的科目集中在两三天考完的时间安排不同，大学的期末考试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从第一门科目开考到最后一门科目结束，差不多需要十到十五天的时间。
长的话，一个月的跨度都有。
程诺目前算是经管学院金融系学生，数学院数学系旁听生。
所以，只需要考金融系专业的几门课程。
按照考试时间表的话，程诺最先开考的是大学英语，就在1月15号。
最后一门科目是专业课政治经济学，考试时间在1月27号。一共六门科目。
当然还有体育课这一门考查课，上周就已经开始考试。
网球老师知道程诺上次在那次网球表演赛中击败了世界排名第九的坪村植树，连考试都没让程诺参加，直接二话没说，给了一个满分。
目前，程诺宿舍已经进入了复习阶段。
没有什么临时抱佛脚，也没有什么前十六周闲的像小学生，后两周忙成高三狗。
既然他们选择报考来清华大学，那绝对不是为了虚度大学四年时光而来。
翘课这种现象，在清华内几乎很少出现。
课堂状况也几乎不存在大多数人都在低头玩手机的那种场面。
也因此，临近期末，他们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节奏有规律的进行复习就可以。时间并不是算是多么紧迫。
用两周的时间学完一学期的内容。
这种操作听起来挺牛逼的。但却永远不会被提倡。
……
程诺的六门课程，除了高数之外，其他几门的课程都主要考验记忆力。
像是政治经济学，你就需要知道现代的企业制度是什么，社会主义社会的市场经济体制又是什么。
一般来说，这种东西只要背过了，考过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过需要程诺花费一部分时间去记忆了。
至于高数这门科目，程诺就丝毫不担心了。就算把往年期末试卷的难度提升两三个层次，程诺也有拿满分的把握。
宿舍不适合学习，程诺抱着几本书再次来到图书馆。
还是原先的那个位置。
见羽洛那个土木工程专业的学姐恰巧也在。
“程诺，是你啊？”见羽洛感觉一个人坐在自己对面，一抬头，便看到程诺那熟悉的身影。
“嗯。”程诺扬了扬手中的书，“快期末考试了，过来复习复习。”
见羽洛瞥了一眼程诺放在桌上的书。
《管理学原理》？
见羽洛愣了一下，“这不是金融系的专业书吗？”
“对啊！”程诺点头，理所当然的道，“我就是金融专业的学生啊！”
“可你之前不是说你是数学系……”
“哦，你说这个。”程诺解释了一下，“我目前是数学系的旁听生，也勉强算是半个数学系的学生吧。”
程诺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见羽洛更加心惊了。
现在我们学校的数学系已经这么牛逼了吗？
仅仅只是一个旁听生，就能熟练使用matlab并且构造出那么复杂的公式方程？
见羽洛对自己的认知稍稍有点怀疑。
程诺和见羽洛聊了几句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复习计划。
程诺的记忆力并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处在顶尖的层次。
之前录制最强大脑的时候，程诺就和有着“世界记忆大师”称号的叶凌霄较量过。结果是不相伯仲。
简单概念和内容的枯燥记忆而已，这点难不倒程诺。
他打开第一本《管理学原理》。
翻书：马冬梅。
合书：马什么梅？
翻书：马冬梅。
合书：什么冬梅？
翻书：马冬梅。
合书：马冬什么？
好吧，开个玩笑。这自然不是程诺背书的状态。
程诺眼中，课本上那一个个的汉字被转化为数字符号，刻在他的脑海内。
等需要的时候，程诺在将那一长串的数字转化为文字就行。和摩斯密码同样的原理。
……
处于备战期末考状态的程诺，正将思修课本翻到最后一页，准备换下一本《政治经济学》背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程诺掏出手机来一看，是廖教授打来的电话。
程诺走到图书馆自习室外面，接听了电话。
“喂，老师。”
“程诺，你现在应该在学校吧，如果有时间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要找你。”
“好，老师，我马上过去。”
虽然不知道廖教授找自己什么事，但程诺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程诺，这么快就要走？”见羽洛见收拾东西的程诺，不由神情略显失落的问道。
程诺点头，“嗯，老师找我，先走了啊，回见！”
和见羽洛打了声招呼，程诺背上书包，离开图书馆。
……
咚咚咚~~
“请进！”
程诺走进廖教授的办公室，一进门，便发现办公室内不仅廖之行一人。
除了廖教授之外，还有三个程诺只见过几次的数学院老师。
如果他没记错的，应该是教授数学院其他专业《高等代数》这一课程的老师。
“老廖，你的这个学生靠谱吗？”一个年纪和廖之行差不多的教授打量了进来的程诺一眼，对廖之行说道。
廖之行笑呵呵的开口，“程诺可是我的得意门生，你们不用怀疑。”
“教授，您把我叫来是？”程诺疑惑的开口问道。
廖之行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刚打印好的试卷，递给程诺，“来，先做套卷子，之后我再说怎么回事。”
程诺一头雾水。一上来什么都不说，就让自己做试卷，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廖教授的命令程诺也无法拒绝，直接搬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一个空桌子上做了起来。
唰唰唰！
半个小时后，程诺把写完的试卷递给廖之行。
“教授，我写完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搞事情！
“教授，我写完了。”程诺活动活动有些酸涩的手腕，将那张写完的试卷递给廖之行。
“这么快？！”
廖教授还未说话，旁边的另一位教授就忍不住开口，神色很是诧异。
“坐下，坐下，这是程诺的常规操作，不用大惊小怪的。”廖教授轻轻将手中的保温杯放在办公桌上，乐呵呵地笑道。
对于熟悉程诺的廖之行来说，这样类似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廖教授结果程诺递来的试卷，扶了扶眼睛，低头认真看了起来。
两分钟后……
廖教授将程诺的试卷放在一边，抬头满意的看了程诺一眼，轻轻开口，“不错，满分。”
听到自己满分，程诺脸上的表情无波无澜。
满分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已经过了会因为一张试卷满分而欣喜的年龄了！
只是，程诺心中依旧纳闷。廖教授把他叫来这里到底是干啥？难道就是做一套毫无水平可言的高代试卷？
“咳咳。”廖教授轻咳了一声，拉回了程诺的思绪。
只见廖教授十指交叉，倾着身子，一脸慈祥笑意的问程诺，“程诺，你觉得，你刚才做的这套试卷的难度怎么样？”
廖教授说完，办公室内的其他几位老师也是纷纷把实现投向程诺。
目光中，带着稍稍的小期待。
程诺犹豫了一下，“教授，说实话吗？”
廖之行笑呵呵：“实话实说就好，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程诺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试卷的内容，思忳了半晌后，缓缓开口。
“实话实说，从整体上来讲，这套试卷的难度系数实在是太低。”
“先不说拿出去当考试题，就算是拿来当练手的题目，都会有人嫌弃。”
程诺没有注意到几位教授那已经渐渐发黑的脸色，竖起一根手指，继续开口。
“首先，那十道选择题。前八道题连送分题都不能算，说是无脑题才差不多。”
“五阶行列式的求解？矩阵分块法？这些题目就算拿给高中生去做就不会做错的吧！”
程诺竖起第二根手指。
“还有后面的两道计算题。一道求矩阵的秩，一道通过特征值求特征向量？这题……”
程诺有些无力吐槽。
“五道大题里面，最后一道题难度还算可以。是通过构建参数符合范德蒙行列式的线性方程，利用克拉默法则逆转矩阵求解，但考的还是太过于表面，只要将公式定理列出来，无脑求解就行了。”
程诺叹了一口气，“总结下来就是说，这套试卷真的出的不咋地。一点新意和挑战难度都没有。”
“也不知道出题老师怎么想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出这么复古的题目。出题老师的思想倒是挺腐朽的。”
“对了，教授，这试卷是你从哪弄来的？”程诺笑着问道。
廖教授手掌微微颤抖，黑着一张脸，“这是今年数学院高等代数期末考试试卷。”
“啊哈？！”
程诺顿时有些懵逼。
今年的高等代数期末试卷？那出题人岂不是……
程诺的目光扫过那脸像锅底一样黑的四位教授。
“对，没错，我们几个就是你口中说的那思想腐朽的出题人。”廖之行恰到时宜的开口。
“那个啥，教授，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去趟医院，要不我们明年再见！”程诺苦着一张脸，顿生脚底抹油的冲动。
刚才他说的到挺爽，把那张试卷批的简直不要太惨。
现在倒好，直接自食恶果，只能欲哭无泪。
“程诺同学，等一下，不要着急嘛！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教授，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是您要我实话实说的。”程诺如坐针毡的继续坐着，硬着头皮说道。
廖之行呵呵笑了笑。他心中并没有怪程诺的意思。
他把程诺叫来的目的，就是希望程诺能够指出这套试卷的不足之处的。
只是没想到，程诺这个小子倒好，直接把这张试卷批的一文不值。
这个小子难道以为整个数学院的学生都想他一样天才吗？
廖之行心中笑骂了一声，嘴角含着笑意的对程诺说道，“既然程诺同学对这套高代期末试卷的意见这么大。”
“那不如，这学期的高代试卷的出题工作，就交给程诺你如何？”
“嘎？！”
程诺又懵逼了一次。
啥？
让他编写今年的高代试卷？
程诺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我？”
廖之行笑着点头，“没错，就是你，程诺同学！”
“你并不是我们数学院的学生，并不用参加高代考试，所以这项任务交给你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教授我……”
“没什么可是的。我放心，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廖之行直接拍板做了决定。
他将办公桌上的试卷丢给程诺，“你就在这张试卷的基础上进行修改。至少保留一半的题目，剩下的一半题目随你的便。”
“难度嘛，就提高一个档次……算了，提高两个档次吧。”
“给你一周的时间，弄完给我。”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要泄题。否则后果的严重性你应该知道。”
“好了，就这样，程诺，我期待一周后你的成果。”
廖之行就这样下了逐客令，程诺迷迷糊糊的走出办公室。他望了望手中拿着的那张试卷，想了一些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有一种不真实感。
不过，内心深处，程诺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那种一百多位学生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真爽！
办公室内。
另一位教授问道，“老廖，你就对你的那个学生这么信任？”
廖教授呵呵一笑，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那个小子，还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他目前还是金融系的学生吧，可惜了啊，要是来我们数学院，那……”另一位教授感慨。
“放心。”廖教授抿了一口茶，老神在在，“我已经和龚院长要了一个双学位的指标，到时候，绑也要把他给弄过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复习方法
程诺回到宿舍，发现其他三位舍友都在，坐在一起好像在说着什么。
“回来了？”袁华开口。
程诺放下书包，“嗯，你们在聊啥呢？”
“这不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我们三个商讨究竟最实用的复习方法是啥？”袁华指了指他们几个，随后笑着问程诺，“程诺，你怎么认为？”
“我嘛……”程诺语气顿了一下，随即一笑，“我这里倒是有几个颇为实用的复习方法，建议你们尝试一下。”
“哦？”袁华三人顿时来了兴趣，一个个像是小学生一样坐直身子，抬头望着程诺。
曾经高考状元提出的复习方法，一定是相当实用和有效的吧！
程诺不慌不忙的先打开一瓶肾宝，小抿了一口，然后竖起一根手指，缓缓开口。
“第一种，懊悔复习法！”
“懊悔复习法？”三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程诺解释，“所谓懊悔复习法，就是先让自己无所事事几个小时，然后陷入深深的懊悔中，以获得学习的动力。”
三人：“……”
程诺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种，自信复习法，把课本根本不会的内容，用黑笔涂掉，通过直线下降难度来提升自信心。”
“第三种，随缘复习法，在即将考试的时候，随意翻开课本看一看，记住了就是缘分，记住了刚好考到也是缘分。”
“最后一种究极复习方法，名为釜底抽薪复习法。让自己先无所事事好几天，等到最后一天，所有科目都一位你放松警惕。你趁他们不注意，用懊悔的动力快速把他们复习一遍，以达到釜底抽薪的效果！”
程诺板着脸，面色严肃的说出这四种作死复习方法。
那边听后的袁华三人嘴角直抽抽。
我特么的真是信了你的邪！
与其相信程诺会说出什么靠谱精辟的言论，还不如相信国足会蝉联世界杯冠军呢！
要是用了程诺所说的那几种复习方法，简直就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啊！
“怎么，我说的怎么样，对你们有没有什么启发？”末了，程诺还不忘一脸期待的问道。
是谁给你的勇气对你的复习方案那么自信？
袁华心中默默吐槽一句，“呵呵，呵呵。”
他转移话题，“对了，程诺，你期末考试复习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程诺谦虚的点点头，“也就是拿特等奖学金的水平。”
袁华：“……”
程诺这装逼的毛病，改不了啊！
清华大学特等奖学金，不是清华的学生根本不清楚这个奖学金所代表的意义。
虽然，在奖学金的金额上，只有15000元，甚至比一些有个人名义设立的奖学金还要不如。但在含金量上，绝对是排在清华大学所有100多种奖学金的顶端。
因为，每年这个奖学金的获奖人数只有二十名。
全校一万多名本科生，无一不是天之骄子，可学期能拿到特等奖学金的只有那二十个人。
这个奖学金的颁发，学习成绩占了绝大部分比重。从往年来看的话，能拿到这个奖学金的基本都符合以下三个条件：
学习成绩专业排名第一。
平均分98分以上。
至少两门学科满分。
有着这三个条件的约束，想要拿到这个奖学金的难度可想而知。
如今，程诺却如此风淡云轻的说自己稳拿特等奖学金，是很难让几位舍友相信的。
程诺是高考状元不错。
但这是哪？是清华啊！
高考状元或者有着高考状元的人不说一抓一大把，也是不怎么难遇到的。
特等奖学金，可不是像程诺想的那么简单的。
袁华轻轻摇头，坐等程诺争夺特等奖学金失利后安慰他一番，然后趁机……把他弄上床！
……
既然廖之行将编写高代期末考试试卷的任务交到程诺头上，程诺自然不能松懈对待。
这可是关乎一百多号人的成绩呢？程诺可不能拿这个开玩笑。
故此，本着严谨认真负责的态度，外加为了能够充分检测数院同学们本学期学习成果的目的，程诺暂时将期末复习放在一边，开始试卷的编写工作。
这个工作对保密性要求极大，为了防止泄题，程诺需要一个人不多的地方。
程诺背着书包再次来到那片熟悉的小树林，在富有韵律的啪啪声中，将需要的材料和文具拿出来。
程诺再次把廖之行几位教授编写的试卷浏览的一遍。
按照廖教授所说的，新版的试卷必须保留老版试卷50%的题目。
程诺拿出记号笔，将自己认为侮辱智商的题目划掉，再把知识点考查重复的题目划掉。刚刚好，还剩下50%的题目。
那需要程诺出的，就是三道选择，一道计算，还有三道大题。
程诺出题，自然不能直接旧瓶装新酒，直接将往年的一道题目修修改改，直接放上去。
那样太没有技术含量，也显示不出程诺的牛逼之处，想必廖教授看了也会十分失望。
也因此，程诺直接没有翻看往年的高代试卷，还有试卷解析什么的。直接拿出一张空白的A4纸，一个字，就是干！
【已知H为G的子群，P为G的任一SYLOW子群，且H所表示的行列式为非退化矩阵……】
【已知幺半群的定义是指M的子幺半群是指一个在M内包含着单位元且具封闭性（即若x，y∈N，则x*y∈N）的子集 N。很明显地，N自身会是个幺半群，在导自M的二元运算之下。则若在一在M内的元素e，符合下列哪个公式……】
【存在x，y，使得[x，y]^2≦[x，x][y，y]，令||x||=√[x，x]=√x1^2+x2^2……】
程诺编的三道选择题。一道考验考生西罗定理在非退化矩阵中的应用，一道考验幺半群的二元计算，最后一道考验施瓦茨不等式的证明。三道题难度由简如难，层次分明。
程诺又不是那种不动考生疾苦的出题老师。
这三道题目拿给程诺自己做的话，也就十多分钟做完，可谓是相当良心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只要专业选的好，年年期末胜高考！
【已知A^（-1）=（25……f（x）=A15+xA25+x^2A35+x^3A45+x^4A55
=A15+xA25+x^2A35-x^3M45+x^4A55，求f（x）中-x^3的系数？】
这道计算题，程诺设置的破题点在加边子式法上。
通过题目给出的条件构造一个五阶非奇异矩阵，再利用加边子式法就能轻松求解。
只不过，加边子式法这个知识点廖教授好像没有再课堂上提到过。
算了，就让他们自己把这个定理推导出来吧，应该不算难。
这样想着，程诺就拍板做了决定。
剩下，还余下三道大题。
多项式环的二元生成问题、多项式的隔根问题、对阶梯形线性方程组的等价问题。
程诺根据这三个关键点出了三道题目。
检查了一遍之后，程诺并没有发现什么错误。
程诺轻呼一口气，将自己出的七道题目夹到那张试卷中。
至此，他的出题工作已经全部搞定。而耗时，仅不过一个上午而已。
程诺索性没有耽搁，吃过午饭之后便来到廖教授办公室。
“老师，我已经出题完毕！”程诺将打印好的试卷终稿递到廖教授手中。
廖教授那边似乎在忙着别的事情，接过程诺递来的试卷，仅仅是大体扫了几眼，就再次递回到程诺手中。“帮我跑一趟吧，把这张试卷送到教科办那边，让他们复印125份，用于数学院高代考试。”
“没问题，教授，那我就先去了？”
“嗯，去吧。”
……
忙活完的程诺回到宿舍。
只有麦迪一个人在宿舍。见到程诺回来，麦迪不免好奇的问道，“程诺你刚才去干啥了，我刚才听一个同学说在教科办门口看见你从里面出来？”
程诺耸肩，“一言难尽吧！半个月后，你们就会知道啥事了。”
麦迪：“哦。”
……
临近期末考试。
程诺才记起自己还担任着金融系学习委员的职务。
在颜班长的督促下，程诺组织班内的同学展开晚自习工作。
虽然说到了大学，自觉是最主要的，但要是有人在旁边稍微督促着，学习的劲头也会提高不少。
由于今年大一金融系只有他们这一个班级，成绩方面也没有啥好比较的。
故此，学习委员程诺的目标，就是确保这学期他们班不会有挂科的学生出现。
不过话说回来，目前他们金融系大一上学期的课程，除了高数之外，剩下的几门就算在考试开始前一周才开始复习，也很难出现挂科的现象。
相比于那种“只要专业选择好，年年期末胜高考”的一部分专业，动辄考十多门科目相比，他们金融系的学生在前两个学年还算是相当幸福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清华校园也渐渐被期末考的氛围所笼罩。
图书馆的座位罕见的出现爆满现象。
路上的学生也都脚步匆匆，或者直接拿着一本书在学校的长椅上复习。
那凝重的气氛，丝毫不亚于高考前的最后几天。
秋季学期第16周，基本上所有学院都已经停课。
煎熬的考试周，终于开始！
1月15号，程诺的第一门科目开考。
大学英语，程诺自认为能轻松搞定的一科。
拿着收音机，涂卡笔，身份证等几件物品，程诺大步踏进考场。自信而无畏！
他大学的第一场考试，将在这里开始。
目标，特等奖学金！来吧！！
程诺的状态十分不错。一遇到考试，就能让程诺整个人都肾上腺激素大量分泌，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四十五分种后……
当收音机里听力播放刚刚结束不到三十秒，考场里的所有人便见一个身影摘下耳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收拾好试卷，走到前方讲台，将答题纸和答题卡交给一位女监考老师。（大学英语考试前半小时为写作文时间，半个小时后才开始播放听力）
“老师，我写完了。”
程诺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寂静的考场内那声音却无比清晰。
考场内，一个个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讲台边的程诺。
那个家伙……这个速度，果然很强啊！
不过，他们并没有被程诺的神速交卷打乱自己的节奏。期末考试是看的试卷成绩，有不是看的交卷速度。
一些大佬级学霸人物，明明有着提前半小时交卷的实力，却为了更高的分数，尽量求稳。毕竟，在他们这个层次，一分两分的，那可就是有奖学金和没有奖学金的差距。
但程诺是无所谓的。就算让他在那检查一个多小时，也检查不出什么错误。因为……他的试卷上就没有什么错误啊！
对于程诺这位什么事都追求速度的男人来说，呃……当然，那件事除外！对他来说，时间能省一点是一点。
大学就是爽啊！考试都可以提前交卷的。哪像高中，明明都做完了还要无聊呆坐一个多小时。
……
两天后，程诺迎来他的高等数学考试。
从卢教授那边办了免听申请，所以自那之后高数课程诺就几乎没有再去过，关于考试知识点、习题练习啥的程诺是一概不知的。但这不影响他拿满分的决心。
一是为了那特等奖学金，而另一个，是程诺下学期继续准备办理高数课的免听申请。要是这次的高数成绩不过关的话，那也没脸去找卢教授签字。
拿到高数试卷的第一时间，程诺先从头到尾把题目扫了一遍。
简单难度，还行！
题目难度基本在程诺的预期范围之内。
程诺拔开笔帽便开始做题，先是十道填空。
【函数y=arcsin√1-x^2+1/√1+x^2的定义域为_______】
【函数y=e^2+x上点（1，0）出的切线方程_______】
【设f（x）在x0可导，且……】
……
唰唰唰！
题目都很简单，对于早已数学系课程的程诺来说更是简单的可以。
唯一稍微有点难度的是最后一道大题。
【设f（x）在[a，b]上有连续的倒数，f（a）=f（b）=0，且……】
解题思路是通过f（x）在区间[a，b]范围内的无穷反常积分，证明f（x）其实是一个Γ函数，进而使用Γ函数的余元公式进行求解。

第二百八十八章 出题人……程诺！
搞完，收工！
三十分钟时间，程诺轻轻松松写完原本需要两个小时的高数试卷。
和上一门大学英语一样，程诺没有翻来覆去的检查好几遍，而是直接交卷走人。
203宿舍的另外三人也是和程诺同一考场。甚至袁华就坐在程诺后面。
于是，当袁华还在最后一道填空题做艰难斗争的时候，一抬头，便见到刚刚坐在自己前面的程诺不见了人影。
袁华：？？？
我擦！不带这样玩的啊！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好不容易靠近清华的人一些自尊啊！
我们不要面子的啊！！
心中狠狠吐槽一句，袁华埋下头继续做题。
幸好袁华早知道程诺在高数方面强悍的实力，早在考试之前专门向程诺请教一番。虽说不至于能达到那种提前一个半小时交卷的程度，但在规定时间内做完几乎不成问题。
另一边，走出考场的程诺在校园里闲逛了一会儿。
高数是几乎所有工科类专业必考的科目，所以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大一新生都处在水深火热的考试中，校园内明显冷清了不少。
哼着小曲的程诺在转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熟人——背着书包刚从图书馆走出的赵阳同学。
赵阳自然也看到了程诺。双方打了声招呼。
赵阳：“你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考高数吗？”
程诺耸耸肩，“不是可以提前交卷的吗？”
“对了，赵阳，你们……高代考了吗？”程诺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赵阳不知道程诺问这个干什么，不过还是如实回答，“还没有，我们要等到两天后才考高代。”
他继续笑着说道，“程诺，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来和一块上课还不够，还想过来和我们一块参加高代考试吧？”
赵阳今天的心情很不错，轻松的和程诺开起了玩笑。
目前数学系的三门专业课，已经考完《解析几何》和《数学分析》这两门，题目有一定难度，但赵阳发挥的很不错。估计能过个好年。
只要最后一门高代还能保持目前的状态，那说不定也能争一下传说中的特等奖学金。
程诺摇摇头，“那当然不是。”
自己出的考题，要是自己还上去考的话，那确实是过分了。
“好好复习，我看好你！”程诺拍拍赵阳的肩膀，留给赵阳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后，便飘然离开，留下怔怔在原地的赵阳同学。
……
两天后，上午十点至十二点，数学院高代考试正式开考。
125位数院大一新生毫不知情他们将会遇到什么，有说有笑的走进各自考场。
赵阳同学昂首抬头，自信满满的握着文具袋坐到自己座位上。
这是他们数学系的最后一门考试，考完之后，便将迎来一个多月的寒假。
就在昨天，他的数分和解几的成绩已经先后出炉。
数分98，解几100，一个让赵阳非常满意的成绩。
只要这最后一门高代能够拿到95分以上的分数，那便将会成为特等奖学金的有力争夺者。
另外，三门专业课中，赵阳最擅长的就是高等代数。
除了程诺那个变态的家伙之外，赵阳一直在平常的小测验中取得相当不错的成绩。
因此，对于这次再也简单不过的高代期末考试，赵阳可谓胸有成竹。
上午十点，考试正式开始。
拿到试卷和草稿纸后，赵阳同学掀开笔盖，开始他的高代考试。
十道选择题。赵阳仅仅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便做完前三道选择题，然后用差不多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写完给出前七道选择的答案。
“这次的试卷很简单啊！”
赵阳活动活动手腕，小声嘀咕。“这样的话……”他几乎已经看到，高代满分在朝自己招手。
不仅仅是赵阳一人。此时正做着高代试卷的一百多号人，在做完前七道选择题后，都有一种要拿高代满分的错觉。
如果把这种感觉放到高考的时候就是说，做完前三道题感觉自己能考上211，做完前七道题感觉自己能考上985，然后做完后三道选择题后……
便觉得自己能考到蓝翔技校就算是烧高香了！
赵阳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当搞定前七题的赵阳同学将实现下移，落到第八道选择题上……
【已知H为G的子群，P为G的任一SYLOW子群，且H所表示的行列式为非退化矩阵……】
第一遍，题目没看懂。
赵阳不信邪，定了定心神，再看了一遍。
第二遍……还是特么的没看懂！
赵阳稍稍有些怀疑人生。
不要慌，不要慌，相信自己，你是最胖的！
赵阳耐心的再把题目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再读了一遍。
终于……这次赵阳终于把题目看懂了。可是赵阳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
题目看懂了是没错，但关键是……他不会做啊！
西罗定理在非退化矩阵中的应用。这个知识点只是廖教授在上课的时候提过一句，赵阳根本没把他当做重点来记。可没料到，试卷直接根据这个知识点出了一道题目。
这个出题老师的出题角度……有些刁钻啊！
赵阳同学选择暂时放掉这道题，继续往下做。
第九题：【已知幺半群的定义是指M的子幺群……符合下列哪个公式……】
这特么的是啥？？？
赵阳嘴角猛地抽抽了一下。
赵阳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试卷了。这种他连题干都看不懂题目，是应该出现在期末考这种简单的考试中吗？
要不是看到考场内的其他人都是和他一样愁眉苦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赵阳都以为是自己的水平退步了。
赵阳再次无奈的放掉这一道选择题，继续往下走。
第十题：……
赵阳：“……”
心态炸了！赵阳看完题目再次一脸懵逼之后，他的心态已然炸裂。
如果要不是还在考试，他都要破口大骂起来了。
这题目出的确实有水平，就算拿来当考研题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特么的问题的关键是……
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期末考试呀！用得着这样吗？
赵阳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张试卷的出题人是谁。于是他翻到试卷的第一页，看向第一栏。那里写着几个出题人的名字。
出题：廖之行，姚春光，温悟星……
最后一个名字是……程诺！

第二百八十九章 这个杀千刀的！
程……程诺？！！
赵阳目光紧锁在那个再也熟悉不过的名字上，眼珠瞪得滚圆。
数学院的老师之中是没人叫程诺这个名字的，这个试卷出题人上那个程诺是谁，自然是毫无疑问。
一瞬间，赵阳的三观被彻底颠覆。
他也终于明白，两天前程诺拍着自己肩膀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个多小时后……
赵阳精疲力竭，神色萎靡的摇晃着身子走出考场。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明媚的阳光，解脱似的一笑，“噩梦……终于结束了啊！”
……
“狼烟风沙口，还请将军少饮酒。
前方的路不好走，我在家中来等候。”
刚刚结束自己经济管理学考试的程诺，拎着笔袋，哼着小曲走上宿舍二楼。
一抬头，便看到站在自己宿舍门口的十几位黑脸大汉。
没错，就是黑脸大汉。不过不是天生的肤色黑，而是……被程诺这个家伙给气黑的。
领头的人，就是赵阳。
程诺见到这架势，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做好随时要跑路的准备。
他讪讪的笑了一声，“同学们，你们这是？”
“当然是想和程诺同学你好好的交流一下。”赵阳把“交流”两个字，咬的格外重。“顺便想了解一下，你在编写这张试卷时候的心情是什么样的，程出题人？”
说着，赵阳在程诺面前展开那张印有程诺大名的期末高代试卷，有些忍不住火气的用力扯了扯。
程诺挠挠头，哈哈尬笑，“也没啥，为人民服务嘛！帮助大家提高高代水平，充分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是我应该做的，大家也不用特意跑到我宿舍门口来感谢我。”
赵阳：“……”
我们是过来感谢你的还是过来按在地上摩擦你的，你心里没有点逼数吗？
刚才结束完的高代考试，他几乎是跪着走出考场的。本来信心满满想冲击个一百分，后来做完整套题目，欲哭无泪的发现自己只要高代不挂就算是相当难得的了。
而这一切痛苦的来源就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杀千刀的家伙……程诺！
心里在滴血的赵阳用力指着试卷，盯着程诺的双眼，声音嘶哑的开口，“这套试卷的最后三道选择，两道计算，还有最后三道大题，都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程诺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向前走了一步，“你是怎么知道的。太神了吧！是不是我出的题目个人风格太独特了？”
呵呵……我怎么知道的？因为这些题目都特么的都是同样的变态难啊！
这样变态的题目，只有程诺这个变态的家伙才会想出来吧！
好的，确定完毕，程诺就是正主没错了。
那么……
赵阳活动活动手腕，和旁边几位交换了一下眼神。
“上啊！！”
“大哥不要杀我啊！！”
“疼，啊啊啊！”
“嘤嘤嘤~~”
……
“一群负心汉！”203宿舍内，程诺躺在床上心中诽谤。
数学院的一群家伙，明明是自己好心让他们在大一上半学年就充分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可他们倒好，一点都不领情，还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一阵。真的是……人心不古啊！
程诺长吁短叹一阵，拿出手机，打开教务网站，查询自己成绩。
目前六门科目，程诺已经结束了四门。最后只剩下一科思修和一门政治经济学。
昨天程诺的大学英语成绩已经出来，99分。
差一分满分，程诺也是无奈的很。
根据往年的阅卷速度来看的话，今天不出意外的话会出高数成绩。
程诺登录进自己的个人教务，在成绩那一栏，果然刷新出了2020秋季学期高数成绩。
满分一百分，程诺得分，100分。一个早就在程诺预料之中的成绩。
程诺心情无波无澜，甚至还有些索然无味。
他翻身起床，刚想去趟图书馆，便接到一个消息：高数老师卢教授要见他。
……
这是程诺第二次来卢教授办公室。
推门进去，发现办公室内除了廖教授之外，还有一位男生。
见到程诺进来，卢教授示意程诺先找个地方坐下，然后对那个男生开口，“……关于非紧半单李群的调和分析的这一块，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再来问我。至于泛函微分方程，刘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可以向他请教。”
“好的，老师。”男生点头，知道卢教授还有别的事，便退下，“那老师，我就先走了。”
卢教授：“嗯。”
男生出去了。“坐到这边来吧。”卢教授让程诺坐到自己身边。然后开始谈话。
“你这次的高数试卷是我批阅的，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而且解题思路也不拘泥于课本上所学到的知识，这点是我颇为欣赏的。”
“这次高数试卷全校共有五十二人满分，你能成为其中之一，也确实证明了你有高数免听的资格。”
卢教授上来先是对程诺夸赞了几句。搞得程诺有些受宠若惊。
难得啊，以程诺所了解的关于卢教授的传闻，知道他是很少如此露骨的表扬一个人的。
要么是程诺的表现足够值得卢教授的夸赞，要么就是，卢教授要有事需要到自己。
“咳咳。”卢教授轻咳几声，缓缓开口，“程诺啊，我知道你在数学方面，无论是天赋还是实力都是无可挑剔的。但是经验方面，还只是一个新人。所以在这个时候，更需要来参加一些比赛锻炼自己。”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吗？这个比赛今年三月份就会开始，而比赛报名开始的时间就是明天。按照我的想法，是想让你先参加这个比赛历练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这件事卢教授很久之前就和自己谈过。那时的自己并没有给出卢教授一个准确的回复。但其实内心，程诺对这个比赛并不是很排斥。
想想自己这一学期，虽说参加过两个比赛，但一个是网球，一个是围棋，都属于业余性质的。关于学术的比赛是一个没有。很不符合程诺学霸的人设。
所以，程诺点点头，语气认真的开口，“卢教授，我没有意见。”

第二百九十章 下雪啦！
“卢教授，我没有意见。”程诺笑着耸肩。
卢教授点头，“那好，既然这样，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还有。”卢教授继续说道，“我们学校所有报名这次数学竞赛的学生的都会在赛前进行一次统一的集训。”
“具体的集训时间还没有定下来，不过按照往年的惯例，应该是在年后进行。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时间安排出来了我再通知你。”
年后集训？程诺舒了口气。年后集训就年后集训吧，总比寒假留校集训要好。
“另外，在寒假这段时间，程诺你也不要松懈。”卢教授提醒程诺一句，接着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摞试卷，看厚度，起码有十几套，“这些都是往年大一大二学生组数竞的试题，非数学专业和数学专业的都有，如果寒假有时间的话，就把它们都做一遍。”
“谢谢老师。”程诺接过卢教授的“好意”。
竞赛题目，不是往常的题目的难度可以相比的。就像是前段时间卢教授让程诺做的数竞决赛的三道压轴大题，程诺就只会做一道。
当然，那三道题目是三、四年级组的压轴大题，很多知识程诺并没有学到。程诺现在只能报名参加一、二年级组的数学竞赛，至于三、四年级组的竞赛，就算程诺想参加，也不符合条件。
但不管如何，程诺依旧要全力备战。
竞赛的考试范围可不止程诺目前大一学的高代、解几、数分这三门。大二将要学的复变函数，常微分方程，都在竞赛试卷中占有不小的分值。
所以，寒假期间，程诺还需要抽时间把这两门课程自学完成。
……
1月27号，程诺进行本学期最后一门政治经济学的考试。
一小时后，程诺神色轻松地走出考场。
至此，程诺大一上半学年正式结束，进入寒假阶段。
1月27号，农历腊月十五，距离过年还有正好半个月的时间。一般说来，大学放假时间要比高中早上几天。要是再拖上几天的话，那拥堵的车站绝对会挤得你怀疑人生。
程诺买的是明天的机票。和穆冷、苏小小两人一起结伴回家。
穆冷所在的北大数院的安排和清华数院的安排几乎一样，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结束了全部的考试科目。
而苏小小所在的京都师范大学，要等到明天上午才结束考试周。
晚上，203宿舍。
几个人从路边摊买了一些小菜，又去宿舍楼后的7-11买了几瓶罐装啤酒，嗨到了凌晨一点多，才在相互告别中沉沉睡去。
早上迷迷糊糊的醒来，宿舍内只剩下他和小胖子两人。
宿舍四个人，只有程诺算是离家比较近的。其他三人，麦迪在新疆，袁华和小胖子一个在粤省，一个在胡建，都是坐火车需要一天一夜的那种。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走的？”程诺揉揉头，对床下抱着鸡腿啃的正欢的小胖子问道。
小胖子抹抹嘴上的油，“他们六点多就走了，见你睡得正香就没叫你。”
程诺翻身坐起，“那你怎么不着急？”
小胖子神情认真，“我还有一个心愿没有完成。我一定要了结这个心愿才回去。”
程诺见小胖子有些羞涩的样子，好奇问道，“你的心愿难道是……告别处男？可不可以加我一个？”
“……”小胖子：“滚蛋啊，程诺，胖爷我是那么俗气的人吗？”
他摇摇手机，语气兴奋的对程诺说道，“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
“下雪？”程诺恍然。
他现在才想起来，小胖子同学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对于雪这种仅存在于传说中的事务，是好奇而又向往的。
本来，小胖子以为来到京都之后，能有机会瞻仰一下北方的雪景，却没想到今年老天爷并不景气，直到现在，京都仍未到来一场瑞雪。
不过，按照天气预报上所说，今天京都将会迎来降雪。
虽然天气预报这个东西和程诺一样不靠谱，但小胖子还是保留着最后的期冀，默默虔诚的等待着。
“这次的天气预报一定要准啊！”小胖子小声自语。
说实话，作为一个北方人，程诺是不懂小胖子此时的心情的。他瞥了一眼窗外，眼中数据流动。
空气质量15，气温-5摄氏度，紫外线指数3，空气湿度100%……
程诺一笑，“放心吧，今天一定会下雪的。”
程诺是下午两点多的飞机，并不着急，在宿舍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和小胖子一块等雪。
“下雪啦！！”
忽然，宿舍楼下传来一道惊喜的吼声。
紧接着，整个宿舍楼一片噔噔蹬蹬，逐渐沸腾。
小胖子也是咻的一下，从宿舍内消失。
程诺跑到阳台，打开窗户，一片寒气扑面而来。抬头看，忽明忽暗的天空中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面已覆盖上一身银装。
楼下，一个个来自南方的汉子们热泪盈眶，神色迷恋。
小胖子混杂在人群中，兴奋的奔跑着，笑的宛如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呃……不对，他就是二百多斤的胖子。
雪，是南方人的生命之光，欲念之火。
下雪天，南方人看雪，北方人看南方人，这句话果真没错。
外面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堆成一两厘米的厚度，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作响。
程诺走到楼下，正好看见急匆匆往楼上跑的小胖子。程诺拽住他，“胖子你去哪？”
“雪已经下这么大了，我去楼上拿伞啊！”小胖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程诺：“……”
你这逻辑……没问题！
解释了好久，程诺才终于让第一次见到雪的小胖子明白下雪时不用打伞的。
“唉，程诺，我听说雪是能吃的对吧？”作为一个粤省人的小胖子习惯性的问道。
程诺点头，“是能吃，只不过……”
程诺话未说完，只见小胖子抓起地上一把雪，现在手中捏了捏，然后塞进嘴里，满满咀嚼。
“不错，还有点甜。”小胖子评价道。
“其实，北方冬天的铁栏杆也是甜的。”程诺笑着开口。
小胖子反驳，“我不信！铁栏杆怎么可能会是甜的？”
程诺耸耸肩，“不信你可以尝尝？”
也对哦！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小胖子走到铁栏杆前，伸出舌头……

第二百九十一章 土味情话
瑞雪兆丰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降雪欢腾了整个京都。也给即将离开此地的程诺，来了一个美好的结尾。
在小胖子无比怨念的眼神中，程诺拉着行李箱走出清华校园。
“清华，明年见！”
程诺站在清华正门口，抬头望着烫金字体的“清华大学”四字，笑着自语。
对门口，穆冷也拉着一个粉红色的小行李箱走出。
程诺走上前，给了穆冷一个大大的拥抱。他笑着问道，“小小那边怎么和你说的？”
“她说直接去机场和我们汇合。就不用去学校找她了。”穆冷轻轻一撩耳边的秀发，缓缓开口。
程诺随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那我们就……回家吧！”
……
两个小时的机程。
当飞机在青城长亭机场落地的时候，时间只不过下午四点多。
走出机场，程诺猛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久违的熟悉感充斥全身。
毕竟是自己生活十八年的城市，乍一下离开小半年，说不想念自然是假话。
“小诺，小诺，这边！”刚刚走出机场没几步的程诺，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那是江兰的声音。
寻声望去，果然，江兰和程远锦两人正站在一辆宝马车旁，江兰还不停地对程诺挥着手。
程诺一喜，小步跑了过去，穆冷和苏小小两人也跟上。
见到好久不见的儿子，江兰自然是嘘寒问暖的关怀一番。
“叔叔好，阿姨好！”穆冷和苏小小也甜甜的打招呼。
江兰微笑着点头，对于穆冷和苏小小两人，江兰是早就认识的。只不过，不知道哪个最终会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和穆冷苏小小两人告别了一声，程诺上车回家。
晚餐很是丰盛，看来江兰确实是精心准备过。席间，程诺和父母说了许多在学校的见闻。
“唉，儿子，实话跟老妈说，你谈女朋友了没有？”吃饭完，江兰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探究似的问道。
程诺的家风没有那么严格，更没有什么多少岁之前不许谈恋爱之类的规定。
作为父母的，江兰自然是希望程诺早早的谈个女朋友，然后为她生个大胖孙子。虽然已目前程诺的优质条件，未来不愁嫁不出去，呃……是不愁娶不到媳妇，但，江兰就怕程诺沉浸学术研究太深，养成一个注孤生的性格。
这个问题？
程诺脑子转了很久，抿了一口面前的牛奶，缓缓开口，“谈了。”
“什么时候，有照片吗？”江兰脸色猛地一喜，连珠炮的问道。
程诺：“你今天刚见过的。”
江兰：“穆冷？还是苏小小？”
程诺：“穆冷。”
江兰：“果然。”
“老程，出来一下，出来一下，大事情，你儿子谈女朋友了！”顿了一会儿，江兰对在书房中工作的程远锦喊道。
接着，夫妻两个边展开对程诺一连串的拷问。当知道程诺还没有和穆冷两个人谈了半年还没开始造人工作的时候，两人齐齐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失望。
程诺无语。
末了，江兰嘱咐程诺，“穆冷这个孩子我还是了解不少的。是个好姑娘，你可千万不要欺负她。”
“您说的对。”
“还有，找个机会把她约家里来，正式见一下面。顺便叫上她父母，定个日子。”
程诺：“干……干啥？”
江兰：“订婚啊！”
程诺：“……”
……
终于，好不容易劝说成功让江兰不要这么着急的程诺精疲力竭的回到卧室。
唉，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这么早暴露了。
程诺掏出手机，正好看到穆冷在微信上给自己发来消息。
穆冷：“我到家了。”
穆冷：“二中的校长刚刚联系我，想邀请我们两个回学校做一个讲座，你的意见怎么样？”
程诺从床上翻起来，编辑消息。
一上来，就是重磅炸弹。
程诺：“阿冷，我把我们的关系和我爸妈坦白了。”
穆冷：“我现在很想过去揍你一顿。”
程诺：“没关系，赶快来，我在床上等你。”
穆冷：“滚蛋。对了，回学校做讲座的那件事你觉得怎么样？”
程诺：“你的想法呢？”
穆冷：“我的想法并不重要。学校这次的想法主要还是想邀请你这位高考状元，至于我估计只是一个顺带的罢了。”
程诺：“那就答应了吧，我还打算哪天混个二中的优秀校友呢。”
谈完这件事后，两人便说了一些其他事，比如寒假去哪玩之类的。那边，穆冷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程诺问道。
穆冷：“程诺，问你个问题。”
程诺：“你说。”
穆冷：“假如说，我是指假如说啊，有一天我生病了，需要你的照顾，但这个时候你王者荣耀刚开一把排位晋级赛。”
穆冷：“这个时候你选哪个？”
穆冷紧握着的手机，双手放在胸口，等待着程诺的答案。
程诺：“我选……韩信吧，我韩信贼6了！”
穆冷：“mmp……”
果然，成为这个家伙的女朋友，是很需要勇气的一件事。
穆冷尽量使自己冷静。
那边，程诺飚起了从网上学到的肉麻情话。
“我喜欢你超过两分钟了。”
“不能撤回了。”
……
“腻歪反过来读，你知道是什么吗？”
“歪腻？”
“我也爱你。”
……
“我想成为一种人？”
“什么人。”
“你的人。”
效果不错，穆冷稍稍有点感动。
程诺继续撩着。
“如果这世界上的猪都死了怎么办？”
穆冷：？？？
这是什么梗。
程诺：“猜一歌名。”
穆冷：“不知道。”
程诺：“至少还有你。”
穆冷：……
冷静？穆冷她冷静不了！
穆冷直接删了程诺的好友，关上手机。眼不见心不烦！反正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删程诺的好友了。总之，尽量和程诺那个家伙少说话。
那边，撩的正欢的程诺忽然自己发出去消息变成红色的感叹号，无奈了一阵之后，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穆冷又把程诺好友加回来。
穆冷：“我今天吃药的时候看到一则新闻？”
程诺：“说说看。”
穆冷：“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吃药？！”
啪的一下，穆冷驾轻就熟的再次直接把程诺从好友列表删除。

第二百九十二章 探望
程诺的寒假假期，在与穆冷的吵吵闹闹中正式开始。
在大学忙活了一整个学期后，程诺终于有时间休息一下。
先在家里咸鱼般躺尸了好几天之后，舒服够了之后，程诺又不得不爬起来开始他的学习进程。
《复变函数》和《常微分方程》这两门在大学生数竞中需要用到的课程，还需要程诺在过年之前自学完成。
打了一辆车，程诺直奔青城市最大的书店。
本来想着只买复变函数和常微分方程这两本书的，不过想到索性都来了，不如一次性多买点的想法，程诺又先后从书架上拿了十几本书，一块结账。
《实变函数与泛函分析》、《抽象代数》、《概率论与数理统计》、《拓扑学》、《偏微分方程》……
这些都是数学系在大学四年里将会学到的课程。
抱着十几斤重的一摞书回到自己卧室。
卧室书架上那几百本高中复习书已经被江兰清理一空，此刻显的有些空荡。程诺将十几本书整齐的放在书架上，轻轻笑了笑。
以他的学习速度，估计这个书架，会很快再次被摆满吧！
学习吧，骚年！
泡了一杯咖啡，程诺坐在书桌前，打开《复变函数》这本书的扉页。
论难度，复变函数自然是比大一学的高代、数分什么的要高上一个档次。这么课程，是以导数和积分作为出发点，渐渐发展出来的。
作为函数论分支的一种，比较实变函数来说，复变函数是以复数域作为一个自变量，进行各种函数运算。
而这本教材书主要是通过三个方面讲解有关复变函数的内容。
解析函数、共性映照、Riemann曲面。
程诺手边就放着草稿纸，一边看书，也一边计算着书中的定理。
例如Cauchy-Goursat（柯西-古沙）定理，就是指一个函数f（z）在区域U上有定理，g（z）称为f（z）在区域U上的解析原函数，若g（z）在U上解析且g&#39;（z）=f（z）在U上处处成立。
看完这个定理后，程诺并没有直接看下面关于定理的证明过程，而是直接在草稿纸上自己证明。
【设γ：[a，b]→C为逐段光滑曲线，参数方程γ（t），a≤t≤b，若f（x）在γ上连续，则∫f（z）dz=∫（a，b）f（γ（t）γ&#39;（t）dt……】
证毕，程诺翻开教材书比对。思路完全相同。
哇咔咔！果然，大数学家柯西和我的思路一样呢！
抱着美滋滋的心情，程诺继续往下看。
……
用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程诺终于把《复变函数》这本两百多页的书看完。书中的内容，已经全部融会贯通。虽说距离成为复变函数这一领域的大牛还差着不少距离，但仅仅是应对数学竞赛的话，早已足够。
程诺先不着急去自学另一本常微分方程。和青城二中那边约定的去举办讲座的时间是三天后，而今天，程诺打算先去二中探望一下高中的班主任老唐。
步入那阔别半年之久的二中校园，程诺颇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曾经的场景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一年前的今天，他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麻木的接受朝六晚九的学习生活，对未来迷茫而又无措，不知道以后该干什么。可现在，他不一样了！
他紧攥的手指有些发白，心中那个成为逼王的目标越发坚定。
按照记忆，程诺来到数学组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办公室内依旧是熟悉的布局。只不过，程诺扫视了一圈之后，并未发现老唐的人影。
“程诺，你回来了！”忽然，一声惊讶的声音，吸引了办公室内其他数学老师的注意。
尤其是听到那个被誉为传奇的名字时，一个个的目光在办公室内扫过，最终停在那个少年身上。
数学组的这群老师算是半个看着程诺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人，见到程诺，自然是欣喜交加。
“程诺，你这个小子是不是考了高考状元，就把我们这群老家伙给忘了。半年多了，也不见你回来看我们一次。”那位带着眼睛，之前经常让程诺帮忙做题的张老师转过座椅，笑着打趣道。
“没有，没有，我哪敢呢。”程诺苦笑着连连摆手，“您也知道，清华大学的学习可一点不比高中宽松多少，不是我不想来拜访，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没事，没事。”另一位数学组老师开口，“老张这个家伙就是看你这个高考状元不是他亲手教出来的，怨念颇深就是了。你是过来找老唐的对吧，他现在就在你原先18班的教室给学生做奥赛辅导呢。”
“那各位老师，我……”
“去吧，去吧，也不知道老唐那个家伙这辈子修了什么福气，教了你这么一个好学生。”在张老师的笑骂声中，程诺关门走出数学组办公室。
由于高三年纪，也就是程诺高三时候的高二年纪只有16个班，所以原先高三十八班教室就变成了一个数学竞赛辅导教室。而老唐因为培养出程诺这样一个高考状元，再加上本身的数学水平确实足够，于是就成为这一届的竞赛辅导老师。
来到教室门后，程诺透过后门的玻璃窗往里面看。
教室内坐着三十几位学生，大部分是男生，只有零星几个女生，他们抬头看着黑板，专心致志。
不出意外的话，这三十几位学生将会在明年参加统一举办的高中数学联赛。然后其中的一等奖获得者，便有机会报名参加来年三月举办的IMO，为国争光。
之前，程诺并没有参加过IMO，甚至连像是这样的竞赛辅导都没有过。这算是程诺一个不小的遗憾。只是不知道自己这群学弟学妹们有没有人能够代替他在IMO决赛上斩获金牌。
程诺轻轻推开教室后门，悄悄摸摸，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找了后排的一个空位坐下。
讲台上的老唐正在认真讲课，并未发现教室内多了一位“学生”。
老唐拿着一本竞赛辅导书，侃侃而谈。
“接下来，我们看最后一道题。这是去年数学联赛二试的倒数第二题，我看了一下你们的试卷，只有陈功一个人做了出来，下面我来给你们讲一下这道题……”

第二百九十三章 传奇学长
全国高中数学联赛，试题的内容主要涵盖四个数学分支：平面几何，代数，初等数论，组合数学。
当然，不仅仅是数学竞赛，在IMO的赛场上，也是主要考这四个方面的内容。但这并不是限定某一类型的题目就必须要用某一方面的知识来进行求解。数学是一门内在相互联系的学科，一道题目，用代数的方法能解出来，或许也能用数论的方法进行求解。数学中，总是充满着无限的可能，也充满着无尽的乐趣。
对于常人来说看一眼就觉得头大的公式，或许对这一群参加竞赛培训的学生来说，有着别样的美感。
……
讲台上，老唐举着辅导书，先把题目在黑板上写下。
【给定正整数n，正六边形的六个顶点各写有一个非负整数，其和为n，现在进行如下操作：擦掉一个顶点上的数，然后写上相邻两个顶点上面数的差的绝对值，求所有的n，使得无论开始时有哪些整数，都可以进行一系列操作，使得每个顶点上的数都是零。】
从题目上来看，这道题目就不简单，而且和高中所遇到的各种题型都有着不小的差别。也难怪，参加培训的三十多号人，只有一人解出来。
老唐同志一边唰唰唰的在黑板上写着步骤，一边为台下的众人讲解。
他先画了一个正六边形。
“首先，根据题意，我们假设六边形的六个点的奇偶性按照逆时针的顺序依次为偶，奇，奇，偶，奇，奇。这样的话，则无论怎么操作，这六个数的奇偶性都不会变，那么……”
“……根据上面的过程，我们暂时可以得出一个命题：只要初始的六个数不是偶，奇，奇，偶，奇，奇，也不是全为偶数，那么一定能通过有限次的操作使得所有的数都等于零。”
“这一个命题，只是我们自己写的，并不知道他的真假，下面，就需要我们去通过分类讨论的方式证明这个命题是一个真命题，看我的讨论步骤，我们先从……”
“……这块黑板上的过程看懂了吗，看懂了我就擦了啊！……下面，我们讨论|a2-a6|=k的这种情况，由于0≤a2，a6≦k，那我们不妨设……”
咔咔咔咔！
两块黑板被老唐前后擦了两遍，密密麻麻的公式写了几十行，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老唐才把这道无论是思路，还是过程都复杂无比的题目证明完成。
而台下参加训练的学生，只要有三分之二学生到现在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培训？
懵逼三连之后，他们一个个都把目光落到最前排那位个子不高男生身上。他叫陈功，一直稳定在年纪排名第一的位置，妥妥的学霸一枚。也是三十多号人中唯一解除这道复杂无比题目的学生。
有人说，或许陈功将会是他们青城二中既程诺之后第二个成为高考状元的学生。
大神就是大神啊，果然不是我们这一群凡人可以相比的！
在众人齐齐赞叹的目光中，陈功神色不变，脸上并未露出任何骄傲的神情。
说实话，他只认为这只是一个非常基本的操作而已。拿到数联一等奖，进入国家队，夺得IMO金牌，才是他未来阶段的目标。
讲了这么长时间，老唐同志也有些口干舌燥。他拧开讲桌上保温杯的瓶盖，小啜了一口，双手撑着讲桌，习惯性的问道，“关于这道题，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们……”
老唐话未说完，便见到教室后排一只手缓缓举起来，一道略带懒散的声音回响在教室内，“老师，我有个问题。”
唰唰唰！
目光齐刷刷的看去，结果，映入他们脸中的是一张帅气却又陌生的脸庞。
倒是站在讲台上的老唐，当看到教室后排那个举手的身影时，浑身颤动了一下，随后不由摇头笑骂道，“程诺，原来是你小子。”
程诺？
全班同学愣了几秒之后，然后就彻底沸腾起来。
程诺学长，是他们青城二中一个传奇般的存在，是无数学子所追寻的目标。但由于程诺逆袭道路太过短暂，学校真正见过
“程诺学长，是程诺学长诶。我终于见到活的了！”
“原来学长不是传说的屌丝学霸啊，我以为学长一直是个死肥宅呢。”
两个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视线还时不时的瞟向程诺这边，只不过谈话的内容弄得程诺一头黑线。
人的名树的影。不得不说，程诺的名气在青城二中确实够大。有些学生或许不知道校长的名字叫什么，但对于程诺这位传奇学长，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因此，曾经18班教室成为竞赛集训的地点，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沾沾程诺这位高考数学满分的仙气。
当老唐道出程诺名字的那一刻，就连坐在第一排一直古井不波的陈功学霸，也是猛地扭头，把视线紧紧的落在那个不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身上。
他……就是程诺学长吗？
“好，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老唐同志示意大家安静，“你们的程诺学长将会在两天后来我们学校的大礼堂开一个讲座，到时候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留到那个时候。”
接着，他又对程诺说道，“你先这里坐一会儿，等我给他们讲完最后几道题，再和你叙叙旧。”
程诺笑着点头。
教室内变得安静下来。
老唐同志继续之前的问题，他指着黑板，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关于这道题，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
后排，程诺又把手举起来。
老唐有点懵，“程诺，我不是说……”
程诺苦笑一下，“老师，我没有其他意思。只不过，对于你刚才讲的这道题，有点自己的见解。”
程诺平淡的声音，在教室内缓缓回荡。
老唐神色愕然的一下。记忆中熟悉的感觉，再次浮现。
果然，程诺还是那个程诺，一点没变。
他示意程诺上来，笑骂一句，“你这是一过来就拆老师我的台啊！”

第二百九十四章 学长，我要成为你的人！
“你这小子，是一回来就拆我的台啊！”
老唐望着站在自己身边，明显成长了不少的程诺，不由出声笑骂道。
程诺嘿嘿一笑，“老师，我这也不是为了学弟学妹们好吗？”
老唐推到讲台的一侧，把舞台留给程诺，他对程诺示意，“开始你的表演吧。”
在三十多位学弟学妹的注视下，程诺抽出一根粉笔，朗声开口。
“刚才唐老师跟你们讲的关于这道题的证明步骤，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所以我上来不是为了找茬的。”
“只不过，想必你们也看到了，这道题目的证明过程太过冗杂。”
程诺将整整一黑板的式子用一个大圆圈住。然后再角落处唰唰写下一个命题。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程诺简单扫了一眼题目，心中便有了答案。
找了一张草稿纸，唰唰几下，将证明步骤写在上面。
【因f2（x）=f[f（x）]=5（5x+2）+2=52x+5&#215;2+2，f3（x）=f[f2（x）]=53x+52&#215;2+5，因（5n，2011）=1，所以……】
证明过程并不算多复杂，这道题的主要难度在于很难想到用费尔马定理这个破题点。写完之后，程诺直接拍照片给陈功把答案发过去。
差不多五分钟后，陈功那边发来消息。
“学长，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程诺高冷的回复：“没关系，应该的！”
“以后需要向学长请教的问题还有很多，可一直这样让学长你免费为了解惑实在是不好意思。”陈功打字道，“学长，要不是这样吧，你们时候有空，我专门请你吃顿大餐。算是对你的补偿。”
“至于地点……就定在市中心的玫瑰情侣酒店吧。”
玫瑰？情侣？酒店？！！
程诺现在很不淡定，他颤抖着手指打字，“不……不用了，学弟你的好意……那个学长心领了，不过请客吃饭的事情就算了，真的……算了！”
“哦，那好吧。”陈功同学那边看起来很有怨念。
可就算再有怨念，程诺也不能答应去啊！！这特么可是关乎着自己幸福问题啊！！！
好不容易搞定这位害羞学弟的事情，程诺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的码两天后讲座的演讲稿。
……
两天后，青城二中学校大礼堂。
大礼堂早在几天前就早已布置好，舞台上高挂着横幅。
“热烈欢迎2020年高考状元程诺同学返校开展学习交流讲座。”
台下第一排，整齐的摆着各位学校大佬的名牌。
校长姜万民，副校长李国兴……教务主任马进等。
作为程诺曾经的班主任，老唐同志也被安排在第一排，得意和几位学校大佬坐到一起。
讲座九点正式开始，二中的学生们已经开始陆续进来。
由于大礼堂只有三百个作为，可愿意过来听程诺这个传奇学长讲座的中二学生也不止三百人，所有只能按照成绩优先，年级优先的原则选定听讲座的学生。
陈功同学以那常驻年级第一的实力，自然是轻松拿到这个机会。
大礼堂后台，程诺正在一位校学生会学妹的引领下进行最后的准备。
学妹：“学长，还需要我给你稍微画一下妆吗？”
程诺：“学校还提供这种服务？”
学妹掏出一个化妆盒，“不是啦，是我懂一点化妆方面的知识，所以……”
“所以想拿我来练练手？”程诺无语的指着自己。
心思被程诺一语道破，学妹害羞的点点头。
程诺摇摇头，“化妆什么的就不用了。就以学长我的盛世美颜，涂抹这些脂粉也只是遮挡我的光辉而已。”
学妹：“……”
呵，呵呵……
这位程诺学长，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啊！
……
大礼堂的主舞台上，一位副校长站在台上，用简短几句话介绍了一遍程诺的事迹，然后大声说道。
“下面，让我们请出程诺同学！”
啪啪啪~！！
一片啪啪声中，程诺一身西装，隆重登场。
程诺走到话筒前，将演讲稿放在演讲桌上，笑着开口，“学弟学妹好，我是程诺。”
【哗~~！
当帅气的闪闪发光的学长登场时，整个台下的所有学妹尖叫沸腾，被程诺的盛世美颜所倾倒，一个个泛着桃花脸，大吼着“学长我要给你生猴子！”】
咳咳……以上场景皆为程诺自己脑补出来的场面。
而现实的情况是，程诺在介绍完自己后，台下只是想起象征性的掌声。学妹什么的，也是神色不变的望着台上，一副静静看你表演的样子。
被三百人的目光同时盯着，程诺的心情并没有多紧张。
以前大风大浪见多了，被几万人同时注目的场面他都经历过。现在面对这群稚气未脱的学弟学妹，程诺显得从容无比。
拿起话筒，目光在讲堂内扫视一圈，程诺开始了他的演讲。
“我这次过来，并不是想分享成为高考状元的正确姿势是怎样怎样，科学而有效的学习方法又是什么。我只是想谈两个字：努力。”
“这个世界很现实，这个世界没有不公平，但是不可否认，我爱这个世界，因为它至少给我们机会，让我们去改变某些东西。我始终相信努力奋斗的意义，对很多人来说，大概只有这条路才能通往更高的金字塔。”
“……昨天看到一个视频，感触挺深，里面有几句话记忆很深：那个主持人说到，你小时候，父母起早贪黑不舍得让你受点苦，长大你参加工作，他们也老了，可是你却说工作太累不想去，下雨了不想工作，太冷了不想工作，你完全没想过，家里的父母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他们有病不敢去医院检查，就怕检查出来要花钱……”
“……我相信你们当中没有人会说以后就算我不努力，不奋斗，就可以衣食无忧，潇洒一生。我们都是学生，读书虽然不是我们成功的唯一，但却是一条捷径！如今，既然我们有呆在这里，不用顾虑其他只需要好好学习的条件，那你们有什么资格不去努力，去拼一把！”
“……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不是你不努力，而是比你优秀的人，却比你还要努力。”
“每年高考报考人数915万人，其中有907.7万人不与你同一个省。同一个省内，其中1万人已经被保送，两千人对大学后就业没信心不参加高考，8千人是裸考，9千人不能正常发挥，1千人会迟到，4.2万人不和你考同一个学校，剩下1000人，630人水平不如你，390人会产生心理问题。你的对手只剩自己！”
“你的父母，你的老师，甚至那些和你无关的人都为你而努力着，告诉我，你又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第二百九十六章 坑老师的程诺
“……你想不想在十年后，甚至更久后。在街上或者任何地方遇到自己曾经暗恋过的某某，曾经嘲笑过你看不起的同学，曾经跟你说你永远不可能有出息的老师，曾经狠狠拒绝你因为你不够漂亮不够优秀的男生，曾经连正眼都没看过你一眼的那些所谓优等生。”
“都可以骄傲的扬起头笑着说，看老子现在就是过得比你好，你还在奔波还在为生活担忧，但是我早就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努力是奇迹的另一个名字，你不努力的话，怎么会知道下一个创造奇迹的人是不是你自己！！！”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谢谢大家！”
程诺深深鞠躬，结束了他慷慨激昂的演讲。
台下，三百多位在齐齐寂静了十多秒后，不约而同的全部起立，望着讲台上微笑着站立的程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持久不息，足足三十多秒后才渐渐平息。
那位主持讲座的副校长起身，握着话筒笑着开口，“感谢程诺同学刚才的演讲，不得不说，你的演讲把我这把老骨头都搞得热血沸腾了。”
他活跃了一下气氛，接着说道，“下面进入讲座的提问环节，大家有什么问题想问程诺同学的，可以现在抓紧提出来。毕竟程诺同学能够百忙之中抽空来一趟我们学校也听不容易的。”
这话说的，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程诺是哪个部门的大领导呢，但事实，只是一个苦逼大学生而已。
所谓的事务繁忙，只是每天等着他去读的书，已经在渐渐累计。
提问环节，提问的问题不仅限于学习，所以，当话筒传到一个体重二百多斤的学妹手中的时候时，只见这位学妹害羞的站起来，羞羞答答的问道，“学长，你有女朋友吗？”
程诺毫不犹豫的迅速回答，不给学妹任何说话的机会，“已经有了，学妹，你现在正处在学习的关键阶段，谈恋爱这种违反原则性的问题是坚决不容许的。好的，下一位同学！”
话筒传到一位男生手中，“学长，我想问一下，664能不能去清华？”
程诺沉吟一下，无比认真地说道，“最近也有人向你一样问664能不能去清华，作为一位老司机，在这里，我再次重申一遍！664你可以考虑到北大，但是对于清华，我只能说可以冲一下，但希望不大！毕竟至少686才能到清华。”
“一般都是坐四号线到清华大学东门站，坐696路实在是有点堵，坐664路只能到北大西北门，其实按照这么说331也可以到北大的。”
啊……啊哈？！
三百多位学生，集体晕倒。
大哥，感情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在说公交车啊！
程诺第一次的回母校演讲，就这样在众人蛋疼的表情下愉快结束。
而时间也来到了农历腊月二十一。
……
京都，清华大学数院大楼。
凛冽的寒风在屋外疯狂肆虐，廖教授的办公室却依旧是如烤炉般暖洋洋的。
廖之行往自己保温杯里放了几颗枸杞，一边小口小口喝着，一边讲桌上那一摞卷子摆到自己面前。
这是这学期数学系总共三十五位同学高代期末考试的试卷，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所以今天廖之行才抽出时间来批阅。
廖之行在一旁书架的一大摞书中翻找一阵，找到了试题的标准答案。
这是那天程诺给他送试题的时候一块送来的。
俗话说，留图不留种，菊花万人捅。所以，程诺在出完考试题目后，也顺便把标准答案写上，一并交给廖之行。
廖之行也懒得看题目了，就直接按照程诺给出的答案开始阅卷。
第一份试卷：
AABDABC，嗯，这几个全对，不错。接下来是……CAB，怎么后三道题错了两个？
嗯？空白，怎么这道题直接给我空着。
……
这张试卷，廖之行几乎是全程皱着眉头批完。
最后把分数一算。64分！刚刚及格。
廖之行扫了一眼名字，王谷雨？这个学生他有印象，以他平时的表现来看，不应该考这么差的成绩啊？
他皱着眉头批阅第二份试卷：58分！得，这个直接来了一个不及格的。
廖之行之前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有点怀疑人生。
难道真的是我教的不好？不应该啊！
这是廖之行从事教育行业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教学水平。
不信邪的廖教授直接从一摞试卷中翻出赵阳的试卷。这是他除了程诺之外目前最满意的学生，应该……不会让他失望吧。
一分钟后，廖之行阅完赵阳试卷。
78分！
比起前两位学生来说已经强上不少，但却让廖之行更加怀疑自己的教学水平。因为，按照赵阳的实力，至少95分以上才能算是正常发挥。
廖之行猛地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水，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心态不要崩。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廖教授心中笃定。
就在这时，他目光瞥到了试卷上程诺给出的最后一道选择题：【存在x，y，使得[x，y]^2≦[x，x][y，y]，令||x||=√[x，x]=√x1^2+x2^2……问下面那个推论正确……】
嘶，这道题！特么的超纲了啊！！
廖之行才想起来，程诺出的这套题目，他还没有从头到尾的看过一遍。
或许，赵阳无法考到高分的原因，是因为……
廖教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他放下手中的红笔，拿起另一根碳素笔，直接略过前七道选择，从程诺出的第八题开始做。
十几分钟后，廖教授解完最后一道题，停笔，抬头，望着窗外那阴沉沉的天空，泪流满面。
“程诺，不带你这么坑老师的啊！！”
……
清华大学虽然位列国家一等学府，但每年的期末考试仍有挂科的学生存在。
不过，这个比例不是很大。
正常情况下，挂科率一般是在2%到5%左右。
但廖之行把所有的试卷都批改完后，一共35份卷子，不及格15份。挂科率42%。这是他二十多年教师生涯中最大的一次滑铁卢。
而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叫做程诺的小子。
不过最终，廖之行还是没舍得让这么多人挂科。
师生情，步骤分，再加平时分，他总算让挂科率停在了5%。
“程诺那小子，等他回来，我一定要找他算账！”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过年！
截止到腊月二十六，过年前的第四天，程诺大一上半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终于全部出来。
六门考试科目，程诺有三门满分，最低的分数是思修的93分。
思修这一门科目程诺实在是尽力了。
即便他已经将二百多页的思修课本背的滚瓜乱熟，但想要从他那位思修老师那里拿到一百分，比高考语文考满分还要难。
最终算了一下，程诺的平均分为98.5分。
这个分数，专业第一应该是没问题。不过，特等奖学金的话，就要看其他院系学霸同学的发挥怎么样了。
203宿舍的其他人也考的挺不错。虽然不至于有程诺那三科满分的傲人成绩，但平均分在80以上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总的来说，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场面。
……
另一边，赵阳家中。
赵阳一脸郁闷的啃着苹果，一边看着成绩表上那个鲜红的分数。
高等代数：76分！
望天！
赵阳嘴角抽了抽，直接将成绩截图在微信上给程诺发过去。
“看看你干的好事！”赵阳语气幽怨。
程诺那边很快回复消息，“不错，下次加油！”
赵阳：“……”
……
“嗯，好好，老师，我知道了。”当天，程诺接到了卢教授打来的电话。
数竞培训的时间已经定下来，就在大年初八，到时候清华所有参加竞赛的一百多位学生将会根据年级分组，进行为期一周的短暂培训。
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的开赛时间，一定确定为3月3日。
目前，常微分方程和复变函数，程诺已经全部自学完成。所以在距离过年还有两三天的时间里，程诺把书本扔到一边，痛痛快快的享受这一年一次的欢乐气氛。
大年三十，独属于华国的一年一度的大规模人口迁徙活动已经进入尾声。
除了像是医院这种离不开人的地方，几乎所有的公司都已放假。
程远锦和江兰这两位工作狂也是难得的一天都在家休息。
“你初七就要走是吧？”江兰一边包着饺子，一边问道。
正在和老爸一块看电视的程诺点点头，“嗯，数竞集训初八就要开始。”
“那你们集训的话是住学校还是自己找地方住？”江兰问道。
程诺摇头，“还不清楚，老师没提。”
江兰想了一下，“那要是不让住学校的话，那就住你大舅家吧。我和他说一下。”
“行。”程诺点头。
……
除夕夜，江兰做了满满一大桌的年夜饭。
晚上八点，一年一度的大众吐槽节目：春晚，在熟悉的几位主持人的新年祝福声中，正式开始。
虽然春晚的质量是一年不如一年，但春晚导演的迷之自信却是一届强过一届。
在让人昏昏欲睡的节目中，程诺终于熬到了十二点。
砰！哗~！
窗外，烟花绚烂漫天。
“新的一年，祝大家心想事成，鼠年行大运！！！”
叮叮叮~~
新年的钟声一敲响，程诺的手机就叮叮叮的收到很多新年祝福短信。
苏小小：“程诺，新年快乐啊！”
程诺编辑短信回复：“别说我无情无义，好歹我也传了条一角钱的短信，不惜浪费电池的电力，顶着被电磁波辐射的生命危险，这样不考虑后果就是要给你拜个年！新年好！”
苏小小：“……”
……
林虎：“您好，这里是中央电视台，春节来临之际，您的好友林虎特别为您点播了一首《新年快乐》，由于系统繁忙无法播出，麻烦您自己哼哼，谢谢！”
程诺：“滚开！”
……
陌生短信：“尊敬的移动用户您好！恭喜您！您的手机号已被《非常6+7》栏目抽选为特等奖，请登录活动网站www.hhhh.com领取超值大奖。”
程诺：“尊敬的移动用户您好！您已自动订阅手机音乐服务，222元/月，回复54SB自动退订！”
陌生短信：“54SB”
程诺：“……”
这位兄弟，有点耿直啊！
程诺继续往下翻，又发现一条陌生短信。
陌生短信：“兄弟，买片吗？加V：hd*****87。”
程诺：“我是女的。”
陌生短信：“小姐，卖吗？”
程诺：？？？
……
程诺一一回复了那些给他拜年的短信。最后，在那首经久不衰的《难忘今宵》中，难熬的春晚结束，程诺回到自己卧室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不停的走亲戚的时间。
每天，程远锦和江兰就拖着程诺和大包小包的礼物，徘徊于七大姑八大姨，以及一些完全不认识，就想突然冒出来的亲戚之间。
亲戚A：“你就是小诺吧，几年不见没想到都这么大了啊！结婚了吗？”
程诺：“我还在上学。”
亲戚A：“哦，还在上学啊，那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多少？”
程诺：“三科九十多，三科一百。”
亲戚A：“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啊！争取下次考到150。我家小闺女这次数学都考了120多呢1”
150？？？
我特么上的是大学啊！去哪给你弄一百五！
程诺疯狂吐槽了一句。
……
大年初五，程诺实在烦心，所以出去找林虎打了会儿篮球，中午回来，发现又是一位不认识亲戚F正在家中。
“这是你小叔三伯家儿媳的大哥。”江兰为程诺介绍道。
“你……你好。”关系有点乱，程诺是在不知道这位亲戚F该如何称呼。
亲戚F：“哈哈哈，你就是小诺吧，来，我在米国的一位朋友寄给我的一根哥特牌的钢笔，送给你了。”
程诺接过亲戚F递来的钢笔，默默无语。
哥特牌定制钢笔，市场价五千元左右。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支钢笔，如果他没认错的话，是在米国的小舅暑假期间寄来打算送给程诺的，只不过程诺用不到，被老妈被当做新年礼物送给了亲戚B还在上高中的女儿。
然后……三天后，这支钢笔又兜兜钻钻回到自己手中。
特么的……
好了，槽点已经够多了，程诺已经不想说啥了。
……
终于是，程诺在亲戚的轮番轰炸中，来到了大年初七。
程诺一大早起来就直奔机场。
值得一提的是，穆冷也和他一块。
作为一位北大数学系的学生，穆冷也是报名了这次的大学生数学竞赛，想要有足够的成绩来为保研加分。
北大数竞的集训时间和清华一样，都是在明天。也因此，程诺和穆冷一块会京都进行集训。
至于苏小小，她还想再趁着过年这段时间多走几家亲戚，混吃混喝呢！自然没兴趣和程诺他们一块回京都。

第二百九十八章 竞赛开始！
中午十二点，飞机在京都的首都国际机场平稳落地。
程诺和穆冷直奔位于中关村的清华和北大。
竞赛集训的地点就在校内，而住宿的地点还是在各自的宿舍。
虽然还是大年初七，但学校有着很多寒假期间申请留校的同学，校园内也不算很冷清，抱着书本在路上匆匆走着的学生处处可见。
这不，程诺刚拉着行李箱走到图书馆前，就看到一个熟人抱着一摞书从里面走出来。
“学姐新年好啊！”程诺笑着打了声招呼。
“咦？”见羽洛歪着头，轻咦了一声，“你们大一的不是正月十六才开学吗？”
程诺笑着解释，“我报了今年的大学生数学竞赛，所以提前返校参加集训。”
“这样啊！那学弟你可要加油哦！我听说要是能在这个比赛里拿到不错成绩的话，无论是保研还是出国留学都会加不少分的。”见羽洛甜甜一笑。
“一定。”
告别了见羽洛，程诺回到宿舍。
打开门，屋内自然是空荡荡的一片。
其他三位舍友都在尽情的享受他们大学中的第一个假期，但程诺却不得不苦逼的连元宵节都没过就跑来学校。
和卢教授电话联系了一下，告诉他自己已经到校。本来想睡一觉，为明天的集训养精蓄锐，不过想起来自己午饭还没吃，程诺便把穆冷约出来，找了家高档的西餐厅小小的甜蜜了一下。
一天无话。
第二天，大年初八。年味还未散去。
京都大大小小的各个店铺已经先后开张。
在学校餐厅简单吃完早饭之后，程诺便赶往进行集训的教学楼。
由于集训的时间正好属于寒假假期，几乎所有的教学楼都没有安排课程，所以数学院那边很容易的就申请下一栋楼的使用权。
清华大学这届参加竞赛集训的总共有一百多位学生，四个年级的都有，不过还是以大二的学生居多，占了六十多个。至于大四的学长，有能力参加竞赛的闲人已经不多，所以总共只有五人。
而大一的新生，由于最基础的高代、数分、解几都还没学完，所以报名参赛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大一、大二年级组的教室就在一楼的阶梯教室，等程诺慢慢悠悠晃荡过来的时候，前排已经没有位置，他随便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次的集训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就有卢教授。不过，大部分的课程还是由数学院的几位老师轮流讲述。
程诺就这样，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竞赛集训。
……
七天后，元宵节。
集训已经全部结束，程诺收获满满。
卢教授找到程诺，“三天后就进行第一轮初赛了，有没有信心？”
程诺语气自信，“没问题。”
元宵节，可程诺却漂泊在异乡。
晚上，他在超市买了一包汤圆，冒着被楼下大爷抓住的危险，用从其他宿舍借到的电饭锅煮了一碗热乎乎的汤圆。桌上，还摆着程诺从家乡带来的特产——崂山白花蛇草水。
于是，在程诺十九岁的元宵节，就这样独孤寂寞冷的度过。
……
又是三天。
在同学们开始陆续返校的时候，程诺他们一行一百多人乘坐几辆大巴车前往初赛的地点。
全国大学生竞赛的初赛是分赛区进行的。和高中数学联赛的赛制一样，只有初赛获得赛区一等奖的同学，才有资格参加决赛。
而京都赛区，由于有着清华北大北航等一大批高等学府的存在，所以一直是厮杀最为惨烈的赛区，没有之一。
早上九点，在卢教授的带队下，一百多人到达位于京都师范大学京都赛区考点。
检查了一番考试的证件之后，程诺被放行进入考场。
上午九点半，考试开考。
考试时间180分钟，允许提前交卷。
初赛的考试题型包括四道填空，五道大题。总分一百分。题量虽少，但每一道题目的难度，绝对对得起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的逼格。
拿到试题的第一时间，程诺先把九道题目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中规中矩！
这是程诺一瞬间的判断。试题的题型和考点，和前几年差别不大，只是在具体的题目上略作改变，整的来说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既然如此，那对程诺来说，便失去了挑战难度。
“希望决赛的时候题目有挑战性一点吧。”
小声嘀咕了一句，程诺低下头开始答题。
【设实方阵H1=（0、1|1、0），Hn+1=（Hn、I|I、Hn），n≥1，其中I是与Hn同单位的同阶方阵，则rank（H4）=______】
这道题的考点是和对角方阵的有关知识点。
唰唰唰！
程诺在草稿纸上写着解题步骤：【Hn是m=2^n阶对称方阵，那么便会存在一个正交方阵P使得……得出答案，rank（H4）=10。】
三分钟，搞定，下一题！
……
考场外，几位学校带队老师的休息区。
清华大学数学院的卢教授和北大数学院的刘教授坐在一块。
刘教授哈哈一笑，“老卢，没想到今年还是你带队啊。”
卢教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的好像去年带队的不是你一样。”
“啊哈哈！”刘教授倒是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可去年赢下赌注的那个人可是我啊，所以我并不介意再来一次！”
去年，两所高校带队的也是卢教授和刘教授两人。两人关于那次的竞赛立下一个赌约。
最终哪所大学获得竞赛一等奖的人数多，谁就获胜。
而赌注，就是输的人要免费为对方所带的研究生免费上一个月的课。刘教授所看重的也就是这一点。虽然北大的数学系全国排名第一，但所聘请的教授也并不是数学各项领域全能。而泛函领域，则算是一个北大数院的短板。
泛函分析在华国属于冷门领域，研究这一领域的教授很少。
但偏偏，卢教授是泛函领域的大牛，在泛函分析这一块的造诣位列全国前列。
故此，刘教授采用激将法，让卢教授答应去年的那次赌约。
而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意外。
论实力，北大数学院是比清华数学院要强的。最终，北大获得竞赛一等奖人数八名，清华一等奖人数六名。

第二百九十九章 对赌
“老卢，不如我们今年再赌一次如何？”刘教授笑眯眯的看着卢教授，提议道。
“赌什么？”去年的失利就想是一根刺一样，卡的卢教授心里很难受，所以刘教授的提议，卢教授并未第一时间拒绝。
刘教授开口，“这次我们就不比哪家获得一等奖的人数多了，我们比的简单的，就比……”
他指着那栋用于考试的教学楼，笑着说道，“我们就比看看最先从考场中的走出来的那个学生是哪家的怎么样？”
“这个……”卢教授犹豫了两三秒，随后轻轻点头，“好，就比这个。”
“那么，赌注是什么，不会还想再让我给你们那群学生上课吧？”卢教授问道。
“不不不。”刘教授摇摇手指，“我们赌点别的。”
“几天前国家自然基金会刚公布了一个纯数学的研究项目，你们清华和我们北大的数院正在抢这个课题的研究权。我知道清华数院关于这个课题的申请一直是由你来负责。”
“而赌注，就是谁输，谁主动放弃那个课题争夺怎么样？”
卢教授眼神逐渐变得锋利，意识到自己似乎中了刘教授的圈套，“你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刘教授耸耸肩，“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罢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和我对赌。”
“不过，自家人明白自家事，你也知道，如果不出现意外情况的话，国家自然基金会的那帮人当然会选择实力更强的北大数院，而并非你们。”
刘教授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倚着椅背，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刘教授说的话确实是事实，卢教授无法反驳。
他的脸色变化一阵，紧的咬牙，“好。我和你赌。”
刘教授：“说话算话？”
卢教授：“说话算话！”
刘教授：“嘿嘿，老卢，这一次你恐怕又要输了。我这一届的学生里，可有不少好苗子。”
卢教授：“我的这些学生未必会比你的差。”
说话间，卢教授紧攥着拳头，手掌间满是冷汗。
刘教授悠然一笑，“那我们就静等看谁先走出来吧。”
他们没有谈如果最先走出考场的那位学生既不是北大，又不是清华的该怎么办。
因为他们根本不认为这种情况有出现的可能性。
这，就是华国最顶尖两所高校的自信。
……
考场内，时间来到第二十三分钟。
程诺面前的十道题目，只剩下最后一道大题。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这应该是整张试卷难度最高的一道题目。
【设α∈（1，2），（1-x）^α的Maclaurin级数为∑akx^k，n x n实常数矩阵A为幂零矩阵，I为单位矩阵，设矩阵值函数G（x）定义为……试证对于1≤i，j≤n，积分∫g（ij）（x）dx均存在的充分必要条件是A^3=0.】
这就是压轴题的题干，是一道证明题。不过，仅仅是这样难度的题目的话，程诺倒是没有任何好担心的。
就算把这道题目拿给寒假前的自己去做，程诺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在十五分钟内轻松搞定。
至于现在嘛……五分钟足矣。
程诺没用草稿纸，直接在答题纸上边写边算：【A为幂零矩阵故有A^n=0，记f（x）=（1-x）^α，当j＞k时，记……故此，使得积分∫g（ij）（x）dx均存在的充分必要条件是A^3=0.】
程诺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五分钟。
本来程诺就打算直接这样交卷走了，不过沉吟了几秒之后，他拿起碳素笔，在最后一道大题的空白处写：
【解法Ⅱ：用Jordan标准型直接表示出G（x），故此可得……】
……
考场外，刘教授和卢教授两人都在翘首以盼着。
目前考试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以他们往年的经验，再差不多过上十多分钟，便开始有考生交卷走人。
“老卢，你也别这么紧张，反正结果已经注定，你就好好享受这个过程就好了。”刘教授见卢教授那紧握着扶手，微微发白的手指，哈哈笑着调侃。
卢教授白了坐在身侧的刘教授一眼，“别太得意了，谁输谁赢，结果未可知。”
刘教授淡淡一笑，“但是我并不这么认为，其实……”
话说到一半，刘教授陡然停住。
因为，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已经看到一个身影从考场中缓缓走出。
这么快！这才三十分钟多点吧，就做完了。
难道那几个小子今天突然发挥超常了？
刘教授一边脑海中思绪纷飞，一边定目往那道身影看去，想看看这个学生是自己看好的那几个小家伙中的哪一个。
徐杰？成飞？还是张横？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那道身影的脸上时。
第一眼，不认识！
第二眼，还是不认识！
刘教授心里开始慌了。难道……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卢教授，发现卢教授没有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古井无波的坐在那里的时候，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这也不是清华大学的学生。
翻车了，翻车了啊，没想到今年让一个其他学校的学生拔得头筹。不过，不是隔壁清华的，已经是目前来说对刘教授一个最好的消息了。
然而，就在刘教授心中暗自庆幸的时候，只见那位最先从考场中走出的学生，径直的走到卢教授面前。
卢教授早先那慌乱的神色早就消失不见，他轻轻点头，“程诺，今年试题的难度怎么样？”
程诺耸耸肩，“还行吧，一般般。和平常训练时候的题目难度相仿。”
“不错。”卢教授老神在在的拍拍程诺肩膀，指着刘教授，开口道，“这位是北大数院的刘长峰教授，数论领域的专家。”
“就在刚刚，刘教授和我言谈甚欢，已经自愿将一个课题项目让给我们清华数院。这是刘教授对我们清华数院的慷慨相受。”
程诺望向刘教授，“谢谢刘教授。”
刘教授：mmp

第三百章 双学位
初赛结束，程诺在休息区和卢教授一直等到一个小时后所有的清华考生都出来，才一块趁着大巴车返校。
离开的时候，卢教授可以说是满面红光。反观对面的刘教授，脸色就称不上有多好看了。
不过也是，任谁看着好好的一个课题项目就这样拱手送给他人，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
大学生数学竞赛初赛的成绩，大概会在一周后发布。
到时，各赛区两个年级一等奖获得者，大概总计400位选手，将会参加决赛，评选全国一二三等奖。
回到学校，203宿舍的其他三位舍友已经先后到校。
见到程诺，三人自然是大大惊讶一番。
袁华：“程诺，难道你不是今天刚返校的吗？”
程诺扶着额头，“哪有，我早就在你们到之前的一周就回来了。”
“这么早？”小胖子拿着一包薯片边吃边说，“是不是耐不住寂寞，想趁着我们不在宿舍的这段时间再宿舍公然招嫖？”
“滚蛋！”程诺笑骂了一句，“我有女朋友！”
“那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小胖子问道。“你不会告诉我连嘴都没亲过吧！”
“这个……”
程诺被噎了一下，辩解道，“感情这件事，能用肉体来衡量吗？迂腐！”
“你们这群单身狗，是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的！”
小胖子：“……”
“算了，不谈这个了。”袁华停止这个话题的讨论，扭头问程诺道，“程诺，你提前来校这几天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竞赛培训。”
“竞赛培训？哪个竞赛？”
程诺直接从书包中翻出大学生数学竞赛的准考证，“呶，就是这个竞赛。”
“厉害了，我的哥！”袁华将程诺的准考证来回翻了几遍，眼中异彩连连，“我听说这个比赛很少有大一学生参加的，没想到程诺你能捞到这个机会。”
“怎么样，有没有得奖的机会？”袁华问道。像是这样的学科竞赛，只有得奖，才算是不虚此行。要是任何奖项都拿不到的话，那还不如不参加。
程诺耸耸肩，轻松随意，“还行吧，一等奖应该是稳的。至于特等奖，呃……这个比赛好像没有特等奖，那就只能拿个一等奖凑活凑活吧。”
……
大学生数学竞赛初赛之后，程诺也步入大一学期的下半学年。
金融系的课程和上学期一样，还是相对比较宽松。专业课程加了微观经济学和国际经济学两门，公共课程还是和上学期差不多。
至于数学系……
开学第二天，程诺就接到了廖教授的电话，再一次被叫去办公室。
一推门进来，瞬间，程诺便感觉办公室的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办公桌上，廖教授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望着程诺。
冷风在程诺的后背吹过，他的心里有些发慌。
“来来，坐这边。”廖教授对程诺笑眯眯的招招手。
程诺踌踌躇躇的坐到廖教授身边的椅子上，语气有点虚，“教授，您把我叫来这里是？”
我为什么把你叫来你自己心里没有点逼数吗？
廖教授其实很想这么说，不过碍于自己的身份，还是没有讲出口，只是将一摞卷子拍在程诺旁边。
“教授，这是……？”程诺不懂就问。
廖之行给程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自己看。”
那一摞试卷，自然是上学期数学系高代期末考试的试卷。
程诺翻看了十几秒后……
“怎么样，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廖教授眯着眼问。
程诺一拍大腿，语气沉痛，“教授，我实在是没想到这一套这么基础的题目他们竟然能考成这样！教授，我认为，您应该多督促他们一点儿，让他们收收心，不要荒废学习！”
廖之行：“……”
“你说这些题都是基础题？”廖教授平复了一下心情，一字一顿的问道。
程诺眨着迷茫的小眼神，“对啊，难道不是吗？”
“教授，要不要这学期的高代期末试卷还是我来，让您老休息会？”自从有了上次的经历之后，程诺发现给别人出题这件事似乎挺好玩的。
“不用，不用。”廖之行心里一突，连忙拒绝，“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行！就不用麻烦程诺同学你亲自出马了。”
还让程诺来？廖教授可不敢。
这次的挂科率是百分之四十五，说不行定下一次直接被程诺弄到百分之九十。
惹不起，惹不起，实在是惹不起！
廖教授揉了揉眉心，对程诺挥挥手，“好了，你先走吧，我想静静。”
“哦，好。”程诺挠挠头，准备带门离开。
“哎，等一下。”廖教授叫住程诺，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回去把这张表填了，明天交给我。”
程诺接过表格，低头看去：
《清华大学双学位申请书》
右下角，印着学校教科办的公章。
“谢谢教授！”程诺鞠躬道谢，满心欢喜的走出办公室。
清华大学的双学位资格，一般来说是很难申请的，每个学院每年仅有几个名额。可以说，廖教授能为自己争取到这个同修两个专业的名额，还是挺不容易的。
当然，还有程诺本身上半学年无论是表现，还是成绩都相当优异的缘故。
第二天，程诺把填好的申请表交给廖教授。
这样，自己就正式成为数学系的一员了。数学系的期末考试自己也是要参加的。如此，程诺就算是想给数学系的同学出试题，也不符合规定了。
可惜！可惜了呀……
程诺长吁短叹一阵，背着书包再次涌进图书馆。
……
金融系七门课程，数学系六门课程。不过大学英语和马克思原理这两门课程是重叠了的，再加上高数的免听，算下来，程诺这一学期需要修十门课，这还不算上选修和体育。
以至于两门选修课，程诺根据学长学姐的意见，选的都是那种不用经常去都比较容易过的课程。
一门“生化危机”，一门“道德经朗诵与赏析”。
开学一周，程诺抱着书本在金融系和数学系两边两头跑，再加上还担任着金融系班委的职务，忙得很是可以。
同时，在这周周末，全国大学生第九届初赛的成绩，也已经公布……

第三百零一章 决赛开幕！
3月15日，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官网发布各赛区初赛成绩。
得到卢教授电话的时候，程诺刚好在宿舍内，于是打开笔记本电脑查询。
全国共分为十几个赛区，程诺找到京都赛区一二年级组的初赛获奖名单。
和国赛一样，地区竞赛也分为一二三等奖。
名单的表格上，排在第一行的名字就是程诺。
程诺，男，清华大学，一等奖。
轻轻松松，程诺顺利晋级决赛。对此程诺没有任何意外。
最终，卢教授统计了一下，这一次京都赛区，总共四十个晋级决赛的名额，清华大学占据13个。而北大占据了足足17个名额！
要不是卢教授和刘教授赌的不是谁第一个从考场中出来的话，那么恐怕现在将课题项目拱手让给他人的就是卢教授了。
决赛名单已经公布，剩下的就是全力备考。
不过，留给清华大学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当然，对其他有志在这届数学竞赛中取得不错成绩的学校同样如此。
因为，决赛的举办日期，就在两天后。
地点……魔都大学！
第二天，还是由卢教授带队，一行十五人坐飞机飞往魔都。
参赛选手入榻的酒店是位于魔都市中心一家四星级酒店，当然，所有的住宿费用都由魔都大学报销，反正是一个财大气粗的大学，这点钱对他们来说毛毛雨都算不上。
按照安排，是每两个选手入住一个房间。
酒店房间号是由组委会那边提前安排好的。而清华大学这边，一共来了十五个人，多出来一个。而多出来的那个人，就是程诺。
“清华程诺同学是吧，你和北大的徐杰同学住一个房间，房间号203，这是你的钥匙。”酒店大堂的接待处，组委会的负责人将酒店钥匙递到程诺手中，然后没有给清华众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到旁边招呼起其他学校的人。
北大的啊……
程诺不知道是组委会的特意安排，还是碰巧分在了一起。
不过，也没什么所谓的，程诺他们只是在这里待一天而已，明天考完之后还要马上赶飞机飞回去。
“程诺，要不我和组委会说一下，让他给你换个房间。”卢教授走到程诺身边，问道。
程诺笑着摇摇头，“老师，不用。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而已，隔壁学校的同学而已，别说只是在一个房间里睡一晚，就算是在同一个床上睡一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卢教授点点头，话这么说确实在理。
不过，怎么越想越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呢？
……
203，就是这里了。
程诺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掏出钥匙刚想打开，发现门并没有锁住。
推门进去，屋内的光线略显昏暗。
不过坐在书桌旁那个身影倒是无比清晰，不过由于背对着，程诺看不清他的长相。
但如果程诺猜测不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组委会工作人员空中的徐杰同学。
“嗯？”听到推门声，徐杰同学下意识转身回头，目光落在刚推门进来的程诺身上。
程诺也看清了徐杰的样貌。
嗯，有点小帅。不过，和自己的盛世美颜比起来，还有这很大的差距。
“你就是我的舍友吧？”徐杰转过转椅，指尖转着笔，笑着问道。
“自我介绍一下，徐杰，北大的。”徐杰起身，推了推眼镜，伸出手。
程诺握手，“程诺，清华大学。”
听到‘清华大学’四个字，徐杰面部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如常。
他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笑，“那我们也算是离得很近了，这次竞赛结束了，可以私下聊聊。”
“你说的算。”程诺打着哈哈。
“两个床你随便挑，挑剩下的那个是我的。”
“行。”程诺随意的将这次只拎着的一个包随便的扔在一张床上。
徐杰视线一直没有从程诺视线上移开过，他转身拿过摆在书桌上的那本书，扬扬书，“同学，要不要一块再复习一会儿，这本格列伦兹版的《复变函数与运算微分初步》，可是我们学校图书馆独有的一本书，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借到手。你要不要看？”
“不用。”程诺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双眼望天。
舟车劳顿了将近一整天，程诺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复习。
徐杰有些急了，他直接搬过椅子来坐到程诺床头，苦口婆心，“同学，既然你有机会代表你们清华大学来到这，那就更应该趁着这段时间复习，争取为你们学校拿个一等奖回来！”
“对啊。”程诺无辜脸，“你也说的，我的终极目标是拿到一等奖。”
“那么既然我不用复习都能得一等奖，那我还复习干什么？”
徐杰：“……”
这个逼，装的我猝不及防！
程诺摆摆手，“好了，你去复习，我去睡觉，还有，明天早上记得叫我！”
说完，程诺盖上被子蒙头就睡。
“哎，你……”徐杰还没从程诺的装逼表演中反应过来，就见程诺翻过身背对不理他。
徐杰无奈又搬着椅子挪回到书桌前。
哗啦！哗啦！~~
徐杰翻书页的声音很想，注意力一直集中不起来，扭头频频瞥向程诺那边。
但程诺呢，任他翻书声音再响，已经睡得很香。
见无果之后，徐杰也懒得和一个陌生的对手置气，很快便沉浸在书中那欢快的知识海洋当中。
……
“同学，同学你醒醒，你醒醒。”迷迷糊糊之间，程诺听到一个人在不停呼唤在自己的名字。
强撑着抬起自己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徐杰的身影。
“天亮了？”程诺揉着迷迷瞪瞪的眼睛，脑袋晕乎乎的问道。
“不是。”徐杰摇头，神色不自然，“程诺同学，我遇到一个很大的麻烦，你能帮帮我吗？”
麻烦，什么麻烦？
难道是遇到劫财劫色的了，还是被一大群恶汉逼着去当鸭？以徐杰这小帅的模样，也并非是不可能。
陪着老妈看过不少狗血剧的程诺，脑海中思绪万千。
“你说。”程诺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是这样的。”徐杰娓娓道来，“是这样的，刚才我在翻书的时候，突然……”
“突然，一个黑衣人闯进来？”程诺脑海中已经自动脑补出一出基情满满……啊呸，是激情满满的大戏。
“不是，你让我说完。”
“好，好，你请。”
“突然，我在这本书的最后的习题中，发现了一道有意思的题目，我就做呀，做呀……最终没做出来。所以，我就想出去请教刘教授，可是发现刘教授已经睡下了。”
“但是，解不开这个问题我就安不下心睡觉，所以……”
“所以，就在凌晨两点我睡得正香的时候把我折腾醒？”程诺现在才看到，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指向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多。
这特么的，有毒吧他！

第三百零二章 不好意思
“同学，好心帮帮忙嘛？”徐杰双手合十，做祈求状。
程诺揉揉眉心，“好吧，我帮你看看，不过看完之后，要马上睡觉啊，睡眠不好的话，就算复习的再充分，那也没啥子卵用。”
“当然。”徐杰将手中那本《复变函数与运算微分初步》递到程诺手上。
他将书本翻到某一页，指着其中一道题目开口，“呶。就是这道题。”
【证明：若f∈S，则在Δ：|z|≦1内，有|z|/（1+|z|）^2≦|f（z）|≤|z|/（1-（x））^2.】
程诺简单扫了一眼题目，轻咦一声，“嗯？这不是Koebe偏差定理吗？”
徐杰一头雾水，“那是什么？”
“Koebe偏差定理，是用来描述单位圆盘上单叶函数的一个有界定理，这道题的题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Koebe偏差定理的定理内容。于1944年，数学家柯北推演而出。”程诺开口解释。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徐杰紧接着问道。
程诺耸耸肩，“读的书比较多而已，学校图书馆里和复变函数有关的书籍，我差不多看过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那起码是数十本。
徐杰心里有点小佩服，外加一些不服气，不过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他开口，“关键是你知道了它是什么定理也没有啊，题目问的是证明步骤。”
程诺笑笑，“这个简单。”他伸手，“有纸和笔吗？”
徐杰递给程诺纸笔，静静的看着程诺。
程诺没有着急动笔，而是问道，“你应该知道de Branges定理吧？”
“这个是自然。”徐杰骄傲的昂头，“虽然课堂上没有讲过关于这个定理的任何内容，不过根据查找一些课外资料，我还是能说出一二的。”
“de Branges定理，它的前身是Bieberbach猜想，于1912年被数学家de Branges彻底解决，于是被更名为de Branges定理。”
“它的主要内容，是讲如果有一个函数的幂级数展开为f（z）=z+a2z^2+a3z^3+……则|an|≦n且等号成立当且仅当函数z/（1-z）^2或它的旋转。”
宾果！
程诺打了响指，“确实就是这样，不过你还没有提到的一点是，三十几年后，数学家就是通过de Branges定理推演出Koebe偏差定理。”
“怎么推导？”虽然程诺已经告诉徐杰推导所需要的定理，可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头绪。
程诺抬笔，在纸上唰唰唰。
“首先，利用de Branges定理，推导出当|z|＜1时，f（z）的范围。由于f（0）=0……利用前面说的，得到|f（z）|=|∫f（ζ）dζ|≤|z|/（1-z）^2……最后，得出Koebe偏差定理。”
徐杰此时恍然大悟的神色，他右手成拳，猛地排在掌心，“斯库依，原来是这样。以de Branges定理作为切入点，得出|z|＜1时的通用有界范围，最后推理证明。”
“程诺同学，受教了！”徐杰脸上洋溢着喜悦，“虽然我们不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共同步入婚姻……啊呸，共同步入一等奖的名单。”
程诺将纸笔塞到徐杰手里，“得了，收起你的祝福BUFF吧，本来拿一等奖是稳的，可别被你给奶死了。”
“睡了，明天见。”“对了，在提醒一遍，记得叫我起床！”
程诺打了打哈欠，再次倒头就睡。
“我才不是毒奶呢！”见已经传起轻微呼噜声的程诺，徐杰同学梗着脖子小声道。
……
翌日。天刚蒙蒙亮。
“徐杰，你疯了吗，现在才特么的六点不到啊！”酒店203房间内，程诺嘶吼的声音回荡。
再一次，睡得正香的程诺被徐杰弄醒。
床边，徐杰已经穿戴收拾好，“一日之计在于晨，程诺同学，早上的大好时光，你可不能再睡觉中白白荒废了，来，陪我运动运动。”
程诺被强拽着起床，他揉揉睡意惺忪的眼睛，“那我们去楼下晨跑？”
“不不。”徐杰摇头，“跑步太low了，我们学霸，就应该有学霸独特的晨练的方式。”
程诺：“SO？”
徐杰挠挠头一笑，“所以，我自创了一套‘函数舞’”
徐杰同学所发明的“函数舞”，就是用躯体构造各种基础函数曲线。
程诺被逼迫一块跳。
y=sinx，正弦函数，将胳膊弯曲，波浪摆动。
y=x，线性函数，一手侧上举，一手侧下举，呈45度。
y=（1-x）^2+3√x^2，心形线，比心！！！
……
一顿大汗淋漓，气喘连连。
吃完早饭，程诺和徐杰分开和各自的队伍汇合，乘车前往决赛考试地点。
考试时间和初赛一样，九点半开考，三个小时的答题时间。
只不过，在试题上，决赛的试题不仅仅是在难度上比决赛高，而且还会加入两个附加题。
每个附加题十分，分值不多，但难度不小。两道题目，由两位数学界的大牛亲自操刀。
往年，能够在答完前面题目的前提下，还把最后两道附加题全部答对的考生，只能用屈指可数来形容。
九点整，清华大学十几号人来到达考点所在的魔都大学。
九点半，考试正式开考。
十点十分，程诺完成前面所有题目的作答，只剩两道附加题。
附加题1：【对多项式f（x），记d（f）表示其最大和表示的最小实根距离，设n≥2为自然数，求最大实数C，使得对任意实根……】
附加题2：【设X1，X2……Xn，都是独立同分布的随机变量，其有共同分布函数F（X）和密度函数f（x），现对随机变量，X1……Xn，按大小顺序重新排列……】
果然，无论是解题的切入点，还是运算过程，都比前面的题要麻烦不少。
但还是那句话，对程诺来说，这都不是事。
考试时间进行到一小时。
程诺拿着文具袋从考场中潇洒走出。
卢教授依旧和刘教授坐在一块，不过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和卢教授下任何赌注。
“老卢，你这个学生，了不得啊！”见走来的程诺，刘教授半感慨，半羡慕地说道。
卢教授哈哈一笑，并未答话。
一小时后，徐杰同学也从考场中提前交卷走出。
他来到刘教授身边，见到在一边坐着的程诺，笑着打招呼，“还别说，今年的题还真是难，不过幸好都做完了。程诺，你也是刚出来吧？”
程诺开口，“不好意思，我一个小时之前就出来了。”
徐杰：“……”

第三百零三章 拿奖学金拿到想吐
自尊心被程诺眼中打击的徐杰同学，身形落寞的和刘教授一块离开这片伤心之地。
不过在徐杰心中还存着幻想。
毕竟，他认为自己这次的发挥还算不错，就算程诺交卷再早，没有拿到一等奖的话，那也是白搭。
考完试后，等清华的十几号人全部聚齐，几人简单的吃了顿午饭，便坐着下午的飞机飞回京都。
至此，这一届的大学生数学竞赛的考试阶段便全部结束，至于奖项的评定与颁发，至少要等到半个月之后。
……
京都，清华大学。
下学期已经开学一周，结束数学竞赛便投入到紧张而又忙碌的学习生活当中。
而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一学期一次的奖学金评定工作也渐渐拉开序幕。
清华大学的所有奖学金，大大小小的加起来有一百多个，有些像是国家级奖学金，省级奖学金什么的，是由华国教育部组织的。
但，大部分奖学金，是由华国知名社会人士还有从清华大学毕业的校友捐献设立的奖学金。对这些不差钱的人来说，每年花上几万块钱博得一个美名和优秀清华学生的人脉，没有理由不乐意。
所以说，在清华大学内，一个人拿七八项奖学金并非什么稀罕事。一些过来求学的贫苦学生，足够凭借奖学金安稳的度过四年。
但还是前面所提到的，清华特等奖学金那是唯一的例外。这个奖学金所代表的荣誉，比外面十几个奖学金的分量都要高上不止一筹。
每学期的特等奖学金的评审工作，先是由各学院将符合那三个条件的学生全部上报给审核小组。当然，由于有着专业排名第一这个硬性条件在，每年各学院的上报名额最多只有十几个左右。整个学校加起来只不过一百多人而已。
接下来，还会进行第二轮次的筛选以及最后一次的候选者成绩汇报，决定出最终的二十个名额。总的来说，相当麻烦。哪像其他奖学金，直接交一张申请表就算搞定。有的还不用你交申请表，直接莫名其妙的就拿了。
本着广撒网，多捞鱼的心态，203宿舍的四人几乎把除了那些不能重复申请的奖学金全都给申请个遍，然后再宿舍内美滋滋的期待着好消息。
当然，程诺也掺了一次热闹。
四人当然不是为了奖学金的那点钱。他们的家庭条件都不错。
就算自诩为穷二代，来上学都是家里把一头牛买了才来成的麦迪同学，程诺在一次麦迪同学和他父母视频聊天的时候，瞥了一眼屏幕中那满草原的数千头牦牛，瞬间，无数头草泥马在程诺脑中奔腾而过。
总的来说，他们不图钱，图名。一个奖学金获得者的身份，在以后毕业找工作的时间多少也能加点分。
时间过了不到一周，各奖学金的名额已经先后出来。
2020级金融系班群。
班长颜云清在群里连续发了三个Excel文档，并艾特全体成员。
班长大人（颜云清）：“@全体成员这三个表格分别是我们学院国家一等奖学金，学业一等奖学金，还有穆春祥奖学金的获奖名单，获奖同学按表上标明的时间和地点领取奖金和证书，收到请回复。”
体重担当（钟敦）：“没有我，全都没有我！”
体重担当（钟敦）：“哇的一声就哭了！”
一剪梅（袁华）：“还好，学业一等奖学金的名单上有我。[傲娇][傲娇]”
一剪梅（袁华）：“擦，谁改我群昵称了，我之前不是叫‘颜值担当’吗？”
盛世美颜（程诺）：“是我，在本群里内，能以颜值自称的，只能有我一个。”
一剪梅（袁华）：“你是管理员了不起啊？看你晚上回宿舍我到你床上找你好好聊聊。”
系统：一剪梅（袁华）已被管理员禁言23小时59分钟
盛世美颜（程诺）：“抱歉，管理员就是这么了不起。”
图书馆内，程诺看着面前笔记本屏幕上三个奖学金获奖名单上同时出现的自己名字，伸了伸懒腰。
“明天又是一个忙绿的一天啊！”
……
三天后，程诺拿着被信封装着的奖学金和红皮获奖证书，神色疲惫的推开宿舍门。
当当当当！
屋内，舍友一副恭迎皇上回寝宫的架势。
三个人，麦迪给程诺搬凳子坐下，小胖子给程诺按肩，袁华结果程诺手中的奖学金证书。
“恭喜程诺同学荣获2020年综合优秀奖学金，特颁此证。”
袁华视若珍宝的捧着证书，大声把内容朗读出来。
“程诺同学，可以啊，这已经是你第一、二、三、……嚯，第十五个奖学金了吧！”袁华也是边说边惊讶。
程诺靠在小胖子那身软肉里，享受着他的高级按摩。
他翻翻白眼，“让你一天来回跑七八个地方试试。有的奖学金的领取地点还不在校内，甚至还有的奖学金需要参加那一个多小时的颁发典礼才能拿到证书。”
“这个每天弄的我，一刻都闲不下来，简直要忙死。”
程诺的语气满是抱怨。“特么的早知道会拿这么多奖学金，我就不填这么多申请表了。”
袁华：“……”
老哥，别的大学生都是抱怨自己拿不到奖学金。
你倒好，是抱怨自己奖学金拿的太多。
简直就是，特立独行啊！
袁华开口，“哎，那你……”
袁华话未说完，程诺手机电话铃声响起。
嘘~！
程诺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接通电话。
“啊，对，是我……嗯，有我？好好，我知道了啊，谢谢，我明天过去拿证书。”
电话挂断。袁华好奇，“又是什么奖学金吗？”
程诺脸色一垮，无奈点头，“特等奖学金，说是名单上有我，让我明天去博思楼领奖金和证书。”
“唉，心累，不愿去啊！”程诺长吁短叹。
袁华：“……”
麦迪：“……”
钟敦：“……”
那……那可是特等奖学金啊，清华本科阶段最牛逼的奖学金！
可程诺这样，明明就是如果不是强制，就不愿去领的意思。
这个逼，他们给82分！

第三百零四章 新的课题
第二天，程诺满脸不情愿的领回特等奖学金15000元及获奖证书。在三位舍友满脸的羡慕的目光下，随手将证书仍在书桌上。
他轻轻摇摇手中的信封，“今天晚上我请客，地点随便你们挑！”
三人齐呼：“程诺大佬万岁！！”
又是过了半月。
全国大学生竞赛的组委会公布这一届数竞获奖名单。
清华大学总共七名学生参加一、二年级组决赛，获得一等奖五人，二等奖两人。
而程诺，自然是无可争议的获得一等奖。
并且，根据组委会那边传出的消息，程诺是最近五年以来，唯一一位在数竞决赛中获得满分的选手，当然，这个满分的范围也包括最后两道附加题。
北大的徐杰同学，同样也是获得了竞赛一等奖的成绩。
只不过，在他看到一等奖获得者名单上排在第一个的程诺名字，心情不太好罢了。
别的同学都是筋疲力竭的鏖战三个小时，才能勉强拿个奖项。可程诺倒好，只用了一个想小时就轻轻松松拿了个特等奖回来。还真的像程诺之前所说的，要不是数竞没有特等奖的话，那这个名额今年恐怕没有任何悬念了。
果然，就算是学霸，也分不同级别的。
……
“卢教授，您找我？”
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组委会公布获奖名单的第二天，程诺被卢教授叫到办公室。
卢教授如今对程诺的态度相较于半年前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拍拍沙发，“来，先坐。”
“这是你的获奖证书，先收好。”卢教授将办公桌上红封皮烫金字的获奖证书递到程诺手上。
这已经是程诺不知道拿的第几个证书了，心情已经麻木，只是客气的笑笑接过来。
“老师，您今天把我找来，不会只是把这本证书拿给我吧？”程诺笑着开口。
卢教授十指交叉，“的确，我这次叫你来，确实是有些事，要问一下你的意见。”
“你之前做过数学方面的课题项目吧？”卢教授问。
程诺点点头，“嗯，上学期跟着廖教授和几位学长做了一个关于二维亥姆霍兹方程的课题。”
卢教授靠在椅背，“我知道这个课题，听说完成的不错。”
他沉吟一下，继续说道，“我之前和你说过，北大的刘教授让给我一个课题是吧？这一个课题，是几个月前国家自然基金会和我们两所高校的研究人员，联合商讨出来的一个研究项目。现在被我们拿下了。”
“这课题的名称还未定下来，不过，研究方向已经确定。主要是通过研究p-Laplacian算子单调性和极大单调算子零点迭代的问题。”
p-Laplacian算子是n维欧几里德空间中的一个二阶微分算子，定义为梯度grad的散度p。可使用运算模板来运算这定理定律。
而极大单调算子，是指在直线上的可微凸函数的单调不减的导函数，满足T：X→X&#39;的算子。
程诺插话，“这应该算是应用数学的研究课题吧？”
而且，还都是如今应用数学领域的时下热门课题。
程诺平常也会看一些数学方面的杂志。无论是p-Laplacian算子还是极大单调算子的零点问题，在当下的数学领域算是当红炸子鸡了吧。
2020年才过去不到四个月，可各大高校关于这两个研究方向的研究论文，已经有数十篇。
卢教授笑了笑，没有否认程诺的话，“没错，这确实应用数学分支的研究方向，怎么样，感不感兴趣？”
听卢教授这话，似乎……
程诺不确定地说道，“老师，您是想让我……”
“对，我想让你加入这个项目的课题组。”卢教授道出把程诺叫来的真正目的。
“可是老师，我现在所学的那些科目都是基础数学的内容，关于应用数学领域的科目，我可是懂得不多。”程诺这话是实话。
应用数学，不想基础数学那样偏重于理论研究，而是重心放在实际应用方面。
但像程诺现在所学习的高代、数分这些，可都是纯数学的东西。应用数学领域的课程，那可是半点都还没涉及。
卢教授摆摆手，笑了笑，“懂得不多，可以学嘛！反正这个课题预计的研究时间有足足半年，以你的学习天赋，半年时间有你学不会的东西吗？”
这么说，好像也对哦！
程诺对自己还是蛮有自信的。
既然如此，程诺没有理由把上赶着送上来的课题研究机会给放走，要知道，平常的学生，想要做课题项目，那都要慢慢排队的。
程诺点头，豪气万丈，“行，老师，这个课题项目我接了！”
“我保证，一定完美的完成这一次课题项目的研究。”
卢教授拍拍程诺的肩膀，哈哈一笑，“这话你别对我说，虽然是我申请拿下了这个项目，但这个课题项目的指导老师可不是我。”
“我主攻的方向是泛函分析，和应用数学不搭边。所以院里面决定，将这个课题交给应数领域的大牛方教授来担任指导老师。”
卢教授递给程诺一张纸条，“这是方教授的电话和住址。我已经和他打好招呼了，明天去报到就行了。”
“行，谢谢老师。”程诺将纸条揣进口袋。
程诺起身，“那老师，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卢教授点头，“嗯，没别的事了，你先走吧。”
刚离开卢教授办公室，程诺还没走两步，就遇见从楼下走上来的廖教授。
“教授您好。”程诺打声招呼。
廖教授一抬头，也看到了程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是你，程诺同学。”
“碰巧，我正好有事找你，走，来我办公室。”没容得程诺反驳，廖教授就把程诺拉进了和卢教授同一楼层的办公室。
“教授，找我什么事？”程诺问。
廖教授笑呵呵，“是个好事！不着急，你先坐，我们等一个人。”
程诺苦笑着坐在沙发上，“好吧。”
咚咚咚~~！
差不多十分钟后，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推门，人进来。而进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和程诺算是比较熟的数学系大三学长，王根基。

第三百零五章 另一个课题
“程诺，你也在啊！”王根基笑着和程诺打声招呼。
“廖教授非把我拽到这里的。”程诺苦笑着对王根基说道。
程诺问道，“学长，你知道教授把我们叫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王根基摸摸下巴，“这个……不清楚。”
“好了，你们两个先坐下看看这个。”廖教授走过来，递给两个一人一份文件。
程诺和王根基两人满带疑惑的接过。
程诺目光扫向封面。
《课题科研项目申请书》？
他继续往后翻。
里面的内容，果然是课题项目申请书的模板。
项目名称：基于三维Fokker-Planck方程的电子回旋波加热与电流驱动模拟
申请人：廖之行，马子定
单位：清华大学数学科学院，清华大学物理学院
申请时间：2021年3月14日
……
研究内容及意义：利用反弹平均的Fokker-Planck方程，对电子回旋波进行加热的电流驱动数值的模拟，考虑超热电子径向扩散对电流驱动的影响，在方程中加入扩散运输项……
关键词：Fokker-Planck方程；分布函数；电子回旋波；加热与电流驱动
……
申请者承诺：我保证上述填报内容的真实性。如果获得资助，我与本项目组成员将严格遵守学校的有关规定，切实保证研究工作时间。
最后，在申请人签字那一栏，写着廖教授和另一位程诺并不认识的马子定教授的名字。
但如果程诺猜的不错的，那位应该是物院那边的教授。
而这一个课题项目，显然是他们数院和物院申请的联合研究课题。
跨院课题项目合作，这种情况在清华大学内普遍存在，并不值得什么大惊小怪的。
毕竟，不同学科之间本就是互通的。尤其是像数学物理这两门学科，足可以用密不可分来形容。
就像是现在他们手中拿着的这个关于电子回旋波加热这个物理方面的课题项目，就需要找数学系这边的人通过Fokker-Planck方程来进行解决。
程诺和王根基同时合上文件，抬头对视一眼，已经大概猜出了廖教授把他们两人叫到这里来的目的。
办公桌上，拿着保温杯小口喝着水的见两人已经阅读完文件，轻轻的放下保温杯，十指交叉，笑着开口，“看完这个文件，你们应该猜出来我叫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吧。”
“老师，我……”程诺站起来想要说话。
廖教授抬手，给程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先听我说完。”
“这个课题项目，是物院的马教授和我共同申请的，项目申请书已经在半个月前递交给了国家自然基金会，昨天刚审批成功，拿到项目资金。”
“比起你们研究的上一个课题项目来讲，这次的研究项目难度上升了一大截。并且，这算是与物院的合作项目，里面还涉及到许多的专业物理知识。”
“尤其是你，程诺。”廖教授看向程诺，“目前你还没有学大学物理这门课程，所掌握的物理知识还仅限于高中层面，对你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廖教授双手放在膝盖上，食指轻轻敲击，“我和马教授商量过，这个课题我们两个学院各自派出两个学生加入课题小组。这个课题又不可能派完全没有经验的人去做，正好，你们两个上学期有过课题合作的经验，而且最近有没有课题做，所以我就把你们两个的名字报上去了，你们明天还到这个办公室，我让马教授带着另外两个学生过来相互认识一下。”
先斩后奏啊！听廖教授这意思，是已经把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早就给报上去了。
王根基点点头，“教授，我没问题。”
程诺弱弱举手，“老师，我这边遇到点情况。”
廖之行示意，“说。”
程诺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在来到您办公室之前，我被卢教授叫过去了。他……也给了我一个课题项目的名额。”
廖之行眉头微皱，“老卢？”
“是那个让方教授负责的关于p-Laplacian算子和极大单调算子的课题？”廖之行想了一下问道。
程诺点点头。
“老卢还是真放心，把一个这么宝贵的重要课题名额让给你。”廖教授摇头轻笑了一下。
“那个课题的名额很难得吗？”程诺真的是不懂这东西。
不过，听廖教授这个意思，那个课题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项目。
“那是当然。”廖之行神色郑重，“可以说，那个课题项目论重要性，是我们整个数院目前所有2021年启动的项目中，排在第一的。更何况还是方教授带队，课题组的名额就算是研究生和硕士生都有不少人在抢着争。”
“这样啊！”程诺略有沉思的点点头。
只不过，这个课题项目这么重要，卢教授为什么还舍得将一个名额送给自己。这一点程诺想不清。
“教授，既然这样，我是不是不用参加你这个基于三维Fokker-Planck方程的电子回旋波加热与电流驱动模拟的课题小组了？”程诺嘻嘻笑道。
“不行。”廖教授毫不犹豫的断然拒绝。程诺一滞，面色瞬间垮了下来。
廖教授走过来拍拍程诺的肩膀，“有一句话说的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不就是同时进行两个课题项目吗？我现在手中加上这个一共有四个课题项目，不比你忙多了？相信你自己，一定可以的。”
可四个课题项目里您有三个是当甩手掌柜的，而我两个课题都要深入去做啊！
他很想这么说，可最终……
程诺苦笑着艰难点头，“好吧。”
一直在旁边默默不说话的王根基从沙发上站起，拉起程诺，“那教授，我们就先走了。”
廖教授笑呵呵的点点头，“行，明天记得来我办公室参加见面会。”
“一定，一定。”
办公室外走廊。
王根基用胳膊肘戳戳程诺，“程诺，可以啊，方教授的那个项目我听说过，我们班好多人想去都没机会，没想到你小子不声不响的就拿到一个名额啊！”
程诺叹口气，苦恼状，“没办法，卢教授非要给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第三百零六章 与大佬的第一次会面
翌日，上午程诺满课。
而两场课题组见面会，分别被安排在了下午和晚上。
程诺首先要参加的是数学院方教授课题组的见面会。
方教授，全名方若愚，国内应用数学领域的顶尖大牛。
现担任清华大学数学院数学系副主任一职。
2012年被评为长江学者，成为华国第一批被评为长江学者的二百人之一。
在2018年举办的第二十六届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曾被邀上台做45分钟的学术报告。
次年，也就是2019年，57的方教授获华罗庚数学奖。
而陈省身数学奖，方教授早就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拿到手。
至此，方教授成为如今华夏数学界为数不多的同获陈省身数学奖和华罗庚数学奖的数学家之一。
在学术界的地位，自然是尊崇无比。
程诺也是昨天经过王根基学长的介绍，才知道自己今天要见的是这样如此大佬级别的学术大牛。
见面会的地点，被安排在清华校内方教授的住所。
按照卢教授给的地址，程诺来到位于校园东北角的高档教师公寓。这栋公寓所住的，大部分都是拥有教授职称的老师。
咚咚咚~~！
程诺来到二楼，小心翼翼的敲门。
“等一下，来啦！”
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几秒后，门被从里面打开。
那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脸上不施粉黛，但却显得清爽秀气。看样貌，要比程诺大上几岁。
女孩的腰间正扎着一条围裙，看样子似乎之前在厨房做饭。明亮的目光好奇的上下打量着程诺。
程诺干咳了一声，“我来找方教授。”
“那你应该就是程诺了吧。”女孩一语道出程诺的身份。
程诺点头表示承认。
程诺看了一眼女孩的装扮，笑着开口，“你应该是方教授家的保姆吧？教授是不是把我的名字提前告诉你了。”
保……保姆？！
苏璇琪嘴角抽了抽，脸色一黑。
她气呼呼的解下围裙，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学生证，指着对程诺说，“我可不是什么保姆，我叫苏璇琪，是方教授的学生。呶，看着，我可是2019级的研究生。”
“按规矩来说的话，你应该叫我一声……学姐，是吧，程诺学弟？”苏璇琪笑吟吟的开口，把最后四个字咬的很重。
“呃……确实是这样。”程诺怔了一下，“不过，学姐你很缺钱吗，竟然沦落到给人当小保姆？”
“呼——”苏璇琪扬起拳头，气得不知道该说啥了。她咬着牙，一字一顿警告的语气，“再次强调一遍，我是你学姐，不是小保姆！”
“方教授为了钻研学术，一生未娶，旁边亲人又很少。平常方教授对我很是照顾，所以有时间的话会过来帮方教授做顿饭，陪他老人家聊聊天。保姆的话，方教授怕花钱，就没有请。”苏璇琪道出了原因。
“尊师重道，学姐你的这种品质在如今可是很难见了啊。”程诺笑着恭维了一句。
“那是。”苏璇琪双手环在胸前，翻了个傲娇的白眼。
“小琪，门口的是程诺同学吗，如果是的话，就让他进来吧。”屋内传来一个略带苍老但却底气十足的声音。
“老师，我们马上进来。”苏璇琪回了一声，拽着程诺的衣服走了进去。
屋内，沙发上，一位老者在低头翻阅着一份报纸。
方教授的样貌和程诺来之前脑海中构想的差不多。
瘦削的身体，双鬓斑白的银发，满脸的皱纹以及那一双充满了无限智慧的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无法掩其刚毅。
方若愚教授，这是一位把自己的一生全部贡献给华国数学事业的一位老人，满目的祥和。
“老师，这就是程诺同学。”两人站在坐在沙发上的方教授面前，苏璇琪开口介绍。
翻着报纸的方教授抬头看向程诺。
“教授好！”程诺恭敬的打声招呼。
“好，好。”方教授笑呵呵的点点头，招呼程诺坐下，“坐下说话。”
程诺乖乖坐在方教授对面，中间隔了个茶几。
“那老师，你们先聊，厨房里还有一道汤还没做出来，我去盯着点。”苏璇琪转身走进厨房。
客厅内，只剩下方教授和程诺两人。
方教授将报纸放在一边，看着把双手放在膝上有些拘谨的程诺，笑呵呵的开口，“程诺同学，不用这么紧张，你还有两个学长没有到，现在我们就当普通的朋友聊聊天。”
这是第一次，程诺和学术界顶端的大牛坐在一起，紧张也是难免。
不过仔细想一想，自己以后也会成为如此吊炸天的人物，心中那份不安倒是消散了不少，但敬畏之情，仍旧存在。
方教授亲自给程诺倒了一杯水，程诺受宠若惊的接过。方教授深邃的目光望着程诺，开口说道，“程诺同学，我听卢教授说，你今年才上大一是吧？”
程诺小口抿了口水，点点头，“嗯，我是去年刚进清华的。”
“卢教授像我介绍你的时候，说你数学天赋不错，去年的高考状元，在今年的数学竞赛里也拿到了一等奖。后生可畏啊！”方教授笑着夸赞。
程诺笑着摆摆手，“一点小成就，比起教授您来差远了。”
“不要这么说。我这个老头子比你多的只是那几十年的数学经验罢了。论天赋，那个时候的我可不如你。别人能一个小时弄清楚的问题，我要钻研三个小时才能够弄懂。要不是我脸皮厚，没有被打击的一蹶不振，恐怕今天坐在这里和你聊天的就不是我了。”方教授有些感慨。
程诺笑了笑，“所以说，教授您这样还能取得如此的成就，才愈发让人敬佩。”
“哈哈哈，你小子，就会油嘴滑舌。”方教授哈哈大笑。
……
咚咚咚~！
客厅内两人聊得正欢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应该是你的两位学长来了。小琪，你去开一下门。”方教授先对程诺说了一句，然后扭过身对厨房喊道。
“不用，教授，我去开门就行了。”程诺起身去门口开门。
门打开，走进两个个子都不算高的男生。
两位都是数学院研二的学生，同时也都是方教授手下的学生。

第三百零七章 独到见解
两位研二的学长，一个叫做张楚门，一个叫做顾世。
两人都算是方教授的直系门生，从本科生阶段就跟着方教授。
并且，他们两人都是因为在本科生阶段就取得足够的成就，直接被保研。
“老师，这位是？”进门口，张楚门瞥了一眼程诺，笑着开口问道。
“哦，他就是卢教授介绍过来的程诺同学，即将加入我们课题组的你们的小学弟，接下来的半年时间，程诺同学就是我们的一员了，你们要多多照顾他啊。”苏教授笑呵呵的介绍。
“学长好，我是程诺。”程诺伸出手。
“张楚门。”
“顾世。”
顾世学长很是高冷，抱着膀子，只是对程诺点点头，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张楚门学长倒是很热情，笑呵呵的和程诺握手。
论年纪，张楚门要比程诺大上四五岁，但却没有任何的肩膀。
他拍拍胸口，“程诺学弟，放心吧，老师都发话了，也还都是同一个学院的，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问题，直接到研究生宿舍找我就行。”
程诺说了声谢谢，表示领这个情。
恰好，这时苏璇琪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将一盘糖醋排骨放在茶几上，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叉着腰，对还站着的程诺三人说道，“你们几个还在这里站着干啥，赶快坐下吃饭吧。”
三人有些犹豫不决。
方教授笑呵呵的让三人坐下，“知道你们几个要来，我就让小琪多做了几道菜。大中午的让你们跑过来，你们一定还没来得及吃饭。正好，我们边吃边聊。”
三人相视了一眼，先后坐下。
苏璇琪将菜都端出来后，和方教授坐在沙发另一侧。
几人边吃边聊，谈的，自然是有关课题项目的事情。
张楚门笑着开口，“老师，我们这个课题项目的名称是不是应该定下来了？”
回答的是苏璇琪，“老师和我说过了，这个课题的名字就叫做《含有广义p-Laplacian算子的双典型非线性微分方程的单调性方法》。”
“含有广义p-Laplacian算子的双典型非线性微分方程的单调性方法？”程诺口中小声嘀咕。
“是不是感觉一脸懵逼？哈哈，说实话，要是我还没念研究生的时候，听到这个课题名字，也绝对会蒙圈。不过现在，感觉也就那样吧。”坐在程诺身侧的张楚门在自己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学弟面前默默装了个逼。
程诺耸耸肩，“还好吧。”
其实在卢教授那个课题后，程诺回去后便深入了解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越了解，程诺也愈发知道为什么整个数学院上下都把这个研究项目看的这么重要。
广义p-Laplacian算子和极大算子零点确实是如今国际上研究的热点不错，华国应用数学领域，也跟随这股热潮，开展了许多课题项目，有关这方面的论文也是一篇接着一篇。
但是，说句实在话，目前华国的那些有关这一方面的课题和论文，能够拿的出手的少之又少。至于能够放到国际上让整个世界数学界同行学习的成果，更是凤毛麟角。
故此，清华和北大两所高校才会难得的联合申请这一个代表着p-Laplacian算子方向最为前沿的课题。
当然，最前沿的问题，也代表着没有太多的资料可以参考。一切，全靠自己摸索。
担子很重，尤其是对还处于本科生阶段的程诺来说。
当然，幸好有着方教授这根粗大腿的存在。
五个人一边吃一边聊。
“我们这个课题，简单来讲的话，就是利用伪单调算子和极大单调算子值域的扰动结果，得到了含有广义p-Laplacian算子、具混合边值条件的双曲型非线性微分方程存在唯一解的抽象结论。”
“这是对含有广义p-Laplacian算子的非线性椭圆方程和抛物方程相关研究工作的推广.同时还会运动唯一解与某极大单调算子零点之间的关系。当然，这些知识我的一些猜想，实际操作过程中，会用到何种方法，我现在也不能给出一个定论。”方教授先简单将课题的主要研究内容说了一遍。
随后，让几人各抒己见，说一下自己的见解。
说实话，四人当中，并没有任何一位是这一方面的行家。
三位研究生虽然是学的应数领域，但应用数学又分为不少的研究方向，他们三人的研究方向没有一个是关于p-Laplacian算子的，对这方面的知识知识略有涉及。
当然，他们的那种略有涉及，是指考试满分没问题，研究新内容有些难度的程度。
谈一些表面的东西，三人还是很轻松的。
从苏璇琪开始，三人先后表达自己对这一课题的独到见解，公式定理扯一大堆，但是，都没有具体去谈及比较深入的问题。
到了最后的程诺，几道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
程诺笑了笑，缓缓开口，“关于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我没有学长学姐懂得多，我就说一下我想出的关于这个课题的研究方向吧。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能否施行我也无法保证。”
“没关系，畅所欲言就行，说错了没关系。”方教授给了程诺一个鼓励的眼神。
程诺轻咳了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认为，这个课题，我们的切入点，应该放在Banach空间上面！”
程诺的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Banach空间？那不是泛函分析里面的吗，回和我们这个课题扯上关系？”高冷的顾世学长皱眉开口。
“让程诺同学继续说下去，数学这门科目本就是相互贯通，不存在严格的领域之分。”方教授示意程诺继续。
程诺继续说道，“的确，Banach空间和极大单调算子确实没有太多的关联性，但却课题通过一些公式的计算，将两者相互关联。”
“假如，设Ω为紧豪斯多夫空间，令C（Ω）表示Ω上一切实（或复）值连续函数的全体，则C（Ω）关于范数成为一个巴拿赫空间。再如，设（Ω，μ）是正测度空间，令Lp（Ω，μ）表示Ω上一切p（p≥1）次可求和函数的全体，则Lp（Ω，μ）关于范数成为一个巴拿赫空间……”
程诺侃侃而谈。
一串串的公式不假思索般的脱口而出。
顾世三人表示已经完全懵逼。
现场能够跟上程诺思路的只有方教授一人。
并且，方教授边听，还边频频点头。

第三百零八章 课题组副组长
“……以上，就是我想说的了。不过纯属个人观点，只能勉强在学长学姐面前班门弄斧一番了。”最后，程诺语气谦虚地说道。
张楚门三人：“……”
说实话，以他们目前的知识水平，确实无法判定程诺刚才那大串讲解是在班门弄斧，还是真的有本事。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我们学校的大一新生都已经这么牛逼了吗？一大堆公式像是不用脑子的说出来。
难道是我们老了，要被时代给无情的抛弃掉了？
三位九五后有一种赶不上时代的感觉。
心中感慨了一番之后，三人纷纷把目光投向笑眯眯坐着的方教授。
想要听一听，自己这位数学界的大牛，对程诺刚才发言的点评会是如何。
方教授没开口，只是轻轻夹起桌上的一块鸡丁，放在嘴中慢慢咀嚼。
良久，他才扫视过四人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们这个课题的上报的研究时间足足有六个月，所以并不用很着急。”
“这样吧，给你们一周的时间，你们四个回去后针对我们这个课题写一份构想的研究报告。我看过之后，会从你们四个人当中选出一位课题组的副组长，全权负责课题的研究，已经研究进度的把控。”
课题组的组长，自然是方教授本人。
不过，在课题的实际进行中，方教授本人大多会担任指导教师这一角色，而将主要的研究内容分给其余四位学生。而课题组的副组长，则是担任着四人中的一个领导者角色。
一般来说，这个职位是指导老师直接指定。像是去年程诺加入的那个有关二维亥姆霍兹方程的课题组，就是由廖教授指定年级最高的姜硕博担任。
课题副组长这个位置算不得什么肥差，甚至有时候苦逼的要命。但有一点好，可以多积攒些资历和经验，为未来做打算。很少有人拼命去争这位职位，但要是被送上来了，也没人拒绝。
如今，方教授就说出了他们这个小课题组副组长选定方式。
方教授话刚说完，顾世在旁开口，“老师，这个报告，是我们每个人都要交的吗？程诺学弟他……”
方教授笑着摆摆手，“你不用担心程诺同学，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程诺同学刚才所说的那个切入点，如果整理成系统的报告，未必不能成为我们整个课题敲门砖。”
说完了这些，三人已经都明白，刚才程诺所说的那些让他们云里雾里的东西，并不是瞎几把扯淡，而是确实自成一套理论体系。
敲定了这件事后，几人吃完午饭，帮方教授收拾好碗筷，这次见面会算是圆满结束。
课题项目正式启动的时间被安排在十天后。
这段时间，他们不仅要选出课题组副组长，确定好课题的切入方向，还要购买课题研究必备的物品。
该课题项目的研究经费共计五万元，对数学课题来说算是一笔相当大的研究资金。
花这笔钱的事情就交给了苏璇琪学姐，不用程诺等三位大男人操心。
……
回到宿舍，趁着晚上那场和物理学院的见面会还有一段时间，程诺坐在电脑桌前，打开word就是干。
方才程诺在方教授说的把Banach空间作为课题切入点的方案，并非他早有准备。
其实，那只是程诺的灵光一闪而已。
正好程诺前段时间为了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已经自学将《泛函分析》中所涉及的全部知识吃透，而Banach空间也不例外。
现在，程诺要做的，就是证明将Banach空间作为切入点能够完成课题内容的可行性。
脑海中，思路如泉涌。
啪嗒啪嗒啪嗒！
程诺手指敲击键盘飞快。
【……现在，特别取Ω={1，2，3…}，μ（n）=1（当n=1、2、3、…）则相应的Lp（Ω，μ）成为满足条件的数列的全体……使于Ω几乎处处有│?|（t）|≤α，则称?（t）为本性有界的函数，而记上述诸α之下确界为。令L∞（Ω）表示Ω上之本性有界函数的全体……】
他现在做的并非是搞定整个课题，那工作量太庞大，短短一下午的时间，程诺恐怕连百分之一的进度都搞定不了。他做的，仅仅是证明一个研究方向的可行性……
我证明出了这个研究方向是正确的，是ok的。至于具体怎么来操作，抱歉，这就是大家伙的事情了。
用了三四个小时的时间，程诺完成这篇算是关于课题研究方向的报告。
抬起手腕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晚上和物理学院那边的课题见面会人家可不会好心请你吃饭，匆匆去食堂吃过晚饭后，和在餐厅门口等着程诺的王根基学长，一起前往物理学院的办公大楼。
“根基学长，你知道物理学院和我们合作的两位同学是谁吗？”路上，程诺问道。
王根基摇摇头，“不清楚，不过听说都是两位大三的同学。都拿过学科竞赛一等奖，反正很牛逼的那种。”
一路聊着天，两人走进位于学校中心位置的物院大楼，来到物理系马教授门前。
敲门，开门的是一位学生。
办公室内，廖教授已经到了，正在和办公桌前和一个长长的“马”字脸的中年男子聊着天。
特征很明显了，那位就是马教授无疑了。
“马教授好，廖教授好。”程诺和王根基两人上前打招呼。
廖教授扫了一眼，扭头对马教授笑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
马教授点点头，招呼他的两位学生过来。
“嗯，那我们开始吧。”
说话的是马教授，他目光扫过四人，当视线落在程诺身上时，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皱。
“我们这个课题的名字，叫做基于三维Fokker-Planck方程的电子回旋波
加热与电流驱动模拟。这些专业名词想必你们都有了解过，这里我就不做过多的赘述了。”
“整体上来说，课题难度不高，所以课题研究主要以你们为主，我们尽量少插手。”
马教授的话简单概括的话，就是让程诺他们四个人参团，和课题项目来一场不死不休的大战。而他们两位教授，则充当边缘OB角色。

第三百零九章 难道这就是学霸的烦恼？
和大多数课题指导老师一样，马教授和廖教授依旧充当着甩手掌柜的角色。
而程诺四人，就是那苦逼的店员了。
非但没有任何酬劳不说，搞不好，还会把自己未来一大段时间的业余时间全部消耗在这上面。
用没得商量的语气宣布完这件事后，马教授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开口说道，“你们四个人都是有过课题经验的同学，别的注意事项我就不多说了，反正你们都清楚。下面，我重点讲一些关于具体的我们这个课题的研究事项。”
马教授把目光瞥向程诺和王根基两人，“关于这个课题，对于你们数学系的学生来说，可以把他当做一个数学物理领域的课题。”
数学物理，数学和物理学的交叉领域，指应用特定的数学方法来来研究的物理学的某些部分。
举个最简单的栗子。作为近代物理学始点的牛顿力学中，质点和刚体的运动用常微分方程来刻画，求解这些方程就成为牛顿力学中的重要数学问题。
对一个物理问题的处理，通常需要三个步骤：利用物理定律将物理问题翻译成数学问题，解该数学问题，将所得的数学结果翻译成物理，即讨论所得结果的物理意义。简单来说，即通过数学公式或模型解释或预测物理现象。
说句实在话，程诺在于这方面的涉猎确实不算太深。
倒是王根基学长，据说已经确定研究生阶段涉足这一领域。
“当然，这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数学物理方向的课题。”马教授的话，把程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否则的话，这个课题单独交给你们数学院研究就行了，根本用不着我们物理学院。”
“那马教授，具体的原因是？”王根基适当的接话。
马教授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他十指交叉，不急不慢的解释，“因为这个课题，需要的某些数据，是必须要到实验室具体测出来的。”
他指了指物院的两位学生，“实验的事情的交给他们，至于理论方面，就靠你们两个了。”
物院的两位学生对程诺两人笑着点点头。
“这个课题的具体的流程是这样的，第一阶段，你们通过数学方法，根据国际同僚早先就已得出的一些关于电子回旋波的数据，翻译成数学问题，得出结果，他们两个去实验室验证结果，并得出新一轮数据，你们再翻译成新的数学公式……如此反复三轮，就能完成整个课题。”
听起来，似乎很简单？但程诺可并不这么认为。
将物理问题翻译成数学问题，这可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
好不夸张的来说，这恐怕比数学建模大赛上T1档次的题目都要难上起码五六倍。尤其是这个程诺和王根基从未了解过的电子回旋波领域。
更为恐怖的是，这样的过程要重复三轮，每一轮，都是一个新的物理问题，而程诺他们，都必须要绞尽脑汁的将其用尽量简洁的数学语言翻译。
难啊！
程诺和王根基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苦色。
程诺不清楚对于物院的两人来说进实验室测定数据是很复杂的工作，但对他本人，绝对是不小的工作量。
……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
三位舍友正在宿舍里打王者。
“敲你吗，胖子，我是你队友，你打我干啥？！”袁华怔怔的看着手机上的黑白屏，大声狂吼。
小胖子：“mmp！那不是我，是元歌！”
袁华滑动手机屏幕，将视角停在站在对方蓝野区，赫然看到小胖子那梅西皮肤的裴擒虎，只剩三分之一血量，化为虎形态站在蓝野区野狼怪的位置。
“你在干啥？”袁华无语。
“蹲人啊！”小胖子理所当然，自信满满，口中念念有词，“我是梅西，我一点都不慌！”
程诺进门，被袁华瞥见，他扬扬手机，“程诺，上分啊，胖子找了一个巅峰赛前十的大佬，开小号带我们呢！”
程诺一屁股坐在书桌前，唉声叹气，“兄弟们，接下来的半年，我可能不能继续和你们愉快的玩耍了。”
刚凭借伪装打法蹲到对面法师的小胖子了乐此不疲，依法炮制操控裴擒虎再次来到对面蓝野区，然后被一顿胖揍归了西之后，放下手机，笑嘻嘻的问道，“怎么，程诺，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程诺：“……”
他简单把自己同时被两个课题组选中，业务繁忙，导致他的业余时间几乎被压榨干净的窘境说了一遍。
三人听后，皆是有些懵逼。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有什么好苦恼的？
难道，这就是学霸的烦恼？
不行，受的刺激太大了，急需要打把王者压压惊。
想着，三人又开了一局王者，只剩程诺打开电脑，进入知网。
在会议结束前，物院其中一位课题组学长，上面列了一大堆论文名字。
这些论文，都是国内外关于电子回旋波的最新研究成果论文。第一阶段的那些数据，涵盖在总共几十篇论文当中。
程诺和王根基的首要工作，就是将论文内容理解，并且将所需数据从中提取，转化为基于三维Fokker-Planck方程的数学语言。
程诺数了一下，总共三十二篇论文，都是最近半年来关于电子回旋波方向有名的研究论文。
三十篇出自国外，仅有两篇为国内学者撰写。故此论文几乎都是英文版。
还好，程诺的英语没拖后腿，之前投稿国外SCI期刊的时候，都需要将论文翻译成英文版，这点程诺独立完成没丝毫难度。
今晚，是一个不眠夜。
几位舍友在上分到星耀后就美滋滋的上床睡觉，只有程诺一人坐在电脑前一篇篇浏览论文。
《Observation and characterization of the effect of electron cyclotron waves on toroidal rotation in EAST L-mode discharges》，进度5%。
……
《Electron Cyclotron Harmonic Wave Heating in Tokamak Plasmas with Different Polarization Modes》，进度18%。
……
《Dependence of synergy current driven by……for Tokamaks》，进度72%。
……

第三百一十章 我欲修仙，法力无边
京都时间六点整。远际的天空刚刚翻起一抹鱼肚白。
袁华同学被一股强烈的尿意憋醒，脑袋迷迷呼呼的抓着扶手从上铺爬下。
目光一扫，便将视线停留在程诺书桌的位置。
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程诺顶着一双熊猫眼，死死的顶着电脑屏幕。
袁华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指着程诺，语气带着强烈的诧异，“程诺，你……你昨天一晚没睡？”
“哦，你醒了啊。”程诺瞥了一眼站在床下的袁华一眼，将书桌上亮了一整晚的台灯关掉。
他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还好吧，只是修仙一晚而已，还没到破碎虚空，驾鹤西去的境界。”
“对了，你一会儿要去食堂的吧，帮我带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回来吧，我这还有三篇论文没看完。”程诺笑嘻嘻把自己的饭卡递到袁华手上。
“好吧，你心里有数就好。”袁华耸耸肩，“如果以后你需要经常熬夜的话，建议你还是去校医院买几盒六味地黄丸。”
“不用，我喝肾宝就好。”
一天一瓶肾宝，修仙不再烦恼。
一天两瓶肾宝，容颜永不衰老。欧耶！
作为肾宝的忠实拥簇者，程诺坚决不会投入六味地黄丸的阵营。
……
双学位，双课题。程诺的苦逼大学生活仍在继续……
有句话说得好，生活就像强女-干，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好好享受。
金融系和数学系的课程任务占程诺除了睡觉吃饭之外大约五分之二的时间。
两个课题，又占据了他五分之三的时间。
弄得他现在即便是蹲厕所的时候，手中拿的不是手机，而是一篇全英文的学术论文。
程诺QQ上私聊王根基，“学长，我已经把部分需要的数据都摘抄下来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修改的没？”
“这么快？！”王根基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你不会告诉我，你已经把那三十几篇论文全都看完了吧？”
程诺：“有什么问题吗？”
王根基：“……”
“没有，没有，您乐意就好。”王根基一边抽着嘴角，一边打字，“我对电子回旋波这方面不是很了解，还是找专业人士比较靠谱。这样吧，我建一个聊天群，把物院的那两位也拉过来。”
十几秒后……
“快乐风男（王根基）”邀请您加入“学术课题讨论小组”。
进群后不由，两位物院的大三学长也加进来。
“时关封”加入群聊。
“于步罗”加入群聊。
这时，程诺才知道了两位学长的名字，时关封，于步罗。
“两位，这时程诺找出来的数据，你们看看全不全？”王根基在群里艾特的两人，并把程诺发给他的数据发了出来。
数据很多，足足有几十项。包括电子在托卡马克等离子体中绕磁力线作回旋运动的周期、碰撞时间、释放能量、比强度等一些列的数据。
这是程诺耗费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根据记忆从三十多篇论文中整理出来的。
“你提前看过我给你列的那些论文？”果不其然，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那一串数据，时关封也是惊讶莫名。
他是昨天晚上才给的程诺那张论文列表。
本来，按照他的估计，程诺和王根基他们能在一周内整理出那些数据就算不错的了。
可万万没料到，这才过了仅仅是半天的时间，程诺就已将数据全部整理出来。
QQ群中，程诺回复时关封，“没有啊，就是在你给我那些论文的名字之后，我才在知网上搜索下载下来看的。”
怀着惊讶莫名的心情，时关封低下头，一丝不苟的检查起程诺提供的数据。
不是时关封信不过程诺，但还是那句老话：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虽然他就比程诺大上两岁。但在清华的两年时间，所能够学习接触，甚至成长的速度，绝对不比整个初高中六年还要来的少。
时关封整整看了十五分钟。
群里也同样安静的十五分钟。
时关封：“整体上来说没问题，不过，你的那个关于电子回旋波在等离子磁场中超变速运动时刻的波频率数据，是从米国席勒教授的那篇《电子回旋波在等离子体中的传播》中摘录的吧？”
程诺：“嗯，对，学长，有什么问题吗？”
时关封：“席勒教授得出的那些数据，是在实验室中构造无超热电子径向扩散环境下进行的。不过以我们学校给这个课题提供实验室的设备，完全无法构造这种实验条件。故此，你这里的数据我建议你使用瑛国西菲尔教授在今年刚发表的那篇《电子回旋波在非圆截面托卡马克等离子体中的传播与功率沉积》中的数据。”
程诺虚心受教，“好，回去之后我马上修改一下。学长，还有什么问题吗？”
时关封：“没了，就这一个。”用了十五分钟，从头到尾检查了不下三遍，时关封只发现了这一个不算错误的错误。
因为，在这之前，他并未告诉程诺实验室无法构造无超热电子扩散的这一情况。
时关封接着说：“既然所需数据都已经拿到，那你们那边尽快进行第一阶段的工作吧，做完之后直接把东西打包发我们两个任何一人的邮箱里就行。”
这个课题，用一场接力赛来形容再也合适不过。
程诺和王根基做理论数据推算的时候，就是时关封他们休息的时间。
而当时关封两人去实验室得出实际数据的时候，就轮到程诺他们休息。
当然，争分夺秒也是异常必要的。毕竟，该课题上报国家自然基金会的研究周期是半年。
对，和程诺在做的另一个课题一样，研究周期也是半年。
半年时间，三轮任务交接，平均下来，只要两个月就要重复一轮，时间不算紧凑，但也说不上宽裕。
总之，尽力去办吧！
……
接下来的这几天，一有空闲时间，程诺就和王根基学长讨论如何基于三维Fokker-Planck方程将那足足几十组，一百多个物理数据，翻译转化成合理的数学语言。
同时，这周周末，程诺拿着打印好的关于广义p-Laplacian算子课题的研究报告，再次来到方教授家中。

第三百一十一章 职位确定
方教授公寓内，等程诺推门而进的时候，苏璇琪和另外两位研二的学长，张楚门和顾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至于方教授，程诺并未在客厅里发现他的身影。
见程诺进来，苏璇琪起身，走到程诺身边，笑着开口，“研究报告带来了吧？”
程诺点头。
苏璇琪瞥了眼书房的方向，“老师在书房，你进去把研究报告交给老师就行。”
程诺从书包中翻出那足足有十几页A4纸的课题报告，走到书房门前，轻轻敲敲门。
“请进。”方教授的声音传来。
“教授，这是您让我写的关于课题研究方向的报告。”书房内，方教授戴着老花镜，低着头，认真审阅着书桌上摆着的一篇课题报告。
程诺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在上面发现顾世的名字。
“哦，程诺同学啊，把你的报告放在桌上就好，一会儿我看完他们几个的再看你的。”方教授抬头看了一眼程诺，笑着示意程诺只要把研究报告放在桌上。
“那……教授，我就先出去了？”既然报告已经送到，程诺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在书房里打扰方教授。
方教授笑呵呵的点点头，“行……对了，程诺同学，你先别着急走，在外面等我半个小时，我看完你们四个的报告后，把副组长的位置敲定一下。”
“哦，行。”
程诺蹑手蹑脚的轻轻关上门，退出书房，和另外三位呆在客厅等待最后的结果。
半个小时后，方教授从书房中开门走出。手中，拿着四份文档。
那是四人各自上交的研究报告。
方教授没有丝毫架子的靠着程诺，坐在几人中间。
苏璇琪殷勤的给方教授倒了一杯茶，方教授小啜了一口。
他扬了扬手中的四份报告，笑眯眯的开口，“这四份研究报告，我已经全部看过了。”
“总的来说，马马虎虎。”方教授看向苏璇琪，张楚门，顾世三人，“你们三个人的报告，没有让我失望，但是，同样也没有给我惊喜。”
方教授从四篇报告中抽出一份，“顾世，这是你的研究报告。”
“你在这里面说，可以利用分数次积分算子作为研究方向，通过Lipschitz函数非单调性定理，推演出广义p-Laplacian算子的双曲型非线性微分方程的单调性方法？”方教授把报告翻到第一页，缓缓开口。
“老师，这个方法，应该……应该是可行的吧？”原本对报告自信满满的顾世，被方教授这么一说，心里也不是很确信起来。
条条大路通罗马，没有任何一个研究课题，只存在唯一的一种研究方向。
在纯数学这一领域，更是如此。
上次见面会的时候，方教授已经隐晦的点出了程诺所提出研究方向性的可行性：即把Banach空间作为切入点，通过构造存在于Banach空间和非Banach空间上的子集，进行进一步p-Laplacian算子的推演。
如果要求稳的话，顾世可以直接顺着程诺提出的思路进行扩散，撰写出一篇完美的论文。
但内心的骄傲，让顾世拒绝了这种近乎于剽窃的做法。
回去后，顾世用了整整两天，48小时彻夜未眠的时间，翻阅了许多资料，才想到了这个把切入点放在次积分算子的方案。
不过，现实注定要给顾世浇一盆冷水。
面对顾世的疑问，方教授只是轻轻摇摇头，“虽然你的这篇报告写的很认真，步骤方面也很详细，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方案并不可行。”
顾世如遭雷击，嘴唇颤抖。
而这时，程诺也悄悄拿起摆在茶几上顾世的研究报告，一页页翻看起来。
顾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恢复往常的平静，他看向方教授，语气诚恳，“老师，我能知道我错在哪里了吗？”
正巧在这时，程诺合上报告的最后一页。还未等方教授说话，程诺就笑着开口道。
“由分数次积分，再运用Lipschitz函数的某些性质，确实可以构成一种叫做广义Toeplitz型算子的算子，和p-Laplacian算子和性质也确实像相似三角形一样，几乎没有差别。”
程诺平静的目光望着顾世，“但是，学长，你忽略的一点，Toeplitz型算子的所有性质都在该算子处在齐型空间的条件下才有的。”
顾世辩解，“我在研究报告里面明明说的就是在齐型空间下进行讨论的。”
程诺笑着耸耸肩，“那学长，你应该还记得齐型空间的定义是什么吧？”
“齐型空间（X，d，μ）是指集合X上赋予了一个对称的拟度量d和一个非负、正则的Borel测度……有μ（B（x，2r））（B（x，r））<∞.其中B（x，r）={y∈X：d（x，y）}。”顾世很熟练的说出。
程诺一打响指，“就是这个，齐型空间，是指一个存在对称拟度量的空间。但是，对于p-Laplacian算子来说，却没有条件来限定它所处的空间为对称拟度量空间。”
话尽于此。
程诺已经把理由解释的很清楚，以顾世的智商不会理解不了。
果然程诺说完这话后，顾世脸上的神色变化一阵后，苦笑的看了程诺一眼，“受教了。”
随后，他歉意的眼神看向方教授，“老师，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
方教授摆摆手，“不要这么说，虽然你的这篇报告所提及的研究方向并不具备实施的可能，但里面还是由很多东西具有借鉴意义的，在后面的课题研究中估计会用到。”
接着，方教授又点评了一下张楚门和苏璇琪的课题报告，和顾世一样，都不具备实施的可能。
最后，方教授满意的看了程诺一眼。
“程诺同学的论文，是基于Banach空间作为切入点的整个课题的研究过程的报告，无论从可行性，还是简便性上来说，都是你们四个当中最好的。”
“所以，我决定把这个课题组副组长的位置，让程诺担任，你们有意见吗？”方教授问道。
“没有。”这次三人回答的很干脆。
就连对程诺最不服气的顾世，也没有半点反对的意见。
虽说让一个只有大一年纪，比他们小四五岁的学弟，担任他的顶头上司说出去有些丢人。
但在学术圈，所有的职位都是能者居之。
实力不如别人，他们输的心服口服。

第三百一十二章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含有广义p-Laplacion算子的双曲线非线性微分方程的单调性方法》
课题组组长：方若愚
课题组副组长：程诺
课题组组员：苏璇琪，顾世，张楚门
名单就这样被报了上去。所有的职位也全部敲定。
程诺同学十分光荣的第一次担任课题组副组长一职。
由于清华大学课题指导老师一致实行的放养政策，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就靠程诺这个副组长来负责起整个课题项目进度的跟进。
不仅仅在大方向上，程诺需要掌控。作为课题组的一员，他也需要像三位研二的学长学姐一样，投入到课题具体部分的研究。
对程诺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尝试。
……
教学楼的一间小教室内，程诺四人召开一次简短的课题报告会议。
会议的主要内容，包括课题研究的规划，以及具体任务的分配。
该课题的研究方向，已经由方教授拍板，按照程诺所提出的把Banach空间作为切入点的方案实施。
在之前上交的课题报告中，程诺已经将每个阶段的研究过程写的很详细。
“咳咳。”
程诺轻咳了几声。
坐在主位的他，被三位大自己五个年纪的学长学姐盯着，有点小慌。
“要是你们没意见的话，我就分配每个人的具体任务了？”程诺用商讨的语气。
苏璇琪粲然一笑，“程诺学弟，现在你说的算。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那好。”程诺收敛了一下心情，脑海中将他研究报告里的内容过了一遍，坐直身子，不紧不慢的开口，“我简单把课题研究分成了四个部分，我们四个人每个人负责一处，最后由我负责总结。首先，第一部分，计算Banach空间子集G强闭包……”
……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程诺揉揉眉心，走出会议教室，望着漫天繁星的星空，苦笑一下，“唉，学霸不好做啊！”
……
转眼间，时间来到四月中旬。
电子回旋波和p-Laplacian算子两个课题项目的研究也渐渐步入正轨。
“程诺，下个月的校运会，你参不参加？”宿舍内，麦迪见一脸疲色的程诺推门进来，立刻赶上去满怀期待的问道。
“不去。”程诺拒绝的异常干脆，说完，便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打开一瓶肾宝咕咚咚喝了个精光。
“程诺，这次我们学校的校运会，也会有电视台过来直播的。”麦迪同学故技重施，想要程诺再次答应下来。
清华大学校运会，举办时间为每年的五一劳动节前后，一共设有40多项田径项目，算是一次规模较大的学校集体活动。
而招募运动员的工作，再次落在了各班级的文体委员身上。
于是，再一次的，麦迪把目标放到程诺身上，再加以同样的条件诱惑。
但是这次，程诺的态度未变，“就算这次有电视台直播我也不去。”
低级趣味的装逼，他已经不屑于做。
钻研课题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事，才是程诺发挥的舞台。
当然，要是能不一下子将两个课题放到他身上，那就更完美了。
还好，经过半个月的苦逼研究，两个课题都度过了最艰难的前期攻坚阶段。
剩下的，就需要细水长流，慢慢来了。程诺肩上的担子也能随之放松不少。
程诺已经幻想今天就能来一次睡到自然醒的睡眠，美滋滋。
但，下一秒，这个幻想轰然破灭。
就在程诺刚回到宿舍没几分钟，凳子还没坐热，就接到了来自苏璇琪的电话。
“程诺，出大事了。”电话那边传来苏璇琪那语气焦急的声音。
程诺一边安慰，一边开口问，“学姐，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什么事了。”
苏璇琪那边冷静了一下，语气沉重的开口，“程诺，我刚刚从方教授那边得到一个消息，就在昨天，米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开始一个关于p-Laplacian算子课题的研究。”
“课题项目的名称，叫《一类具有p-Laplacian算子的非线性分数阶微分方程单调性的研究》。”
一类具有p-Laplacian算子的非线性分数阶微分方程单调性的研究？
程诺他们的研究课题，是含有广义p-Laplacion算子的双曲线非线性微分方程的单调性方法。
光从课题名称上来看，就知道两个课题从研究内容上来说，几乎不存在任何差别。
要是研究那个课题项目是国外的普通一所大学，苏璇琪也未必会如此紧张。
但偏偏，那个学校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共有94位诺贝尔奖得主（世界第四）、13位菲尔兹奖得主（世界第五）和23位图灵奖得主（世界第一）。
在世界大学数学系排名榜单上，更是常年排在前五的存在。
无论是从师资力量，还是学生水平，清华大学都要比之差上一个层次。
即便他们比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研究这一课题，足足早了半个月，但说实话，苏璇琪现在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故此，她在得到这一消息之后，才火急火燎的拨打程诺的电话询问意见。
程诺那边，听完苏璇琪以极快的语速说完那段话后，神色倒是异常平静。
国外的顶尖大学吗？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恐怖之处，程诺自然知道。拥有13位菲尔兹奖得主，而他们学校，一位未有。
但那又怎样？放弃他们已经付出半个月心血的课题研究吗？
别说程诺不愿意，就算是学校方面也不会同意。
在学术圈，并没有说谁先去研究某一课题，就不能允许其他人研究这一领域，发表成果。
自古以来，都是谁先发表研究成果，谁成为最后的赢家。
研究进度方面，他们早伯克利半个月，肯定是领先他们的。
软实力方面不如人家，这点不得不承认。
但硬实力，程诺并不认为自己这边一定会输。
既然如此，那就……拼命吧！
程诺紧攥着手机，目光渐渐变得锋利。
他沉声说道，“苏学姐，叫一下顾世和张楚门，我们开一个临时会议。立刻！”

第三百一十三章 见见世面
这次课题会议召开的地点，依旧在那间小教室。
不过，和上次相比，教室内充满了凝重和紧张的氛围。
苏璇琪三人坐在教室内，低头沉默一眼不发。
眉宇之间，皆是淡淡的忧色。
主位上，程诺合上一份文件。
那是他们课题组半个月来对该课题的研究进度，以及部分研究成果。
如果按照原本那六个月时常的研究周期来看，他们的进度可是说是十分喜人，大大超出了原本的研究时间规划。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对手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话，这还远远不够！
如果还是循规蹈矩的按照如今的课题研究速度进行，有很大可能伯克利那边会比他们早先发布研究成果。
到时，他们所有前期的努力，都会化诸于流水。
“咳咳。”程诺轻咳，下坐的三人皆抬头看向程诺。
程诺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一眼，没有说过多安慰的话语。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总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在，并不会因为此事而丧志斗志。
更何况，他们未必会输。
程诺语气沉重的开口，“几位，目前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立项了一个和我们目前所研究的课题几乎研究内容相同的课题项目。”
“先不管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去立项这个课题，作为竞争对手，我们必须以最严谨的态度去对待，容不得丝毫松懈。”
“所以说，程诺，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张楚门问道，紧攥着拳头，语气斗志昂扬，“虽然实力不如他们，可并不代表我们会怕了他们。”
程诺勾唇，淡淡一笑，“当然是一战方休！”
话语中，带着无畏一切的霸气。
没有兵戎相见，这是一场两所大学间没有硝烟的战争。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或许并未将他们清华大学当成一个实力相当，同等层次的对手来看待。
立项那个课题，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并未知道，在远隔千万里的华国，还有一批人在钻研着类似是课题。
对他们几所传统数学强校来说，想要研究什么领域的课题，直接把名字报上去，就差不多已经预定该领域最新的研究成果。
更何况是p-Laplacian算子，这个目前很热门，但研究难度却与其热门程度极不匹配的领域。
但正是有了这些因素的存在，程诺才要狠下心去竞争一番。
他是谁，那个立志要称为逼王的男人啊！
在逼王眼中，有败北二字吗？
程诺目光变得深邃冷静，“以我们目前的研究速度，基本不能再伯克利之前搞定这一课题。唯一的方法，只有加快研究速度！”
他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我们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我查过，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研究课题，除了那种研究难度处于博士生阶段的课题，基本上都是在三个月的周期内递交研究报告。”
“因此，从今天开始算起，我们最终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
那就是比预定的研究时间足足缩短的一半。
相应的，压在每个人身上的研究任务会比之前多出整整一倍。
这样的工作量，只能用“变态”二字来形容。
“同志们，做好未来两三个月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的准备吧。想要进度上领先他们，就只能爆肝了！”
爆肝，就是目前唯一的应对之法。
研究课题不像是计算，就算程诺的脑子是八核的，那也要循规蹈矩，一步步来。
程诺在网上订了四箱肾宝，送给三位学长学姐一人一箱，算是给三人和他并肩作战的奖励。
幸好，程诺手中另一个和物院合作的课题，处于两位大三学长进实验室测数据的阶段，可以让程诺暂时把全部重心放在这一课题上。
于是程诺忙得昏天黑地，日夜颠倒，颠鸾倒凤，呃……咳咳，没有这个。
总之，程诺很忙就是了。
课题项目的大方向，还需要程诺把握，所以并不能像上次做的廖教授那个项目，完成自己被分配的任务之后，便放手不管。
五个大部分，总共十几个小部分，程诺要时刻跟进，每个得出的结论，都要再三推算验证。
课题进度3%……
课题进度10%……
……
课题进度57%……
忙碌的日子里，程诺以俨然晋升成一位金丹期修仙者。
每天顶着的熊猫眼，就是他无上实力的象征。
难得，程诺迎来难得的一天休息时间。
原因是劳动节到了，苏璇琪三人中有两人要回家，课题进度被迫暂停一天。
但是，好不容易来到的一天休息时间，程诺却没有机会躺在宿舍的床上补觉，而是直接一纸令下，被方教授叫去。
“程诺，有没有西装，去换上，我带你去见见世面。”方教授一开口，就是让程诺满肚子疑惑。
见见世面？去哪？
回宿舍换好西装的程诺，理了理一副，走下宿舍楼，便宿舍楼楼下停着一辆车。
“程诺，进来，我们马上就走！”车内，方教授对程诺招手。
程诺满心疑惑的坐上车。
这劳动节的，路上堵得要死，方教授这是带自己要去哪？
司机显然是认识方教授的，载着程诺和方教授，再京都市市区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一栋楼下。
这是……
程诺抬头，瞥见大楼上印着的“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八个大字。
然后程诺环顾四周一眼。
这特么……不是隔壁的北大嘛！
搞得这么神秘，绕这么多弯，感情就去走几步就能到的北大。
程诺心中默默吐槽。
“教授，我们去哪？”程诺好奇问道。
以方教授的脾性，如果仅仅只是去北大来的话，根本没有理由叫上程诺一块。
方教授下车，一身中山装，推了推眼镜，笑呵呵的道，“走，去学校大礼堂。”
此时，北大学校大礼堂。
最外面一层，已经被足足几十位记者围住，只留下一条由红毯铺成的通道。
而一个个在外面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数学界大佬，先后走进大礼堂。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今天是华国最权威的两个数学奖项——陈省身数学奖的颁奖仪式！
北大礼堂，就是颁奖地点。

第三百一十四章 高规格会议
陈省身数学奖，是以著名华人数学家陈省身教授的名字命名，对为华国数学界作出杰出贡献的青年数学家颁发的奖项。
每两年颁发一次，每届获奖者两人。
虽然这是一个颁发给年轻数学家的奖项，但每次的颁奖仪式，不仅仅是年轻一辈的数学家，连许多老一辈数学家都会到场。
有的，还会带上他的得意门生，来熟悉熟悉华国顶尖数学界聚会的氛围。
毕竟，能够有资格被邀请来到这里的，没有一人是籍籍无名之辈。哪怕就算是能学习到丁点东西，都能够他们受用一段时间。
当方教授带着程诺，走进大礼堂时，程诺心里也是慌得不行。
大佬，好多大佬！
许多只存在于教材编写者上的名字，程诺却在今天见到了真人。
真的是差点有冲过去要签名的念头。
“教授，您带我来这个场合，没问题的吗？”程诺语气有些不安。
这种规格的会议，显然就不是自己这个还只算是大一学生的渣渣能参加的啊？
方教授哈哈一笑，拍拍程诺的肩膀，“放宽心，没事。”
他指了指大礼堂的前排，“走，我们的位置在那。”
被邀请参加这次颁奖典礼的数学大牛，主办方是允许可以带一位没有被邀请的资格的人陪同入场。
就像前面说的，大部分的数学家都是带自己的得意门生出来见见世面。
不过，那些“得意门生”，起码都是再读博士生，甚至有的，已经学有所成，成为小有名气的数学家。
恐怕，像程诺这种读大学时间还未满一年的与会人员，当真是相当罕见。
恐怕在场所有人的学术水平，除了那几个工作人员之外，就属自己垫底了吧。
程诺默默吐槽。
方教授和程诺的位置，被安排在大礼堂的第二排。
至于第一排，有十个席位，全部都是那些院士级别大佬的位置。
即便是以方教授长江学者的身份，都没有资格坐在第一排。
由此，可见这次颁奖仪式的规格之高。
整个华国，能比这个规格还要高的数学学术会议，恐怕只能有华罗庚数学奖的颁奖仪式了吧。
“方老好！”
“方老您也来了！”
……
一边往大礼堂的前排走，一边路上不停的有人对方教授打招呼。
方教授在华国数学界的地位，还是很受尊崇的。
有人曾评价方教授，说正是方教授孜孜不倦钻研应用数学领域三十年，不断缩小与国际水平的差距，才有了如今华国数学界应用领域研究一篇欣欣向荣的景象。
只不过看向跟在方教授身边的程诺，皆是一个个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是谁？不认识！
按理来说，能被方教授带过来的人，即便不会他们不会全都认识，但至少有人见过猜度。
可是……
几人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解。
不过，虽然心中纳闷，但方教授就站在那，他们也不能直接贸然去问。
看来，只能等这次颁奖仪式结束后，托人打听打听了。
“老方，这次终于舍得来了？”来到礼堂座位第二排，还未坐下，座位挨着程诺，也是穿着中山装的一位老者，炯炯有神的目光望着方教授，手扶在扶手上开口。
程诺瞬间认出了此人。
唐建民，国内数论领域的大牛之一。曾经千人计划其中的一员。
因为其在“黎曼猜想”上的重大研究突破，被颁发“华罗庚数学奖”。
目前被复旦大学数学系聘请为客座教授。
真-大佬！
果然，能来到这的，都是牛逼人物。
呃……当然，程诺除外。
就他那几篇SCI论文，一个课题研究成果的履历在这样的场合拿出来，那是连丢人都不够的。
“发现一个好苗子，带他出来见见世面。”方教授坐下，笑呵呵的道。
“他？”唐建民瞥了一眼就坐在他旁边的程诺，问，“小子，你是老方刚教的博士生？有点面生啊！”
“呃……唐教授，我目前读大一。”程诺如实告达。
“哦，大一啊……”唐建民刚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猛地讶然一声，“什么，大一？！”
唐建民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望着方教授，“老方，你没搞错吧，带一个大一的学生来这。”
“就算是想让他见见世面，带他去参加一个小型的学术交流会议就行吗，至于带到这？”
这次唐建民所带来的学生，是一位目前已经毕业，在学校担任讲师的得意弟子。台上那些数学家报告的内容，不说全部，但好歹是能听懂一半左右的。
大一本科生啊？来这种场合能干什么。恐怕台上数学家发表的数学报告，恐怕连一点都听不懂吧。
唐建民认为方教授在胡闹。
近几年，在各地大大小小的数学交流会议，已经很难再见到方若愚的身影。没想到，好不容易出现一次，却是因为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原因。
面对唐教授的质问，方教授只是摆手笑笑，“我心中自有打算。”
随后，他扭头看着程诺，“程诺，一会儿你好好听，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能听懂多少是多少。”
“嗯。”程诺重重点头。
“老方，你……哎！”唐建民摇摇头，无奈叹口气。
唐建民从事教育行业算是有三十多年，也见过许多妖孽无比的学生。
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妖孽到无视到跨越十多年纪的知识水平差距。
从大一到博士生毕业，那中间足足有十一个年级。
不过人都被方教授带来了，他再说太多，都已经时无用功。
上午十点，“陈省身数学奖”颁奖仪式，在北大学校大礼堂正式举行。
总计201位数学工作者参加该届颁奖仪式。
呃……程诺就是那个1。
本来主办方是定了200位与会者名单，不过中途被方教授把程诺的名字加了进来。
这算是一次……走后门吧！
于是程诺有了第一次参加如此高端学术会议的机会。
但程诺又自信，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而且，既然是颁奖典礼的话，干坐下下面多没意思。
走到台上去，才是程诺的目标！

第三百一十五章 唐教授的惊讶
十点，颁奖仪式开始。
每届陈省身数学奖的候选者，共有五人。
但最终能够成功获得这一奖项，在自己履历上增添那浓墨重彩一笔的，只有两人。
颁奖仪式并非是一上来就直接颁奖，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学术报告！
将会有三位杰出的优秀青年数学家，有机会站在这两百多位数学界大佬面前，做一份时常为三十分钟的学术报告，阐述自己关于数学领域的成果和观点。
当然，这三位青年数学家并不在获得陈省身数学奖的那五人之列。
单论目前的数学水平，或许不如获得提名的那五位，但却潜力巨大。
有人曾做过一次数据统计，那些凡是获得在陈省身数学奖有过报告经验的数学家，在未来十年之内，有几乎一半以上的人获得国家，甚至世界级别的数学奖项。
今天，有资格在这次学术会议上做报告的三位数学家，都是在数学圈内有着极其传奇的色彩的人物。
付强，闵柱，何协。
这是他们三个人的名字。
其中两位曾就读于北大数学系，一位曾就读于清华数学系。
去米国继续深造时，三人同在普林斯顿大学攻读博士学位。
学成回国后，分别在各自领域做出了相当重大的贡献。
并且，从年纪上来看，三人都只有28岁，未来的潜力无限，被称为华国数学界的“黄金一代”也不为过。
第一位走上去发表报告的是何协，曾就读于清华大学数学系，也算是程诺的直系学长。
何协学长在数论、自守形式、L函数、迹公式、表示论和代数几何等数学领域都有涉猎。但和那些只求广，不求精的人不同，虽然涉猎领域广泛，但每一个领域，何协都做出了不算小的成就。这也是他为什么今天能站在这里的原因。
这次只有三十分钟时间的学术报告，何协选择了他所涉及的数个领域的中的代数几何，发表一些他最新的研究成果。
“最近一段时间，我再关于代数几何同调群的问题，发现了一切有趣的东西，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
何协一身西装，站在大礼堂最前方的舞台上，面对二百多位数学界同僚的注视，倒是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反而显得异常淡然从容，侃侃而谈。
“……从中，我发现了A-S指数定理在四元数射影空间同调群上的另一个应用，即可以用来计算四元数射影空间以及透镜空间的同调群。”
“另外，Cech双复形的谱序问题，也可是在代数几何的同调群中体现，比如……”
何协所讲述的，可以说的上是代数几何领域最前沿的问题。并且他所讲的东西，如果不是专门研究这一领域的，即便是那些博士生也难以听懂。
第二排，唐教授扭头，目光落在神色认真，目光专注的听着台上何协讲述的程诺身上。
“小子，你听的这么认真，难道还真的能听懂？”唐教授出声问道。
“能听懂一部分。”程诺笑了笑。
“一部分，是多少？”唐教授问。
“百分之七八十吧。”程诺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嚯！”唐教授气得胡子差点翘起来，“你小子是认为我什么都不懂是吧。虽然老头子我研究数论的，但其余领域最前沿的东西还算是比较了解的。”
“台上何协那个小家伙讲的东西，我了解过，连那些刚毕业的博士生理解起来都困难，你这个才大一的小子说能听懂百分之七八十？”
面对唐教授的质问，程诺只能苦笑。
正好，这时何协也结束他的报告，在众人啪啪啪的掌声中走下台。
听到刚才两人对话的方教授，笑着给程诺解围，不，或者说是为程诺正名。
方教授笑呵呵的开口，“程诺，给唐教授讲一下你刚才听到的东西。”
“呃……”程诺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开口，“好吧。”
“刚才何学长在上面主要讲了代数几何同调群，同时利用了A-S指数定理在四元数射影空间引出了三个定理。”
“定理一：H&#39;（X，Z）~H0（X，C&#39;（X））/exp……”
“何学长在推导这一定理的时候，是利用将X设为一个复流形，Cs（X）表示X上复值光滑函数的芽层，再用一个Hk（x，g）表示X上层……”
吧啦吧啦吧啦~~
因为第二位作报告的付强学长马上就要登场，所以程诺语速飞快，生怕耽误了什么。而唐教授作为数学工作者，自然能轻松跟得上程诺的语速。
不过，越听，唐教授就越感诧异。
并非是因为程诺所述的和刚才何协在台上所说的一模一样。
如果仅仅是那样的话，也只是证明程诺记忆力比常人强大而已，不会让唐教授的神色这么凝重。
而是……在程诺复述何协的发言时，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一定程度的加工修改。
太过赘叙的东西删掉，非常重要却被何协一句带过的东西，运用自己组织的公式来进行弥补。
这实在是……太过恐怖！
如果是说一个和他同一级别的数学家做到这些，唐教授肯定不会太过于讶然。
因为那就本属于他们的常规操作。
但是现在，这个对于他们来说是常规操作的操作，出现在仅仅只是大一年纪的学生身上，那就……不得了啊！
“第三个定理，是关于Cech双复形相应的Lerry谱序列{Es，ds}，S≥1，是一长序列……”
刚好，程诺将将说完，台上的付强学长便开始了他的学术报告工作。
唐教授想要开口问程诺些什么，不过见到程诺如此认真的神情，刚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方，我看走眼了，这个小子，果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妖孽。”唐教授轻声对方教授道。
方教授点头呵呵一笑，“所以说，知道我为什么第一次就带他来这吗？”
“因为只有这里的学术水平，才能尽可能大的发挥出他大脑的潜力！”
第二位登场的付强学长，所讲述的主要内容是关于非线性方程有关的问题。
忽然，正听着台上付强讲解的程诺，在听到某一句话是，目光陡然一亮。

第三百一十六章 灵感
付强学长主要涉及的领域，为非线性方程领域中的非线性曲线的双曲方程上。
所以，他在台上发表的报告内容，自然和双曲方程有关。
程诺本着学习的态度，在台下听得无比认真，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其实，双曲方程所能应用的，不只有函数方程领域和微分领域，像是一些泛函分析的一些算子，通过一定跳板公式的转化，或许也可以用双曲线方程来研究关于它的某些问题。”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随口一提，体系并不是很完善，很多东西都还存在构想中，如果大家感兴趣，不妨也可以和我私下共同研究。”这是付强在报告中所说的一段话。
本来，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罢了。
毕竟，付强所提出的，只是一个相当模糊的概念性东西，究竟能否实施，要花费多长时间来实施，一切都是未知数。
在台下这一群大佬级别的数学家看来，只是一个天马行空的幻想。
除非付强能把他化为现实，否则没有人会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但是……程诺不一样！
听完付强那段话后，他神色一震，眼眸陡然一亮，似乎原本在朦胧黑暗中前行的脚步，望见了那触手可及的光亮……
双曲方程……p-Laplacian算子，双曲方程！
脑海中一个堵塞的思路，瞬间豁然开朗。
一条笔直的康庄大道，出现在他的面前。
最近一段时间，程诺一直在琢磨，怎么样才能再读加快关于p-Laplacian算子课题的研究速度。
毕竟，有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这个强大的对手在旁边虎视眈眈，是程诺的精神一直是紧绷着，只想尽最大可能，以最快的速度搞定课题。
从研究时间上来入手，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为了这个项目，他们课题组的四个人的平均睡眠时间被压榨到每天只有四个小时，在缩短睡眠时间的话，那课题成果还没得出来，四人估计就早已羽化升仙了。
那么，作为该课题项目的目前的主心骨，程诺思考了良久之后，觉得后半段的研究内容不能再像他开始指定研究计划时的那么庞大。
他必须找出一种既能保证原有研究方向大体不变，又能将后半段研究过程化繁为简的新方式。
这可愁坏了程诺，想了差不多三四天的时间，都没有找到一个明确可行的思路。
不过，现在不同了。
付强的那段话算是点醒了他。
将双曲线方程应用到p-Laplacian算子中，未必不是一种可行的方案。
毕竟，数学，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领域之分！
等台上的付强结束了他的发言时，程诺脑海中思路已经变得十分清晰。
现在，只剩回去之后，具体验证一下他的想法是否可行。
“小子，小子。”
唐建民教授叫了几声程诺，可见程诺坐在座位上，痴痴发呆的样子，不由纳闷，“这个小子，不会是听魔怔了吧。”
方教授在旁笑了笑，“没事，估计在想事呢。”
程诺那边，足足愣了有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
“教授，您刚才叫我？”程诺扭头疑惑的眼神问方教授。
“小子，是我喊的你。”身侧传来唐教授略带怨念的声音。
“啊哈哈，不好意思，唐教授不好意思，我有点耳背，哈哈。”程诺挠挠头，讪讪笑道。
唐教授翻了翻白眼，“我看你小子刚才魔怔了那么久，是有什么收获吗？”
程诺点点头，没有否认，“算是有一点。”
“哦？那不能不能和老头子我说说，让我洗耳空听一下？”唐教授顿时来了兴趣，笑了笑说道。
程诺摆摆手，谦虚道，“算不得什么洗耳恭听，一点小小的拙见而已。”
“话说起来，还和方教授一个多月前交给我的那个项目有关。”
接着，程诺说出了他从刚才台上付强讲话中得出的灵感，并进行一定程度的简述。
“……按照我的想法，首先让一个函数C（x，t）=0，且g（x，u，ou/at，Du）=|u|^p-2u，那么方程……”……便会退化为含有p-Laplacian算子的双曲线方程……”
需要将明白的东西很多，程诺用了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才堪堪把自己的思路讲一遍。
说完，唐教授这边还没做点评，方教授就已经率先忍不住赞叹起来。
毕竟，程诺负责的那个课题就是他手下的，对于其中的弯弯绕绕，已经程诺所提出的这个思路的重要意义，是比唐教授清楚不少的。
“程诺，你所提的这个思路确实可以把课题的后半段的研究周期再次缩短一大段时间。回去之后，你马上把思路整理一下，有什么不懂的东西，过去问我就行。”方教授一边满意的点头赞叹，一边开口对程诺说道。
“嗯，知道了，方教授，我回去之后就马上把原来的研究计划精修一下。”程诺含泪点头。
果然，上苍是果然不准备给自己留任何一点休息的时间。
这场颁奖典礼结束时间差不多是下午两点，本来还有下午和晚上一段时间程诺可以用来休息。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是非要和那个课题杠上了啊！
程诺发誓，等课题项目弄完之后，自己一定要睡他个三天三夜，天翻地覆，把这段时间欠的觉全都补回来！
颁奖典礼继续进行。
闵柱压轴出场，所讲述的内容为代数几何领域。
代数几何一直是被誉为全世界聪明聚集最多的一个数学分支领域，闵柱能够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自然也不是庸才。
闵柱提出的一些学科最先进的知识理念，也让程诺受益良多。
果然，能有机会来参加一次如此多数学家汇聚的思想碰撞的学术交流会议，对程诺来说绝对是相当宝贵的一次人生财富。
接下来，进入典礼的重头戏，宣布陈省身数学奖的获奖名单。
“恭喜孙奇，李昭同志，获得陈省身数学奖！”
在众人的鼓掌声中，两位三十多岁，代表华国数学新生代力量的数学家，上台领奖。
典礼散席。
程诺刚想和方教授一块起身离开，却被唐建民给用力按回去。
“小子，有没有兴趣，转来我们复旦大学数学系？”

第三百一十七章 挖墙脚
“小子，有没有兴趣，转来我们复旦大学数学系？”
唐建民的声音，清晰的在程诺耳边回荡。
这是……挖墙角！
而且是在方教授这位数学系的副主任的面前，毫不避讳的挖人。
“程诺，我们复旦大学数学系论实力，绝对不比你们清华的数学系差。并且，如果你答应来的话，对你这样天分的学生，我们数学院会对相对的倾斜给你一些资源，甚至，你可以挑选一位博导作为你本科生阶段的导师。”唐教授笑着说出能给程诺的“福利”。
程诺的神色，明显的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方教授更甚，迈步到程诺身前，像是护犊子似的将程诺护在身后。
“老唐，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一直心和气善的方教授，面对自己的学生就这样被老友当着他的面就这样被挖墙脚，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
“我这不是想给程诺同学一个更好的选择嘛！”唐建民倒是没有丝毫羞愧的样子，开口说道，“像程诺同学这种在我们华国数学界百年难见的好苗子，如果你们清华没有让他的天赋得到充分利用的话，那还不如给他一个更好的选择，来我们复旦大学数学系！”
“至少，把他交给我们的话，至少不会让他籍籍无名的到现在。你也看到了，今天参加会议的两百多位数学家，没有一个人认识这个小家伙是谁。”
“的确，他现在的年纪确实还小，但不应因此去掩盖他的光芒。难道你真的想，让程诺规规矩矩的用四年时间读完本科生的学业？”
“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同样，天分也是。我可是希望，能有朝一日，亲眼看到一位真真正正的华国人，亲手捧起那座顶代表数学界王冠的奖杯！”
听到唐教授的最后一句话，方教授身形微微一颤。
浑浊的眼珠中，似乎多了一种叫做期盼的东西。
鬓间的银发，透露出几分苍老。
他缓缓开口，“我也是一个多月前，才发现程诺这个好苗子。”
“老唐，你放心，程诺同学，我肯定会竭尽所能的培养。我和你一样，也是奢望能够亲眼看到华国人捧起那个奖杯的那一刻啊。”
“不过，至于转去你们复旦大学，这点你就不用想了。程诺，注定是我们清华大学的学生！华国，也定会将那个奖杯捧回来！”最后这句话，方教授说的霸气十足。
唐建民板着脸，紧盯着方教授。
十几秒后，他咧嘴一笑，五十多岁的人，笑的宛如孩童一般，“那好，我希望我能活到那一天！”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扔到程诺手中，“小子，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你要是要研究数论领域，遇到什么不懂的，直接联系我就行。”
“别的我不敢说，华国数论这一领域，除了中科院那几个经常隐世不出山的几位，恐怕还没谁能比过我的。”
说完，不给程诺感谢的机会，他摆摆手，对身后自己带来的那位博士后开口，“闻鸣，走了！”
“你们要努力了啊，否则你们这群华国数学界的黄金一代，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一群零零后给超过去了，那时候，呵呵……”
一老一少的两道身影渐行渐远，逐渐模糊的谈话声最后彻底消失。
程诺扭头，看见方教授的目光有些黯然。
“教授？”程诺轻叫了一声。
方教授转身，视线足足在程诺身上停留了一分钟。
“程诺，手底下那个项目，预计什么时间能完成？”方教授问道。
程诺思考了几秒，“如果顺利的话，二十天就能搞定。”
“那好。”方教授点头，像是犹豫着什么，不过最终还是一咬牙，开口，“做完之后，给我打声招呼，我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呃……好！”程诺迷迷糊糊的答应下来。
……
下午三点，程诺赶回宿舍。
三位舍友都不在，据说是小胖子用女装换来一次难得的寝室联谊机会，三位单身狗同都美滋滋的去了。
至于程诺……
现在忙到都差点快忘记自己还有个女朋友了！
妹的，老子的初衷啊！！
特么的我是来上大学的，可到现在，变成了被大学上！！！
深呼吸，喝瓶肾宝平静平静。
盯着黑眼圈的程诺，打开word，将在颁奖典礼上产生的灵感整理下来，同时通过公式运算其合理性与可行性。
一忙，又是肝到凌晨一点。
程诺合上电脑，揉揉睡意朦胧的双眼，刚想上床，忽然有点不对劲……特么的到现在，三位舍友都还没回来！！
程诺担心他们出什么事，急忙给胖子打电话，直冲冲的问，“喂，你们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模模糊糊，睡意惺忪的女声，“你谁？”
啪嗒！
程诺瞬间把电话挂断。
胖子这是完成全垒打，走上人生巅峰了！那麦迪和袁华也岂不是……
程诺躺在床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默默流泪：老子特么的还是个处男呢！
我爱学习，我爱学习，我爱学习！
心中默念了三遍之后，程诺心情稍稍收到了一丝安慰。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学习，可以让你得到想要得到的一切！
翌日，程诺起了个大早。
一看，三位舍友的床铺依旧仍是空的。
洗漱后，程诺随便在楼下买了个煎饼果子，一边吃着，边往教学楼赶。
昨天，他已经和苏璇琪三人说好，让几人参加第四次课题会议。
会议上，程诺将课题后半段研究方式的变更通报一下。
然后，便是重新分配任务。
课题任务减轻，三人都是喜闻乐见，继续如火如荼的投入到不孜不倦的研究当中。
而课题的进度，也以一种算是飞速的进度前进着。
5月5号，进度58%……
5月8号，进度67%……
5月11号，进度81%……
5月15号，进度100%！！
与此同时，也就是5月15这一天，远在重洋之外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

第三百一十八章 怀尔斯：MMP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位于米国旧金山湾区伯克利市。作为一座常年排在世界大学前十的历史名校，自然从中走出相当多的在学术界知名人物，如格里戈里&#183;佩雷尔曼，斯蒂芬&#183;斯梅尔等。
同时，华国数学家，陈省身先生也曾有过在此校任教的精力。
而那些如今就读于伯克利分校的学生们，那些百里挑一，或者万里挑一的天才们，现在为他们的学校而感到荣耀着。
当然，荣耀久了，或多或少的，便会产生一种高傲。
似乎只有像麻省理工还有普林斯顿这样高校的学生，他们才会用平等的眼光来进行看待。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校区，一间办公室内，一男两女三人正低头在草稿纸，不知算这什么。
这时，一个金发男生脚步匆匆的走进来。
“怀尔斯，我们恐怕遇到点麻烦。”金发男生走到三人中的唯一那位男生面前，轻声开口。
“哦，什么事，是关于我们课题的吗？”那个被称为怀尔斯的放下笔，转身，笑着开口。
金发男生点点头，“我刚才偶然间查到，一所大学正研究和我们类似的课题，课题的名字，叫做《含有广义p-Laplacion算子的双曲线非线性微分方程的单调性方法》。而且，他们的研究进度要比我们早上半个月。”
“哪所大学？”怀尔斯面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华国的清华大学。”金发男生答道。
“哦，买噶的。”怀尔斯神色轻松，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神情，“克里，我的朋友，你是在拿我开完笑吗？”
“我看你这么紧张的走进来，以为是瑛国或者德古国的哪所大学，或者即便是瑞士的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我都会加快我们几个的课题进度。”
“可是，现在你告诉我，我们的对手是……清华大学？”怀尔斯脸上一副十分荒诞的神情。
他拍拍克里，也就是那位金发男生的肩膀，笑着开口，“麻烦你来告诉我这种情报之前，先查一下去年清华大学数学系的排名好吧。”
“我们的对手，是前十名的其他几所学校，而不是一个连前二十都挤不进去的二流大学。”
“好了，别听了，你们继续。”怀尔斯摆摆手，让两位女生继续他们的工作，转身对克里笑道，“并且，我们的课题预计再用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搞定了。以华国那帮学生的水平，在多给他们两个月的时间，也难说能赶上我们的进度。”
“虽然课题撞车这件事是凑巧了，但清华大学撞车的对象是谁不好，非要是我们。”说着，怀尔斯耸耸肩，“那不好意思，只能提前给他们说声对不起了。”
自信满满，说的就是怀尔斯现在的心态。
要是对手是普林斯顿，或者哈佛大学这样的对手，让他们领先自己这边课题进度半个月，那基本是没有任何反抗的必要了。因为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但要是华国的清华大学的话……
那结果也是没有任何悬念。
……
翌日。
咚咚咚~~
怀尔斯所住的研究生宿舍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还在睡梦中在大洋马身上纵情驰骋的怀尔斯被吵醒。
“谁呀？”起床气很大的怀尔斯语气不善的扯着嗓门喊。
“怀尔斯，是我！！”门外响起的是克里的声音。
“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怀尔斯打开门，看着门外神色焦灼的克里问道。
“是……是华国的清华大学，他们的那个课题……”
克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怀尔斯打断，“克里，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把这个对手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做我们对手。”
“不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克里额头冒汗，掏出手机，指着一篇中文新闻，对怀尔斯开口，“怀尔斯，我想说的是，华国的清华大学，在今天凌晨，已经发表关于‘含有广义p-Laplacion算子的双曲线非线性微分方程的单调性方法’课题的课题论文报告！”
“什……什么？！”怀尔斯神色大变，脑子一下子变得清醒。
他一把抢过克里的手机，眼睛紧盯着那篇中文报道。
一秒，两秒，三秒……
怀尔斯默默将手机递回给克里，“帮我翻译一下。”
妈卖批，气得他都忘了自己不会汉语了！
克里无语一下，翻译道，“据清华大学学术报报导，今日凌晨，由数学院方若愚教授担任指导老师的课题，《含有广义p-Laplacion算子的双曲线非线性微分方程的单调性方法》，在程诺、苏璇琪、张楚门、顾世四位同学的协同配合下，正式宣布全部课题工作研究完成。
课题成果已以论文的方式，将会在《数学学报》六月刊上发表。
广义p-Laplacion算子课题，算是我校重点前沿课题之一。这里特别要指出的一点是，参与课题研究的四位同学之中的程诺同学，是一位仅仅刚入校不到一年的大一学生。不仅仅如此，程诺还被方若愚教授特批于课组的副组长，而课题的主要部分，也是由程诺同学完成……”
新闻报道仅有简短的几百字。
但几百字之中，除了前一段之外，后半段几乎都是关于妖孽程诺同学的介绍。
然而，现在怀尔斯的关注重点，现在不在那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程诺身上，而是……课题！
怀尔斯现在感觉自己的脸庞是火辣辣的疼。
昨天他刚说不必把清华大学当做对手来看，这还过了不到一天，就被啪啪打脸。
不过，目前来说，一切已经成定局。
他……败了！
怀尔斯蓝色的眼眸中神色陡然黯淡，他低着头，声音低沉，“去通知一下丽丝和是梅可吧，我们输了。”
说完，怀尔斯用力的关门，蒙头躺在床上，牙齿磨得贼响！
……
华国，京都一家饭馆内。为了庆祝终于结束了的那苦逼日子，程诺大方的请苏璇琪几人吃饭。
历时两月半月，课题终于搞定！
这比原本指定的时间要提前一倍还要不止。
这一场和伯克利大学远隔重洋的交战，是他们赢了！
赢得干脆，彻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数学建模大赛
程诺他们四人搞定课题事情，方教授不可能不知道。
虽然他这个撒手掌柜，实行的是放养策略，但并不代表着他对课题进度的事情就完全不闻不问了。
对四人的成绩表示肯定之后，在第二天，也就是程诺和苏璇琪三人结束后的第二天，苏教授再一次把程诺叫到他的公寓中。
“教授，您没叫苏学姐他们一块过来？”推门进来，看到空荡荡的客厅，以及站在门前微笑着的苏教授，程诺不由纳闷问道。
他本以为，这次方教授叫他来，是和苏璇琪，顾世，还有他，说一下课题递交研究报告之后的一些事情，没想到，屋内只有方教授一人。
方教授呵呵一笑，招呼程诺进来，“今天就我们两个！”
“来，跟我进书房！”
程诺挠挠头，像个小跟班一样和方教授一块来到书房。
方教授的书房，程诺不是第一次进来。不过上次程诺进来送课题报告的时候，实在是太过于紧张，并没有机会仔细观察书房内的装饰。
程诺的目光在书房内扫视一周。
四面墙壁，一面立着一座足足有两米高的书架，另一侧放着一个档案架，其余两面墙壁则是挂着书架。
而此时方教授的书桌上，正散乱的放着几张草稿纸。
上面，被各种密密麻麻的公式所铺满。
“坐下说，坐下说。”方教授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示意程诺把门口那个椅子搬过来坐下。
随后，方教授将自己的薄片眼睛摘下，换上一副老花镜。他将书桌上那散乱的几张草稿纸整理一下，抬起头，双手扶膝。
“我把你叫到这，是有几件关于你的事情想单独和你谈谈。”方教授率先开口说道。
程诺一下子坐直身子，笑着开口，“教授，您说！”
方教授沉吟一下，缓缓开口，“第一件事，是关于你的学业问题。”
“我和廖教授，卢教授，还有咱们学院的季院长都商量过了，一致觉得以你这样的数学天赋，耗费四年时间才修完所有的本科课程有点太过于漫长。”
“所以，按照我们的想法，是让你在两年的时间内，修完数学系本科阶段所有的56门课程，在二十岁拿到本科证和学位证！”方教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五……五十六门课程！！”程诺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现在他大学的时光算是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年，要是按照方教授所说的两年修完所有的数学系本科课程的话，那岂不是……
他未来一年要上四十多门课啊！！！
要知道，现在在修的数学系课程只有七门。而已经修完，拿到学分的，更是一门没有！
这简直是要他的老命啊！
程诺搓搓手，讨好似的问道，“教授，这件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嗯？”方教授神色微微差异了一下，问，“难道程诺同学你想仅用一年的时间就修完所有课程？”
一年……咳咳！
如果说让他一年达到本科毕业的水平并不成问题，但一年修完差不多有几千学时的课程，那特么的就算是每天磕肾宝也顶不住啊！
“不用，不用。”程诺摆摆手，强忍着要哭的冲动，挤出一丝笑意开口，“两年挺好，两年挺好的。”
“对了，程诺同学，你大学的课程已经自学到哪了？”方教授问。
“大二的课程已经自学完，昨天刚把《实变函数与泛函分析》这本书看完。”程诺回答。
由于前端时间一直忙着课题的事，程诺自学大学课程的进度被迫放缓下来。所以只是自学到大三阶段。大四的几本课程书还没有看。
不过没关系，给程诺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轻松自学玩大学四年所有数学系的专业课程。
方教授的满意的点点头，“第一件事说完，我再来说第二件事。”
“是关于今年九月举办的全国大学生建模竞赛。”
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由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和华国工业与应用协会（简称CSIAM）联合举办的一项针对全国大学生的A类学科竞赛活动。
无论是从规模，还是从竞技水平上来讲，都比程诺之前所参加的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要高上一个档次。
奖项的评选方式，自然也和数学竞赛有点差别。
同样是分赛区竞赛，但数学竞赛是分为初赛和决赛，而建模大赛，除了有些学校会自行举办的校内选拔赛以外，真正的比赛只需要参加一轮。
而所有的奖项，包括赛区一二三等奖，全国一二三等奖的选取，全部凭借第一轮提交的论文报告来决定。
建模大赛是以小组的形式进行报名，而评选后得到的奖项也是同时下发给小组内的三人。
按规定，每个建模小组由三人组成。一般来说，三人各自负责建模，编程，论文三部分，在规定比赛时间，72小时内，写出一篇足有打动评委的建模论文。当然，除了三个各有分工外，也存在一神带二坑上分和三人都是坑的情况，这些暂且不提。
总之，一句话，数学建模大赛是我国参与度最高，同时难度水平也最大的一项大学生竞赛活动。
并且，国赛得奖的人，将有机会参加美赛，和全世界的顶尖学生一起展开激烈的交锋。
“教授，您是想……让我参加？”方教授一开口，程诺就猜出了他的用意。
数学建模，是应用数学领域一个相当重要的分支。
所谓的数学建模，就是将数学的语言和方法，通过抽象、简化建立能近似刻画并“解决”实际问题的一种强有力的数学手段。而方教授正是这一领域的大牛。
像苏璇琪，顾世这三位方教授的学生，就曾参加过建模国赛，并取得国一的成绩。
方教授直接没有任何墨迹的点头承认，他开口，“建模大赛对现在的你来说，还算是有些用，能历练你的很多东西。所以我建议你最好参加参与一下。”
“至于剩下的两位队友的话，SCI论文你都写过，建模论文自然不成问题，你只需要找一个会编程的队友就行了。”
程诺弱弱开口，“教授，其实我也会metlab。”
“那更好，你在路上随便拉两个人去组队报名就行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方教授开玩笑地说道。
他并不担心程诺随便拉两个坑货会不会得奖的问题。
数学建模可不是什么MOBA类游戏，1V3，这种操作并不罕见。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建模大赛的报名时间实在六月中旬，记得关注一下。”说完这个，方教授忽然面色一肃，拿起书桌上那摞草稿纸，开口，“下面，我说今天把你叫来最重要的一件事。”
方教授目光灼灼的盯着程诺，问，“程诺同学，你听说过BSD猜想吗？”

第三百二十章 攻克弱BSD猜想
数学大师大卫&#183;希尔伯特在1900年8月8日于巴黎召开的第二届世界数学家大会上的著名演讲中提出了23个数学难题。
希尔伯特问题在过去百年中激发数学家的智慧，指引数学前进的方向，其对数学发展的影响和推动是巨大的，无法估量的。
而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克雷数学研究所的科学顾问委员会选定了七个“千年大奖问题”。
克雷数学研究所虽然没有着像一百年多年前的希尔伯特那样在数学界独一无二的号召力，想必就算是提出了这“七个千年大奖问题”，估计全世界也没有多少数学家热衷于去解决，但是……人家有钱啊！
经克雷数学研究所的董事会决定建立七百万美元的大奖基金，每个“千年大奖问题”的解决都可获得一百万美元的奖励。
那些数学界的顶尖大牛或许不在乎这点小钱，但数学家中，生活富裕，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毕竟在少数。
于是……无数的数学家，把这七个千禧年的数学难题，便当做一生追寻的目标。然而，如今距离千年大奖问题的提出已经整整过去了二十年前的时间，但七个难题，真正算是被解决的只有“庞加莱猜想”这一个。剩下的，都是进度颇为缓慢。
甚至，在下个世纪到来之前，能否把这七个千年大奖问题解决一半，都还是个未知数。
……
七个千年大奖问题，分别是：NP完全问题、霍奇猜想、庞加莱猜想、黎曼假设、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缺口、纳卫尔-斯托可方程、BSD猜想。
显然，方教授所提到的BSD猜想，自然也在此列。
面对方教授的询问，程诺点点头。
作为在数学界如此有名的七个千年大奖问题，程诺显然没有理由会不清楚。
“了解过一些，BSD猜想，全称是波奇和斯温纳顿-戴雅猜想。”
“猜想内容为：设E是定义在代数数域K上的椭圆曲线，E（K）是E上的有理点的集合，已经知道E（K）是有限生成交换群。记L（s，E）是E的Hasse-Weil L函数。猜想说E（K）的秩恰好等于L（E，s）在s=1处零点的阶。并且后者的Taylor展开的第一个非零系数可以由曲线的代数性质精确表出。”
BSD猜想是复杂的一个猜想，和数学界鼎鼎有名的哥德巴赫猜想的简洁易懂程度根本没法比。
但在程诺这样的数学人眼里，还是挺好理解的。
简单来说，BSD猜想就是描述了阿贝尔簇的算术性质与解析性质之间的联系。不过千百年来，并未有人将这一猜想，变成一个切实可用的定理。
“教授，您问我这个是？”程诺疑惑道。
方教授微微一笑，“如果我告诉你，我正在参与这个猜想的证明工作呢？”
“什……什么？！”程诺惊讶的张大了嘴。
方教授双手下压，笑着开口，“不要太惊讶。证明七大猜想有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如果真的能把千年问题证出来，那才是了不起的成就。”
“更何况，我现在所做的工作，并非是证明广义上的BSD猜想，而是在解析秩为1的情况下的弱BSD猜想。”
“解析秩为1的情况下的弱BSD猜想？”程诺轻咦。
“对。”方教授点点头，开口解释道，“广义的BSD猜想，是指给定一个整体域上的阿贝尔簇，猜想它的……自由部分体积、所有素位的周期以及沙群有精确的等式关系。它的前半部分，指的就是弱BSD猜想。”
“早在四年前，就有瑛国和德古国的两位数学家，证明了当解析秩为0的情况下的弱BSD猜想，并且精确的BSD猜想在2以外均成立。”
“我也是在两年前，才开始这一猜想的研究，目前的进度……唉！”说到这，方教授扬扬手中的草稿纸，苦笑一下，“千年问题不愧为千年问题，虽然只是广义猜想的一个弱猜想，两年的时间，我能得出来的有用东西，只有这么一点。对于整个BSD猜想的证明工作，我恐怕连百分之一的路子都没走完。”
说完，方教授把草稿纸递给程诺。
程诺犹豫了一下，没有接过，“教授，这是您两年的心血，让我看……不合适吧？”
方教授哂然一笑，将草稿纸塞到程诺手中，“又不是什么机密文件的，你就拿去看吧。再说，我把你叫来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和这个BSD猜想有关。”
“我想让你，担任我关于解析秩为1的情况下的弱BSD猜想的助手，共同攻克弱BSD猜想！”
在程诺刚接过方教授递过来几张草稿的时候，耳边响起这如同惊雷般的消息。
我？BSD猜想？
程诺现在的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实在是这个消息有点突然。
说实话，在之前得到异能的那段时间，程诺也曾尝试着利用异能去解决世界数学难题，结果发现，自己硬件设备实在是不够。
一个从新手村还没毕业的菜鸟，就妄想去挑战最后的世界大BOSS，即便手握一刀999的屠龙宝剑，那也是毫无还手之力。所以自那以后，程诺就很少去想着挑战世界数学难题的事情了，而是不断读书积累。
本来，按照打算，程诺是准备等他本科毕业，攻读研究生，或者硕士博士的时候，再去尝试一下。却没想到，方教授竟然主动邀请自己，加入到弱BSD猜想的证明工作中来。
之前程诺都是弄得普通的数学小课题，这突然来上一个千年数学难题。
步子太大，会不会扯到蛋啊？
“程诺同学，程诺同学？”
直到方教授在程诺耳边连连呼唤了几声，程诺的思绪才回到现实。
“哦，教授，您说。”程诺回过神来道。
方教授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程诺同学，对于我的提议，你感觉怎么样？”
程诺沉吟几秒，最后狠狠点头，“干！”
“行。”方教授也相当开心，“那这几张草稿，你拿回去看看，然后我们再谈后续的事情。”
“世界难题的证明工作，并不是一朝一夕，因此不用像你上一个课题那样拼命的赶时间。循序渐渐就好。”
……

第三百二十一章 商讨
从方教授公寓内回到宿舍后，程诺马上上网搜索了一些关于BSD猜想的有关消息。
果然，他查到，在四年前确实有一位叫做詹奇的瑛国数学家，和另一位叫做斯尔蒂的德古国数学家，合作攻克了关于在解析秩为零的情况下，证明了弱BSD猜想，算是对广义BSD猜想的一个突破性进展。
不过，在那以后，数学界便很少出现有人发表有助于BSD猜想证明工作的重要的成果，研究进度一度受阻。
方教授手中的这个“当解析秩为1的情况下，弱BSD猜想”的证明工作，可以勉强算是弱BSD猜想未被证明的另一半。
只要方教授能够证明“当解析秩为1的情况下，弱BSD猜想在2和导子以外均成立”，基本上就算是全部证明了弱BSD猜想。
不过……这并没有钱拿！
克雷数学研究所提出的悬赏条件，是彻底解决BSD猜想。而弱BSD猜想，只算是世界大BOSS旁边的一个小守卫BOSS而已，击败他，只能算是个开胃菜，奖励物品只有经验值，没有金币。
越是浏览着网上关于BSD猜想的消息，程诺的心里越有点发慌。
据上面说，自从当解析秩0的情况下弱BSD猜想成立的研究成果被发表出来之后，一些在世界范围内的数学大牛都企图想要攻克另一半的弱BSD猜想，并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多么难以搞定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只需要延照詹奇和斯尔蒂的推断方法，把解析秩为1情况下代入进去再重新推导一遍就OK了。
但他们没有想到，要是詹奇和斯尔蒂能用同样的方法把另外一种情况推导证明出来的话，那为什么不直接等弱BSD猜想全部证明完毕后，再向外界声称。那样岂不是会得来更大的名气和关注度。
他们两人没有这么做，只能证明两种情况下的弱BSD猜想的证明工作，并不适合于同一套理论体系。
因此，四年的时间过去了，无人再在BSD的研究工作上翻起一次大浪花。
“还真是个麻烦的东西呢！”程诺合上电脑，坐在宿舍书桌前的座椅上，枕着双手，自语轻喃。
他瞥了一眼放在书桌上，那临走前方教授让他带回去的那几张草稿。
这东西，可以算是两年来方教授关于BSD猜想的研究心血了。
草稿纸一共十来页，不过程度看的却异常缓慢。
并不是因为程诺想慢工出细活，而是……特么的很多东西就根本看不懂的啊！
像是“椭圆曲线的L级函数”，“阿贝尔簇”，“莫代尔定理”……这一系列的知识，他虽然都有所涉猎，但要论及熟练应用和公式推导，他明显还差些火候。
书到用时方恨少！
程诺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泄气的将草稿放在书桌上，暂时并不准备看下去了。再看也是看不懂，除了浪费大量的脑细胞外别无益处。还不如多读读书，储存一些关于BSD猜想的专业知识。
反正，方教授说过，这个猜想的证明工作并不着急。
全世界恐怕有成千上百万的数学家在闷在小屋里苦思冥想着如何如何证明BSD猜想，拿到一百万美元的奖金。但说真正有实力的，终究只在少数，而即便是那几个少数人，也不是说谁研究的早，就会率先将猜想解出来。
一切，都讲究个缘分。
缘分到了，你即便研究一年，恐怕也能比研究十年的人更早的想到证明方法。
……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程诺便成了清华大学图书馆的常客。
基本上像是什么《现代数学》、《整体域的数理分析》、《关于椭圆曲线的标注》这些凡是和BSD猜想有关的书籍和期刊，都被程诺接过来翻看了一遍。
以前是程诺没有特意系统的学习关于这一领域的相关知识，而一旦让他脑速全开，有一周的时间去充分的从书本中汲取知识，那进步足以用神速来形容。
一周后，程诺也已经能看懂方教授草稿上公式的绝大部分。同时，程诺手中另一个还未完结的课题，《基于三维Fokker-Planck方程的电子回旋波加热与电流驱动模拟》，也已经步入收尾工作。
这个和物院合作的电子回旋波的课题，研究进度只能用顺利两个字来形容。除了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遇到点小麻烦意外，剩下的都很顺利。
反正就是数院和物院分三次不停的轮换交替研究，哪边都不愿意落了各自学院的面子，一拿到任务，都是像是磕了药一样斗志昂扬的开始工作。
原本半年的研究期，也被缩短到四个月。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庆功宴上，四人笑着握了手。
数理不分家，今后和物院合作的项目还有很多，难说四人不会再进入同一个课题组。通过这次合作，物院的两位学长算是对程诺和王根基的能力有了充分的认识。
尤其是程诺。他们可是知道，除了这个课题之外，程诺还在数学院的另一个课题组中担任的副组长的工作，而那个课题的内情，已经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那场时间竞赛，他们多多少少也听到过一些。
佩服倒是算不上，但确确实实是认可程诺这位大一年级的学弟。如果还有下次合作的机会的话，他们并不会介意把程诺再拉进来。
而程诺也无时间再去言它。庆功宴后，程诺便去往方教授在数院大楼内的办公室，商讨起猜想具体证明工作的事宜。
商讨的过程，基本上是方教授在说，程诺在听。
以方教授如此大牛这一领域沉浸两年所领会到的东西，显然不是程诺这个只钻研半个月不到的半吊子水平所能相比的。
从血肉到骨骼，方教授用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逐步就理的给程诺讲述了BSD证明工作的复杂性，以及，方教授所构想的，另一半BSD猜想的证明思路。
“依然是从有理数域的椭圆曲线入手，再结合Shafarevich-Tate群阶数的有限性，得出：如果E是一条具有复乘的椭圆曲线，那么就有L（E，1）≠0→r（E）=0，最后得到一个Bloch-Kato conjecture，理论上，就能推出弱BSD猜想在2以外均成立。”
方教授最后总结。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又是一年高考时
时值六月，又是一年高考时。
回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程诺还坐在高考的考场里呃……装逼！
但现在，他依旧在称为逼王的道路上矢志不渝的迈进着。
只不过，舞台是从高中换到了大学。
得益于程诺他们那一届试卷题目的超高难度，逼疯了不少高考的考生的原因，今年高考试题的难度相比于去年，算是降低了不少。
尤其是数学，不再是由葛军老师亲自操刀，考生普遍反映简单到让人难以置信。
可以说，今年这群孩子们这如此轻松的高考试题，是由上一届的学长学姐用血和泪换来的。
不过归根到底，这个和程诺都无关。反正题目难还是简单，对他来说都是没差。
但是，今年的这次高考对程诺来说并不是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是那个原因，程诺他毕竟还是去年的高考理科状元。
于是一周前，青城二中正任高三年纪主任的一位老师，联系到程诺，想让他给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录一段加油视频。
录就录呗！
给别人讲鸡汤的这件事，程诺最擅长了。
……
青城二中，高考前三天。
高三的年级主任裘主任看都没看，直接将程诺发过来的视频发给各班的班主任，要求在班会上播放给学生观看，接受远隔万里的程诺的祝福BUFF加成。
因此，当高三各年纪班主任在课堂上播放程诺录好的加油视频时，便是这样的：
视频中，程诺穿着白色短袖，坐在一片草地上，背后是清华大学图书馆的全貌，看的众人是十分羡慕。
程诺指着背后，笑着说道，“这呢，就是清华大学，而我身后的那栋建筑，就是我们学校的图书馆，里面共典藏有446万册图书。是我国大学排名前三的图书馆。”
程诺拿着手机转了一圈，让附近的环境尽收眼底，“那边呢，是清华大学大礼堂，有一百多年的历史，而这边，就是紫荆公寓，大家应该听说过。还有这条路的尽头，是我们学校的科技馆，够不够大气磅礴。还有……”
一上来，程诺先是介绍了一些清华大学的有名建筑，已经丰厚的文化底蕴。目的嘛，自然是想为清华大学宣传一波。
效果也算是挺不错的，青城二中的高三学生们眼中都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程诺接下来开口，“所以说，还是欢迎大家来报考我们清华大学的，到时候我这位学长，也能够多照应你们一点。”
他补充一句，“哦，当然，前提是你们分够的话。”
分，够的话？
噗~！
老铁，你这句话，可就有点扎心了。就算知道我们去不了，脑海里意淫一下还不行的吗？
就像是之前，我们之所以拒绝清华大学的特招名额，一个原因是不太喜欢离家太远，另一个原因是因为那个特招名额不是我。
同学们心中无语着，而视频中程诺是接着往下说。
“听裘主任说，你们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大家都挺紧张的。其实要让我说，你们完全没有这个担心的必要。”
“高考这件事，是一回生二回熟。参加多了，也就习惯了。”
嗯？道理是这个道理，这句话听着，为啥越听越不对劲？
“少年们，这是你们人生最辉煌的时刻——高考前！这时你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前有椭圆双曲线，后有杂交生物圈，外可说英语，内可修古文，求得了数列，说得了马哲，溯源中华上下五千年，延推赤州陆海百千万……”
“我知道你们都梦想着走进那个地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或者结识一个能一生相伴的朋友，一个肆意而又张扬的青春。”
“你们或许在那里会活的比高中还要累，或许那里并非你曾如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但最后，作为学长的还是要送给各位八个字。”
“风里雨里，工地等你！！”
咔的一下，视频黑屏结束。
坐在讲台下的同学们愣了足足有十几秒，才渐渐反应过来，整栋教学楼，也瞬间变得喧闹无比。
不过总之，这段视频，算是一个调剂品，把如今高三心头那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缓解不少。
……
清华大学，方教授公寓。
程诺将一个文件递给方教授，“教授，这是您让唐教授传过来的一些关于有群代数曲线的相关资料。”
BSD猜想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数论领域的一个问题，但和像哥德巴赫和素数猜想那样的初等数论猜想不同，这个猜想很是“复杂”。
除了数论，代数、函数、群论、几何在其中也都有一定体现。
而唐教授作为数论研究领域的大家，方教授向其要了一些和BSD猜想的研究资料。
“行，先放这边吧。”方教授带着老花镜，低头看着另一份文件，随口说道，“对了，你把这份资料复印了吗？”
“呃……还没有。”
“你去楼下复印一份，自己带回去看看。名义上，你虽然是我的助手，可这份工作，我可并非只是叫你过来给我打下手的。两个脑子一块转，怎么也比一个大脑转要来的轻松。”
……
“这里，根据卡拉西奥多里-周定理，设V（M）是解析流形M上所有解析向量场的全体，D是V（M）中对称子集……一条积分曲线α：[0，T]→M，T≥0，使得α（0）=x，且α（T）=y，可是，教授，下一步该怎么办？”
“是不是要求某域k内的n元多项式F1，F2…Fn所形成的代数方程组F1（x1…xn）=0，F2（x1…xn）=0…Fn（x1…xn）=0的位于域k内的公共解集？”
时间来到六月底，程诺正在一间办公室内商讨着关于猜想证明工作的进展。
到现在，程诺算是已经彻底吃透那包含方教授两年心血的十几张草稿。按照程诺的看法，如果真的一切的验证过程全部按照方教授既定好的路线来的话，那么前两年时间，方教授算是利用业余时间走完了三分之一的进度。
目前的进度，已达到40%，一年时间差不多能够搞定，证明出另一半的BSD定理。
当然，前提条件是，研究方向正确，错误的话，那就几乎前两年的心血全部白费。
方教授坐在办公椅上，眯着眼听完程诺的看法，笑着说道，“你的这种方法确实不错，但还是麻烦一点。”
方教授手指指向草稿纸一处，“照我来说，可以利用复解析流形和莫贝尔簇结合的方式。若V是复r维的一个紧复解析流形，F（V）是V上半纯函数所构成的域，则F（V）是有限的代数函数域，其超越维数s不会大于r．此外，还存在一s维的代数簇V&#39;以及V到V&#39;的半纯变换T，使T可诱导出F（V）和F（V&#39;）间的同构。”
程诺埋头算了一会儿，抬头竖起大拇指，“果然简便不少！”
“对了，程诺，数学建模大赛的报名报上了吗？”方教授抱着泡枸杞的保温杯，笑着开口问。
程诺：“已经报上了。”
方教授：“你的两位队友，不会真的是随便从路上拉的吧？”
程诺：“不是。”
方教授：“那就好，那就好。”
程诺：“是我随便在报名处随便拉的两个。”
方教授：“……”

第三百二十三章 跨校联合项目
犹记得那天，风朗日清，天空万里无云。
程诺孤身一人来到数学建模的副本入口处，亮出自己豪华的毕业套装备，伸手大吼一声，“招两个混子，速来！”
于是，两个萌萌的战五渣奶妈妹子，被程诺邀入队伍。
至此，程诺参加数学建模大赛的三人小队就这样草率的集结完毕。
直到填报个人信息的时候，程诺才知道两个妹子的名字：柳清，顾菲菲。
两个外语学院大二的妹子，本来是打着凑热闹的心态来报名处围观的，并没有下定决心报名参赛。
毕竟，就凭他们两个战五渣的实力以及那让人扶额无语的数学水平，报名也是炮灰的份。
不过，听见程诺的招募之后，两人鬼使神差的选择加入程诺的小队。因为在冥冥中存在一种感觉，程诺这个大腿，应该是无比稳当的。
“大神，大神，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柳清一头飘逸的长发，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
既然程诺选择带他们两个混子去打数学建模副本，他们两个也不能啥也不做不是？
程诺一边在报名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边笑笑道，“不用，只需要躺好就行。”
躺……躺好？
柳清小脸一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看向程诺的目光中，也有些异样。
大神的意思，是让我们出卖色相？
“哦，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什么也不用想，一切交给我就行。”程诺头也不抬，继续填着报名信息，“只不过，建模大赛那三天的饮食，就拜托两位了。”
“好，搞定！”
程诺将填好的报名表交给工作人员，没时间在继续和两位妹子聊下去，开口笑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建模大赛的开赛时间是九月初，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也并不需要集合训练什么的，报名表上有我的联系方式，开赛前一天再联系我就好。嗯，就是这样，bye~”
话说完，程诺便很干脆的转身离开，只剩下两个妹子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菲菲，这个……这个叫程诺的是什么意思啊？”柳清嘟着嘴，小声抱怨。
顾菲菲望着程诺离去的背影，眼里闪着小星星，“或许，或许这就是高手风范吧！”
……
办公室内，方教授听完程诺的讲述之后，苦笑着摇摇头。
对于程诺在报名处随便拉两个路人的所为，方教授没有评价什么。因为，就连他本人都确信，即便带上两个混子，程诺也没有任何疑问的会在这次的建模大赛上有不错的表现。
而唯一值得期待的，是程诺的表现会优异到何种程度。
这并不是自大，而是事实。
至少在从教三十多年的时间里，方教授见多了一神带二坑参加建模大赛，并获得国一的学生。但那些学生，无论从哪个方面去比较，都不如现在的程诺。
不仅仅唐教授看好程诺的未来，连方教授自己，也确信，程诺未来的成就，定然不会让他失望。
“按理来说，数学建模大赛的队伍都要在暑假期间留校参加一段时间的培训，不过这对于你来说并没多大的必要。”方教授开口。
他想了一会儿，“这样吧，你找一些往年的题目，自己做一下，然后拿过来我给你审阅一遍。”
“还有，暑假这段时间，虽然你不用参加建模大赛的培训，但还是需要留校一段时间。”方教授对程诺宣布了这个“噩耗”。
幸好，程诺早就做好了准备，虽然一阵肉痛，脸上的神色还保持着平静，“教授，是留校继续做BSD猜想的证明工作吗？”
“不是这个。BSD猜想的证明不在乎这一个多月。”方教授笑呵呵的摆摆手，“我让你留校，是为了一个跨校合作交流项目。”
“跨校合作交流项目？”程诺问，“这是什么？”
方教授解释，“简单来讲，就是几所大学共同合作研究同一个课题项目。”
“这种形式一直都存在，目的就是为了促进各大学之间的学术交流。而今年暑假，分配给我们数学院就有这样一个跨校合作项目。一共五所大学参与，除了我们清华大学外，还有燕京大学、复旦大学，江浙大学，金陵大学四所学校。每所学校派遣一到两名学生参与课题研究。我们学院，我准备派你参加。”
“这次项目的研究地点，就在隔壁北大的数学与科学创新实践基地，你骑车的话只要几分钟，所以就不用去北大学生宿舍为你申请床位了，你就继续住在学校宿舍就行，果断时间把留校申请表报给公寓科那边。”
程诺点点头，“这点倒是没有问题。只不过，教授，我们学校就派我一个人吗？”
方教授哈哈一笑，“一个课题项目，人不能太多，同样也不能太少。最好是3~5人，虽然说的是无所学校能各自派出一到两人，不过正常情况每所学习都只会各自派出一人。”
“一是为了避免人数过多造成课题内部分工错乱，而另一个……则是为了平分蛋糕。”
跨校合作项目，基本上都是含金量很高的课题项目，不存在任何灌水刷绩效的现象，所以一个如此课题项目的解决，对一个学校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荣誉。
五所学校，一校一人，这样才能将平分得到的利益。
……
跨校合作项目开启的时间是七月中旬。
在这开始之前，程诺必须要搞定一件事情——期末考试！
并且还是两个专业，十多门的考试。这对程诺来说还算勉强OK，毕竟，程诺知道，自己下学期要面对的，远比要比这还有严峻的多。
数学系的二十几门课程，他都要在下学期考试及格，拿到学分。再加上金融系也是将近十门课程，那自己考试周，便会迎来惨无人道的三十多场考试。
简直不给人任何活路。
趁着苦日子还没到来，终于考完试的程诺准备带着好久没出现的穆冷出去浪一把。
可时间还没定好，程诺便接到方教授的电话。
“和我去机场，复旦大学、江浙大学、还有金陵大学课题组的研究人员已经到了，我们去迎接一下。”

第三百二十四章 五所高校
京都国际机场，一架飞机缓缓降落。
十几道身影从里面缓缓走出，领头的那位不是别人，正是和程诺有着一面之缘的复旦大学唐教授。
一走出出站口，唐教授就一眼瞥见了方教授几人。
和方教授一齐过来接机的不只有程诺，北大那边，也派来了一个教授带着那位参与跨校合作课题的学生过来。
“哈哈哈，老方，没想到还劳烦你亲自过来接我们啊！”唐教授大步迈过来给了方教授一个大大的熊抱。
方教授轻轻一笑，扶扶眼睛，“正好闲着有空，过来看看。顺便，交接一下工作。”
他看了一眼唐教授身后，问，“人都到齐了吗？”
“齐了。”唐教授指了指身后那一女二男共三位模样年轻的学生，“就是他们三个。”
接着，唐教授瞥了一眼程诺，还有那位站在北大数院教授身侧的男生，开口，“再加上他们两个，这个跨校合作项目的课题小组就算是凑齐了。”
“方老，唐老，这里说话不方便，要不我们回学校再聊。”北大那位三十多岁，带着眼睛的年轻教授客气地说道。
方教授和唐教授同时点点头，“好，走吧。”
……
一共三辆车，缓缓驶入燕京大学校园，最终停靠在北大的数学与科学创新实践基地的楼下。
北大是华国数学系之首，故此这一个有关数学的跨校合作项目再次进行研究，也算是理所当然。
为了该跨校项目，北大特别在这栋创新实践基地腾出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为课题组成员平时交流、研究所用。
五位课题组成员，分别来自华国五所不同的顶尖学府。而能被挑选出来，派来加入跨校项目课题小组，想必也是各自学校的佼佼者。毕竟，没有哪所学校，愿意派出一个战五渣的学生在课题组里划水。
“你们五个先相互认识一下吧。”说话的是那位北大数院的年轻教授。
钟永安，30岁便获得教授职称，主攻代数学，多项研究成果被国际顶尖期刊刊载，同时也是华国数学黄金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
当然，此时的钟永安还有另一个身份——跨校合作项目的指导教师。
虽说是指导教师，但也只是挂个虚名而已。主要是由于研究地点在北大，找个北大的教授当指导老师，可以便于管理。
而精细到课题的具体内容进度上，就不属于钟永安来管理了。
钟永安让程诺五人走进办公室，先进行自我介绍，相互之间认识认识。
“卫军，燕京大学！”
“盛飞，江浙大学！”
“杨笑，金陵大学！”
“伊歌，复旦大学！”
“程诺，清华大学！”
数学专业排名均位列全国前十的十所高校，这里便占了五座。强强联合，应该说的就是如此！
并且，从样貌上来看，五人当中，除了程诺意外，似乎都已经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这个年龄段，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四位博士！而且是四位数学专业的博士生。
程诺偷偷摸摸的抬头在四个人头上扫了一眼，果然，发现那位叫做盛飞的江浙大学博士生，头顶的头发显得很是稀疏。
除了伊歌这位妹子外，卫军和杨笑的头发也好不到哪去。
程诺下意识的默默自己的头发，对自己将来会不会成为秃顶这件事保持一定的担忧。
哥可是盛世美颜啊，可不想最后成为一位秃顶大叔。
在场众人可听不到程诺的哀叹，见无人自我介绍完，钟永安教授递给五人每人一份文件，开口，“这里面，就是你们这次所研究的课题项目的具体内容了，你们拿回去看看。”
“这个课题预计的研究周期为半年，不过，这个时间不固定，可以根据你们后面的研究进程修改。”
“不过，还是那句话，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速度越快越好！”
钟永安从座位上站起，“至于副组长的人选，还有经费的支出，任务的分配等这一系列的东西，全部由你们自己内部搞定。”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完美解决该跨校合作课题，递交一份让人满意的答卷，知道了吗？”
五人齐声：“知道！”
“好。”钟永安走向坐在一旁小声聊天的方教授和唐教授两人，“唐老，方老，两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唐教授呵呵一笑，“我和老方就是过来凑热闹的，按照你说的，让这五个小家伙自己鼓捣去就行。”
“我和老方要参加的那个会议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开始了，我们就不多呆了，这里一切交给你就行。”
说着，唐教授和方教授一块起身往门外走。
唐教授专程大老远的从魔都飞来京都，可不是为了护送这三个会议，而是赶来和方教授共同参加一个会议。
一个关于召回国外优秀华裔数学家的重大会议。
不过这个东西对程诺他们来说层次太高，所以并不知晓。
在路过程诺身边的时候，唐教授拍了拍程诺的肩膀，低声道，“小子，好好干，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唐教授的声音虽小，但在安静无比的办公室内，还是显得无比清晰。
其余四人皆是对程诺投来异样的眼神。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本来，早在机场见面的时候，他们就发现程诺的年纪并非和他们差不多，而是，似乎少了半轮。
那就证明，程诺至少还在读本科。
其余四所学校都是博士生，而清华大学却派来一个本科生。他们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是，为了划水？
猜来猜去，只有这一种可能。可碍于方教授一直在旁边，他们也不好意思开口发问。
可现在，听唐教授的说法，他们面前这个本科生，难道并非如同他们之前所想的一般，而是……真的有实力和他们共同研究课题？
四人对视一眼，皆明白彼此同样的想法。
“今天其实就是让大家认识一下，并没有别的其他事。给你们三天的放松时间，盛飞你们三个也抓紧时间适应一下环境。”
“三天之后，课题研究就正式开始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卫军
三天后，北大数学与科学创新实践基地。
来自五所高校的五位数学天才，再次汇聚于此。
这次钟永安教授并没有来，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五人。
“既然钟教授说这次的课题是交给我们五个全权负责，那我们就坐下来，具体的商讨一些细则如何？”北大的那位博士生卫军率先开口笑着说道。
五人当中，卫军也勉强算是半个东道主，其余四人也点点头，坐在办公室中间那张会议长桌上。
主位的位置，恐怕目前形势还是扑朔迷离的情况下，没人回去坐。因此五人一边三个，一边两个的坐在长桌两侧。
跨校联合项目的第一次课题会议，就以这样的形势开始了。
五人之间都称不上相互了解，或许连有的人，都是昨天亲自见到，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比如说……程诺。
总之，会议桌上的气氛很微妙，一时间，竟没有人开口说话，都在各自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咳咳……
最后，还是卫军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气氛就这样僵持下去，只好最先开口讲，“那这样，我就先说一些我的看法，算是抛砖引玉了。”
他从自己手边抽出一个文件，目光陡然变得认真，“这是三天前，我回去把钟教授交给我们的文件拿回去看了一遍后，根据我自己的理解，制作出来的一份课题结构框架。”
卫军将文件打开，一遍低头一边讲，“我们所研究的课题的名称，叫做：基于约束流的Kaup-Newell方程的Darboux变换的非线性化。”
“从研究分支上来看，这是一个几何学领域的课题。”卫军笑了笑，“而我主攻的方向，就是几何学，所以对这方面还算是有一些见解的，几位可以听听看。”
“（1+1）维孤立子方程的谱问题非线性化方法，最早由Cao在1988年提出的。据他在《离散线谱2N维辛流形》上所讲述，一个连续线性谱问题可非线性化生成一个有限维完全可积Hamilton系统……”
卫军所讲述虽然都属于几何学领域的专业内容，但并不属于多么高深或者生僻的内容，其余四人倒是很轻松的就能跟上他的思路。
卫军从研究生阶段就专攻几何学，到现在差不多也已经有五年时间。
五年时间，卫军学到不仅仅是一些专业的知识，还有一些经验累积起来的独到见解。
“……对Kaup-Newell方程，pt=-1/2pxx-2（qp^2）x，qt=-1/2qxx-2（pq^2）x……故此，我认为，如果我们利用约束Kaup-Newell方程流的Backlund变换，可以发现∑N，j=1d?1j^d?2j=∑N，j=1dφ1j^dφ2j，从而生成两个具有不同变量的可积辛映射！”
卫军用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将他本人的见解说了一遍。
那边，来自江浙大学盛飞见卫军说完，已经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握住卫军的手，“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盛飞拿起自己的一份文件夹，笑道，“卫军同学所讲的思路，和我的几乎差不多。”
“哦？”这么一说，卫军也来了好奇心，“盛同学，能不能把你的拿给我看看。”
“没问题。”盛飞笑呵呵的把文件递给卫军。
卫军座位上，低头用两三分钟的时间将盛飞的文件扫了一遍，随后笑着递回给盛飞，“果然，我和盛同学的构造的课题框架上，大同小异，主干方面基本一致，至于细枝末节的地方，到时候要真的采用这种研究思路的话，我们再集两家之所长便是。”
“三位，你们有什么想要讲的吗？”卫军看向对面还未发言的程诺三人。
江浙大学的杨笑耸肩笑了笑，摆摆手，“我没你们两个厉害，三天就能把课题框架给构造出来，这个操作我可学不来。既然两位的想法都一样，那我就不画蛇添足了，直接按照你们两个的课题框架来就行。”
伊歌这位五人中惟一的妹子，也是无辜的眨眨眼，吐吐舌头，不好意思道，“前几天只顾得和京都的一位朋友去外面疯玩了，所以……不过，你们放心，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你们尽管分配给我任务就是，我一定会尽职尽责，保质保量的完成！”
好吧，看来伊歌这个妹子是因为贪玩，还没有抽出时间来把框架构建出来，甚至，恐怕连课题这一方面的具体内容还没有充分的了解。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听完伊歌这话，卫军心中微喜。
既然如此，未曾询问个人见解的只有程诺一人。
几天前回去后，他找一个清华数学系的朋友打听了一下，知道程诺的真实身份，只是清华数学系大一的一位新生。
虽然他打听到程诺有过参与研究三个课题的经历，但这并不是让卫军把程诺放在和自己同一水平线上的理由。
论履历，他已经参与过大大小小的课题研究，已经不下于十个，今年也才是第一次得到参加跨校合作项目的机会。
至于程诺，肚子里虽然有些干货是不错，但卫军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大一的学生能和他们四个博士生，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程同学，你的看法呢？”卫军就如同例行公事一样的扭头看向程诺，笑着问道。
他并不介意带一个划水的家伙，毕竟一个本科生，有他没他根本没差。
只是，同样，他也不认为，程诺会给给出什么有建树的东西来。
“啊，你问我？”似乎正在神游物外的程诺身子机灵了一下，一脸迷茫的问道。
这个家伙……不会刚才一直都在走神吧？
卫军心中无语的想到。
他又耐着性子说了一句，“我是想问，我刚才所说的那个课题框架，程诺同学认为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按那个框架来进行课题研究。”
卫军又把话改了一遍。
他现在已经彻底不奢望程诺这个刚才还在走神的家伙能说出哪怕一点有意义的东西了，只是希望程诺赶快给个是或非的回答。
程诺毫不犹豫的笑着开口，“卫学长刚才你所说的那个框架，确实不存在任何错误。”
卫军脸色一喜，“那我们就……”
“哎，等等。”程诺抬抬手，笑着开口，“抱歉啊，我话还没说完。”
“错误呢，倒是一点没有。不过，几位，你们难道不认为，这个框架，太复杂了吗？”程诺笑语盈盈。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这样才对
太复杂？
卫军脸上的笑意在一点点消失。
他眼睛紧盯着程诺，一字一顿的开口，“程同学，你的意思是，并不认同我所说的那套课题框架？”
“我可没有这么说。”程诺笑着摆摆手，“我只是在讲述一个再也明显不过的事实罢了。”
“卫学长，你刚才讲的那套框架，我们实际研究起来实在是太过复杂。半年的研究周期，恐怕不够用吧？”程诺继续笑着问。
被程诺就这样当着其他学校几人的面拆台，卫军的脸色显得不太好看。
“哦，那不知程同学有什么想要赐教的吗？”卫军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那我就……讲了？”程诺笑着询问。
程诺现在可没时间在乎卫军这位隔壁学长的感受。
时间，对程诺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
要是今天真的全票表决通过卫军的提出的课题研究框架，按照他的那一套理论体系分配任务，就算是加班加点的赶，那弄完也至少是半年往后。
反正其他四人都已经是博士生了，各自学校课业的任务几乎为零。
他们有那时间在这个跨校课题上空耗，可程诺没有！
手头上等着他去完成的事情太多太多，他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
要说没有其他简便的方案，那程诺也就认命了，不站出来和卫军唱反调。
可关键是……
他手中，确实有一个论简易程度，绝对比卫军所述方案更为好的方案。
能把课题研究时间，缩短到至少三个月以内。
那既然如此，程诺只能对卫军同志说声抱歉了。
卫军磨磨牙，对程诺做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请！”
咳咳……
程诺照例轻咳几声，慢悠悠的开口。
他手里没有像前面几位那样拿着任何文件，因为，他早已经将这些，全部收录进自己的大脑里。
“刚才卫学长所讲的课题研究框架，是利用约束Kaup-Newell方程流的Backlund变换，得到∑N，j=1d?1j^d?2j=∑N，j=1dφ1j^dφ2j这一等式，最后总结概括出两个不同变量的可积辛映射，没错吧？”程诺问道。
卫东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这个框架，从研究角度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从最优化上来讲，我却并不认为是最佳。”程诺笑了笑，话语不停，“将约束Kaup-Newell方程流，套入到孤立子方程的体系中，这其中需要的推理过程有多么复杂，不用我多说，想必各位都清楚。”
“我们所需要的肯定绝非是某几个具体数值的代入，而是更加复杂的整套体系的彻底转换。我们五个人不工作上三四个月，恐怕基本完不成这么庞大的工作量。更何况，我们还需要计算出到底什么情况下的Kaup-Newell方程，才能满足∑N，j=1d?1j^d?2j=∑N，j=1dφ1j^dφ2j这一等式，半年时间肯定不够用，我说的对不对？”
四人都没有反驳。
连卫东本人，也低下头，没有开口。
程诺说的确实是实话，如果真的这么弄，延长课题周期是一定的。
卫东在想到这个框架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相比于啥框架都没有，复杂性便成了一个次要的问题。没想到今天，程诺会这样死揪着不放。
“所以，我觉得我们并非一定要选择这个如此复杂的研究方案。”程诺开口。
“那程同学，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研究框架，给我们分享一下？”卫东把问题再次抛到程诺手中。
不是看不起我的方案吗？那好，有能耐的话，你自己来！！
但不凑巧，程诺他，还真的有那个能耐。
程诺耸耸肩，笑着开口，“那我就说一下我的方案，当然，我的方案也许并非是那个‘最优解’，不过，把研究周期缩短一半，不成问题。”
一……一半！
几人皆是愕然的望向程诺。
这个缩短的幅度，不得不说，有点大啊！
程诺没有理会众人的吃惊，自顾自的开口说道，“我的意见，孤立子方程的体系并非是在我们研究过程中一个不可或缺的部件。”
“不可能！”话一出口，卫东就开口反驳，他语气急促，“没有孤立子方程的话，你告诉我们怎么搭建Darboux变换等式两边的方程，用头吗？！”
程诺微微一笑，“谁说Darboux变换两边非一定要方程呢？”
“你的意思是？”卫东紧皱眉头。
程诺轻吐几个字，“Darboux矩阵。”
“我们都知道，一般定义上的Kaup-Newell方程，都有四个不同的定则矩阵。而我们，可以利用矩阵‘迹’的寻找方式，得出相对应的Darboux矩阵……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寥寥几语，程诺便讲清他的思路。
四人都未说话，都正低着头，回味刚才程诺所讲述的东西。
忽然，坐在程诺旁边的杨笑同学，猛地一拍程诺的肩膀，哈哈笑道，“你他么的真是个天才！”
对面江浙大学的盛飞苦笑一下，站起身来和程诺握手，“对不住，之前是我眼拙，刚才程同学的一番分析，连我都自行惭愧。”
“哈哈，一般般，一般般吧。”程诺挠挠头，谦虚地笑道。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采用程同学所讲的那套研究框架吧，今天我们就把任务分一下，争取早一天完成任务。”杨笑开口说道。
“行。”盛飞点点头。
“我只管干活！”伊歌眨眨眼。
“卫同学，你呢？”杨笑看向脸色不太好的卫东。
卫东犹豫了几秒，最后点头，“那就按程同学的框架来吧。”
“那程同学，就劳烦你给我们分一下任务了？”框架是程诺提出的，那任务的分配自然还要程诺来上。
程诺也不矫情，开口，“好，那我们就这样，我和……”
……
“程诺，我就先走了啊，开学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特产！”
“胖子，暑假别老呆在家里，出去逛一逛，顺便把你的一身肥肉减下去。”
“好嘞。我知道了！走了！”
送走了小胖子这最后一位舍友，整个203宿舍内就只剩下程诺空荡荡的一人。
同时也昭示着他暑假留校的生涯，正式开始。

第三百二十七章 开学季
清华大学暑假期间选择留校的学生并不算少。
毕竟，暑假不像寒假那样，有着春节那样一个必须赶回家去团聚的日子，留在学校，可以拥有一个极好的学习氛围。
暑假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程诺忙得像前几个月一样倒说不上，只不过，也难说有几天空闲的日子。
跨校合作交流课题、弱BSD猜想的证明工作。
这两件事就几乎占据了程诺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70%的时间，也就只能忙里偷闲的打几盘王者、吃鸡，放松一下。
一切事情，都在这样稳中有进的进行着。
……
夏日炎炎似火烧。入夏的京都，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原本此时该呆在海边，吹着清凉的海风的程诺，却顶着大太阳，一手握着一瓶冰镇饮料，一手不停的抹着额头上滴落的汗水，走进北大的那座创新实践基地。
那间专门分配给程诺的办公室内，课题组四位成员都在。
“程诺，你可算是到了，我还以为你在半路上中暑了呢！”盛飞笑着走上前来到。
“我们京都这边还算好的，你去金陵那边去感受一下，绝对会热的让你怀疑人生恒。”杨笑也过来插嘴。
半个月的磨合期过去，五人只见也算是变得相互熟识。
几人看待程诺的态度，也并非一开始的那种轻视，而是放在和自己平等的态度，或者……更高！
从这段时间程诺那种种让人惊讶不已的表现来看，程诺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是一截截的拔高。
更何况，程诺现在才不到二十岁！
未来的成就，不可预期！
甚至连之前和程诺有些不对付的卫军，对这个年纪段的程诺，也不得不说一声“服气”二字。
“听说伊歌姐遇到点麻烦，我过来瞧瞧。”程诺一边接过盛飞递过来的湿巾，一边开口问道。
本来这几天，在课题组的研究计划中是没有程诺的研究工作的。这不，听说伊歌学姐在课题方面遇到点问题，刚在宿舍买了一个西瓜准备解解暑的程诺，就被紧急召唤到了这。
伊歌妹子这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出来，站在程诺面前，语气柔柔弱弱，歉意的道，“程诺，不好意思啊，天这么热，还让赶过来。”
“伊歌姐，没事。”程诺笑了笑，“也没有多远，就几步路的事。”
“对了，到底什么事，你们几个也解决不了？”程诺好奇问。
盛飞无奈摊手，“我们四个所涉及的领域，都是偏向于几何学这一方面，要不就不会被征召到这里来了。”
“而伊歌同学遇到的那个问题，属于组合数学线性计算方面的问题，这个我们就爱莫能助了。”
“所以说，把你这位数学全才叫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没有。”
盛飞简单向程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程诺点点头，表示了解，问，“那具体问题呢？”
“这边。”盛飞把程诺引到一张办公桌面前。
而那张办公桌，这段时间一直是伊歌再用。
“伊歌，你简单向程诺说一下吧。”盛飞开口。
伊歌面色严肃的点头，俯下身，打开电脑上的一个文档，捋了捋耳边的秀发，开口讲道，“我负责研究的，是关于可积辛映射的定理推导过程。”
“根据程诺所说，按理来说，我们应该推导出四个有关于可积辛映射的方程。前两个定理还算是简单，只需要几个简单的逻辑公式步骤就能推导出来。”
“可到了第三个定理，即用Lax表示一个L（λ）D（λ）=?（λ）∑φ^2这一过程中，必须要用一些组合数学方面的知识，才能顺利得到结论。”
“是这里吗？”程诺简单扫了几眼，指着文档中的一行说道。
“对，就是这。从公式二到公式三，具体的推导步骤我搞不懂。”伊歌小鸡啄米般点头。
程诺转身，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一张空白的办公桌上，伸手。
“纸，笔！”
伊歌十分殷勤的为程诺递上纸笔。
“不要打扰我。”说完这句话，程诺便低下头，笔在纸上唰唰唰的列着算式。
【α=﹤?φ1，φ1﹥（2﹤φ1，φ2﹥-1）/﹤?^（-1）φ1，φ1……直接计算：∑dφ1j∧dφ2j=∑nj……】
五分钟后……
啪嗒！
程诺合上笔帽，拿起那写满正反两边，A4纸大小的草稿纸，递给身后的伊歌。
“这就是推导步骤，拿好！”
说完，程诺理了理衣服，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的办公室，留给众人一个帅气潇洒的背影。
楼下，以帅气无比姿势走出大楼的程诺，被扑面而来的热浪直接弄得脑子一懵。
妹的，早知道就在空调房里待一会在出来了，这会儿正式太阳最毒的时候。
没办法，自己装的逼苦着也要装完，顶着接近四十度的高温，程诺一边擦汗一边走回宿舍。
……
经历过程诺在办公室的那次装逼表演之后，程诺在五人当中的主导作用便渐渐凸显出来。
课题的进度，一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着。
8月23号，程诺开启他的大二秋季学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是他在本科生阶段的最后的一个秋季学期。
因为，再过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便将拿到本科生的毕业证，以及数学专业的学位证，告别本科生的生涯。
课程，当然是一如既往的紧张。
不过，忙里抽闲，程诺还是找机会参加了大一新生开学当天的迎新工作。
看着一张张稚嫩的面孔，满怀着对大学的憧憬与向往，踏入校园，程诺不禁想大声的喊一句：
“特么的老子终于成为学长了！”
当了一年别人的学弟，程诺终于有机会喊别人为学弟了！
同时，学长的福利不仅仅只有这些。
在对于大一学妹的竞争上，他们这些混过学校一年的人，可比那些初来乍到的萌新学弟要有优势的多。
学妹，是我们的！
学长，是我们的！
学弟，也是我们的！！！
……
……

第三百二十八章 建模大赛前夕
程诺参加是数学系这边的迎新工作。
清华大学数学系，在华国虽然不是数一数二，那也是排名前五的存在。
即便是如今全国统一了录取分数线，能考到这里来，依旧是一件不那么容易的事。
程诺坐在数学院的迎新帐篷下，翻看着手中的花名册。
和往年一样，今年这一届数学系的招生人数还是只有三十多号人。
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数学系新生妹子人数，达到了史无前例的五人！
五人……那可是五人啊！！
近十多年来，这可是数学系妹子人数最多的一届！
程诺可以看到，那些和他一起参加这次迎新工作的同学，对那一个个前来的报道的学弟，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名字？”
程诺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带着遮阳帽，手中拉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前来报道的女生，开口问道。
“你是……程诺学长？”女生没有回答程诺的问题，而是望着程诺，惊喜问道。
嗯？认识我？！
难道我的英俊潇洒帅气名声，已经传播到刚入学的小学妹都知道的程度了吗？
哈哈哈！看来哥的盛世美颜，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程诺一笑，缓缓点头，“对，就是我。”
“那学长，我能不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小学妹脸色红扑扑的说。
“没问题。”程诺笑着拿出手机，问道，“对了，学妹，你是从谁那里听说我的？”
程诺想探究一下，究竟是谁那么明智，将自己推广出去，用他的个人魅力，来增强新入学学妹对清华的归属感。
“没有人啊？”小学妹一边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一边眨眨眼，“我很早就认识程诺学长你啊？”
“对了，忘了说了，我叫宫佳佳，毕业于青城二中。”宫佳佳歪头，嫣然一笑，“初来乍到，还希望程诺学长多多照顾啦！”
呃……
敢情这位学妹是来自青城二中啊！怪不得一眼就能认出自己。
之前非常迷之自信的程诺，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有，不由有点小失望！
哎~！
看来哥的个人魅力，还有待提高啊！
对于这位真-亲学妹，程诺当然要尽职尽责。
帮她做完新生登记，程诺将校园“一卡通”和宿舍钥匙递给宫佳佳，“欢迎来到清华大学！”
……
接下来的几天，程诺都几乎处于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
建模大赛九月十二号才会开始，程诺早已在这个暑假期间，拿往年的几道建模题目用来练练手，并将最后的建模论文交给方教授审阅一下。
按照当时方教授的说法，建模大赛那三天程诺只要大病小病赶一块，基本上国一是没跑了。
因为，程诺根据往年的题目，用来练手所做的数学建模，在方教授看来，即便是往年那些拿国一所做的数学模型，都很少有比程诺还要好的存在。
正是如此，方教授才没让程诺把过多的精力放在这上面。
实话说，程诺目前所属于的圈子，和那些参加数学建模大赛的学长来比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把主要精力放在BSD猜想的证明和跨校联合项目上，才是对程诺实力最有效的利用。
大一的新生，和去年程诺他们一样，第二天就如火如荼的开始军训。
而程诺也抽空，一手抱着一块大西瓜，一手拿着小风扇，美滋滋的在军训的操场上闲逛，并且充当一位乐于助人的好同学。
某军官：“要我怎么说你们好，腿伸直，腿伸直！有那么难吗？”
程诺：“教官，我觉得，你可以让他们把自己的手机放脚尖上，这样……”
某军官：“这个方法不错。全体都有，掏出手机，放在脚尖，给我保持踢正步姿势不动！”
军训学生：“……”
感受到那宛如实质般的杀气，程诺讪讪一笑，“那教官，我就先走了，哈哈！”
……
晚上，程诺和小学妹宫佳佳聊天。
起因嘛，自然是宫佳佳这个热爱学习的小妮子想要程诺大一专业课的笔记。
程诺：“呃……我从来不记笔记的。”
宫佳佳：“为什么？”
程诺理所当然的回答，“没必要啊？”
宫佳佳：“……”
程诺说的是实话，在课堂上，他从来没有记过笔记。
因为，老师当堂上讲的东西，他都能理解并且记下。如此，那笔记这个东西，就是相当累赘的一件事了。
程诺：“这样吧，我想班里其他人借一下。他们明天给你送过去。对了，你军训的操场是学校的西操场吧？”
宫佳佳回复：“对，是西操场，那谢谢学长啦！改天请你吃饭！”
“对了！”宫佳佳似乎想到了什么“学长，今天在抱着西瓜出现在西操场的人，是你吧……”
程诺尴尬一笑，“应该……是吧。”
宫佳佳打字，“学长，我建议你明天还是不要再去了！你给教官提的那个方案，已经在全操场都实行了，一下午就摔坏了七八个手机，估计现在很多人守株待兔，准备胖揍你一顿呢！”
程诺呼吸陡然一滞，“好好好，我知道，知道了！”
呼，好险！
多亏了宫佳佳这次的提醒，否则又要被按在地上摩擦一顿了。
看来明天西操场是去不成了，那只好……去东操场转转啦！
第二天，程诺来到学校东操场，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着……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在东西南北四大操场疯狂流窜的程诺学长，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正事，去完成一件琐事——建模大赛！
9月11号，建模大赛开赛前的前一天晚上。
谨遵程诺这位超级大腿的嘱托，建模小组的另外两位妹子，柳清和顾菲菲，才联系程诺，把程诺拉进一个三人讨论小组中。
柳清：“大神，明天就要开赛了，你有什么要嘱咐我们的吗？”
程诺沉吟几秒，“早餐我喜欢吃豆浆配油条，午饭和晚饭随意，不过我不太喜欢吃辣。东西也不要太油腻，比赛期间，还是清淡一点比较好。最后，很重要的一件事：我不喜欢吃香菜！”
柳清：“……”
顾菲菲：“……”

第三百二十九章 选择困难症
一夜无话。
第二天，9月12号，数学建模大赛如期举行。
今年，已经是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举行的第二十个年头，参与人数也是逐年增长。
而今年的建模大赛，更是有来自全国34个省/市/区（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及新加坡和澳大利亚的1418所院校/校区、36375个队（本科33062队、专科3313队）、近11万名大学生报名参加本项竞赛。
以这样的参赛规模和人数，这项赛事被称为“全国高校规模最大的基础学科竞赛”，并非没有原因的。
这一届，他们清华大学共有210人，70个队伍参加建模大赛，涵盖几乎所有的学院和年级。
程诺、柳清、顾菲菲三人便是其中之一。
比赛的地点是学校专门腾出来的几间机房，不过允许携带使用自己的设备。
反正数学建模这种东西，网上又没有答案，只能靠自己，或者……抱大腿！
早上七点半多，吃完早饭的程诺在建模大赛场地的楼下和那两个妹子汇合。
“嗨，早啊！”程诺叼着奶茶的吸管，笑着对两女挥挥手。
“大神，不早了，其他的队伍都已经到比赛场地蓄势待发了！”见程诺一副闲情逸致的模样，两女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拉住程诺的手，就急忙走上楼，“大神，我们也赶快上去，早做一些准备吧！”
“那我们就上去吧！”程诺喝完奶茶最后一口，一边被两女拖着往上走，一边随手将纸杯丢在楼下的垃圾桶里。
上楼途中，程诺笑着说，“其实我们根本不用这么着急的，题目的下载不是八点才开始吗，再说，就算题目下载通道已经开通了，我们也大可放宽心。”
“七十二个小时，足够了！”
……
程诺他们这一组的比赛教室是在203。
推门进去，教室里人差不多已经坐满，听到推门声，大部分都抬头望向门口。
当看见站在门口的程诺三人时，不少人都流露出异色。
两个妹子！
照理来说，来参加建模大赛的学生，几乎八成以上都是男生。而且也确实不得不承认，在数学方面，男生要比女生有优势。
一般，一个建模三人小组，能有一个妹子选手就实属难得。
但看到门口这一队，却是一男两女，确实罕见。
不过众人只是诧异了一会儿，便低下头来，各自顾各自的事。
或许是恰巧两个建模厉害的女生凑到同一个队伍而已。
心中想到如此，他们便不再关注程诺三人。
而程诺也和柳清，顾菲菲，在机房里找了一个位置。
程诺摘下背包，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搬出来。
柳清和顾菲菲两姐妹呢？
背上确实背着包不错，但那可不是建模要有的笔记本电脑，而是……满满一包的零食！
没错，就是零食！
程诺昨晚交代过两人，让他们笔记本电脑什么的就不用往比赛场地带了，毕竟带了也是不用，还白费那么多功夫背过来，不如带点实用性的东西。
于是，两位妹子便把自己的书包里都塞满了慢慢当当的零食，里面有花生，瓜子，矿泉水什么的。
要不是知道教室里有座位，她们就差点把小板凳带来了！
准备当一位，哦不，是两位实实在在的吃瓜群众！
“大神，来点瓜子不？”顾青小心翼翼的问正坐在电脑前，等待赛题公布的程诺。
“来点吧。”反正比赛机房里有没有明文规定说不能吃零食，正好一直这么等着也挺无聊的。
咔嘣，咔嘣~~
三人嗑的津津有味。
离赛题公布还有最后的十分钟，那些屏住呼吸，捂住心脏，静等比赛开始的那些参赛选手们，自然清晰的听到那嗑瓜子的声音。
循着声音望去，众人便一脸无语的看着美滋滋嗑瓜子的三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京都时间八点整，2021年比赛数学建模大赛试题在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官网、华国大学生在线、高等教育出版社、华国高校数学建模课程中心、华国数模等网站发布。
程诺慢悠悠的登进去，下载试题。
A、B、C、D四题，本科组只能选择A、B两题中的任一一道。
程诺打开文件，逐个看起试题。
【A题：车道被占用对城市道路通行能力的影响】
车道被占用是指因交通事故、路边停车、占道施工等因素，导致车道或道路横断面通行能力在单位时间内降低的现象。由于城市道路……
【B题：碎纸片的拼接复原】
破碎文件的拼接在司法物证复原、历史文献修复以及军事情报获取等领域都有着重要的应用。传统上，拼接复原工作需由人工完成……
用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的时间，程诺将A、B两道题目和其附件全部看了一遍。
而柳清和顾菲菲两女，也是在后面一块和程诺看了一遍。虽然，她们看不懂就是了。
“大神，这两道题哪个更简单点？”柳清探寻问。
程诺耸耸肩，“建模题目哪有难易之分，只是看哪个更适合自己罢了。”
“那大神，我们选哪个？”这次说话的是顾菲菲。
这话有点问住程诺了。
因为在他看来，两道题目对他来说都OK，选哪一个都没问题。
即便交通管理和司法鉴定和两个领域他都没有涉猎过，但归根到底，数学建模还是将一个其他领域的问题转化为数学问题。
殊途同归！
并且，针对两道题目，程诺此时脑海里已经各自呈现出一个建模的轮廓出来。
“大神，大神，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见程诺愣神很久，柳清担忧的问。
“没有，只是我在纠结到底改选哪道题目。诶，你说，要是我们把两道题目都做了，颁奖的时候，会不会颁两个国一奖给我们。”
一下两个国一奖诶，想想都刺激！
“呃……大神，这好像是不行的吧。”原本柳清以为程诺纠结是因为两道题目对他来说都很棘手。
没想到，自己眼前这个大腿实在是太大胆了啊，一下子想拿两个国一奖！
“嗯？不行。那好吧，我们就选B题吧，希望选这道题目的人能多点。”程诺兴趣乏乏的道。

第三百三十章 建模进行时
全国大学生建模大赛的奖项分配规则是：
所有赛区奖项平分给A、B两道题目。
而所有的国奖名额，是按照一半名额平分给A、B两道题目，一半名额按照选择A、B题目的数量比例进行分配。
无论从赛区奖项还是从国奖名额分配机制来看，如果选择到A、B两道题目中较少人选择的那道题目，获奖几率便会有一定程度的增加。
因此，那些自认为水平不足以，或者在获奖边缘徘徊的小队，在选择题目的时候，不仅要考虑适不适合自己这个小组，当然，还要考虑这道题目的竞争是否激烈。
正常情况下，三天的比赛时间，题目的选定就要耗去差不多一上午。
毕竟，参赛的小组必须要对两道题目都有了充分而又全面的了解之后，才能慎重的做出选择。否则题目做到一半时，才发现并不适合他们小组，那岂不是哭都没地方去哭。
没有人随便瞥上题目几眼，具体的建模思路便全部出现在脑海里，当然，程诺除外！
别人需要一个上午来选择题目，而程诺却不用这么麻烦。
心中只是犹豫了一下之后，程诺便选择了估计会有许多人选择的B题——碎纸片的拼接复原。
每道建模题目中，所含的问题都有3~4道，这道碎纸片的拼接复原建模也不例外。
问题一：【对于给定的来自同一页印刷文字文件的碎纸机破碎纸片（仅纵切），建立碎纸片拼接复原模型和算法，并针对附件1、附件2给出的中、英文各一页文件的碎片数据进行拼接复原。如果复原过程……】
问题二：【对于碎纸机既纵切又横切的情形，请设计碎纸片拼接复原模型和算法，并针对附件3、附件4给出的中、英文各一页文件的碎片数据进行拼接复原……】
问题三：【上述所给碎片数据均为单面打印文件，从现实情形出发，还可能有双面打印文件的碎纸片拼接复原问题需要解决。附件5给出的是一页英文印刷文字双面打印文件的碎片数据。请尝试设计相应的碎纸片拼接复原模型与……】
总结一下。其实三个问题，难度方面是依次递增的。
第一问，只是让你复原单面纵切的碎纸片。第二问，就是复原单面，同时被横切纵切的碎纸片。而第三问，就是讨论双面、同时被横切、纵切的碎纸片。
程诺想的并非是按照问题的顺序，一步步的一道题目构建一个模型，那样对他来说是既无聊，又无趣的。
按照他的理念，针对这三问，只需要建模出一个模型，就能同时解决三道问题。
也就是说，只要建造的数学模型能解决第三个问题，那前两个问题，自然而然的就被解决。
脑海中有想法后，程诺扭头，对身后的两女开口，“我要开始工作了，没到吃饭时间，不要打扰我！”
说完，程诺转过身，晃动鼠标，同时点开matlab软件和一个word文档！
建模、编程、论文，本应是三个人的工作，现在全部压在程诺身上。这对其他建模大腿来说或许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对程诺来说就简单多了。
三合一，整个团队上下都是程诺一个人的声音，根本不会存在理念冲突之类的事情。况且，谁也没说，三项工作不能同时进行不是？
说干就干！
程诺选择先从建模开始，略过题目前两问，直接进行第三问的建模。
首先调用matlab软件imread函数读取附件5中的24张图片，程诺得到了一个拥有24个灰度矩阵Ak（i，j），（k∈[1，24]，i∈[1，n]，j∈[1，m]）.
接下来，程诺拿出一摞草稿纸，将得到的灰度矩阵公式摘抄下来。
下一步，是采用二值法对灰度矩阵进行变换，通过计算，可以得到二值化后的图像w（x，y）公式：
w（x，y）=1，Th≤g（x）
w（x，y）=0，Th＞g（x）
……
程诺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他的高效率。
一个个公式宛如早就储存在脑海里般信手拈来。
其实，建模这个东西并没有多么复杂。只要脑海里有正确的思路，再加上一个足够聪慧的大脑，成功建造一个数学模型，并花不了多少时间。
这边，程诺趴在电脑桌上，仔细认真的计算，而那边，柳清和顾菲菲两姐妹真的可以用无聊来形容了……
本来两人还想凑上去帮帮程诺，可是一见到纸上那一大串如同鬼画符般的公式，便吐吐舌头，很有自知之明的把话咽了下去。
“菲菲，你说大神一个人能行吗？”柳清扫过机房里的其他队伍，发现都是三个人凑在一块商量着做。而只有他们这边，是程诺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弄，而她们两个在这划水。
不对，她们这连划水都算不上。别人划水还好歹象征性的表现一下，而她们两个还真的在这做起了吃瓜群众。
顾菲菲回答，“应该可以的吧。看大神这么自信，应该是胸有成竹的吧。况且，最后即便不得奖，我们也没啥损失不是。”
“嗯，说的也对。那我们还是继续吃零食吧。”
“嗯嗯，我还给大神带了几瓶肾宝，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拿给他。”
说完，无事可干的两女再次抱着零食啃起来。
……
“呼，既然这样，那我们就选B题了啊！”
“我没意见。”
“没意见。”
这是上午十点钟，机房里的一支队伍，在讨论了两个小时后，最终把选题定下来。
而作为这支小队的一员，邱奇环视了机房一周，想要观察一下其他队伍的进度。
忽然，当邱奇的视线落在机房的一个角落时，视线不再移动。
“邱奇，邱奇，你怎么了，怎么愣住了，我们赶快再把这道题目讨论一下啊！”旁边他的一个组员在喊他。
邱奇神色不为所动，抬起手指，指向一个方向，“你看那边。”
那人顺着邱奇的视线看去，“诶，那不是刚才那支一男两女的队伍吗？”
“对，那你看看那支队伍的两个女生在干什么？”邱奇说道。
那人定目望去，便见到视野中，程诺坐在电脑桌前，低头写写画画的着什么，这倒没什么意外的。
关键是，那两个女生，正一人抱着一包辣条，并排坐在一起。
在她们前面的凳子上，有一个被支架竖起来的ipad。
两女聚精会神的盯着iPad津津有味的看。
以他1.5的视力，如果没看错的话，iPad上播放的，是如今大火的电视剧——扶摇！
这是在干啥？！我们不是在建模比赛吗？！
邱奇和他的那位队友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懵逼！

第三百三十一章 搞定！
邱奇和他的队友这边，是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懂程诺他们小组到底是个什么操作。
这是建模比赛吗？
看柳清和顾菲菲两姐妹的样子，分明是把这机房当做成宿舍了吧！
但时间紧迫，两人只是惊讶了一阵之后，便回过神，低头开始他们的建模工作。
……
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解题上众人，时间的流速对他们来说显得很快。
似乎就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时间就已来到中午十二点。
而七十二小时的比赛时长，也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大神，吃午饭了！”
正在埋头列着算式的程诺，忽然耳边响起柳清那巧笑嫣然的声音。
一转头，便看见柳清和顾菲菲两女，一人手中拿着几个餐盒，站在面前。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确实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程诺笑着点点头，“谢谢两位了，先放桌子上吧，等我写完最后几个算式再吃。”
五分钟后……
程诺写完最后一个公式，把笔放在一边，慢慢抬头。
一眼，程诺便看到那在旁边摆满整个一张桌子的饭菜。
四菜一汤。
三荤一素。
虽然饭盒的盖子还未打开，但单看品相，就知道极为美味。
而见到程诺再次抬头，柳清欣喜开口，“大神，你弄完了啊？”
“嗯。”程诺点头，指着那摆在机房桌子上的饭菜，“其实你们先吃就好了，不用的等我的。”
“没关系，我们应该做的。”柳清眯着眼，笑嘻嘻的开口，“大神您这么辛苦带我们两个，我们做的这点小事根本不足为提。”
“那大神，我们就……开饭了？”
“嗯，开饭吧，写了这么久，确实有点饿了。”
一个个饭盒被相继打开，一种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渐渐的弥漫在整个房间。
那些一群群还在沉迷建模题目，没抽出时间买午饭的苦逼参赛者们，一闻到这种美味的香气，原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放下手中的笔或者键盘，抬头，像是野狗觅食般的目光在机房教室里来回扫视。
当然，最后，便落在那三道身影之上。
“嗯，这红烧肉不错，肥瘦有度，好吃！”
“风味茄子味道和我家乡的也很像，有一种家的味道！”
“还有，这……”
一边狼吞虎咽吃着的程诺，还一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的品评道。
咕咚！咕咚~
见到这一幕的三十多号参赛者，齐齐咽下了一口唾沫。
那是馋的！
说实话，这么丰盛的午餐，他们这群参加建模大赛，时间分秒必争的选手，根本没有时间去准备这个东西。
或许，只有被程诺招过来当混子，是在闲的卵疼的柳清和顾菲菲两人，才会有那个闲工夫，在一家特色餐馆里订制这份午餐。
和程诺小队在同一间机房里的邱奇同学，望了一眼程诺面前的丰盛大餐，再瞥了一眼他们桌上那几桶几块钱泡面……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这也让邱奇确认了一件事。
程诺旁边的那两个女孩，确实就是过来划水的无疑了！否则她们两人绝对不会有这个闲工夫去弄这个。
一带二吗？
邱奇目光紧锁住程诺的面庞。
今年已经是他第二次参加建模大赛了！
可他所熟知的那些建模大佬，没有一个人的样貌能和程诺对的上号。
这个家伙，不会是假借着带飞的名义，故意忽悠两个妹子对他献殷勤吧？
邱奇心中不太善意的想到。
……
程诺那边，三人吃完午饭，收拾着餐具。
柳清和顾菲菲默默对视一眼，顾菲菲便装作随意的问道，“大神，建模题目您弄的怎么样了？”
“已经弄完差不多一半了吧。”程诺用牙签剔牙，随口说道。
顾菲菲：“哦。一半啊！那……”
忽然，顾菲菲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一半？！！！
顾菲菲怀疑她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要知道，现在离比赛开始，才刚刚过去四个小时啊！！
四个小时啊，就完成了一半的工作量！天啊，这……
虽然之前顾菲菲想过程诺会很牛逼，毕竟能够一个人完成三个人的运算量，不牛逼根本不可能带动。但没想过，会这么的流弊！
顾菲菲心中简单计算了一下。
别人完成一半的工作量，需要三十六个小时，程诺只用了九分之一的时间。那还是三个人协同工作的结果。
也就是说，程诺的效率，是其他人的二十七倍！
顾菲菲惊骇的眸子望着程诺，小嘴微张，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程诺这个怪胎！
“好了，我要开始工作了，你们两个也去一边玩去吧！”程诺拜了拜手，坐回电脑前，继续上午的工作。
程诺是建模+编程+论文三头并进，有些事情处理起来，要比三人协作的队伍方便不好。
今天上午，他建模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五分之四，论文也差不多填充完一半，编程进度慢些，只编写了开头的一部分程序。
用一个小时的时间，程诺弄完建模的一点尾巴，然后开始填写编程代码。
【……function[y，m，flag]=f2（a，Y，n）
i=length（n）;
[p，q]=size（Y）;
……】
程诺粗略估计一下，他想要编写完整个程序，至少需要四五百行代码。
不过还好，其中绝大部分代码都是类似的，只需要无脑输入就好。
可即便如此，还是用了程诺两个多小时时间来编写代码。
搞定！
程诺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代码，发现没问题之后，点击运行。
输入题目中给出的数据之后，想要的问题答案便一一运行出来。
程诺将结果记录，开始最后一项工作——论文！
程诺毕竟是有过SCI论文经验的人，一篇建模论文还是不在话下的。
现成的资料都有，要求得到的结果也通过matlab运行得到了，程诺所做的是将其规规矩矩的整理下来。
一个小时的时间，程诺将论文的各个部分整合完毕。
正在其准备将论文在知网上传提交的时候，忽然，程诺停止移动他的鼠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我这个人，不喜欢不完美！
正在程诺准备将论文在知网上传提交的时候，忽然，他停止移动鼠标。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这篇建模论文……并不完美！
准确的说，是他关于“碎纸片拼接复原”所构造的数学模型，并没有达到完美的程度。
当然，程诺所建模的那个数学模型，对于解决题目中给出的三个问题，是已然足够，但这却更让程诺眉头紧皱。
要知道，B题中三问，都是在碎纸片被横切、纵切情况下的讨论。
实在是……太过于理想化！
众所周知，一张完整的纸张被撕碎时，其切碎的方式根本不可能是仅有横切和纵切两种。
也不会说那些罪犯在撕碎足以在法庭上被当做物证的纸张时，会拿着尺子规规矩矩的按照笔直的方向进行撕毁。
其碎纸片的切向纹理，肯定是非常复杂和多样的，不是说很少，而是根本不可能存在完全笔直的切向纹理。
并且，在现实中，组成一张纸的碎纸片也并非完整，缺失、损坏，是常有的事。
简单来说的话，就是题目中给的那种情况太过于理想绝对，是一种在实际操作中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就算解决了题目，也几乎对现实司法物证过程中碎纸片复原起不到任何推动作用。
如果只是单纯的应付这道题目，这次建模竞赛的话，程诺大可现在就把眼前这篇论文提交上去。
别的不敢说，拿到一个国一的奖项程诺自认为还是稳稳当当的。
但程诺显然不会这么做。
因为那样毫无意义。
程诺可不会允许自己，递交上一份不满意的答卷。
尤其是……在自己有能力写出满意答卷的前提下。
想到就做，程诺不是一个犹犹豫豫的人。
虽然这样或许会将他之前八个多小时所做的工作推翻大半，但程诺心里并没有任何可惜。
数学工作就是这样，谁也无法保证自己的研究方向会一直正确。即便程诺他也无法保证。
寻找普遍意义上的碎纸片还原方法。
这是程诺目前需要做的工作。
而之前所讨论的仅存在于横切和纵切，且碎纸片不缺失的情况，只能当做成一种特殊情况中的特殊情况来讨论。
首先，第一步工作还是变成，构造算法。
只不过，这次的算法会更加庞杂晦涩。
至于碎纸片的复原方式，程诺准备利用切面纹理比对、书面字体缝合、信息内容入框三种方式结合，尽可能的将错误率降到最低。
再加上考虑到缺失和字迹模糊的情况，程诺又构造出另一套更加复杂的算法来解决此类问题。
程诺低着头，一丝不苟的列着算式：
【……构造矩阵Ai（m*n），Ai（m*n）=[a11，a212……]
特征组数x1=4.25，x2=8.02，x3=4.20……】
……
黄昏渐入夜。
晚上十点。
七十二小时的比赛时常，眨眼间，已经过去十四个小时。
机房的昏昏沉沉的灯光下，几乎还有大多半的人都在伏在桌子上工作。
其实参加建模大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像程诺这个变态的家伙外，正常的学生，想要在七十二小时的时间内完成一篇建模论文，几乎都要做好爆肝的准备。
整整的三天的时间，如果想拿到一个不错成绩的话，真正的睡眠时间恐怕连十小时都无法保证。
“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就先回去吧。”程诺在电脑上敲下一串代码，抬头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对身后的两女说道。
熬到现在，站在程诺背后的两女也是连连打着哈欠。
柳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开口，“那大神，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程诺笑着点头，“对了，还有，明天早上你们两个就不用来了。”
“嗯？！”柳清明显一愣，可怜兮兮的开口，“大神，你是嫌弃我们两个麻烦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诺苦笑着连连摆手，“我的意思的，这个建模题目我今天晚上就能完成，明天我就不来了。而你们两个，也自然没有来的必要了。”
听完程诺的解释，柳清小嘴微张，脸蛋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大神，你速度真快！”
程诺总觉得柳清这句话有点不太舒服。
男人，怎么能说快呢！
他呵呵笑道，“不算快，十多个小时，算是我的正常水平。”
十多个小时，喝了肾宝的男人，就是这么持久！
“大神，再见！”
“再见！”
送走了柳清两女，程诺转过座椅，继续开始敲代码。
啪啪啪~~
唰唰唰~~
整个机房内，只剩下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和笔尖和纸面摩擦的声音。
……
深夜，凌晨两点。
邱奇终于是熬不住了，伸了伸懒腰，将写好的东西保存，背上书包准备回宿舍眯一会儿。
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周围。
到了这个时间点，已经在忙碌的人已经不多，只剩零零散散的几个。
邱奇的目光望见还在忙碌的程诺的身影，小声自语的嘀咕，“这个家伙，虽然是一带二，但还是挺勤奋的吗？”
轻笑完，邱奇便收拾好东西走人。
一个小时后……
程诺再次登录知网，进入建模论文提交入口。
这次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确定”键。
提交成功！
他提交的那个版本，自然是经过一下午加一晚上修改过的版本，一套能够解决几乎所有类型碎纸片复原的数学模型。
至此，他的数学建模之旅正式宣告结束。
走的时候程诺特地看了一眼，机房里，还有两三个同学继续在爆肝，有一种决战到天亮的势头。
“果然是年轻有拼劲啊！”程诺轻轻感叹一句。
不需要再继续爆肝的程诺一身轻松的回到宿舍，然后爬到上铺，倒头就睡。
……
翌日，清晨。
都没有睡够的建模队员们迷迷糊糊的陆续走进机房。
邱奇也不例外，才睡了三个多小时的他，在眼上抹上风油精，逼迫自己清醒之后，便下意识往程诺位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还没来，难道昨天熬太晚了。”邱奇心里这样想，低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等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来到上午十点。
再看向程诺的方向，看到那空荡荡的座位，邱奇满心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第三百三十三章 有人找上门
他们还没来？
邱奇的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都上午十点了，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点，就算昨天晚上熬得再晚，也应该到了啊？
再说，就算那个男生没来，那两个过来划水的女生也应该早就到了。
他昨天晚上可是亲眼看见，那两个明显就是划水的女生在十点多就早早走了。
抱着疑惑的心情，邱奇低下头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眨眼间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
邱奇该建模小组的组长抬起头，扭扭有些发酸的脖子，瞥了身边的邱奇一眼，“邱奇，马上就要到午饭时间了，这次麻烦你去食堂帮我们把午饭带回来吧。”
他也是不愿意过三餐都吃泡面的日子了。
尤其是昨天中午亲眼见到程诺那桌丰盛的大餐的之后，更是如此。
于是，他们三人说好，建模期间剩下的这几顿饭，三人轮流去食堂带饭。
“行，我马上去。”
邱奇点头，负责编程工作的他敲下一串代码之后，便起身，脚步匆匆的走出机房。
两三分钟的功夫，火急火燎的邱奇便迅速赶到食堂，在一家黄焖鸡米饭的窗口前排队。
忽然，排队的队伍中，邱奇感觉有人站在自己身后。
下意识的扭头看去，便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你？”邱奇轻咦。
正在低头刷着手机的柳清疑惑的抬头，“你是？”
对，邱奇恰巧遇到的不是旁人，就是昨天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划水二人组”中的其中一人——柳清。
当然，邱奇此时并不知道柳清的名字。
邱奇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连连摆手解释道，“我叫邱奇，是计院一名大三的学生。你昨天是不是在11号楼的203机房参加数学建模大赛？”
“对啊！”柳清点点头，眼神还是充满疑惑。
犹豫了一下，邱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今天上午看到你们组一个人都没来，所以想问一下，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啊？”柳清眨眨美眸。
“那怎么……”邱奇更加好奇。
柳清随口说道，语气很是理所当然，“因为大神说他昨天晚上就把建模题目搞定了，我们之后就不用再去机房了啊！”
昨……昨晚？！！
邱奇惊愕的长大了嘴巴，有点深深的怀疑人生。
这特么……也太变态了吧！
要知道，现在建模比赛才过去不到一半的时间。
自己面前这位女生组里那位大腿，真正所用的时间肯定还要比这少。
这简直……
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眼前，邱奇很是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他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小伙子，到你啦，要啥赶快说！”忽然，卖饭大妈的声音将邱奇拉回现实。
点了三份打包带走的黄焖鸡米饭，邱奇深呼一口气，扭头对身后的柳清问道，“同学，能把你队里的那位男同学的名字告诉我吗？”
“大神的名字？”柳清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大神的名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叫做……程诺！”
……
程诺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多，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简单的洗漱一下，吃完午饭，程诺便骑着一辆共享单车，来到隔壁的北大。
“程诺，怎么是你，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是在参加建模大赛吗？”见到程诺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盛飞的惊呼声恰合时宜的响起。
听到声音，办公室内的其他三位组员也是转过身，自然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那道身影。
程诺耸肩笑了笑，“建模比赛我已经提前弄完了，趁着有时间，特地过来看看。”
仔细算下来的话，他们这个跨校合作课题的研究时长已经达到整整两个月了。
而在程诺之前提出的那套高效率课题框架的路线下，该课题项目如今已经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
预计还需要10到15天的时间，就能正式上交课题研究论文。
这对本来做好要在这个跨校交流课题上耗费半年的几人大为喜悦。毕竟，谁也不会嫌弃自己的时间多不是。
对于程诺建模大赛提前离场的事迹，几人只是惊讶一番之后便以一颗平常心去看待。
以程诺目前所表现的实力，这个操作，确实是再也正常不过。
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和其他四人讨论了一些关于课题方面的具体内容后，程诺便和几人告别。
他在这个课题组负责的人物已经差不多完成，只需要最后几天归纳总结的时候再来一次就好。
……
两天后，7月15号八点。
为期三天的建模大赛正式宣告结束。
一个个熬出熊猫眼的建模队员们脸色疲态的从机房中相继走出。
离开机房时，已经二十多个小时的没合眼的邱奇，还不忘把视线落在原本程诺所在的位置，口中自语，“我到底要看看，以你一个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
虽然建模大赛开赛时间是在九月，但奖项的评比却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正常来讲的话，赛区获奖名单会在十月初公布，但国奖名单的公布时间，却要等到十一月底。
程诺没有那个时间专门去等这个。
他一边跟着方教授继续猜想的证明工作，一边进行跨校课题的收尾。
终于，在九月中旬，跨校合作交流课题正式宣布完美落幕，五位课题组成员各回各家。
十月初，京都赛区建模大赛奖项公布。
不出意外的，程诺他们小组获得省一奖项。
当然，这个消息还是柳清通知给他的。
要不是柳清通知，程诺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件事呢？
就在赛区奖项公布的三天后，程诺接到方教授的电话，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程诺以为是关于猜想证明工作的事情，所以便匆匆赶过去。
咚咚咚~~
“教授，是我，程诺。”
“进来吧！”
推门而进，程诺发现，办公室内不仅只有方教授一人。
一名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见到程诺进来，方教授和那名中年男人同时起身。
方教授笑呵呵的开口，“程诺，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来自华国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科的林主任。”

第三百三十四章 乐意之至
最高人民法院？
程诺腿肚子莫名颤了颤，心中在打鼓。
我也没做啥违法乱纪的事啊？
难道是自己装逼太过了，连国家最高人民法院都惊动了？
哎，这年头，装逼犯不好当啊！
程诺苦笑一下，勉强牵起嘴角打声招呼，“林主任，您好。”
这位来自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科的林主任，锐利的眼神上下扫视程诺一遍，笑着开口，“你就是程同学吧，来，请坐，我有要事要和你商议一下。”
要事？看来不是给自己下法院传单的啊！
程诺心里一突突，探寻似的问道，“不知道是什么事？”
林主任微微一笑，“程同学在一个月前，是不是参加了今年的数学建模大赛？”
程诺点点头，心中思索。
数学建模大赛，司法鉴定科，碎纸片拼接复原……
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程诺大概猜测出今天林主任来这里的目的。
咚咚咚~~
这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方教授说了一声“请进”之后，便见两个女生神色紧张的走进来。
其中一个女孩小声问道。
“请问，这里是不是方若愚教授的办公室。”
话刚说完，另一个女孩的声音也响起，不过话语中，带着丝丝的惊讶，“大神，你也在这！”
没错，进来的两人正是柳清和顾菲菲两人。
说道为什么会被叫到这，两位妹子也是一脸懵。
当时，两位妹子还在课堂上上着课，便见她们的系主任匆匆忙忙的走进教室，打断还在还在教韩语的专业课老师的授课，当着众人的面把两人叫了出去。
随后，又让两人赶快赶往数学院一位教授方若愚教授的办公室。
于是，迷迷糊糊的两人便来到这了。
见到程诺，两女是喜不自禁，在加上联想到三人共同参加建模大赛的事，便基本确定今天的事情和建模大赛有关。
只不过，赛区获奖名单三天前就已公布，而国奖名单还要等一个月多。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啊？
方教授并不认识柳清和顾菲菲两女，所以介绍的事情就落在了程诺身上。
当得知面前那个西装男人是来自最高人民法院时，两人自然是齐齐捂嘴惊呼。
人已到齐，接下来，就是谈正事。
林主任笑着开口吗，“既然几位都到了，我便说一下我此行的目的吧。”
他问，“几位是否在建模大赛上选择的题目是B题，即‘碎纸片拼接复原’一题？”
程诺点头。
林主任接着说，“其实建模大赛每年的题目，都是华国数学工业与应用协会联合一些政府机构，或者是科研机构，根据一些当下热点或研究难点问题，进行一定程度的简化而来。”
“而今年你们本科组的两道题目，一个属于交管部门，一个，便属于司法部门。”
“其实，碎纸片的自动拼接技术，对我们做司法鉴定工作的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项技术。听说国外的一些司法机构已经成功研究出来一套专门的处理技术，可是我们国家，却一直处于摸索阶段。”
“像是建模题目中那种规律性的横切和纵切的纸片复原，虽然程序简单，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但，你们提交那份建模程序，不是这样！”
林主任目光灼灼。
程诺嘴角带笑。
柳清和顾菲菲对视着眨眨眼，一头雾水。
刚才林主任说的啥，她俩一句都没听懂。
其实，林主任还有几句话没说。
作为最高人民法院，自然是对只是一群大学生参加的建模大赛提不起任何关注。更何况，建模大赛给出题目的内容是经过简化再简化过的碎纸片复原工作。
简单来说，就是卵用没有！
可是，就在三天前，也就是赛区奖项名单公布的当天，他忽然接到一位被受邀参加这次京都赛区B题评委工作的鉴定科同事的电话，说是有一篇建模论文，已经发到他邮箱里了，一定要让他看看。
而林主任收到的，便是程诺的那篇论文。
在论文中，程诺明确的写道，这套建模程序，并非只适用于横切和纵切的碎纸片，而是适用于以任何形式被切碎纸片的复原。
当时他就好奇心大起，叫来一位负责纸张复原工作的科员，按照程诺论文中提供的算法程序，进行测试。
一天后，林主任得到测试结果。
测试样本总共500份，皆是往年案例中那些鉴定人员人工复原的样本。
而测试结果，让林主任大吃一惊。
准确率98.57%！
这个数字，高出林主任的心理预期太多太多！
同时也深刻意识到，这套程序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于是拿到结果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林主任便赶来程诺所在的清华大学。
当着几人的面，林主任宣布了一个重磅炸弹，“几位同学，经过我们开会讨论决定，买下你们这套碎纸片复原程序的专利，开放给全国各大司法鉴定机构免费使用。”
林主任知道，一旦这套程度得以在全国范围内推广，那无论是对于案件的侦破，还是诉讼的审理，都能节省许多时间。
听到这个消息，早有预料的程诺还算神色如常，柳清和顾菲菲一双美眸里则是充满震撼。
“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确定一件事情。”林主任缓缓开口，“这套程序，是否只是由你们三位合作研究完成？”
柳清和顾菲菲齐齐摇头。
这回轮到林主任懵逼了，“难道这套程序还有其他人参与研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有些麻烦了啊！
“不是，不是。”柳清摆摆手，连忙解释，“我们的意思是，这套程序不是我们三人合作研发的，而是，由程诺大神一个人搞定的！”
林主任定了定心神，勉强使自己脸色平静的接受这个让人有些骇然的消息。
那既然这样，只需要他面前这个小伙子点头就好了。
他对程诺伸出手，微微一笑，“程同学，我们愿意用十五万元买下这套程度的专利，不知你意下如何。”
程诺笑着和林主任握手，“能为祖国的事业出一份力，我自然是乐意之至。”
嘿！没想到参加了建模大赛还有个十五万的外快可以拿，美滋滋，美滋滋！

第三百三十五章 遇到麻烦
商定完专利的事情，林主任便起身告辞。
他已经要了程诺的银行卡号，果断时间，十五万的专利费便会打到程诺的账户上。
“哇，大神你好厉害！”
见林主任离去，柳清如释重负，一双美眸异彩连连的望着程诺，出声赞叹。
顾菲菲也差不多，双手抵在下巴上，满眼桃心。
大神果然是大神啊，竟然连最高人民法院的人都专门跑到这买专利，她们两姐妹算是跟对人了！
面对两姐妹的吹捧，程诺淡淡一笑，“基本操作，基本操作而已。”
虽然早就知道当初在建模大赛上研发的那套程序很流弊，直视没想到还能惊动最高人民法院。
不过也好，至少证明他十多个小时的修改程序没有白费。
……
“那大神，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两个就先走了啊！”
在办公室内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柳清主动提出告辞。
期间，程诺倒也提过三人平分那十五万专利费的想法，不过被她们两个果断拒绝了。
能被程诺这样的大神带着双飞已经是她们两个莫大的运气了，至于专利费，两人还真没有那么不识抬举的想和程诺平分。
毕竟，那套程序的全部心血，都归属于程诺一人。
并且，现在看来，既然最高人民法院都派出人来买程诺的建模程序，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这个建模小组有非常大的几率拿到国一奖项。
柳清和顾菲菲已经商量好，要是他们真的能拿到建模大赛国家一等奖的话，那便各自拿出半个月的生活费，请程诺大神吃一顿大餐！
送走了柳清和顾菲菲，办公室内只剩下程诺，还一直坐在办公桌上笑着望着这边的方教授。
方教授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本以为让你参加这次建模大赛，能拿个国一就算可以了，没想到你弄出的阵仗倒挺大！”
程诺苦笑一下，“教授，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没办法啊！”
说着，程诺哀叹一句，“要怪，就只怪我太优秀！”
方教授：“……”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算了。”方教授摇头一笑，“既然你都来这了，我们就顺便讨论一下BSD猜想的证明工作吧。”
程诺面色一肃，搬过一把椅子坐在方教授办公桌对面。“嗯。教授，确实最近我在证明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问题，顺便请教您一下。”
“说来听听。”
“关于阿贝尔簇的有理点，如果形成一个有限生成交换群，我用了局部点集……”
……
一老一少，渐渐进入忘我的境界。
等程诺的心神从数学海洋游回岸边的时候，一抬头，发现窗外已经夕阳西下。
匆匆告别了方教授，程诺离开数院大楼。
……
之后一个月的时光，程诺除了每天的课程之外，便是把剩余的时间全部倾注在弱BSD猜想的证明工作上。
但取得的成果……并不可喜！
准确的说，最近一周，研究进程可以用寸步为艰来形容。
证明进度一直卡在56%这个坎上迈不过去。
以至于拿到建模国一奖的消息，都没有冲淡程诺心头的忧虑。
又是过了三天，情况依旧如此。
渐渐的，方教授和程诺意识到，两人的研究方向，可能出现了错误。
……
地点：数学院方教授办公室。
时间：2021年11月27号晚10点。
人物：方若愚，程诺。
办公桌上，摆着整整三大摞的草纸。这些，便是两人这段时间关于BSD猜想的全部心血。
明亮的灯光下，面色有些憔悴的程诺开口，“教授，你说到底是哪个步骤我们出现了问题？”
方教授推推老花镜，叹口气，“很难说。数学证明，本就是一步错，步步错。我们很难知道，到底是前面哪个环节出现问题，导致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因此，想要让证明工作继续进行下去的话，我们只好从尾到头的排查一遍。”
方教授说出了一个最麻烦，但对现在的情况最为有效的解决方案。
程诺苦笑着点点头，表示知晓。
虽然早知道在世界级的猜想证明过程中会遇到这种情况，但当事实真的发生在你面前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其实，乐观上讲，他们能够及时的发现证明中存在的错误，总归是一件好事。
总比那些一错到底，把猜想证明成立最后却发现证明过程存在重大错误的情况要好很多。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乐观面对。
不就是爆肝嘛……他程诺不怕！
拿起第一摞的几张草稿，程诺低头便认真看起来。
【设L（E，s）是椭圆曲线E对应的Hasse-Weil L-function。事实上BSD conjecture包含下面两条.函数L（E，s）在处Taylor展开的阶等于椭圆曲线的Mordell-Weil rank……那么就有L（E，1）=0~L&#39;（E，1）not=0 Rightarrow r（E）≥1】
无误！
下一部分证明过程。
【那么就有L（E，1）=0~L&#39;（E，1）not=0≥r（E）=1.由Kolyvagin定理，得……】
无误！
程诺的大脑宛若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一堆堆的公式，字符，在大脑内结合，运算，并产生逻辑结果。
仿佛不知疲倦般，程诺从尾到头的逐页翻看。
……
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三点。
程诺放下手中的一页草稿纸，扭了扭脖子，一抬头，发现对面的方教授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
程诺淡淡笑了笑，在办公室内一旁的柜子中找了一张毛毯给方教授盖上，然后，便是继续的拿着写满公式的纸张继续埋头搜寻着错误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程诺目光一行行扫视。
突然，他的目光紧锁在一行算式上。
【……在p≥11的条件下，设椭圆曲线是semi-stable的，便有ord（L（E，1）/c）=ord（Sha（E），GL2为……】
这里，这里……为什么利用GL2的部分技术性证明条件去的得出下一部分证明工作的关键性条件。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GL2公式的求解完全没必要，如果想要从逻辑上得到Kolyvagin conjecture的话，应该用……
一瞬间，程诺灵光迸裂！

第三百三十六章 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CL2公式的求解并非必要条件的话，那么，后续的推导过程，未尝不能做进一步的优化……
灵感这玩意儿，就像爱情一样，说来就来！
无数的想法在程诺的脑海里碰撞，闪现。
而他竭力想做的，就是努力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灵光。
Eisenstein series理论？对，就是这个东西！
程诺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词汇，然后他整个人便因为激动而身躯有些微微颤抖。
什么是全纯维数1中的Eisenstein级数关于非全纯情况？简单来讲，它其实是一个特别的模形带着无穷级数可以直接写入的扩展，最初的定义是一个模群。
一般来讲，放任τ做一个复数严格肯定虚部。定义全纯Eisenstein级数G2k（τ）重量2k，在哪里k≥2是一个整数，是由以下系列组成：
G2k（a）=∑1/（m+na）^2k
本系列绝对收敛的全纯函数τ在.。上半平面下面给出的Fourier展开式表明，它扩展到了一个全纯函数，a=i∞.
听起来挺复杂的，事实是……这个东西确实异常晦涩难懂。
程诺也是在一本讨论“全纯维数1中的Eisenstein级数关于非全纯情况”中书籍中，才系统而又全面的了解到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当时恰巧这个Eisenstein series理论和弱BSD猜想的证明工作看似存在一些擦边的关系，不过在前人数学家关于BSD猜想的研究中，并未有人提过这两者到底存在何种关系。
不过本着有备无患的心态，程诺还是把这个知识点记到了脑子里。
没想到，竟然还真有能用到的时候。
有了灵感，程诺的思维立刻发散开来。
“模群的任意全纯模形式都可以写成多项式。G4和G6。特别是高阶G2k可以用G4和G6通过递归关系。放任dk=（2k+3）k！G2k+4例如，d0=3G4和d1=5G6。然后dk满足关系∑（n，k）=2n+9/3n+6……”
“定义q=e2πIτ，G2k（a）=2λ（2k）（1+……”
“……Bn是Bernoulli数，ζ（z）是黎曼Zeta函数和σp（n）是除数和函数的总和p，然后，然后……”
脑子运算速度快不够用了。
程诺随手拿起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一个个公式跃然于纸上。
处于极度兴奋状态他，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满眼中，只剩下那逐渐推向真相的数学公式。
今晚，对程诺来说，绝对是一个不眠夜。
同时，在BSD猜想研究的漫长历史长河中，这也是足以被记录在史册的一夜！
……
清晨六点四十五分。
窗外远处的天空中渐渐升起一抹鱼肚白。
彻夜未眠的程诺在草稿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公式。
【……N（q）=-1-504∑n^5q^n/1-q^n】
终于搞定了啊！
程诺伸了伸懒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起身挪开凳子，给自己倒杯水。
而睡眠较浅的方教授也被程诺的发出声的声音惊醒。
方教授抬头，感觉披在自己背上的毛毯，望着程诺。
“昨晚一晚没睡？”方教授望着程诺憔悴的脸色，担忧问道。
程诺点点头。
方教授轻轻皱眉，“一晚没睡，虽然你还年轻，也不是这样的拼法！到老了，你就应该给你的身体还债了！”
“教授，我又不是经常通宵，偶尔一两次还是没关系的。”程诺嘻嘻笑道。
方教授笑呵呵的摆摆手，“好了，我知道你下午还有课。你赶快会宿舍补补觉，不要因为这边工作的事情就耽误了学业。”
“明白！”程诺得令，走到办公室门边的衣架上披上外套，挥手和方教授告别，“那教授，我就先回宿舍了啊！”
“嗯。走吧。”在程诺刚想转身离开的时候，方教授叫住程诺，“对了，你熬夜钻研一晚上，有没有什么进展！”
“有！”程诺自信满满的点头，微微笑道，“不仅有进展，而且还有很大的进展。具体东西，都在那几张草稿纸上，教授您可以看看。”
说完，程诺推门离开。
方教授送走了程诺，满心疑惑的拿起程诺桌前的那四五张草稿纸读了起来。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整整三个多小时，方教授的身形几乎都没有动过。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显示着他内心的极不平静！
方教授轻轻将翻看完的几张草纸放回桌面，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指有韵律的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异常欣慰的神情。
“程诺，希望你以后带给我的惊喜，会越来越大！”
办公室内，响起方教授悠悠的话语。
……
宿舍内，程诺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吃着让袁华帮忙从食堂带回来的午饭，程诺刷起微信。
嗯，穆冷那边是完全一副佛系女友的姿态，知道程诺忙，所以平常时候也不发消息打扰他。
倒是另一个女生，最近却频频在微信上和程诺交流。
那就是程诺的新晋小学妹宫佳佳，在开学迎新上遇到的那个同样毕业于青城二中，却比程诺小一届的女孩。
本来宫佳佳就对程诺这位传奇学长佩服的很，在加上进入大学之后，更是听闻了一些关于程诺学长的光辉事迹。
比如大一就发表SCI论文，参与三四个课题项目之类的啦！
更是拔高了程诺在宫佳佳心目当中的形象。
由于程诺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宫佳佳只能时常在微信上请教程诺问题。
程诺也是本着乐于助人的想法，没事的时候倒是经常指点几次。
看着宫佳佳的微信图标上显示有新消息，程诺便下意识的点进去，本以为是数学题目，没想到只是问自己在不在。
宫佳佳：“学长，学长，在吗？”
程诺：“在。”
宫佳佳：“学长，你想不想看我的写真照片？”
嚯，这么奔放的吗？
程诺当然拒绝，“不想看。”
宫佳佳：“学长你真的不想看？”
程诺犹豫了一下：“啊？那看看吧。”
宫佳佳：“学姐说的果然没错，学长都是意志力不坚定的猥琐男！”
程诺：“……”
这小妞啥时候抽风了，这是在搞什么东东？！
五分钟后。
宫佳佳：“学长，想不想看我的写真照片？”
程诺：“不想看。”
宫佳佳：“学长，你真不想看？”
程诺：“不想看！！”
宫佳佳：“哼，学姐说的果然不错，学长都是一群基佬！”
程诺：“哇……哇擦！你怎么知道的？”
宫佳佳：“……”
又是过了五分钟。
宫佳佳：“学长，抱歉啊，刚才我去洗澡了，和你对话的是我舍友。[可怜][可怜]，不过，学长，没想到你不喜欢女人。”
程诺：“……”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又是一年
傍晚，结束一天的课程，程诺再次独自一人来到方教授办公室。
一推门进来，程诺便见方教授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前，面色严肃的盯着他。
被盯得有些脊背发寒，程诺挠挠头，讪讪笑道，“教授，我没做错什么吧？”
方教授摇摇头，对程诺招招手。
程诺搬过一把椅子，坐在方教授办公桌对面，双手放在膝上，一幅悉听尊便的模样。
方教授紧盯了程诺几秒，随即严肃的脸色如冰雪融化般消逝不见，变幻成一幅春风和煦的笑意。
他指着程诺，“你这个小子的表现，让我永远知不道你的极限在哪里啊！”
“教授，您的意思是指？”
“你今天早上走之前，不是说让我看一眼你熬夜一晚的奋斗成果吗？你写在草稿纸上的那些推导步骤我已经看过了。有时候，还真的不得不承认，天赋要比经验有用！”
方教授继续道，“要让我来的话，八成不会想到用“Eisenstein series理论”，因为从经验上来看，Eisenstein series理论和BSD猜想并未存在逻辑上的严密关系。而你却想到了，而你的那些推导步骤，也确实证明你的猜想是正确的！”
虽然早有预料自己的推导不会出错，但听到方教授的亲口肯定，那种成就感肯定是不一样的。
程诺脸上浮现一抹喜色，“那教授，猜想的后续证明工作……？”
方教授抬抬手，给了程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随后，不紧不慢的缓缓开口，“在我们发现研究方向错误时，证明工作的进度已经进行到56%，不过你选择纠正的这个逻辑，选用Eisenstein series理论的进度点在48%左右。”
“因此，我们之前所做的那8%的进度，将会被全被摒弃掉！也就是说，我们再错误的方向上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程诺你利用Eisenstein series理论推导出的四个次阶理论，其中两个理论和我们预想中相同，另外两个理论，则可以优化我们后续的一些推导步骤。”
“我大致推算了一下，后续52%证明内容，其中至少有20%左右的推导过程被缩减了一半！”
好消息！绝对是好消息！
虽然之前白白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不过这缩减的过程，也足以把这一个月的进度给补回来了！
并且，经过今天凌晨的那次开窍之后，程诺感觉到在自己脑海里，似乎浮现出了一条蜿蜒曲折，但却十分清晰的证明路线。
其实，猜想的证明就像是修路，知道起点和终点。
而条条大路通罗马，猜想的证明，一直只存在最优解，而并非唯一解。
程诺和方教授现在做的，并非不知天高地厚的找到最优解，而是，开辟出一条能通往终点的路线便好。
……
程诺的生活节奏，便如此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这个学期，除了那个跨校合作交流项目外，程诺倒是没有加入任何的课题小组。
主要是现在整个数学院的老师都知道，程诺目前是跟着方教授工作的。
两人在明面上并没有导师和学生的这层关系，但那些想要把程诺加入课题组的教授们，总要率先和方教授商量一下，最后，被方教授都一一回绝。
在方教授看来，以程诺目前的能力，再加入那些研究难度一般的课题项目出了浪费时间外没有任何意义。
而那些难度水平和含金量较高的课题项目，并非那么常见，他们清华数学院一学期也就十个不到的样子，并且，那些项目课题组成员早已选定，也不会找上程诺。
像上学期方教授手中的那个T1级的项目，招收一个本科生的情况可不多见！
因此，程诺好歹是不用紧忙着去赶课题进度了。
学业和BSD猜想证明工作为主，闲下来的时候，还写出来两篇论文，投稿给国外的SCI期刊。
一篇《界约束条件下算子方程最小二乘问题的条件梯度法》，另一篇是《Kazhdan-Luszting理论中的逆反多项式》。
两篇都属于闲暇制作，程诺也没指望能因此获得多大的名气，索性两篇都投稿给了瑛国的一本叫做《数学符号》的二区SCI期刊，刷刷履历。
虽然要过上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知道是否被收录的结果，但程诺并不担心。
两篇论文程诺都拿给方教授提前看过，用老爷子的话来说，程诺的这两篇论文，就算投那些一区的大期刊都有五成以上的几率被收录，至于二区的一些不著名期刊，自然是毫无问题。
……
2021年12月31晚11点50分。
眨眼间，时间就来到这个时候。
望着窗外绚烂的烟花，程诺的目光有些恍惚。
又是一年了啊！
这一年，程诺学到了很多，也进步了很多，但一年前的新年愿望，却仍没有实现。
成为逼王啊！
这条道路，果然是太难走了！
在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程诺紧握着拳头，再次许下了和去年同样的愿望：
“我要成为逼王！”
……
时间的年轮转到2022年。
第二十二届世界杯将在11月份的卡塔尔举办，法国已经在四年前便确定小组赛淘汰名额。
第二十四届冬奥会也将在今年二月份在华国首都举办，是华国首次承办冬奥会，必将载入史册。
当然，即将发生在这一年的事情不止这么多。
而对数学界来说，也有一件大事要发生。
四年一届的菲尔兹奖，将会在今年迎来他的第20次颁奖典礼。
菲尔兹的意义，想必不用多说，多少数学家对该奖项趋之若鹜，可最后成功的，又有几人。
2022年，菲奖年，不过和程诺来说没有半毛钱关系。
以他现在的资历和水平，离菲尔兹奖的距离还有万里之遥。
不过，程诺还年轻，这也是他的本钱。
他现在专心该做的事，还是帮助方教授赶快把弱BSD猜想的证明工作弄完！
不过，似乎现在，程诺遇到点麻烦。
因为他在宿舍楼下，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哦，不，准确的说是一大一小两位不速之客！

第三百三十八章 国家队的邀请
一位宛如山岳般巍峨的高大男子，外加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程诺望见这两人，先是突然一愣，随后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走过去。
他摸摸那个小女孩的头，微倾下身笑道，“诺依，你怎么来这了？”
没错，这个小女孩，就是程诺差不多有一年没见面的安诺依小童鞋了。
这位小学僧……哦，不，现在安诺依已经摆脱了小学僧阶段，成为一名光荣的华国初中生。
在两年前的第五季《最强大脑》国际赛中，两人曾组队配合共同击败来自岛国的速算高手。
当然，安诺依童鞋还有另一个身份——苏小小的表妹！
其吃货属性一脉相承的存在！
被程诺摸头杀，安诺依微微皱皱琼鼻，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开口，“是洪教练让我和他一块来找大哥哥你的！”
洪教练？
程诺微微侧头，仰视身侧那位身形如岳的中年男子。
这张脸……似乎有些面熟？
那位“洪教练”似乎感觉到程诺在打量自己，他对程诺伸出手，哈哈笑道，“程诺同学，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你忘了，在前年的六月，你参加《最强大脑》最后一轮面试的时候？”
哦，原来是他！！
经这么一提醒，程诺记起来此人是何许人也。
洪钟，华国珠心算国家队的主教练，当时是受最强大脑节目组的邀请，担任程诺他们那一小组的面试官。
程诺还记得，当时这位洪教练和他似乎有点不对付，不过临走时，还是邀请自己加入珠心算国家队，不过被程诺以“对钱没有兴趣”的理由给拒绝了。
那今天，这位洪教练来宿舍楼下找自己的目的是……？
程诺先是一脸恍然大悟的和洪钟打声招呼，随后开口问道，“不知洪教练来找我是因为？”
洪教练环视了一下四周，笑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如何？”
程诺点头，“可以，附近有一家咖啡馆，我们去那边聊！”
……
“什么？！让我加入国家队！”咖啡馆内，程诺差点拍案惊呼。
坐在对面的安诺依完全就是一个小跟班的姿态，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默默的用勺子搅动着咖啡。
洪钟则是脸上露出威严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对，程诺同学，现在我真诚的邀请你加入我们珠心算国家队，出征今年二月在米国西雅图举办的世界珠心算大赛！”
程诺苦笑一下，“洪教练，这样不好吧！光是年龄方面，我就不合适啊！”
他所说的年龄不合适，可不是说自己年纪太小，而是……年纪太大了！
程诺今年才二十岁。
在其他领域，这基本都是出于一个“初生牛犊”般的年龄，但在速算领域，这差不多都过了退休的年龄了。
速算选手的黄金期，差不多在八到十五岁左右的年纪，一旦超过这个年龄，便会由于各种方面的原因，出现水平的大幅度下滑。
而最近几年代表华国队出征世界珠心算大赛的队员们，也很少存在超过十五岁的队员，而至于超过二十岁的，那更是一个没有！
因此，像安诺依这样年纪的加入国家队正合适，至于程诺嘛……
他这个“叔叔”年纪的人，可不愿掺和国家队的事情。
洪教练摇摇头，丝毫没有把重点放在这个问题上，“放心，大赛的组委会并没有对年龄方面做出严格的规定。所以你的年龄完全不成问题。别说是你只有二十岁，就算是七八十岁，参赛也没有任何问题。”
程诺：“……”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程诺还是婉拒，“洪教练，你们队伍里应该有许多比我还要适合参加这次世界大赛的吧，为什么非要找上我呢？”
华国国家队参加珠心算大赛十五年之久，而蝉联该赛事冠军也长达九年，统治力不言而喻。
没道理来说放着国家队的主力不要，非要求着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加入国家队出战吧！
洪教练叹口气，“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你不知道，国家队的三位主力成员，早就在一周前，被某处军事基地秘密征召过去。至少要半年的时间才会被遣回。”
“可是世界珠心算大赛还有两个月多点的时间就要举办，以我们现在的阵容，恐怕还真的难说能卫冕冠军成功，所以，我想到了你，程诺同学！”
不知为何，当洪钟那时面对如此困境的时候，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已经退役的那群国家队队员，而是……在两年前的一次的见面中，用不到两个小时给他留下异常深刻印象的那位少年！
所以，他来了！
来到清华大学，找到程诺！
程诺还在犹豫，“可洪教授，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忙，并且我……”
程诺刚把话说完还不到一半，便哑了火！
因为洪钟教练此时手中正拿着一张纸，那是一张调令，印有人民解放军总部的印章。
被调动人员的名字，正是程诺！
既然主力成员被征召走，那肯定会给洪钟教练一定的补偿。而补偿的形式就在队员选取方面绝对的自由权和部门的全力支持。
程诺苦笑一下，伸出手，“洪教练，为了我，您真是煞费苦心啊！”
洪钟教练哈哈一笑，“程诺同学，别那么愁眉苦脸嘛！我相信，你绝对有实力带领我们卫冕成功。”
程诺不可置否的笑笑，“那是自然。”
被被人强迫去装逼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
离开咖啡馆，程诺还没走两步，便接到方教授的电话。
轻车熟路的程诺来到办公室，这次只有方教授一人。
谈论的主题是关于今年的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
也就是常说的美赛。
举办的时间是每年的二月份，方教授是不准备让程诺参加，可学院方面则是打算让程诺参赛，为清华大学拿一个特得奖回来。
最终的决定自然以学院方面的为准。
方教授问程诺的意见。
程诺苦笑着说自己二月份要飞去米国的西雅图参加世界速算大赛，时间是2月9号至2月11号。
方教授说那正好，美赛时间是2月14号开始，你正好赶得回来。
并且那时候，竞技状态还没散，是绝对的好事啊！
因此，在程诺还没发表什么意见的时候，这件事情便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美赛！
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论规格，自然要比华国大学生建模大赛要高上一个档次。
毕竟，美赛所面对的，是全世界的大学生。
据一份统计资料显示，去年在米国芝加哥大学举办的第二十一届美国大学生建模竞赛，共有来自全世界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10254支队伍，30762名大学生报名参赛。
想必今年的参赛人数和这个数字和查不了的多少，并且这一万多支队伍，可都是通过各自国家的建模竞赛选拔出来的精英。
但美赛的奖项名额却没有像国赛那样几乎有20%左右的参赛者都能获奖的程度。
虽然参赛人数逐年都在增加，但奖项的名额二十多年来一直保持不变。
200个优异奖，80个特等奖提名，20个特等奖，总共就三百个获奖名额，平均到一万多支队伍中去，也就是说只有3%的队伍能拿到奖项。
当然，还有一个奖项叫做“成功参与奖”，颁发的名额是按照当年参赛队伍的80%进行颁发的。
这个比例……和拧瓶盖开出“谢谢参与”的几率差不多。
也不会有哪个学校把这个当成获奖情况写进学生的档案里。
……
第二十二届美赛的时间已经确定，阳历2月14号至2月18号。
阴历的话，这个时间段刚好是正月十四到正月十八。
还好，只是错过了元宵节。程诺有一次听学长学姐说过，几年前的一场美赛，正好撞上了春节那几天。
反正米国那边可没有春节这个习俗，比赛照常举办。
到了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全国各地都除夕熬夜。
不过其他人熬夜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看春晚，他们熬夜是苦逼的呆在机房里做建模，敲代码，窗外，是凛冽的寒风止不住的那个吹。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啊！
简直是一个“苦”字了得！
当然，除了比赛的规模不一样外，美赛和国赛大体的赛制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国赛给予选手的比赛时常是七十二小时，而美赛却是四天，也就是九十六小时。
题目类型，比国赛内容涉及的范围更为广泛，包括经济、管理、环境、资源、生态、医学、安全、未来科技等众多领域。
既然比赛时常增加了，那难度自然也会有相应程度的提高。
……
现在时间才刚进入2022年，程诺还有两个月多的备战时间。
嗨，其实也说不上备战了！
反正实力就摆在那里，要不是院里领导的要求，在加上正巧碰上世界珠心算大赛的事，方教授都不打算让程诺奔波这一趟。
要知道，目前已经进入弱BSD猜想证明工作的最关键性阶段，只要把这段艰难区度过了，后面的道路就是一马平川！
“程诺，这次你去参加比赛，可是带着任务去的，二十个特等奖，无论如何你都要拿一个回来！”这是方教授给程诺的原话。
不过说到底，还是学院领导的要求。
清华数学院的领导们有自己的考量。
如今程诺在他们数学界的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本身“方教授的弟子”这个称号就为他吸引不少目光，在加上最近听闻正在作为方教授的助手，攻克BSD猜想，那就让众人更加看重程诺几分。
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们也不愿去强迫方教授的爱徒。
可目前的情况确实到了非常严峻的程度。
众所周知，华国一直是属于参加美赛的国家中比较积极的那种。在美赛刚举办那几年，参赛国家还算很少的时候，华国到经常能占据二十个特等奖名额中的十个左右，而他们清华大学也时常能有一个或两个建模小组拿到这象征着荣誉的一等奖。
可是，近几年来，随着美赛参与的国家和地区越来越多，规模和含金量越来越高的同时，华国队拿到特等奖的小组越来越少，最近几年，都是四五个小组的样子。
尤其是清华大学，除了四年前的那一届有一个小组拿到特等奖之外，已经有连续三届的时间没有拿到过哪怕一次的特等奖。
这让数学院的领导面子上很是挂不住啊！
不得已，他们只能麻烦方教授，让他的得意门生程诺再次出山！
为了保证程诺又足够的资格去冲击这届美赛的特等奖，学院方面可谓是准备十分周全，连队友都为程诺选好。
本来，程诺还说直接就是和他一块参加国赛的那两名队友就好，不过果断被学院派来的指导讲师给拒绝掉了。
这位指导讲师孙副教授之前对程诺的另外两个队友柳清和顾菲菲有一定的了解。
本来以为两人是划水，还是干点活的，没想到还是孙教授高估她们了。
因此，孙教授绝对不会允许这两位不稳定因素的存在。
用了一天时间，孙教授从计院和外语学院分别给程诺挖来一位队友。
三人在一间小会议室碰面。
两人都有参加过美赛的经验，且在各自学院都是大佬级别的存在，如今被告知加入眼前这位少年的队伍，还要听从他的指挥，说实话，他们心中是有些不服气的。
不过，对于这种不服气，程诺只是简单的说了六个字，“跟着我，有奖拿！”
计院和外语学院的两人虽曾参加过美赛，但那3%的获奖率让他们自然折戟沉沙。
对于程诺如此狂妄的一句话，两人自然是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反正美赛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到了，到时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
复习，考试，放假！
结束了最后一门《实变函数与泛函分析》这一门考试的课程，程诺便结束了他大二上学期的生活！
不，现在不能说大二上学期，因为程诺目前所学的课程，已经包括大四的课程。
说是大四上学期应该更为准确些。
因为在今年下半学期，他将结束数学专业本科四年的全部课程，同时代表着本科毕业。
到时候是保研呆在北大，还是出国深造，程诺还在考虑中。
不过，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需要程诺去面对。
到现在，他的毕业论文和毕业答辩都还没有准备。
不是他丝毫不担心，而是……确实是忙的忘了！
看来，在搞定BSD猜想之后，要抓紧时间弄毕业答辩的事情了。

第三百四十章 抵达西雅图
在学校里待到腊月二十五，告别了方教授，程诺独自一人坐上回家的飞机。
脑子放空，什么BSD猜想啊，珠心算大赛啊，美赛啊的这些东西，全部抛在脑后。
这大概是未来一年中唯一能放下身心休息，无外事烦扰的几天了，所以程诺格外珍惜。
吃喝玩乐，尽情的享受他这最后欢愉的时光。
除夕夜，看着那彻底落于俗套的春节晚会，然后在一大堆亲朋好友的新年祝福中，迎来了新年。
之后便是不断走亲戚，和被走亲戚的流程。
正月初九，程诺坐上飞回京都的飞机。
正月初十，休整了一天后，便和洪钟教练以及他的另外九位国家速算队队员们，坐上飞往米国西雅图的飞机，共同征战这一届的世界珠心算大赛。
其他九位队员和程诺想象的几乎差不多，虽然有男有女，但是年纪嘛……怎么说呢！
当洪钟将自己介绍给其他几位队员时，一位小女孩仰起头，亲切的对程诺问候了一声，“程叔叔好！”
程诺当时一脸黑线，倒是一旁早就和程诺熟识的安诺依在咯咯咯的直笑。
……
时值二月，西雅图不愧为著名的旅游城市，气候宜人，相较于京都那自然是暖和不少。
一行十一人走下飞机，入住在比赛场地附近的一家酒店。
当然，这家酒店是主办方，也就是世界珠心算联合会提供给所有参赛者的住所。
因此，刚进入酒店大堂，便可以看到许多衣着各异的外国人，说着不知道哪门子的语言，几个几个的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
不过，当程诺一行人踏入酒店大门，一个个全部都停止了讨论。
华国队！
无论是样貌，还是服饰，他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来自那个神秘东方的华国队！
尤其是洪钟，他已经带领华国队参加这个比赛有五年时间，很少有国家的领队说不认识洪钟。
毕竟，他们已经统治这个领域长达九年的时间！
就像是华国乒乓球在国际乒坛上的统治力一样，甚至还犹有过之。
此时聚在大堂里的多是各个国家的领队，他们用一种忌惮而又谨慎的目光，一个个打量洪钟身后的那几位队员们。
嗯？
不少人歪头疑惑。
因为他们发现，去年在那届世界珠心算大赛上大放异彩的那三个华国小丫头，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在华国队这一届的参赛队伍里！
不应该啊！
在场的这些领队，大多参加过去年的那届世界珠心算大赛。而去年华国队有三个年龄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在比赛阶段创造了碾压级别的成绩！
好吧，虽然在这个项目上他们一直都是被华国碾压的！
但她们的那种碾压不一样，那是一种让人感到绝望的碾压，升不起任何反抗念头的碾压！
照理来说，那三位队员都处于比赛的黄金年龄，今年是必然会参赛的。
可是，他们在洪钟背后的队员中，并未找到那三个让他们印象深刻的身影，反而，倒是看到了一个异类！
嗯，没错，他们口中的那个异类就是程诺！
这个年纪看起来在二十多岁的队员，确实是……不常见啊！
如果不是规定每个国家的参赛人数都是十人，他们几乎都怀疑这位“高龄选手”是不是洪教练带来的小跟班了！
不过话说回来，华国队这么严格的队伍，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混进去的！
难道是靠“关系”，他们可是听说过，在华国那个神秘的国度，“关系”可以搞定一切事情。
不过，不知道洪教练的心情会是怎样呢！
他们在求洪教练心理阴影面积的同时，内心也异常兴奋。
华国队那三个“大魔王”级别的队员不在，外加上一个“高龄选手”造成的累赘，他们这一次，说不定真的可以打破华国在速算项目上的垄断地位。
另一边，程诺自然感觉到许多老外对自己的目光注视，虽然有些语言听不懂，但可以从他们的神色和表情中，知道他们对自己的态度。
年龄还是硬伤啊！
在搞学术研究的时候，别人都是嫌程诺年纪太小。
可到了速断大赛，就变成自己年龄太大了！
程诺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的好吗？
唯一能做的，恐怕拿成绩来说话了！
可是，在一群弟弟妹妹，甚至是侄子侄女辈的小朋友面前装逼，根本就是毫无动力好吗！
即便这些小朋友，都是被公认的“天才儿童”！
……
2月11日，第二十届世界珠心算大赛在米国西雅图的一座高中内举办。
大赛持续时间总共就两天。
一天用于参赛选手比赛，另一天用于阅卷，颁奖。
比赛项目分为团体赛和个人赛。
比赛形式为书面答题，也就是和考试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区别就是题目都是各种类型的计算题而已。
个人赛排名由个人成绩决定。
团体赛排名由各国十位选手成绩相加决定。
比赛时间持续两个小时。
提醒包括基础题和附加题。基础题一共一百道，包含加减混合运算，大位数乘法，大位数除法三个类型，每道题根据难度由不同的分值，总分500分。
而附加题，只包含大位数乘法和大位数除法，而且每道题的难度都比基础题的难度要高。
比如说基础题中大位数乘法最高只会出现八位数乘八位数，那附加题中最简单的大位数乘法，都将会是八位数乘九位数。
并且，附加题中的每个题目分值固定，只有1分！和基础题中那七分，八分的题目一比，性价比很低。
但如果想要尽可能的得到高分，附加题是必须要做的，而且做对的越多越好。因为在基础题方面，一众参赛者几乎很难拉开差距。
上午十点，比赛开始。
比赛开始后，考官只会先下发第一部分基础题的试卷，当基础题试卷作答完毕，并将结果提交之后，才能逐份领取附加题的试卷。
每份附加题试卷上共有五十道题目。全部写完并提交后，才能领取下一张，以此类推。
历史上，速算大赛的个人最高分是由华国选手创造的。
那是2010年，华国选手李和创造个人总分1052分的记录，至今无人打破！

第三百四十一章 答空题库
2010年，由华国选手李和创造1052分的个人总分记录。
目前，最接近这一记录是903分，是去年那届比赛由一个华国小女孩创造。
不用说，那个被众人誉为“小魔王”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参加今年这一届的世界速算大赛。
还连带着去年发挥亮眼的另外两个小女孩都没有出现。
那么，各国的教练们便意识到，他们有可能打败华国队的唯一机会……来了！
苦等了九年，让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所以在比赛前一天的晚上，他们就各自通知自己的队员们，一定要在明天的赛场上好好表现，发挥出200%的实力，击败华国队，为他们国家的速算实力正名！
因此，当比赛选手开始依次入场的时候，便看到那肤色各异的选手脸上，皆是闪耀着兴奋的和斗志昂扬的神色。
随着世界珠心算大赛的逐年推广，参与到这项赛事中的国家和地区越来越多。
而到了今年这一届，共有37个国家和地区参赛。
每个国家的参赛人数都是规定的十人，所以算下来的话，今年共有370位选手参与到这项国际性赛事中。
这么多选手，一个教室是肯定容不下的。
所以主办方将所有的参赛选手按照随即的方式分配到5间大教室中。
程诺所在的是3号教授，另外华国队和他咋同一间教室的还有两位选手，而另外一位，恰巧就是安诺依。
“大哥哥，加油！”安诺依握紧小拳头，加油打气。
“嗯，诺依也要加油！”程诺笑着点头。
“程叔叔要加油哦！”这是另外一名十岁的小男孩。
程诺给了那个男孩一个脑门，“叫哥哥！”
……
十点整，比赛开始。
程诺撕开桌上的档案袋，取出试卷，低下头，迅速答题。
虽然程诺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但毕竟有差不多快一年半的时间没有认认真真的心算过了，还是尽力发挥，不留余地的好。
毕竟，要是万一被一些侄子侄女辈的选手比过去，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
100道基础题，既然都叫“基础题”了，那肯定是最基础题目。
第一题，只是最简单的加减混合运算：
【5117+2387-1475+3144-1225+……=？】
10个四位数加减混合运算，只是简单扫过一眼，程诺便在试卷上唰唰唰写下答案。
2557！
在写第一题的答案的时候，程诺的目光便开始扫第二道题。
这是目前华国国家队队员普遍再用的策略。
写答案这件事毕竟这个无脑机械动作，基本不消耗任何脑力，既然这样，为何不利用这段时间，来运算下一题的答案。
这样的做法，虽然一两道题不会节省多大的时间，但将这个数量级放在以百为单位上，那省下的时间就很可观了。
但是……尝试了一两题后，程诺便放弃了这种做法。
因为，太慢！
对，就是太慢，这样的策略，完全发挥不出他速算的强悍实力。
因此，程诺的身子微微后倾，将实现落在左半页上半部分的十道题目上，脑海中，十段计算同时开启。
【22178+58712-87100+84712……=？】
【11447*8752108=？】
……
【58711232*54712=？】
瞬间，程诺得到十个结果。
一目十行，这真的是一目十行。
别的选手速算都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叫做双管齐下。
程诺可就厉害里，吃着碗里的和锅里的还拿着别人锅里的，耗费和别人同样的时间，却算出别人十倍的题目。
幸好，答案毕竟是需要手写的，这算是规则对程诺唯一的限制，否则他就要直接起飞了。
唰唰唰，唰唰唰！
一百道题目，程诺运算起来也就一分钟左右就能搞定。可手写答案的话，可要用上程诺不少时间。
程诺的手速称不上慢，但也没有特别快。
所以他就面临着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手速跟不上脑速。
怎么办？埋头苦逼的写吧！
100多组数字，光写的话，程诺就用了七分多钟。
比赛开始第八分半中，程诺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走上讲台，在那位黑人评委诧异的目光下，提交基础题答案，拿走第一份附加题试卷。
每份附加题试卷包含50道高难度题目，每个分值一分。
三分钟后，在那位黑人评委还未缓过神来之时，程诺的身影再次出现，提交第一份附加题，拿走第二份。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程诺按照每份附加题的三分钟速度，不停的走到前面来拿题。
那位黑人评委每看到程诺上来一次，就感觉心里突突一次。
这速度，尼玛，是人吗？
又一次，黑人评委里斯克见到程诺走上讲台。
里斯克心里已经有些麻木，所有装作啥都没看见的继续盯着手中的报纸看。
可是，突然，他听见那个男生对自己说话了，用的是英文。
程诺指着讲台，开口问道，“您好，题目……好像没有了！”
……
在比赛所在大楼所在的顶层一件办公室内，世界珠心算联合会的会长正在和几位各大国家的教练聚在一块喝茶聊天，并等待着考试结束。
“洪，我听说去年你们队伍中的那三个小女孩没有参加今年的比赛，为什么？要知道她们去年的表现可是十分亮眼。”珠心算联合会的会长莱昂迪笑着问。
洪钟淡淡一笑，“莱昂迪会长，今年我们的队伍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不过我敢肯定，今年我们会再次卫冕！”
“呵呵，希望事实如洪教练所料。”另外一名黑人肤色的领队开口，但脸上的笑意很是不善，“不过，不知道是否洪教练认为我们这些对手实力都太弱，所以派出了一位年纪二十岁的队员拉低你们的团队分数。”
“不过，洪教练似乎太小看我们了，要知道，去年第二名的队伍离你们华国队，只差了五十分左右。而你那位二十岁的队员，恐怕只能做完基础题吧！”
洪教练神色不变，“哪有，正因为不敢轻敌，我才回请程诺出山！”
“程诺？”黑人教练嘀咕一句，“这就是那位超龄选手的名字吗？”
咚咚咚~~！
谈论间，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请进！”莱昂迪会长中气十足地喊道。
黑人评委气里斯克气喘吁吁的推门走进来，大喊道，“会长，会长，不好了。我们的题库，被答空了！”
“答空了！”莱昂迪会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双目圆瞪，仿佛停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要知道，为了应对这场比赛，他特地准备了1000题目组成的附加题题库。
现在有人告诉自己题库被答空了？！
要知道，历史最高记录获得者，也就是来自华国的李和，才只不过答完587道附加题目，拿到552分的附加分而已。
“是谁答空了题库？”莱昂迪会长语气急促的质问道。
里克斯开口回答，“那位选手的名字，叫做……程诺！”

第三百四十二章 颁奖
翌日，下午。
大赛组委会阅卷结束，将在比赛所在那所高中的大礼堂里进行颁奖仪式。
来自全球各地的总共四百多位选手和教练坐在大礼堂，等候着最后的奖项颁发以及排名公布。
不少教练都在紧张的期待着，期待着今年他们是否能够扬眉吐气，在这个项目上一举击败华国！
下午两点整，组委会的会长莱昂迪一身黑西装，步伐缓慢走上演讲台。
大礼堂讲台的另一侧，是数家媒体记者正长枪短炮的拍摄着这一幕，准备在排名公布后迅速撰写新闻稿发布。
“咳咳。”
莱昂迪会长轻咳了几声，视线环视了大礼堂四周一圈，微笑着缓缓开口，“非常荣幸各位能参加今天的颁奖典礼，世界珠心算大赛经过十多年的发展……”
还好，莱昂迪会长还未学会华国那随随便便发言就能有一个多小时的神奇演讲大法，只是用五六分钟的时间将世界珠心算比赛的历史渊源和发展进程简述了一遍之后，便进入最激动人心的颁奖时刻。
首先是公布各国团体赛排名。
“团体赛排名第37名，冰岛，5870分。”
“团体赛排名第36名，乌拉圭，5914分。”
……
排名是倒着公布，这样才能留给众人以悬念和期待。
毕竟，最终能够捧杯获奖的，只有前三名的国家而已。而剩下的34个国家，只不过是炮灰而已。
“团体赛排名第十名，瑛国，6647分。”
……
“团体赛排名第三名，岛国，7241分。”
“团体赛排名第二名，米国，7338分。”
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第一名的揭晓时刻了。
哦，其实也不算是揭晓。
总共就37个国家参赛，如今已经公布得分的国家已经有36个，还只剩一个国家的团体赛得分没有公布。
而那个国家，自然就是华国。
果然还是这样啊！
其他国家的教练都露出颓然的神色。
大礼堂舞台上，莱昂迪会长声音高昂的宣布了华国队的团体赛分数。
“团体赛第一名，华国，8547分！”
差距，鸿沟般的差距啊。
华国队的团体分数，竟然比第二名高了整整1000分还要多。
诸多教练心中存在的一丝丝侥幸也瞬间消失殆尽。
本来，他们以为就算团体分上比华国队差，也就顶天差上一两百分吧，可是，事实却给了他们响亮的一个耳光。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位叫做“程诺”选手的缘故？
团体赛排名公布，华国队继续蝉联，实现真正的十连冠。
紧接着，莱昂迪会长拿出另一份名单，朗声宣布，“下面，我来宣布个人赛选手排名。”
由于参与团体赛的选手都默认参与个人赛，总选手人数高达370位，不可能一一宣布分数。
所以在颁奖典礼上，只会公布个人赛前十名选手的成绩。而至于其他参赛选手的成绩，过段时间后会在官网上放出。
莱昂迪会长轻咳一声，开始宣布，“第十名，李思远，784分，来自华国！”
“第九名，切舍丽夫，788分，来自苏俄国！”
……
“第三名，安诺依，857分，来自华国！”
这已经是念到的第四位华国选手。
华国速算在世界范围内的统治力，由此可见一斑。
“第二名，斯克博，859分，来自米国！”
没有任何停顿，莱昂迪接着宣布第一名的成绩，只是声音已经不自觉的变得异常高昂。
“第一名，程诺，1500分，来自……华国！”
哗~！
这个分数一出，举座皆惊！！
甚至一些选手都瞪大了茫然无措的眼睛，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没有人不知道1500分这个分数所代表的意义。
要知道，在这之前，个人赛的分数记录才不过是1057分啊！
这一下子，直接将个记录刷高了400多分。
这还让人怎么玩？
原本他们以为1057分就是一座几乎不可能逾越过的高山了，可程诺这1500分几乎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也让他们看不到任何超越的希望。
莱昂迪会长面色红润，神色很是兴奋，“我非常欣慰的能看到个人分记录被再次刷新，这个记录已经保持了11年没有被人撼动，但是今年，还是一位来自华国的选手，重新再次定义了速算项目的极限。”
其实莱昂迪会长没有说的是，程诺之所以能拿到1500分，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只有1
500分，而是……
他们这次准备题目的分值只有1500分啊！
500分的基础题，1000分的附加题，他们自认为准备的已经足够充分，却没有预料到会有程诺这个变态的家伙出现，直接答空题库，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排名公布后，便是颁奖环节。
莱昂迪会长亲自将团体赛冠军的奖杯和个人赛第一名的奖牌给程诺戴上，拍拍程诺的肩膀，“程同学，希望你下一届还能看到你的身影，这次我们一定会好好扩充题库的，一定让你答的进行。”
看着莱昂迪会长一板认真的表情，程诺有些哭笑不得，客气的敷衍了几句，“下次有时间回来参加的！”
……
下午，结束颁奖典礼后，一行人回到酒店收拾好各自的东西，便搭车来到西雅图机场，坐上飞回京都的飞机。
人生地不熟，而且队员们大多是心性还未成熟的小孩子，担心会惹出什么乱子，所以洪教练决定颁奖仪式一结束就返程。
飞机上，几个小孩子来回捧着奖杯，叽叽喳喳的热烈讨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这一次华国队算是满载而归了。
团体赛冠军，个人赛冠军和季军，这个成绩已相当不错。
但坐在最前排的洪钟和程诺两人脸上倒是没有任何的波动。
洪教练是因为这样的场面见多了，简单来说，就是每年都拿冠军，都有些麻木了。
而程诺，则是完全因为在这次比赛中没有收获任何成就感而暗自神伤。
唉，和一群小学生比赛，果然没有意思。
想着，他不由期待着两天后即将举行的美赛起来。
希望这次参加美赛的那些选手，不会让我失望吧，否则，无敌的人生，也很没有意思的啊！

第三百四十三章 证毕！
晚上九点，飞机稳稳的停在京都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拒绝了洪教练一块吃饭庆祝一下的邀请，随便打了一辆车，程诺赶回学校。
在学校旁边的小餐馆填饱了肚子，程诺便马不停蹄的来到教师公寓方教授的家中。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赶回来，并非是因为要准备美赛的事情。
两天后美赛才会开始，他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之所以要急忙回来，是因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他，那就是弱BSD猜想的收尾工作！
没错，经过方教授和程诺两人夜以继日的不懈钻研，这个猜想的证明工作进度已然达到97%，只剩下最后一些并不算复杂的收尾工作。
而长达几乎一年的埋头苦干，似乎也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即将迎来收获的季节。
这个项目，可以说是程诺进入大学以来，难度最大，水平最高的研究项目。
现在马上就要到成功的时刻，程诺怎么会不着急见证这一刻。
咚咚咚~~！
程诺早就提前告知了方教授自己回来的消息，所以见到站在门外微微有些喘息的程诺，方教授倒是没有任何意外。
他笑着招呼进来，给程诺倒了一杯水，“怎么样，这次收获如何？”
程诺和方教授的关系已经日渐熟稔，便当做平常聊天时的语气，“还行吧。反正我们国家的速算实力老师你也是知道。我去的话，只算是锦上添花而已。”
“而且，一群小孩子参加的比赛，赢了也没感到有什么成就感。”程诺补充了一句。
方教授呵呵一笑，摩挲着手中的保温杯，“就算是出国增长增长阅历吧。”
“还有，再过两天，美赛就要开始了，那时候全球各大高校都会派人参加，到时候，你就会赢得有成就感些了。”
方教授起身，“好了。先不聊这些了，我们还是说一下正事吧。”
程诺面色一肃，认真倾听。
“你去米国的这两天时间，我已经把最后那3%进程的证明框架给大概搭建起来了。”说着，方教授看了程诺一眼，“其实，我们这个证明方案最关键的核心部分还是在于你所说的那个Eisenstein series理论。”
“有了Eisenstein series理论当做一个桥梁，实现前后理论的相互衔接，一切过程就相当于是水到渠成。你也发现了，在后面这段时间的研究中，我们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阻碍。”
程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确实，“Eisenstein series理论”在弱BSD猜想的证明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不言而喻。可以说，就是因为它，将原本那死气沉沉的推导公式给彻底盘活！
到现在程诺还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时灵光一闪，居然能想到这个切入点。否则的话，不知道要把这个漫长枯燥的证明过程推迟到什么时候。
当然，这肯定不全是因为运气的因素。
要让一个普通人代入当时的那个情景，就算是灵光怎么biubiubiu的闪，也不会想到Eisenstein series理论上去。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Eisenstein series理论”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所以说，还是和程诺平时坚持不懈的积累有关。
听完方教授的话后，程诺面露喜色，“教授，照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马上就要完工了！”
方教授点头，“准确的说，就在这两天。”
“我大概估算过了，如果我们两个都高效率运转的话，剩下3%的进度一天半的时间就能搞定！”
“那还等什么！”程诺满怀激动。
方教授上下打量程诺一下，微微一笑，“来书房吧！”
……
剩下的两天，程诺没有回学校宿舍，而是住在方教授家中。
方教授的公寓是三室一厅，不用担心住不下。而且方教授是孤寡老人一个，让程诺住下也能随时和自己解解闷。
还有，为了加紧进度，两人都算是马力全开，日夜颠倒，一般都是研究累了，直接回到卧室倒头就睡，方教授也不愿程诺宿舍和教师公寓的来回折腾。
终于，在两人的夜以继日下，2月13号的下午，程诺在草稿纸上写下最后一串公式：
“由此，得证，在解析秩为1的情况下，设E是定义在代数数域K上的椭圆曲线，E（K）的秩恰好等于L（E，s）在s=1处零点的阶！”
证毕！！
程诺轻呼一口气，有一种叫做“成就感”的东西填满了他的胸膛。
世界猜想，这可是世界猜想，竟然就这样被我……证明出来了？
程诺望着桌面上那已经堆起一摞的草稿纸，目眩神迷的目光中有着一瞬间短暂的失神。
虽然这只算是世界七大数学猜想的弱化版本，但确确实实是个世界级别的猜想啊！
这和自己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闹完全不同。
登堂入室！
不知为什么，程诺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词。
可似乎，经过这次猜想证明过程的洗礼之后，确实感觉，对于如今的世界数学水准，自己也能勉强算是登堂入室了吧。
坐在程诺身边一侧的方教授也是喜悦之色溢于言表，面色红润，仿佛一瞬间年轻的了十岁。
他拍拍程诺的肩膀，声音激动，“程诺，我们成功了！”
程诺重重点头，“嗯，老师，我们成功了！”
猜想证明成功，但工作到现在并未结束。
剩下的工作，还需要两人将这足足两百多页的草稿纸整理成一篇论文，公开发表，向数学界的众人宣告BSD猜想这一伟大进展。
同时，方若愚和程诺两人，也才会真正被冠以证明者的称谓。
方教授抬头看了一眼一脸疲惫的程诺，“你明天不是还有美赛吗，先抓紧时间回去休息吧，整理论文这件事不用这么着急，我先一个人慢慢整理着。你参加完美赛再说。”
“行。”程诺揉了揉眉心，没有硬犟，“那老师，我就先回去了，参加完美赛我就过来帮你。”
虽然美赛的比赛时间是四天，但有没有规则说必须要在机房待满四天才能回来。
就像上次参加国赛的时候那样，熬夜奋战一天，大概就能轻松搞定了吧！
还有，这次似乎不用带两个拖油瓶，自己的两个队友好像还蛮有实力的，这样的话，似乎一天都好像用不了。
……
……

第三百四十四章 目标……O奖！
2月14日，纽约时间20点整，京都时间8点整，第二十二届美国全球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正式开赛。
就如之前所说的一样，这是该项赛事举办以来参赛人数最多的一届。
一共有来自全球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一万多支队伍参赛。
除了比赛时间要长上一天，建模论文使用语言必须为英语外，其他的规则方面倒是和国赛没什么区别。
程诺在开赛前的三十分钟，再次见到了学院方面给他安排的另外两位队友。
两人见到程诺，不由的气得牙根有些痒痒。
其中一人质问道，“程诺同学，你前两天到底干什么去了，不是说好比赛开赛的前几天我们找一套建模题目，好好磨合一下的吗？”
程诺双手合十，“抱歉，抱歉，这两天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不得不把这个环节推掉了。”
“不过，我想着应该对我们最后的成绩不会产生什么影响。”程诺淡淡笑着补充了一句。
另一位队友看着程诺一脸自信的样子，不由苦笑连连。
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要知道，自从组队以来，这似乎只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也就是说，他们三人的配合度几乎为零。
就算他知道程诺很强，难道还能强到能够一拖二的地步？
这可是强者如林的美赛！
……
京都时间八点整，建模题目在各大官网开启下载通道。
美赛建模题目共有六道，选择其中一题作答。每道题目都有其固定的侧重点。
A题，连续型。
B题，离散型。
C题，大数据。
D题，运筹学/网络科学。
E题，环境科学。
F题，政策。
选择A、B、C中的其中一题，便默认参加MCM（Mathematical Contest In Modeling、数学建模竞赛）竞赛。
而选择D、E、F题的话，则默认参加ICM（Interdisciplinary Contest In Modeling、交叉学科建模竞赛）竞赛。
如果硬要说MCM和ICM的区别的话，一般MCM竞赛题目较具体，表述简洁，要求明确。
而ICM竞赛题目更开放，问题更“大”，更宏观，篇幅较长，往往是全球范围内共同关心的问题，因此一般不依赖特定的文化背景或生活习惯。而MCM的题目中则有相当一部分是以米国生活为背景，其他国家特别是华国参赛者不熟悉。
所以说，多数情况下，华国参赛者都会选择D、E、F中的一题选择作答，即参加ICM竞赛！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团队擅长的领域，这种观点也不能当做一种定论来看。
“题目下载好了。”程诺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将注意力转来这边。
三人皆是微倾下身，盯着电脑屏幕，仔细的浏览每道题目。
A题，是关于道路汽车行驶的问题。
B题，关于机场候机室轮椅的安置问题。
C题，是大数据下的米国医疗系统问题。
果然，三道MCM题目，都具有浓厚的“美国风”，可以说是华国选手十分不友好。
尤其是C题，要知道，米国的医疗系统和华国可谓是有着千差万别。
这样的话，要是华国的参赛队伍选择这道题，就至少要耗费上三四的小时的时间去在网上查阅相关资料，来了解米国的医疗系统有关知识。
在时间如此珍贵的建模大赛上，这样确实有些奢侈。除非一些非常擅长大数据方面建模工作的队伍，没人会傻的选择这道题目。
程诺几乎可以预见，六道题目中，这道题目恐怕是最少有队伍选择的。
毕竟，参赛的三十多个国家的选手中，只有米国选手算是对这方面内容知根知底，不用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程诺接着往下看后三道题目。
D题，测量协会信息网络的演变和影响。
E题，可持续城市的构建。
F题，难民移民政策建模。
“我们选哪道？”程诺的那位计院队友开口问道。
那位外语学院的队友不开口，将目光投向程诺，意思不言而喻。
虽然对程诺的实力持有怀疑的态度，但毕竟名义上程诺是队伍的队长，这种时候，还是要听取他的意见。
程诺沉吟几秒，缓缓开口，“我的个人意见，选A。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换一个。”
他是一个无所谓的态度。
反正六道题目他都能来，达到之前保证的拿O奖（特等奖）的水准也毫无压力，差别只是耗费时间长短的问题。
比如说选择C题，虽然程诺的能耐再大，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查阅相关资料。这就与程诺节省时间的理念有些不符。
所以，他的个人意见是选择对三人并不陌生的道路车辆行驶问题。
米国和华国的道路行驶规则一样，都是靠右行驶。
两位队友在思考一阵后，齐齐点头，“行，就选A题。”
短短不到五分钟，他们小组的选题便确定下来。
接下来……正式开工！
程诺负责建模，计院的那名队友负责编程，外院的队友负责论文撰写。
三人各司其职。
程诺坐在电脑前，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建模题目：
【在一些规定汽车靠右行驶的国家，多车道的高速公路经常使用这样一条规则：要求司机开车时在最右侧车道行驶，除了在超车的情况下，他们应移动到左侧相邻的车道，超车，然后恢复到原来的行驶车道（即最右车道），请建立和分析一个数学模型，来分析这一规则在轻型和重型交通中的性能（即车辆较少和交通较拥堵时）？你可以研究交通流量和安全二者间的平衡，最高或最低车速限制的作用（即，过低或过高的车速限制）……】
和其他五道题目的高大上，又是新型城市建设又是难民移民不同，这是很接底气的一道题目，程诺估计选A题的小组不在少数。
不过，O奖并非是平均分配到每个选题，而是优者得之。因此出现20个O奖全部出现在一个选题中也存在可能。
这也是两位队友之所以能痛快答应选择A题的原因。
仔仔细细的看完题目，程诺并没有着急一时间就开始建模工作。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在建模之前，准备工作一定要做足。
他需要找一些论文和书籍，了解一些道路交通方面的一些知识。
不用多长时间，大概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三个模型
《机动车方向盘右置右行方案对安全的影响》
《我国高速行驶汽车右行的力学分析》
《基于超车行为的双车道公路通行能力分析》
……
《基于仿真分析的高速公路车辆当量换算系数研究》
在网上搜索了十几篇和建模题目相关的论文，程诺基本上是一目十行的浏览。
半小时后，程诺关闭最后一篇论文网页，闭上眼，眉头微蹙的思考。
这道题目乍看起来很简单，但仔细琢磨琢磨，呃……也确实不算多难！
但想要在提交的几千份数学模型中独树一帜，让评委一看到就想颁给你一个O奖，这件事就不那么简单了。
其实，在刚才浏览论文的时候，程诺脑海里就蹦出不下十种的建模方案，但他都不太满意。
因为没有亮点，也没有新意。
程诺在思索。
他在思索一种能让他们小组稳稳拿到O奖的建模方案。
时间缓缓流逝。
程诺一只手撑着下巴，脑海中思路在不停的激烈碰撞。
旁边那位负责编程的队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9：15。
比赛时间已经进行一小时十五分钟。
他扫视了一眼机房里别的队伍。
大多数队伍都已经选题完毕，热火朝天的开始工作。
而他们这边，程诺这位主力却已经呆坐几乎半个小时，一字未动。
他不由有些着急起来，“程诺，还没思路吗？”
不是说程诺很流弊的吗？但从今天的表现来看，确实有些不如人意啊！
光是建模这一项，他们比其他小组都落后了快要一个小时。
程诺眉头又紧了紧，“再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紧紧把那拥抱变成永远？”那人下意识的接道。
我擦！
不对呀，怎么落入程诺的节奏了。
好，那就在给你一首歌的时间，看看你究竟是否如传闻中那样“妖孽”。
四分钟后，程诺那微眯的眸子暮的睁开。
眼中，似乎有着一串串数据在流淌。
好了，那条他想要的“路”，已经找到。
他拿起桌面上的黑色碳素笔，整理一下思路，便在草稿纸上开始初步的建模工作。
经过在脑海中的不断推演，他决定用基于元细胞自动机和蒙特卡罗方法，建立一个模型来讨论“靠右行”规则的影响。
首先，要打破汽车的运动过程和建立相应的子模型car-generation的流入模型，对于匀速行驶的车辆，还要建立一个跟随模型和超车模型。
简单来说，就是需要构建三个不同情况下的模型，来体现题目中所要求的超车数学模型。
流入模型，可以模拟随即到达高速公路路口处的车辆，对于每一个车道，前六个细胞在元胞自动机中设置为vehicle-generation区域。
我们假设每辆车的到达服从二项概率分布，让ts表示采样时间间隔和N表示在ts时间内车辆的总数，然后N可以近似服从泊松概率分布。让Pt（N）表示N的可能性，于是就有：
Pt（N）=λ^N/N！*e^（-λ），N＞0
跟随模型，在每次的循环中，根据每辆车的速度和位置，计算差距，然后确定驾驶行为，如果差距G是足够安全的话……
……
由于早就在脑海里“推演”一遍，程诺的思路很是清晰。
流入模型，跟随模型，超车模型，三个模型，程诺总共用了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便已通过公式将其建模完成。
接下来，便是设计规则来模拟车辆的运动模型。
程诺设计了两套规则CA模型。
一套是靠右行驶的规则，另一套，是无限制行驶的规则。
同时设计一个道路的危险指数评价公式。
单位时间内危险系数：
d=0，Gs-Gr﹤0
d=Gs-Gr，Gs-Gr≥0
至此，程诺所负责的建模的主体工作便已全部完成。
看了看时间，现在也才不过中午十二点。
而早在程诺将流入模型构建出来的那一刻，便将数据发给计院的那位队友，让他开始编程。
论进度，这个时间点，他上次参加国赛时才完成不到三分之一的工作。
不过那次他是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进度自然要慢。
没工夫吃午饭，程诺一鼓作气，将加速和减速概率的分布和避免碰撞的机制设计出来。
最后，将所有公式理论整理发给两位队友一人一份。
正在对着电脑敲着代码的那位计院队友看见电脑上QQ图标闪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打开，便看到程诺发来的文件。
文件名：A题建模公式（完整版）
他扭头诧异的看向程诺，语气不太确定，“你都弄完了？”
程诺拧开一瓶矿泉水，笑着耸耸肩，“嗯，轻松搞定。”
“这……”一时间，队友不该说何是好。
程诺从座位上起身，开口笑道，“我去趟食堂，要带午饭吗？”
“烤肉拌饭。”
“黄焖鸡。”两人下意识地答道。
程诺点头，“OK。”
望着程诺逐渐远去的背影，两人对视一眼，轻声喃喃，“妖孽之名。果然不虚！”
……
午饭后，结束自己工作的程诺百无聊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着两人一边敲代码，一边码论文。
看了一会儿后，程诺心中琢磨。
以两人的速度来看，想要弄完，最起码要明天上午了。可他说过要一天结束比赛，然后和方教授一块整理BSD猜想论文的。
看来，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程诺挪动椅子，来到计院队友身边，瞥了一眼屏幕，开口，“进度到哪了？”
“流入模型快编程好了。”
“这样吧，跟随模型和超车模型我来弄，你抓紧时间把两套运动模型设计好。”程诺开口，语气带着轻松随意。
“嗯，啥？！”计院队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话了。
编程不是自己的任务吗？怎么程诺还过来插手。
况且，一下子还揽下两个模型编程的工作。
已经耗费五个多小时编程“流入模型”他，自然是知道这三个模型，编程起来到底有多么复杂。
他上下扫了程诺一眼，“你确定？”
程诺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当然！”
……

第三百四十六章 苍天求求你收了他吧！
啪嗒啪嗒啪嗒~~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急促响起。
整个机房里的十几支队伍都显得异常忙碌。
下午四点，计院队友伸了伸懒腰，停止了手中的编程，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瓶。
终于，经过他六个多小时的努力，三个模型中的流入模型，他已经编程完毕。
虽然程诺发给他的那些建模公式已经足够精简，但是对于他这位数学水平只算一般的计算机高手来说，能保持如此的编程速度已经算是足够快了。
他舒了一口气，靠着椅背，十指交叉，来回活动着手指。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往旁边瞥了一眼。
在他旁边，程诺也坐在一台电脑旁，对着屏幕噼里啪啦的敲击着。
应该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程诺扭头，看向自己这位队友。
队友指了指电脑，“流入模型我已经编程好了。”
“哦。”程诺面色如常的点点头，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不停，在又敲击了十几串字符之后，他右手晃动鼠标，点击运行按钮。
检查了一遍，不见任何问题，他一脸轻松惬意的笑了笑，“正好，跟随模型和超车模型我也已经搞定了。”
队友听后一愣，似乎在程诺那平平淡淡，不见任何波澜的语气中听到了什么骇人的事实。
“你……我……”
他看了看程诺，又瞧了瞧自己，竟一是语噎。
程诺同学应该才开始编程两小时不到吧，这就完成了自己六个小时工作量的两倍！
这……
苍天啊，求求你，快把我面前这个妖孽给收了吧！
实在是太打击人了啊！
深谙装逼之道的程诺面色平静的望着神色不断变换的队友，信手拈来般将编程好的程序代码发给队友，“代码都发你QQ上了，两套运动模型编程的工作我就不插手了。我去看看安阳在论文方面有什么问题。”
“行。”队友嘴角苦涩的点头。
“对了，危险系数的计算程序我也顺手编好了，你别再浪费时间在那了。”程诺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口补充了一句。
顺手……
好吧，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
帮计院那位队友搞定完两个模型的编程后，程诺起身来到另一位队友安阳身后。
论文撰写的工作是三份工作中最没有技术含量，但却重要异常的工作。
毕竟，最终提交的是一份建模论文，而并非建模而成的运算程序。
程诺站在安阳背后，大体扫了几眼。
还好，安阳毕竟参加过一届美赛，对论文格式的各种要求都熟稔于心。只不过速度还是要比自己慢了不少。
程诺主动提出帮忙，安阳也知道程诺确实有本事，所以并没有拒绝。
打开一份word文档，程诺用英文在上面敲击起来。
下午六点，在程诺和安阳的通力合作下，论文撰写的进度已经和计院那位队友编程的进度大题持平。
关于流入模型、跟随模型、超车模型的编程代码极其运行结果，也全部在论文中有所体现。
在程诺这位“妖孽”的压力下，两位队友都在强大的压力下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
整个建模的进度，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晚上七点二十一分，计院队友成功便成完两套运行程序。
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将三个模型分别套入两套程序规则中，得出数据结果。
晚上七点四十一分，随着程诺在论文最后敲下引用的那几篇文章来源，宣告者建模论文正式完成。
三人反复检查了几遍，直到再也发现不了任何问题。
2月14日晚7点56分，据美赛开始才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时间。
在两位队友灼热的目光下，程诺登录美赛的官网，上传建模论文。
几百K的论文不到一秒时间便上传完毕。
看着屏幕上显示“提交成功”的字样，三人皆是轻松口气。
至此，他们三人的美赛之旅便正式宣告结束。
剩下的，便是等差不多一个月后，奖项名单的公布。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说话的是那位计院队友。
回想起他去年参加的那届美赛，他和他的另外两位队友，是只忙不休的修仙了整整三天，直到比赛前结束最后一天的凌晨的五点多钟，他们才赶在比赛结束前匆匆提交了论文。
而那次他们连一个M奖都没拿到。
其实，在授派和程诺组队参加这届比赛之前，他都做好再一次修仙三四天的打算。
特此，他还特意在网上预定了整整一箱肾宝。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十二个小时都不到，便迅速结束了比赛。他的那一箱肾宝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
面对眼前这一切，他确实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而这一切的原因，全部来源自他身边那位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
如果，如果说。
如果说他们小组用十二个小时弄出来的建模论文，真的能够击败重重强敌，拿到最后的O奖，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把程诺给供起来了！
没有理会两位队友的微微失神，程诺轻声的给两人说了一声再见，便在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悄然离开。
照例，程诺先去食堂吃顿晚饭，由于没有像上次参加国赛那样熬夜，也就没回宿舍补觉。
吃饱喝足的程诺，踏着月光，再次来到方教授的教授公寓。
……
三天后，美赛结束，一个个修仙的参赛者盯着黑眼圈走出机房。
而被给予厚望的程诺，此时正待在方教授家中。
这三天，他一直和方教授共同进行猜想证明过程最后的整理工作。
而经过三天的不懈努力，最后程诺和方教授将解析秩为1情况下，弱BSD猜想的证明过程，整理成一百多页的论文。
这还是经过三四次简化的结果。
要知道，原版的草稿，可是整整二百多页的证明公式。
“教授，我们投稿哪个期刊？”程诺脸色兴奋的问。
方教授淡淡一笑，悠然开口，“《Inventiones mathematicae》”

第三百四十七章 毕业论文
《Inventiones mathematicae》和《Annals of Mathematics》，是数学界最顶尖的两个期刊，被誉为数学界的《自然》与《科学》。
两者都属于一区的期刊，影响因子也都在10以上。
虽然与《自然》和《科学》40多的影响因子还有些差距，但在数学界内，已然属于最高的两家期刊。
自然，影响因子越高，投稿期刊被收录的难度越大。
能在《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上刊载论文的，大多都是在世界范围内享誉盛名的数学大牛。
即便像方教授这种在华国应用数学领域顶尖的数学家，也未曾在两家期刊上发表过一篇论文。
不过，这次方教授之所以笃定的将证明论文投稿到这家期刊，自然是有着十足的自信。
就弱BSD猜想的证明过程和难度来说，是绝对有资格将具体的证明过程刊载在上面。
论文的署名处是方教授和程诺两人共同的名字，这没有任何疑问。
方教授虽然在影响力方面比不上那些顶尖数学大牛，但在世界范围内也算小有名气，有方教授署名，也不至于这篇猜想证明论文会直接石沉大海。
将一百多页的论文转为PDF格式，进入《Inventiones mathematicae》期刊的官网，方教授顺利投稿。
剩下的，便是等消息了。
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小半年，期刊方便会进行回复。
“好了，安静等消息吧。”方教授关上网页，摘下老花镜，扭头对程诺笑道。
程诺轻呼一口气，“总算能够休息一段时间了。”
方教授点头笑了笑，“确实，最近这一年时间，你确实是辛苦了。这样吧，给你放一个月假，一个月后，我再给你安排新的任务。”
“还有任务？”程诺一张脸瞬间哭了下来。
“你这个年龄，正处在疯狂汲取知识的阶段，松懈一下可以，可一直松懈下去的话，可就把你这一身的天分都给浪费掉了！”方教授笑眯眯的开口。
程诺认命般的点点头，“好吧。那教授，能不能透露一下，我的新任务是什么？”
方教授干咳一声，“还没想好。”
程诺：“呃……”
方教授摆摆手，“总之，不会闲着你就是了。”
“这几天你又是美赛，又是整理论文的，应该也累了，回去休息休息吧，等新任务有消息了，我再联系你。”
“那行。”程诺点头。
……
转眼，半月的时间过去。
经过一个月的调整，程诺也从之前忙绿的状态缓过来。
每天正常作息，早睡早起，日常就在校园中度过，日子也算过的悠闲。
除了学业外，没有了其他工作的束缚，时间也能自由支配，简直美滋滋！
三月初，天气由冷转凉。
程诺坐在图书馆一处的角落里，抵着下巴在思考。
而思考的内容，便是关于他的毕业论文。
按照方教授的安排，这学期，他将结束本科阶段所有的课程，可大多数大四学长一样，拿到数学专业的学位证。
而毕业论文和毕业答辩，则是在毕业之前程诺必须面对的一关。
本来，对于清华的学生来说，通过毕业前的毕业答辩并不算一间多么困难的事。每年学校内因为毕业答辩不通过而拿不到学位证的学生绝对一双手都能数过来。
因此可以说明，毕业答辩的标准不会太过于严格。
但，那是对应届毕业生而言。
程诺可是直接将四年课程缩短为两年读完的天才，标准自然会有所不一样。
方教授已经提前和程诺通过一次气，说是想要顺利通过毕业答辩的话，最好是准备一篇和自身数学水平相当的毕业论文，否则，答辩组的那几个老师，恐怕不会这么容易的让程诺拿到毕业证。
这就让程诺有些牙疼了啊！
和自己数学水平相当的论文？
程诺问过方教授这句话的潜台词。
方教授告诉程诺，简单来说，学院方面，是希望程诺能准备一篇有资格被一区底层SCI期刊收录的毕业论文。
嘶——
程诺倒吸一口凉气。
我……原来有这么厉害吗？
那可是一区SCI期刊论文，虽然说只是那些排名靠后的SCI期刊，但影响因子也有五六个点。
即便是华国高校的一些教授级别的人物，也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写出一篇一区论文的。
别的同学或许一篇国内核心期刊水平的论文就能拿高分，二，三区的SCI期刊的论文就能拿满分，可自己倒好，一区SCI期刊水平的论文才有被答辩组入眼的资格。
唉，这年头，天才难做啊！
看来随便写一篇二、三区水平的SCI论文浑水摸鱼的通过毕业答辩已经变成一件不太现实的事情。
如此，只能正面刚了。
这也是为什么程诺呆在图书馆思考毕业论文内容的原因。
在他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大摞书。
《泛函分析》、《数学物理方法》、《近代数论综述》……
程诺眼神空洞无神，看似神游物外，实则脑海中则在不停的高速运转。
脑海里可以当做一篇论文展开的理论不少，但论学术价值都没有多高，远没有达到程诺要求的水平。
泛函方程的空间理论？
不行。这方面知识太简单，很难有什么高深的见解。
那非线性发展方程和无穷维动力系统？
这个也不行，偏微分方程目前还不是自己深研的领域。
……
思绪纷飞的程诺，无奈的睁开眼，他叹口气。
还是没有思路啊？
他扭扭脖子，随手拿起桌上那本《近代数论综述》，随缘的随便翻到一页。
书页的标题：Bertrand假设。
程诺目光从头开始浏览。
Bertrand假设，其内容是：对任意自然数n≥2，至少存在一个素数p使得n<p<2n。
是1845年由法国数学家Joseph Bertrand作为一个假设提出的。Bertrand对3000000以内的情形进行了验证。1850年，俄国数学家Pafnuty Chebyshev（1821-1894）给出了该假设的第一个严格证明。因此Bertrand假设有时也被称为Chebyshev定理。
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程诺才把Chebyshev给出的具体证明过程看完，然后眉头紧紧皱起。
复杂，实在是太复杂了！
Chebyshev的证明过程，除了复杂二字，程诺再也找不出其他任何的评价。
那一堆堆的公式字符看的程诺这个早就习惯的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就在程诺收拾心情，准备往后翻页时，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住，脑海里，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三百四十八章 彼得尔
灵感，总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程诺嘴角微微一勾，将书页翻回原本那一页。
既然Chebyshev（切比雪夫）给出的Bertrand假设的证明过程如此复杂，那么，自己就挑战一下，看看是否能够用更加简便的数学语言证明Bertrand假设吧。
顺便，来验证一下，这一年的深入钻研，自己的能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Bertrand假设的简单证明方法。
光是这个论文题目，就足以被称得上是一区水平的论文。当然，前提是程诺真的能够探索出来那条简单的解法。
就如程诺之前所假设过的。数学界每一个猜想或者假设的证明过程都是由起点走到终点的过程，有的路线曲折，有的路线笔直。
而或许，切比雪夫发现的是那条比较曲折的路线，而程诺，则需要在前人的基础上，开辟出一条更加简捷的道路。
但这却比单独证明Bertrand假设要简单。
毕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待问题，有了切比雪夫这位“开荒者”提出的证明方案，程诺或多或少的也能从中汲取到什么，并进行独到的理解。
想到就做！
程诺不是那么犹豫不决的人。反正时间充裕，容得程诺在发现“此路不通”后，重新寻找另一个论文方向。
想要提出更加简便的方案，首先要把前人提出的证明思路吃透。
他没有火急火燎的直接开始自己的钻研，而是低下头，从头到尾的阅读书中关Bertrand假设的那十几页内容。
两个小时后，程诺合上书。
闭着眼回味了几秒，他从书包中掏出一摞空白的草稿纸，拿起桌面上的黑色碳素笔，聚精会神的开始了自己的推演：
想要证明Bertrand假设，就必须证明几个辅助命题。
引理一：【引理1：设n为一自然数，p为一素数，则能整除n！的p的最高幂次为：s=Σi≥1floor（n/pi）（式中floor（x）为不大于x的最大整数）】
这里，需要将从1到n的所有（n个）自然数排列在一条直线上，在每个数字上叠放一列si个记号，显然记号的总数是s。
关系式s=Σ1≤i≤n si表示的是先计算各列的记号数（即si）再求和，由此得到的关系，便是引理1。
引理二：【设n为自然数，p为素数，则Πp≤n p<4n】
用数学归纳法。n=1和n=2时引理显然成立。假设引理对n<N成立（N>2），我们来证明n=N的情形。
如果N为偶数，则Πp≤N p=Πp≤N-1 p，引理显然成立。
如果N为奇数，设N=2m+1（m≥1）。注意到所有m+1<p≤2m+1的素数都是组合数（2m+1）！/m！（m+1）！的因子，另一方面组合数（2m+1）！/m！（m+1）！在二项式展开（1+1）2m+1中出现两次，因而（2m+1）！/m！（m+1）！≤（1+1）2m+1/2=4m.
如此，便能……
程诺思路顺畅，几乎没费多大功夫，便用自己的方法将这两个辅助命题证明出来。
当然，这不过是才走完第一步而已。
按照切比雪夫的思路，后面还需要通过这两个定理引入到Bertrand假设的证明步骤中去。
切比雪夫用的方法是硬凑，没错，就是硬凑！
通过公式间的不断转换，将Bertrand假设的成立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充要条件，转换为引理一或者引理二的形式，在进行化简整合求解。
当然，程诺肯定不能这么做。
因为用这种求证方案的话，别说是程诺，就算是让希尔伯特来，恐怕证明步骤也不会比切比雪夫简单多少。因此，必须要转换思路。
但是究竟怎么一个转换法……
呃……程诺还没想好。
眼看日头西斜，又到了吃完饭的时间，程诺一边脑海中思索，一边漫步走向食堂。
……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米国。
《Inventiones mathematicae》杂志的总部，就设在米国的洛杉矶。
作为数学界内顶尖的SCI期刊之一，每年他们大概会收到来自全国各地数学家的数万次投稿。
但最终有机会得到刊载的论文的，却只有不到两百篇。
并且，这两百篇学术论文当中，有几乎五分之四的份额被当世最顶尖的那几位数学家占据。
如代数几何领域的Peter Scholze。
微分几何领域的Richard Hamilton。
数学分析领域的Jean Bourgain。
等等等等……
所以，审稿编辑在审稿的时候，并非按照投稿顺序进行审阅，而是按照署名作者的学术水批评作为标准。
毕竟，学术水平越高的著作者，达到期刊收录标准的可能性越高。而每期期刊的收录论文数量大体是上下浮动的一个数值，但浮动不大。
这样的话，便能大大节省审稿编辑的时间。
能在这样数学界顶尖的期刊担任审稿编辑，自身也并非籍籍无名之辈。
比如说，《Inventiones mathematicae》的审稿编辑之一，拉菲-彼得尔，就是以为曾经获得过拉马努金奖的知名数学家。
目前，他除了是这家期刊的审稿编辑外，还担任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客座教授，主攻领域解析数论。
作为一位多名头衔加身的数学大牛，他不可能每天像上班似的朝九晚五的呆在办公室内审阅稿件。
一般来说，他都是每周抽出一个或者两个上午的时间，呆在自家的公寓里，审阅那些由普通审稿编辑发过来的，几篇顶尖数学家的投稿，和一些不太知名的数学家发来，但被他们认为有收录资质的投稿。
但多数情况下，由于普通审稿编辑自身数学水平不高的原因，那些选拔上来的邮件只有很少部分符合期刊的收录标准。
上午八点。
彼得尔教授悠闲的泡了一杯咖啡，坐在阳台上，一边审阅着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的投稿，一边悠闲自得的小口饮啜。
“最近这段时间数学界有点平静啊！”拉斐尔关上一篇论文，小声轻叹一句。
最近这几个月，随着ABC猜想之争的落幕，整个数学界都陷入了一篇平静。或许，到了今年十一月菲奖颁发的时候，才会再次热闹起来吧。
慢慢悠悠，时间就来到十一点。
几位顶尖数学家投稿的七篇论文他已经全部审阅完。其中，有五篇论文的水平高于收录标准线。彼得尔标注了几个地方，让手下联系作者进行微修。
本来就打算这样结束今天的工作，不过想起来今天中午有人请客，倒是不用着急做午饭。
既然如此，那就再看上几篇吧。
彼得尔操控着鼠标，点开下一封邮件。
论文的标题：《当解析秩为1时，弱BSD猜想的证明》！

第三百四十九章 重大意义
咦？
这个论文题目？
彼得尔眉头微微皱起，拿起咖啡的左手直接悬在半空中。
BSD猜想，并不属于彼得尔的研究领域。
但作为一位涉猎广泛的数学大牛，他自然是知晓关于BSD猜想领域的证明进程。
自从九年前，瑛国和德古国两位数学家证明出解析秩为0时，弱BSD猜想成立之后，整个关于BSD猜想的领域，便再也没有什么突破性的成果发表。
而这个原因并非是因为研究BSD猜想的数学家太少。
作为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之一，再加上那100万美金的激励，怎么会少得了投身于此领域的数学家。
就彼得尔自己了解的，那群站在世界数学顶端的数学家，研究内容包括BSD猜想的，就不下十人。
其中他的老朋友，目前担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数学院副院长的米歇尔教授，就是沉浸在BSD猜想领域长达十多年的顶尖数学家之一。
如今，看到这样一篇题目为《当解析秩为1时，弱BSD猜想的证明》的投稿论文时，难免会让比德尔感到些许惊讶。
即便是他这位并非钻研BSD猜想资深人士的他，都清楚的知道，一旦论文中的证明过程被验证为正确的话，那对BSD猜想的证明工作绝对起到巨大的推进作用。
定了定心神，彼得尔教授将手中的那杯咖啡放回桌面，老化镜片后的眼睛中，难得的露出无比认真的神色。
略过题目之后，他先望向这篇论文的署名作者。
方若愚，程诺。
华国人？
彼得尔对此并不奇怪。
华国现在在世界数学界的地位在逐年提高，并且随着几位华国数学家的崛起，这种势头更是愈发明显。
如今以米国、瑛国为首的几个数学大国，都在努力提高自身水平，培养优秀数学家，避免一不留神，就会被华国迎头赶上。
彼得尔一直以来对待华国数学界都没有任何轻视的态度，对待华国数学家的投稿和其他国家一视同仁的态度。
况且，两人之中，还有一个他听起来比较耳熟的名字：方若愚。
他几年前受邀去华国讲学一段时间，和方教授有几次交谈，深感华国这个地方果然是藏龙卧虎。
但但是方若愚这个名字在，彼得尔就没有任何轻蔑的念头。
或许，这位华国数学家，真的能给整个数学界带来惊喜，也说不定？
彼得尔微微失神了几秒，随后不再犹豫，一行行的浏览论文。
滴答~滴答~
一旁，时针不停的转动。
彼得尔就坐在阳台的竹椅上，神色无比认真严肃的研读着论文中的内容，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而摆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一直在嗡嗡作响，但彼得尔丝毫未察觉。
时间缓缓流逝，而墙壁上的时钟，也来到了下午三点三十分。
不知不觉间，彼得尔教授已经看了那篇论文四个多小时。
可以说，这是在彼得尔担任期刊审稿编辑以来，从来未有过的。
阳台上，似乎感觉到脖子的酸痛，彼得尔终于从那布满公式的论文中被拽回了现实。
彼得尔活动活动有些酸涩的脖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吗？真的是让人沉迷呢！”说完这句话，彼得尔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站起来，匆匆跑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十多个未接电话，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oh，my god！”彼得尔懊恼的一拍脑袋。
和友人越好要今年中午请客吃饭，没想到他竟沉迷在那篇论文当中，彻底忘记了这档子事。
他打回电话，道歉了十多分钟，并付出了好几顿大餐的代价，才获得友人的原谅。
挂断电话，彼得尔拿着手机回到阳台，望着电脑屏幕上造成此事的“罪魁祸首”，苦笑一下，“数学的魅力，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四个小时，显然不够看完这篇100多页论文的全部。但彼得尔也差不多看到三分之二的进度，心中也有一个自己的评判。
可以说，这是他最近半年时间看到的最惊艳绝伦的一篇论文。
尤其是“Eisenstein series理论”的那一段运算，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当时看到这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拍腿叫好！
究竟是何等聪慧的大脑，才会想到这个突破口！
amazing！
彼得尔压抑住自己急促的呼吸，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米歇尔教授。
也是他那位研究BSD猜想十多年的顶尖数学家。
“噢，彼得尔，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正带着几个小家伙忙一个课题，可没时间和你聊天。”米歇尔接通后，便笑着问道。
彼得尔接着开口，“我的老朋友，我打这个电话，可不是为了和你聊天的，我的时间也同样宝贵。”
“哦？那有什么事？”
“我最近收到一份论文投稿，来自华国的两位数学家。”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对你们杂志社的事情不感兴趣。”
“不，你会感兴趣的！”
“嗯？”
“他们投稿的那篇论文的名字，叫做当解析秩为1时，弱BSD猜想的证明。”彼得尔悠然自得开口，仿佛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什么？！”电话那边的米歇尔教授惊讶的出声。“那篇论文真的把弱BSD猜想证明出来了？”
“我还未看完全部，不过从我目前看完的内容来说，问题不大。”彼得尔强压住心中想要在老朋友面前炫耀的感觉，轻轻开口，“需要我把论文发一份给你吗？顺便帮我把把关。”
彼得尔这么做并不违反规定。有时候，确实有一些投稿来的论文，无法判断某些地方的专业内容是否正确，这时候，就需要向专门擅长这领域的数学家求援。
更何况，是涉及某个七大猜想的弱猜想的证明过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许久，彼得尔才听到那边传来轻轻一叹，“发我邮箱里吧。”
“OK！”彼得尔爽快回应。
挂断电话，彼得尔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午饭，拿起手机定了个外卖，彼得尔坐回电脑前，先是将论文拷贝一份发给米歇尔，然后继续浏览未读完的内容。
一边看，还一边啧啧称叹。

第三百五十章 搞定毕业论文
另一边，华国。
经过一夜的思考，困惑程诺终于对自己的毕业论文有了新的思路。
关于两个引理的运用，程诺有他自己独到的见解。
所以，这天白天的课一结束，程诺便匆匆赶到图书馆，随便挑了一个没人的位置，拿出纸笔，验证自己的想法。
既然将两个引理强加进Bertrand假设的证明过程中这个方向行不通，那程诺想的是，能否根据这两个引理，得出几个推论，然后再应用到Bertrand假设中。
这样的话，虽然拐了个弯，看似比切比雪夫的方法还要麻烦不少。但在真正的结果出来之前，谁也不敢百分百就这样说。
程诺觉得还是应该尝试一下。
工具早已备好，他沉吟了一阵，开始在草稿纸上做各种尝试。
他有不是上帝，并不能很明确的知晓通过引理得出来的推论究竟哪个有用，哪个没用。最稳妥的方法，就是一一尝试。
反正时间足够，程诺并不着急。
唰唰唰~~
低着头，他列下一行行算式。
【设m为满足pm≤2n的最大自然数，则显然对于i>m，floor（2n/pi）-2floor（n/pi）=0-0=0，求和止于i=m，共计m项。由于floor（2x）-2floor（x）≤1，因此这m项中的每一项不是0就是1……】
由上，得推论1：【设n为一自然数，p为一素数，则能整除（2n）！/（n！n！）的p的最高幂次为：s=Σi≥1[floor（2n/pi）-2floor（n/pi）]。】
【因为n≥3及2n/3<p≤n表明p2>2n，求和只有i=1一项，即：s=floor（2n/p）-2floor（n/p）。由于2n/3<p≤n还表明1≤n/p<3/2，因此s=floor（2n/p）-2floor（n/p）=2-2=0。】
由此，得推论2：【设n≥3为一自然数，p为一素数，s为能整除（2n）！/（n！n！）的p的最高幂次，则：（a）ps≤2n；（b）若p>√2n，则s≤1；（c）若2n/3<p≤n，则s=0。】
一行行，一列列。
除了上课，程诺一整天都泡在图书馆里。
等到晚上十点闭馆的时候，程诺才背着书包依依不舍的离开。
而在他手中拿着的草稿纸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列着十几个推论。
这是他劳动一天的成果。
明天程诺的工作，就是从这十几个推论中，寻找出对Bertrand假设证明工作有用的推论。
……
一夜无话。
翌日，又是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的一天。
日期是三月初，方教授给程诺的一个月假期还剩十多天的时间。
程诺又足够的时间去浪……哦，不，是去完善他的毕业论文。
论文的进度按照程诺规划的方案进行，这一天，他从推导出的十几个推论中寻找出证明Bertrand假设有重要作用的五个推论。
结束了这忙碌的一天，第二天，程诺便马不停蹄的开始正式Bertrand假设的证明。
这可不是个轻松的工作。
程诺没有多大把握能一天的时间搞定。
可一句古话说的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势头正足，最好一天拿下。
这个时候，程诺不得不再次准备开启修仙大法。
而修仙神器，“肾宝”，程诺也早已准备完毕。
肝吧，少年！
程诺右手碳素笔，左手肾宝，开始攻克最后一道难关。
切尔雪夫在证明Bertrand假设时，采取的方案是直接进行已知定理进行硬性推导，丝毫没有任何技巧性可言。
程诺当然不能这么做。
对于Bertrand假设，他准备使用反证法。
这是除了直接推导证明法之外最常用的证明方法，面对许多猜想时非常重要。
尤其是……在证明某个猜想不成立时！
但程诺现在当时不是要寻找反例，证明Bertrand假设不成立。
切尔雪夫已然证明这一假设的成立，使用反证法，无非是将证明步骤进行简化。
程诺自信满满。
第一步，用反证法，假设命题不成立，即存在某个n≥2，在n与2n之间没有素数。
第二步，将（2n）！/（n！n！）的分解（2n）！/（n！n！）=Πps（p）（s（p）为质因子p的幂次。
第三步，由推论5知p<2n，由反证法假设知p≤n，再由推论3知p≤2n/3，因此（2n）！/（n！n！）=Πp≤2n/3 ps（p）。
……
第七步，利用推论8可得：（2n）！/（n！n！）≤Πp≤√2n ps（p）&#183;Π√2n<p≤2n/3 p≤Πp≤√2n ps（p）&#183;Πp≤2n/3 p！
思路畅通，程诺一路写下来，不见任何阻力，一个小时左右便完成一半多的证明步骤。
连程诺本人，都惊讶了好一阵。
原来我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厉害了啊！！！
程诺叉腰得意一会儿。
随后，便是低头继续苦逼的列着证明公式。
第八步，由于乘积中的第一组的被乘因子数目为√2n以内的素数数目，即不多于√2n/2-1（因偶数及1不是素数）……由此得到：（2n）！/（n！n！）<（2n）√2n/2-1&#183;42n/3。
第九步，（2n）！/（n！n！）是（1+1）2n展开式中最大的一项，而该展开式共有2n项（我们将首末两项1合并为2），因此（2n）！/（n！n！）≥22n/2n=4n/2n。两端取对数并进一步化简可得：√2n ln4<3 ln（2n）。
下面，就是最后一步。
由于幂函数√2n随n的增长速度远快于对数函数ln（2n），因此上式对于足够大的n显然不可能成立。
至此，可说明，Bertrand假设成立。
论文的草稿部分，算是正式完工。
而且完工的时间，比程诺预想的要早了整整一半时间。
这样的话，还能趁热的将毕业论文的文档版给搞出来。
搞！搞！搞！
啪啪啪~~
程诺手指敲击着键盘，四个多小时后，毕业论文正式完稿。
程诺又随手做了一份PPT，毕业答辩时会用到。
至于答辩的腹稿，程诺并没有准备这个东西。
反正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要是以哥的水平，连一个毕业答辩都过不了，那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程诺一拍脑袋，仿佛记起了什么。
在网上搜索一阵，程诺将论文转换为英文的PDF格式，打包投给了位于德古国的一家学术期刊：《数学通讯符号》。
SCI期刊之一，位列一区。
影响因子5.21，即便在一区的诸多著名学术杂志中，都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平。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一份助教的工作
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
毕业论文彻底搞定，程诺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剩下的，只需要六月即将到来的毕业答辩就好。
这一天，度过一个月悠闲生活的程诺，不出意外被方教授的一纸召集令给叫了回来。
还是那间办公室，程诺敲门进来。
方教授坐在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像是等待许久。
他招呼程诺坐到自己身边，笑呵呵的开口，“这一个月过的还算逍遥吧？”
程诺苦笑，“还算可以吧。不过我知道，我的清闲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方教授这次叫自己来，肯定是有什么新的任务分配给自己。
项目课题不太可能？
方教授之前说过，如果不是T1、T2级别的数学院课题项目，根本不会让程诺去做，因为这样只是浪费时间，对程诺学术水平的提高毫无意义。
既然不是项目课题，那该会是什么呢？
该不会……
该不会又是世界猜想的证明吧？
这次会是哪个？
黎曼猜想，亦或是霍奇猜想？
程诺几乎已经可以看见，之后一年自己再次熬夜爆肝喝肾宝的苦逼景象。
方教授听得程诺的抱怨，再看到程诺越变越青的脸色，不由哈哈笑道，“程诺，不要这么悲观，这一次，我给你找的事情，可是一个轻松的工作？”
“哦？”程诺眼睛一亮，好奇心大起。
方教授先买了个关子，“程诺，你想不想体验一把，当老师的感觉？”
“老师，您的意思是？”程诺有些摸不着头脑。
“简单来说，我想让你担任这学期我的助教！”方教授面色认真的开口。
我？助教？！！
一时间，程诺的脑子有些发蒙。
虽然想到了万种可能，连方教授想让他来攻克哥德巴赫猜想这种可能性都想过，就是没料到，方教授会直接给出如此一个答案。
助教这个职位可不是听起来那么简单的。
虽然助教只是在大学的教师职位中最低端的称呼，但那好歹算个教师职称不是。
甚至在华国的一些大学，想要拿到副教授、教授的职称，助教是必须要经历的一环。
一般说来，想要成为助教，至少是那种学术水平优异的在校硕士生才有资格。
而像方教授这种地位的教授，他的助教起码都应该是位数学水平拔尖的博士生。
可程诺呢？才区区一个小小的本科生而已。
学术水平上，程诺当然是够的。
但在资历上，程诺这位“本科生助教”，确实有些不合规矩。
然而这并不是需要程诺去考虑的。
方教授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和学院方面打好了招呼。
反正不管怎样，方教授助教这个任务，算是落在程诺头上了。
程诺没有理由去拒绝。
况且，对于给一群同龄人，甚至还有一些比自己还要大的人当老师这件事，将真的，确实有点小期待。
见程诺坐在旁边愣了许久，方教授可玩笑道，“怎么，不愿意？这可是正规编制，每个月还有工资拿的？”
“什么，还有工资？！”这可就是意外之喜了。
“嗯，不过不高，每个月八百。”方教授笑呵呵道。
“没关系，有钱拿就行。”程诺在意的不是工资的多少，而是享受那个赚钱的过程。
这一点上，他体现了一名富二代应有的觉悟。
“那老师，我什么时候上岗？”程诺双手握拳，显得兴致勃勃。
“下周，我已经和学院方面打好招呼，你下周正式上岗。”方教授开口。
今天是周六，留给程诺准备的时间很短。
“程诺，下面我和你说一下我教授的课程和进度，你回去也好好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候在课堂上出丑。”
“嗯，老师，您说。”程诺“乖巧端坐”。
由于年纪方面原因，学院给方教授安排的课程并不多。
总共两门，一门专业课，一门选修。
专业课是大三数学院的专业课——《概率论与数理统计》
那是一堂大课，上课时间在每周周二下午七八节课，一周一次。
另外，还有一门选修课，《数学建模与数学实验》，每周的周三和周五晚上各有一节课。
这就是方教授所有的教学课程。
看起来挺轻松，但上起课来……也确实挺轻松的。否则哪来这么多时间和程诺一块钻研BSD猜想。
“不用紧张，到时候课堂上临场发挥就好，这有不是电视直播，就算说错几句话，也没人会责怪什么。”
交代完所有事宜之后，方教授提醒程诺一句。
程诺点点头，“没问题，就是第一次当老师，有些紧张。”
当然，不算高中那次替老唐代课那次的话。
程诺心中补充的一句。
……
距离程诺的上课首秀，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倒计时两天半。
程诺回到宿舍，在书桌的书架上一大摞书中，翻出那本《概率论与数理统计》。
这本书的所述内容属于应用数学领域，和方教授的主攻领域相同。
但说实话，让方教授这样一位应用数学领域的超级大佬，给一群本科生的小娃娃讲课，确实有一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一边吐槽着，程诺一边拿起书本复习起来。
这门课程，程诺上学期已经修完，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难度的拿到满分。
但现在讲课需要，程诺还需要做足十足的准备。
教学讲义和教学PPT什么的程诺不用准备，这些东西方教授手里都有，而且都是经过五六年验证的版本。
程诺需要做的，就是讲书中的内容理论，并且想出几道辅助运用书中定理的例题和不同层次难度的随堂练习题。
这对程诺来说简直就是小kiss。
这本书，主要包括概率论的基本概念、随机变量及其概率分布、数字特征、大数定律与中心极限定理、统计量及其概率分布、参数估计和假设检验、回归分析、方差分析、马尔科夫链等内容。
而方教授的进度是已经讲到统计量极其概率分布。
用了一晚上，程诺将所有的例题和练习题出题完毕。
准备到时候，将那群学生好好安排一下！
安排，走起！！！

第三百五十二章 程助教的首秀
周二，下午。
清华5号教学楼，阶梯教室。
每周这一天的七八节课，是数学院大三年纪的学生上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的时间。
而授课老师，便是颇受他们尊重的方教授。
上课前一分钟。
方教授拿着一个保温杯，步伐缓慢的走进阶梯教室。
而再其身后，一位模样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的青年也紧跟着走了进来。
当然，那个人就是程诺。
本来，同学们以为程诺是和他们一块来上课的学生，之所以和方教授一前一后的走进来，或许只是凑巧罢了。
可是，当看见走进教室的程诺并没有走向座位坐下，而是跟着方教授一块走上讲台后，他们开始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
这个家伙……似乎并不是我们的同学啊？
讲台上，程诺拿过方教授从口袋中掏出的U盘，打开多媒体。随后，便有模有样的板板正正站在讲台一侧。
恰好这时一分钟时间过去，上课铃声响起。
在大学，就没有什么“同学们好”“起立”“老师好”什么的这一套。
见台下同学都抬头望向讲台，方教授轻咳一声，望向程诺，开口介绍道。
“想必大家都看到我旁边这位新面孔了，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我新聘任的助教，程诺！”
“接下来三个月的时间，他将和我一块，负责同学们概率论与数理统计这门课程的教学工作。”
程诺？
这个名字……
台下有的人一脸迷茫，也有的人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那是因为惊讶！
程诺这个名字，说起来，在整个清华校园都算是小有名气，在数学院更是如此。
当然，也还没至于到数学院人人尽知的地步。
程诺是一个不爱显摆的性子。
平时，更是因为任务众多的原因，基本上可以说是教室、办公室、图书馆三点一线，能认得程诺这幅面孔的恐怕在知道他名字的人里百分之一都算不上。
这也是教室里众人在他进来的那瞬间，没有将他认出来的原因所在。
教室里，一半人迷茫，一半人惊讶。
但总之，程诺这个新上任的助教，算是正式和大家见面了。
“下面，请程诺助教给大家说两句。”方教授给程诺使了使眼色，同时鼓掌。
台下那群不认识程诺的学生跟着啪啪啪的热烈鼓掌。而那群知道程诺这个家伙底细的同学，见旁边的人都鼓掌了，也不好意思，都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霎时间，教室内一阵欢腾，啪啪啪的声音不绝如缕。
程诺一步迈到讲桌前。
他双手虚空下压，眯着眼，很是享受这一切。
观众们……啊呸！同学们也很配合的停止鼓掌。
程诺环视一下，随后笑着开口，“十分荣幸的能担任方教授的助教，说实话，最开始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很惶恐的。”
“毕竟，我的年龄在这个职位里算是年轻的，毕竟，我比大家也大不了几岁。”
什么叫大不了几岁？
你特么的明明比我们还要小一岁的好吗？
见过装嫩的，还真没见过装老的！！
那些对程诺知根知底的同学心中默默吐槽。
“但是！”程诺继续开口，“当得知助教这个工作是和个人学术水平挂钩，所以我理所当然的站在这里了。”
众人：“……”
这次，不仅仅是那群原先知道程诺事迹的那群人，就连原本不了解程诺的同学都觉得，这厮……好装逼！
由于课堂时间限制，程诺没有像发表获奖感言似的发表一些长篇大论的东西。
随便讲了一点东西后，程诺最后给同学们加油打气。
“总之，希望未来三个月我们共同努力，共同进步！”
“我并不希望，你们会成为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众人：“……”
无语+2！
终于，在同学们的殷殷期盼中，讲话完毕的程诺走下讲台，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空位上。
而讲台上，方教授开始他的授课。
“下面，我们讲统计量及其概率分布，首先我们……”
数学老师的奥义-光速讲课大法！
作为一位从业二十多年的老教授，方教授已经将其彻底领悟。
整整两大章的课本内容，方教授二十分钟就轻松搞定。
台下几乎有一本的学生还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的确，这讲课速度，即便是清华的学生，也是不得不服！
道一声……rbq，rbq！
“下面，让程老师给你们用例题再理解一下本节课的内容，顺便再布置几道随堂练习题，就当做学习程诺的检测。”
说完，方教授拧开保温杯瓶盖，狠狠的咂了一口枸杞水，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向门外。
程诺恰时的走上讲台，打开文件夹里另一个PPT。
这里面包含几道例题和练习题。
程诺发给了方教授，但方教授并没有提前看过，用他的话说就是，如果这样基础的题目程诺还出不好，那就应该考虑一下是否应该延迟一年毕业的事情了。
“我们首先来看一道顺序统计量和次序统计量和相结合的例题，例题1，X1…Xn是来自某总体的一个样本，该总体的分布函数为F（x），密度函数为p（x），该样本的顺序统计量为X（1）≤…X（n），它们的观测值依次为y1≤…≤y（n），X（k）的密度函数g（yk），则……”
作为一名助教，程诺还算是挺负责的。
本来，他负责的任务只是讲，至于学生们究竟有没有听懂，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不过他稍微好了点，至少在一些认为同学们难以理解的地方，反复的讲几次，多余的，考虑到课程进度的原因，只能靠他们课下自己努力了。
至于随堂练习题，程诺也没有刻意去出什么刁钻的题目。
都是根据往年的考试题目进行一定程度改编而来。
顶多，就是把难度稍微提高一点。
比如：【设随机变量（X，Y）的密度函数为：δ（x，y）=1/4，y﹤x，0﹤x﹤2；δ（x，y）=0
问（1）：求边缘密度函数δx（x），δy（y）.
（2）问X和Y是否独立？是否相关？
（3）计算Z=……】
……

第三百五十三章 群聊
两节课的时间，匆匆而过。
方教授只在教室里待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而剩下的时间，就是由程诺这位助教来主持大局，充当着这群大三学生老师的角色……
程诺是乐此不疲，第一次成为助教的他乐在其中，以至于下课铃响后，又用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一一解答同学们的疑惑。
而方教授也是乐得清闲。
这门课程，他已经教了二十多年，也是二十多届学生。
对他来说，把同样的课程内容重复说二十多年，已经从最开始的干劲满满到如今的枯燥乏味。
正好，既然程诺对授课这件事有着如此大的兴趣，那方教授便准备将教学的主要任务交给程诺。
他只负责讲授系统知识课程，至于后面的巩固训练，还有测试应考，准备全让程诺负责。
能者多劳嘛！
暂时给程诺找不到重大工程去做的方教授，只能以此来锻炼程诺的能力了。
嗯，对，就是这样！
如此说服自己的方教授，很快把这个决定告诉了程诺。
程诺这次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至于原因嘛……自然是很享受那种当老师，教书育人的感觉。
想象一下，自己站在讲台上，享受着学生们敬仰的目光，然后张开双手，将智慧的光芒洒向人间。
那是一种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反正，不管怎样，程诺这次算是彻底代入助教这个身份里去了。
即便，他拥有这个职称的时间或许只有三个月。
……
晚上，程诺从已经闭馆的图书馆走回宿舍。
打了一盆热水，他一边泡着脚，一边刷着手机。
打开微信，某个群里面已经一片热闹。
微信群名叫做：概率论与数理统计交流群。
这是今天刚建的一个微信群，算是方教授那门课程的交流群，里面的成员都是上这门课的学生。
像方教授这样年纪大的老师很少用QQ、微信这类东西，所以就一直没有建交流群。今天还是经过一位同学提议，程诺才组织把这个微信群给捡起来。
建群之初，无论什么时候，都肯定会欢腾一阵的。
历史群聊消息已经99+，程诺只看了最近几条。
应数李佳妮：“哇，你们发现没，我们新来的助教有点帅啊！而且，还很年轻！！”
看到这条消息，程诺嘴角微翘。
这年头，说实话的人不多了！
李佳妮同学，我记住你了，以后会多在课堂上叫你起来回答问题的！
下面一条。
应数吴勇：“我怎么感觉，那位助教的样子，我似乎之前在哪见过他呢？”
数统李云腾：“你当然见过他了，我们学院办公楼一楼大厅的表彰栏上，都挂着程诺的名字和相片呢！”
应数吴勇：“擦！我记起来了，这个程诺，不就是那个去年拿建模一等奖，参加一个跨校联合项目和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家伙！！”
数统李云腾：“谁说不是呢，当时听到方教授介绍程诺，我当时都惊呆了好吗！那可是我们的学弟啊！让一个学弟来给我们这群学长讲课，感觉很没有面子的啊！”
计科华冶：“我感觉还好啊！程诺虽然年龄比我们都要小，但论数学水平岂止是高我们几个档次。建模国一和几个国家重点科研项目还好，我可是从齐教授那边听说，过去的一年时间，程诺都在跟着方教授弄一个超级大的科研工作。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们这个层次应该接触到的。”
“我可是很看好程诺未来能成为方教授这一水平的数学大家，给这样的数学大家当过学生，应该不算是丢人吧！”
这位同学的眼光倒是挺不错的嘛！
程诺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程诺觉得他应该出场了，于是发了一条群公告。
“本群为日常学习交流之用，可适度水群，禁止斗图，禁止刷屏、禁止黄赌毒，禁止打广告，禁止发各种拼单、砍价链接！鼓励提问数学题目、鼓励交流课堂疑惑、鼓励……鼓励发红包，鼓励日常夸助教帅！”
OK！编辑完毕，点击发布！
五六秒后，群里炸开了锅！
应数李佳妮：“哇！助教，我夸你帅，你给我发红包不？”
帅气与智慧并存的助教：“可以。”
哇擦！这厮怎么改名了。
看到程诺的群昵称，众人纷纷无语。
如果他们记得没错的话，程诺之前的昵称是叫“助教程诺”的。
不过，还未等众人抱怨，便见群内程诺突然来了一个天降正义。
呃……不对，是天降红包！
五十元二十个的大包，短短几秒便被抢完，让人不得不感叹现在年轻人的手速。
程诺看着自己屏幕上显示的“红包已被领完”六个大字，默默无语。
自己发的红包自己还领不到，也真的是没谁了。
气不过的程诺又发了一个一百元五十份的红包，他还不信了！
然后，一秒后，程诺怔怔的看着手机，心中嘶吼一声。
“这群畜生啊，太凶残了吧！”
领完程诺总计一百五十元的巨款红包后，群内寂静了几秒，随后变得不可收拾。
应数李佳妮：“哇！！助教好大气！！助教，在我心里，你是最帅的！！”
数统李云腾：“助教最帅！”
应数吴勇：“助教最帅！！”
计科华冶：“做学术不讲假话，助教最帅！”
……
刷屏了足足两分多钟，心满意足的恰时出现。
“公告看见没，不要刷屏，不要刷屏！”
“不过看在你们初犯。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
“下面，我们就探讨一些和学习有关的问题，大家有什么不懂的数学问题，无论是不是关于概率论这门课程的，都可以问我！”
应数李佳妮：“助教，真的吗？”
帅气与智慧并存的助教：“当然，我可是鼎鼎有名的数院全能小王子！”
“那是啥，你听说过吗？”
“没有诶，助教不会是胡诌的吧！”
“以他的作风，还真的……有可能！”
程诺一脸大汗，“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有什么难题，就尽管来请教我吧！”
应数李佳妮：“那话说回来，还真的有一道题目，需要助教你帮忙！”

第三百五十四章 O奖
应数李佳妮：“那话说回来，还真的有一道题目，需要助教你帮忙！”
李佳妮同学在微信群里打字道。
她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真切切有一道难题来请教其他人解决。
那是上周他们实变函数与泛函分析老师留的一道课后作业题。
她先是一个人拿着笔单独的琢磨了半个小时，没有琢磨出来。
后来问了室友后，也发现每一个会的。
没办法，李佳妮只能请教班内的学霸大佬，可得到的结果是……他们也不会！
这就让李佳妮同学很难受了！
而高年级的学长学姐那边，李佳妮又没有熟悉的。
况且，既然自己班里的那几位数学大佬都说没解出来了，就算随便找一位大四的学长学姐，可难说能给出答案。
恰巧，程诺在群聊里都这么说了，李佳妮便想到这一茬。
一是帮自己解决一下数学难题，另一个，也是想试探一下，自己这位年轻助教，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样，年少有才！
“把题目发来吧，我帮你看看。”程诺没有把话说满。
要是说自己百分百一定能解出来，那李佳妮同学直接一个哥德巴赫猜想甩他脸上，他怎么办？
还是等题目出来再说！
“那助教，等我一会儿啊，我把题目拍照片发给你。”李佳妮回复道。
几秒钟，李佳妮在群聊内发了一张图片。
程诺略微有些忐忑的点开，一秒后，轻呼口气。
“怎么样，能解吗？”李佳妮同学语气不确定的问道。
“等我一分钟。”
程诺发完这段话，直接关上手机，将其放在桌边。
而后，翻开书桌上的笔记本，随意撕下一张来当做草稿纸，拿起笔，信手拈来般在纸上唰唰唰写着公式。
题目，程诺已经看过了，是很常规的题目。
当然，这种常规是和黎曼猜想、四色定理，哥德巴赫猜想那种等级的题目相比。
程诺还真的担心李佳妮这个小丫头拿出一道世界难题让他在一百多号人面前下不来台。
不过还好，李佳妮同学应该算是真心求教。
【请证明若（X，τ）是第二纲线性拓扑空间，（Y，||-||）是线性赋拟范空间，如果TnX→Y（j∈J）是一族连续映射，而且……对一切j∈J，有T，U∈V.】
这是一道属于泛函分析领域的题目。
题目的难度是有的，不过那只是针对普通优秀学生而言，而对程诺，呵呵……
只能说，连盘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早已对这种低级趣味的题目没有了兴趣，要不是为了装逼……
擦，说漏嘴了。
要不是为了答疑，你以为程诺会解这种题目。
笔尖如游蛇，在纸上快速游动。
毕竟是说好一分钟搞定的，要是因为公式太多没写完，那到时候就真的尴尬了。
而群内，在程诺发完那条“等我一分钟”的消息后，群内也开始讨论。
应数吴勇：“一分钟？助教不会是去那运算工具去了吧？”
数统李云腾：“就拿纸和笔，哪用了这么多时间，我看八成去上厕所去了。”
应数李佳妮：“也不知道这么难的题目，助教能不能搞定？”
应数陆裘：“应该能吧。这道题目我中午请教过一位研究生学长了，他刚刚回复消息说一点头绪，估计明天就能解出来。让程助教来的话，一个小时应该搞定吧！”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群内，程诺先是发了一条消息：“搞定了！”
搞定？啥子搞定了？！
看到三个字，群内众人懵逼了一会儿。
不过，当看到程诺文字后面发的那张图片的时候，一个个的全部悚然而惊，脑子一下子清醒。
不会吧，这才一分钟啊？！！
他们全都想到了那种可能，手指颤颤巍巍，犹豫不决的点开图片。
映入眼帘的，是用黑色碳素笔写的潇洒豪气的“证明”两字。
下面，是一连串的公式组合。
那是具体的证明步骤。
【由于Λx∈X，集合{Tjx；j∈J}是（Y，||-||）中的有界集，所以Λx＞0，存在ns＜0，时有……】
一行行，一步步。
程诺将解题思路写的无比清晰，即便是他们这群清华本科生，在读完一边之后，也能彻底明白程诺的证明思路。
同时，也知道，程诺证明过程的正确与否。
一分钟，据李佳妮发给他题目才过了一分钟而已啊！而具体的证明步骤就已经展现在他们面前。
现在的妖孽，都这么变态的嘛！
这让和他在同一时代的下的我们怎么活啊！
程诺没去看群内同学们自己那“恐怖如斯”的评价。
玩了几局游戏之后，程诺便爬上床睡觉。
明天，还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等着他。
……
翌日，上午。
对许多全球各大高校的学生来说，今天算是一个蛮重要的日子。
因为每年的这个时间点，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的获奖名单将会在官网上公布。
随后，证书和奖牌将会从米国数学协会总部运往全球高校。
一早，程诺就被叫到数院办公大楼，和几位领导模样的老师，坐在一台电脑前。
京都时间10：00，米国时间22：00，美赛官网公布各大奖项的获奖名单。
这一次，清华数学院自然是奔着O奖去的。
对他们来说，一个O奖，可要比十个F奖、M奖来的重要。
滴答，滴答！
时针不断转动，而距离那个时间节点也越来越近。
滴答！
十点整。
数学系的主任瞥了身后的程诺一眼，深吸口气，打开美赛官网，打开“获奖名单”那一栏。
奖项排列的顺序是由大到小。
先是二十个O奖，然后是F奖，M奖。
而各个奖项的内部排名无先后，在名单上是按照英文首字母排列。
数学系的主任看向O奖第一栏。
获奖小组来自米国哈弗大学，选题为B题，论文名称为……
第二栏，来自瑛国牛津大学。
第三栏，来自德古国波菲大学。
……
他一行行的扫视，却始终没有看到那熟悉的学校名字。眼看就要失望的叹出一口气，却目光陡然凝住。
O奖第十八栏，他看到了熟悉的学校和名字。
获奖小组成员：程诺、安阳，石奇
国籍：华国
学校：清华大学
选题：A题
论文名称：《关于单向行驶车道超车模型的研究》

第三百五十五章 得奖之后
清华大学时隔四年来，再一次有人在美赛上获得O奖。
这无疑给整个清华数院的人都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在加上美赛在清华大学的普及程度和O奖的重要意义，程诺在再次风光了一把。
整个数院，几乎一半多的学生，都知道程诺这位O奖得主的存在。
同时，身为数院大三的学生，也为他们助教取得的成绩惊讶不已。
尤其是知道，那篇获得美赛O奖的建模论文，其实是程诺和另外两位小组用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弄出来之后，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然！
这种实力……不仅仅是让他们，而是让同辈的所有人都讪然。
而本次事件的主角，我们的程诺同学，却是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他正在呆在数院办公大楼，那间方教授的办公室内，和方教授随意的聊着天。
“老师，期刊那边还没有消息回复吗？”程诺坐在方教授对面，一边翻着一本《希尔伯特空间详解》，一边开口问道。
方教授抬起茶杯，抿了一口，“还没有，不过估计也快了。”
话说回来，那边关于弱BSD猜想证明的论文，已经投稿到《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一个多月，但按照这家SCI期刊的审稿速度，现在没来消息也并不算奇怪。
只不过，程诺倒是很迫切的希望看到他们的研究成果在期刊上进行刊载的场景。
毕竟，那是他和老师一年的心血和结晶，也是他去耗费最长的一段时间去如此专注的研究某件事情。
当然，装逼除外。
“毕业答辩准备的怎么样了？”方教授十指交叉，笑着开口。
“还可以吧，我有信心。”
“哦？到时候我可是答辩组的老师，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一定！”
……
晚上，程诺跟随着方教授来到另一门课程的上课教室。
《数学建模与数学实验》。
这是一门选修课，相比于通识教育课而言，显得更加的宽松和自由。
这学期选择这门课程的一共九十多号人，分为周三和周五两个批次上课。
选择这门课程的人当然不只有数院的学生。
甚至由于数院本身有着建模课的存在，加入这门课程的数院学生没有几个。
就像今天，来听课的五十一人里，只有五人是来自数院。
因此，当方教授在讲台上介绍完一遍程诺之后，并没有之前上概率课那种惊讶而又震撼的表情。
所有人，都只把程诺当成一个普普通通干杂货的小助教而已。
但，在方教授下一句话开口之后，整个教室却突然变得沸腾起来。
“当然，站在我旁边的程诺助教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在去年举办的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中，程诺小组的建模论文获得一等奖，并且论文建模专利被最高人民法院以十五万的价格买走。今年二月，在第二十届美国全球大学生建模大赛中，获得O奖！”
哗~~！
方教授话语一出，台下哗声一片。
一个个学生用那种眼中饱含着星光闪闪的目光，望着站在讲台上，神色淡然的程诺。
他们既然选修这门数学建模的课程，就自然知道建模界的国赛和美赛。
国赛国一还好，在座的五十一个人当中，就有三四人曾经抱大腿的获得过这个奖项。
可是美赛O奖，这个可不是抱大腿就能办到的。
因为在过去的三年，清华都没有出现过那个可以拿到美赛O奖的人了，那些想抱大腿的人，也无腿可抱。
但是，现在告诉他们，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以为O奖得主，并且，还是一位新鲜出炉的O奖得主。
他们双眼泛光，似乎已经看见一只大猪蹄子……哦，不对……一只大腿，正明晃晃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有这么一位大佬助教的知道，获奖指日可期啊！
选修课到没有必修课那么多俗套的规矩，除了每周一次的例行点名之外，倒也是很自由。
课堂上，在学生的满怀期待中，程诺接替了方教授的位置，站在讲台上。
面对台下求知欲极强的同学们的目光，程诺嘴角苦笑一下。
这一次讲课，程诺也不打算讲什么太过于深奥的东西，譬如怎么构造和精简数学建模语言啊，怎么进行微调差错运行数据啊！
这些东西太过高深，他们既然选修这门课程，自然是建模基础比较薄弱，又渴望再建模大赛的舞台上大放异彩的那一批。
第一堂课，程诺只顺着方教授的框架，讲述了一些比较基础的知识，比如实际模型和数学公式只见的转化等等。
抬起手腕，程诺瞥了一眼时间。
“好了，还有十分钟下课，大家有什么疑问可以现在举手问，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下课！”程诺双手撑着讲桌，嘴角带笑地说道。
唰唰唰！！
讲台下举起很多双手。
这么多有疑问的，难道清华这一届的生源下降了吗？
虽然心中疑问，程诺还是随便点了一个同学，“来，就那个……那个胖胖的同学！”
胖胖同学被翻拍，神色略显兴奋，“助教，你真的拿到了今年美赛的O奖吗？”
程诺耸耸肩，“只是一个O奖而已，我应该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来骗你们吧？”
“我在网上查了，我们清华确实有个小组拿到O奖，而小组名单里也有程诺助教的名字。嗯，获奖名单今天刚公布的！”另外一名同学这时开口。
又是一阵惊叹过后，一名女生举手问，“助教，你有没有什么获奖感言要说的？”
程诺摇头轻笑，忽然面色又板了起来，“没有！”
“那你认为这次建模题目难度怎么样。我们上的话，能不能行？”女生接着问。
“要是你们上都能行的话，那还要天才干什么！”程诺自语了一句，耸肩笑道，“或许吧！”
……
米国，旧金山。
那是一间被划着各种公式符号的稿纸和黑板充满的办公间。
两个头发都显得有些乱糟糟的男子坐在一块，其中一人问，“验证完了吗？”
另一人点头，“嗯，推导步骤完全正确！”
“那我回复邮件给论文作者，还有，空出期刊的版面！”另一人缓缓开口。“下一期，就用这篇论文，作为期刊的主打论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答辩之前
《Nventiones mathematicae》属于季刊。
每季度发一刊，每刊论文数量为20~30篇。
而在每刊期刊发行前，都会选取其中的一篇具有代表性的高质量论文，作为这季度期刊的主打论文。
这表示期刊杂志对于该篇论文学术价值的极大肯定！
一般，这个位置常年被那些世界数学顶级大牛常年占据，而像方教授这个水平的数学家，两三年才说会有一次占据那个位置的机会。
更别提，这次论文的作者，方教授和程诺，是两位地地道道的华国人。
两位没有任何外籍身份的华国人。
这在如今华国势微的世界数学大背景格局下，显得颇为难得。
如今，时间已经将要进入五月。
下一季度的期刊在六月便要印刷发行。
目前，有两位华国数学家撰写的《当解析秩为1时，弱BSD猜想的证明》这篇论文，被定位下一季度期刊主打论文的消息，只是在杂志社内部小范围的传播，外人还很少得知。
甚至，连方若愚和程诺这两个名字，在期刊正式刊载之前，对于那些国外的数学家来说，还是完全两个陌生的名字。
既然已经敲定论文刊载的事宜，nventiones mathematicae杂志社的审稿编辑彼得尔教授便通过邮箱回复消息。
……
华国，由于时差原因，此时已经傍晚十一点多。
清华大学教授公寓楼，方教授神色疲惫的从书房走出来，刚走进卧室准备休息，便发现卧室书桌上的电脑不停的闪烁着提示灯。
这是他之前设置的邮件消息的提示。
打开邮箱，方教授发现一封来自国外的邮件。
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方教授浏览完邮件的内容，神色激动了一下，随即很快平静下来。
《nventiones mathematicae》封面主打，世界七大猜想之一弱猜想证明成功！
这两个成就就足够方教授在整个华国现代数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在方教授看来，这只是华国数学界的一小步而已。
在将来，随着这一小步，一小步的积累，他相信，华国的数学水平一定会迎头赶上欧美那些数学大国，甚至超越！
给程诺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关于论文的事情，抱着对华国数学的无限期待，方教授沉沉睡去。
……
第二天，起床的程诺看到方教授发来的消息。
“Yes！”程诺握拳加油！
论文被一区顶级SCI期刊收录，一年的努力得到回报，说不高兴自然是假的。
相比于美赛的O奖，这个消息显然带给他的喜悦更大。
一个是毫无挑战难度，一个则是几百天的心血，一比便知。况且，两者的难度也并不在同一层面上。
能在《nventiones mathematicae》刊载论文，讲真，即便是大部分教授都做不到。
像是国赛、奥赛、美赛这种低级难度的试炼场，程诺可不想再来一次。
幸好，他今年即将本科生毕业，跳出本科生阶段这个新手村，逐步向学术的最高奥义迈进。
包含对未来无限的期待，程诺开始了一天的新生活。
……
畅游在知识海洋里的日子是快乐而又幸福的。
而在这种快乐和幸福当中，一个月的时间也匆匆过去。
天气一天天的变热，而距离一年一度的毕业季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每年这个时候，都有身穿学士服的大四毕业生，徜徉在学校的每个角落，用珍贵的照片保留下青春最美好四年的那段记忆。
每个人或多或少的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模糊或清晰的规划。
有的人选择考研继续深造，有的人选择步入社会拼搏打拼，而有的人选择呆在家里，当一位安静的肥宅。
校园人工湖的外围，开始支起一顶顶小帐篷。那是一年一度的跳蚤市场，摊主都是今年的一些毕业生，买的也都是一些不算贵的小物件。
其中，以大四学长卖的U盘最为抢手。
每天，都有大量的校内或校外人士，徘徊在这片，企图捡漏一个满含着青春荷尔蒙的U盘。
毕业季，校园广播里响起那宛若轻轻呢喃的歌谣。
许多的情侣因为毕业为分手，眼中饱含着热泪的在旅馆来一次毕业炮。
也有许多的单身狗鼓足勇气表白，在毕业之际成功为爱鼓掌！
那一天，不知是谁在校园广播里点了一首《体面》。
无数男女在歌声响起的那一刻嚎啕大哭，那一天，雨下的像二月红前来求药那么大！
程诺作为一位即将毕业的大二本科生，抱着一摞书，背着书包，来到学校图书馆。
明天，他即将要迎来他的毕业答辩。
而答辩组的成员已经确定，除了方教授这位数学系的副主任和其余几位教授外，还会有数学院的一位副院长，担任这次答辩组的组长职位。
数学院的这位副院长程诺见过，是一位主管教学和管理工作的魏伍林魏院长。
和方教授是同一时代的人物，陈省身数学奖获得者之一，国内数学领域大牛。本身的数学天赋要比方教授高上不少。
不过后期主管教学和管理之后，用于科学研究的时间就大幅度缩水。光是每天学院的琐事，就够魏院长忙得脚不沾地的。
所以单论学术建树来来说，是不如方教授的，但数学的学术水皮，却并非表面上所表现的那样。
而魏院长百忙之中，还愿意出席明天的答辩组组长，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程诺而来，否则，这些事情让方教授一个人来负责就好。
他是想看看，这位被方教授认为这一代最有希望触摸数学界顶端的家伙，这个能几乎以一己之力拿到美赛O奖的家伙，是否能在毕业答辩上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坐在图书馆里，程诺从头至尾再次把明天毕业答辩需要准备的东西准备了一遍。
不过，毕业答辩中，有个环节却很难做出充分准备，那就是答辩组老师的提问环节。
按照以往清华数院答辩组的性格，很难指望他们能提出什么容易回答的问题。
一切，都要随机应变啊！！

第三百五十七章 毕业答辩
翌日。
毕业季带来的背上氛围还在校园里渐渐弥漫。
程诺早早起床洗漱，来到答辩教室外，静静的期待被翻牌。
九点一刻，程诺被传唤进答辩教室。
由四位老师组成的答辩组正坐在教室的第一排，从入门开始，就静静的盯着程诺的一举一动。
四位答辩组老师程诺都认识，其中便包括方教授和魏院长。
两位都是华国数学界扛鼎级别的人物。
面对如此大的阵仗，程诺神色不变，目光冷静的走上答辩席，将U盘插在教室的多媒体上，然后，程诺微微鞠躬。
第一步，自我介绍。
虽然台下的四人对程诺也算是知根知底，但这一环节还是不可或缺的。
“各位老师好，我叫程诺，来自2020级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学号2020XXXXXX……入学两年以来，曾参与四次课题项目的研究工作，其中包括一次国家重点研究项目，一次跨校合作交流项目。”
“在比赛奖项上，曾获得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国奖，美国大学生数学建模大赛O奖！”
“在学术论文上，已有三篇论文被SCI期刊收录，其中两篇为二区期刊，一篇为一区期刊《Nventiones mathematicae》。”
“在学业成绩上，在数学系总共54门课程中，获得满分科目32门，平均分97.52。位列全系第一。”
“在课外兴趣爱好上，曾参与校内网球大赛，获得冠军。曾参与全国大学生棋类竞赛围棋分组，获得冠军！”
“在奖学金方面，曾三次获得特等奖学金，累计获得奖学金次数95次！”
……
一个个的名誉，奖项，在程诺嘴里像是不值钱的大白菜一样，脸上毫无任何情感波动的说出来。
一番自我介绍，愣是被程诺给搞出表彰大会的感觉。
“……我的自我介绍完毕，谢谢！”
最后，程诺弯腰致敬。
答辩组的四位老师笑眯眯的点点头，示意程诺继续。
幸好他们来之前早对程诺做足了功课，否则面对程诺这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似的一大堆奖项，或许就被直接给呆立在当场。
不愧是方教授最得意的学生啊，这实力，确实属于同辈枭楚。
这样想着，答辩组的另外两位教授便瞥向旁边笑呵呵望着讲台的方教授。
看见自己的弟子有这么出息，这个做老师的，肯定高兴的不行吧！
答辩台上，结束自我介绍的程诺，打开早就准备好的答辩PPT。
正式进入第二环节：答辩人陈述。
这一环节中，答辩人需要讲述课题背景、选择此课题的原因及课题现阶段的发展情况;课题的具体内容;以及答辩人在此课题中的具体贡献等内容。
时间限定为20分钟之内。
这是极为重要的环节，重要性仅次于接下来的答辩老师提问。
具体的毕业论文，程诺早就在半个月前发给答辩组的老师，有充足的时间去阅读准备，丝毫不用担心答辩组老师跟不上自己思路的事情。
打开第一张PPT，程诺轻咳一声，便开始了自己的答辩陈述。
“本论文的题目是《Bertrand假设的简单证明法》，课题背景是源于上世纪由切比雪夫提出的关于Bertrand假设证明法的复杂性，为了简化这一证明步骤，所以便有了这篇论文的诞生。”
“在论文中，我利用切比雪夫先生提出的两个关于Bertrand假设的证明，进行推导出二十个推论，然后再筛选出对证明Bertrand假设有用的五个推论，利用反证法，一步步将Bertrand假设证明。”
“切比雪夫的证明公式，总共为185行，3254个字符。而经过我简化后的证明步骤，只需要38行，985个字符。”
五倍幅度的缩减，尤其是对于Bertrand假设这样一个在上个世界鼎鼎有名的数学难题，已经可以说的上是历史意义上的大跨越。
台下四人由于早就看过程诺的论文，所以此时面色还能稍稍保持些平静。
要知道，在他们第一次看完程诺递交的毕业论文时，那嘴巴，大的似乎都能把拳头塞下。
答辩席上，程诺的陈述在继续。
而在答辩组四位老师的手边，都有着一份程诺毕业论文的纸质版。
程诺淡淡一笑，“几位老师可以把论文直接翻到第六页，前面的一部分内容可以直接略过。”
如果只是把程诺钻研出的Bertrand假设证明新法给贴上去，那论文的内容恐怕连两页都不能塞满。
对于学术论文来说，内容自然是越简便越明了越好。
但这可是毕业论文啊，直接把只有两页的论文给扔过去，那样显得也太没有诚意了！
因此，程诺添添加加，终于把一篇实际内容只有两页的论文水成一篇足足五十多页的毕业论文。
而从论文第六页开始，才是论文的核心内容。
程诺继续侃侃而谈，“两个引理，一个设n为一自然数，p为一素数，则能整除n！的p的最高幂次为：s=Σi≥1floor（n/pi）（式中floor（x）为不大于x的最大整数），一个设n为自然数，p为素数，则Πp≤n p<4n。”
“这两个推论的具体证明方法我已经具体的写在下面，通过最高次幂之和，进行两者的间的不断叠加，进而进行推导。”
“我的思路，是将能整除（2n）！/（n！n！）的p的最高幂次，设为一个未知的不等式函数。经过一些列的推导，便可以得到s的值为：Σi≥1[floor（2n/pi）-2floor（n/pi）]。”
“反证法的存在，使得Bertrand假设另一种简便的证明方案，我利用……”
“另外，我通过……”
“……”
对论文每一处细节都熟稔于心的程诺，站在答辩席上眉飞色舞，缓缓道来他的论文写作思路，重点没有任何卡顿和语塞，引得台下答辩组老师频频点头。
先不说别的，但是说这篇论文的质量，就足以达到他们之前对程诺说过的，一区SCI期刊收录论文的标准。
甚至还犹有过之。
毕竟他们之前说的是那些底层的SCI期刊，可单看这篇论文来说，即便是中游的一区SCI期刊，恐怕都不会拒绝收录程诺的这篇论文。
即便是之前Bertrand假设已经被人证明过一次，可另一种更加简便的证明方法，也确实有实力得到这种待遇。

第三百五十八章 难题
二十分钟的论文讲述时间。
程诺不急不缓的将自己所著毕业论文的核心内容讲述给四位答辩组老师。
四人也是听得频频点头。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程诺这个环节的表现都足以用无可挑剔来形容。
“……以上，就是我这次关于论文的陈述。”
卡着时间，程诺在最后十几秒收尾。
台下四位答辩组老师也是瞬间坐正，面色严肃，准备此次答辩的最后一个环节：答辩老师提问。
这是答辩三个环节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也是被无数毕业生称之为“鬼门关”的存在。
一个个异常刁难的问题想连珠炮一样不停的抛向你，而你，还不得不鼓起精神去微笑着面对。
尤其是那种听着都一脸懵逼的问题，简直是让人想要回答，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毕业答辩的提问环节有两种形式。
一种是导师把会提问的问题在一张纸条上写好，而每个问题，考生有大概五到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准备完毕后，再进行作答。
而另一种形式，则是更加考验学生的学术水平。
那就是答辩组老师当场提问，学生当场作答，没有任何，哪怕一分钟的准备时间。
这种形式对于参加答辩的学生无疑是异常残忍的，不过却最能有效的检验出他们本科四年的学习成果。
但考虑到毕业率的问题，清华数院的答辩提问环节，一半是两种提问形式混合。
两个提问题目留给学生准备措辞时间。
另外两个题目则完全考验学生的临场发挥。
前几天，报过今天的前几个学生参加答辩时，他们都是这么安排的。
但，对于程诺，这个妖孽天才，显然要区别对待。
如果留给程诺准备时间的话，这样太对不起程诺天才的名头。
于是由魏院长提议，四人一致决定，程诺的答辩提问环节的提问形式全部为现场直接作答。
“程诺同学，你准备好了吗？”魏院长望着答辩席上的程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问道。
程诺深呼一口气，“准备好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况且，有方教授和魏院长在这，程诺猜测，问题的难度水平，恐怕会很高！
“那就由我来问第一个问题吧！”程诺没想到，第一个发难的竟然是方教授。
方教授坐在答辩组老师席位上，笑呵呵的开口，“程诺同学，你没意见吧？”
“没，没。”程诺苦笑着摆手。
方教授点点头，一边翻着手边程诺的那篇论文，一边开口问道，“你论文第15页中得出的推论10，具体的推理步骤过于简略，你能当场用具体的公式再证明一遍吗？”
推论10的具体证明方法？这个简单！
果然还是亲老师比较靠谱，第一个问题，没有太过于刁难自己。
程诺淡淡一笑，轻轻颔首，“没问题。”
说完，程诺拿起讲台上的一根粉笔，在黑板上空白的一侧开始奋笔疾书。
这不是讲课，不需要边写边讲。
程诺只需要将推论10的详细推导步骤写出来即可。
这对程诺丝毫不成问题。
虽然推论10是一个在Bertrand假设的证明中被“抛弃”掉的一个推论，但具体的证明步骤程诺依旧是详记于心。
【因为n≥3及2n/3<p≤n表明p2>2n，因此求和公式中只有i=1一项，即：s=floor（2n/p）-2floor（n/p）。由于2n/3<p≤n还表明1≤n/p<3/2，因此s=floor（2n/p）-2floor（n/p）……】
【……θ（n）≡Σp≤n log（p）<n log4……综上，可得可得Πp≤N p=（Πp≤m+1 p）（Πm+1<p≤2m+1 p）<4m+1 4m=42m+1=4N。】
搞定！
程诺转身，本想帅气将粉笔头扔回粉笔盒，不过一想这是毕业答辩现场，就讪讪的把抬起的手收回去，尴尬的站在一旁。
台下，四位答辩老师盯着程诺写满的半块黑板差不多一分钟。
以他们的数学能力，想要迅速看懂并理解程诺写下的公式并不困难，况且，他们本身对程诺论文的内容就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方教授笑呵呵开口，“不错，我很满意。”
问完一个问题，方教授没有再揪着程诺不放，满意的点点头后，便不再说话。
下面提问的是答辩组的另外两位教授。
提出的问题都被程诺轻松的回答。
不是他们的问题难度不够大，而是程诺这个家伙太变态。
其实他们提问的两道题目，即使让数院这一届毕业的几位尖子生来回答，也会棘手的不行。
可他们面对的是程诺，一个远超过他们认知天才的学生。
那种难度的题目，程诺一路砍瓜切菜就能横趟过去。
但是轻松搞定前三问的程诺脸上并没有露出太过欣喜的表情，因为他知道，他这次毕业答辩的最大难关，还没出现。
那可是魏院长啊，既然他肯亲自下场参加答辩，绝对不只是为了想瞧一瞧程诺如何在答辩现场装逼而来。
前三问，只是开胃菜，最后一问，才是最后的终极大BOSS！
轮到魏院长提问，他目光平视着望着不远处的程诺，像是小说反派出场似桀桀一笑。
程诺的额头瞬间乍起了数道冷汗。
魏院长不急不慌的从一旁的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将其放在桌上，指着它，笑着问道，“程诺同学，知道这是什么吗？”
程诺摇头，“学生不知。”
魏院长对程诺招招手，待程诺走到近前，将文件夹递给程诺，“拿去看看。”
程诺一脸狐疑的接过，将其打开。
在看到文件的标题时，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然后，他急匆匆的翻开第一页，脸色再次变了变。
魏院长语气不急不缓的笑呵呵开口，“那天拿到你的论文后，我倒是也对Bertrand假设的证明法产生了一点兴趣。”
“呶，你手中拿着的那篇论文，就是我用三天时间写出来的另一种Bertrand假设证明法。”
嘶——！
不只是程诺，另外三位教授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不要那么惊讶，我还没说完呢！”魏院长笑骂了一句，“这篇论文，呃，怎么说呢，算是一个失败品，因为我写完才发现，论文中有一处部分存在逻辑错误。”
魏院长面色一正，“而程诺同学，我给你的测验就是，半个小时之内，将这片论文存在的逻辑错误之处找到。”
“当然，如果你还能改正这处逻辑错误，使整篇论文逻辑通顺，这次的毕业答辩，我直接给你满分！”

第三百五十九章 我已经搞定了！
魏院长笑吟吟的话语一出，程诺的神色不由变了变。
一篇论证逻辑错误的论文？
让自己在半小时之内找到其中存在的数学语言逻辑错误？
程诺皱着眉头思考，思考魏院长出的这个考验的难度。
不过，在没有通读整篇论文之前，他很难给出一个准确的定论。
究竟能不能完成，即便自信如他，都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但，此刻，他没有“拒绝”这个选项！
面对着魏院长笑意盎然的面庞，程诺重重点头，“好，可以。”
魏院长眯眯眼，指着答辩教室后排的一个座位，“你先在那答题吧，我们继续面试其他答辩的学生。”
半个小时的时间，四个老师当然不可能在这干坐着等程诺作答完毕。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可以面试完一两位答辩毕业生。
魏院长倒也不担心程诺会借助手机在网上搜索资料。
这篇论文本就由他本人撰写，由于是费稿，根本没有再任何平台上发表过。
至于该论文中存在的那处逻辑错误，就更不可能通过非正常手段得知。
一切，都只能靠程诺自己。
这也算是对程诺数学水平的究极考验。
虽然说即便最后程诺没有成功完成作答，魏院长也不肯能不发给程诺毕业证，但是，程诺在他心中的分量绝对会大打折扣。
关于后续科研资源分配上，也会进行重新调整。
程诺拿着魏院长那篇厚厚的论文，来到答辩教室后排的一个座位上。
座位的抽屉洞里，有一摞的草稿纸和碳素笔之类的各种文具。
看来这是魏院长早有预谋啊！
程诺苦笑一下，这个套无论自己之前知不知道，都只能无奈的往里面跳啊！
论文总共34页，比程诺上交的论文少上几页。
论文题目和论文证题也和程诺一模一样，都是证明Bertrand假设。
唯一区别的，是程诺所述的证明方法为一种正确合理可行的证明方案。
而魏院长的，则是一种错误的证明方案。
哈哈哈！
这样想的话，确实是好受多了！
程诺心头那被魏院长算计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活动活动手指，揉了揉之前一直维持微笑导致有些发僵的脸蛋，低下头，开始浏览起魏院长的论文。
聚精会神的他，一点点将论文中的内容嚼碎。
就连前面四位老师和答辩毕业生交流，他都没有察觉。
虽然魏院长的此篇论文和程诺的毕业论文选择的证题相同，但具体的证明步骤却是千差万别。
程诺和上世纪伟大的数学家切尔雪夫在证明Bertrand假设时，都是采用引理代入推导的方法。
但在魏院长的这篇论文中，他却另辟蹊径，采取了一种截然不同的证明思路。
Euler乘积公式引入法！
程诺暂且用这么名字命名。
在论文中，魏院长从证明过程的一开始，就引入Euler乘积公式这个概念，随后通过Euler乘积公式和Bertrand假设的数学逻辑关系，进行命题推导。
何谓Euler乘积公式？
这是数学家日耳曼提出的关于复数分布的起点之一，具体内容为：对任意复数s，若Re（s）>1，则：Σn n-s=Πp（1-p-s）-1。
这是一个相当冷门的数学公式，在现在数学学术研究中几乎很难用到。
没想到，魏院长会突发奇想，用它作为证明Bertrand假设的另一切入点，果然不愧为曾经的华国数学界的大牛。只不过，结果似乎并不完美。
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程诺看完了整篇论文。
当然，这指的不是程诺读完了文件那完整34页的内容。
和程诺提交的毕业论文一样，真正算是真材实料的，只有那五六页的内容罢了。
读完之后，程诺对魏院长的证明思路也算是了解。
首先，他设f（n）为满足f（n1）f（n2）=f（n1n2），且Σn|f（n）|<∞的函数（n1、n2均为自然数），则可顺利推导出：Σnf（n）=Πp[1+f（p）+f（p2）+f（p3）+...]。
得出上面那一串的推导定理后，算是完成了证明的第一步。
下面，由于Σn|f（n）|<∞，因此1+f（p）+f（p2）+f（p3）+...绝对收敛。考虑连乘积中p<N的部分（有限乘积）……利用f（n）的乘积性质可得：Πp<N[1+f（p）+f（p2）+f（p3）+...]=Σ&#39;f（n）。
第三步，由于1+f（p）+f（p2）+f（p3）+...=1+f（p）+f（p）2+f（p）3+...=[1-f（p）]-1……
第四步……
……
最后一步，由（2n）！/（n！n！）=Πp≤2n/3 ps（p）。将连乘分解为p≤√2n及√2n<p≤2n/3两部分……由此，得证Bertrand假设成立。
一步接一步，逻辑严密。
思路清奇，但似乎却在常理之中。
读完第一遍，程诺并未找出论文中存在的任何瑕疵。
程诺眉头轻皱一下。
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程诺没有时间再去通读检查一遍，他先是排除了论文中逻辑推导简单的部分，直接忽略不看。
如果那个逻辑错误真的出现在那种低级的逻辑推导步骤上，魏院长根本不可能还将其当做程诺的论文答辩题目。
因为，那样太丢人。
论文中存在庞大运算量和缜密推导步骤的地方一共五处。
程诺逐一排查。
“第一处，Euler乘积公式右端求和和普通有限积的推理，首先，将等式右端所有含有因子2的f（n）项都消去，然后……”
“第二处，素数的分布以及二步精确……”
……
“第四处，f（n）的性质的代入，f（2）Σnf（n）=f（2）+f（4）+f（6）+...”
忽然，看到这一部分内容的程诺，目光陡然一凝。
他盯着一行公式，左瞧瞧，右瞅瞅，然后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找找到你了！
程诺拿起碳素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一阵后，随后重重的在论文的那行公式下划了一条横线。
横线上的公式：Πp[1-f（p）]Σnf（n）=f（1）=1，（2n）！/（n！n！）=Πp≤√2n ps（p），Σnf（n）=Πp[1-f（p）]-1
就是这里，没错了。
第三个公式和前两个公式只见的逻辑关系，存在一种习惯性的错误。
这三个公式，也算是整篇论文证明过程中几个核心公式之一，也因此，公式的错误，导致整篇论文成为一篇费稿。
程诺此时的心情无比好。
因为他不仅找到了魏院长要求的那处逻辑错误，并且，脑海里已经计算出合理纠正方案！
抬头一看，四位老师面前的答辩席上没人。
程诺拿起论文，昂首阔步的走上讲台。
然后，在四位老师微微错愕的目光中，淡淡一笑，“老师，我已经搞定了！”

第三百六十章 满分
“程诺同学，请开始你的表演！”
台下，魏院长示意程诺可以开始了表演。
程诺深吸一口气，不急不慢的语气开口，“魏院长给我的这篇论文的论证思路，是通过运用Euler乘积公式，进行Bertrand假设的证明。”
程诺估计其他三位教授并没有事先读过魏院长的这篇论文，所以程诺简单将魏院长在论文中阐述的思路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而魏院长要求寻找的那处逻辑错误，我也已经找到。”
“几位老师可以翻到论文的第二十一页，从上往下数第十二行的那串公式，就是本篇论文中的那处逻辑错误所在。魏院长，不知道学生说的对不对？”程诺语气带着淡淡的自信。
魏院长笑呵呵的点头，捋了捋那并不存在的胡须，“回答的没错。程诺同学，把你的理由和大家说下吧！”
程诺自然应允。
他在黑板上写下那一行的三个公式：Πp[1-f（p）]Σnf（n）=f（1）=1，（2n）！/（n！n！）=Πp≤√2n ps（p），Σnf（n）=Πp[1-f（p）]-1。
随后沉默几秒，等台下几位老师都扫完之后，再次开口，“从本篇论文中的公式③和公式?中，轻松的课题推导出第一个公式，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而第二个公式，也可以由定理⑤和公式⑧、公式?经过五次运算得出。”
“关键的是，第三个公式。从后面Bertrand假设的论文过程来看，这个公式应该算是本篇论文的核心公式之一。该公式的正确与否，直接关乎着整篇论文是否合理。但是，经过我的计算后发现，第三个公式并非是一个正确的公式。”
“或者说，从之前论文中所述的公式中，并不能通过推导得到第三个公式。我推测，魏院长之所以会将这个公式摆在这里，估计是把有限积的推导求和公式误以为了是等式两端有限积求和的相加。”
“哈哈哈，厉害啊，程诺同学！”魏院长已经忍不住鼓掌。
程诺说的没错。
当时由于过于赶时间，就没有特意去琢磨这个问题，导致这一步公式推导错误。
而结果，也是导致整篇论文成为一篇费稿，白白浪费了三天时间。
还好，魏院长直接废物利用，把他当做给程诺出的考题，顺便检测一下程诺的水准。
而程诺交出的答卷，截止到目前，魏院长还算比较满意。
见程诺已经找出他要求的那处逻辑错误，旋即迫不及待的问出那个最想问的问题，“那程诺同学，针对这处逻辑错误，你有纠正的方案吗？”
这是魏院长最想知道的。
讲实话，这个纠错方案魏院长是到现在还没有想到，否则也不会将三天的心血化为一篇费稿。
而程诺，或许会给他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这和数学水平没有太大的关系，考验的是，那一瞬间存在脑海的灵感。
面对魏院长的提问，程诺淡淡一笑，“这个当然。”
说完，程诺扭头，在黑板上边写边说。
“在这里，我们可以借鉴Riemannζ函数零点存在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首先，我们设一个函数Re（s）=a，则Euler乘积公式给出：ζ（s）|=Πp|1-p-s|-1≥Πp（1+p-a）-1=exp[-Σpln（1+p-a）]。”
“由上面这个公式我们可以知道，对于任何的x>0，ln（1+x）<x，因此由上式可进一步推得：|ζ（s）|≥exp[-Σpp-a]>0……然后再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就搞定了！”
讲完，程诺自信的转身回来，微笑着面对四位答辩组老师。
由于完全不知道魏院长论文的具体内容，包括方教授在内的三位老师都是看的一头无数，于是一个个扭头，看向眼睛直勾勾盯着黑板不移开的魏院长。
答辩教室内诡异的安静了几十秒。
良久，魏院长才恋恋不舍的将视线在黑板上移开。
“妙啊，实在是妙啊！”魏院长忍不住一拍大腿，看向程诺的目光就像是欣赏一幅稀世画作。
他感叹，“程诺同学这个破题思路，确实让我叹服不已！”
程诺谦虚，“一般般，一般般。”
魏院长哈哈一笑，说我最喜欢程诺同学你这种谦虚的学生。
程诺挠挠头，说一声这真的只是基本操作，并非谦虚。
魏院长瞬间被噎了一下。
答辩的提问环节结束，进行最后的总结陈词之后，程诺的本次毕业答辩就算正式结束。
“程诺同学，表现的很好，出去叫下一位同学进来吧！”魏院长开口。
程诺搓搓手，站着不动，说，“魏院长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魏院长愣了一阵，随后恍然大悟的表情，指着程诺，笑骂道，“我还没那么厚脸皮，放心，我这篇论文在发表的时候，会在署名的位置加你一个名字的！”
程诺继续搓手，“魏院长，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我的答辩成绩？”
“呵，你这小子！”魏院长抬手笑骂。
……
夏日炎炎。
程诺坐在装有空调的宿舍里，美滋滋的喝着一瓶肾宝，闲情惬意。
毕业答辩的成绩昨天已经出来，程诺不出意料的拿到满分。
至此，他的本科生阶段算是告一段落。
之后毕业后的道路，程诺也大体规划好。
呃……准确的说，是方教授给自己的安排。
……
一天前，数院大楼。
还是那间熟悉的办公室，一场照例的谈话开始。
谈论的主题，便是关于程诺毕业后去向的问题。
既然程诺已经选择继续科研深造这条路，那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留在国内。
要么，去到国外。
经过程诺和方教授双方长达半个小时的交流后，最终决定选择第二条道路——出国。
方教授想的是国内的数学水平和氛围始终比不上国外，让程诺趁着青春大好年华，去国外学习先进的知识，回来报效祖国。
而程诺想的是国内的地图已经容纳不下自己装逼了，时候后，换个地图，开始自己成为逼王的第二步了！
装逼要趁早，趁着自己还年轻，早些去国外的大舞台上也好。
国外的广袤世界，我，逼王，来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小风暴
六月中旬，程诺百无聊赖的呆在学校里，享受着呆在清华的最后一段时光。
殊不知，一场国内数学界的小风暴，即将酝酿而生。
北大数院，院长秦和的办公室内。
秦院长如今已经六十多岁，作为国家第一批长江学者，中科院院士职称的获得者，是目前整个华夏数学界的几个老一辈的领军人物之一。
虽然这几年他已经渐渐退居幕后，几乎很少在国内外著名期刊上发表学术成果，大部分时间专注于教书育人，但数学界却很少有人忽视这位的存在。
即便很少在国外期刊上发稿，但秦院长还是养成了时常阅读国外著名期刊的习惯。
他年纪虽大，但不迂腐。知道数学这一领域，他们始终与世界水平有着差距。师夷长技，才能快速发展。
而《Inventiones mathematicae》期刊，作为数学界最顶尖的两本期刊之一，秦院长自然是每期都看。
咚咚咚~~！
正坐在办公室内悠闲的品着香茗的秦院长听到敲门声。
“请进！”
秦院长放下茶杯，轻声开口。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略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东西，似乎是一本书。
“老师，我把这一期的《Inventiones mathematicae》拿过来了。”中年男人客气的开口。
他叫孙伟展，是秦院长的第三届学生。
那时候，秦院长都还是一个副教授。十多年过去了，他选择了教师这门行业，成为北大数院的一位教授。而当年的秦教授，也成为现在的秦院长。
秦院长点点头，先是示意孙伟展坐下，随口笑呵呵的开口，“这个期刊这几天刚发刊？”
孙伟展点点头，“嗯。比以往时候要晚上半个月左右。”说着，把还未拆封的期刊递给秦院长。
秦院长解开封面，露出里面半指多厚的期刊杂志。
由于是季刊，期刊的厚度还有论文数量都比月刊的那些杂志多上两三倍。
按照习惯，秦院长下意识看的是期刊的封面。
浅蓝色的封面上，除了期刊名称和发行方之外，还有加大的一行英文字体。
《震惊！两个华国人竟然对BSD猜想做了这种事！》
秦院长：“……”
我们华国UC部的震惊体，啥时候被米国的小编给学去了！
秦院长风中凌乱了一会儿，十几秒后，才渐渐心平气和。
随后，他渐渐回过神来。
华国人？BSD猜想？
虽说这种标题方式他并不太喜欢，但封面的这两个字眼还是吸引了他的兴趣。
关于BSD猜想，秦院长并非主攻这一领域，但作为华国数学界的老资历之一，自然对这个千禧年的七大猜想有所了解。
七大猜想，秦院长不是没有尝试去攻克过。
早些年，他就和四五个助手钻研过七大难题的霍奇猜想，不过最后却铩羽而归，由于最近几年投入到教育工作，他也就断了这方面的念想。
BSD猜想，作为和霍奇猜想同等级的存在，攻克难度自然不用说。
不过秦院长知道，期刊里面的内容绝对不会是完全体的BSD猜想的证明过程。
要真的是这样，《Inventiones mathematicae》杂志社那边肯定早早的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而不是捂到六月发刊。
但秦院长最感兴趣的不是这点，而是标题中提到的那两个华国人！
华国人啊！
他已经忘记有多长时间没有看到由华国人写的论文登上这个位置了！想当年……
秦院长脑海中来了一段自带BGM的回忆杀，回忆起那段华国数学界的废铁时代。
既然是由华国人写的论文，他自然是要品读一番的。
首先，论文既然能登上这个位置，那质量肯定不会差。顺便，看看到底是哪两个华国数学家，能写出如此优秀的论文。
他翻到期刊的目录，扫了一眼后，便找到这篇论文的位置，然后翻到那页。
他瞟了一眼作者。
方若愚、程诺。
两个名字，一个熟悉，一个陌生。
方若愚勉强算是和他同一个时代的人物，都是从那个华国数学界一毛不生的时代里披荆斩棘走出来的。
老实说，秦院长对方若愚数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的研究数学史真的敬佩。
在这见到方若愚的名字，他只是稍稍惊讶一下，便恢复正常神色。
倒是程诺，这个名字，秦院长还真没想到华国数学界有这号人物。
沉下心，秦院长低头浏览论文内容。
要是一个普通的教授在此，或许对有关BSD猜想的专业内容推导一脸懵逼，但对于秦院长，却丝毫不用担心这些。
远古级大佬，涉猎广泛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论文内容不算太长，只是单纯浏览不验证的话，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已足够。
而孙伟展则坐在秦院长对面，静静的等着。
一边通过手机安排着学院的一些事物，一边观察着自己老师的脸色。
忽然，他见秦院长放下手中的杂志，神色变换一阵。
“老方这次，可是搞了一个大事情啊！”魏院长苦笑一句。
“老师，怎么了？”孙伟展纳闷加好奇的问道。
秦院长望向自己的学生，目光深邃，“这个圈子，应该要热闹起来了！”
……
和秦院长一样，华国诸多高校的教授，院士，也是第一时间拿到了刚发《Inventiones mathematicae》杂志。
而印在封面上那处震惊体标题，肯定不会不被注意到。
自然而然的，他们也看到了那篇论文。
《当解析秩为1时，弱BSD猜想的证明！》
虽然只是BSD猜想的弱化版本，但对尘封八年之久的BSD猜想的证明工作，无异于注入了一支强心剂。
距离BSD猜想的证明成功，是一个极大步的跨越！
许多钻研这一领域的数学家，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在前方！
更何况，这篇论文的著作者，是两个华国人。
会有人证出BSD猜想，这点并不算太震惊，但当这份工作是由华国数学家完成时，那就值得震惊了！
讲道理，还是于整个华国数学界在世界地位所决定的。
于是，华国数学界风卷云动！

第三百六十二章 通话
随着这次风波的不断扩大，程诺这个名字也渐渐进入众人的视线。
本来，他们以为是哪位和方教授同一时代的声名不显的数学家。
但一查后却发现，原来这个程诺还是一个大学生！
这就让他们吃惊不已了！
这种高水平的数学论文，很难让人相信是出自以为大学生之手。
而且特么的还是一位本科生。
这简直是没天理啊！啥时候本科生变得这么牛逼了？！
这一刻，不知有多少的华国数学家，望着期刊的封面艾自兴叹。
与此同时，无数通电话也朝着方教授打来。
一是祝贺方教授喜提顶尖期刊大封推，另一个，自然是想打听一下程诺这号人物。
“哦，老宋，你是说程诺啊？那是我去年刚收的一个学生，脑子很灵光。嗯，对，那篇论文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写的。没有，没有，没有的事。要是那小子只干一些跑腿打杂的活计，我会在著作者那一栏写上他的名字。实话告诉你吧，这篇论文之所以能顺利完成，有很大的功劳，要在于程诺这个小子！我跟你说……”
挂断了又一位老友打来的电话，方教授端起茶杯，美滋滋的咂了一小口。
这种感觉，确实挺爽的！
怪不得程诺那个小子时不时的就喜欢装逼。
这已经是今天接的第十几个电话，其中大部分是和他同一时代的数学界老一辈人物。
对于程诺这个新崛起的“后辈”，不免有所关注。
当听完方教授讲述完程诺表现出的种种事迹后，他们无疑不是闪过求贤若渴的念头。
这年头，像程诺这个年轻聪慧，喜欢装逼的三好青年可以很罕见了！
但程诺早就被方教授收入麾下，有些人只能眼红，却没有任何办法。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升起撬墙角的念头。想当初，在那届陈省身数学奖的颁奖典礼上，复旦大学的唐教授就这样干过。当然，没有成功就是了。
坐在办公室内还未休息几分钟的方教授，便听到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真是没办法啊！”
方教授一边苦笑摇头，一边接通电话。
“你好，我是方若愚。”方若愚开口。
“我是秦和。”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苍老，但嗓音洪亮的声音。
秦和？北大的秦院长？
方教授身形一凛，目光疑惑。
我们两个不算熟啊，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想和你谈一下程诺的事情。”方教授还未来得及问，秦院长便主动开口。“我听说程诺今年已经本科生毕业了？”
方教授心中一沉。
秦院长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想……挖墙脚？
方教授回答，“嗯，以他的天资，本科阶段两年的时间足够。”
“那你们学院，应该是对程诺毕业后的道路有所安排了吧。”秦院长问道。
方教授沉默几秒，“已经初步规划好了。”
秦院长：“能方便告诉我吗？”
方教授继续沉默。
电话那边，秦院长似乎看透了方教授的想法，呵呵一笑，“放心，我不是想挖墙脚。让程诺继续留在国内，那于你于我，还是整个华国数学界，都没有任何好处。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给程诺安排的是哪个大学？”
方教授沉思几秒，理通之后，缓缓开口，“普林斯顿大学，我已经写了一封介绍信过去，程诺的GPA也足够优秀，应该很快就会拿到普林斯顿的offer。”
这就是清华数学院给程诺安排的道路。
首先在普林斯顿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之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秦院长淡淡一笑，“普林斯顿吗？还可以。不过，我这里有另一条建议，不知有没有兴趣听听？”
“洗耳恭听。”方教授。
“教育部最近再弄一个优秀人才出国培养计划，其中一个分支，就是安排国内的一些优秀研究生去国外给那些学术界的大牛担任助手。”秦院长不急不慢开口。
“还有这个东西？那些学术界的大牛会同意？”方教授问。
秦院长淡淡一笑，“钱到了，自然什么都没问题。”
好吧，方教授无话可说。
秦院长：“你猜我在那些学术界的大牛名单里看到了谁？”
方教授很是配合，“谁？”
“米国麻省理工大学的菲涅夫-佩雷尔曼教授！”秦院长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了这个名字。
方教授听后，也是心中一惊。
麻省理工的菲涅夫教授，说起这个名字，整个数学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菲涅夫属于那种天赋型数学家，虽然性格上属于持才傲物，但不得不说，他是真的有本事。
二十岁时便在国际数学圈里展露头角，在发表了几篇关于齐性空间和对称空间的高质量论文，并解决了两个小猜想后，二十八岁时，便获得菲尔兹奖。
这还不是最刁的！
最刁的是他三十三岁那年，也就是2005年的时候，他将3份关键论文的手稿粘贴到arXiv.org这个专门刊登数学和物理预印本论文的网站上。而论文的内容，便是庞加莱猜想的证明方法。
庞加莱猜想，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之一，也是截止到目前，七大猜想中唯一被证明出来的猜想！
当世数学界最高的几座大山之一，说的就时菲涅夫的地位不错了！
“你的意思是？”方教授感觉到他的心跳有些加速。
“教育部那有菲涅夫教授一个助理的名额，我想，你们能不能把他抢下来！”秦院长笑呵呵，“跟随一个优秀的数学家，可是能少走不少弯路。”
方教授知道了秦院长的意图，点点头，“我知道了，会和院长商量的！”
挂断电话，方教授皱着眉头犹豫了五六分钟，最后，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院长，是我，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
一个星期后，事情敲定。
程诺获得参与菲涅尔教授助理名额竞争的资格。
没错，只是一个资格而已。
毕竟菲涅尔教授的名气摆在那里，论资历，比程诺该得到这份安排的数学家不在少数。
经过初步筛选，确定这次竞争该名额的人数为12人！
一周后，会通过一场测验，来确定名额的归属。

第三百六十三章 测试
当消息通知到程诺这里的时候，他那边已经收到普林斯顿的offer。
作为数学系世界排名前几的大学，能成为其中的一名学生，恐怕是许多数学爱好者的梦想。
其13位菲尔兹奖得主的数量位列全球第三位。
诸多的数学大牛也在此校任教，学术交流氛围浓厚。
但和其同在米国的麻省理工大学也不差。
在最新发布的2022年QS世界大学专业排名上，两者的数学专业一个第三、一个第四！
虽然菲尔兹奖仅有六位，那也只是因为其成立较晚的原因。且目前还在任教的菲尔兹奖两所高校相同，都有三位。
总体来说，但从数学专业上将，两所大学芦本苇。
于程诺来说，两所大学究竟选择哪所更是毫无所谓。
只不过，要是选择麻省理工大学的话，还会额外拿到一个菲尔兹奖得主助理的职位。再加上方教授的建议，程诺思考了一番之后，还是选择这个选项。
当然，前提是从12人的竞争团体中脱颖而出。
程诺又那个信心。
那些竞争者，顶多就有着博士生的水平而已。要是这点人还搞不定，那他还当啥子逼王？！
……
备战一周后，在方教授的带领下，程诺来到进行测试的一个房间。
程诺走进去的时候，其他十一个人已经到全。
程诺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
七男三女，年龄普遍要比程诺大上三四岁。
尤其是两个男生，头顶已经微微变秃，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角色。
另外三个女博士，几乎是同样的打扮。厚厚的镜片，扎在脑后的马尾，素颜的脸蛋。
程诺神色的凝重的走到作为上坐下。
在程诺打量其他对手的时候，其他人也在看着程诺。
毕竟是实打实的竞争对手，十二进一，可谓是相当残酷。
对于程诺，最让他们惊讶的自然是年纪。
这个年纪，应该还在读本科吧？怎么跑这来和一群博士生竞争？
难道是……走后门进来的？
可也不应该啊，要是走后门进来的，让一个本科生面对一群博士生，还是没啥子卵用啊！
心中虽疑惑，但也没人闲的没事去问这个。
斗志昂扬却又自信满满的目光，一个个相互打量着彼此。
忽然，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服，大腹便便的男子提着一个公文包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教室，发现人齐了，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摞试卷，一一发下去。
接过试卷，程诺看了一眼。
整张试卷，总共只有两道题目。
题目越少，说明题目难度越高，这是公认的一个定理。
发完试卷，大腹便便的男子咳嗦一声，缓缓开口，“开卷考试，考试时间四个小时，可以提前交卷！”
说完，便搬过一把椅子到房间最前方，翘着腿玩起手机。
程诺耸耸肩，将试卷铺在胸前的桌面，仔细阅读起来。
既然是这种测试，用来测试的题目肯定和应试题目有着相当大的区别。
难度，起码要比博士毕业论文的水平持平。
毕竟，这可是选拔菲涅尔教授的助手。
第一题：【假设（N，g）是一个n+1维黎曼流形，M是其n维子流形，假设ψ是N上的给定光滑函数。是否存在这样的嵌入φ：M→N，使得f（x）=ψ.】
不仅题目少，连题干也是简短的不行。
但难度，可比外面胡扯一大堆，设情景，编故事的数学题目，完全不在同一个平面。
看到题目的第一眼，程诺就有一种感觉：这是个硬茬！
很明显，这一道黎曼流形领域的题目。
由于菲涅尔教授主攻的是几何学领域，出这道题目也算是情理之中。
何谓黎曼流形？
这是指在微分流形以及黎曼几何中，一个黎曼流形是具有黎曼度量的微分流形，换句话说，这个流形上配备有一个对称正定的二阶协变张量场，亦即在每一点的切空间上配备一个正定二次型。给了度量以后，我们就可以像初等几何学中一样，测量长度，面积，体积等量。
n维欧氏空间中有自然的度量ds^2=（dx_1）^2+...+（dx_n）^2。它的矩阵表示就是单位矩阵。
欧氏空间中的子流形当然也就自然地诱导出一个度量。曲线和曲面的微分几何里，我们都是把曲线曲面视为三维空间的子流形，所以自然赋予了度量结构。
望着试卷上的题目，程诺深深沉思。
别的选手在读完题目后都在拿出手机匆匆忙忙的搜索着资料，但程诺不用这样。
一是网上根本不可能搜到正确答案，二是所有有关黎曼流形的资料，都已经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一周的备战时间，程诺也不是毫无准备。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脑海中，程诺思绪飞转。
一组组公式相互组合串联，渐渐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明链。
十分钟后，程诺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
然后，执笔开写。
这道题，程诺准备用黎曼流形的超曲面的预定曲率问题，进行求解。
【超曲面φ（M）在诱导度量下的主曲率为k=（k1，k2，k3……），f是一个对称的函数，特别的，如果f（k）=∑ki或者f（k）=∏ki.】
【假设N=R^n+1，当N是弯曲的黎曼流形时，存在n维黎曼流形（M，dσ^2）和可微函数h：I→R^2，使得N=I*M，并且N的度量可以写成ds^2=dt^2+h^2……】
……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程诺也将一行行公式写在试卷上。
思路就在脑子里，因此程诺写的无比流畅。
在外人看来，程诺就像是没有经过思考似的，一个个公式跃然纸张。
【存在一个n维流形M和微分同胚，其中I=（a，b）是R的开发区间，a，b∈R……】
搞定，完美！！
激动的他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响指。
然后，教室内其他几人都朝他看来，露出狐疑的目光。
程诺双手合十，待几人都转过头去后，便摇头轻轻一笑。
说实话，这道题目，如果将这道题目的阐述过程扩展成一片论文的话，去参加硕士生的毕业答辩完全不成问题。
也就是说，一个博士生半个月到一个月研究的内容，程诺用了半个多小时，就轻松搞定。
这就是硬实力。
程诺嘴角微翘，看向第二题。

第三百六十四章 再见何有君
第二道题目，程诺简单扫了一眼，便知道了其要考察的内容。
同样的属于几何学领域，为洛伦兹流形。
和黎曼流形的大体情况相同，是几何学中较难理解和攻克的领域。
洛伦兹切除度量空间，程诺以次为基点，求解第二道题目。
经过攻克BSD猜想的锻炼，程诺已并非曾经的吴下阿蒙。
一年前他认为难如登天的题目，在如今看来只不过是小kiss而已。
心中美滋滋的哼着歌，程诺写下第二题的解题公式。
【一个光滑定量流形M称为切触空间，如果其上具有一个整体的1-形成η和一个通体光滑矢量场ζ和一个1-1行张量φ满足：η（ζ）=-1，φ^2X=X+η（X）ζ.】
【如果在M上给定一个洛伦兹度量g，使得在g：TpM*Tp*M→R是一个具有符号的非退化内积，并且满足g（φx，φy）=g（X，Y）+η（X）η（Y），g（X，ζ）=η（X）.则称……】
……
密密麻麻，又是一连串公式。
要是密集恐惧症患者在此，恐怕早已看的脑壳疼。
程诺却无所谓，低着头，一步步完善自己的思路。
和第一道题用时相同，二十分钟后，程诺搞定收工。
再加上读题和想思路的时间，到现在，测试时间才过了一个小时不到。
准确的说，是五十四分钟。
这个时间可谓是相当持久了！
程诺环顾一下教室，发现大部分人都在低头答题，当然，也有那么一两个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深深的怀疑人生中。
特么的……这题怎么这么难！
然后，谴责这次题目难度的他们，眼睛忽然瞥见一道身影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不是那个本科生小子吗？
难道他……
不会吧？！
程诺故意走的轻手轻脚，但其他十一位考生都注意到程诺这边。
于是，在他们或震惊，或骇然，还有夹杂着一点迷茫的目光下，程诺走上前面那位考官的位置，对正低着头看小说的那位大腹便便的男子说道，“考官，我答完了。”
大腹便便的男子抬头，对上程诺那真诚的小目光，愣了足足有四五秒后，才渐渐反应过来，“好，给我吧。”
大腹便便的男子接过试卷，将其放在密封袋里。
完成任务的程诺，无事一身轻的走出测试的教室。
测试的结果后天才会出来，但单凭现在的情况，程诺已经十拿九稳。
果然，两天后，教育部发给程诺一则通知。
说是程诺同学凭借在测试中的优异表现，从十二人中脱颖而出，获得前往米国麻省理工大学担任菲尔兹奖大佬菲涅尔教授助理的机会。
本来，要不是程诺突然中途加入，那竞争这个机会的学生都会是博士生。
那么就不存在继续在国外读研读博的事情了。
但是，程诺的竞争成功，算是打了教育部一个措手不及。
也因此，作为附加福利，程诺不仅会拿到助理职位，还会获得在麻省理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机会。
公派留学，学费由国家负担。
麻省理工大学九月份开学，不过程诺八月份就要赶到米国。
留给程诺的时间已然不多。
……
这个暑假，程诺没有像去年那样留校研究课题。
他赶回青城，和父母，还有穆冷一块，度过这美好的暑期时光。
期间，程诺想趁着这种异地恋的分别于离愁，把穆冷的一血拿到手。
可穆冷却丝毫不买账，说等程诺学成归来之后再说。
程诺瞬间蛋疼了。
想要拿到麻省理工大学的一个博士学位，研读上四五年是起码的。
到那时候，恐怕自己的麒麟臂神功已经大成了吧！
不行，程诺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就是博士学位吗？看我两年搞定它！
论硬实力，程诺现在绝对比99.9%的博士生还要高。即便在像麻省理工、普林斯顿这样的顶尖大学内，也亦是如此。
心中暗自定下计划，程诺在家中养精蓄锐，阅读和几何学有关的书籍和文章。
……
八月，青城还是一片炎炎夏日。
即便是沿海城市，室外温度还是热的让人怀疑人生。
无数的市民苟在空调房里，感谢着特斯拉同志。
长亭机场，青城飞往米国的航班上。
程诺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眺望着视线中越来越缩小的青城，感叹一声。
“再见，青城！”
……
麻省理工大学，坐落于米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都市区剑桥市。
经过十二小时的奔波之后，纽约时间上午七点，飞机缓缓降落。
拉着行李箱，程诺走出机场。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米国，但程诺对这个国家还是人生地不熟。
第一次来只是为了参加比赛，而且还有洪钟教练陪同，但这次，程诺是孤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
幸好，在波士顿市，程诺勉强还算是有一个熟人。
接机处，一个一身休闲装，斜靠着一辆玛莎拉蒂车的青年，目光从出战口走出的人群中巡视。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拉着行李箱的程诺身上。
他挥挥手，用汉语大声喊道，“程诺，这边，这边！”
“有君兄，多谢你来接我啊！！”程诺笑着走了过去，和那个青年抱抱。
这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因为《最强大脑》第五季和程诺结下深厚情缘的何有君同学。
之前有提到过，他是麻省理工大学经济学硕博连读。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在来米国之前，举目无亲的程诺便想到了何有君这位同样就读于麻省理工的朋友。
虽然已经有两年没见过面，但两人私下里时常有着联系。
毕竟都属于这一时代的天才选手，共同话题也多，交谈起来也丝毫没有压力。
“来，上车吧！”
何有君甩了甩他那骚包的中分发型，最终叼着一根牙签，打开车门。
路上，汽车在马路上飞驰。
程诺也将头探出车外，欣赏着这异域的风土人情。
“找好住的地方了吗？”何有君吐出口中的牙签，开口问道。
程诺摇摇头，“还没有，先住学校宿舍吧。”
何有君耸耸肩，“那多不方便，要不，你住我那吧？”
“你那？”程诺轻咦。
何有君点头，对视上程诺的目光，“对，就住我那吧，那么大地方，只有我一个人住，确实有点空虚寂寞。”
空虚？寂寞？！！
程诺菊花一紧。

第三百六十五章 麻省理工学院
空虚寂寞？
程诺嘴角猛地一抽抽。
一旁，何有君同学幽幽的再补了一句，“我现在没有女朋友，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住，不用担心有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程诺菊花更加紧了紧。
对视上何有君那包含激情的目光，程诺背心发寒。
如果不是害怕掉下去摔伤，程诺真的有跳车逃逸的想法。
最终的结果，是程诺没有坳过何有君，答应和他度过一段时间的二人时光。
三十分钟的车程后，两人来到何有君在米国的住所。
那是一栋位于距离麻省理工学院只有不到五分钟步程的高档公寓楼内。
一百多平的面积，三室一厅，何有君这个不差钱的富二代已经整个买下。
“呶，你就住这个房间吧！”
何有君打开次卧的门，“暧昧”的一笑，推着程诺走进去。
程诺打量一下卧室环境。
由于何有君是位地地道道的华国人，所以整个房间的布置风格和华国差不了多少。
“你先收拾一下，然后再补补觉，调整一下时差，晚上哥带你出去吃顿大餐！”
何有君淡淡一笑，关门而去。
程诺将行李收拾好，躺在床上，困意十足的他没过几分钟便沉沉睡去。
忽然，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何有君那张帅气的脑袋探进来，望着躺在床上恬淡睡着的程诺，嘴角邪魅一笑。
……
2022年8月3日，在距离菲尔兹奖颁奖典礼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程诺跨过重洋，来到米国，开启他在国外的新生活。
第二天，8月4日，还没调整好时差的程诺顶着一双黑眼圈，在何有君的陪同下来到麻省理工学院。
这是程诺第一次踏足这所国外的顶尖大学。
麻省理工学院占地168英亩，校园位于查尔斯河靠剑桥市一侧，道路两旁是一排排的行道树。
除了教学楼外，麻省理工学院内多是波士顿建筑风格，高贵典雅。
即便正值暑假，在举目望去，还是能见到抱着书本，在校园的道路上匆匆而行的学生。
“怎么样，学术氛围还不错吧？”何有君扭头问道。
程诺点点头，“还可以。其实国内的大部分高中学术氛围比国外的顶尖大学还要高，可是到了大学……”
程诺耸耸肩，没继续说下去。
和菲涅尔教授的见面在下午，程诺之所以上午就来，就是抱着体验一番麻省理工的学校氛围。
有着何有君这位向导在，程诺倒可以快速的了解这所学校。
麻省理工学院建立于1861年，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教学体系逐渐完善。
和国内大部分大学设置二三十个学院不同，麻省理工学院总共只有六个学院。
分别为建筑及城市规划学院、工程学院、人文及社会科学院、阿尔佛雷德&#183;P&#183;斯隆管理学院、理学院、维泰克健康科学技术学院。
像是何有君，目前就读于阿尔佛雷德&#183;P&#183;斯隆管理学院。而程诺，将来要攻读的，自然是理学院的理学博士学位。
何有君先是带着程诺逛了麻省理工学院内几个有名的建筑，比如大圆顶、巴克图书馆、基里安方庭等。
在之后，远处观望了两座世界顶尖的实验室。
林肯实验室和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前者是主要进行导弹防御，包括反弹道导弹和反巡航导弹方面的工作，后者则是一个致力于科技，媒体，科学，艺术和设计融合的跨学科研究室。
许多科学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都曾经在这两所实验室工作过。
兜兜逛逛，程诺和何有君来到了理学院所在的区域。
理学院囊括的专业包括数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脑与认知科学、地球科学。
在六所学院中，理学院比较偏于理论教学。同时，在世界范围内，各个专业都有着较高的排名。
在麻省理工学院，有一组相互连通的大楼区域，可以通往各个区域。通过这片组合区域，进入理学院的区域。
最先映入程诺眼帘的，是一处有一两百平米的大平台。
经过何有君介绍，程诺知道这是理学院的Stratton学生户外活动中心。
平台有三米多高，四周都是由大理石筑成的阶梯。石阶上，可以看到三三两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坐在一块。
或是情侣间的卿卿我我。或是一个人抱着吉他弹唱卖弄风骚，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讨论高深的学术问题。
“过去坐坐吧！”何有君提议。
程诺无所谓，“行。”
两人找了一处石阶坐下，这个位置，可以很好的观看到远处的大圆顶塔。
在旁，是四个外国友人。
三男一女，三白一黑，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听说你要当菲涅尔教授的助手？”何有君望了一下程诺俊朗的侧脸，缓缓开口。
程诺点头，“嗯，学校给我安排的，下午应该就会和他见面。”
何有君眉头一皱，“我在这所学校呆了也有七年了，虽然没有见过这位菲涅尔教授，但听我的导师和其他几位教授说，这位菲涅尔教授的脾气并不怎么好！”
持才傲物、刚愎自用、暴躁易怒。
仔细数下来的话，菲涅尔教授的缺点可以足足写一篇论文。
但，人家就是菲尔兹获得者，人家就是解决七大世界数学难题的大佬。从学术成就上来解读，他的那些缺点可以被学术界的众人忽视。
程诺耸耸肩，苦笑，“我也知道这点，不过毕竟他是大佬，我这个小萌新只求不要瑟瑟发抖就好。”
程诺知道，自己这个助理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那……祝你好运！”何有君憋了半天，憋出这样一句。
就在何有君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的讨论声陡然拔高了几分。
听那语气，似乎是吵了起来。
“不可能，用这种证明方法，根本不可能证明出拉马努金不等式！！”一个碧眼金发的白人男孩激动的站了起来，语气激动的大声道。
“怎么不可能！”四人中的那位黑人学生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我已经请教过丽丝老师了，她说这种证明方法是没问题的！”
两人激烈吵起来！

第三百六十六章 笔来！
两人激烈的争吵声响起。
争吵声很大，吸引了旁边一些人的注意，其中自然包括程诺和何有君两人。
一黑一白的两人，直接站在活动中心的石阶上，面红耳赤的吵起来。
看架势，要是没人阻止的话，恐怕马上就要打起来。
程诺坐在一旁，侧头望着这边，完全是看戏的姿态。
两人争吵的原委程诺不清楚，不过从两人交谈的话语来看，应该是关于某个数学问题的求解上，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分歧。
渐渐的，嘴炮上无法分出胜负的两人，开始相互推搡起来。
和他们一起的另外两位同伴，老神在在，丝毫没有劝架的样子。
看情况，是早已司空见惯。
忽然，哪位白人同学被小黑同学一个推搡，身体重心不稳，直接朝着一侧倾倒过去。
而在那侧坐着的，正是程诺和何有君两人。
幸好程诺是一个以速度制胜的男人，反应极快，双手托住了倒下的白人同学。
白人同学倒在程诺怀中，靠着程诺宽厚的胸膛，湛蓝色的眸子似乎闪过一抹异样的东西。
白人同学望着程诺东方面孔棱条分明的脸颊，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程诺背后莫名一寒，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但为了保持形象，程诺还是客气的将白人同学扶起来。
白人同学激动的和程诺握手，“你好，我叫察里，非常感谢你的仗义出手！”
程诺友好一笑，“程诺，来自华国！”
白人同学更加激动，搂住程诺的肩膀，“华国？我去过！程，不得不说，那是非常一个有趣的地方！”
“对了，程，你是哪个学院的？”察里同学好奇。
程诺想了几秒，“呃……应该算是理学院数学专业的学生吧！”
“什么！你也是数学专业的！太好了！！”动不动就激动的察里同学又激动了。
没管程诺同不同意，他拉着程诺的胳膊走到那位小黑同学面前。
小黑同学凭借健硕的身体，成功在武力上击败察里同学，但他可不会轻易服气。
“嘿，鲁克，我找到一个数学专业的同学，不如就让他来帮我们评判一下我们的观点如何？”察里对小黑同学说道。
小黑同学抱着膀子，淡淡扫了程诺一眼，“察里，你在开玩笑吧！我们讨论的可不是什么应试考题，而是一道高深的数学问题。”
“就你的这位本科生朋友，恐怕连看懂我们讨论的内容都难吧！”
察里丝毫不在意小黑同学的嘲讽。
程诺却有些忍不住了。
年纪轻吃你家大米了啊！！特么没见过天纵英才的吗？
老子在国内就被各种看不起，到了国外还是这样！
这个逼，如果自己不装完，装的漂亮，简直对不起逼王的称呼。
程诺伸出手，语气淡淡，对察里开口，“拿题来？”
察里对自己这位刚认识的华国朋友语气的突然转变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钟后，才从书包中将一张纸递给程诺，并开口说道，“这是我们在逛ResearchGate的时候淘到的一道题目，目前还没有正确的解题方法。”
ResearchGate，程诺听说过这个网站，简单来讲，那是一个属于科研工作者的Favebook。
程诺拿过题目，读了一遍。
【求证：当2≤n≤N时，总有下面连积不等式成立：
√2√3√4√5……√n≤3/2^n-1√n+2≤√1+2√1+3√1+4√1+……+（n-1）√1+n】
程诺心想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在两人的争吵声中听到拉马努金恒等式的字眼。
原来，这道题目就是一道拉马努金恒等式的变形。
所谓的拉马努金恒等式，便是指一个由伟大数学家拉马努金命名的一个恒等式。
公式为：3=√1+2√1+3√1+4√1+5√1+n……
该恒等式有两种比较主流的证明方法，在此就不一一赘述。
总之，察里给程诺看的这道题目，和拉马努金恒等式密切相关。
察里同学接着递给程诺另一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呶，这是鲁克同学的证明步骤。他认为他的证明步骤是正确的，没有问题。但是我认为他的证明过程是错误的！因为这个，我们就吵起来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研究学术的人，连吵架的原因，都是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
“那你认为他的那个步骤出错了？”程诺问。
察里挠挠头，“不知道，凭感觉。”
程诺：“……”
大哥，你流弊！
程诺无语了几秒，接过那张写满步骤的A4纸，一行行浏览起来。
公式不多，也就一页纸。三分钟，程诺看完。
看完后，程诺抬头，对视上察里的目光。
“怎么样？”察里问道，似乎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华国学生有着莫大的期待。
程诺微微一笑，伸手，“笔来！”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步骤都是错的！”程诺拿笔点了四五处地方，并详细解释了错误的原因。
这道题目，应该算是对大部分博士生都偏难的水平。
而看年纪，察里和那位小黑同学应该还在读硕士，即便他们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也并不能代表能轻易跨级作战。
这等难度的题目，还是有些为难他们了。
被程诺指出错误的小黑同学面色羞愧，但还是强硬着嘴。
他面色涨红，手指颤抖的指着程诺，“你不是很强吗，笔给你，你来写！”
程诺笑着耸肩，淡淡一笑。“没问题！”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小黑同学！
异国的第一次装逼之旅，没想到第一站会发生在这。
天注定，那就顺其自然。
握着笔，程诺唰唰开动。
先证左侧，【当3≤k≤N时，由伯努利不等式可得：2*（3/2）^k-2=2*（1+1/2）^k-2＞2*（1+k-2/2）=k.即k<2*（3/2）^k-2，k=3，4……n，于是，√2√3√4√5√……√n≤√2√2*（3/2）√2*（3/2）^2√2*（3/2）^3……】
再证右侧，【因为k=√1+（k-1）（k+1），k=3，4，5……所以3=√1+2*4√1+2*√1+3*5=√1+2√1+3√1+4*6=……=√1+2√1+3√1+4√1+……+（n-1）√1-n（n-2）……】

第三百六十七章 首次见面
一气呵成，中间不带任何停顿。
由于题目实在是过于简单，程诺轻松搞定。
然后，程诺将写着完整解题步骤的草纸交给还在愣神的察里同学，转身，和何有君一块离开此地。
几秒后，察里同学那呆滞的目光才渐渐恢复神色。
察里望着只留给他一个渐行渐远背影的程诺，口中喃喃，“他……究竟是谁？”
……
中午，何有君带着程诺在学校食堂吃了顿午饭。
国外的大学餐厅虽然比国内的高档，但程诺委实是不习惯这样的口味。
程诺对何有君提议说要么我们一日三餐都在家里吃算了。
何有君点点头，说好啊！
沉默几秒，程诺问道，“对了，你会做饭吗？”
何有君抬头。
两人默默对视几眼，很自觉的放弃讨论这个话题。
好吧，以后还是吃学校食堂吧！
下午，告别了何有君，程诺独自一人来到学校的一栋建筑前。
这是学校最近几年刚建造的一处实验室，目前是供理学院的教授和学生使用。
而菲涅尔教授和他的几位助手，便呆在这处实验室工作。
实验室的第三层，是供数学专业使用的区域。由于不需要像物理和化学专业那样使用大型的专业设备，所以被建造成像教学楼那样一个个大办公室的样子。
安排的见面时间是下午两点。
程诺提前十分钟，来到实验室三楼。
菲涅尔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入口处，推开门走进去，里面的景象呈现在程诺眼中。
房间面积很大，起码有二百多平米，整个房间的建构，乍一眼看去，就像是一个小规模的公司构造。
首先是十几张办公桌，现有一半的位置都坐着人，或对着电脑，或低着头，正在忙碌着什么。
而在办公桌靠里，大约占房间三分之一的空间，被分成两个一大一小的隔间。
除了没有前台的接待，简直和一个小公司没什么两样。
推门声响起，下意识抬头的人不少。
就在最靠近门位置的办公桌的位置上，坐着一位高个的白人男生。
他下意识的抬头，便看见站在他面前的程诺。
“Hello？”他抬抬手。
“Hello！”程诺回以浅笑。
“我想找菲涅尔教授。”程诺用英语说明来意。
白人男生起身，微微一笑，“正好，教授今天在，跟我来吧！”
白人男生领着程诺，走过那十几张办公桌，接受了来自五六位外国友人的打量眼神后，来到那间大隔间的门前。
咚咚咚！
白人男生轻轻敲门，“老师，有人说要见你。”
“刚想到一个不错的点子，又被你给打断了！”里面传来几句嘟囔的声音，接着一道似乎不太高兴的声音响起，“好了，进来吧！”
白人男生耸耸肩，似乎早已习惯这样，带着程诺推门走进去。
程诺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位在数学界鼎鼎有名的菲涅尔教授。
和照片中一样，精瘦的身形，面色干枯，浓密的胡须蓄的很长，乱糟糟的头发像是几个月都没有打理过。
衣服还算是穿的整洁，否则被扔在大街上还真的会被以为是乞丐。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不如他这个年纪般的浑浊，而是无比的明亮，似乎有着淡淡的精芒闪过。
白人男生走到菲涅尔教授面前，“教授，这位同学想见你。”
菲涅尔教授上下打量程诺一眼。
程诺从口袋中掏出一份信，递给菲涅尔教授，“教授，这是我的介绍信。”
菲涅尔拆开信封，低头看了一两分钟，随即抬头，笑呵呵的望着程诺，“原来是华国派来的学生。”
程诺点头，“对，我的名字叫程诺。”
菲涅尔半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这个我知道。”
“既然你是华国派来的学生，这个助理的职位肯定会给你。”
“不过！”菲涅尔嘿嘿一笑，“不过，我的脾气你也知道。”
他指了指办公室外面。
透过单面透视的玻璃墙壁，可以看到外面那五六个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的身影。
“外面这几个，还有站在你面前的赫奇，都是我的助理。而他们，可都是经过层层选拔才来到这里的。”
“所以，相比于他们，你的这个助理职位来的未免太过容易些。”
听完这些，程诺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因为这些，是在他来之前早就预料到的。
他耸耸肩，轻轻一笑，“所以说，教授，我是不是要接受你的一个考验，来证明我的实力？”
菲涅尔教授给程诺一个懂事的目光，“对，通过我的考验，你才有资格和他们一样坐在外面的办公室上。没通过的话，我也不会辞掉你助理的职位。只不过，在你任职的这段期间，我不会分配给你任何课题项目。”
好嘛！这样的话，自己的助理职位就只剩下一个虚衔了啊！
除了拿出去装逼，没有任何卵用！
对于菲涅尔教授的这种做法，程诺是非常不满的。可没办法，菲涅尔教授是超级大佬，而自己，勉强刚刚走出小萌新阶段而已。
况且，相比较于赫奇那样层层厮杀出来的助理，自己真的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程诺沉默几秒，咧嘴一笑，“教授，我接受你的考验！”
菲涅尔教授一拍掌，“我的考验很简单，就一个问题。”
“请回答一下，是不是实数都是代数方程的根？”
“嗯？”程诺一愣，怀疑菲涅尔教授在逗自己。
这点还需要证明吗？简直简单的毫无意义，因为所有实数r，显然都是代数方程x-r=0的根。
程诺不解。
幸好，菲涅尔教授接着补充，“当然，这道题目有一个限定条件。那就是每一项的系数（包括常数项）都只能是有理数。”
如此，加上这一限制后的代数方程确切地讲应称为“有理数域上的代数方程”。
这也是刚刚菲涅尔被敲门声打断时思考的一个问题。
坐在办公椅上思维发散的他，就想到了这个有意思的论证。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一种证明此问题的方法。
“教授，给我点时间。”程诺开口。
“可以。”菲涅尔点头，然后悠然的拿起面前的保温杯，准备喝口枸杞茶。
忽然，便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教授，我思考好了！”
拿着保温杯悬在半空中的菲涅尔教授：“……”
这个给点时间，就特么指的是五秒钟啊！
这个华国学生，似乎，有毒啊！

第三百六十八章 欢迎加入
菲涅尔教授缓了三四秒钟，才强撑着让自己露出一副“前辈”的笑容。
他抚着胡须，伸手示意，“请开始你的表演。”
程诺在脑海里整理一番思路，两三秒后，一字一顿的开口。
“关于‘实数是否都是代数方程根的问题’，我们首先要明确的确定一点。所有有理数q都是代数方程x-q=0的根。并且，只要是学过一元二次方程的人都知道，虽然所有系数都被限制为有理数，代数方程的根却不一定是有理数。”
“比如x2-2=0的两个根，√2和-√2，就是无理数。”
停顿了几秒，程诺清清嗓子，继续说。
“实数既包含代数数，也包含超越数。有理数与√2是代数数的例子；e和π则是超越数的例子。我们的问题用这一新术语……”
这个问题想通了的话，其实也很简单。
关键点便是引入超越数的概念，即不能用代数方程的根来表示的数。
最常见的，便是π和e这两个数字。
程诺继续他的表演，“1874年，德国数学家康托就已证明了超越数远比代数数多。很简单的，可以通过雄辩的方式，来证明，并非所有的实数，都是代数方程的根！”
程诺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说完后，便仰着头，微笑着望着坐在办公椅上的菲涅尔教授。
菲涅尔教授用了半分钟的时间消化程诺所讲的东西。
程诺的思路虽然和他想到的破题思路并不相同，但大道同归，从程诺的方法中，他并不能找到任何的瑕疵。
半分钟后，他抬头，对视上程诺的目光，瘦削的脸上嘴角咧开，“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那么现在……”菲涅尔教授起身，伸出手，“欢迎你加入我的团队！”
程诺笑着握手。
“今天你就先熟悉熟悉环境吧，明天正式开始入职！”菲涅尔开口。
程诺点头，一副员工对待老板的态度，“可以。”
菲涅尔教授对白人男生赫尔示意，“赫尔，带这位华国同学出去吧。明天我们再来商量一下让他加入哪个项目。”
“OK！”赫尔点头，对程诺点点头，走出这间办公室。
办公室外。
赫尔扭头对程诺一笑，很是自来熟的问，“刚才很紧张吧？幸好你通过了老师的考验，否则以他的脾气，真的有可能让你坐等板凳到你任职结束。”
程诺轻松一笑，“还好吧！”
“对了。”程诺伸出手，“以后请多多关照。”
赫尔握手，“当然，毕竟我们是一个team！”
他指着房间内几个空着的办公桌，“选一个吧，估计以后的很长时间，你要把这个地方当你第二个家了！”
程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在窗台的位置，还摆着几盆多肉盆栽。
“这是希薇儿弄得，我们几个糙男人，可不会照顾这东西。”赫尔解释道。
赫尔话说完，便有一个身材高挑，金发在脑后扎成马尾，有着碧蓝色眼瞳的女生走过来，“赫尔，上次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我只是出去交流一个月而已，八盆盆栽被你们几个养的死了四盆，哼，赔钱！”
“这不是亨利那个家伙把饮料错当成清水的原因吗，这个锅我可不背！”赫尔无奈苦笑。
希薇儿也看见了程诺，漂亮的眸子蓦的一亮。
希薇儿眼神示意赫尔，“这个帅哥谁啊？”
即便以希薇儿西方的审美看来，程诺也是一个十足的大帅哥。
赫尔介绍，“哦，这位是来自华国的程，老师新招的助教。”
“帅哥你好。”希薇儿眨眼。
“呃，你好。”程诺淡笑。
希薇儿扑闪着亮晶晶的眸子，托着腮，“你看着好年轻啊，华国的男人都这么小鲜肉的吗？”
程诺满色一板，“不是的，其实我们华国男人还是很man的！而我嘛，我今年才二十岁，所以，嗯。”
二十四岁的希薇儿面色一愣。
二十岁？
“你不是博士生？”这次连赫尔都忍不发问了。
程诺耸肩，“重新介绍一下，我叫程诺，来自华国。本科就读于清华大学，目前准备在麻省理工读研。”
“所以。”程诺望向两人。“学长，学姐，以后在学校里，还麻烦你们多多照顾我这位小学弟啊！”
……
晚上，何有君带着程诺在一处高档的西餐厅吃了一顿豪华的晚餐，名义是庆祝程诺成功入职菲涅尔教授名下。
以后，光是带着这个头衔，程诺就足以在整个世界高校内横着走。
“真是羡慕你啊，还没入校，就抱到这样一个大腿！”何有君插起一块牛排，一边咀嚼，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
程诺没有附和，“现在还不知道我抱到的是一个大腿，还是一个定时炸弹呢？”
就以今天第一次见面菲涅尔教授对待自己的态度，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舒服。
“放宽心就行了，你要相信自己。”何有君给程诺打气，“你的实力摆在那里，说是碾压当代的数学天骄都不为过。况且，你还年轻。”
“等你左手捧菲尔兹奖奖杯，右手拿着哥德巴赫猜想的证明论文，口袋里揣着克雷研究所赠予的证明黎曼猜想后的100万美元奖金。看看还会有谁敢看轻你？”
程诺脑海里畅想了一下何有君描绘的数学大佬的生活，发现，真是特么的爽啊！
那么，就撸起袖子，加油干吧！
“唉，对了，跟你说一件事。”何有君恍然一下，似乎想起了某件重要的事情。
程诺抬头，“什么事？”
“下周有一个由我们华国学生组织的一个party。到时候大部分在普林斯顿就读的华国留学生都回去，你来不来？”
“我建议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去一下，毕竟都是华国人，相互认识一下，总之是没有损失的。”
“容我沉吟沉吟。”程诺说完之后，随即回答道，“去！”
何有君叉子一颤。
大兄弟，你这个操作有点骚啊！
他点点头，“好，到时候我们一块去。”
……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外包项目
次日，勉强调整过来时差的程诺，赶在上午八点之前来到菲涅尔教授所在的实验室。
菲尔兹教授对他助手的要求很是严格。
完全像是大型公司的上班模式，每天固定工作八个小时，时不时的还有可能会加班。
不过还算人性化的每周有两天的休息日。
并且工资的话，要比一般教授的助手薪酬高上两三个档次。
即便是程诺这个刚刚入职的新人，按照合同上的约定，每个月也有三千美元的工资。而且，这还不算上奖金之类的东西。
倒是不用穿着公司那边的职业西装，程诺一身简单的休闲服，走进办公室。
先是在菲涅尔教授的办公室内签署合约之后，程诺便算是正式入职。
没有工作时限的限定，也就是说程诺想什么时候辞职就什么时候辞职。只不过，面对这个职位，除非确实不适合吃这碗饭，否则谁也不会浪费跟在菲涅尔教授这段时间。
把程诺领出隔间，菲涅尔教授拍拍手，吸引办公室内其他六位同学的注意。
这点程诺打听过了，菲涅尔教授的助手加上自己目前一共有八位。
现在办公室内有六人，听说还有一位助手出国做学术交流去了，恐怕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除了昨天说过几句话的赫尔和希薇儿，程诺也见到了另外四位同事。
四人全部都是男生，不过样貌各异，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那种学术人的高深气质。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华国的程，你们的新同事！”菲涅尔把程诺往前推了推。
程诺再次自我介绍一番。
“好了，我现在分配一下程诺的任务。”菲涅尔沉吟几秒，似乎还没下好决定。
他扭头问赫尔，“赫尔，你们那个项目组的进度怎么样了？”
赫尔恭敬回答，“老师，大概已经完成三分之二了！”
“这样啊……”菲涅尔教授继续沉吟。气氛沉默了十几秒后，菲涅尔开口道，“那先让程诺进你们那个课题组吧，你带带他。”
“好的，老师。”赫尔点头称是，脸上始终挂着那淡淡和煦的笑容。
只不过，听完菲涅尔教授的安排后，助理中有两位男生的面色阴晴不断的变了变，旋即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
“程诺，你和赫尔对接一下项目的事情。我先回办公室了，没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说完，菲涅尔教授便扭头回到他的那间隔间。
而办公室外，几位博士生助理轻轻松了口气。
赫尔对程诺淡淡一笑，“程，我们商量一下项目的事情吧。对了，亨利和加尔也来吧。”
亨利和加尔，正是刚才在教授任命下来后脸色变化的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略显不情愿的来到赫尔办公桌的位置。
赫尔的办公桌上，只简单摆着一台最新款的苹果牌办公笔记本，旁边还有一些文具和绘图工具，再加上一大摞的草稿纸。
对于数学家这种生物，草稿纸的重要性就如同上厕所时厕纸的重要性！
赫尔打开电脑上的一份文档，为程诺仔细讲解起他们目前三个人正在做的这个项目。
程诺拉过一把椅子来坐在一旁，渐渐对他们这个项目有所了解。
目前，整个“菲涅尔研究办公室”，呃，程诺暂且如此称呼这个以菲涅尔教授为核心的研究小组。
菲涅尔研究办公室，正在进行的有两个项目。
一个是以菲涅尔为研究主导，希薇儿和另外三名助手作为辅助的一个课题项目。那是一个由剑桥研究院和麻省理工学院联合审批的一个项目，研究内容为几何学领域。
而另一个项目，自然就是赫尔手中这个。
一个关于金融混沌系统的线性建模项目。
这个项目并非是国家或学校派下来的研究任务，而是菲涅尔教授私下接的一个外包项目。
所谓外包项目，即为某些公司没有进行该项目的实力，所以把该项目交给其他人去做，自己只管付钱就好。
而菲涅尔教授这个一大块牌子在这，恐怕愿意把外包项目交给他来做的公司不在少数。
因此，每过一段时间，菲涅尔教授都会接上几个性价比较高的外包项目，交给他的几个助理去做，外包资金的一部分，也会拿给助理当做奖金。
一般来说，这些外包项目都不会很难。一个由三位助理组成的研究小组，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搞定。
而这种好事，也是几位助理轮着来。而这次，就轮到赫尔三人。
这个项目是一个新建的金融公司外包出来的。
程诺自信的查看了客户的要求。
简单来说，客户希望他们针对金融混沌系统，能创建一种模型，里面包含存款利率、投资需求线性控制，还有金融综合性线性控制。
很简单的建模工作。论难度，恐怕也仅仅比建模美赛高上一个档次。
即便是让他一个人上，也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搞定。
“你们做了这个课题多长时间了？”程诺问。
“二十五天！”亨利一脸自豪的回答。
二十五天，三分之二的进度，还是三个人？
程诺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因为他害怕把话说出来会被打。
程诺继续听赫尔他们的建模思路。
所谓的金融混沌系统，即指金融体系本身所具有的一种随机性。而这一概念是由米国的经济学家司徒泽在哈维尔莫经济增长方程中提出的一个概念。
系统失稳，分岔，再借助于金融系统数学模型的方法，实现对这种金融系统的控制。
赫尔三人的建模思路也很常规。
首先，运用系统动力学的方法建立一个由生产子块，货币，证券子块和劳动力子块所组成的金融系统。
这样的一个系统由于出现行为的无规则性及其对状态初值和参数变化的极端敏感性，便是产生上述所提到的混沌现象。
再进行提炼化简，设x为利率，投资需求为y，价格指数为z，根据上述三者的关系，便得到下面的一个方程：

第三百七十章 简单的任务
【X=z+（y-a）x
Y=1-by-x^2
Z=-x-cx】
这其中，a为储蓄量，b为单位投资成本，c为商品需求弹性。
其后，通过对该稳定系统的全面分析，得到七种情况下的平衡点坐标。
分别为当c-b-dc≤0、c-b-dc＞0、c-b-abc＞0，c+a-1/b＞0、c-b-abc＞0，c+a-1/b＜0、……
然后，赫尔三人通过上述系统中的动力学分析结果，当参数a，b，c取某些值的情况下，系统可以趋于稳定。
也就是说，关键的金融指标组合得当，如储蓄量，单位投资成本，商品需求弹性，那么金融系统便可以稳定运行。其混沌性消失，变为可预料性。
基于这个发现，赫尔三人便以此为基础，通过构建金融混沌系统的线性控制模型，来研究该方面的内容。
后面，便是具体建模后的研究过程。
程诺听完赫尔的讲述后，频频点头。
不愧为麻省理工的博士生，无论是从知识储存量还是数学研究水平，都是无可挑剔。
而这个课题，本身就不带多大的难度。三人的研究方向和研究步骤也找不到瑕疵。不过即便找到，恐怕也是无关紧要的那种。
按照这种进度来看，不用自己的加入，这个项目在十天到半个月之内就能被轻松结束。
赫尔关上那个文档，扭头对程诺说道，“程，我们这个课题目前的研究进度就是这样了。投资需求和存款利率的控制模型已经建模完毕，初始数值也调入了一部分。”
“这样吧，我和亨利还有加尔抓紧时间把第三个金融系统的综合控制模拟系统做出来，程，你负责录入这三个模型的初始模型，并进行数值模拟调试，确定我们构造的模型是否符合要求。”赫尔分配任务。
程诺点点头，“没问题。”
虽然分配给自己的人物和打杂的没什么两样，但总之……聊胜于无！
自己刚刚加入菲涅尔研究办公室，基本上没多大可能一上来就接触大型项目。
唉，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反正想这种外包项目，还有奖金拿。
即便，程诺也不在乎这点钱。
“亨利，加尔，你们两个没有意见吧？”赫尔询问。
亨利和加尔对视一眼，隐藏下眼中略带敌意的眼神，摇摇头，“没有。”
“好。”赫尔拍拍手，开口道，“那我们就各自去忙吧。”
项目组四人的简短会议结束。
程诺百无聊赖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刚坐下，忽然想起来什么，又回到赫尔的办公桌前。
“赫尔，你能不能把你们做出来的那两个模型发我一份，我好做数值调试。”程诺拍了拍赫尔的肩膀，开口道。
赫尔一拍脑袋，“哦，我差点把这个忘了！我马上发给你！”
“对了，程，你有ResearchGate的帐号吗，我加你？”
程诺摇头，“没有。不过，等我一会儿，我注册一下。”
作为米国最大的学术社交网站，其对注册成员的审核自然不是像国内那样只要有一个手机号就可以。
输入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信息后，再选择所从事的行业领域。程诺自然选择是数学。
然后再做完十道难度相当于华国高考压轴大题的题目后，程诺正式成为该网站的一名注册成员。
该网站除了社交之外，还有许多相当有用的功能。不过程诺现在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些。
和赫尔两人相互加了好友之后，赫尔便将该外包项目的所有数据公式和模型打包发给程诺。
程诺道了一声谢，坐在办公椅上，靠着椅背，开始自己的工作。
数值模拟和数值调试，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检验的环节。检验构造的金融模型系统是否符合金主的要求。
这个工作很简单，只是取多组初始数值代入就OK。
程诺输入第一组数据。
【当c-b-abc＞0时，若取a=1，b=0，c=1，初始条件为[3，1，5]，仿真时间为[0，1000]时，产生金融混沌系统三维相图。】
程诺的电脑屏幕上，呈现出一个金融混沌系统的相图。
其下，分别是存款利率和投资需求的控制系统的相图。
程诺将相图中所显示的内容和通过计算推得的数据进行对比，一模一样！
程诺代入第二组数据继续重复如此步骤。
半小时后，程诺伸了伸懒腰。
无趣啊，无趣！
完全就是机械性的重复工作，没有那种打破一层层难关的成就感，程诺瞬间感觉人生了然无趣。
这半个小时的时间，程诺代入了五十多组数据，而结果，无波无澜，全部和计算数值相同。
不过这也在程诺的预料之中。
要是连麻省理工学院三个数学专业的顶尖博士都搞不定如此一个小小的建模工作，那才是见鬼了呢！
这个项目程诺反正是基本上不抱有任何想法了。
下一步的计划，只能看菲涅尔给他安排的第二个项目的内容做决定。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
虽然说菲涅尔教授对几位助理的工作时间很是严格，但对于办公室的纪律就不是那么在意了。
程诺刷了一会儿手机，了解一下最新的时政消息，思考了一下如何成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问题，便把兴趣转移到他今天刚注册ResearchGate网站上。
论功能，这个聊天软件肯定是比不上国内的企鹅微信，甚至连Facebook都有不如。连这款软件的手机端APP，也是在去年才正式上市。
但论其学术交流性，无人能出其左右。
这里能看到的，是世界各地科学家学者的学术讨论、他们写的科学博文，全球的会议咨询和招聘信息，同时，你还能够免费下载学术资源，分享全球各个领域尖端科学专家、学者及科研小组的最新科研成果和学术著作。
程诺先是在这个软件上关注了几个学术界的顶尖大佬。
比如他现在的“老板”菲涅尔教授，上一届菲奖得主舒尔茨，数论界的领军人物莱恩大佬。
随后，在这款软件上的一个类似论坛的板块刷着消息。
忽然，一条消息引起了程诺的注意。

第三百七十一章 讨论
正在ResearchGate论坛上刷着消息的程诺，被一条帖子吸引住注意力。
《关于拉马努金恒等式变形题目的正确解法》
发帖人显示的ID叫做“摇滚男孩”。
程诺本就是下意识的帖子里看看，但目光落在楼主贴上的题目时，目光忽然一凝。
【求证：当2≤n≤N时，总有下面连积不等式成立：
√2√3√4√5……√n≤3/2^n-1√n+2≤√1+2√1+3√1+4√1+……+（n-1）√1+n】
这道题目，如果自己记忆的没错的话，不是昨天在麻省理工学院的理学院活动中心的阶梯上，替那个白人学生察里搞定的题目。
程诺顿时来了兴趣，继续看帖子后面的内容。
“在ResearchGate论坛混迹过一段时间的朋友，肯定不会对这道题目感到陌生。这道关于拉马努金恒等式变形题目，正是上周由‘薛定谔的狗’在该论坛上求助的一道题目。二如今，我已经找到该题目的正确证明方法。”
“首先声明一点，我将在下面陈述的证明方法，并非是由楼主本人求解而出，而是由来自华国的一名神秘学生证明得出。这其中的过程不方便具体赘述，但必须要告诉各位的是，那位华国学生，从拿到这道题目到正确求解证明，这一个过程，没有超过五分钟！”
“下面，请看那位华国数学高手给出的证明步骤！”
从楼主的帖子的表述来看，这应该就是那位叫做“察里”的白人同学发的帖子。
在这段话下面，察里贴出了两张图片。
对于自己的笔迹，程诺自然是一眼就分辨出那是他在草稿纸上写下的证明公式。
“各位看完这两张证明公式后，自然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妖孽存在的。楼主本人也是一位数学专业的研究生，而那位神秘的华国数学高手看起来还没我年纪大。而他却轻松写意的用五分钟时间搞定了一道让我一周都没弄懂的问题。各位没亲身经历，不会体会到那种震撼。可以说……”
下面，几乎都是察里同学对那位华国数学高手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程诺嘴角一弯，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没想到，来米国没多久，就收获了一枚小迷弟。
程诺下拉帖子，想看一下评论。
这条帖子的评论数量还算是挺多的，足足一百多条。
最前面几条，是一些“龙椅”“沙发”“板凳”之类的抢楼评论。
看来即便是一群学术圈的人士，也免不了这种习俗。
翻了十几条，程诺才看到有用的评论。
“楼主好人！这道题已经折磨我半个多月了，每日搞得我寝食难安。今日看到解题方法，实在是欣喜若狂。两页证明公式已经看完，思路简洁明了，不存在任何理解上的困难。最后，感谢楼主的分享，好人一生平安！”
发这条评论的，正是这道题目的提供者，那位ID为“薛定谔的狗”的用户。
“如果真的如楼主所讲的，那位华国学生确实可以说是这个时代下数学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了！不过，如今二十岁左右出名的天才数学家，似乎并没有一个是华国人！”
“也可能是之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吧。我记得没错的话，楼主之前在一个帖子中提过他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那他遇到的那个华国天才也应该是麻省理工学院的人吧，在哪所学校里，出一个数学妖孽，并不算是什么稀罕事！”
众人讨论起来。
“题目我简单看了一下，简单来说，难度不是很大。一个顶尖高校的博士生，一到两天内就能搞定。不过要真的说能在五分钟内解决，我只能说，自愧不如！”
发这条评论是米国一个小有名气的数学家，如今已经三十岁，成就只能算是一般般，在同年纪的数学家中只能算是中等水平。
但在这个ResearchGate论坛上，还算是有点知名度。
毕竟，那些学术界的叫得上名号的顶尖大佬，可不会时常在这个论坛上混迹。
这个评论一出，后面的评论自然爆炸了一番。其中，大部分是好奇楼主描述的那个神秘的华国数学高手到底是谁。
而也有一些，对楼主话语真实性的质疑。毕竟，五分钟搞定一道如此高难度的题目，确实是有些惊世骇俗。
程诺粗略的将这一百多条评论看完，心里莫名舒爽。
虽然目前的世界数学圈子里，几乎没几个人知道程诺这一号任务的存在。
更不会在当世几个年轻数学家的名单里，添上程诺的名字。
但程诺有信心，也有实力，去向世界证明，他们华国的数学家，并不弱！
……
次日。
程诺抱着一杯奶茶走进办公室。
说实话，没有油条和豆腐脑的早餐，是没有灵魂的早餐。可米国除了去唐人街，很少能找到卖豆腐脑油条的早餐店。
于是，程诺只能吃着面包，喝着奶茶凑合过。
刚进办公室，程诺屁股还没坐热，就见菲涅尔教授从隔间里走出来。
先是在办公室内环视了一眼，菲涅尔便缓缓开口，“赫尔，带上你们项目组的其他三个人，来我办公室一趟。”
赫尔先是目光疑惑的和程诺三人对视一眼，然后起身跟着走进办公室。
隔间里，菲涅尔教授惬意的坐在办公椅上。
他手指敲击着扶手，缓缓开口，“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
他盯着四人，“你们正在做的那个课题，是我从一个叫做‘米星’的金融公司承接的外包项目。”
“该公司的主营领域在股票和期货，当然，证券领域也有所涉及。”
“这家公司刚成立没多久，本来，他们是放出了两个外包项目，一个是你们现在做的这个，而另一个我担心你们精力不够，就没有接。米星公司就把那个项目外包给另一个项目组。”
“不过，现在遇到了一点问题。另一个承接项目的项目组，由于一些原因，已经在昨天解散，而那个外包项目，自然不能继续进行下去。”
“于是，米星公司的人找到我。希望由我们研究办公室，完成另一个外包项目！”

第三百七十二章 我可以试试
“这个没问题。”说话的是四人中的亨利。
本来担心他们这个项目组有了程诺的加入，奖金发下来平均到每个人身上的金额会减少。
不过，要是再加上一个外包项目，那就可以弥补这部分损失。
无非，是多用些时间而已。
“老师，这个项目我们就接下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亨利开口。
菲涅尔教授目光淡淡的瞥了拍着胸脯保证的亨利，语气变得稍微凝重一些，“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老师，有什么问题吗？”赫尔好奇的开口问。
菲涅尔教授瞅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米星公司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七天！”
“什么，七天，开什么玩笑！！”加尔站出来忍不住大声说道。
七天的时间，一个全新的金融数据建模工作。
这怎么想，都不是一件能完成的任务。
菲涅尔这话一出口，四人当中除了程诺外，三人皆是一脸诧异的表情望向菲涅尔教授。
菲涅尔教授耸耸肩，“不用看我了，七天这个期限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米星这个公司才刚刚成立，而那个外包项目又是整个公司运行的关键。晚一天，损失的钱财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得不说米星公司也算是够倒霉的，外包出去的项目只有两个，就有其中一个项目出现了大问题。
原本预计这两三内就能拿到这个关于公司财务和个股投资的数据模型。然后公司就可以正式步入正轨。
但没想到出了这档子的事情，承包外包项目的项目组直接解散了，那可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因此，目前金融公司只能向菲涅尔研究办公室求助。看看他们，是否能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
菲涅尔咳嗽一声，再次开口，“我把你们叫着来，就是问一下。这个项目，你们接不接。如果接的话，就必须要在一周内完成。”
“对了，还有一个，米星公司那边说了，这次这个外包项目的承包金额是原本的两倍，自然，我发给你们的奖金也是原来的双倍！”
双倍啊！
亨利和加尔的目光陡然发亮，不过随即变得黯淡下去。
人贵有自知之明。
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
这个外包项目，在建模难度上并不大，和他们正在做的那个关于金融混沌系统的控制模型半斤八两。
关于在于时间限制上。
要说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不眠不休，连夜爆肝，或许能够弄出来。
可是七天……
这确实有点难为他们了。
虽然奖金很动人，但两人还是保持了理智。
赫尔站在一旁，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最后苦笑道，“老师，我们放弃。”
“别说我们七天内能不能完成，但就算完成了，我们手中的另一个外包项目恐怕也无法按时交工了。”
赫尔倒是明白。
他们手中那个米星公司的外包项目，交工日期是十二天后。要是从中抽出来七天的时间去弄另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恐怕无法如期完成。
就在赫尔叹了口气，准备遗憾离开之际，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程诺的声音。
程诺往前迈一步，目光直视菲涅尔教授，自信一笑，“教授，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这里，程诺说的是“我”，而并不是“我们”。
“哦？”菲涅尔教授散漫的目光陡然一转，落在程诺身上。
他瘦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见到的好奇神情，“你说你可以试试？”
“对！”程诺点头，“教授，我认为我们可以把这个项目接下来！两倍的雇佣金额，这个价格可不常见！”
菲涅尔教授目光凌厉，“可我们现在没有再七天内完成这个项目的实力。除非我亲自下场，否则就凭你们这几个小娃娃，别说一周，就算是两周也够呛！”
程诺摇头，笑了笑，“或许之前的情况确实如教授所说，不过，现在有我。”
“你的意思是说，有了你的加入，你们四个就能在一周内做完这个项目？”菲涅尔教授捋着胡须。
“不是我们，是我。”程诺指了指自己，解释道，“赫尔师兄他们三个要弄另一个项目，应该抽不出时间，这个项目单独交给我的就好。”
菲涅尔教授露出不悦的神色，“谁给你说这话勇气？”
程诺轻吐开口，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梁静茹！”
菲涅尔：“？？？”
梁静茹，那是谁？在数学界怎么没听到过这位的名字？
难道是隐藏在国内的某位数学大牛。
菲涅尔皱眉，再皱眉。竟仔细思索起程诺的话语来。
沉默半晌后，菲涅尔教授缓缓开口，第一句话，就把赫尔三人惊的不轻，“这个项目确实可以给你。”
“不过。”菲涅尔话语一转，“到时候要是万一项目没完成的话，违约金需要你来支付！”
程诺没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他需要一个机会，来提高自己在菲涅尔教授心中的分量。
否则一直给他安排一些低水平的项目，那过来累死累活的当个助理岂不是毫无意义。
他是过来学习深造的，可不是苦兮兮打工的。
在隔间里待了十几分钟，拍板了这件事的具体事宜后，四人便从隔间里走出来。
亨利和加尔都是眼中带着莫名意味的看了程诺一眼，然后回到各自的办公桌上开始工作。
赫尔捅捅程诺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担心，“程，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搞定？要不要我帮你？”
程诺摆摆手，“赫尔，谢谢了。不过既然我敢在教授面前这样说，那自然是有我的原因。”
“一周后，我一定会交出一份完美的成果。”
“好吧，程，祝你好运！”赫尔拍拍程诺的肩膀。
菲涅尔教授的脾气赫尔知道。要是这件事程诺真的搞砸的话，那今后程诺这个助理恐怕就真的被打入冷宫了。
程诺坐回办公桌前。
打开电脑，接收了菲涅尔教授发过来的关于米星公司外包项目的具体文件。

第三百七十三章 GA-RS-LR算法！
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程诺把菲涅尔教授发来的文件看完。
米星公司的要求很简单，至少程诺看起来这样。
他们仅需要一套能够根据他们公司的具体情况，设计出一套公司财务和股票收入，还有个股投资的程序就可以。
这对于所有的金融证券公司最基础的数据程序。
网上关于这方面的资料很多，程诺大体浏览一遍。
他抵着下巴，皱着眉头思考一阵，立刻就有了灵感。
关于运用到这套程序运行的算法，程诺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GA-RS-LR算法！
翻译成中文的语言，是遗传算法-粗糙集-逻辑回归方法。
这是一种盲目删除属性约简算法与启发式算法，由波兰数学家在1982年开创性的提出。
在对于处理含糊和不确定信息时，该数学工具具有一定的奇效。
对于处理该项目中公司财务与股票收益间的模糊数据关系，该算法是再也合适不过。
时间很紧张，只有短短七天。
既然确定了核心算法，那下面就是制作程序建模计划。
程诺又是思索一阵，脑海中理清项目的思路：运用GA-RS方法获得财务指标最优约简，随后运用LR模型探究两者的关系。最终，经过GA-RS的约简，得出财务指标对股票投资的影响。
到这一步，该项目的主体部分应该就已经搞定。
程诺嘴角一弯，新建一份文档，手指放在键盘上，开始工作。
这种难度的建模项目，还没有资格让程诺使用草稿纸，直接在脑海里演算就行。
程诺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击，思路也如潺潺流水般顺畅。
遗传算法可以全局优化和隐含并行，但仍有具体的因素需要考虑。
首当其中的便是染色体编码问题。
设条件属性集合为C={c1，c2，c3……cn}，则条件属性空间Ωc，可映射为遗传算法染色体，每个染色体用n维的（0，1）二进制位串表示，使染色体个体与属性子集建立一一对应的关系。
随后便是适应值函数构造，其和相对依赖度可以结合满足属性简约的原理：
F（x）=f（x）γcd（x）=（1-card（x）/n）*card（POS（D））/card（U）.
剩余的因素还有选择概率，交叉与变异，算法终止条件等。
不过程诺还没做到这部分的工作，就被赫尔交出去吃午饭，同行的还有亨利和加尔两人。
一路上，程诺和赫尔走在前面聊着天，亨利和加尔在后面一直盯着程诺的背影不放，似乎要从程诺的背影中看出什么。
可惜，他们什么也没看出来。
呆在麻省理工学院内，华国人他们也经常见。
可在两人眼中，程诺除了长得比那些人帅气点，年轻点，就没别的什么区别了啊！
那他到底是由于何种缘故一个人接下他们三个人一周内都无法搞定的项目的？
这个问题，他们两个人想了一上午都没想明白。
程诺和赫尔有说有笑的走进解决午饭的地点……学校食堂。
没错，就是学校食堂。
菲涅尔研究办公室所在的实验室就在里麻省理工学院食堂不远处的地方。
况且，作为世界顶尖学府的学校食堂，其餐点比一些高档的餐厅也不多承让。
只不过，程诺还没有适应米国这边的口味罢了。
一顿食之无味的午饭吃完，程诺精神抖擞的回到办公室，放弃了午休的时间，继续他的工作。
赫尔倒是被程诺这工作狂的劲头惊讶的不行。
殊不知，在华国那段日子，程诺可比现在还要忙。那真的是拿命用来爆肝！
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程诺没费多少功夫的将选择概率，交叉与变异，算法终止条件三个因素的具体内容和公式搞定。
伸了伸懒腰，程诺瞥了一眼窗外，发现外面的天空一片昏暗。
下一秒，滂沱的大雨倾盆洒下。
程诺皱眉看着窗外在风中摇摇摆摆的树枝，开口道，“下雨了啊！”
紧接着程诺就蛋疼起来，因为他没有看今天的天气预报，所以过来的时候没有带伞。
没办法，程诺只能一边敲着数学模型的代码，一边等着外面的雨停。
办公室里的人一个个的减少，可外面下的大雨却没有丝毫停歇的势头。
“程，你没带伞，要不我们两个用一把，在实验楼旁边有一个超市，里面应该有卖的。”赫尔走过来问道。
“那好，谢谢了。”程诺笑道。
这时，门外传来一串轻轻敲门声。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您好，程诺是在这里面吧，我是他的朋友，给他送伞来了。”
门推开，露出外面何有君的声音。
此时的他，正拿着两把黑伞，微微喘着粗气，含笑望着办公室的内的程诺。
……
晚上，何有君以让程诺尽快适应米国环境为由，带着程诺在剑桥市内到处浪。
何有君还想带程诺体验一番米国版的“大保健”，不过被程诺严词拒绝了。
于是，何有君载着略带遗憾的程诺，赶回他们在米国临时的“家”。
“来，这个拿好。”洗漱完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何有君递给程诺一封邀请函。
“这是啥？”程诺纳闷。
“这周周末的那个party的邀请函，我之前和你提过的。”何有君淡淡开口。
“哦，这件事。”程诺恍然。
程诺想了一下，周末那个时间点正好和他研究这个项目的时间冲突。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应该还是能挤出来的。都是一群在外求学的外国人，就如同在外地遇到“老乡”一样，认识一下总没有什么坏处。
和何有君聊了几句，确定了一些关于聚会的具体事项，包括时间地点之类的，程诺便回到卧室，拿出电脑，继续工作。
床头的桌子上，摆着一瓶他从华国带来的肾宝。
这东西米国没有的卖。以后想喝，还需要从华国邮过来。
或者，自己申请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成为肾宝公司在米国这边的代理商。
让“肾宝”这款饮料，走进米国千千万万爆肝民众的家门。
让沉迷修仙的孩子，提前触碰到破碎虚空的境界，成功西去。
……

第三百七十四章 留学生聚会
“程，进度怎么样？”
第二天，程诺刚走进办公室，赫尔就凑过来问道。
程诺笑着把包放在办公桌上，插着兜，淡淡笑道，“还可以，差不多弄完五分之一了吧！”
五分……之一？
赫尔有些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湛蓝色的眸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鹅妹子嘤！”赫尔抬起双手，对程诺的项目进度很是吃惊。
要知道，程诺是在昨天上午才拿到这个项目。
可到现在还不过一天的时间，如果事实真的如程诺所说的话，那赫尔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刚入职的“同事”一次了。
这种工作效率，别说是自己，就算目前菲涅尔教授手下数学水平最高的本尼，也不可能做到。
“安比利窝暴！”赫尔再次感叹了一声，随即说道，“那找你目前这样的进度，还真的是有可能在七天内搞定这个任务。之前确实是我多虑了。”
赫尔有些哭笑的摇摇头。
现在想起昨天自己要求给程诺帮忙的话语，赫尔才明白过来是他多事了。
但这也不怪他。
让谁来，谁也不会想到，一位看似普通的华国助理，竟会有着远超过他的数学水平。
带着羡慕的神色，赫尔拍拍程诺的肩膀，“你这可是双倍的奖金，而且只有你一个人拿，不用平分！”
“你这一笔，可就几乎比得上我们半年的奖金了！”
程诺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他这是凭实力拿到的奖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到时候拿到奖金，一定请客！”
把赫尔打法走后，程诺活动活动身子，随后坐在电脑前，开始一天的忙碌工作。
经过昨天一天的爆肝，项目进度已经走完五分之一。
既然如此，程诺就不用那么着急。
只要按照既定的步骤来，七天交工没什么问题。
程诺今天的工作，就是通过昨天构造出来的GA-RS约简模型，将条件属性集与决策属性集之间的确定关系凸显出来。
之后，再进一步的构造出Logit Regression模型。哦，也就是上文所提到过的LR模型。
程诺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先将关于概率之比的Logistic函数推导出来：
P（Y=1|X）=p=1/1+e^-（β0+β2x2+……+βpxp）
log（p/1-p）=β0+β2x2+……+βpxp
……
一天的忙碌工作，程诺倒是过的很充实。虽然换了个科研的环境，但程诺的劲头却丝毫不减。仿佛回到了那段和方教授一块攻克弱BSD猜想的时光。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周末。
这一天，是程诺参加何有君口中的那个华国留学生聚会的时间。
早早的结束了工作，楼下何有君就坐在车里等着。待程诺坐上车后，就带着程诺直奔聚会的地点。
一群华国人聚会，吃的肯定不能是西餐。
于是聚会的地点就选在了剑桥市唐人街最大的那栋酒楼上。
酒楼是仿古代的木质建筑，整体色调以红色为主。
赶在八点前，程诺和何有君一块来到。
“有君，你可来了，来，这边这边，我介绍几位今年的新同学给你认识认识。”刚走进去，一位端着酒杯的华国青年就眼前一亮的走到何有君面前，把何有君拉走。
何有君给了程诺一个抱歉的眼神。
程诺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一个人在聚会大厅中漫无目的闲逛。
大厅里，那群留学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这里的一群人，都是目前就读于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或是研究生，或是本科生。
同时，也属于华国最顶尖的那批学生中的一部分。
这些人里可没一个因为家里的权势被硬塞进来的。
麻省理工学院这所当世世界前五的学校，即便是何有君这位赌王之子，当初也都是规规矩矩的考进来的。
待十几年，或几十年后，这批人便会是华国学术界的那批中坚力量。
霎时间，程诺觉得这次聚会的逼格不由高了起来。
要是能再把隔壁哈佛大学的那群华国留学生给请来，那就更好不过了！
“程诺！是你！”
就在程诺抵着下巴思索之际，忽然听到一声呼喊自己的声音。
扭头一看，便见一个俏生生的女生，面带红晕的站在面前。
此刻她正仰着小脑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镜盯着程诺。
程诺目光露出一丝迷茫。
他记得不错的话，这个女生，他应该是不认识的吧？
被女生盯着，程诺不由不太自然，他后退一步，讪讪笑道，“同学，我好想不认识你吧？”
女生歪歪头，“可我认识你啊！程诺嘛！”
接着用细弱蚊鸣的声音嘟囔，“没想到还要比照片上的帅一点，嘻嘻。”
接着，女生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声音清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谭微微，目前就读于麻省理工学院理学院数学专业研三，你的直系学姐哦！”
好吧，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娇滴滴的女生，已经是芳龄二十四五岁的老学姐。
程诺客气的握了握手，“你好。”
谭微微又是面色一红，然后咳嗦一声，故作一副学姐的样子，“放心，我们同一个专业，又都是华国人，日后一定会照顾你的。”
谭微微的真实年纪恐怕真的有二十四五岁，可就她这一米六不到的身高和萝莉相的面貌，让程诺真的是很难把她当成比自己年纪还要大的人面对。
程诺微微一笑，淡淡点头。下意识的想要揉揉谭微微的小脑袋，不过手悬在半空中就立刻抽回来。
“你是怎么认识我的？”程诺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酒杯，然后递给谭微微半杯红酒，含笑问道。
“你还不知道吗，程诺你在大学数学界，现在可以说的上是风云人物了。”谭微微小嘴抿了一杯红酒，语气兴奋地说道，“你和方教授联合发表那篇关于弱BSD猜想的论文，可是惊动的国内的不少人！”
“那可是一篇顶尖SCI期刊的封推论文，现在不知道国内有多少数学专业的大学生在羡慕程诺你呢。羡慕你能找到方教授这样的好老师，连这样一篇顶尖论文都让一个打杂的学生署名。”
听到后面，程诺面色一阵变幻，“呃，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没有啊！”谭微微甜甜一笑，“我可是听我老师说过，你和方教授的那篇论文，你出的力气可一点都不比方教授差！”
“你的老师是？”
“复旦大学的唐教授！”

第三百七十五章 再入棋牌社
复旦大学的唐教授？
程诺有印象，是自己老师方教授的好友，在去年那届陈省身数学奖的颁奖典礼上，两人还见过面。
哦，对了，程诺还想起，这位唐教授还当面挖方教授的墙角。
而那个被挖的对象，就是程诺本人。
谭微微仰着头，继续说道，“老师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是华国数学界近十年来，最有希望争夺菲尔兹数学奖的数学天才！”
程诺摆摆手，笑笑道，“虽然唐教授说的是事实，但这样当众说出来，就显得有点太狂了。低调，低调。”
谭微微：“……”
还有这样自己夸自己的？
“对了，程诺。”谭微微问道，“我听老师讲，你现在正在给菲涅尔教授打工？”
打工？好像也没怎么不对。
他苦笑着点点头，“确实可以这样说。”
“真的有些羡慕你啊，我在这里待了三年，深知我们麻省理工学院的数学系就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谭微微轻叹一下，小脸一阵羡慕，“读研究生的这三年我的表现不错，奖学金也经常拿，可距离最顶尖的那一批学生，只能望其项背。”
“而程诺你，还没入学，就已经是菲涅尔教授的助理。据我所知，菲涅尔教授可从来没有收过研究生助理，最低的学位要求都是博士。你可要好好加油，不要让其他人看轻了我们华国数学专业的学生。”
程诺不可置否的点头，“一定会的！”
“哎，程诺你在这边啊！”和谭微微谈话间，一道声音挤到了程诺面前。
不是别人，正是好不容易摆脱旁人纠缠的何有君同学。
“程诺，这是你，朋友？”何有君望着一副萝莉脸长相的谭微微，挤眉弄眼的笑了笑。
程诺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别想多了，今天刚认识的一位同学，同专业的学姐，我们两个老师算是至交好友。”
双方相互介绍一番。
何有君作为赌王之子，又以“富二代学霸”的身份时不时活跃在华国的综艺节目中，谭微微自然是认出了何有君的身份。
不过她只是目光稍微在何有君停留几秒，便移回视线，继续以仰慕的目光望着程诺。
程诺不太喜欢热闹的气氛，但也不排斥。
何有君带着程诺，介绍了几位在麻省理工学院比较有名气的留学生。
那些人大多在学校的学生会和社团中混有一官半职。
不过以外国人的尿性，即便能力再出色，也不太可能给外国留学生一个较高的职位。
所以那十几人当中，职位最高的也只不过是学生会的一个部长罢了。
“程诺，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社团，你们这些搞数学的，整天把自己闷在教室也不好。不如闲暇时候参加一下我们社团的活动，放松一下心情。”和程诺说话的是一个戴着金框眼睛的青年，在何有君相互介绍一番后，十分热情的开口说道。
“江里，你那个半死不活的棋牌社，就别再祸害我兄弟了！”何有君拦在面前，为程诺着想道。
“什么叫半死不活！”那个被叫做江里的男生梗着脸，辩解道，“我们社长已经拉到了一笔投资，这学期，就是我们棋牌社的崛起之时！”江里紧握双拳。
“那你们拉到了多少投资？”何有君玩味一笑。
江里竖起五根手指，“五……五百美元！”
何有君：“……”
他刚想开口，却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加入！”
“嗯，什么？”何有君诧异的扭头看向程诺，似乎很难相信这个决定。
程诺对江里淡淡一笑，“我愿意加入你们棋牌社。”
一个社团而已，程诺并没有过多由于。
加入哪个社团也是加，倒不如加入自己一个熟悉的社团。
想当初，他在清华大学的时候，就是加入了学校的棋牌社团。
呃，虽然除了参加一届全国大学生棋牌大师赛之外，便再也没有参加过什么社团组织的活动，但好歹也算是他的加入的第一个社团。
如今加入麻省理工学院的棋牌社，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清华大学的棋牌社可是校内排名前五的大社团。但面前这个，似乎情况并不怎么乐观。
“程诺，你真的决定了？”何有君问。
程诺点头。
这点小事，根本不用犹豫再三。
“那好吧。”何有君沉吟了两三秒，最后直视着江里到，“我决定了，江里，下学期我也和程诺一起，加入你们棋牌社！”
“当真？”江里欣喜若狂。
何有君这位校园名人，一旦加入，他们棋牌社的复兴，恐怕真的不会再是一句空话。
“当真！”何有君默默望了程诺一眼，斩钉截铁。
……
“程诺，这个party怎么样？”回家的路上，何有君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问。
程诺望着夜空中璀璨的星河，低语道，“还不错，这群人将来都会是华国的中流砥柱，早些结交，无论是于我们，还是于国家，都不算一件坏事。”
何有君摇头一笑，“你说的这些话，前提是他们学成后愿意归国才行。”
“国外可是个好地方啊，许多人挤破了头，想去米国和西方的那些发达的国家，也在外面住惯了，原因回去的，就寥寥无几喽！”何有君笑叹着说道。
程诺没有回话。
车内的气氛，陡然沉默了几分钟。
良久之后，程诺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莫名的坚定，“我管不了其他人，但不管怎样，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华国的数学本来就势微，如果人才再像这样流失在海外，不知道国内那群翘首期盼华国数学振兴的老人，何时才能等到那一天！”
“确实啊！”何有君说道，“华国需要我们！”
他扭头望了一眼程诺，“你的梦想很伟大！”
“一个国家某个领域的振兴，以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做到，但并非绝无可能，我相信你，未来一定会成为那种人！”
程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也相信我会做到！”
何有君：“……”
“你不会谦虚点吗？”
“谦虚干啥，谦虚又不能当饭吃。你知道我的目标吗？”
“是啥？”
“我的目标，可是要成为……逼王的男人！”
“那我要成为逼王。”
夜空下，声音飘散在空中。

第三百七十六章 交工
三天的时间匆匆过去。
结束了那次留学生聚会后，程诺便把自己整天泡在办公室里，专心致志的完成外包项目的后续工作。
到今天，七天的期限已结束。到了程诺交工的日子。
上午七点五十分，程诺喝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豆浆，提着公文包走进办公室。
还未坐下，就被告知米星公司那边来进行验收的员工已经到达，正在隔间里和菲涅尔教授聊着天。
程诺匆匆喝完豆浆，将电脑中建模数据用U盘拷下来，走到隔间门前，敲门走了进去。
果然，坐在菲涅尔教授办公室内的，除了菲涅尔教授本人，还有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
这位，应该就是米星公司派过来验收结果的人吧？
“教授。”程诺对菲涅尔教授点点头。
菲涅尔教授起身，对那位中年男人笑呵呵的开口道，“乔索亚先生，这位是我的助理，而贵公司一周前委派给我的那个外包项目，就是由他接手并进行研究工作的。”
来自米星公司的乔索亚客气的道，“菲涅尔教授，我们公司确实是非常感谢您，当初要不是由您接下这个项目，我们公司还真的很难说能找到一个能在一周内完成该项目的项目组。”
“客气了。”菲涅尔教授摆摆手，对程诺说道，“你的研究成果带来了吧，给乔索亚先生展示一下，让他验收一下你的成果是否合格。”
“没问题。”程诺从口袋中掏出U盘，准备插在办公室内的那台多媒体电脑上。
“哎，等等。”乔索亚叫住了程诺。
他从刚才菲涅尔教授的话语中，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望向程诺，脸上是一副询问的表情，“这位，同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你们项目组其他的几位成员呢？”
菲涅尔说的是“你”，而并非“你们”，让乔索亚心里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而程诺给了乔索亚一个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程诺一脸迷茫，“其他人？没有其他人啊！这个项目，是由我一个人弄完的。”
听到程诺的话后，乔索亚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
他神色有些犹豫的扭头，看向菲涅尔，“菲涅尔教授，这……”
菲涅尔教授捋着胡须，哈哈大笑，“乔索亚先生，你要对我的助理有信心。虽然看似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在一周的时间内完美的完成这个任务，但万一，万一有奇迹出现呢！”
乔索亚：“……”
乔索亚想哭！
现在，他有一种后悔当初把这个项目交给菲涅尔研究办公室了。
如果奇迹没有出现，这个助理的金融建模不符合标准，那他们这家刚成立不久的金融公司，恐怕他们这家小船，会在金融浪潮里还没起航多久，就被毫不留情的掀翻了吧！
全部的希望，只能指望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助理了！
菲涅尔教授对程诺眼神示意一下，淡淡开口，“程诺，你继续吧。”
说实话，菲涅尔本人也不认为程诺真的能完美的完成这个项目。即便，名义上他还是程诺的老板。
要是让他自己上的话，不用七天，三天的时间菲涅尔就有把握搞定这个项目。
可程诺……
菲涅尔虽然对程诺并不知根知底，但也清楚的知道，这不是一个顶着天才名号的大学生就能完成的工作！
估计程诺递交的成果，应该是一份残缺不全的公司和财务的金融模型吧。
至于能不能顺利通过检测，反正菲涅尔教授是没抱多大的期望。
那边，程诺调试好程序，对菲涅尔教授投去一个探询的目光，“教授，我开始了？”
菲涅尔点头，抬手道，“开始吧！”
程诺下意识的轻咳一声，拉回了还在暗自懊悔的乔索亚的注意力，然后开始自己的讲述。
“米星公司的具体运营方向和目前的财务状况，我通过在网上查阅一些资料提前进行了解。同时，贵公司另一个关于混沌金融系统控制模型的项目，我也曾参与其中。”
“故此，我根据这些已知信息，可在项目要求表上要求的内容，设计了一套程序模型。可以较为准确的运用在股票投资和公司财务领域。”
程诺点开一个软件。里面包含程诺用了七天时间，呕心沥血钻研出的一套程序。
“这就是我为米星公司制作的一套程序，里面包含三个计算不同方面的子模型。而这套程序，我采用的是GA-RS-LR算法，关于这个算法，乔索亚先生应该了解，再次我就不多说，下面，具体说一下这款程序的使用和准确率问题。”
“通过GA-RS-LR约简后，财务指标可以得到极大的简化。GA-RS属性简约能保证公司的财务指标属性集对个股相对波动率的具有非线性过关系的相关性，而计算过程的基础数据……”
吧啦吧啦吧啦。
程诺似乎又找到了那种演讲的感觉，声情并茂的将自己的理论体系讲述给乔索亚。
本来一开始，乔索亚是根本没报什么希望，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听着程诺的讲述。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程诺讲解内容越多，他的那一双湛蓝色的眸子，也愈发明亮起来。
接近尾声，程诺在自己创建的程序中输入一组数据。“下面我们来测试一下这套程序的具体运行结果。”
程诺输入的数据，是去年米国金融市场的其中一只股票的一些基础信息数据。
程诺将基础信息的数据设为十七个，比一般的金融程序的十个数据相比提高了七个。这样的话，可以大大的提高准确率。
然后，程诺点击运行。
三秒钟后，运行结果出来。
程诺将运行出来的股票波动曲线，和实际的波动曲线进行对比。
准确率……78%！
噔！
乔索亚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颤抖的手指指着程诺，半天都没想要该用何语言表达此时心中的激动。
最后，他瞪大鼻孔说了句，“呦，这个叼！”
……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上田新一
乔索亚饱含着激动的心情，双手从程诺手中接过U盘，随后热情的和程诺握手，“这位同学，真的是多亏你了！有了你的这套系统，我相信我们公司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大步迈进！”
78%的股票曲线波动准确率！
这比市面上大部分的金融股票预测系统的准确率起码要高上20个百分点。
这个差距，足以让他们米星公司把握住，从而短时间内利用这款系统迅速崛起。
对程诺的话语，乔索亚是真情流露，没有半点虚假之意。
程诺淡淡一笑，神色还是如常，“拿钱办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乔索亚赞赏的眼神望了程诺一眼，扭头对菲涅尔教授道，“菲涅尔教授，为了感谢贵研究办公室能按时超质的完成任务，我们公司原因把佣金提高到原本价格的三倍！”
原本这项目的佣金就是原价的两倍，如今更是又加了一倍。
对于平白无故又拿几万美金的事情，菲涅尔教授自然不会拒绝，“那就感谢贵公司的慷慨解囊！”
“那我便告辞了，四天后，我还会再来验收另一个项目的研究成果。希望那一次，还能给我这般的惊喜。”乔索亚摆了摆手，告辞离去。
他已经忍不住，把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和他另外几位合伙人分享。
乔索亚离开，办公室隔间内只剩下程诺和菲涅尔两人。
而从乔索亚离开后，菲涅尔的视线就没有从程诺身上移开过。
程诺被盯得有些背后发寒，干笑一声，“教授，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回去工作了。”
“等一下。”菲涅尔抬手，留住程诺。
沉默几秒，菲涅尔教授缓缓开口，“之前确实是我小觑你了。原以为你只是一个天赋较好的研究生，可从你今天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学生都不如你！”
“不得不说，在你这个年纪，你的数学水平，是我这辈子见到最高的一个，没有之一！”
菲涅尔这句话，要是让外人听到，肯定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作为世界数学界最顶尖的那几座大山之一，见过的少年数学天才肯定如过江之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如今，他却把如此高的赞誉给予了一位见面还没几天的年轻人。
原因无他，只因为那表现出的碾压同代人的绝对实力。
程诺笑笑，“教授的夸赞学生不敢当。我们华国有句古话，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我便是那天外天！”程诺在心里默默补充了这一句。
菲涅尔摇头笑了笑，旋即问道，“你之前在华国时，主攻的是哪个领域？”
“我的老师是方若愚教授，所以对应用数学领域还算是有点造诣。当然，数论和泛函分析我也算有些见解。其他的领域，我也算是有所涉猎。”
简单来总结程诺这句话，那就两个字：全能！
数学领域十几个大的分支，在每一个领域，程诺都不差！
“呵呵，还倒是挺全面。”菲涅尔教授呵呵一笑，“你也知道，我主攻的是几何学领域，而我选的这些助理，都算是精通几何学的理学博士。”
庞加莱猜想的证明者嘛！这程诺自然知晓。
“你应用数学方面的能力已经通过刚才那个程序展示给我了，至于你的几何学方面的水平，我还并不清楚。”菲涅尔教授开口说道，“我目前手头的这个项目再过一周就能结束。下面我问一下你的意见。”
“两个选项，一是我再帮你接一个外包项目，由你一个人独自完成，奖金也会全部给你一人。另一个，则是跟着我，做另一个刚批下来的课题项目，不过没有任何奖金！”
程诺毫不犹豫，“我选第二个！”
他来当菲涅尔教授助理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做外包项目赚钱，而是提高自己的数学水平。
相比之下，第二个选择很是符合他的预期。
“那好，我给你安排。”菲涅尔教授淡淡开口，“那这一周时间你也没什么任务，我就给你放一周的假，一周后，开始下一个项目！”
……
“轻松啊！惬意呀！”
家中，程诺躺在柔软的沙发中，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在ResearchGate上刷着消息。
论坛的数学讨论区板块，察里的那条帖子在热闹了两三天后，如今也沉了下去。
这个论坛，真正的大佬又不会来，真正活跃的只是一群小鱼小虾的数学专业的学生。
因此讨论的问题，涉及的深度并没有多高。
忽然，正在百无聊赖刷着论坛的，默默当着潜水党的程诺，瞥见论坛顶部出现一条弹窗消息。
“欢迎岛国数学家上田新一入驻本站！”
“欢迎岛国数学家上田新一入驻本站！”
……
一连三条消息。
同时，在论坛首页，出现了一张置顶帖。是关于本田新一入驻ResearchGate的集中讨论帖。
短短几秒钟，便有数十条评论。
“哇，大佬啊，膜拜大佬！”
“我们论坛终于出现一位尖端级的数学大佬了，激动！”
“前排抚摸大佬！”
……
“萌新求问，上田新一是谁？”
“楼上是个假的数学专业的学生吧！上田新一，这位大佬虽然成就不多，但他声称证明了ABC猜想，并且十多年过去，并没有人证明他的证明过程错误！这可是个神级人物！”
“呵呵，楼上不要过于神话他了！没人证明他的证明过程错误，完全就是他那五百页的论文没人能看懂罢了！这个奇葩，为了证明ABC猜想，竟然定义了一套全新的数学理论！”
“楼上说的极对，上田新一就是世界数学界的一个异类，他的那套理论，即便是顶尖的数学家都要钻研上两三年才能弄懂。除了那个既没有被证明正确，又没有被证明错误的ABC猜想，他还能拿出点啥！”
“嗨，上面别吵了，我们这边好不容易来了一位大佬。虽然比不上拿到过菲奖的那批人，但矮个子里面选高个，也勉强能撑撑门面吧！”

第三百七十八章 ABC猜想！
上田新一入驻ResearchGate。
这条消息还是引起了一股规模不小的轰动。
虽然上田新一在数学界的地位和程诺目前效力的菲涅尔教授有着较大的差距，但在普通的数学专业学生面前，已然是高山仰止般的存在。
尤其是在岛国，被称为国内数学界的第一人都不为过！
不知有多少人，穷尽一生的梦想，就是成为像上田新一那样的人。
不过，程诺倒是对上田新一这位数学家无感。
要他真的把ABC猜想证明出来也就罢了，想必再积累上几年的资历，国内造造势，拿的一个菲尔兹数学奖定是手到擒来之事。
可问题就在于，他的证明之法并无人认定为正确。当然，也无人证明为错误。
那可是五百多页的证明论文啊！尤其还涉及一套全新的数学理论工具。
据统计，全世界总共只有约50名数学家在这方面有足够的背景知识去读懂上田新一的这本“著作”。
而这五十名数学家大多都是站在世界顶端的数学家，没人愿意花费两三年的时间去钻研透彻上田新一的那套理论。
要是最后证明上田新一的证明过程错误，那岂不是太过于操蛋了吗！
程诺退出那条置顶帖，无惊无喜的继续在论坛上浏览着帖子，并没有太过于将此事放在心上。
但其他网站的注册成员不同啊。
好歹是镇守一方的大佬，虽然有褒有贬，但无可争议的是，这是ResearchGate邀请入驻的数学领域最高级别的数学家。
于是呼压压的一群人，都跑来凑热闹。
一上午的时间，上田新一的帐号就多了几千的关注，留言也是不胜枚举。
那边的上田新一或许看到自己竟如此受追捧，内心十分欢喜，当天就把他那证明ABC猜想的五百多页论文在主页贴了出来。
并且留言：非常高兴能加入ResearchGate，能和各位同僚相聚于此。程某厚爱，一下为本人证明ABC猜想的具体之法，以及一些个人的见解，请诸位品鉴。”
“若有人道出其中不足或疏漏之处，我必当感激不尽。并奖以10万美元的酬劳！”
“另外，我的弟子木下君将会在本月中旬，代表我在米国巡回展开有关ABC猜想的学术报告，第一站将选在剑桥市，到时希望各位前来讨论交流！”
这条帖子一发出，全网沸腾。
从这条留言中，上田新一透露出两个重要的消息。
第一，说的自然是，要是有人真的能够之处他的那五百多页的论文存在错误之处，即上田新一所述的ABC猜想证明步骤是错误的，将会获得十万美元的酬劳。
另一条，则是上田新一马上回派遣弟子，来米国进行有关ABC猜想的学术报告。而且还是像演唱会那样，全国巡演形式的。
两条消息，都证明着同样的一件事情：上田新一，着急了！
要知道，在世界数学圈子里，上田新一都是以为极其低调的人。
当初他的那五百多页的论文，都是他悄悄摸摸的发在自己的个人网站上，并未大肆宣扬。
而后来有各大论文期刊的记者前来采访，上田新一也是闭门不见客。
可如今，他先是高调入驻米国最大的学术交流网站，随后并开出十万元悬赏和举行巡回学术报告会，都说明，他等不了。
2012年，上田新一在个人网站上发表长达五百页的学术论文，引起数学界轰动。
2022年，十年过去，却仍无人公开宣称上田新一的证明之法正确。
十年时间，让上田新一认识到，如果他再不搞点“大动作”的话。即便等到他寿终正寝，恐怕也看不到他的证明之法被数学界广泛承认的那一刻。
两三年的时间，是那些数学大牛不愿去白白空耗的。
但当其成为一股巨大的风暴时，那便谁也无法独善起身。
……
程诺也看到了那条悬赏帖子，他淡淡一笑，并没有太在意。
次日，程诺刚吃完早饭，便接到一个电话。
而来电人，正是那次留学生聚会上程诺相识的谭微微。
“喂，我是程诺。”程诺开口，“不知微微学姐，找我有何贵干？”
“确实有事。”谭微微笑嘻嘻的开口，“程诺，你今天晚上应该没有什么安排吧？”
程诺琢磨一下，回道，“暂时没有。”
“那太好了，我这里有两张票，晚上我们一起去吧？”谭微微语气兴奋的开口。
“电影票？学姐，我们这样……不合适吧！”程诺面色犹豫。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想什么呢！”谭微微娇嗔一声，“不是电影票，是两张学术报告会的门票！”
别人约会去看电影，我们约会去看学术报告。
难道这就是学霸间正确的约会方式吗？
程诺心里嘀咕。
“你知道上田新一的弟子要来米国做学术报告吗？”谭微微问。
“知道啊。难道你手里的票……”
“没错，这是我好不容易买到两张门票，晚上你可一定要来啊！”
“一定，一定！”
……
晚上，程诺简单收拾一番，乘车前往了报告会的地点，剑桥市市中心的一处不大不小的礼堂。
上田新一让他的弟子山下真未将在米国巡演的第一站选在剑桥市，其中一个目的是本地有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两所世界级名校。
另一个原因，想必是因为上田新一的母校为哈佛大学的缘故。
等了十几分钟，谭微微才姗姗来迟。
一看装扮，明明是听学术报告会的，却又一种来参加晚会的感觉。
程诺翻了翻白眼，“不用打扮的如此郑重吧？”
谭微微嘻嘻一笑，“对待学术，就应该如此。好了，我们进去吧。”
谭微微从包包中拿出两张门票，和程诺走进那座礼堂。
礼堂大约能容纳下两三百人，门口稀稀落落的有人进来，到了讲座开始前，到也把这个小礼堂坐的满满当当。
由此可见，上田新一在ResearchGate上吆喝的那一嗓子，还算是蛮管用的。
程诺扫了一眼。
参加报告的两百多人中，大多数人都是学生模样，而也许藏匿在其中的数学大牛，程诺一个都没看到。
看来，如此低端的学术讲座，还不足以吸引那群人。
但上田新一的目的，也当然不是为了那群人举行这次学术报告。

第三百七十九章 学术讲座
ABC猜想，从笼统意义上是一个数论领域的著名猜想。
其实，当世几个比较著名的猜想，都属于数论领域的内容。如哥德巴赫猜想、黎曼猜想、孪生素数猜想等。
不过，上田新一却采用的代数几何领域的知识，来破解这一猜想。
他提出“宇宙际Teichmuller理论”这一全新的数学工具。
并指望将远阿贝尔几何发扬光大。
可尴尬的是，数学界并没有承认他的这一套理论。这就让他相当难受了啊！
……
晚八点，学术报告正式开始。
一身黑色西服的山下真未走上演讲桌。
台下的喧哗声瞬间消失，一个个的竖起耳朵，无一不希望着能从这次高端的学术讲座中有所参悟。
胆大点的，还想着要参悟之后，又机会将上田新一悬赏的那十万美金收入囊中。
可十分钟过去……
台下十分之九的人已经眨着一双茫然的小眼神，一脸懵逼的望着四周。
这特么……讲的是啥？！
听不懂！当真听不懂啊！
能有机会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麻省理工和哈佛大学数学系的学生，可谓万中之资。
可他们无奈的发现，台上那位上田新一弟子所讲述的理论，前几分钟他们还能勉强听懂，可到了后面，就宛若听天书一般。
因为山下真未所讲述的，便是以远阿贝尔几何为基础，上田新一自创的那套宇宙际Teichmuller理论。
本来就是晦涩难懂的东西，还这样像连珠炮一样不留任何思考时间的讲出来。
听的那一群群麻省理工和哈佛的学生分分钟怀疑人生。
心中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豪迈之气，也瞬间的烟消云散。
大佬果真就是大佬啊！
他们现在终于懂得，为什么时间过去，还没有数学家站出来声援上田新一的原因了。因为特么的是在是太难了啊！
台上，山下真未似乎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于是刻意的放慢了演讲的速度，并用板书辅助。
过来听报告的那群学生望着台上，也是欲哭无泪：你真的以为你放慢了速度我们就能听懂了吗？
你呀，还是太天真了啊！
别说是放慢一倍，就算放慢了十倍，我们也特喵的听不懂啊！
就问你我们流弊不流弊？
这场关于ABC猜想的学术报告还在进行。
有的学生已经昏昏欲睡，这是很久都未曾出现过的感觉。
如果不是这场讲座的学术性太过庄严，不少人都有拔腿就撤的冲动。
在全场二百多号人茫然四顾，昏昏欲睡之际，小礼堂内，一个身影倒是挺得笔直。
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不断闪烁，一眨不眨的望着台上。
终于坚持不下去的谭微微下意识的望向一侧，便见到程诺的如此状态。
她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诧异。
他……能听懂？
其实谭微微和大部分学生一样，听了十分钟左右脑子就彻底一团浆糊了。
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
可看一旁的程诺，那目光如炬的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程诺，你能听懂前面讲的？”谭微微压低声音，小声问。
程诺目光依旧盯着台上，一边听讲一边开口，“还可以吧，不算太难。”
不算……太难？！
谭微微感觉小心脏猛地被刀子插了一下。
她嘴角抽了抽，问，“这可是一套全新的数学理论，难倒了世界上大部分的数学家。程诺你……”
程诺笑了，“不要把我想的太神了。山下真未所讲述的东西，都是表面浅显的几条理论，还未涉及核心的知识。因此缘故，我才能叫轻松的理解。再加上，我对远贝尔几何，之前也有一定的了解。”
这是实话，并非谦虚。
如果他真的能通过一场讲座便吃透上田新一构建的宇宙际Teichmuller理论的全部知识，那他就不用苦逼的在这给菲涅尔教授打工了，直接攻克七大数学难题，拿到几百万奖金和菲尔兹奖归国岂不美哉。
可他没有那实力，山下真未讲的理论只是流于表面，核心知识的讲述，恐怕他也不懂多少，要上田新一本人出马才可。
而至于另一个问题，远阿贝尔几何。
在清华图书馆刷书时，程诺便读过一本有关该概念的著作。
远阿贝尔几何这个数学分支，由代数几何教皇格罗腾迪克于上个世纪80年代创建，研究对象是不同几何物体上的代数簇的基本群的结构相似性。
简单来说，阿贝尔几何是一种理论数论，它描述了代数基群G某物算术变化V，或者一些相关的几何对象，可以帮助还原V。
一个具体的例子是曲线，它可以是仿射的，也可以是投射的。假设给定双曲线C的补充，即n射影中的点代数曲线的属属g，被认为是光滑和不可约的，定义在一个域上。K它是有限生成的（超过它的素场），以至于2-2g-2n＜0.
而上田新一那套宇宙际Teichmuller理论则是以次为基础，进行进一步的延伸。
里面所述的内容，包含许多从未出现过的公式定理，外加一些玄之又玄的逻辑推导。
宇宙际Teichmuller理论，主张的是将代数几何和数论这两个不同的分支，通过一定数学语言的逻辑转化，生成为统一全新的数学分支。
也让程诺意识到，一旦这套理论被证明可行后并广泛流传开来，那上田新一在数学界的地位，定然会被誉为本世纪之最。
但对此，程诺并不是很乐观。
讲座的时长为两个小时，不过由于山下真未刻意降低语速的原因，直到一小时五十分，山下真未的主讲环节才结束。
下面的二百多号人轻呼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他们这一群天之骄子，已经受不了这种完全在听天书的感觉了。
一场漫长的学术报告下来，他们除了认识到宇宙际Teichmuller理论的确晦涩难懂外，其余的收获几乎为零。
票价和时间，被全部空耗。
这是他们一群读书人最为痛心疾首之事。
台上，山下真未撑着演讲桌，开口问，“关于我以上的讲述，同学们有什么疑问吗，有的话可以举手提问。”
疑问？有啥疑问？
啥都没听懂还能有什么疑问。
他们只希望早早结束这场讲座，回去缓缓。
可就当众人准备匆匆结束这一环节，快速离去时，一只手，在众人眼前缓缓举了起来。

第三百八十章 我，答不出！
举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全程认真听完这场讲座的程诺。
于是无数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程诺所在的方向。
而就坐在程诺身边的谭微微，自然被众人注意到。
对于程诺，他们当然是陌生的。但谭微微不同。
今天参加这场讲座的大部分都是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的学生，而谭微微，作为数学系研三的学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认识她的人自然不少。
能坐在那个举手的男人身边，且两人都是一副华国人的面孔，那两人八成是结伴而来。
只不过，对于那个男人，那个看起来比他们年纪小很多的男人，他们都没有任何印象。
事已至此，被程诺的突然举手扰乱节奏的众人反而是不那么着急走了，一个个抱着胳膊，盯着程诺，看看他究竟能说出什么高论来。
台上，山下真未也是兀的一愣。
本以为只是例行公事的问一句而已，没想到还真有人举手。
山下真未脸上浮现一抹和蔼的笑容，对程诺所在的方向伸手示意，“这位同学，来，说出你的困惑！”
同时，山下真未摆出一副大师的样子，目光淡然的望着台下。大有一副你尽管出题刁难我的模样。
想当初，他十九岁便拜入上田新一门下，跟随老师十多年，才不过将上田新一的宇宙际Teichmuller理论吃透了十之一二而已。
但这仅仅这十之一二，便可以让他在国内傲视群雄，同代中为执牛耳者。
管中窥豹，便可知上田新一所创这套数学工具有多么流弊。
山下真未敢说，在当今世上，除了他的老师上田新一之外，在宇宙际Teichmuller理论的理解上超过他的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也因此，他不畏惧程诺的任何刁难。
“程诺，你是认真的吗？”见无数的目光汇聚在两人身上，谭微微不由揪了揪程诺的衣摆，小声问道。
程诺笑道，低声说道，“当然是认真的。我确实有一点疑惑，希望能得到解答。”
说完，程诺接过从前排传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确实有一处疑问，还希望山下先生不吝赐教。”
“我记得刚才山下先生讲过，在宇宙际Teichmuller理论的阐述中，有相当大的篇幅是在讲述如何在双曲线组合成的远阿贝尔几何中惯性群和普罗芬-德恩扭转问题。”
“对，不错。”山下真未赞同的点头。
程诺旋即一笑，“那我的问题便是，如果现在设Σ?Primes是一个空子集的复数，那PSC型半图，便可以被认为是对‘无限群图’的一个稍微修改的Galis分类公式，它应该与一条考虑到点稳定的曲线相关联。那么我想问，如果确定这条曲线？”
问题说完，程诺抬眸，目光落在台上面色严肃的山下真未身上。
这个学生的问题，很棘手啊！
单凭程诺问的这个问题，山下真未就判定，他刚才所讲述的内容，那个学生最少听懂了九成。
不知道他是来自麻省理工还是哈佛大学的妖孽！
程诺的这个问题很棘手，但却一点都不偏题。
“容我想一想。”山下真未皱着眉头沉思，随后直接是从公文包里拿出草稿纸和笔来。
而下面那群学生，见到山下真未如此举动，再次相互对视，尽皆惊讶起来。
难住了！
一个籍籍无名的学生，竟然一开口，就把上田新一的这位学生给难住了！
要知道，那可是一位沉浸在宇宙际Teichmuller理论十多年的数学家啊！
小礼堂内的气氛，一点点变得沉寂。
一种学生们都没有着急要走的想法，而是一个个张望着台上，希望山下真未能尽早给出答案。
可足足十五分钟后，山下真未才结束在纸上写写画画，扭头在背后黑板上写下一串公式。
【（U，x）→H^2（U，U{x}；Z）
Aut^|grph|（g）∈Aut（g）
Dehn（g）={α∈Aut|grph|（g）|αg|v=idg|v
?（＾?＾●）??（●′?｀）?
……】
十几行公式，被山下真未一气呵成写出来。
他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视上程诺平静的眼神，开口问道，“看懂了没？”
程诺盯着黑板，沉默几秒，随后颔首，“看懂了。”
确实不愧为上田新一的弟子，写出的公式一看完，便给程诺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山下真未轻呼一口气。
总算混过去了。他真的担心无法答出程诺的问题，那可就丢人大发了。
“那这位同学，问题问完了，你就坐下吧。”山下真未对程诺用手示意一下，“还有没有其他同学又问题，没有的话，我们这场学术讲座就结束，下一场讲座，将会在纽约举行，时间再下周五，各位可以宣传一下。”
“等一下！”山下真未话刚说完，下面便传来这样一句喊声。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是程诺那熟悉的面孔。
山下真未苦笑一下，“同学，你的问题不是问完了吗，还有什么事？”
程诺嘴角含笑，“山下先生，谁说，我的问题问完了？”
“刚才，只不过是我想问的第一个问题，学生还有另一个疑惑，不知道山下先生能否再次解答？”
山下真未嘴角抽了抽，只得硬着头皮道，“乐意之至。”
“其实这第二问和第一问是由关联的。之前，山下先生解答了这点稳定曲线的方程，那么学生想问，既然确定方程之后，后面必然会出现Proite群，外加一个同构的曲线。那么如何表述，在一个更概念化的层次上，PSC型半图的有限型双曲拓扑曲面的形式？”程诺不急不慢的语气开口。
山下真未眉头大皱。
这个学生，到底是从哪蹦出来来，为何总提问这种相当刁钻的问题。
“再容我沉吟沉吟。”
没办法，掏出大宝贝草稿纸，算吧！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眼看，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匆匆过去，下面的那群学生原本低声细语的讨论也渐渐升高音量，变得无比嘈杂起来。
程诺却宛若稳坐泰山一般，坐在座位上，和谭微微小声聊着天。
终于，台上的山下真未有了动作。
他一把将十多页的草稿纸拂下演讲桌，颓然一声，“我，答不出！”

第三百八十一章 麻省理工学院图书馆
“我，答不出！”
当山下真未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小礼堂内时，台下一众学生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无比精彩起来！
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位颇有名气的数学家，在面对一位普通学生的提问时，会说出这句话来，简直有点颠覆他们的认知。
额妹子嘤！！
他们一个个望着程诺，再抬头看看向台上，琢磨着山下真未该如何收场。
小礼堂的讲台上，山下真未也是苦笑连连，心里不知该是失落还是高兴。
虽说能有人理解透他学术讲座的内容固然值得他兴奋，可这个听懂人反过来为难自己，让他陷入这略显尴尬的境地，山下真未有不好受起来。
用了几秒钟，山下真未调整了一下那患得患失的心情，轻咳一声，略显难堪地说道，“我的能力实在有限，无法回答那位同学提问的问题。不过那位同学你不用担心，回去我定会请教老师，尽快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程诺笑着点点头，“那就麻烦山下真未先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山下真未摆摆手，紧接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紧张起来，“同学，你……不会还有问题没问完吧？”
程诺见到山下真未那紧张兮兮的模样，不由乐了一下，“没有了，没有了。”
“那就好。”山下真未拍拍胸口，旋即朗声道，“既然如此，那这场学术讲座便到此完美结束，对ABC猜想或者我刚才所讲述的宇宙际Teichmuller理论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在ResearchGate上关注我老师上田新一的帐号，上面会实时更新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消息和论文。”
“还有……”山下真未突然想到一件事，他把目光再次落回程诺身上，客气的问道，“不知这位同学，你的名字是？”
“程诺。”程诺缓缓答道。
“程诺？”山下真未小声嘀咕一句。
看程诺的面貌，山下真未就知道程诺属于东亚人，原本以为和自己同样来自岛国。但一听这名字，就知道程诺是个华国人。
山下真未目光闪烁一下，继续挂着一幅笑呵呵的笑容，“关于之前程诺同学问题的解答，到时我也会让老师放在ResearchGate上。”
程诺点点头，表示知道。
“那谢谢大家，下一站纽约，有机会再见！”
原本既定十点结束的讲座，但等众人走出小礼堂时，时间已经快接近凌晨十二点。
这么晚的时间，又属于异国他乡，程诺实在是不放心谭微微一个人回去。
打了一辆出租车，程诺把谭微微送回学校。
车上，谭微微就坐在程诺身侧，一双眸子在夜空下显得格外闪亮，“程诺，你果然如老师说的那般厉害！”
以前只是听唐教授讲，谭微微脑海里并没有清晰的概念。
可见了今天程诺这波“人前显圣”，谭微微才知道为何老师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学生如此高的评价。
程诺耸耸肩，“你现在才知道！”
“没想到你竟然一点都不推辞的承认了！”谭微微长大了小嘴。
“事实而已，干嘛要推辞。”程诺笑了笑。
谭微微：“……”
……
七天的假期还在继续。
今天的计划，程诺准备去麻省理工学院的图书馆逛逛。
作为世界排名前五的大学，学校的图书馆自然也不会太过寒酸。
1800万册的藏书，是清华大学图书馆的四倍还要多。
慢悠悠的逛到图书馆门口，程诺才猛然发现一个糟糕的事实：他没有麻省理工学院的图书借阅卡。
九月份程诺才会入学，那时他的图书借阅卡才会发到他手上。
目前，他只是一位名义上的麻省理工学院留学生。
何有君手上倒有一张，不会他今天好像和那位留学生江里忙活棋牌社团的事情去了，程诺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麻烦他。
程诺无奈叹口气。
看来这个图书馆，只能改天再来了。
就在程诺转身准备离去时，一道身影迎对面朝着程诺走过来。
那人头戴着耳麦，摇头晃脑的似乎在听着什么激昂的音乐，感觉到前面出现的阴影，下意识的抬头，便立刻惊喜的叫出来，“大神，是你！！”
惊叫的声音把程诺差点把手中的手机给丢出去。
“你是？”看着对面那副略显熟悉的白人面孔，程诺疑惑道。
“大神，是我，是我啊！我是察里！那天在理学院的活动中心，你忘了？”察里语气急促的提醒道。
“哦，是你！”程诺指着那位白人同学，恍然一声道。
这位察里同学，就是那次他和何有君初次来逛校园时，顺手帮忙解决一场争端的当事人。
事后，程诺还记得，这位察里同学将自己的解题步骤发到了ResearchGate上，还引起了一波规模不小的热论。
没想到，在这会再遇到他。
程诺倒是表现的挺淡然，毕竟察里只是寻常的过客而已，但察里同学却不一样了。
那日程诺大显神威，逼王气息侧漏的轻描淡写解决如此一道难题，给了这位一直自诩不凡的年轻人极大的震撼。
察里心中那崇拜的种子，在一点点发芽。
那日他没问程诺的名字，在理学院内苦苦寻找许久，但仍未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察里甚至都怀疑是否程诺并非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
但今天终于再次见到真人，察里同学差点激动地热泪盈眶。
察里先是给处于一脸懵逼状态的程诺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抹了抹眼泪，“大神，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呃，呃……”害怕察里同学在激动上来给自己一个亲吻礼的程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心情激荡了许久，察里同学才恢复平静。
他看看程诺，在瞅瞅程诺身后的图书馆大门，“大神，你这是刚从……”
话还没说完，察里就反应过来。
现在才八点十分，图书馆刚开门不久，怎么想，程诺都不会是从里面走出来的。
程诺苦笑耸耸肩，“借阅卡忘带了，只能先回去。”
“借阅卡？”察里同学眼眸一亮，拍拍他的胸脯，“大神不用着急，在这等我一下，交给我就好！”
说完，察里同学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来时的方向。

第三百八十二章 难受啊！
五分钟后，察里同学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大神，我借的我同学的借阅卡，你先用着。”察里喘着粗气的将一张图书借阅卡递给程诺。
程诺接过，笑道，“谢谢了。”
“不用，不用谢。”察里急忙摆手，挠挠头，笑呵呵的对程诺道，“大神，我们一块进去吧。”
“走！”
两人顺利的进去，先找了一张空桌将书包放下，然后在察里的引导下，走向图书馆的数学专区。
整整十排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摆放着数学科目的相关书籍，少说也有十几万册。
涵盖的范围，几乎包括数学领域所有分支从易到难的各类书籍。
站在书架前面，程诺目眩神迷。
这……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啊！
按捺住心中激动的心情，深吸一口气，步步寻觅着他需要的书籍。
再过三四天，他就要重回办公室，和菲涅尔教授攻克新的课题项目。
而那个新项目，程诺猜八成应该还是属于几何学领域的课题。
在所有的数学分支中，几何学并非是程诺最擅长的领域。当然，就程诺在几何学方面的能力，担任菲涅尔教授的助手自然是绰绰有余。
但程诺的目标并没有狭隘到如此地步。
趁着有时间，多充充电，才是程诺要做的。
《近代欧式几何学》
《仿射微分几何》
《阿克曼转向几何学》
……
程诺迅速开启收割模式，看到感兴趣的书，直接从书架上抽出来。
他也不指望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见手中的书已经垒成高高一摞时，便停止了收割。
走回书桌的路上，程诺恰巧如果数论区的藏书位置，淡淡扫了一眼后，忽然被一本书的名字吸引住：《ABC猜想的发展与近况》。
正好昨天听了一场有关ABC猜想的讲座，所以一看到这个名字，程诺就下意识的把这本书抽出来，放进自己的“书堆”里。
所以当察里拿着两本书回来时，看到的景象就是程诺正抱着半米多高的一摞书在啃。
一边啃，脸上还一边露出陶醉无比的表情。
察里同学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心中嘀咕道，“大神就是大神，连图书馆看书的方式都这么与众不同！”
想完，便坐在程诺对面，拿起书看了起来。
即便是全英文的数，程诺阅读的速度比起往常却丝毫不慢。
一本一百多页的书，在程诺手下只能撑过半个小时而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程诺的几何学技能点在不断的飙升。
几何学在数学所有的分支中，算是最为古老的几个。从四大文明古国时期到如今，恐怕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
几千年的积累和发展，让几何学成为相当高深的一门科目。
即便是站在世界数学界顶端的菲涅尔教授，恐怕都不敢说能钻研透这门学科，更别提现在的程诺。
他就像浩瀚大海的海绵，尽可能的汲取着知识的水分。
数学使人快乐。这句话说得果然不错。
在忧伤时，取出一本数学书，细细研读，必让人忘记忧愁。
在高兴时，还要取出一本数学书，慢慢品味，定会更加快乐！
程诺就处于这样一种状态，本来就心情不错的他，再读完三四本几何学方面的书籍后，心里更加美滋滋起来。
对面的察里一边看书，一边时不时的抬头观察程诺的脸色。
见到程诺那愈发上扬的嘴角，察里同学不由更加懵逼。
又过去一段时间，程诺一直看几何学方面的书也有些腻了，便随手将那本薄薄的《ABC猜想的发展与近况》拿到身前。
之前对ABC猜想的大名如雷贯耳，但从未认真研究过它的难度。
但公认的，除了如今还未得到解决的那千禧年七大猜想的六个之外，ABC猜想可列第二梯队。
甚至比起那哥德巴赫猜想，单论难度，也要高上一个档次。
现在，程诺想真正体验一下。
翻开第一页，程诺大致浏览了一下目录。
果然，所有有关ABC猜想的书籍，上田新一都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而这本书中，大约三分之一的篇幅都和上田新一有关。
与数学猜想大家庭中的著名成员，如黎曼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孪生素数猜想，以及（已被证明了的）曾经的费马猜想等等相比，ABC猜想的“资历”是很浅的，因为其它那些猜想都是百岁以上的“老前辈”。
这个猜想提出于1985年，当时名声并不显，但随着后人注意到该猜想的重要性后，才进入世界数学家的视野。
其实ABC猜想的内容和哥德巴赫猜想一样，普通人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ABC猜想针对的是满足两个简单条件的正整数组（A，B，C）。其中第一个条件是A和B互素，第二个条件是A+B=C。
显然，满足这种条件的正整数组——比如（3，8，11）、（16，17，33）……——有无穷多个。为了引出ABC猜想，以（3，8，11）为例，做一个“三步走”的简单计算：
①将A、B、C乘起来（结果是3&#215;8&#215;11=264）；
②对乘积进行素数分解（结果是264=23&#215;3&#215;11）；
③将素数分解中所有不同的素数乘起来（结果是2&#215;3&#215;11=66）。
现在，将A、B、C三个数字中较大的那个（即C）与步骤3的结果比较一下，便会发现后者大于前者。如果随便找一些其它例子，也很可能发现同样的结果。
但这并不是一个规律，存在的反例数不胜数，如（3，125，128）等，但将③的结果加上一个大于1的幂，那存在反例的数目便会由无限变得有限。
简单来说，ABC猜想是一个允许存在反例的猜想。
因此，那种使用超算寻找反例证明猜想的办法，在这个难题上根本就不适用。
而看完题目后，程诺拿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写画画一阵。
半小时后，只能颓然一叹，“难啊！”
果然，这种世界级猜想，不是啥妖艳jian货就能上的。
这个猜想，果真是很有料！
没有头绪，没有任何头绪。
程诺没有看书中后面关于几位数学大佬对这个猜想的分析，他单独尝试了一波，却发现全线溃败。
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去攻克这个猜想。
难受啊！

第三百八十三章 程诺是谁？
难受到程诺直接将书合上。
目前来说，解决ABC猜想的难度还太高，程诺没那实力。
只能再积累一段时间后，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去成功攀越这座数学界的高峰。
“唉！”程诺叹口气，将这本《ABC猜想的发展与近况》放到一边。
抬起手腕，程诺瞥了一眼时间。
已经快十二点了啊！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程诺没想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阅读中匆匆过去。
他敲了敲桌子，坐在对面的察里同学疑惑抬头。
程诺笑道，“我去吃午饭，要不要一块？”
“哦，好，好！”察里同学语气略显激动的站起，然后略显拘谨地笑道，“大神，我正好也饿了。”
还是典型的西方餐食，程诺坐在餐桌上，用叉子叉着一小块牛肉往嘴里送，心中有点怀念糖醋排骨的味道。
坐在他旁边的察里，则是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米饭，一边手指不停的刷着手机。
程诺瞥了一眼，问道，“你在看ResearchGate数学论坛上的消息？”
“对啊，大神，这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察里同学面带喜色地说道，“我一来这里，感觉就像是回家一样！”
“呵，呵呵。”程诺嘴角抽了抽。
难道伟大领袖窃-格瓦拉的教义，已经漂过大洋传播到米国这里来了吗？
“对了，大神，你应该有ResearchGate上的帐号吧，我们加一下好友。”察里同学扬一扬手机。
“OK！”程诺掏出手机，两人相互就这样加了好友。
“大神，有一件事忘了你和说了。”察里同学开口说道，“我把你那天给我的解题方法发到了论坛上，你不会怪我吧？”
程诺摆摆手，“没关系。你的那条帖子我看过了，语言功底挺高，我很喜欢。”
察里那篇帖子通篇都是对程诺的溢美之词，程诺定然要大发鼓励这种行为。
察里略显谦虚的挠挠头，“我在帖子里写的都是实话，大神的实力确实值得我去膜拜！”
程诺嘴角带笑的将一块牛排塞进口中。
“咦！”
还在咀嚼空中劲道十足牛排的程诺，听到身旁的察里同学发出一道轻咦。
程诺疑惑扭头，“又怎么了？”
察里同学也是眉头皱起，将手机拿到程诺面前，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一打开论坛，就是这个样子。”
程诺侧身看去。
ResearchGate论坛数学板块，如今似乎像是被刷屏了一样，几乎都是同样的内容。
“惊！华国学生竟对年逾四旬的岛国数学家做出这种事！”
“细数上田新一与ABC猜想不得不说的秘密！”
“什么？！昨晚一神秘男子在数百人面前与著名数学家翻云覆雨！”
“震惊！……”
程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连串的标题，一句妈卖批差点没直接脱口而出。
随便点开一个帖子，程诺终于知道论坛上的人所讨论的究竟是何事。
昨天晚上，上田新一嫡传大弟子山下真未进行米国学术巡回报告第一场，地点选择在有着两所世界顶尖名校的剑桥市。
报告的前半段非常顺利，观众们不出所料的百脸懵逼。
可到了答疑环节，异变陡升。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华国男子程诺直接暴起，对山下真未直接一套素质三连，呃，不对，是连续两道言辞激烈的提问。
山下真未琢磨一个多小时，只回答出其中的一道，另一道题目无法当场给出解答，只得回去请教老师。
于是，当这条消息被那群参加讲座的学生带出来的时候，立马将在小礼堂里遇到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还担心没有点击量，直接取了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标题。
在加上整个晚上和上午的发酵，这个话题当然要炸了啊！
要知道，作为世界顶尖数学家的上田新一的弟子将要在米国展开关于ABC猜想巡回学术报告的事情，一直是这段时间再论坛上讨论的热点话题。
如今闹出这个大一个新闻，想不火都不行。
尤其是那个叫做程诺的华国学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
通过蛛丝马迹来判断，那个华国人应该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但众人却从来还没听说过麻省理工里有这样一号人物。
能从头到尾听懂山下真未的讲座，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但听完后还能出题难倒山下真未，这种实力，难免会让人讶然。
“那个程诺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根本没听过呀，谁来普及一下？”
“同求！！”
“+1”
“+1”
……
就在众人讨论这位“程诺”到底是谁的时候，一条消息，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将整个事件的热度的推向顶峰。
有人注意到，原本沉寂数天的上田新一的帐号，突然更新了一条帖子，帖子的内容是这样的：
“山下真未学艺不精，待他回去后定然会严加教导。关于程诺同学在讲座上所提问的问题，山下已经全部告知我。”
“程诺同学的问题堪称精妙，想必一定理解了山下所讲的内容，并已经学会举一反三，推陈出新。若程诺同学有学习宇宙际Teichm&#252;ller理论的想法，欢迎来东京大学找我，我定会倾囊相授！”
“废话不多说，下面为程诺同学所提问的问题及其解法，欢迎各位审阅！@程诺”
下面的内容，便是一串串由密密麻麻符号组成的公式。
即便浏览的都是一群数学专业的学生，在读了几行之后，也感觉头皮发麻。
在帖子末尾，上田新一再次艾特了程诺，并表露出求贤若渴之意。
只听一场讲座，便能将宇宙际Teichm&#252;ller理论的轮廓理解出大概。
要是能将其加以调教，呃……是加以雕琢，日后定然会成为宇宙际Teichm&#252;ller理论的集大成者，将其发扬光大。
虽说千里马常有，但伯乐不常有，但要是万里马出现的话，那些伯乐恐怕都会掀开棺材板出来争抢吧！
帖子一出，就像烈火燎原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整个数学板块，就像是炸了一样，清一色的全都是在讨论程诺、上田新一、山下真未这三人。
在这刷着帖子的察里同学也是一脸震撼，再次感觉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华国数学家都不是好惹的。
他扭头问程诺，好奇脸，“大神，你也是华国人，那你认不认识这个叫程诺的？”
“认识啊！”
“真的？那能不能他现在在哪吗，我好去拜访一下他？”
“他在哪？”程诺悠悠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三百八十四章 新项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听完程诺悠悠的说完这句话，察里同学愣了一会儿，随后瞳孔猛地一缩。
他瞪大着眼睛，颤抖的手指着程诺，“大神，难道你……”
程诺神秘笑笑，一副秘密不小心被人发现的样子，“唉，没错，我……”
“难道你的意思是这位就是那个程诺！”察里同学一指坐在他们餐桌不远处的一位华国面孔的学生，语气带着浓浓的兴奋。
程诺脸上的表情猛地凝固。
“程诺同学，您好，您好！我是你的仰慕者，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咻的一下，察里同学消失在原位，不知何时已凑到那个华国面孔的学生面前。
程诺的嘴角抽了抽，扶着额头，一副我不认识这货的样子。
那个突然被问话的华国留学生看着眼前察里这个家伙，自然也是相当懵逼的啊！
这货……特喵是谁啊？
察里见面前的“程诺”一脸震惊的样子，以为是被发现身份后的正常表现，于是继续兴奋冲冲地说道，“程诺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在ResearchGate上已经火了！给我签个名好不好！”
说着，察里同学直接撩起上半身的短袖，将胸腹的大半腹肌赤裸裸展示在那位“程诺”面前。
“你要干什么？”那位华国留学生盯着察里同学鼓起的腹肌，菊花略紧的问道。
“把名字签在这！”察里指了指他的腹肌。
接着，将一支签字笔硬塞到华国留学生手中，“来，快签！”
华国留学生欲哭无泪，“可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叫程诺的啊？！！”
“啥？！”察里目瞪狗呆。
察里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戳了戳，他扭头，看到程诺在身后，“大神？”
程诺搓搓手，“那个啥，其实，我叫程诺。”
……
“唉，作孽啊！”
从餐厅走出来的程诺，捂着脸叹了口气。
刚才，察里得知他口中的大神就是所谓的程诺时，拉着程诺的手，非要让他在腹肌上签名。
没办法，在食堂几百人的注视下，程诺黑着脸在察里裸露的腹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简直太过于羞耻。
只求这件事在多年之后，不成为自己的黑历史才好。
下午，程诺继续泡在图书馆，只不过对于察里那时不时投来的崇拜眼神，只得苦笑摇头。
ABC猜想的事情暂时放一边，程诺没那时间，也没那实力去攀登这座高峰。
反而是三天后菲涅尔教授即将分配给自己的项目，成了程诺工作的重心。
程诺在疯狂的汲取知识中……
……
三天后，程诺早早起床，在楼下吃了早饭，便步行到菲涅尔研究办公室所在的实验大楼。
一周的假期已过，是时候回去报道了。
“赫尔，早啊！”推开办公室的门，在靠门的位置，赫尔坐在办公桌上，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敲打着什么。
赫尔抬头，愣了几秒，笑呵呵的开口，“程诺，你终于回来了啊！七天的假期过得爽不爽？”
程诺耸肩笑了笑，“还可以吧。”
虽然说是七天假期，但程诺却除了第一天在家中休息之外，剩下几天也没闲着。
“羡慕你啊！”赫尔感慨了一句，“对我们来说，能拥有一个几天假期，可是相当难得的一件事。”
程诺点点头，表示了解。
以菲涅尔教授的脾性，虽然不至于压榨他们这群助理，但也不会让他们闲的蛋疼。
程诺问道，“你们手里的那个米星公司的外包项目怎么样了？”
“昨天已经交工了，只不过，那个米星公司前来验收的乔索亚先生似乎并不是太满意的样子，但也没给我们打回来重做！”提到这，赫尔略显庆幸地说道。
作为乙方，要是米星公司那边不满意，拿他们这个月的奖金恐怕就要泡汤了。
程诺似乎猜到了乔索亚不满意的原因。
八成是自己做的一个项目程序太完美，珠玉在前，让乔索亚对他们公司交给菲涅尔研究办公室另一个项目的期待感提高了不少。突然见到心中期待的珠玉变成了玻璃，即便已经符合公司要求，也难免会心中不快。
程诺拍了拍赫尔的肩膀，回到他的办公桌。
八点钟，所有八位助理已到全。
菲涅尔教授姗姗来迟了十分钟，一进门，便对众人说道，“你们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一下，开个简短的会议。”
没有专门的会议室，只是在那个大隔间旁边空着的小隔间里搬了几把椅子，桌子都没有的凑合着坐下。
菲涅尔教授手中拿着几份文件，站在最前方。
没有什么多余的环节，菲涅尔教授直奔主题，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这里有一个新项目，和黎曼流形有关的课题，我会亲自参与，想要加入项目组的举一下手！”
唰唰唰！
三四只胳膊迅速举起来，程诺犹豫一下，也缓缓举手。
这个，应该就是菲尼尔教授所说的那个“大项目”吧！
“程诺，赫尔，就你们两个吧！”菲涅尔教授开口说道，“至于剩下你们六个，正好我手里还有两个外包项目，你们三个人一组，自行分配吧！”
说完这些，菲涅尔便让那六个助理先回去，小隔间内，只留下程诺和赫尔。
菲涅尔教授将手中拿着的文件递给程诺一人一份，“这里就是关于这次项目的所有信息，你们看看。”
“黎曼流形上Fritz John必要最优性条件？”程诺将题目小声读出来。
“对，这就是这个项目暂时拟定的名称。”菲涅尔点点头，“这算不上一个纯几何领域的项目，还涉及函数论和偏微分方程的部分内容。”
“主要研究的，是在黎曼流形上如何去规划Fritz John必要最优性条件。”
“这个项目的难度目前我还没办法说，但对你们两个来说，应该不算简单。”说这句话的时候，菲涅尔教授还瞥了程诺一眼。“也因此，你们两个的主要任务还是辅助我。”
“这个项目是克雷研究所那边邀请我去研究的，因为后面有相关的研究要用到，所以他们要求我在两个月之内给出结果。”
“所以……”菲涅尔呵呵一笑，“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Lipschitz函数
《黎曼流形上Fritz John必要最优性条件》！
这是程诺未来两个月内要研究项目的拟定课题。
菲涅尔教授在小隔间内简短的对程诺和赫尔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外，便让两人拿着文件回去做做准备，次日再正式开始研究课题。
程诺自然是没有意见。
他也想趁这点时间，了解一下课题相关的一些知识。
虽然他的任务可能只是给菲涅尔教授打打下手，但做好充足的准备总归是没错的。
程诺坐在办公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翻着菲涅尔给他的文件。
黎曼流形这个课题，是由米国的克雷数学研究所直批的2022年50个国家重点数学科研项目之一。
这五十个数学科研项目，无论是在项目难度，还是重要程度，都属于世界前列。
实际上，作为当今世界数学领域最发达的几个国家之一，米国的克雷数学研究所就是担任引领世界数学前沿的作用。
在加上克雷数学研究所财大气粗的特性，这五十个国家重点数学科研项目，每个给出了十万美元的资金支持。
并且，担任这五十个科研项目的研究工作的数学家，全部属于世界顶级的数学家。
就如程诺现在的老板菲涅尔教授，作为几何学领域的超级大牛，五十个项目中有关几何学领域的三个课题，克雷研究所将最难的那一个交给他来做。
也就是程诺手中拿到的这个黎曼流形的课题。
一上午的时间，程诺一边阅读着文件，一边在网上找着相关的论文读。
难！真的难！
这是程诺研究一上午给出的结果。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克雷数学研究所为什么要把这个课题交给菲涅尔教授来做了，因为当今数学界，能保证在两个月内搞定这个课题的数学家，恐怕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而菲涅尔教授，显然是最稳妥的那一个。
给予的科研时间太短不说，网上有关这方面的论文和资料实在是太少，也就意味着，他们几乎是从零开始。
黎曼流形，本来就是几何学领域研究的超难点，再加上函数论和微分的相关知识，足以叫世界上大部分数学家抓狂。
扪心自问，要是把这个项目交给程诺自己一人来完成，至少三年起步。
“看来暂时，还是要牢牢抱住菲涅尔教授这根大腿啊！”程诺感慨了一句，继续埋头收集起资料。
……
次日，程诺早早来到办公室。
菲涅尔教授一到，程诺和赫尔再次被叫到那间小隔间里。
“准备的怎么样？”菲涅尔教授上来就开口问道。
赫尔苦笑一下，“老师，网上关于这方面的资料确实太少了，图书馆那边也没有相关度太高的书籍，所以……”
菲涅尔教授摆摆手，似乎预料到这种情况。
“目前这个方向的数学研究，确实是一片空白，所以才需要我们去研究，去填充！”菲涅尔教授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缓缓扫过，“所以我昨天说，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是一场硬仗！”
“从零开始，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资料，而且时限……只有两个月！”
菲涅尔教授继续说道，“我不会说什么加油激励的话，只希望你们两个不要忘记来这的目的，想要退出，我随时欢迎。”
“多余的话说到这里，现在我们来谈谈课题的事情。”
菲涅尔教授让两人找位置坐下，搬过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份PPT，指着道，“这是我做的一个简短的课题研究流程。”
“这个项目，我做主导，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辅助我，解决一些难度不算大的环节。”
程诺和赫尔点点头，表示知道。
以他们两个的能力，还不足以撑起这个项目的框架。
菲涅尔教授继续做着讲解，“这个项目的拟定名称，叫做黎曼流形上Fritz John必要最优性条件。那就首先要明白，何谓黎曼流形，何谓Fritz John必要最优性条件！”
“黎曼流形这个概念不用说，而Fritz John必要最优性条件对你们来说应该比较陌生。”他先把目光望向程诺，“程诺，你了解这个概念吗？”
程诺不假思索的回答，“所谓的Fritz John必要最优性条件，便是指minf（x），st.{g（x）≤0，h（x）=0，x∈M的必要最优性条件。”
“不错，这就是Fritz John必要最优性条件。你们也看出来了，这个Fritz John必要最优性条件如果直接去研究的话，不仅变量极多，函数方程不好定义之外，还存在推导过程中公式复杂的问题。”
“也因此，我们需要转换一下思路。”
菲涅尔教授翻到下一页PPT，上面只写着一行公式：
f：M→R，g：M→R^l，h：M→R^n
程诺扫了一眼，恍然大悟一声，“Lipschitz函数？！”
菲涅尔教授瞥了一眼程诺，目光带着一丝赞赏，“准确的说，是局部Lipschitz函数！”
Lipschitz函数，是指若f（x）在区间I上满足对定义域D的任意两个不同的实数x1、x2均有：∥f（x1）-f（x2）∥<=K∥x1-x2∥成立，必定有f（x）在区间I上一致连续.
程诺心中，已经大概明白了这个项目菲涅尔教授的破题点是什么了。
菲涅尔教授继续他的理论讲解，“在这个公式中，我们可以把M当做一个m维的黎曼流形。”
“艾顿可的那篇关于Hilbert空间中MP问题的论文，你们两个都应该有读到过吧？”
两人同时点头。
“那就好了，类比一下，我们就可以把MP问题从线性的空间扩展到微分流形上，而微分流形又是非光滑的，那么我们就可以有如下的框架构建。”
下一张PPT展示在两人面前。
“第一步，在黎曼流形上建立非光滑分析工具，即在流形上定义广义方向导数和广义梯度。”
“第二步，讨论广义梯度的性质。”
“第三步，在前两步的基础上，讨论黎曼流形上问题（MP）的Fritz John型最优性条件．”
“第四步……”
框架早已被菲涅尔教授搭建好。
而程诺在看到那一条条井然有序的过程步骤，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原来，这个项目，应该这样去做！

第三百八十六章 嘶！
菲涅尔教授将思路讲解的很透彻。
简单来说，首先在黎曼流形上给了Lipsehitz函数的广义方向导数和广义梯度的概念。
然后，利用黎曼流形局部上与欧氏空间开集微分同胚的性质以及切映射和余切射导出了广义梯度的性质和运算法则。
同时证明了定义在黎曼瘟形上的函致取得授小值的必要条件是广义梯度包含零元素。并利用这些性质给出了黎曼流形上数学规划问题的Fritz John型最优性条件。
菲涅尔教授搭建的框架目前并称不上完善，因为后续的具体脉络的绘制还是要根据那时研究的具体情况来判定。但单论这个并不完善的框架，也是程诺目前所望尘莫及的。
管中窥豹一番，程诺不得不佩服菲涅尔教授在几何学领域的造诣，那是超过自己不仅一个档次。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程诺轻叹了一句。
大概的框架已有，而程诺又不是作为主要的研究员，所以落在他身上的工作并不算多。
这一次，他是抱着学习的目的，参与到这项国家重点数学项目的研究中。
在菲涅尔教授这里领了任务后，程诺便和赫尔一块退出小隔间。
隔间外，赫尔轻呼一口气，拍拍程诺的肩膀，“程，未来两个月的日子，我们恐怕有的忙了啊！”
他担任菲涅尔教授的助手已经快要两年的时间，类似这次的“大项目”也参与过几次。
那段时间的日子，只能用忙得昏天黑地来形容，即便他们一群给菲涅尔教授打打下手的。
菲涅尔教授交给他们的任务虽然肯定是难度较小，复杂系数较低的那些。但，那是在菲涅尔教授看来。
对他们这群小助理来讲，菲涅尔教授认为简单的任务，在他们眼中，难度不亚于写一篇一区的SCI论文。
当然，那段时间，在各种的压力下，他们成长的也确实比平常迅速的多。
现在同样的处境再次落在他的身上，赫尔一想到未来两个月在办公室里熬夜加班的日子，心里痛并快乐着。
幸好，这次起码还有程诺陪着，他心里的痛苦能稍微减轻些。
只不过，看旁边程诺脸上的表情，怎么没有丝毫担心的样子？
程诺咧嘴笑了笑，“赫尔，放心，有菲涅尔教授和我在，不会让你过整整两个月的苦日子的！”
菲涅尔教授的数学水平自然不用说。
程诺相信，即便没有他和赫尔两人，菲涅尔教授单独一人就能在两个月内搞定课题。
如今牵着那辆马车的马匹由一匹变成三匹，虽然另外两匹马很瘦小，但只要不拖后腿，自然不需要两个月这么久。
而程诺，只有别人拖他的后腿，哪有他拖别人后腿的道理？
“加油！”程诺拍了拍没怎么听懂他话中意思的赫尔，笑着走回办公桌。
程诺活动活动手指，开启了一天的工作。
该项目的研究过程暂时被定为三大阶段。
而第一阶段他的任务，只是简单的构建几个概念罢了。
早就经历过无数课题磨炼的程诺，对此已经轻车熟路，他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打着：
【设（M，g）是m维黎曼流形，在每一点x∈M的切空问TxM给定一个数量积g（u，v）=<u，v>，?u，v∈TxM；其中||v||x=<v，v>表示向量v∈TxM在点x的范数。这样就在切空间定义了一个等价范数……】
【……因此，对每一点x，黎曼度量g在TxM与T（n，x）M之间诱导了一个等距同构：v*=gx（v，n）（v*，u）=gx（v，u），?u∈TxM.】
【定义切余空间T*xM上向量的范数为||v*||=||v||=gx（v，v），如此便有哥西不等式<v*，u>≤||v*||||u||，?u∈TxM.】
一顿操作猛如虎，程诺的手指都几乎要在键盘上飞出幻影。
思维清晰的程诺，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卡顿。一个个公式，就如同顺利应当般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任务进度条，也在一直蹭蹭蹭的上涨。
3%，8%，15%，23%……
而另一边，我们的赫尔同学，则是望着他手中的任务清单，皱着眉头苦思。
这一阶段他的任务是研究Lipschitz函数的一些性质和Fritz John型最优性条件的转化关系，难度方面和程诺拿到的任务差不多。
但此时他却是愁眉苦脸的状态，一支笔在纸上不停的写写画画。
f（y）-f（x）|≤L|φ（y）-φ（x）|
f（x，v）=lim…lim…
不对，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赫尔用力划掉。
那这样呢？嘶，似乎也不对啊！
啊啊啊啊！到底怎么做啊！
赫尔用力揉搓着他的金色短发，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生无可恋的眼神。
黎曼流形算是赫尔的强项，但Lipschitz函数明显属于函数论领域的范畴，他所知不多。因此做起这个项目来，还要比之前的几个大项目要头疼的多。
看着纸上那一行行被划掉的公示，赫尔只想大喊一句：
天哪，谁来救救我啊！
陷入惆怅中的赫尔同学，目光在办公室内神游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的程诺身上。
那边，程诺正欢快的啪啪啪着键盘，显得无比兴奋。
赫尔的目光陡然一亮。
……
“程！”正欢快敲打着键盘的程诺，突然看到身旁突然露出一个脑袋，吓得差点没直接把电脑扔出去。
他看了一眼蹲在身边的赫尔，捂着额头说道，“赫尔同学，你不去工作，跑我这边来干啥？”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赫尔就露出异常无奈的表情，“我也想去好好工作啊，可老师分给我的任务，我是在是有些地方弄不懂，所以就过来找你了。”
“那你的意思是？”程诺狐疑问。
“我们交换一下任务怎么样？”赫尔提议道。
程诺摇摇头，算是拒绝，“不行。”
“为什么？”赫尔不解。
程诺笑吟吟开口，“因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三分之一了。”
“什么，三分之一？！”赫尔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直视着程诺的目光，“程，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呶，不信你看？”程诺往旁边挪了挪，露出电脑屏幕。
赫尔目光往电脑屏幕上望去，然后落在那一堆堆占满两页的公式上。
嘶——！

第三百八十七章 能者多劳！
“你看，我说的是真的吧？”程诺笑着开口。
“厉害了。”赫尔木木的点头。
赫尔心里不惊讶那是假的，不过回想到上次程诺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独自完成那个外包项目，眼前的情况倒也算说的过去。
赫尔苦笑一下，“看来我们全都小觑你了。”
程诺早已习惯如此，笑呵呵的道，“看来我隐藏的还不够深啊？哈哈。”
“对了，那既然如此……”赫尔看向程诺目光带着一丝热切，“我们两个交换任务这个办法已经不可行。那么，你不能给我指点一二，函数论这方面，确实不算是我的强项。”
这个，程诺倒是没有犹豫。
他点点头，“也好。”
赫尔的任务是研究Lipschitz函数的一些性质和Fritz John型最优性条件的转化关系，这个在菲涅尔教授分配任务的时候他已经知道。
程诺在函数论方面水平，自然还要比几何学领域高上一点。
所以赫尔遇到的棘手难题，在他眼中根本不是事。
放下手中的工作，程诺倒也不需要多长时间的思考。
一分钟后，他拿起一张草稿纸，为赫尔讲解道：“Lipschitz函数这个东西，只要你找对了切入方向之后，其实是非常简单的。”
“既然我们课题是和黎曼流形有关，那么首要的任务便是将Lipschitz函数和黎曼流形联系起来，方便后续研究。”
“我的想法是，首先，设f（x）是定义在黎曼流形M上的实值函数，x0∈U，（U，φ）是包含点x0的坐标卡，若x，y∈U，并存在常数L，有：
f（y）-f（x）|≤L|φ（y）-φ（x）|
那么，很明显的，f（x）是在x0附近满足局部Lipschitz条件。下面……”
“你再看，一个映射f：M→R在点x∈M附近满足局部Lipschitz条件，那么映射f（x;o）：TxM→R是有限的，正齐次，次可加的，并全满足|f（x；v）|≤L||v||，f（x；v）作为v的函数在TxM满足……”
赫尔坐在程诺的身边，认认真真听着程诺的讲解。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那一双眸子也变得愈发明亮起来。
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
之前所有的困惑，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如果赫尔在华国待过一段时间的话，一定会用这个成语来表达内心的兴奋。
“好了，就是这样。后面的，你自己回去推导就行了。”程诺抬笔，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公式。
还未来得及反应，程诺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抱住，随后迅速松开。
一抬头，已经是赫尔那道背影。
程诺摇头笑了笑，转过椅子，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
下午，五点三十五分，离下班还有三十分钟不到。
已经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天的程诺站起来一边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景色，一边活动活动身体。
而电脑屏幕上，程诺已经将他的任务搞定，十多页的公式放在一个文档里。
“好累呀！”程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眺望远处着夕阳浸染下殷红的水面。
麻省理工学院就建立在查尔斯河河畔，在程诺现在目光所及的地方，还能看见在河面上飘飘荡荡的几叶小船。
等这个项目结束了，倒是可以去那边逛逛。
心中这样想着，程诺将电脑上的文档拷到U盘上，走到菲涅尔教授办公室门前。
抬起手，刚想敲门，听力还算可以的程诺便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哈哈大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嗝~！”
犹豫了几秒，程诺还是敲敲门。
“进来！”
程诺推门而进，见菲涅尔教授靠在他的办公椅上，盯着电脑屏幕，捋着胡子，笑呵呵的乐的正欢。
见程诺进来，忽然面色一正，关掉电脑上正在播放的视频。
轻咳一声，面色如常，“有事吗？”
“哦。”程诺将U盘递过去，开口说道，“菲涅尔教授，您上午分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做完了，结果和步骤都在这个U盘的那个文档内。”
“你的速度很快啊！”菲涅尔教授接过U盘，笑着夸赞道。
但程诺并不认为这句话是夸赞，他不想当快男！
程诺谦虚的摆摆手，“还好吧，一般般。”
“这样啊……”菲涅尔摸着下巴，似乎在琢磨着什么，目光时不时瞥向程诺。
程诺心里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试探着开口，“教授，没别的事的话，那我就出去了？”
“等一下。”菲涅尔教授叫住程诺。
他的眼睛眯起来，笑眯眯的道，“你的速度是我没想到的。不过，没关系，我再安排给你一个这个项目第一阶段的任务。那个求两序列的连续映射关系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程诺面色一苦，“教授，这……”
那个任务，本来是属于菲涅尔教授做的啊！
“哎！”菲涅尔教授摆摆手，打断程诺的话，“不用感谢我，你是国际友人，多锻炼锻炼你，是我应该做的！”
程诺欲哭无泪，想开口，却说不出什么。
作孽啊！
早知如此，就不那么着急的一做完任务就跑菲涅尔教授这里来炫耀了。
这倒好，不仅说明自己是个“快男”之外，还多被分配给一个任务。
多一个任务，就不知要多爆多少肝啊！
这样下去，不仅肝不够用，就特么连肾都受不了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看来肾宝大业，要早些提上日程！
望着程诺萧瑟走出的背影，菲涅尔微微一笑，“小子，能者多劳啊！”
……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何有君倒是悠闲的很，穿着浴袍，半靠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盯着电视。
程诺也赶紧洗漱一番，把自己扔在沙发上，轻轻呻吟，“舒服！”
何有君斜瞥了程诺一眼，“很累吗？”
程诺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接了个大项目，菲涅尔教授又不要命的往我身上分任务，我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对你，你看啥呢，这么入神？”程诺反问。
“围棋比赛。”何有君随口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机器人之间的围棋比赛。”
程诺好奇的看向电视屏幕。
的确是一场围棋比赛，不过下棋的双方都是两位机器人。
一位，是曾经一战成名的阿尔法狗，另一位，则是一个叫阿尔法零的机器人。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的机器人。
而看向棋盘，程诺却有些惊讶的发现，那位曾经战胜世界排名第一围棋手的阿尔法狗，确是处于被阿尔法零半吊打的状态。

第三百八十八章 我有一句……
“挺厉害的啊！”程诺拿起茶几上的一块糕点，笑着开口。
何有君缓缓开口说道，“这是新一代的产品，仅仅通过三天时间的学习就能吊打阿尔法狗。”
“毕竟是机器人。”程诺随口说道。
“那你说，未来会有人类战胜它吗？”何有君问。
“也许吧。”程诺擦擦手，从沙发上爬起来，“今天太累了，回房间睡觉了。”
“阿尔法零吗？”关上门，程诺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自语喃喃。
……
翌日，又是新的一天。
推开窗，新鲜的空气可没给程诺带来什么好心情。
休息一晚后，程诺的精神总算是恢复了不少。
不过一想到今天还有那么一个复杂的任务等着自己，他就头大的不行。
“程，早上好！”
“你也早上好，赫尔！”
实验楼下，程诺和步履匆匆的赫尔相遇，相互打了声招呼，便一齐往楼上走。
赫尔瞥了一眼程诺的脸色，疑惑道，“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的进度，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老师交给你的任务应该不难吧？”
程诺嘴角猛地一抽。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他心痛地说道，“确实是不难。但昨天快下班的时候，我把做完的任务上交给了菲涅尔教授。”
“然后，他就派给我了一个更难的任务！”程诺的语气中带着悲愤！
赫尔先是反应了几秒，随后便用力拍着程诺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赫尔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兄弟，我十分同情你的遭遇。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程诺一脸黑线的看着赫尔就这样差点直接笑抽笑抽过去。
直到走到办公室门前，赫尔才忍住笑意，“程，你也不要太过悲伤！能者多劳，老师既然原因分配给你更多的任务，那就说明他对你的器重！”
“除你之外的其他几位助理，可得不到这种待遇！”
程诺苦着脸，推开办公室的门，扭头对身后的赫尔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不要这种待遇。”
坐在办公桌上，程诺思考了几分钟的人生，见门口菲涅尔教授拎着公文包走进来，急忙打开电脑上的一份新文档。
事情已成定局，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享受这个过程。
新任务：两序列的连续映射关系！
这可比程诺之前拿到的那个基本概念的设定要难得多了。
本来，这应该是菲涅尔教授的工作，可谁怪程诺自己作死，于是这项工作就落在他的头上。
干吧！
除了如此，还能怎样？
调整了一下心态，程诺开始梳理任务的脉络。
所谓的两序列，便是指xi∈B（x，δ）和vi∈TxM这两个序列。
需要求解的是这连个序列在连续映射下存在的推导关系。
乍看之下似乎无从下手，但仔细琢磨之后就会发现，这特么的就是无从下手！
论数学造诣，程诺远比菲涅尔教授不如。
因此这一拿到本属于菲涅尔教授的任务，也面对到了十分棘手的情况。
思考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几个思路全都被程诺相继否定掉了。
或许此时拿着题目去请教菲涅尔教授是个不错的选择，以他的能力，定然会给程诺很好的点拨。
但程诺并不打算这么做。
面前就站着一根大腿是好事，但也不全是好事。抱大腿是为了求生，而不能当成一种习惯。依赖心理就是这样被一点点的培养起来的。
况且，程诺目前还没走到绝境。等他如果到下班还没想出怎么解决这个任务的时候，再去请教菲涅尔教授也不迟。
至于现在，还是努力靠自己吧！
逼王的男人，岂能被一个小小的数学问题难倒？
程诺合上眼睛，脑海中思绪飞转。
v||x=<v，v>，f（x;o）：TxM→R……
（X，y）一<X，y>o=<X，y>D一（X，y）^n……
……
忽然，程诺的嘴角一翘。
接着他紧闭的双眸睁开，语气兴奋，“我知道怎么做了！”
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程诺在键盘上啪啪啪的敲出一行行公式。
【设（U，φ）是包含点x的坐标卡，且xi∈B（x，δ）匚U，因映射φ0，Pxx是线性连续映射，当xi→x，vi→v时有：
φ-x（vi）→φ-x（v），φ-xi（vix）→φ-x（v）
由（f-φ^（-1））^α（φ（x）;φ-x（v））的上半连续性可得：……】
行云流水，一旦思路被打通，程诺便向脱缰的野狗，啊呸！是像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
四天后，程诺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菲涅尔教授隔间的门。
“教授，经过我三天的不懈努力，终于我把你交给我的任务弄完了。”程诺放在办公桌上一个U盘，字字斟酌地说道。
“你的速度很快啊！”菲涅尔教授说了和上次相同的话。
有些草木皆兵的程诺立刻心中一紧。
菲涅尔教授看程诺紧张兮兮的模样，笑呵呵的摆摆手，“不用那么紧张，放心，这个任务做完之后，第一阶段我就不会再给你派任务了。”
“那太好了！”程诺拍拍胸口。
菲涅尔教授继续一脸和煦的笑意，招招手，“程诺同学你过来，我有新的任务交代给你。”
程诺一懵，“教授，你不是说……”
“我说的是第一阶段不再给你派任务，可还有第二阶段的任务急需你这样的助理来做！过来选两个吧，不用客气，随便挑！”菲涅尔教授脸上春风和煦。
程诺：“……”
他现在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
五天后，已经熬出一双黑眼圈的程诺，将一个U盘递给菲涅尔教授。
菲涅尔教授呵呵一笑，望着程诺，“你的速度很快啊！”
程诺脸色木然，认命般的开口，“教授，您说吧，这次分给我什么任务？”
菲涅尔教授摆摆手，“这次没有了。”
程诺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
菲涅尔开口说道，“这次是真没有了。你应该忘记了吧，明天就是麻省理工学院研究生开学的日子，给你放三天假。”
“明天？开学！”程诺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忙昏头了都，连开学这种重要的日子都忘记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开学日
9月6日。
今天是麻省理工学院研究生开学的日子。
今年已经研二的察里同学，自告奋勇的担任起数学系研一新生迎新的工作。
坐在迎新的帐篷下，察里同学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麻省理工学院的理学院，每年录取的研究生数量都很少。
尤其是数学系，他们今年录取的新生只有不到三十人。
当然，这不是这个专业冷门的原因。
麻省理工学院注重的是精，而不是量。这不到三十个研究生，可是经过全世界层层筛选出来的顶尖数学天才。
随便拿出一个，就足以碾压那些普通大学的顶尖数学专业学生。
报道的人很少，察里同学的工作也就没有多么繁忙，让新报道一位新生填完报道表后，察里同学继续低头刷着手机。
打开ResearchGate论坛的数学板块，瞥见置顶的依旧是那篇上田新一回复程诺困惑的那条帖子，察里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
已经十多天了，不知道大神去哪了，过的好不好？
“同学，我来报道！”正在陷入思考的察里，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
“哦，说一下你的名字……”察里同学抬头，但当看到那张日夜思念的脸庞时，眼眸陡的睁大。
“大神，你，你……”
程诺笑了，“察里同学，好久不见啊！”
……
中午，学校里的一间咖啡店内。
察里同学显然还没从之前的震撼当中回过神来。
他犹豫了一会儿，咽了口唾沫，吞吞吐吐地说道，“大神，你不是博士生？”
程诺小啜一口咖啡，砸吧砸吧嘴，有点苦。
他笑道，“谁告诉你我是博士生的？”
“可是，大神你……”察里同学不知该说何是好。
以程诺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如果看程诺的样貌是在不像是已经毕业的样子，察里几乎要把程诺当做毕业几年的青年数学家。
但今天发现，那位自己心里崇拜无比的博士生学长，其实是他研一的学弟的时候，察里同学感觉三观都要崩塌了。
难道现在的研一新生，都这么变态的吗？！
“是不是有点失望？”程诺开口询问。
“不不不！”察里同学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得知程诺的真实身份，程诺在察里同学心目中的地位，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是更加拔高了不少。
研一的学弟啊！
大神研一的时候都这么厉害，那等他博士生毕业的时候，岂不是……
察里同学已经无法想象。
这根大腿，目前来说可能还很纤细，但未来，未必没有变成参天大树的潜力。
默默的，察里同学下了一个决定。
……
数学系的研究生阶段和本科生阶段有很大的区别。
首先的便是课程的减少，实习和做项目的时间增多。即便翘课、挂科什么的，只要不是太过分，都不会有人管。
三年中，一个班级聚在一起的机会，恐怕只有研一开学班会和拍毕业照那两次。
2022级数学系的研究生，加上程诺，一共只有二十八人。
其中，有二十位是米国人，其他八位都是来自世界各大高校的学生。至于华国人，只有程诺一个。
开学的第一次班会在下午两点举行，届时辅导员会到场。
班会只有两件事，一是形式上的班委选拔，另一件事，便是研究生导师学生的双向选择。
麻省理工学院实行的是先入学，后选研究生导师的形式。
其实，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研究生导师的选择，在重要性方面，无异于第二次高考志愿的填报。
研究生导师和研究生导师之前，也存在较大的实力品行和人脉上的差距。
如果选了一个不负责任，还时不时外出公干的导师，一年见不到两三次面的导师，那你的求学之路就可以说是凉了大半！
当然，不能因此专顾于导师的质量，而不去考虑导师的研究方向和你本人的规划的未来研究方向是否重合问题。
这是察里同学作为一个“过来人”，给予程诺的意见。
程诺倒没什么所谓的。
吃完午饭，在校园内逛了逛，掐着时间点，程诺赶到开会的教室。
教室里人差不多都已经来全，程诺随便找了个空的位置坐下。
一个认识的都没有，并且还是清一色的西方人面孔，坐哪都一样。
扫了一眼，程诺一句MMP忍不住差点又说了出来。
二十八个人，清一色的男同志，一个母的都没有。
之前都是一群狼抢一块肉，这次倒好，连肉没有人，只能狼吃狼了。
他们的辅导员是个圆滚滚的中年人，脸上挂着一幅弥勒佛般的笑容。
还是照例的流程，简单的自我介绍一番后，便是选拔班委。
研究生阶段，班委的形式大于意义。
通过简单的票选之后，一位本科生阶段获得保研资格戴金框眼睛的米国本土人获得班长的职位。
程诺本着人人参与想法，继续选报学习委员这个职位，不过遗憾落选。
选班委的环节只是开胃菜，后面的研究生导师与研究生之间的双向选择，才是重中之重。
辅导员接到一通电话，他让众人休息一段时间，然后便步履匆匆的走出去。
教室内，瞬间谈论声四起。
“导员这是去请我们的导师了吧？”
“应该是了，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很紧张！”
“我也是啊！听说巴尼教授会担任这一届的研究生导师，不知道我能不能被他相中。”
“巴尼教授，你说的是那位去年因为一篇关于孪生素数论文获得拉马努金奖的巴尼教授？那可是位真-大佬！”
“对啊，就是那位！我超想做他学生的！”
在众人讨论声中，教室门被推来。
圆滚滚的导员率先走进来，随后十位教授鱼贯而入。
这十位，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获得过理学博士学位和教授职称的老师。
每一位拿出去，都足以被那些普通高校供起来。
但在这，只是一群研究生的导师而已。
……
……

第三百九十章 是我写的！
十位教授，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面容发福，秃顶的巴尼教授。
巴尼教授今年只有四十三岁，正属于中年的年纪。既不像那些老教授无暇顾及学生的学业，也不会像青年教授那样毫无指导经验。
在加上拉马努金奖的加成，使得巴尼教授一上来，就成为教室内许多研究生的选择对象。
巴尼教授后面九位，也全部都是在数学界小有名气的数学家。
虽然在实力和名气上不如巴尼教授，但只是担任一群刚刚毕业数学本科生的导师，那自然是绰绰有余。
巴尼教授再受欢迎，也只能带两三位学生。在加上研究方向的不同，倒也不用担心没人跟着他们。
“咳咳！”
导员轻咳一声，双手虚空下压，“大家安静一下，我说几句！”
他指着身后以巴尼教授为首的十位教授，“这十位，便是你们这届的研究生导师。”
“我们麻省理工学院理学院实行的是导师和学生双向选择的制度，只有双方全部同意才可。”
“这十位导师，想必你们之中有些人已经了解许多，但我在这还是重新为大家介绍一遍！”
“巴尼-布尔沃，去年第十五届拉马努金奖的获得者，主攻数论方向，有四年担任研究生导师，六年担任博士生导师的经验。曾在《Annals of Mathematics》发三篇论文，在丢番图分析和代数数论等方面做出突出贡献！”
巴尼教授往前迈一步，对众人和善笑了笑。
台下不少人眼中都闪过一抹精光。
“这位是本-霍普教授，主攻函数论，曾……”
十位教授，每个人都能列举四五项在各自研究方向重要的成就。
程诺听了也不禁暗暗咂舌。
果然不愧为世界数学排名前三的大学，师资力量的雄厚，远不是寻常学校所能相比的。
这还不算想自己老板菲涅尔教授那样的客座教授和荣誉教授。
导员拍拍手，“十位教授我已经全部介绍完了，怎么选择，是你们具体的事情了，我把下面的时间的就交给你们了。”
研究生导师的选择，并非是今天就必须要确定下来。
今天在教授内进行导师和学生这种类似于“见面会”的活动，目的就是给予时间让导师和学生之间相互了解。
而最终导师的选择，是一周后再确定下来的。
一周的时间，也足以让导师选择心仪的学生。
导员说完这句话，就再次匆匆走出教室。而十位教授也在教室后排坐下，让有意向的同学依次上前交谈。
几乎是一瞬间，教室内座位上的身影就空了大半。
一些急不可耐的学生，占据十位教授对面的位置，热烈的攀谈起来。
每位导师面前都有或多或少的一两位学生。
但要说最欢迎的，还是享誉盛名的巴尼教授。在他对面，足足有五位学生，排队等着交谈的机会。
数论自古以来就是数学的热门分支，再加上巴尼教授在整个数论界都占据着一席之地，有如此热闹的场面，倒也不怎么让人意外。
转眼间，教室前排只剩下程诺一人。
程诺也不好太过于特立独行，犹豫了一下后，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后排随意逛着。
不得不说，能进入麻省理工学院数学系的哪一个都不是等闲之辈，在和导师的交流中，导师难免会提问学生一些问题，而大部分人都能做到对答如流。
麻省理工没有庸才！
虽然这句话有些以偏概全，但放在数学系倒是挺适用的。
最后一位，是巴尼教授。
他正在和面前的一位纯黑肤色的年轻人交流着。
程诺听了一会儿后，不由瞪大了眼睛。
巴尼问，“你说你对BSD猜想有一定的研究？”
黑人学生点头，自信的语气，“对，我从十二岁开始，就已经沉浸到该猜想的研究中，至今已经十年的时间！”
“我敢说，如今的年轻一代中，无人对BSD猜想的研究超过我！”
程诺的嘴角一抽。
巴尼双手交叉，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那你对BSD猜想有什么见解吗？恰好，我也是一位BSD猜想的忠实研究者！”
黑人学生淡淡一笑，“那是自然！”
他缓缓开口，“我通过类对应于某类有群结构的代数曲线E的亚纯函数的研究，将s=1为L（s）的阶为r=Rank（E）（作为Z-模的rank）的零点，lim（L/（s-1）^r）=（...），这里（...）是一堆涉及各种技术参数的有理式。”
“接下来，利用Eisensteinseries理论，推导出涉及沙群III=ker（“整体H^1“————>“局部 H^1之和“）的势以及E的torsion-part。然后……”
黑人同学侃侃而谈。
站在一旁的程诺面色愈发古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黑人同学讲述的理论，应该是他在那篇《当解析秩为1时，弱BSD猜想的证明》文章里面的吧！
特么的请问你这是弄哪样？
虽然读书人的事情不叫抄，但你这样当着正主的面装作自己的东西说出去，那就让程诺很难受了。
黑人同学，你好歹给我这位原作者一点面子好不好？
黑人同学并没有感受到从头顶传来的冷意，继续自信的语气说道，“我们可以放任dk=（2k+3）k！G2k+4例如，d0=3G4和d1=5G6。然后dk满足关系∑（n，k）=2n+9/3n+6……”
“定义q=e2πIτ，G2k（）=2λ（2k）（1+……”
戳，戳！
黑人同学还在侃侃而谈之际，忽然脊背被人戳了几下，便对视上程诺那放大的脸庞。
巴尼教授也疑惑望过来。
程诺歉意笑笑，“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巴尼教授伸手，“请说！”
“刚才这位同学所说的沙群局部和，并不是直接通过势以及E的torsion-part来计算的。Eisensteinseries理论的引用，可不简简单单为了简化步骤而用！”程诺笑着开口。
黑人同学面色一怔，“你是什么人？”
程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这位同学，你讲的这些应该是从《当解析秩为1时，弱BSD猜想的证明》这篇论文里读到的吧，可惜，你没有理解这篇文章的精髓！”
说着，程诺叹息摇摇头。
黑人同学面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程诺旋即一笑，耸耸肩，“因为，那篇论文，就是我写的啊！”

第三百九十一章 巴尼教授
“因为，那篇论文，就是我写的啊！”程诺耸肩一笑。
黑人同学听完程诺这话，神色却由原先的紧张变得轻松下来。
他干笑一声，“同学你是在开玩笑吧，这种层次的论文，不是一个研究生能写出来的。”
程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那篇论文确实不是一个研究生能写出来的。因为，我在写这篇论文的时候，还是个本科生。”
黑人同学：“……”
这个家伙，怎么能如此不要脸？
明明不是他的，非要硬说是他的，这与剽窃无异！简直丢他们麻省理工学院的面子。
黑人同学瞬间决定，这件事，他管……个屁！
因为和程诺“无耻”的对比，他的行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扭头，尴尬的对巴尼教授说道，“巴尼教授，刚才我所说的一部分理论确实借鉴了一些这位同学说的那篇论文，但我保证，大部分内容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巴尼教授没有说话，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操作一阵后，抬头，笑着对程诺问道，“不知道同学你的名字？”
程诺客气的回答，“教授，我叫程诺，来自华国！”
“华国，程诺……”巴尼教授自语一声，低头确定一遍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你就是这个程诺！”他指着程诺，语气夹杂着莫名的意味。
不知道啥情况的黑人同学目光落在巴尼教授摆在桌上那台屏幕发亮的手机。
那停在一篇论文的界面。
论文的题目他再也熟悉不过，就是刚才他和程诺争论的那篇文章——《当解析秩为1时，弱BSD猜想的证明》！
题目下面，列着两个名字。
这个他从来倒是没有注意过，只知道这篇论文是由两位华国数学家所著。
黑人同学视线望向那两个名字：
方若愚、程诺
黑人同学的目光变得茫然起来。
口中不停嘟囔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才是个研究生啊？！”
……
黑人同学羞愧的离去。
巴尼教授让程诺坐在黑人同学原来做的位置，巴尼教授淡淡一笑，坐在他的对面。
程诺身侧，是几位看热闹吃瓜的同学。
巴尼教授面带和善笑容，望着程诺，“那篇论文还真的是你写的？”
“我没有骗您的必要。”程诺笑着开口，“那是我和老师研究一年的成果，今年五月的时候才正式刊载。”
巴尼教授知道程诺这话意味着什么。
一年前，程诺还是一位本科生，但却完成了如此高难度的学术研究。
那一年后的现在……
巴尼教授目光灼灼的望着程诺，流露出爱才之意，“你主攻的应该是数论方向吧？”
程诺挠挠头，“应该……不算是吧。”
巴尼教授一愣，“那你怎么解决的BSD猜想？”
“我的老师方若愚教授是应用数学领域的专家，BSD猜想的弱猜想，也能算是应用数学领域的重要猜想之一，所以我就跟在方教授后面做了。”程诺想了一想，回答道。
“好吧。”巴尼教授决定换个问法，“那你对数论感不感兴趣？”
“感兴趣！”程诺这次回答的毫不犹豫。
数论作为最热门的数学领域，同样也作为世界著名猜想最多的一个数学分支，恐怕每一位数学家，心里都有过征服那几座大山的欲望！
巴尼教授笑了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问道。
然后，他趁热打铁道，“那做我的学生怎么样？”
即便这是第一次见面，但从程诺的种种表现来看，此子未来定非池中之物！
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哪像他现在这样，庸庸碌碌四十多年，也就只是拿了个拉马努金奖勉强度日的样子。
不过现在，巴尼教授到不担心程诺会拒绝他的提议。
可是，巴尼教授等了五六秒，都没听到程诺给出回应。
他疑惑的目光望去。
程诺挠挠头，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巴尼教授，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怎么不太好了？！”巴尼教授一瞪眼，“选导师这件事，本来就是完全自愿的，难道还有人强迫你了不成，亦或是，你看不上我当你的导师？”
“不不不！”程诺连连摆手，这个罪名，他可担待不起啊！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缓缓开口，“巴尼教授，其实吧，我还有另一个身份，我是今年菲涅尔教授的助理？”
“菲涅尔教授？”巴尼教授嘀咕了一声，随后眸子陡然睁大，“你是说那位菲涅尔教授！”
程诺苦笑一下，“应该就是您说的那位菲涅尔教授了。”
菲涅尔教授的助理？
如果程诺真的担任这个职位的，那在名义上，已经属于菲涅尔教授的学生。即便，菲涅尔教授作为麻省理工的荣誉教授，根本不可能会被列在今年的研究生导师大名单之中。
抢别的教授名下的弟子，是坏了麻省理工学院的规矩的，况且，争抢的对象是那位菲涅尔教授。
巴尼教授不会不明智到如此去做。
只不过，让他怀疑的是……
他诧异的语气问，“菲涅尔教授不是主攻几何方向吗，程诺同学你怎么会担任他的助理的？”
程诺平淡的语气回答，“我对几何学领域，也算是颇有研究。”
巴尼教授：“……”
错失一位天才学生，巴尼教授心里说不失望自然是假的。
尤其是知道程诺几乎在所有的数学分支都有着极强的天分时，那种心痛的感觉更加强烈。
但没办法，作为一名有13数的教授，他知道争不过菲涅尔教授。
他苦笑着摇摇头，“很遗憾不能亲自教授你啊！”
程诺客气道，“教授一定会找到比我更为优秀的学生的！”
巴尼教授摆摆手，“不用这么安慰我。你这样的学生，百年难遇啊！”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程诺。
“这上面有我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以后遇到任何和数论有关的问题，欢迎来找我解答，我定会倾囊相授！”
程诺接过名片，算是领了这份人情，“一定！”
麻省理工学院内的数学大牛数不胜数，这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对每一位数学家都尤为重要。
程诺也不打算浪费这种资源。
数论领域，它对程诺的吸引力一直存在着。以后，叨唠巴尼教授的次数不会少！

第三百九十二章 机会
刚开学，但程诺需要忙活的事情并不多。
研究生并需要像高中大学那样，入学时还要进行一次军训，更何况这还是在国外。
至于课程，程诺看了一下课表，比本科生阶段轻松了不止两三个层次。
除了几节公共课，剩余的课程去不去听都无所谓。
但如果时间允许的话，程诺还会选择去听听的。因为那些授课的老师，大多数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数学界大牛。
所讲解的课程，也都属于世界数学研究的前沿领域。
……
“程诺，这边，这边！”刚从教室内走出来的程诺，听到呼唤自己的声音。
扭头看去，谭微微正站在楼道的拐角处对自己挥手。
程诺走了过去，笑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可是我的真-学姐了！”
谭微微拍拍她那一马平川的胸口，笑嘻嘻的开口，“在这里，以后学姐罩着你！”
程诺笑呵呵的拱拱手，“那就承蒙学姐以后多多关照啦！”
“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谭微微正了正面色，“你知道一个月后是什么日子吧？”
程诺掐指一算。
一个月后，十月六号，难道是……国庆节假期！
谭微微不会想那天约自己出去浪吧！
然后程诺一想，不对啊？！
在米国哪有什么国庆节？！
沉吟几秒，程诺缓缓吐出四个字，“菲尔兹奖？”
谭微微补充，“还有国际数学家大会！”
程诺瞬间了然。
国际数学家大会，简称ICM，是由国际数学联盟主办的国际数学界规模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会议，每四年举行一届。
而菲尔兹奖，这个数学界对顶尖的奖项，会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颁发。
菲尔兹奖的名额每届有四位，程诺现在的老板菲涅尔教授，就是获得了二零一零年那届的菲尔兹奖。
今年又到了菲奖年，一般说来，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召开时间是在八九月份，但今年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举办的时间被推迟到了十月份。
前两天的时间才放出消息，具体的时间定为十月份的六号。
从十月六号开始，进行为期十天的学术交流活动。
届时，会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数学家来共同参与这场盛宴。
当然，这和程诺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
以他在数学界的小透明地位，还不足以被邀去参加如此高规格的学术会议。
倒是他的老板菲涅尔教授，届时有很大可能去参加那场盛宴。
糟了？！
程诺猛然想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要是菲涅尔教授去参加这届国际数学家大会去了，那项目怎么办……
那可不是去一两天，而是整整十天，项目组只留下他和赫尔这两个留守儿童，在那段时间里，项目进度恐怕要慢的可怕。
先把烦恼扔在一边，程诺扭头对谭微微问道，“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谭微微如小狐狸般狡黠一笑，“想不想去国际数学家大会？”
“去是当然想去的。”程诺回答，苦笑道，“但关键是人家没邀请我啊？”
程诺瞥了谭微微一眼，问道，“难道你有办法能让我们进去？”
谭微微点点头，微微笑道，“我还真有办法！”
哈？！
程诺只是随便一问，没想到谭微微给出肯定的回答。
他语气严肃道，“你是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地。你也不想想，我有骗你的必要吧！”谭微微双手环胸，抱着胳膊傲娇的冷哼一声，“我可是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这种好事才拉上你的！”
她斜着眼睛瞥了程诺一眼，淡淡道，“去不去，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了？”
“去，当然去！”程诺回答的很果决。
四年一遇的数学界盛会，既然有机会能亲自体验，那一定不能错过。
……
和谭微微敲定了一个月后的具体事宜后，程诺便哼着小曲溜达回家。
开门，程诺发现客厅内不止何有君一人。
“回来了？”正坐在客厅上沙发上聊天的何有君，见程诺推门进来，笑着说道。
程诺点点头，望向另外一人。
“这是江里，留学生聚会那天你们见过的。”何有君介绍道。
只不过是半个多月没见，程诺的记性还没这么差。
他笑着和江里握手，“你好。”
程诺对何有君挥挥手，“你们继续聊，我回卧室。”
“哎！程诺同学等一下。”江里出声拦道，“我们聊的是关于棋牌社的事情，程诺同学也有知情的必要。”
程诺目光闪过一丝茫然。
江里苦笑，“程诺同学不会连你已经答应加入我们棋牌社已经忘记了吧！话说我今天在社团招新处等了一天，似乎没见到程诺同学过来。”
程诺尴尬的挠挠头，“怎么会，怎么会。今天事情有点多，我明天就去棋牌社报道。”
程诺在沙发上坐下，开口说道，“我们还是继续你们刚才的话题吧。”
“哦。”江里点点头，“是这样的，我刚才和有君商量的，是如何打开我们棋牌社知名度的问题。”
“即便有了有君和程诺同学你的加入，我们棋牌社目前的情况依旧不算太景气。所以我想，怎么才能迅速的打开我们棋牌社的知名度，吸引更多新人的加入。”
“我们可以打广告呀！”程诺提议道。
“没钱。”江里给了一个很现实的回答。
“你不是说你们社长给你们拉了一个几百美金的赞助吗，去找你们社长啊？”程诺问。
江里：“我们社长已经退社了。”
程诺：“……”
“所以说你现在是棋牌社的社长了？”
“嗯……算是吧。”
“那江里社长你有什么意见？”
“我和何有君商量了一下，觉得让我们棋牌社的社员去参加比赛，通过获得奖项来提高排名度的方法再也合适不过，零成本投入！”
“那让谁去？”程诺问。
江里和何有君默契扭头。
“哎哎哎，你们都看我干啥！你们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去吧？不行的啊，我没时间的啊！”程诺连连摆手。
江里嘴角带笑，“没关系的程诺同学，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你在围棋方面的造诣，何有君已经给我讲过了。”
“我打听好了，半个月后，剑桥市就有一场大型围棋比赛。我们棋牌社，就拜托程诺同学你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项目进度
最终，程诺还是没有拗住江里的苦苦请求，不情愿的答应参加半个月后的那场围棋比赛。
如果程诺能打进决赛的话，那需要耗时三天的时间。
不过幸好不用全天候的呆在那，调整一番的话，倒不会对程诺的安排产生较大的影响。
一想到一个月后举办的国际数学家大会，程诺就浑身激动！
虽说菲涅尔教授给程诺放了三天的假期，但开学报到第二天，程诺就回归办公室。
“怎么，不多休息几天了？”办公室内，菲涅尔教授笑着问程诺道。
程诺摇头，“不用了，我现在干劲十足。教授，有什么我力所能及的任务，请尽情交给我去做吧！”
程诺昂着头，那副模样，完全是一副尽情拿项目任务来蹂躏我的样子。
这次轮到菲涅尔教授不淡定了。
是不是前段时间安排给程诺的任务太多，压力太大，把这个孩子弄得变成抖M了。
菲涅尔教授站起来，脸上露出罕见的和蔼笑容，“程诺同学啊，我们现在这个项目的时间还算是充裕，两个月的期限，现在才过去半个月不到，我们已经完成三分之一的进度。你不用太过劳累自己，两天后，再回来分配给你任务！”
听完这话，程诺更急了。
确实，以目前的进度来说，两个月的期限内完成这个项目由很大的把握。但问题是，一个月后，他和菲涅尔教授都要离开十多天的时间。
赫尔学长，明显又不是那种一个人就能撑起一个大工程的助理。
故此，必须要加快课题的进度啊，否则到那时菲涅尔教授硬叫自己留在实验室怎么办？
无论怎样，程诺都不想缺席这次数学界盛宴。
程诺的神色陡然变得严肃，“教授，你和赫尔学长都奋斗在科研的第一线，为了项目尽早完工可以废寝忘食，而我作为项目组的一员，又怎能独自悠闲。请您允许我，投入到伟大的科研事业的研究中！”
程诺都这么说了，菲涅尔教授还能怎样。只得先分配给程诺一个中等难度的任务。
程诺领了任务，美滋滋的离去。
菲涅尔看着程诺哼着小曲离去的背影，目光中透露出浓浓的担忧。
……
任务强度比之前增加了不少，但程诺却显得干劲十足。
在前方数学家大会的诱惑下，程诺自然是把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都透露到项目的研究中。
如果能顺利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搞定该课题，想要向菲涅尔教授申请一个十天的假期，应该不成问题吧！
在说下一下目前这个关于黎曼流形课题的进度。
第一阶段的任务基本完成，关于基础概念，Fritz John必要最优性条件和Lipschitz函数的关系推导，以及Lipschitz函数的性质等问题已全部得出。
现在进行的是第二阶段。
早在赫尔和菲涅尔教授在攻克第一阶段时，程诺由于工作进度太超前，已经完成一部分第二阶段的内容。他今天拿到的新任务，依旧是属于第二阶段的内容。
关于黎曼流形上Lipsehitz函数的广义梯度问题，他需要根据第一阶段的内容，推导出诸多定理。
这是第二阶段最为核心的两个任务之一。
其中那个高难度的菲涅尔教授留给自己做，那次一级难度就落到了程诺头上。
面对这个任务，程诺倒是没有像之前那个任务刚开始时毫无头绪的感觉，但他的心情也称不上有多轻松。
因为这个任务，在复杂度方面，恐怕是他之前做过的三个任务的总和还要多。
他要做好持久作战的准备。
定理的推导当然不是天马行空的公式叠加，首先第一步，是确定需要定理的大概内容，再进行循序渐进的公式推导。
在草稿纸上唰唰唰计算了好一阵，才打开一个文档，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字。
【定理1：设函数．r：M-R在点工∈M附近满足局部Lipschitz条件，（U，φ）是包含点z的坐标卡，在点z处沿方向v∈LM的广义方向导数定义为：
f（x，v）=lim（y→φ（x））supf*φ^（-1）（y+tφx（v））-f*φ^（-1）（y）/t=（f*φ^（-1））（φ（x）；φ*x（v）.】
【定理2：设映射f：M-R在点z∈M附近满足局部Lipschitz条件．则
（i）映射f*φ^（-1）（y）：M→R是有限的、正齐次、次可加的，并全满足|f（x，v）≤L|v|
（ii）f（x，v）作为v的函数在TxM满足Lipschitz条件
（iii）f（x，-v）=-f（x，v）
（iv）……】
【定理3：……】
每一个定理后面，都附带一大堆的证明步骤。
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工作量，程诺也还没有狂妄到想一两天的时间就能搞定。
忙碌碌一天一天，每天都面对那枯燥无比的公式字符，程诺却乐此不疲。
十天后，程诺将总共推导出的二十四个定理和其证明步骤，打包发给菲涅尔教授，随后很自觉的，向他要了下一阶段的工作。
又是一个五天后，程诺接到的新任务完成了才一半不到，就被江里紧急召唤到麻省理工学院棋牌社的总部。
“我记得明天是开赛的日子，我会准时去的，这个就不用你再三提醒我了。”程诺坐在椅子上，对如今的棋牌社社长江里说道。
“我这么着急找你来，所说的并不是这个。”江里苦笑道。
“那是什么事？”
“我刚刚从这次比赛组委会那边得到消息，这届围棋大赛，将会有一位特殊的选手参加！”
“特殊的选手？那是谁？”
“阿尔法零！”
“机器人？！这特么简直就是作弊啊！”
江里耸肩，“没办法，阿尔法零刚研发出来不久，虽然击败了阿尔法狗，但研发组的人还想让阿尔法零多参加几场与人类的比赛，来检测它的性能。”
“那岂不是说，这次比赛的冠军已经内定了呗。”程诺呵呵一笑，“不过没多大关系，你让我参加比赛又不是奔着冠军去的，用不到这么伤心。”
“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个倒霉人，第一轮会碰到那个机器人。”
“呃……”江里犹豫一下，“我有一个忧伤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你讲。”程诺道。
“你口中说的那个倒霉人，就是你自己。”江里开口说道，“对阵表已经出来，你第一轮的对手，就是机器人阿尔法零。”
程诺：“……”
这，还真是一个忧伤的故事！

第三百九十四章 决战到天亮
程诺看了一下明天比赛的对阵表。他第一轮的对手，还真是机器人阿尔法零。
而且这届比赛的赛制淘汰赛。也就是说，只要输掉一轮，就要马上走人。
程诺心里苦啊！
他就是被赶鸭子上架参加一次围棋比赛，不求冠军，只要拿到个不算差的名次就好了。
可结果呢？第一轮就遇上阿尔法零这个变态到极致的选手。
那可是碾压过阿尔法狗的家伙！而阿尔法狗又曾经吊打过世界排名第一的围棋高手。
即便程诺再怎么自信，还没狂妄到碾压世界高手的程度。
好吧，这次本来打算拿出三天的时间参与这场围棋比赛。但现在看来，一天的时间就足够了。
一轮游，恐怕就是程诺注定的命运。
他扭头，默默的和江里的目光对视。程诺苦笑一下。
江里站起身，重重的拍拍程诺的肩膀，“明天，尽力而为吧！”
沉默几秒，程诺缓缓开口，“对战阿尔法零，赢我不敢保证，但我不会输的太惨！至于你的计划，只能等下次了。”
“没关系。”江里脸上倒没有太多难过的表情，“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在乎这一两个月了。”
“明天，加油！”
“一定！”
……
赛前准备对程诺没太多的必要。
程诺并没有太多围棋比赛的经验，和阿尔法零内部储存的几百万场对局数据相比更是小巫见大巫。
计算速度方面，程诺也说不准现在的他，和阿尔法零比起来，究竟孰强孰弱。
除了没有独立的思考能力之外，在围棋项目上机器比人类的优势简直不要太高。
况且，任何机器人还不是由人类制造的。
所以说，和机器人比较围棋的输赢，完全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可这是大赛组委会安排的，程诺还能怎样，只能上去干了。
不要怂，就是干！
机器人又怎样，谁说机器人不能干的？！
秉持着如此信条的程诺，次日现在办公室忙碌了一上午后，向菲涅尔教授请了一下午的假，赶去了比赛现场。
比赛场地就在剑桥市最大的围棋馆内，程诺和阿尔法零的比赛被安排在下午的第一场。
作为阿尔法狗的新一代产品——阿尔法零的首战，吸引过来观战的职业围棋手和媒体记者自然不在少数。
而作为阿尔法零首战的对手，一个毫无名气的业余围棋手，只是被众人当做一个炮灰的存在。
或许只会在报道里，提上一两句这位业余围棋手被阿尔法零血虐的惨状。
比赛开始时间下午两点。
程诺提前半小时到场，经过一番检查之后，拿着自己的选手证被带到一堆长枪短炮摄像机包围的小隔间中。
他的对手，机器人阿尔法零同志，正在被几位深蓝公司的科研人员认真调试着数据。
程诺瞅了几眼阿尔法零，发现和他的前辈阿尔法狗没什么两样，都是看不出有任何机器人的形态。
摆在那里，就像是一个超大号的主机加大脑袋显示屏。
见阿尔法零还在调试设备，有位记者举起话筒，摄像机对准程诺问道，“您好，程诺选手，作为阿尔法零首战的对手，你的心情是怎样的？”
程诺沉默几秒，悠悠回答，“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泡个泡面。”
记者：“？？？”
中午饭没来及吃，饿啊！
记者：“那你觉得，对战阿尔法零，你有几成把握？”
程诺淡淡道，“芦本苇吧！”
记者：“呃，不好意思，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程诺：“哦。就是五五开！”
记者：“那你是认为你有五成的机会打败阿尔法零喽？”
程诺：“不是。我是说，我五成会被阿尔法零吊起来锤，另外五成会被阿尔法零按在地上锤！”
记者：“……”
记者识趣的退下。
程诺望着那忙前忙后的几个科研人员，托着下巴发呆。
不就是调试几个数值，有这么麻烦吗？况且，阿尔法零内部嵌套的又不是什么太过深奥的程序。
这类学习类围棋机器人的核心代码，虽然在外界看来是机密的存在，但在内行人眼里，只不过是几个自学程序的优化叠加罢了。
“比赛开始！”
终于，阿尔法零被调教好了，程诺正襟危坐在棋桌上，而对面坐着的是阿尔法零的一位开发者，由他来代替阿尔法零和程诺在棋牌上下棋。
程诺先手。
不用犹豫，程诺率先占据棋盘最中央。
阿尔法零紧随其后，白棋落在程诺黑子左侧位置。
啪嗒~！啪嗒~！
前十几手，程诺不急不慢的落子。
而阿尔法零由于运算速度比程诺要快，每次落子，只需要一到两秒的时间。
半个小时后……
棋盘上的战争开始变得白热化。
每次落子的时间，不只是程诺，连阿尔法零都变得久了起来。
阿尔法零的算法，并不是通过预测对手后几手，或者后几十手的落子，来进行计算最佳策略，而是通过一个叫做“局面评估器”的东西，构建价值网络。
辅之以落子选择器，经过复杂的计算后，得出获胜概率最大的落子选择。
也就是说，阿尔法零想着是怎么去赢，而并非对手怎么去下！
程诺现在的情况也异常难受。
在阿尔法零的步步紧逼之下，场上的局面对程诺已经非常不利。
无论他用小迷你华国流，宇宙流，都被阿尔法零以凌厉的姿态化解。
一个小时后，程诺在整体局面上已经完全陷入劣势。
“看来只能用出那一招了！”
出来吧，奥义-双四劫循环！
程诺默念一句，啪啪啪的落子。
赢已经没多大可能，如此，那只能尽量把这盘棋变成和棋。那还有的打。
十手之后，程诺进双四劫循环构造完毕。
一个四劫循环的话，阿尔法零或许还能稍微让一下，但一下子就是两个，程诺肯定，以阿尔法零内部的算法，这次绝对会和程诺继续纠缠下去。
“和棋！”
见程诺和阿尔法零在这两个四劫循环上纠缠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结果，裁判果断叫了声和棋。
按照比赛规则，由于是淘汰赛，和棋之后，还需要再赛，直至分出胜负。
程诺VS阿尔法零第二局：和棋！
第三局：和棋！
第四局：和棋！
第五局：
……
两人直接从下午五点，打到晚上十点。胜负依旧没有决出。
在旁录像的记者已经由乍开始的吃惊，变得现在的麻木无比。
他们现在一个个萎靡这精神，想的只是这场比赛究竟特么的什么时候结束，他们很想要回家睡觉啊！
这边，程诺通红着双眼，低吼一声，“再来！决战到天亮！”

第三百九十五章 收尾
说是决战到天亮，但事实是，程诺还真的和阿尔法零对弈到第二天的凌晨六点。
程诺顶着一双黑眼圈，对视着对面目光通红的那位阿尔法零研发员，有气无力的摆摆手，“算了，算了，不来了，我认输！”
他实在熬不下去了。
与其这样毫无希望的期待阿尔法零内部的运算程序出现错误，还不如回去美美的睡上一觉。
“你们赢了，各位再见，我要回去补觉了！”程诺站起来，对那位研发者摆摆手，然后在一堆记者因为熬夜神思恍惚之际，摇摇晃晃的走出房间。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早已看不到程诺的背影。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担心我都要猝死在这了！”一位意识到这场长达十多小时的长时间对战终于结束的记者，不由泪流满面地说道。
“不知道这位选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和阿尔法零打的不相上下！”
“只知道他的名字叫程诺，一位业余棋手，剩下的信息一概不知！”
“别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了，赶快各自回去把新闻稿写出来发出去吧！一位能和阿尔法零不相上下的业余棋手，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
记者们议论纷纷。
而旁边，那几位阿尔法零的研发者，正大眼瞪小眼，深深的怀疑人生中。
他们呕心泣血，历尽艰难万阻才研发成功的阿尔法零，在它的首战上，竟然就被一位毫无名气的业余棋手鏖战如此长的时间。
最终的结果虽然是胜了，但原因仅仅是那个业余棋手困了而已。
这让几位研发人员很受打击。
他们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身后的那台机器人，思考着同一个问题：他们是不是应该把阿尔法零回炉重造？
……
阿尔法零没被没回炉重造程诺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自己似乎要火了。
就在他补足觉，来到棋牌社办公室准备和江里说一声他已经尽力时，刚推开门，还未开口说话，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给紧紧抱住。
程诺瞬间懵逼。
“程诺，我就知道，我的选择是对的！”
江里激动的语气在程诺耳边开口说道。
“呃，呃……”程诺用力挣扎，“江社长，有什么事，能不能松开我再说。”
“哦哈哈，不好意思，太激动，有些失态了。”江里急忙被他双臂箍住的程诺，歉意笑笑，“不过程诺同学你，可真的给我们棋牌社涨脸啊！”
涨脸？程诺有些不解，“可是我昨天的比赛明明输掉了啊，今天来着就是为了告诉你一声的。”
“我当然知道你输掉了啊！”江里笑着摆摆手，“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你能打赢阿尔法零。但这一次，虽然结果和我预料的一样。但是过程，却让我惊喜不已啊！”
“来，你看看这个！”
看程诺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江里直接掏出手机，打开米国最大的围棋论坛弈城论坛。
里面所讨论的内容，几乎全都是阿尔法零和业余棋手大战一天一夜的话题。
阿尔法零的实力，自然不用说。恐怕把整个棋类论坛的所有高手家在一块，恐怕也不是那阿尔法零的一合之敌。
而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业余棋手，竟能和阿尔法零打了个不相上下。以人类之资，在围棋这个项目上，有了向机器人叫板的实力。
弈城围棋论坛里，基本都是一片喊666的留言，顺便打听一个那个“业余高手”是何许人也？
现在他们唯一所知的信息，就只有那个业余高手的名字：程诺！
“怎么样，程诺，你火了呀！”江里捧着手机，美滋滋的对程诺笑道。
他伸出手指，挥斥方遒般说道，“现在，我们只要把你来自于我们麻省理工大学棋牌社的消息放出去，那我们社团，便会迎来一次复兴！”
“在我的带领下，我们麻省理工大学棋牌社必将走向辉煌！到那时候，别说五百美金的赞助，就算五万美金的赞助都会自动送上门来！”
程诺倒没想到即便他输给了阿尔法零，还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对于江里的提议，程诺并没有意见。既然加入了棋牌社，那这点事情，就算是他为棋牌社做出的贡献吧。
到时候等棋牌社走向辉煌了，那他也算是元老级的人物了。
和江里商定了一下具体的事宜，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这次的时间给程诺造势，打造出一种明星效应。
其实麻省理工学院内棋牌爱好者应该很多，只要将棋牌社的名气打出去，就不愁招不到社员。
……
本来说好只请半天的假期，没想到折腾了一整天才把事情结束。
好在程诺手头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对课题的总体进程无伤大雅。
下午回到办公室后，程诺和正皱着眉头苦思是赫尔打声招呼，便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距离国际数学家大会还剩半个月的时间。
程诺想要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之前搞定该课题的愿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行性变得愈发大了起来。
经过他前端时间爆肝的工作，课题进度目前已经达到70%。
赫尔学长负责第二阶段的收尾工作。
程诺和菲涅尔教授，则负责第三阶段几个艰难任务的攻克。
菲涅尔教授这段时间似乎也被带动了情绪。
见程诺每天干劲十足的在自己面前晃悠，原本因为年纪增大而变得逐渐懒散的菲涅尔教授难得也每天保持十个小时以上的工作量。
以他这种大佬十个小时的工作量，足以比的上赫尔这种助理一百个小时的工作量。
因此，这辆巨大的马车在菲涅尔教授施加的动力下，飞速的前行着。
任务进度72%，78%，82%……96%……
10月4号，在华国学生们开始放假，米国学生们仍在学校里苦逼学习的日子，程诺完成菲涅尔教授交给他关于《黎曼流形上Fritz John必要最优性条件》的最后一项任务，将课题进度提到了98%。
剩余的那2%，属于赫尔学长负责的收尾以及整理工作。
那么，这就宣布着，程诺自由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刁难
“教授，你看我们这个课题也差不多结束了，我能不能请半个月的假期。”程诺站在菲涅尔教授办公桌前，搓着手道。
“半个月？”菲涅尔教授瞥了程诺一眼，“这么久？”
程诺神色不变的道，“有一些私人的事情需要处理。”
菲涅尔教授抬手，“那好吧，准了！”
“那教授您忙，我先走了。”程诺美滋滋的告辞离开。
假期到手，国际数学家大会，我来了！
……
次日清晨，程诺被电话铃声吵醒。
“Hello，哪位？”程诺迷迷糊糊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是我，谭微微，我已经订好机票了，上午十点，别忘记了。”
“不会，保证准时到！”程诺瞬间清醒。
挂掉电话后，程诺简短洗漱一番后，托着里面装着几天换洗衣物的行李箱，打车直奔剑桥市机场。
“程诺，这边，这边！”程诺刚下车，便见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在不远处对自己用力挥手。
程诺笑着走了过去，接过谭微微手里的小行李箱。
谭微微皱皱鼻子，大手一挥，“出发，目标，费城！”
2022年，第29届国际数学家大会在米国费城举行。
从剑桥市飞过去，只需要几个小时的路程。
本来，第二十九届国际学术家大会的举办地点起初是定在岛国的横滨市举行，不过那前段时间刚经过一场海啸的洗礼，处于重建阶段，自然无法支撑如此规模大的会议正常举办。
于是原本八月初就要举行的国际数学家大会，被推迟了两个月，举办地也由岛国横滨改为米国的费城。
程诺和谭微微坐上飞机，一路向西。
谭微微坐在靠窗的位置，程诺则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假寐。
“两位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一杯咖啡，谢谢。”
“给我来一杯果汁吧。”
假寐中，程诺听到前方座椅处的两人和空姐的谈话。
他没太在意，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几道刺耳的吵闹声，把程诺弄得毫无睡意。
“你这个空姐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你看这些资料都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飞机突然一晃，我就……”
“不是故意的也不行！你看看，这样的还能用吗？”
“先生，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赔？那倒不需要，你只需要把你弄坏的资料给我们补全就行了。”
程诺皱着眉头睁开眼，见前方一个金发碧眼职业套装的空姐局促的站在前座的那两位男士前，低着头，一副异常委屈的样子。
这边的动静很大，机舱里的乘客也几乎同时把注意力投向这边。
“唔~~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谭微微悠悠转醒，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程诺耸耸肩，指了指前面，“有一个得理不饶人的家伙和空姐吵起来了。”
和空姐争吵的人就坐在谭微微正前方，由于位置的原因，程诺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而此刻，他正在步步紧逼，非要那位空姐补全被她弄湿的资料。
可她又怎么能办到。
几张A4纸都洒上了咖啡，大片的字迹都变得模糊不清。
况且，里面的专业知识，根本不是她小小的一位空姐所能涉猎的。
空姐强忍住想哭的冲动，对那名青年开口，“先生，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做不到！”
“做不到！”那名青年呵呵一声，“我就知道你做不到。”
“好了，你退下吧。”他摆摆手。空姐刚刚心中一松，没想到那位青年继续说道，“下飞机后，你们航空公司立刻回到关于你的一封投诉信。”
青年深深看了空姐一眼，“你们公司的制度，你比我们清楚。希望，我们返程的时候，你还在！”
空姐眼眶里泪珠已经打转，“你，你……”
在众人厌恶的目光中，那位青年仿佛浑然未觉，淡淡开口，“要么，现在就帮我们补全你弄脏的资料，要么，等着我们的投诉！”
话语一落，有的乘客已经小声议论起来。
“那是谁啊，太欺负人了吧！！看着带着眼睛，还挺斯文的，没想到竟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空姐也是好脾气的，要是我，绝对一大嘴巴子抽的他妈都认不出来！”
“确实是为难人啊，看他们的那份资料，应该是专业的数学文献，让一个空姐来补全，应该是疯了吧？”
……
坐在青年旁边的那位中年人一直一言不发。
青年瞥了一眼老师的脸色，发现并没有任何异样，故意放大了音量对空姐说道，“当然，你如果让其他人帮忙补全，我也可以不追究。”
空姐求助的目光在机舱内环视一圈。
众人尽皆摇头。
那位一直坐着不说话的中年人一看就是个搞科研的人士，再加上是数学这种极为高深的领域，那专业的文章，他们想要补全，无异于痴人说梦。
空姐越来越心悲，环视一圈后，目光落在坐在中年男人身后的程诺身上。
本来只是下意识的扫过，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那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竟然站了起来。
站了起来……
空姐先是愣了零点几秒，随后职业化的开口问道，“先生，你需要点什么？”
程诺笑笑，“我不需要什么，我是来帮你的。”
他伸手，对还未回过神的空姐道，“把你弄脏的资料给我。”
“哦哦。”空姐把那几张被弄湿的A4纸递给程诺。
程诺接过来，瞅了几眼，“代数几何的复射影空间问题？这是两天前刚刊载的一片文章吧？”
那青年一愣，诧异道，“你知道这篇文章？”
知道，当然知道。
程诺翻到第一页，在文章标题下方，写着作者的名字：菲涅尔-洛伦斯。
他老板的文章，他能不知道吗？
关于菲涅尔教授的所有文章，程诺可是趁着这段时间全部恶补了一番。
青年抬头，试探问道，“你是个数学家？”
程诺摇摇头，“不不不。我现在只是一个数学专业的研究生而已。”

第三百九十七章 抵达费城
“数学专业的研究生？”那位青年先是一愣，随后摇头笑了笑，“这篇文章，可不是一个区区的研究生就能读懂的。”
程诺摇头，“那可未必！”
“哦？”青年一笑，目光直视程诺那神色平淡的脸庞，笑道，“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青年望着程诺，抱着膀子，嘴角挂着淡淡不屑的笑意，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意思。
程诺没有理会那位青年，而是低下头，把视线落在那位坐在青年身边一直一言不发的中年男子身上。
程诺微倾下身子，笑呵呵的道，“这篇文章，应该主要讲述的代数几何的复射影空间在欧氏空间添加无穷远点构成的空间中的相关公式推导。拉塞尔教授，我说的没错吧？”
中年男子蓦的抬头，问道，“你认识我？”
程诺笑笑，“拉塞尔教授可是几何学领域的大人物，学生怎么会不认识。我目前也算是在主攻几何学方向，您的一些论文，老师都让我们品读过！”
拉塞尔没想到还真有人认识自己，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他的一个崇拜者。
他推推眼镜，客气的笑笑，“我作为一名数学家的工作，就是为了写出更好的论文教育你们这下一代人。有机会的话，我可以指点你一下。哦，对了，冒昧问一句，你的老师是哪位教授，说不定我们还认识。”
“哦，学生的老师是菲涅尔教授。”程诺开口说道。
拉塞尔面色一僵。
他主攻的是的几何学领域不错，并且在这个圈子里还算是小有名气，但和菲涅尔教授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完全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在如今所有依旧活跃在几何学术界的数学家中，菲涅尔教授是当之无愧的首位。
而一位仅仅只被受邀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混到一场几十人的小讲座的拉塞尔教授，自然没有资格去指点菲涅尔教授的学生。
拉塞尔教授的立刻变得热情起来，脸上露出一副亲切的笑容，“菲涅尔教授可是我的偶像，年轻的时候还有过向他求学的想法，不过没有入他的法眼。你现在作为菲涅尔教授的学生，是我非常羡慕的啊！等见到菲涅尔教授，一定要代我问声好！”
程诺含笑点头，“一定。”
“哦，对了，这位是我第一届的学生，迈伦，现在是加州大学数学系的一位讲师。”拉塞尔给程诺介绍旁边的那位青年。
程诺目光深邃的望了迈伦一眼，没有说话。
青年迈伦倒是讪讪笑笑，打哈哈的开口说道，“原来大家都是朋友。那这位小兄弟，你手中那份被弄湿的资料就不去追究那位空姐的问题了。下了飞机后我再去打印一份就好。”
程诺摇头，耸耸肩，“那倒是不用了，老师的文章，如果我还不能补全，我这个学生做的岂不是也太不合格了？”
“有笔吗？”程诺伸手。
“哦，有！”青年恍惚了一下，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笔递给程诺。
论文被咖啡弄脏的部分内容，程诺已经看过一遍。
拿过笔，他直接在没有被打湿的位置唰唰唰写着。
【给定n+1维复欧氏空间Cn+1，考虑子集合Cn+1{0}。在其中引进等价关系如下：如果对Cn+1{0}中的点（z1，z2…zn+1）和（w1，w2…wn+1），存在非零复数ρ，使得……】
【在n维复射影空间CP中取出以点（z1，z2…zn，1）为代表元素的等价类，这些等价类构成CPn中的子集，其中每个点，对应C中的点（z1，z2…zn），这是到C上的一一对应.将看做和C等同，随后……】
【令Ui（0≤i≤n）为PR中坐标Xi≠0的点全体，则UiR，且U0，U1…Un组成PR的一个开覆盖……建立K上的n维射影空间PK.在概形理论中，还将射影空间建立在整数环Z上，即建立射影概形PZ。由此对任意概形X可以建立PX，创作纤维积。】
落笔，在那位空姐震撼的眼神中，程诺将纸和笔同时放在那位青年手中。
程诺笔直挺拔的声音站在青年面前，给他一种需要抬头仰望的感觉。
“呶，这就是文章缺失的部分了。现在，可以让这位空姐走了吧？”程诺问道。
青年木木的点头，“可以，可以……”
程诺耸耸肩，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先生，刚才真是谢谢你了。”空姐饱含感激的语气对程诺说道，碧蓝色的眼眸中已经异彩连连。
程诺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况且，他们刚才吵到我睡觉了。”
空姐：“……”
原来不是想英雄救美啊，好失望……
……
一路无话。
四个多小时的航程，总算再也没出什么意外。
飞机缓缓的降落在费城的机场，程诺晃醒了打瞌睡的谭微微，低声道，“我们到了。”
程诺拉着两个行李箱和迷迷糊糊状态的谭微微走下飞机，还没迈出几步，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这位同学，请等一下。”
扭头一看，是拉塞尔教授和他那个脾性极差的学生。
“两位来费城是？”拉塞尔教授好奇的问。
程诺笑道，“不是听说国际数学家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吗。过来凑凑热闹。”
“那菲涅尔教授他？”
“哦，老师明天才会过来。对了，忘记问了，拉塞尔教授一定被受邀参加这次数学家大会了吧？”
“那是自然！”拉塞尔教授还未说话，他那位学生就抢先开口，昂着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我的老师不仅收到了邀请，还被IMU邀请在大会第五天开办一场讲座。”
程诺笑笑，“那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过去给拉塞尔教授捧场！”
说了声告辞，程诺转身离去。
拉塞尔教授站在原地沉吟几秒，转头对青年道，“他说要去给我捧场？”
青年点头，“他刚才确实是这么说的，我想，是因为老师的名声在外吧，他应该还是仰慕你的。”
拉塞尔皱眉，“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他只是个研究生，根本不可能收到这次国际数学家大会的邀请函，怎么过去给我捧场？”
“这个……”青年一拍脑袋，“难道说，我们被他给耍了？”
拉塞尔摇头，“说不好。”

第三百九十八章 菲奖候选者
“师傅，去金凯酒店。”
程诺和谭微微坐上出租车后，谭微微对司机师傅说道。
“好嘞！”司机师傅应了一声，发动汽车。
金凯酒店？程诺面露一丝诧异。
他扭头疑惑问道，“金凯酒店不是举办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地方吗？按理来说现在已经被组委会包下来才对，明天才会开放。我们去那干什么？”
对于程诺的疑惑，谭微微只是抿嘴一笑，“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金凯酒店就位于费城市中心的商业圈，可以说是费城最豪华的几座五星级酒店之一。
该地将会作为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主场地，在接下来的十天之内迎接来自全世界各国的优秀数学家。
今天是国际数学家大会召开的前一天，在金凯大酒店门前聚集这不少人。
他们大多是费城本地的数学专业学生或数学爱好者，趁着这波热潮过来凑凑热闹。
如果有幸还能结识一位数学界的大佬的话，那岂不是非常赚到！
金凯大酒店房间的位置是有限的，自然不可能全部接待下参与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两千多位数学家。
因此，只有那些各个领域的大牛级别的人物，才能免费入住。
其余那些人，只能花钱在附近的酒店暂时住下。比如说，程诺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位拉塞尔教授。
等司机师傅开车来到酒店门前的时候，前方已经停着几辆车。
待车上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从车上走下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弗朗西斯科-鲍沃特，哦，天哪，我终于见到真人了！”
“果然是他，那位继承欧拉意志的男人。”
“弗朗西斯科，本以为看不到他的，没想到还真是来了。那么，今年菲奖的四个名额之一应该没有悬念了吧！”
程诺也一眼认出了那位中年人。
弗朗西斯科-鲍沃特，36岁，国籍瑞士，目前担任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教授，菲尔兹奖预选名单中拿奖呼声最高的数学家。
弗朗西斯科不像是大多数数学家一样，有一个主攻的方向，他的研究成果遍布数学领域的各个分支。
在偏微分方程和常微分方程方向，他发表三篇论文，提出微局部分析的微分计算方法，被无数同僚使用。
几何学方面，更是在欧拉几何的基础上，建立出一套适用范围较小的复曲面理论。
而在竞争更残酷于战场的数论领域，他提出的二次反律在丢番图方程的求解简便性也曾引起不小的风暴。
有人把他称之为全才数学家，更有些有神论者声称他是欧拉的转世。
因为当年的欧拉，也是如同弗朗西斯科如此的全能，研究领域涵盖数论、代数、函数、几何、无穷级数、微分、变分……
总之，最近几年时间，在数学国际舞台上，除了那几位已经获得过菲尔兹奖的数学大佬以外，就属这位瑞士数学家最为亮眼。
本来，在四年之前，也就是第二十八届世界数学家大会上，弗朗西斯科就有获得菲尔兹奖的实力，不过那时弗朗西斯科只有三十二岁，实在是太过于年轻，而且后面还有两届菲奖的机会，不用着急，因此把原本属于他的名额给了一个还有半个月不到四十周岁的老资格数学家。
也是从那之后，弗朗西斯科和国际数学联盟的关系开始闹僵，并隐晦表明以后不再参与菲尔兹奖的竞争。
可如今，弗朗斯西科出现在这，那表明他和国际数学联盟的关系已经缓和，今年的菲奖名额，他是不会缺席了。
弗朗西斯科的出现，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至少让众人猜测，他是否真的和国际数学联盟不计前嫌，重归于好。
但这不是程诺关心的问题，他只知道，弗朗西斯科是一位目前他只能仰望，日后奋力追赶的对象！
“好了，下车吧。”谭微微戳了戳还在愣神的程诺，清脆的开口。
“嗯。”程诺点头，和谭微微走下车，然后谭微微便拉着他径直的朝酒店门口走去。
“我们进不去啊！”程诺急忙道，“这酒店又不是你家的产业，又不是你说进就能进的！”
谭微微笑吟吟的拉着程诺走到门口，扭头笑吟吟的开口，“谁说这酒店不是我家的产业了？”
“呃……”程诺一愣。
恰巧这时，一位职业装扮的金发女孩从门口走出，对谭微微客气开口，“小姐，董事长让我来接您。”
“那你带路吧！”谭微微小手一挥，拉着程诺大摇大摆的走进酒店。
门口围观的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那两个年轻人是谁？”
“不清楚啊，看样子是两个华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关头还能混进去。”
“我要是能混进去就好了啊，即便见不到那几个大佬的面，能把他们的内裤顺来，那也是一件美事啊！”
“……”
“……”
……
程诺扫过一眼富丽堂皇的酒店内部装饰，扭头还是不可置信的语气对身侧的谭微微低声问道，“这真是你家的？”
没想到啊，身边这位不显山不漏水的“学姐”，竟然还是一位富二代。
谭微微轻轻点头，“准确的说，是我姑父家的。这是他在米国的产业之一。”
产业……之一。
呵呵，程诺嘴角抽了抽，“所以说，你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嗯。在得知这届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就定在我姑父酒店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干了！”谭微微昂着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既然是自己的地盘，那做什么都方便多了。”
“我的想法是，我和姑父要两个服务员的身份，然后我们就可以自由出入，随性施为。”
程诺点头，“主意不错。可是……我们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
谭微微低声道，“这个可能性很小，只要我们低调一点，低调一点，就不会有人注意我们两个小透明。”
“注意，一定要低调！”谭微微再次强调。
程诺颔首，“知道，知道。”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大佬的日常聊天
谭微微口中的姑父，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白人。
简单交代几句后，谭微微的姑父就安排好了具体的事宜。
这家酒店本就是他公司名下一个微不足道企业，如果不是想趁着这次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东风提高点商业价值，他也不会亲自来此坐镇。
“这几天我都会呆在这，你们的身份我会给各个部门的领导交代好，但要万一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谢谢姑父！”谭微微甜甜笑道。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来之前，你姑姑可是在我耳边唠叨，让我一定照顾好你，我可不敢懈怠！等这几天过了，你可一定到家里去坐坐。”
谭微微点点头，“嗯，好长时间没见，我也想姑姑了！”
“那姑父，我们就先去休息了？”
“嗯，从剑桥长途奔波到这，也不算近了。米娅，带小姐和他的朋友去提前准备好的房间吧！”
波浪卷金发的俏丽女孩客气的带着程诺和谭微微走向金凯大酒店的10楼。
安排的房间并不是奢华大气壕到不讲道理的总统套房。
不是谭微微的姑父舍不得安排，而是那样实在是太过于张扬，与谭微微和程诺低调的想法不符。
因此楼顶的那间总统套房就用于招待国际数学家联盟的几位大佬。而谭微微的姑父分别给程诺和谭微微安排了一间豪华套间，用于休息之用。
程诺和谭微微的房间在楼道的尽头，两个房间是对门。
而除了程诺和谭微微之外，住在这一层全部都是当今数学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上面那几层是供予国际数学联盟成员和菲奖级别的大佬入住，而从十层往下，则是入住第二梯队的数学家。
像是在门口遇见的那位弗朗西斯科教授，似乎就住在程诺楼上。
各个领域都分个三六九等，数学界也是。
只要实力足够，去到任何地方，都能受到各种优待。
相比于其他大老远从其他国家赶来的数学家，今天下午才到的程诺的和谭微微算是来的比较晚的了。
不过这本来就是计划之内的。
一是因为程诺要攻克项目的原因，时间上排不开。另一点，晚来一天，就少一分暴露的可能性。
虽然即便暴露了麻烦了未必很大，但能避免的还是尽量避免。
……
第二十九届国际数学家大会，总计邀请了两千多位优秀数学家。
预计将在十天的时间内，举行二百场学术报告，一千二百多场演讲、讨论和交流活动。
思想的碰撞，理论的交锋，将会在这十天的时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要知道，国际数学家大会囊括的数学家，涵盖各个研究方向几乎八成的优秀数学家。
可以开玩笑的说，如果这时候一个导弹扔在金凯酒店，世界数学发展直接停滞二十年。
而每一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召开，在成千上百位优秀数学家思想的碰撞下，一个个新奇的观点被提出，而又有一个个陈旧的猜想被证实或推翻。
或者，某些籍籍无名的数学家，在此大放异彩，几年之后成为某个领域的中流砥柱之一。
这些都是时常出现的。
就如同上届的菲尔兹奖得主德古国波恩大学的舒尔兹教授，就是在2010年那届数学家大会上证明了代数几何领域了一个重大猜想，由一个籍籍无名的数学家一夜称为数学家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也是无数年轻数学家挤破头，也想要拿到一个国际数学家大会邀请名额的原因。菲奖的诱惑，对数学家来说致命的。
因此每届的国际数学家大会，都会在世界数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机缘巧合之下，程诺来到这，虽然无法被历史铭记，但至少能做个世界数学史的见证者。
“明天见！”
“嗯，明天见。”
告别一声，两人回各自房间，为了明天的开幕式做着准备。
……
翌日，清晨。
10月6号，对许多人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但对于某个群体，却是意义非凡的一天。
六点钟不到，程诺就从被窝里爬起来，眼上还顶着黑眼圈。
昨天晚上，他兴奋的确实是很晚才睡着。
开幕式八点在顶楼的大礼堂举行。
穿上昨天谭微微姑父为他准备的服务员职业装，戴正帽子，推开门走出去。
住在十楼的数学家大多是那群年纪偏大的老一代数学家，自然不如程诺这边精力旺盛，六点不到就起床，因此楼道里倒是空旷的很。
来到一楼的自助就餐区，里面倒是有十几位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各自小声讨论着什么。
对于大佬们日常的讨论，程诺还是蛮感兴趣的。
于是装作收拾餐具的样子，他压低了帽檐，很自然的样子凑了过去，侧耳倾听。
程诺第一个选择的目标是两个模样看起来相当年轻的数学家。
看样貌，也就三十岁左右，正一边用手比划，一遍激烈的讨论的着什么。
“昨天的S赛决赛你看了吗？”
“唉，别提了，夺冠的又是RNG，已经五连冠了，简直不给其他队伍一点机会啊！”
“我也算是联盟的老玩家了，我们米国赛区，从S1辉煌，到现在被其他赛区肆意蹂躏，我已经伤心透了！”
“我已经退游了。”
“什么，你……唉，也罢，也罢。回去我用盖伦玩一把人机，也退游算了。”
程诺“……”
两人说的热闹，程诺在一旁听得却是一脸懵逼。
你们特么的是在谈……英雄联盟？
特喵的你们可是数学家啊？这和你们的气质完全不符好不好。
程诺移到另一桌年纪较大的数学家旁。
“什么，你说《三体》马上就要上映了？”
“绝对真实消息，我再米国电影协会算是有点关系，说是已经送审了，预计年底就会上映。”
“跳票了两年，终于出来了啊，毕竟是拿过雨果奖的作品，又有斯蒂夫指导，肯定有保证！到时候，我一定去电影院看看。”
“同去，同去，每天呆在办公室里，把我都快闷出鸟来了！”

第四百章 菲尔兹奖得主
被几位大佬聊天内容雷的不轻的程诺找了个空位闷闷的吃着早饭。
本以为几位大佬聊的是什么哪那所大学又聘请了哪位教授，谁谁谁又发表了关于某个领域的高端学术成果。
但没想到聊得是什么英雄联盟，三体神马的……
这和几位大佬的画风可完全不符啊？！
吃完早饭，程诺终于不再纠结这些。
偷偷摸摸的回到十楼，程诺敲了敲谭微微的房门。
“谁啊？”
“是我，程诺。”
推门进来，谭微微正坐在梳妆台上化妆。
谭微微将长发盘起，戴上短发的假发套，然后再戴上一副厚厚镜片的黑框眼睛。
“我们模样有点太年轻，混在一群三四十岁人群里面有些显眼，因此还是打扮的老成一点比较好。”谭微微对程诺解释道。
谭微微起身，将事先准备好的假胡子贴在程诺的下巴上，上下打量一番，觉得有些不妥，又给程诺戴上她准备的备用眼镜。“呶，这样就看的顺眼多了。”
程诺在谭微微的房间里稍微聊了几句，待时间来到七点四十五分，两人便赶往一楼的大礼堂。
由于两人都是服务生的打扮，因此很轻松的就混进了大礼堂。不过礼堂内并没有座位安排给他们。
两人也不在意，能混进来就不错了，即便是有空座位，目前扮演服务生角色的两人也不敢坐啊！
两人站在角落里，静待着开幕式的开始。
礼堂外，与会的数学家陆续进场。
程诺一直盯着礼堂的入口，看着那一道道只存在于论文上的数学家。
当今数学界，以米国、瑛国、德古国，瑞士四个国家为首，形成第一梯队，因此受邀参加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两千多位数学家中，有一千多位数学家都是来自于这四个国家。
因此，大礼堂内坐着的，多数都是西方面孔。
而目前处于第二梯队和第三梯队之间的华国，只有八十多位数学家受到了邀请。
程诺在清华的导师方若愚教授，因为那篇关于证明弱BSD猜想论文的发表，也拿到了一个邀请名额。
看着方教授和两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数学家走进来的时候，程诺很想上前打声招呼，不过想了一下，程诺还是忍住了。
万一因此第一天就暴露身份，那可就血亏了。
等时间来到七点五十五分，大部分数学家都已入场，当然，除了最顶尖的那几位。
虽然国际数学联盟没有公开公布本届与会数学家的名单，但从谭微微的姑父那，程诺还是了解到了不少的信息。
本届大会，会有十三位菲奖获得者参加。
再加上即将要颁发的四个菲尔兹奖，那总计便是十七位。
这阵容，可谓是相当豪华了。
强悍如普林斯顿大学，百年历史，只不过仅有十五位菲奖得主而已。
大礼堂第一排，二十多个座位，除了十三位菲奖得主以外，便是国际数学联盟的几位大佬。
第二排，则是坐着今年菲奖提名的几位数学家。
……
八点整，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第二十九届国际数学家大会正式开幕。
开幕式第一项，自然是照例的讲话环节。
由现任国际数学家联盟的会长肯尼思-霍尔斯特德先生，进行一番简短的讲话，并概括一番近四年时间数学领域取得的诸多成就。
同时，对如今数学界一片欣欣向荣，研究工作蓬勃发展的现状表示高度的赞扬和肯定，希望各国数学家们再接再厉，对世界数学界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程诺几乎是翻着白眼听完会长的讲话。
这位会长的官腔，简直是和国内的某些政客有的一拼啊！
会长讲完，便是一位米国政府的人员代表国家讲了几句。大体的内容便是说米国的政府对他们这群数学家又安排了怎样怎样的优惠政策，欢迎来到米国久住，当然，如果改成米国国籍更是欢迎之至。
一个小时后，在程诺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的时候，无聊的讲话环节终于结束。
程诺立马精神起来。
接下来，可是本届数学家大会的重头戏——颁发奖项。
其实所谓的奖项，并非菲尔兹奖这一个。但因为菲奖的代表性太强，含金量又属于所有数学奖项中最高的，故此被众人熟知。
除了菲尔兹奖外，本届大会还颁发信息科学领域内万林纳奖、应用数学领域高斯奖，数学公众推广杰出贡献奖莉拉沃蒂奖等三四个奖项。
作为重头戏，菲尔兹奖的颁发肯定要放在最后。
程诺在角落里抱着胳膊，静静的看着。
信息科学领域的万林纳奖，被米国纽约大学和瑛国剑桥大学的两位数学家拿到。
由伟大数学家高斯命名的高斯奖，被岛国的一位主攻数学物理方向的数学家拿到。
莉拉沃蒂奖，则是颁给了一位瑞士的一位年轻教授。
菲尔兹奖，由国际数学家联盟会长亲自颁发。
肯尼思先生站在演讲台上，手中举着一个信封，“菲尔兹奖获得者的名字，就写在我手中的这个信封中，现在，让我们拆开他。”
肯尼思先生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一张卡片，朗声道，“现在我向各位宣布，获得第二十九届菲尔兹奖的数学家是……”
“来自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的弗朗西斯科教授！”
“来自米国普林斯顿大学的克萨伊教授！”
“来自瑛国剑桥大学的比卡尔教授！”
“来自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孙泽源教授！”
不出意外，依旧没有华国数学家获得菲奖。
被国内寄予厚望的韦神和恽神，至少要到下一届才有希望。
四位获奖的数学家，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起身走上大礼堂的舞台。
菲奖的获奖年限设置在四十岁，因此四人的模样看起来都不大。但在数学界取得的成就却丝毫不亚于一些老牌的数学家。
来自瑞士苏黎世大学的弗朗西斯科自然不用说，只要保持如今的势头，等十多年后成为数学界的第一人也未必不可行。
其他三位，除了来自新加坡国立大学的那位算是有点偏弱之外，剩下两人也是各自领域的领军人物之一。
菲奖拿到手，他们四人在数学家的地位就能更上一个台阶。

第四百零一章 邀请报告人
在咔咔咔的拍照声下，四位数学家微笑的接过肯尼思会长递来的奖杯。
以弗朗西斯科为首的四位菲奖得主，进行简短的获奖感言。
所述的内容，大概也是感谢这，感谢那之类的。
程诺站在角落里，一脸艳羡的盯着前方光芒万丈的四人。
这样的高度，也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达到。
等四位菲奖得主从舞台上走下，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开幕式阶段就算是结束。
今天下午和明后两天时间，除了几场小规模的讲座以外，便是国际数学大会的另一重要项目——学术报告。
与普通的在大学内部或学术交流会上作报告不同，能在这做一次学术报告，可是代表着极高的荣誉。
因此，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180八十多位数学家，是从数学十九个研究领域的顶尖数学家经过层层筛选选拔出来的。
代表的，几乎全是各自领域的顶尖水平。
学术研究报告分一小时和四十五分钟两种，前者自然高于后者。
对于那些无望争夺菲尔兹奖，或者已经过了菲奖规定年限的数学家，都把能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进行学术报告当做一种毕生荣耀。
本届大会，邀请报告人185位，其中华籍数学家16位，创历史新高。
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初期举办的那几届国际数学家大会，被大会邀请的华国数学家只有两三人。如今能到如此程度，已实属不易。
……
一共一百多场的学术报告，那群数学家不可能每场都去参加，更何况有的学术报告是同时开讲。
一百多场学术报告的安排表程诺在中午的时候通过谭微微的关系已经拿到手。
总的来说，时间排很紧凑。因为后面还有讲座和学术交流的环节。
程诺肯定也不会打算所有的学术报告都听完。
捡着重要的，自己感兴趣的听，至于那些不在自己研究方向，或者邀请报告人名气不是很高的学术报告，程诺自然就直接略过了。
值得一提的是，参与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十三位菲奖得主，哦，不，准确的说现在是十七位。
这十七位菲奖得主中，有十位都被邀请为学术报告人。
除了一位研究数学物理方向的菲奖得主的报告主题和程诺的研究方向有点相差极大之外，其余的九场报告，无论怎样，程诺还是要混进去听一听的。
无为其他，就当是瞻仰一下大佬的英姿了。
……
下午第一场，程诺去听的是一位现任米国普林斯顿大学菲奖得主比利教授的学术报告。
不得不说，菲奖得主的吸引力在数学家中的算是极高的。
三百多人的小礼堂，除了后排的一排座位，几乎全部坐满。
等年仅六旬的比利教授在一位助理的搀扶下缓缓走上讲台，原本站在礼堂角落里的程诺瞅准时机，坐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
倒是有几位数学家注意到程诺这边发生的情况，不过都没在意，只当是那个服务生站累了，见有空座就坐下来歇会儿。
不过以后来费城出差的话，尽量还是不来这家金凯大酒店住宿为好。
服务生都敢偷偷偷懒，想必酒店的服务也不会怎样。
谭微微的姑父怎么也不会知道，因为这件事就降低了几位数学家对他们酒店的评价，不过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在意。财大气粗嘛！
比利教授，是代数论方面的顶尖大牛。
当年，也正是因为在群论和同调代数方向的重大贡献，才被评为菲尔兹奖得主。
因此，他这次学术报告的核心依旧是代数学，只不过稍微加了点算数几何的一些东西。
学术报告的名称，叫做《Some results on affine Deligne-Lusztig varieties》，翻译过来就是《一类仿射DL簇品种的结果》。
所谓的仿射DL簇，则是属于代数簇中一类。而代数簇，即是指是代数几何学上多项式集合的公共零点解的集合。
仿射DL簇是一年前米国数学家丹顿-科雷勒提出的一个概念，经过一年时间的发展，已经是目前代数几何领域研究的热点问题之一。
程诺之前由于和代数学这方面的接触的较少，所以只知道仿射DL簇大体是个什么东西，但其具体的性质，程诺了解的内容不算多。
台上的比尔教授学术报告的内容，则是以代数学中的李群作为切入点，通过李代数来介绍仿射DL簇的最新进展情况。
即便坐在最后一排，无法前排虎摸大佬，程诺依旧是抬着头，听得津津有味。
而后排的几位数学家，其中大部分都是为了瞻仰比尔教授而来，而由于专业不对口的原因，对其讲授的内容并没有投入太多精力的去听。
中途走神之际，他们下意识的一瞥，便看到了那位服务生直着脖子认真听讲的样子。
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这个服务生，难道真的以为在这听上一场学术报道，接受一番数学大佬的熏陶，就能成为一名数学家吗？
别说其他，上面比尔教授讲述的内容，那个服务生能听懂十分之一，哦，不，百分之一，那他们这群数学工作者就可以集体买块豆腐撞死了。
“我想将讲是这些，大家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直接举手问，当然也可以把问题写在小纸条上传给我，这两种方式都可以。”比尔教授将PPT上的内容讲完，笑着问在座的众人道。
作为菲奖大佬，比尔教授这位邀请报告人自然是进行的一小时的学术报告，不过肯定不能整整齐齐的一个小时整。
目前报告已经过去五十分钟，剩下的十分钟左右，是留给众人的提问时间。
听完一场报告收获良多的程诺，一边沉淀着报告的内容，一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本就对该方向了解不多的程诺，自然现在是满脑子的困惑。
不过他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提问，只得从随身带的笔记本上撕下半张纸，唰唰唰写下要提问的内容后，站起身，装作路过的样子，递给前面那位数学家。“先生，请往前传。”
“哦，好。”那位数学家下意识的接过，递给前面那人。
愣了几秒后，那位数学家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扭头。
看着身后空空如也的座位，那位数学家脊背一阵发凉。

第四百零二章 半张纸片
学术报告的尾声，演讲台上的比尔教授接过从前排递过来的几张写着问题的纸条，一一解答。
程诺站在角落里，虽然有些问题他明白，但还是听得异常认真。
“还没轮到我的问题啊！”听了一阵，见还没到他的问题，程诺小声嘀咕道。
一位坐在最后一排，离程诺极近的数学家像是听到了程诺的自言自语，摇头笑了笑，对程诺招招手，“服务员，过来一下！”
第一声，虽然程诺听到了有人叫服务员，但他现在还未代入到角色中去，没反应过来是自己。
“服务员，过来一下！”
直到那位数学家叫了第二遍，程诺先愣了一下，脸上挂着服务员式的招牌笑容走到那位数学家面前，“先生，您叫我？”
数学家点点头，审视了一番问道，“你是这家酒店的服务员吧？”
“是的，先生，我刚进入酒店工作没几天，所以如果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还请海涵。”程诺估计这位数学家应该是看见自己坐在座位上听讲座的样子了，所以如此说道。
“我看你刚才，是在认真听比尔先生的学术报告？”数学家含笑问道，“听懂了多少？”
程诺摆摆手，“先生说笑了，我只是仰慕像比尔先生这样的菲奖得主，听了听凑凑热闹罢了，又怎么能听懂多少。”
“仅仅只听懂了百分九十多而已。”程诺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数学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虽然听不懂，但感受一下这样的氛围也是挺好的。”
显然，他把程诺话中的“没听懂多少”，下意识的理解为了“一点儿都没听懂”。
他对程诺摆摆手，“麻烦帮我拿杯饮料吧。”
虽然心中不情愿，因为不知道台上的比尔教授什么时候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但为了避免暴露，还是笑着点头，“好的，先生稍等，马上。”
说完这话后，程诺迈着急匆匆的步伐从礼堂的后门走出。
……
礼堂内，站在台上的比尔教授刚回答完上一个问题，简单的喝口水，便拿起下一张纸条。
比尔教授扫了一眼，呵呵笑道，“这个问题有点意思。”
接着，他拿起话筒，对台下众人解释道，“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大家可以听一听。”
“问题是：在李群解析映射在零点不规律波动的情况下，仿射DL簇的k值函数？”
“能提出这个问题，说明我刚才讲的内容已经差不多全部理解。我为什么说这道题目有意思的，实际上，注意到的人会发现，这个问题我再刚才讲述的时候是一笔带过的。”
“这个研究，我们一直在做，可是至今没有一个定论，所以我只能给你一个我理解的答案。”
程诺这时也拿着饮料从后门走进来，见已经讲到他的问题，旋即停下了脚步，驻足倾听。
比尔教授接着说道，“众所周知，李群是具有群结构的实流形或者复流形，并且群中的加法运算和逆元运算是柳形中的解析映射。如果我们令一个k为代数封闭域，并且令A^n为k上的n维仿射空间。”
“由此，便可轻易得出，f∈k[X1，X2，X3……Xn]，Z（S）={x∈A^n|f（x）=0对于所有f∈S}。”
“若存在S使得V∈A^n满足V=Z（S），一个非空代数集V被视作不可约，令I（V）为所有在V上取零值的函数所成的理想，I（V）={f∈k[x1，x2，x3……xn]|f（x）=0对任意仿射代数集V，其坐标环是多项式对上述理想的商。”
“那么，问题就来了……”
关于这个问题，比尔教授似乎很有热情。前面回答的几个问题都是一两分钟了事，而这个问题已经讲解的五分多钟，才有停息的势头。
“关于这个问题，我所理解的就是这些东西了，当然，我讲的不一定对，有不一样意见的，我们可以私下讨论。”
“最后，我想冒昧问一下，不知是在座的哪位提出的这个问题，可否让我认识一下？”比尔教授高高举起了那张纸条，探寻的目光望向台下。
一秒，两秒，三秒……
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当中，十多秒过去，台下并未有人举手。
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位数学家看着比尔教授举起的半张纸条，不知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比尔教授的面色也有些尴尬，讪讪笑道，“既然这位同行不愿意露面，那我们私下再谈，私下再谈……”
说完，便拿起下一张纸条解答问题。
台下，那几百位前来听讲座的数学家也是议论纷纷。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这么好去接触比尔教授的机会，竟然就这么放弃了，怎么想的？！”最后一排的那位数学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的嘀咕道。
程诺苦笑一下。他没想到，只是提问一个问题而已，比尔教授竟然会这么重视。
他也想前排虎摸大佬啊，可现实不允许，只能作罢。
就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秘密吧。
“先生，您要的饮料。”程诺对还在嘀咕的数学家开口说道。
数学家接过程诺递来的饮料，不满的说了一句，“这么久。”
程诺歉意地说道，“刚进来的时候听到比尔教授在讲一个很意思的问题，所有就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有意思？”数学家哼哼了一声，“对你们外行人来说，恐怕只是有意思而已。这个问题所代表的意义，和没那么简单。”
程诺垂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数学家摆摆手，“好了。你下去忙你的吧。”
“那先生，我先去工作了，再有什么需求的话您说话。”数学家不说，程诺也准备就走了。
一小时的学术报告马上就要结束了，自己想听的，想问的也全都听到了，收获可谓良多，他需要找个地方消化一下，然后赶去下场讲座。
程诺刚要迈步，就听到身后再次传来那个数学家的声音，“你鞋带开了。”
程诺低头一看，“哦，谢谢。”
程诺蹲下身系上鞋带，快步离开礼堂，丝毫没有注意到半张纸片从口袋中掉落出来。
数学家看见了这一幕，刚想要提醒程诺一声，但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不自觉的睁大。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位服务生掉落的半张纸片，和台上比尔教授展示给他们的那张纸片，撕裂处的纹路完全吻合。
应该是……同一张纸。
那，岂不是说……

第四百零三章 ICM上的华国声音
能被国际数学联盟邀请的报告人，肯定无一是庸辈，并且，在学术报告上说讲述的内容，也大多属于领域的前沿方向。
在外界，除了四年一届的国际数学家大会，恐怕没有机会连续不停歇的听好几场十多个数学领域的前沿学术研究。
仅仅是听完比尔教授的一场报告，程诺就可谓是收获良多。
听大佬的一席讲话，可比程诺自己低头闭门造车的研究一个星期的收获还要多。
程诺自然是格外珍惜这个机会。
马不停蹄的从这个会场赶到那个会场，忙得不亦乐乎。
他现在就像是一块海绵一样，不断的汲取着海洋中的知识，充实自身。
由于程诺和谭微微所涉猎的方向有所不同，谭微微目前主攻的是数论领域，所以去听的大多数那些数论领域大佬的讲座，行程排的还算宽松。
而程诺除了去听数论方向的讲座外，也打算去听其他四五个领域的十多场报告，也因此，到了晚上，程诺是一脸疲惫的在房间里和谭微微回合。
“用得着那么拼吗？”谭微微端着一杯果汁，笑吟吟的问道。
程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机会难得，不拼不行啊！”
谭微微开口问道，“你收获怎么样？”
“收益颇丰。”程诺点点头，“我感觉在这一天收获的东西，比做一个高端课题项目的收获还要多！”
程诺说的是实话。
在大佬云集的国际数学家大会，程诺每天听到的，学到的，都不是跟着菲涅尔教授一个月工作所能相比的。
在这里，光是论和菲涅尔教授同一级别的大牛，都不下于十人。
而国际数学家大会要举办整整十天的时间，程诺相信经过这次洗礼之后，他的数学水平能提高到更高的一个档次。
可惜的，数学大会持续的时间只有十天，要是一年半载的话……
好吧，贪多嚼不烂，即便真的持续上一年半载，程诺提升的也有限。
即便是现在的这种强度，每听完一场学术报告后，程诺还必须要消化一番。
和谭微微简单聊了下今天的收获，安排了明天还是继续分头行动的事宜外，程诺便回到自己房间。
……
次日，大会第二天。
相比于第一天开幕式时两千多位数学家同时到场，今年活跃在酒店各处的数学家就明显少了不多。
程诺倒是没有关心少的那群人到底干什么去了，继续按照他的时间表去听学术报告。
今天程诺第一站去的是偏微分分会场。
上午这里将会连着有四场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足以让PED方向的数学家过足瘾。
库林教授报告几何分析相关内容，杰迈教授讲述水波方程长时间存在性，古德教授报告关于几何测度论在线性PDE奇性分析中的应用，迈哈教授对指数以及幂形式非线性热方程在Exp Lebesgue空间中估计的讲解。
四位教授是目前偏微分方向最顶尖的数学家，程诺也没有错过这次机会，四场报告几乎是一点不落的听完。
令程诺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杰迈教授的报告，报告思路清晰，步步推进，先分析问题的难点所在，再解决这些难点。
例如通过变量替换解决方程非双曲系统的困难，通过考察极限ODE系统改进波动Sobolev不等式的估计，从而获得耗散系统的L-∞模所需要的衰减。
这些新奇的思路，给予程诺很大的点拨。
……
下午，程诺徘徊在函数论、数论、几何学这三个分会场，听了几位大佬的报告。
到了晚上，准备放松一下的程诺去听了华国几位邀请报告人的讲座。
之前提到过，本届共有十八位华国数学家作为邀请报告人，在各自分会场进行一小时或四十五分钟学术报告。
十八人中，院士三人，教授十五人，其中有六位都担任着世界级名校名誉教授的身份。
程诺先听的是张平之院士的讲座，作为北大最年轻的一位副院长，张平之院士今年才五十多岁，算是还没有过进行数学研究的黄金年龄。
同时，张平之院士还是长江学者的获得者，在国内数学界的声望比方若愚教授还要高上一些。
作为这次带队来米国的领队，张平之院士和其他十七位数学家，共同组成了国际数学家大会上的华国声音。
让众人意识到，现在的华国，已经不想上个世纪那样，在金字塔低端的角落里默默无闻。
数学是一场与寂寞为敌的游戏，每个光鲜耀眼的背后是夜以继日的苦思冥想，历经心智的磨炼，我们所拥有的是一颗更加平静，更加执着的心，而华国人，从来不缺乏这些。
张平之院士报告的主题是《Interaction between singularity theory and the minimal model program》，报告中回顾了关于奇点理论的最新研究，重点是它们与极小模型纲领的关系，包括了对偶复形的构造与性质，对数典范阈值上升链猜想的证明以及关于klt奇点的“局部稳定性理论”的最新进展。
论科研意义，张平之院士讲述的内容丝毫不比那几位菲奖得主的学术报告价值低多少，让前来听报告的数学家大呼不虚此行。
与此同时，剩下几位来自华国的邀请报告人也先后开讲。
时任陈省身数学研究所所长的时长生教授做名为《Quantitative almost reducibility and its applications》，讲述其研究团队在近似可还原性的最新进展及其在一维准周期Schrodinger算子谱理论中的应用。标志着华国的算子谱研究正式追上国际先进水平。
现任麻省理工学院教授的张伟，受数学家格鲁斯和旺德普公式的启发，回顾了关于自首周期积分的猜想和定理，志村簇上的特殊圈，以及它们对于L-函数及其导数的中心值的联系，讨论了相对迹公式和算术基本引理猜想等研究成果。通过推导，再述了全局的Gan-Gross-Prasad猜想的证明法，引起不小的轰动。
和张伟同年纪的讳之威，提出一种相对基本引理、算术基本引理、更高的Gross-Zagier公式，将函数域上的自守表示研究推向了另一个高峰。
不知不觉中，华国已经变为世界数学研究发展中，一个不能小觑的存在。

第四百零四章 捧场
10月9号，大会第四天。
一百多场学术报告的汇报工作已经全部结束。
在这期间，程诺共蹭了二十五场学术报告，涉及数论、函数论、几何、微分、应用数学、代数、拓扑学七个领域。
而从今天开始，到大会结束剩余的七天时间，便安排有演讲、讨论和交流活动。
而参加这些活动的主讲者大多都是属于第三档次的数学家，重要性相对要小一点，也因此程诺不必去马不停蹄的不同会场来回跑。
五百多场讲座，这个数量听起来很多，但演讲者大多都是像程诺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位拉塞尔教授差不多的水平。
当然，也会有处于第一档次菲奖大佬闲着没事，举办一场小型讲座。
看完了菲尔兹奖颁奖典礼，蹭了二十多场世界顶端的学术报告，程诺混进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大半。
剩余的七天时间，程诺打算一边消化之前听报告时还未理解透彻的内容，一边捡着几场讲座去听听。
蚊子再小也是肉。
虽然说收获方面肯定比不上之前的学术报告，但只要能掌握一种数学方法，或者思考问题的方式，那就算没白去听。
房间内，程诺望着手中三四页A4纸打印的讲座安排表，拿着一根笔在其上勾勾画画。
《广义四次Gauss和的四次均值》？不就是一个优点复杂的计算问题吗，这都能被数学联盟审核通过，搞不懂，搞不懂！
《重调和Hardy空间Toplitz算子的交换性》？这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东西了吧，还有人翻出来讲？不去，不去。
《NA序列完全矩阵收敛精确渐进性的一般结果》？这个不错，演讲的还是阿曼德教授，那就更一定要去了。
……
筛选了一阵，程诺确定了十五场一定要去听的讲座，至于剩下的，就完全随缘吧。
反正他是一个完全自由人，溜达进哪个礼堂就算哪个礼堂。
对了！程诺一拍额头，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记得，似乎他答应过那个拉塞尔教授，要去给他捧场来着。
他讲座的主题是什么来着？
程诺拿过那几张讲座安排表，在演讲人那一栏搜索着拉塞尔的名字。
“找到了。”程诺目光落在表格的一行上。
主题：《代数几何和拓扑学的联系》
演讲人：拉塞尔-斯林可
讲座时间：10月9号14：00~16：00
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题目，自然不在程诺必听的那十五场讲座内。
程诺看了一下自己的讲座安排表，嗯，时间并不冲突。
既然如此，那就去听听，反正又不损失什么。
敲定了计划，程诺换上服务生的衣服，端着一个托盘，假装送餐的样子顺利来到今天的第一站。
……
“爽啊！”
午饭时间，端着一盘牛排在房间里狼吞虎咽的程诺不由呻吟出声。
上午的一场讲座，又让程诺收获满满，只不过唯一遗憾的是，即便他心中有颇多的疑惑，也不敢凑到那位演讲的数学家面前问。
没来的及睡午觉，程诺趁着大部分内容还留有记忆，将上午收获的知识写在专为这届数学家大会准备的一个笔记本上。
原本崭新的笔记本，在程诺几天下不停的摧残下，已经被一大堆公式符号填满了三分之二。
下午两点，程诺来到拉塞尔教授讲座的小礼堂内。
程诺是踩着时间点来的，按理来说，有意向来听讲座的数学家大多已经到场，可是程诺一眼扫过去，能容纳一百多人的小礼堂内，坐着的仅有寥寥二十几人而已。
后几排，根本无人落座。
“人气有点低啊，我过来捧场还是有必要的。”程诺小声嘟囔一句，没有任何顾忌的坐在最后一排的空座上。
这次，总归没人注意到自己了吧。
站在演讲台上的拉塞尔教授，望着台下的大猫小猫三两只，脸色也有些难看。
想那些菲奖大佬的讲座，四五百人的礼堂都能座无虚席，可到他这，门可罗雀都不为过。
但没办法，这群顶尖大佬的人气和学术成就远远不是他小小的一个数学家能够比较的。
迅速调整好情绪，拉塞尔教授面庞上挤出一丝微笑，对一旁的青年示意。
那位青年，哦，也就是程诺在飞机上遇到的拉塞尔的学生迈伦。
迈伦调好投影仪，打开讲座用的那份PPT。
接着，便听见拉塞尔教授用毫无激情的语气开口讲道，“首先，欢迎各位在百忙之中来听我的这场讲座，我演讲的主题，是《代数几何和拓扑学的联系》。”
“在讲述这个之前，我必须要给大家介绍几个概念。”拉塞尔教授点开一页PPT，“第一个，黎曼zata函数！”
“这个函数是什么，想必我不用过多的赘述，我在这主要介绍它的几个性质，几个和我接下来讲述的主题有关的性质。”
“ζ（s）可解析延拓为整个复平面上的亚纯函数，它仅在s=1处有单极点。考虑ζ（s）的完备ζ（s）：=π^（-s/2）Γ（s/2）ζ（s），Γ为Gamma函数，则ζ（s）满足函数方程ζ（s）=ζ（1-s）。”
“同时，每个负偶数都是ζ（s）的零点，这些零点称为ζ（s）的平凡零点，另外，ζ（s）的非平凡零点全在直线Di（s）=1/2上。”
……
简单来说，拉塞尔就是通过研究定义于有限域Fq上的代数簇X的Zeta函数Zx（T）和ζx（s），来计算有理点的个数|X（Fq^n）|，然后研究了在曲线和阿贝尔簇两种情况下，Zx（T）所满足的性质。
这不算什么新奇的东西，只不过拉塞尔教授用了一个比较新颖的观点去提出这个问题。
台上拉塞尔教授干巴巴的讲着，而台下，过来捧场的程诺在讲座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歪着头睡去。
不怪程诺，实在是拉塞尔教授讲的太过无趣。
台上，拉塞尔教授已经讲完PPT讲述的内容，满含期待望着台下二十几号人，期待问道，“你们有问题的话，可以举手提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寂静一片。
拉塞尔无比尴尬，讪讪道，“大家真的没问题吗？”
一个就好，起码也来一个啊！
拉塞尔教授在心中狂吼。
最后一排，程诺迷迷糊糊的醒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舒服！”
程诺保持着四肢伸展的姿势不动。
于是在台上拉塞尔教授的眼中，后排有人举手了，而且还举了两只手。
拉塞尔教授眼眸一亮。
举两只手，说明想问问题的欲望很是强烈啊！
拉塞尔笑吟吟的开口，“最后一排的那位先生，能否站起来说出你的问题？”
刚刚睡醒的程诺脑子一懵。
啥……这是啥情况？

第四百零五章 实在的小伙子
“最后一排的那位先生，能不能站起来说话？”拉塞尔教授抓住最后一丝尊严的救命稻草。见程诺迟迟没有反应，不由再次开口说道。
还处于晕晕乎乎状态的程诺见拉塞尔教授和前排二十几位观众全部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他一脸懵逼的站起来。
“是你？！”
当台上的菲涅尔教授看到服务员打扮的程诺揉揉眼睛从后排站起来，瞳孔猛地一缩。
而青年迈伦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程诺那面庞，就算再过上十年，迈伦也不会忘记。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时间，这个场合下再次遇到他。虽说那天在机场程诺说过要去给拉塞尔教授捧场，但程诺根本不可能获得入场资格，迈伦只是把程诺的话当做客套的话罢了。
但结果，程诺真的来给拉塞尔捧场了。
拉塞尔教授上下扫了一下程诺的打扮，瞬间明了。程诺应该是打扮成服务生，悄悄混进来的，至于酒店内其他工作人员没有察觉，就不是拉塞尔教授该考虑的问题了。
拉塞尔教授现在是对程诺满心的感激。
这位小伙子挺实在啊，说到做到，为了给他捧场，专门乔装打扮一番混进来，刚才见自己应为无人提问陷入窘境，还举双手来响应自己。
这个时代，像他这样淳朴诚实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
“咳咳！”拉塞尔教授狠狠瞪了青年迈伦一眼，轻咳一声，笑呵呵的对程诺开口说道，“说出你的问题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拉塞尔教授话语一出，程诺还没有任何动作，前排坐着那二十几位数学家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那个被拉塞尔叫起来的年轻人，只不过是酒店里的一位服务员罢了。
问一家酒店的服务员有没有数学方面的问题，拉塞尔这是……搞笑呢？！
这比对牛弹琴还要过分。
“是拉塞尔教授眼瞎了，还是我眼花了？”
“你没看错，那就是一个服务生，我好像在其他会场也看见过他，应该是站累了，只是在这休息一会儿，就被拉塞尔叫起来了。”
“那个……万一那个服务生问一个为什么‘1+1=2’的问题，那拉塞尔岂不是很尴尬。”
“哈哈，看看拉塞尔这个家伙怎么收场吧。”
……
后排，程诺终于从迷迷糊糊状态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擦！我就是伸个懒腰而已，就么就被误会为举手提问了？
拉塞尔教授这眼神也忒不好使了吧。
我是过来捧场，不是过来救场的啊！况且还是搭上自己身份的救场。
程诺决定撤了，“那啥，我只是路过，路过，你们继续，我去旁边的会场看看客人有什么需求。”
程诺挠挠头，一边说，一边往外撤。
“别走！”拉塞尔教授大声叫住程诺，来都来了，还岂能让你溜了。我的那点颜面，可都全指望你了。
他笑吟吟的道，“这位先生，从外表来看，我就觉得你有学习数学的天分。我认识一位朋友，有天纵之资，便师从菲涅尔教授，我觉得，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辞去服务员的身份，去麻省理工学院求师菲涅尔教授。”
“我想你的未来，一定会想菲涅尔教授那位学生一样，对吧？只可惜，我的那位朋友没来到这届大会，有机会的话，可以让你们认识一下。”
程诺面色一黑。
拉塞尔教授这是在威胁自己啊，一旦他不帮忙救场，就会将程诺的身份公之于众。
殊不知，就算程诺救场话，这里他也待不下去了。
程诺的目光对视上台上拉塞尔教授笑眯眯的眼神，嘴角轻轻一弯。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只不过，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
程诺倒不着急了，慢悠悠的走回原本的座位，笑着开口，“学生这里确实有一处疑惑，需要拉塞尔先生的解答。”
拉塞尔面色一缓，轻松的道，“请讲。”
二十多位观众也是竖起耳朵，看看这位服务生究竟能问出什么“高深”的问题。
程诺脑海里过了一遍拉塞尔演讲的内容，淡淡一笑，“通过研究定义于有限域Fq上的代数簇X的Zeta函数Zx（T）和ζx（s），在曲线和阿贝尔簇的情况下，Zx（T）满足两个性质：
①：Zx（T）是有理函数
②：满足函数方程
我用这一句话来概括拉塞尔教授讲座的内容，应该没有问题吧？”
在二十多位或不解，或疑惑的目光中，拉塞尔教授缓缓点头。
“不错，可以这样理解。”拉塞尔早就见识过程诺的实力，因此对他一句话总结，倒没有任何的惊讶。
“请继续。”拉塞尔示意程诺。
程诺颔首，继续说道，“前半部分的内容，我是比较认同的，但是对于Zx（T）满足的性质，我有不同的观点。”
“除了Zx（T）是有理函数和满足函数方程外，我个人认为，还有另一个性质——Zx（T）函数的零点，有某种特性的形式！”
“零点有某种特定的形式？”拉塞尔教授嘀咕一句，思考了一两秒中，抬头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程诺抬抬手，示意拉塞尔教授稍安勿躁，“等我讲完再解释。”
“除了上面那处疑惑外，我还有和拉塞尔先生另一个不同的观点。讲座中是说，上面的两个，呃，暂且算是三个，那三个性质只适用于曲线和阿贝尔簇两种情况下。”
“那这个勉强算是定理的东西，适用的条件太过于苛刻，实用性几乎为零。但如果我们把这个定理扩展到整个非奇异代数簇的zata函数上，那普遍性和实用价值大大提高。那……”
“不可能！”拉塞尔教授直接打断了程诺。
“这三个性质的得出，是依靠研究有限域Fq上的代数簇X的Zeta函数Zx（T）和ζx（s），对应的就是曲线和阿尔贝簇，怎么能得出一个普遍性的结论出来？”拉塞尔教授大声道。
程诺语气不急不缓，“没验证过，怎么知道不能？”
“那你证明出来了？”拉塞尔问。“没有理论依据，就不要做这种异想天开的假设！”
程诺耸肩，咧嘴笑道，“不巧，我还真证明出来了。”

第四百零六章 搞了个大事情！
“不巧，我还真证明出来了。”
程诺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小礼堂内，让在座的所有人都陷入短暂的失神。
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台上拉塞尔教授的呼吸猛地一滞，望着程诺那挺拔的身影，足足沉默了有十几秒。
随后，他呵呵笑道，“这位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如果程诺说他之前说的那番结论没有确实的证据，只是停留在“猜想”阶段，那就顶多证明程诺的脑洞足够大而已。
要知道，并非所有的猜想都能像哥德巴赫猜想和黎曼猜想那样在数学界拥有崇高的地位，更何况猜想的提出者还仅仅只是一位研究生。
但如果程诺确实如他言之凿凿的一般，有方法去证明他口中所说的那个“猜想”，那就性质就变了，那就变成了“定理”。
“猜想”和“定理”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猜想”的实用性低的可怜，但“定理”不一样，即便那个定理再怎么简单，应用性能都要比“猜想”强不少。
而且，程诺所提出的这个“定理”，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
普遍意义上的非奇异代数簇的Zata函数的共同性质。
这不仅仅揭示了有限域上定义的代数簇的算数和复代数簇的拓扑之间的一个深刻联系，还说明了拓扑空间上的同调方法，同样适用于簇和概形。
作为几何学方面的数学家，拉塞尔深知这个定理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几何学能够通过拓扑学的同调方法，对表示理论和自同构理论展开更深层次的研究。
与此同时，一直困扰Frobenius自同态领域的环映射问题将会得到解决。将代数拓扑和代数几何的motive工具会再次增加。
另外，由于该定理研究的核心依旧是Zata函数，那么对于黎曼猜想的证明，也会提供另一种新奇的思路。
总之，只要程诺只要能证明这个结论是一个“定理”，那绝对会在几何学领域造成一股风暴。
“开玩笑？”程诺耸耸肩，开口说道，“拉塞尔先生，我可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拉塞尔眉头紧紧皱起，“那你……”
“真是麻烦。”程诺直接往礼堂前方的舞台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算了，我还是证明给你们看吧。”
说着，程诺大步迈到台上，对旁边还在愣神的青年迈伦说道，“有粉笔吗？”
“哦，有，有。”迈伦短路了几秒，迷迷糊糊的从一旁递给程诺一盒粉笔。
为了方便，酒店方面早就在礼堂讲台墙面上装上了四面上下拉动的黑板。
程诺不管拉塞尔和台下二十多位数学家呆滞的眼神，自顾自的唰唰在黑板上写道：
【设X是Fq上的d维光滑射影簇，则Zata函数Zx（T）是一个有理函数，即Zx（t）∈Q（T），更精确的，Zx（T）可写成如下有限交错积的形式：
Zx（T）=∏Pi（T）^（-1）^（i+1）=P1（T）P3（T）……P2d-1（T）/p0（T）P2（T）……P2d（T），其中P0（T）=1-T和P2d（T）=1-q^dT.】
【对于1≤i≤2d-1，Pi（T）∈1+TZ[T]是整系数多项式，并且Pi（T）在C[T]中可分解为∏（1-aijT），aij∈Z.】
……
【Zata函数Zx（T）满足如下函数方程：Zx（1/q^dT）=€q^dx/2T^xZx（T），其中€=&#177;1和x是X的欧拉示性数，等价的，如果令Zx（T）：=Zx（T）T^x/2和ζ（s）=Zx（q^（-s）），则……】
【……由上可得，对于一般射影非奇异代数簇上的Zata函数，拥有如下三个性质：
①：Zx（T）是有理函数
②：满足函数方程
③：Zx（T）函数零点拥有某种特定的形式.
证毕！】
唰唰唰唰，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程诺将四个黑板全部写满。
同时，在结尾，程诺写下大大的“证毕”二字。
一片寂静。
整个礼堂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气氛中，落针可闻。
台下二十多位数学家，或复杂，或震撼的眼神，紧紧的盯着程诺。
拉塞尔教授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是不知该笑还是该哭的表情。他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程诺摊手，“自然而然的就想到的啊！这难道还有什么难度系数？”
拉塞尔教授：“……”
“怎么，现在相信我说的话是正确的了吧？”程诺问道。
拉塞尔教授：“时间太短，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验证。”
程诺挥挥手，“那你们继续验证，我先撤了。”
“你不等验证结果出来？”
“不了。没必要。”
“唉，等等。”
“还有事？”
“能不能留下你的名字。”
“我叫程诺。”
说完这四个字后，程诺步伐匆匆的从正门离开小礼堂。
那二十多位数学家望着程诺的背影，感觉三观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尽数被摧毁。
现在连一个酒店的服务生，都这么恐怖的吗？随随便便就提出一个定理。简直把他们这一群自诩数学为职业的数学家按在地面上疯狂摩擦啊！
不过，现在的紧要问题，还是验证程诺提出的定理是否正确。
从黑板上那严谨的证明过程来看，他们感觉，他们很有可能会成为历史的见证者……
……
当谭微微推开程诺房门时，便见到程诺在往行李箱里收拾着衣服。
谭微微纳闷道，“你这是干什么呢？”
程诺不抬头的回答，“我要跑路了。”
“跑路？”谭微微更加疑惑了，“国际数学家大会还有好几天才结束呢，你回去干什么？”
“唉！”程诺拉上行李箱的拉链，一屁股坐在上面，耸肩到，“一不小心搞了个大的，身份应该暴露了。”
谭微微：“搞了个大的？难道是你在别的数学家讲座上闹事了？”
程诺：“差不多是这样吧，你还记得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拉塞尔教授吧，我好心去给他捧场了，可是他不地道啊，莫名其妙就把我叫起来问问题。”
谭微微：“然后你就问了？”
程诺：“没有。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能让他舒服啊，所以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怼了他几句，然后顺便证明了一个定理？”
谭微微：“？？？”
顺便，证明了一个定理？！！
“对了，你也小心点，千万别出风头，我先撤了。”程诺匆匆说完，便提着行李箱消失在谭微微视线中。
酒店楼下。
程诺望着那栋大楼，心中暗暗发誓。
“下一次，我一定堂堂正正的参加这场数学界盛宴！”

第四百零七章 程诺定理
费城，金凯大酒店。
一间不起眼的小礼堂内，二十多位数学家已经保持埋头奋笔疾书的样子足足有一个多小时。
除了笔尖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第一部分正确！”一道压抑着激动的声音率先打破寂静。
“第二部分正确！”
“第三部分正确！”
……
像是在平静的湖水里抛入一颗石子，第一道声音响起后，数道声音也不分先后的传来，让原本寂静的礼堂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直至，最后一道声音响起。
“程诺定理，推导正确！”拉塞尔感觉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他望着台下那二十多位神色和他一样震撼的数学家，心中五味杂陈。
他甚至有些怀疑，刚才硬是留下程诺的决定，是正确还是错误。
因为就在刚刚，在他和其余二十多位数学家历经一个多小时齐心合力的验证下，最终确定，程诺所提出定理的推导过程无误。
也就是说，一个崭新的定理，在今天，在这间小小的礼堂里，在谁也不会想象到的情景下，被一个还只是研究生年轻人提出来了。
当然，程诺在其他人眼中依旧是一位酒店的普通服务生，因此震撼性更甚。
这个是一个足以引起整个几何界地震的定理。
同时，为了纪念定理的提出者，按照惯例，拉塞尔他们将这个对非奇异代数簇普适性定理，称之为——程诺定理。
……
程诺定理揭示了代数几何与拓扑之间的联系，使拓扑空间的上同调方法可以适用于簇与概形，同时概述了Zata函数满足的三个共同性质。
对Frobenius自同态领域的环映射问题的分析和黎曼猜想的证明，提供新的研究思路。
程诺定理的提出，打破了几何学和拓扑学之间长达千年的壁垒，对两个领域的发展产生巨大的催动作用。
程诺作为定理的提出者，只要这个定理还有人在数学界应用，那程诺的名字就会一直流传下去。
虽然离欧拉，高斯那种远古数学大牛还有不远的距离，但也证明着他已经往数学的核心圈子迈了一大步。
然而，作为本次时间的主角，程诺并没有这种感悟。
他现在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数学界的小透明来看待，因此一发觉自己可能惹了事以后，立马收拾行李跑路了。
虽然小心一点，还是有机会能多呆几天的，但为了多听那几场讲座，暴露身份从而降低在诸多数学大佬心中的印象，很明显是得不偿失的。
“可恶的拉塞尔，这笔账我会记得的！”
咬着牙说了一句，程诺满脸不甘的坐上返程剑桥市的航班。
……
“早上好，赫尔！”推开办公室门，程诺打着哈欠和赫尔打招呼。
赫尔一愣，“你不是和老师请了半个月的假期吗，怎么一周不到就回来了？”
程诺摆摆手，“别提了，出了点意外。怎么样，课题论文提交上去了吗？”
程诺和菲涅尔教授都有事出去了，因此那个关于黎曼流形课题的收尾工作就交给赫尔来做，程诺也就这么问了一句。
“还差一点。”赫尔回答。
“行，我和你一起弄吧。”程诺向赫尔要了一份打包的文件，回到自己电脑桌前工作起来。
上厕所时候，程诺顺便从大隔间的门缝往里面瞅了一眼。
没人。
这么说，菲涅尔教授应该还在费城。
……
程诺猜的没错，菲涅尔教授确实还停留在金凯酒店。
作为本届大会上仅有的一位主攻几何学领域的菲奖得主，菲涅尔在这届大会上扮演的角色也不仅仅只是出席一次开幕式而已。
除了一次学术报告之外，菲涅尔教授还要参加几次几何分会场的讨论和交流活动。
还有一些年轻的后辈想和菲涅尔教授混个眼熟，也会时常过来叨唠他。
大会第六天。
菲涅尔教授刚走进一间几何分会场的交流会议室，却发现那十几位皆是几何学领域执掌一方的数学家，彼此间用诧异的语气讨论着什么。
“了不得啊，了不得，这种思路虽然说不上清奇，但大巧若工，仅仅只是运用几次交错射影，就将代数簇的算术和复代数簇的拓扑串联起来，了不得！”
“我可是听说，提出这个定理的还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
“不止如此，年轻倒罢了，关键是他只是一位这家酒店的服务生，想必没有经过什么正统的数学教育，就能如此轻易的提出这个重要性极高的定理，想想我现在五十多岁，羞愧啊，羞愧！”
“这让我不禁想到了十多年的舒尔兹啊，同样是二十出头，同样是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一鸣惊人，不知在菲尔兹奖的颁奖台上，能否再次见到他的身影？”
……
众人议论声纷纷，菲涅尔教授是听得一头雾水。
他坐下来，问身侧的那位数学家道，“兰斯，你们在说什么？”
兰斯扭头，见问话的是菲涅尔教授，客气的道，“菲涅尔先生，我们说的是昨天的一件趣事。”
兰斯继续解释道，“就在昨天拉塞尔教授的一场讲座上，最后的提问环节，拉塞尔教授把坐在最后一排休息的一位服务生叫起来，让他提问问题。”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那位服务生还真的问出问题，并且把拉塞尔教授说的哑口无言。最后，还亲自走上台，在黑板上推导出一个定理。”
“一个定理？”菲涅尔教授好奇心大起，“听你们刚才的对话，那个定理一定很了不起吧？”
“没错。”兰斯点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个程诺定理很有可能会成为今年数学界的十大定理之一！”
“等等。”菲涅尔教授的重点明显没落在那个十大定理上面，他皱眉问道，“你说那个定理叫什么名字？”
“程诺定理啊？”兰斯不解，不就是一个定理的名字吗，没什么特别啊，“那位定理的提出者并没有亲自给那个定理命名，因此就按照惯例，用他的名字进行命名。”

第四百零八章 还真是他！
程诺定理，程诺定理，程诺定理……
菲涅尔教授默念这个定理名字四五遍，终于发觉不对劲的地方在哪。
似乎……他刚收的那位华国学生，名字就叫程诺啊！
不过，他前段时间刚和自己请假说回国看看，应该不会出现在这吧！
“应该只是个巧合而已。”菲涅尔摇头笑笑，对兰斯开口说道，“对了，你那里有程诺定理的内容和推导过程吗，我研究研究？”
“哦，有的。”兰斯从掏出手机，一边打开一份视频，一边说道，“昨天有一位参加拉塞尔讲座的数学家，已经把那个服务生从上台到定理推导结束的全过程都用手机录下来了。”
兰斯点开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中先是传来一阵嘈杂声，镜头在目瞪口呆的拉塞尔教授的面庞上停顿了一秒，接着缓缓转动，将礼堂内坐落不安的听众的神态一一展现，最后落在一个服务员打扮，样貌极其年轻，有着华国面孔的青年上。
“停一下！”菲涅尔教授语气急促的道。
兰斯按下暂停，再次忍不住看了菲涅尔教授一眼，心中纳闷道，“今天菲涅尔先生是怎么了，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菲涅尔教授可没有那闲工夫去解答兰斯心中的疑惑，他的眼睛紧盯着视频中那个踏上演讲台的青年，一眨不眨。
错不了，这就是自己那个便宜徒弟！
菲涅尔教授虽然年事已高，但还不至于程诺披上服务员的衣服就认不出他来。
他现在关注的重点，已经不是为什么程诺会混进这次国际数学家大会，而是这次事件的主角，为什么会是程诺？
不得不承认，除了已经毕业的那几位，他目前收下的那九位助理，刚在他收下工作不到三个月的程诺，却是数学水平最高的那一位。
这是菲涅尔教授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但问题是，就算程诺水平再高，他依然把他当做一个学生来看待，至于那个提出一个让数学界众多大佬都重视的定理这种事，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大学生能都办到的啊？
想当年，即便是菲奖得主舒尔兹，也是在他成为一名小有名气的青年数学家后，才因证明一个猜想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一鸣惊人。而现在的程诺，还只是一个学生，一个研一的学生。
菲涅尔教授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一时间觉得不知道怎样形容现在的心情。
事件的主角是自己的学生，这件事固然值得高兴，但问题是……这个学生不是我教出来的啊！
他正式成为程诺的研究生导师，才一个月多点的时间而已啊。一个月时间，能教什么？
这件事即便拿出去吹说是自己的功劳，别人也不信啊！
唉，有一个太妖孽的学生，有时候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菲涅尔教授心中感慨一番，对身侧的兰斯说道，“继续吧。”
有了和程诺的这层关系在，他更好奇，那个程诺定理，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十分钟后……
视频播放完毕，菲涅尔教授深呼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一个手机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没待对面开口，菲涅尔教授上来就问道，“你现在在哪？”
程诺回答，“教授，我提前回来了，现在正在办公室和赫尔学生一起弄那个课题的结尾呢。”
菲涅尔教授皱眉，“你小子跑的倒快，怎么不在费城多混几天。”
程诺讪讪笑，“教授，你知道了？”
“你弄这么大动静，我不知道才怪了。”菲涅尔教授没好气的道，“现在整个参会的三百多位几何学方向的数学家，几乎都知道程诺你的大名了！”
“哈哈，我有那么出名吗！”听完菲涅尔教授的话，程诺一阵心惊。
只是简单的装个逼而已，至于这么人尽皆知吗？
幸好当时跑的早，否则后果……难以预料啊！
菲涅尔教授好整以暇的问，“说说吧，你那个程诺定理是怎么回事？”
程诺定理？
程诺一愣，“什么程诺定理？”
“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数学界怎么会有用我名字命名的定理？”
“哦，也对，当时你应该是马上就走了，应该不知道事情的后续发展。”菲涅尔教授笑呵呵的道，“你在拉塞尔讲座上提出的那个定理，由于你这个提出者没有亲自命名，就直接把你的名字放了上去。”
“也因此，在数学领域，有多了一个定理，它的名字叫做——程诺定理！你的名字，也会因为数学的发展，不断的流传下去。”
卧槽！程诺忍不住，还是卧槽了一声。
这，没想到啊！
程诺当时的想法，只是想拆拉塞尔的台，顺便稍稍装下逼而已，没想到就莫名其妙的……名留青史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有些猝不及防。
程诺急切的问道，“教授，我的那个，呃，那个程诺定理，有那么重要吗？”
对于程诺定理，程诺本人反正是啥感觉没有，只是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几何学定理来看待。
要知道，整个数学界每年新提出的定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真正能够被广泛应用，并载入史册的，恐怕只有十几个。
那可是一个莫大的殊荣。
电话那边的菲涅尔教授哈哈一笑，“你这个定理的提出者，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啊！”
“你定理的内容我已经看过了，普适性很高，几乎是囊括了异性代数簇的所有类型，再加上同调性的归化，可以好不夸张的说，因为你这个定理的出现，几何学和拓扑学两个分支的联系会进步一加深，而且未来一段时间，我们几何学领域，将会根据你这个定理，进行一系列展开方向的研究。”
“回去之后，我也会向学院申请一个该方向的课题，到时候，作为定理的提出者，你也可一定要参与到课题的研究中来啊！”
程诺连连答应，“一定，一定。”
“对了教授，你什么时候回来？”程诺问道。
“再过上几天吧，我这边还有许多活动需要参加。”菲涅尔教授回答，“你不是喜欢这种大场面吗，过段时间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堂堂正正的去其他颁奖仪式和学术活动上逛逛。”

第四百零九章 我很慌！
几天后，“程诺定理”的风暴由几何学这个小圈子扩展到几乎数学所有的领域，而关于和这个定理相关的故事，也成为与会的几位数学大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程诺这个名字，也随着“程诺定理”传播范围的不断扩大，不胫而走！
可当众人反应过来，在酒店中寻找那个名叫“程诺”的服务生时，却再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国际数学联盟的人也试图向金凯酒店方面查询关于程诺的相关讯息，可得到的回应却是：查无此人！
这就很有意思了啊！
程诺究竟是什么人？他来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他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
因为国际数学联盟的那群人可清楚的知道，在他们邀请的两千多位数学家中，可并未有一个叫做程诺的华国数学家。
几乎是仅仅两三天的时间，程诺就成为这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热议的问题之一。
其主要的原因，除了程诺定理的提出对数学界的重要意义，就是程诺身份的神秘性了！
尤其是得知程诺还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属于那种天资聪颖的可造之才时，许多的大佬都不由动了心思。
别的不说，单单是从那个视频中展现的程诺推导程诺定理的全过程来看，只要稍稍加以引导，未来的成就定然是无可限量。
现在收入自己门下，十几二十年后，待其拿得菲尔兹奖，那可就是一门双菲奖，定会成为一桩美谈。
……
大会第九天，一个规模很小的茶话会上。
虽然规模很小，参加的仅有寥寥十几人，但规格，恐怕是这届数学家大会最高层次的。
因为在座的十几人，无一不是获得过菲尔兹的国际顶尖数学家。
他们这几个个人，代表的就是整个世界最顶尖的数学水平。
而他们现在正在闲聊的主题，就是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程诺事件。
比尔教授摩挲着咖啡杯，笑呵呵的道，“看热度，这件事和十二年前舒尔兹你证明出伟依猜想有的一拼啊？哈哈！”
戴着圆框眼镜的舒尔兹苦笑摇头，“我可没他当时闹出的动静大，当时我可是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让你们围观了好几天。可那个小子倒好，直接啥也不管就跑路了，搞得我们要找他麻烦似的。”
在旁一直侧耳听着的菲涅尔教授嘴角一抽抽。
今年新晋的菲奖得主弗朗西斯科浅啜一口手中的咖啡，淡淡道，“那个程诺应该是偷偷混进来的吧，以他在数学方面表现的能力，根本不像是最高只经历过大学教育的服务员，即便他是名校毕业的理学博士也不可能。”
“所以我想，他应该是偷偷混进的来的一位华国数学家，因为担心暴露，所以在提出程诺定理后，直接离开。”
真相了！
菲涅尔教授满含深意的瞥了弗朗西斯科一眼。
弗朗西斯科猜想的不错，但只对了一半。
程诺现在，的的确确还是一位未获得理学博士学位的在校研究生。并非弗朗西斯科口中的早已毕业的华国青年数学家。
如果并非亲身体验，菲涅尔教授恐怕也会和弗朗西科一样，把程诺当做一个数学家的身份来看待。
谁能想到，那个提出轰动整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年轻人，还是一位在校未毕业的研究生呢？
菲涅尔教授嘴角噙着笑，继续听着几人的讨论。
另一位菲奖得主叹气一声，“也不知道那个程诺的具体身份，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希望让他来我这，我手下那几个助理，目前没一个成器的！”
另一人争辩，“内德你一个搞数学物理的在凑什么热闹，程诺定理明显是属于几何学和拓扑学领域的内容，我来收这个弟子才对！”
又一人说了，“程诺定理的提出对黎曼猜想的解决有着巨大的作用，我倒是觉得他应该更随我，共同攻克黎曼猜想，拿到一百万奖金才对！”
一瞬间，程诺似乎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馍馍。
比尔教授捅捅撑着下巴一言不发的菲涅尔教授，“菲涅尔教授，你可是被称为如今几何学的世界第一人，程诺他提出的定理，论影响力度也应该在几何学方面最大，难道你就没有产生一点爱才之心？”
“爱才之心？”菲涅尔教授开口说道，“确实有点。”
“那你怎么不去争取一下？”比尔教授瞥了一眼还在争论程诺归属的其余几人。
菲涅尔教授淡淡一笑，“我现在和他们争论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要看程诺自己的想法。”
“况且有的时候，缘分到了，你就是在办公室坐着，都会有人把天资充分学生送到你的面前。”
“这件事情，强求不得，强求不得啊！哈哈！”菲涅尔教授畅快大笑。
……
10月16日，为期十天的国际数学大会正式落幕。
时间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天，但在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可不算少。
菲尔兹奖的公布，一百多场高端学术报告，新的十大联合课题筛选，还有……程诺的异军突起。
于是在各家媒体记者的报道里，都会提到，有一位神秘服务生，当着众位数学家的面，提出一个对数学界影响至深的定理——程诺定理！
反正是媒体记者，对于程诺定理的意义啥的都不清楚，但肯定是往好了夸，来制造一个话题度。
《震惊！一个服务生当着二十位数学家的面竟干了这种事！》
《数学家听了会沉默，菲奖得主听了会流泪！》
《服务生和数学定理不得不说的故事！》
……
程诺火了，之前只是小火，但经过这次男默女泪的宣传之后，程诺感觉自己快要上火了。
特么的，那一个个媒体记者，为了制造噱头，已经把程诺吹捧了拳打菲奖得主，脚踏国际数学联盟的境界了。
我倒是也想像报道里说的，王霸之气一阵，直接成为数学界第一人啊，可是，不现实啊。
当程诺看到一篇文章，说几何学领域的扛鼎人物菲涅尔教授年事已高，呼吁程诺站出来举旗夺位时，程诺莫名背心一凉。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慌！

第四百一十章 三选一
10月7日，结束了国际数学家大会行程的菲涅尔教授返校。
时隔十几天后，程诺再一次在办公室看到了菲涅尔教授的身影。
“程诺，来我办公室一趟。”菲涅尔教授刚进门，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对坐在门边和赫尔聊天的程诺说道。
回想起自己昨天看的那几篇报道，程诺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菲涅尔教授一眼，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后面走进隔间。
隔间内，菲涅尔教授随手将公文包放下，笑着看了一眼拘谨的站在一旁的程诺，笑呵呵的道，“坐下说。”
“哦，好。”程诺心中松了口气。
看菲涅尔教授对自己的态度，应该是没有看过那几篇无良记者的报道。
更何况，他又没有亲口说过要举旗夺位这种话，纯粹属于那些记者的意淫而已，就算菲涅尔教授知道了，也怪罪不到自己头上。
菲涅尔教授坐在办公桌上，十指交叉，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你对国际数学家大会很感兴趣？”
“嗯！”程诺没有任何犹豫的重重点头，“那是一场盛宴，无数风云人物汇聚，恐怕只要身处数学界，就没有人不对它心生向往。”
“但这么多年，对国际数学家大会心生向往的人成千上万，但真正敢偷偷混进去的，你恐怕还是头一个！”菲涅尔教授笑骂道。
程诺也有点讪讪，不过旋即笑嘻嘻的道，“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我去听了那么多场学术报告和讲座，也不是白听的，临走的时候，我还不给他们留下一个‘程诺定理’吗！”
“那也不是你混进去偷听的理由。”菲涅尔教授翻翻白眼，“幸好拉塞尔教授不深究这个问题，否则你就惹了一个大麻烦了。”
自己拆拉塞尔的台，拉塞尔教授竟然没有将的他的身份公之于众，这恐怕还是因为菲涅尔教授的原因。
果然，这就是抱大腿的好处啊。
如果不是怕得罪菲涅尔教授，拉塞尔恐怕也不会如此好心的替自己隐瞒吧。
菲涅尔教授提醒道，“记住，下次千万不要这么做了！”
程诺笑了，“下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也对。”菲涅尔教授想到了什么，恍然道，“以你如今的成长速度，四年后，你应该有资格获得国际数学联盟的邀请了。”
只是有获得邀请的资格吗？
我的目标，可不止这些啊！
菲涅尔教授继续开口说道，“我把你叫过来，不只是和你聊聊天。还有一件正事，需要和你商量商量。”
程诺坐正，“教授，您说。”
“你提出的程诺定理，经过我和其他几位数学家的讨论，已经将其列为今年的重点研究方向之一。不只是我们米国，像是瑛国、德古国的一些大学，都会在近期内开一个关于程诺定理的新课题。”
“因为这个一个新的热点研究方向，而且年关将至，时间相对来说比较紧促，所以基本上是采用双校联合的方式。”
程诺瞥了一眼菲涅尔教授，继续说道，“你是定理的提出者，对于程诺定理的理解肯定是高过任何人。所以我的意思是，由我来出面，联合另一所大学的数学研究办公室，而程诺你，则负责课题研究。”
程诺刚要张口，却被菲涅尔教授抬手拦住。
“课题的事情，我不会插手，由你来全权负责。而项目资金，也可以由你自由支配。”
沉默了几秒，程诺开口，“那具体的研究内容呢？”
菲涅尔教授竖起三根手指，“现在有三个选择，一个是瑞典苏黎世大学的Frobenius自同态研究，一个是德古国波恩大学的黎曼猜想攻克，另一个是我们米国普林斯顿大学的几何同调研究。”
菲涅尔教授刚说完，程诺心中就有了决断。
Frobenius自同态现在还是一片模糊化的概念东西，偏冷门不说，关于它的框架体系还没有搭建完成，摆明就是一个坑。
而第二个就不用说了，坑比第一个课题还要深，属于那种跳进去多半一辈子都出不来的那种。
程诺可不指望但但一个程诺定理，就能解决黎曼猜想这个世纪难题。
相比下来，第三个就比较亲民化了，除了可能会稍微复杂点，就没什么可以吐槽的了。
况且，论对几何学发展的重要性来说，第三个课题明显就要比前两个课题高上不少。这可是推动几何学发展的一件大事。
毫不犹豫的，程诺对菲涅尔教授开口，“选普林斯顿大学的那个课题吧。”
菲涅尔点头，“行，之后我会和他们那边沟通一下，大概两三天的时间，课题组的人就会组建起来，到时候就可以进行研究了。”
“那我还需要去普林斯顿那边吗？”程诺并不知道这个课题是属于什么性质的，所以特地问了一句。
“不用。”菲涅尔教授摇摇头，“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属于跨校合作课题，只是我们几个数学家的口头约定而已。你到普林斯顿那边去的话，也没有一个官方的身份，所以还是留在麻省理工比较好。”
程诺点头，“明白了。”
“那教授，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程诺起身道。
菲涅尔教授抬手，“先等一下。”
他低头，在公文包里翻出一份文件，“这是这届大会的一些报告和讲座的资料，虽然不是很全，但应该对你有些用处的。”
程诺感激道，“谢谢教授。”
……
回去看了一夜文件的程诺，顶着一双黑眼圈走进学校。
在实验楼楼下，程诺遇到了谭微微，应该是特地等自己的。
谭微微递给程诺一个U盘，“呶，我让我姑父把你标注要去看的那几场讲座的录像剪下来了，自己拿好，千万不要泄露给其他人。”
程诺笑着接过，“谢谢了。”
谭微微笑眯眯的道，“想谢我的话，怎么也要请一顿大餐吧？”
“这是当然。”程诺一口应下来，“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这个小富婆吃一顿。”
谭微微仰着头，哼哼了一声，“态度还算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我没有给你姑父添麻烦吧？”程诺想到了这件事，问道。
“没有啦，又不是什么大事，姑父他能轻松摆平的。”谭微微无所谓地说道，“记住，今晚请客，不要忘了啊！”
“不会的，放心！”

第四百一十一章 课题组
三天后，程诺被拉进一个讨论组。
普林斯顿米勒：“欢迎新人！”
普林斯顿哈奇：“欢迎新人[撒花][撒花]”
普林斯顿伯恩：“新人改下昵称哈，学校名称加英文名字就可以了。”
英文名字？
程诺思索几秒，将自己的群昵称改为“麻省理工汤姆”。
麻省理工汤姆：“我们这个课题组就我们四个人？”
普林斯顿米勒：“嗯，目前来说就只有我们四个。以后恐怕也只有我们四个。”
这个讨论群组，正是为了那个关于基于程诺定理的同调性研究的新课题建立的。
课题在昨天已经正式申请下来，课题名称《基于程诺定理的射影簇进上同调论研究》，项目基金3万美元。
而课题组的四人，除了程诺自己以外，其余三人的身份，程诺也从聊天中得知。
米勒-比奇尔，普林斯顿理学院副教授，拓扑学领域小有名气的青年数学家，师从菲奖得主艾伦-迪斯教授。
哈奇-赫兹彼，普林斯顿理学院副教授，主攻代数几何方向，在校期间曾发表过五篇SCI一区论文，博士毕业后直接被破格获得副教授职称，属于普林斯顿为数不多二十五岁之前获得副教授职称的老师。
伯恩-布莱尔，普林斯顿理学院教授，曾因在常微分几何方向上的突破性研究获阿贝尔奖，如今才三十岁出头，属于米国黄金一代数学家代表人物之一。
一位教授，两位副教授，在加上普林斯顿大学的光环在，程诺这个研究生有点瑟瑟发抖啊。
就像是一只哈士奇不小心混进狼群中的那种感觉。
能拿出三位教授的资源，来参与研究这门课题，足以见到普林斯顿数学系对该项课题的重视。
在加上程诺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一人，而是代表整个麻省理工学院的数学系和对方交涉、合作，自然不能弱了声势。
因此，即便身为哈士奇，在狼群中，也要装出狼的形象来。
而且，似乎菲涅尔教授并没有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对面，从聊天组的几句谈话来看，对方都是把程诺当做平等身份的来看待。
程诺也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保持目前这样一个态势，程诺觉得才是最好的情况。
普林斯顿米勒：“汤姆先生和菲涅尔教授是什么关系？这个课题，在洽谈合作的时候，就是菲涅尔教授向我们强烈举荐你。”
程诺打字，“菲涅尔教授算是我的老师。”
普林斯顿米勒：“哦，那就对了。既然菲涅尔教授的学生，那又是我们的课题组增添了一份巨大的力量。”
菲涅尔教授，似乎就像是个质量的保证一样。只要扯出这张大旗，就能让人多添几分信任。
讨论组中，作为本次课题组组长的伯恩教授先是在群里发了一份文件，然后打字道，“汤姆先生，这是关于本次课题的全部文档，你先回去看了一看，明天我们开个电话会议具体商讨一下研究框架和任务分配。”
麻省理工汤姆：“OK，没问题。”
……
伯恩教授发过来的文件，程诺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看完。
登录ResearchGate，程诺想逛逛看看有什么热点话题出现。
一个多月过去，当初上田新一入驻ResearchGate的热度早就过去，不过关于ABC猜想的讨论却一直在持续。
尤其是在上田新一的弟子山下真未在米国巡回学术讲座的开展，再加上10万美元的奖励，持续发酵之下，整个米国半数多的数学工作者，都开始认识到这个一直被搁置的猜想。
据传闻，克雷数学研究所正拟定在明年年初，召集上田新一和一批对ABC猜想有过钻研的顶尖数学家，辅之以最新的计算机技术，利用BOINC分布式计算平台搜索满足ABC猜想条件的三元数组获得这些数组的分布，从而帮助数学家解决这个猜想，希望在五年之内解决这个世纪难题。
不过，程诺对此并不太过于报以乐观的态度。
历史上试图利用计算机技术解决世界数学难题的例子有很多，但大多都是铩羽而归，况且ABC猜想又是允许存在“反例”的一个猜想，就算利用穷举法也非常的不现实。
到最终，还是指望有大批数学家能参透上田新一的500页论文，或者站出来一位能够利用其它方法解决ABC猜想的数学家。
程诺也想做那一个提出另一种证明方案的数学家，但目前还没什么灵感，还是暂时的搁置为好。
机缘没到，程诺还是不那么异想天开了。
除了ABC猜想之外，ResearchGate的数学讨论板块的大部分内容就是关于刚刚过去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了。
ResearchGate里的这些人，自然是没有那资格亲自去国际数学家大会上逛逛，于是只能根据流传出几张照片大发感慨，指点江山。
“比尔教授已经老了，不行了啊，未来还是我们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现在站在台上的是他们，三十年后就是我们主宰那里！”
“哇，楼上那句话好霸气，从哪学的？”
“嘿嘿，在起点中文网国际版看的。那个站，简直太流弊了，尤其是那个叫做‘装逼打脸’的东西，只要我参悟透，成为‘逼王’指日可待！”
“呵呵，逼王可不只需要装逼打脸，还需要实力，否能只能装逼不成反被草！”这是程诺的回复，算是给年轻的人的忠告。
逼王可不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孰不见程诺现在都很少装逼了，而是多花时间用在提升自身实力上。
程诺划着手机，瞥见了一条帖子标题。
《逼王惊现国际数学家大会，程诺之名响彻费城！》
帖子中说道，在本届大会上提出程诺定理的那个程诺，正是在那次山下真未学术报告上逼得山下真未哑口无言，有着‘逼王’之名的程诺。
帖子下面是一片对逼王程诺的膜拜之情。
程诺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将帖子下面的每条发言都默默点赞。
大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第四百一十二章 求助电话
退出ResearchGate，百无聊赖的程诺撑着下巴发呆。
拿起桌上的手机，程诺刚准备去外面逛逛，就瞥见手机上来了一个电话。
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察里”。
程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个“察里”到底是谁，几秒后，才想起是他那个白人小迷弟。
“是我，程诺。”程诺接起电话。
“大神，大神，我是察里。”虽然察里已经尽可能的想要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心情，但说话的声音还是略微有些颤抖。
程诺眉头微蹙，“我知道。有事吗？”
“那个啥，大神您现在在哪？”察里同学搓着手，试探问道。
程诺眉毛一挑，“我在学校的实验大楼这边，刚想出去走走。”
“那大神您现在有时间吗？”察里同学忐忑的问道。
“时间嘛……”程诺歪着头想了想，“我手头的下一项工作明天才正式开始，今天倒没什么别的事情。你问我这个，是有事要找我？”
察里同学回答道，“确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大神你帮个忙……”
……
十分钟后，程诺来到位于理学院学生活动中心对面的3号大楼。
“203，察里说的应该就是这间了。”
来到二楼，程诺站在203门前，敲门。
门很快被推开，露出察里同学那张熟悉的脸庞，他先是露出惊喜的神色，随后客气的招呼程诺进来，“大神，你来了，请进，请进！”
程诺点点头，迈步走进房间。
房间内不止察里一人，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两男一女三位同学。
见察里领着一个年级看起来比他们还小的人走进来，三人脸上先是闪过一抹错愕的神色。
一个男生站起来，对察里同学苦笑不得的问道，“察里，这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大神？他的年纪，应该还没有你大吧？”
察里同学瞪大眼睛，“米洛，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虽然大神现在还在读研一，但年纪可不代表一切。”
“什么，你说啥？”那个男生抓住了察里话中的另一个重点，他指着程诺，莫名的语气，“你说他还在读研一。”
“对啊，大神就是今年我们理学院的新生。”察里同学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新生……
那个男生的嘴角一抽抽。
研三啊，他们可是研究生三年级啊！
就算再不如，也不至于让察里请一个研一的新生来指导他们吧！
“察里，你先过来一下。”男生将察里拉到一边的角落里，皱着眉头，低声问道，“察里，你是不是脑子浆糊了，我们遇到的可不是寻常的问题，我们四个研三的人合力都解决不了，你以为一个比我们小两届的人会有办法？”
他们现在确实是遇到了困难是不错，但他可不认为，察里请来的那个“大神”，能够解决那个难题。
被那个男生训斥一顿，察里是一脸十分被冤枉的表情，“米洛，我刚才不说过嘛，大神的能力并不是和他的年纪挂钩的。”
“虽然当时认识到这个现实时，我也是相当震撼的。但事实就是事实，他就摆在那里，我们不得不成为，世界上确实有比我们天分高出数倍的人存在。”
男生的眉头皱的更深，“可那样的人一个时代也就几位。”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程诺，“可我，并不认为他是一个那样的人。”
察里同学嘴角一抽。
自己这个同学，非要让他被狠狠打脸，才会认清事实啊！
“是或不是，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察里同学开口说道，“既然大神都来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把他赶回去吧？”
察里同学望见米洛一脸蠢蠢欲动的表情，连忙说道，“你要真敢这样做，我下一秒就赶找你拼命！”
男生终于是妥协了，恹恹的道，“那就让他试一下吧，唉，要不是老师不在，我们又何至于此。”
这个课题下个月就要交工了，但不巧的，他们的导师这个时候偏要出差。因此他们在最紧要的阶段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时，只能大眼瞪小眼。
也就是察里同学想到了搬救兵的主意，本以为他会召唤来他们的哪位大腿级别的学长。但没料到，来人是一个比他还小两届的新生。
米洛瞬间感觉他们这个课题的前途昏暗啊。
察里那边，已经屁颠屁颠的回到程诺面前，“大神，让你久等了。”
程诺摇摇头，苦笑道，“习惯了，下次出门的时候，我都想在下巴上粘上一撮胡子了。”
“好了，带我去看看你们遇到的麻烦吧，早完事，我早回家吃饭。”程诺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淡淡道。
“哦，好。”察里同学把程诺引到办公桌前，拿出一摞厚厚的A4纸递给程诺，“这是我们研究课题所有的进度情况。大神你先大概了解一下，我再讲一下具体的问题。”
程诺接过察里同学递过来的一摞A4纸。
察里他们这个四人课题小组正在研究的课题名称，叫做《分数阶导数的非线性微分方程边值问题》，难度水平来讲，属于麻省理工研究生的研究课题的正常水平。
至于和程诺将要做的关于几何同调性的课题，那是自然没办法比的。
毕竟一个是几个教授联和做的课题，而另一个，仅仅是用来让研究生练手的课题。至于课题研究成果实际的应用意义，可以几乎忽略不计。
别说是现在的程诺，就算是一年前的他，对于这样等级的课题，也不会提起任何兴趣。如非察里这里自己的忠实迷弟苦心请求自己来，程诺也不会无聊到如此境界。
这个课题，是利用连续函数研究分数阶导数的非线性微分方程边值问题。
通过确界定理和单调有界定理，结合构造方法对连续函数进行构造，在给定分数阶导数的条件下，引入扰动方法，利用Green函数定义非线性分数阶导数的微分方程积分算子，运用Banach压缩映像理论，最后证明了在连续函数空间内分数阶导数的非线性微分方程边值存在唯一解。
程诺简单的扫了一下A4纸的内容，就明白这个课题的具体研究框架。
而现在，察里他们就是卡在了最后证明连续函数空间内分数阶导数的非线性微分方程边值存在唯一解上。

第四百一十三章 解惑
任意实数阶或复数阶积分和导数通常被称为分数阶微积，而分数阶微积分在粘弹性力学、统计与随机过程、动力学系统控制和光学信号处理等方面均有应用，具有丰富的理论内涵。
察里他们这个课题组，就是利用连续函数和Ba nac h压缩映像理论，研究分数阶导数的非线性微分方程边值存在解的问题。
不需要做太过深入的了解，程诺只需要知道个大概，就能够从容的应对任何问题。
程诺一页页不急不缓的往后翻着，虽然程诺没有刻意加快速度，但在察里的那三位课题组同组成员的眼中，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这是真的在认真看，而不是在敷衍我们？
这样想着，那个男生的目光再次落在察里同学身上，满是哀怨。意思是说，“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就是你小子请过来的？”
察里再次欲哭无泪。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十几分钟后，程诺将手中的那摞A4纸放回桌面，笑道，“我刚才从头到尾把你们的研究的内容看了一遍，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在最后基于Banach压缩映像的微分方程边值分析遇到麻烦了吧？”
三人将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察里同学身上。
为啥又是我？！
察里一翻白眼，无语的道，“不要看我，我只是和大神说请他帮个忙，并没有说我们遇到的具体问题。不信的话，你们问大神？”
程诺从一边的桌上拿过几张空白的草稿纸，一边说道，“察里确实没有给我提及过具体的内容。不过这也不难猜，你们的研究报告，在最后的边值分析那部分，缺失了很大部分的证明过程，我想应该不是刻意漏掉的吧。”
那个男生点头，算是认可的程诺的话，“确实，在这部分，我们虽然知道想要的结果是什么，但具体的那个过程，我们几个想了好几天，都没有弄出个成果来。”
刚刚程诺的表现，已经让男生对程诺的印象改观了一些。
这个学弟，似乎并非那么寻常！
于是他试探的问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们遇到的麻烦，那有办法解决吗？”
程诺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缓缓吐出两个字，“不难！”
察里同学面色一喜。
男生洛奇嘴角一抽。
为啥我有一种，观看逼王现场直播的感觉？
真相了的洛奇，静等着程诺开口。
“我想，你们之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墨迹这么长时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用错了方法。”
“用错了方法？”
“对！”程诺用笔帽轻轻敲击桌面，“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什么是分数阶导数的非线性微分方程？”
男生下意识的回答，“分数阶导数的非线性微分方程，可以用两个公式来概括：f一（z）+（D+Dt）（z）一f（x，（z）），z∈（0，1），还有y（0）=0=y（1）。”
程诺十分满意的点头，“说的没错。但你是否还记得，这个分阶导数，还有它的存在性条件？”
存在性条件？洛奇一愣。
程诺解释道，“Di ri chle t边值一定的情况下，分阶导数的微分方程就会存在一个这样的存在性条件。”
程诺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唰写道，“（D0+y）（x）=（D1-y）（x），（D1-y）（x）=（D-y）（x）.”
男生看着程诺写下的一行公式，陷入了沉思。
可程诺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又不是几人的老师，没有必要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他接着阐述自己的观点，“你们试图想去证明分数阶导数的非线性微分方程边值存在唯一解的方法，是直接通过公式的推导，在利用Ba nac h压缩映像理论得出结果。”
“但由刚才我写的那两个存在性条件来说，这种方法是百分百错误的！”程诺笃定的语气说道。
“那……”男生忍不住开口。
程诺双手下压，笑眯眯的道，“同学，不要这么着急嘛，平稳气场，平稳气场。正确的证明方法，我马上就讲。”
程诺先是在草稿纸上写下三个关键词：Green函数、Lipschitz压缩条件、Banac h空间。
“我的证明法很简单，其实只要你们懂了我这三个关键词，明白也只是时间问题，不过为了节省双方的时间，我还是直接推导一遍吧。”程诺语气很平淡，理了理脑海中的思路，便像是讲课般的一样，边讲边写。
“第一步，采用扰动方法结合Gr een函数，进一步研究带有左右分数阶导数的微分方程边值问题，给出齐次微分方程Di r i chl e t边值问题，则一u（x）=0，x∈（0，1），y（0）=0=y（1）。”
“假设函数f（x，u）在[0，1[&#215;（+∞，-∞）一（一oo，+o o）上是连续的，则齐次边值问题可以描述为-u&#39;&#39;（x）=f（x，u（x）），x∈（0，1），u（0）=0=u（1）.其中u（x）表示边值问题的解。”
……
“……通过上述定理可获得边值问题在连续函数空间C[O，1]上存有唯一解．由已知条件可知，在连续空间C[O，1]上，算子T满足Li ps chi t z压缩条件，再根据Ba nac h压缩映像理论，算子T在空间上个存在唯一不动点Y∈c[o，1]，符合……”
“……通过上述定义及定理可证明，分数阶导数的非线性微分方程边值存在唯一解！”
边说边写的，程诺用了接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将证明边值唯一解这个问题给察里四人从头到尾推导了一遍。
除了察里这个已经产生免疫力的存在，其余三位皆是处在了脑子当机的状态。
这就……结束啦？！
想当初，他们四个爆肝爆种的钻研了两天两夜，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可到了程诺这，怎么就成了二十分钟的事了呢？
难道这就是天才和庸才的差距？不过也太特么的现实了吧？
米奇一脸苦色的望望察里，在盯着坐在椅子上神色自若的程诺，心中五味杂陈。
看走眼了啊！被打脸了啊！
他是在没想到，那传说中百年难遇的奇才，还真的被他给遇到了！
他走到察里面前，苦涩的问道，“察里，你的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我们学院还有这号人物？”
察里耸耸肩，“你没听过是正常的，因为大神那种人物已经没有兴趣在学校内搞得风起云涌。最近那个火起来的程诺定理知道吧，就是大神提出来的！”
嘶——！
米奇悚然而惊！

第四百一十四章 语音会议
“我想说的就这些了，推导过程就在这，以你们的水平多看几遍就懂了，我也懒得多讲几遍了。”程诺伸了伸懒腰，从座位上站起，“察里，我先撤了，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把题目发过来就行了，你们这离实验大楼还是挺远的。”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指了指门外，“时间也不早了，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走了。”
“那个……等等！”待程诺往门口走了几步的时候，脸色变幻不定的米洛大声叫住了程诺。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质疑你的实力。”米洛对程诺弯腰致歉。
程诺无所谓的摆摆手，“安啦，安啦，已经习惯了，我也没有记恨你的意思啊！”
“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真的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程诺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挥挥手，“走啦！”
一日的悠闲时光，程诺可不好如此的肆意浪费。
……
次日。
程诺背着包，来到麻省理工学院校内的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咖啡，一边悠闲的喝着，一边开始今天的工作。
按照课题的时间安排，今天是这个关于几何同调性课题组的第一次正式会议。
虽然这次课题组的档次很高，由一位正教授、两位副教授和一位研究生组成，但主要讨论的内容，无非还是研究的整体框架，外加研究任务的具体分工之类的事情。
戴上耳机，程诺和普林斯顿的三位教授开始通话。
程诺：“喂喂喂，听得清吗？”
米勒：“哈哈哈，汤姆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嘛！”
程诺没有接话，问道，“组长在吗？”
哈奇：“稍等一下，老大在接电话，马上好。”
几十秒后……
伯恩：“汤姆，抱歉久等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不闲聊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米勒：“OK！”
哈奇：“OK！”
程诺：“OK。”
气氛沉默几秒后，先是传来几声轻咳，接着伯恩教授的声音响起，“我们都知道，程诺定理的提出，直接将几何中的代数簇和复代数簇深刻的联系在一起。同时，只存在于拓扑空间中的同调方法，也有了适用在簇与概形的可能。”
“不得不说，程诺定理的提出对我们几何界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还有那个叫程诺的年轻人，即便是我，也是佩服不已啊。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真想去求教他一番。”
程诺在耳机里听到伯恩这波对程诺的吹捧，也不由有些脸红。
我现在……有那么厉害吗？
好在伯恩教授也很快结束了这番无意义的吹捧，继续神色庄重地说道，“我们本课题的目的，就是在结合程诺定理的基础上，推导出实用于代数簇的同调定理，进而通过同调性定理……”
伯恩教授讲话方式似乎很像华国式领导，明明就是三言两语，言简意赅的东西，被伯恩教授添添加加的说了接近小半个小时。
幸好这是语音会议，程诺还能走走神。至于现在就在伯恩教授面前的米勒和哈奇，恐怕很难受吧。
“我先说这些。接下来，我们各抒己见，先把这个课题的整体框架搭起来吧。”伯恩教授终于结束了他的絮絮叨叨。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米勒教授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汤姆，要不你说几句吧？”
“啊，我？”程诺愣了一下，他刚才以为是米勒要先说呢？搞半天是想让他说。
他脑海中理了理思路，“那我就说一下我的观点吧。”
“我们都知道，同调是拓扑空间范畴上的一个正变函子，也就是说他不改变箭头的方向。同时满足包括excision lemma在内的一系列公理。在一个链复形上拥有降次运算，比如说边界运算：dn：Cn→Cn-1。进行两次的边界运算后，便会得到0：dn-1*dn：Cn→Cn-2=0.”
“……设X是Fq上的d维光滑射影簇，约定E=X-Fq，在射影簇X上，我们可以定义Fx，F^2x，F^3x……射影簇X上Fq^n点集X（Fq^n）恰好是自同态F^nx：X→χ的不动点集！”
“那怎么计算射影簇上的不动点集的数量呢？”程诺还未说完，米勒教授就忍不住问道。
程诺笑了笑，缓缓开口说道：“Lefschetz不动点定理！”
米勒：“Lefschetz不动点定理？”
程诺加重语气，“对，就是Lefschetz不动点定理！”
“设X是一个紧微分实流形，f：X→X是一个微分映射，f的一个不动点是指一个点xin X使得f（x）=x.对于X的一个不动点x，微分df_{x}是切空间T_{x}X的一个线性变换.称一个不动点x是非退化的，如果1-df（x）是可逆的.这个条件是说这个不动点具有‘重数1’！”
程诺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出这段话。
“是这样啊，刚才我还真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边传来米勒恍然的声音。
伯恩教授也接着开口说道，“我的切入点也和汤姆先生的观点差不多。利用同调群在拓扑中的基本性质，通过构建一个光滑代数射影簇，运用不动点集进行切入。”
接着，伯恩教授又把他的想法给程诺三人讲了一下。
大同小异。
除了在一些具体的细节上有些分不清优劣的区别外，大体的内容是相同的。
米勒教授是主攻拓扑学的，虽然对几何内容的了解比不上其余三人，但他作为拓扑学领域小有名气的青年数学家，对拓扑学的同调群自然是了解颇深。
但即便是他，在经过程诺的解释后，也是对这个方案提不出任何瑕疵。
哈奇教授也没有异议。
伯恩当即拍板，“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我和汤姆的这个来。至于那些不同的细节，到时候看谁的方案运算过程简单一些，采用谁的就行。”
切入点敲定，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虽然一些东西在没有真正运算出结果前是没法提出具体的处理措施的，但搭建一个只包含骨骼的框架并不需要如此精确的东西。
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在程诺连喝了三杯咖啡后，框架终于被搭建好，同时任务也分配完毕。
在米勒和伯恩几人眼中，程诺自然是被当做和他们同一等级的数学家，因此，分配任务时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看着自己任务列表里那一个个事项，程诺活动活动手指。

第四百一十五章 忘乎自我
课题的研究周期，预定在两个月到三个月之内。
对几位教授级别的成员来说，这个时间虽然说不上多长，但也并非异常紧凑。
但对于领了同样工作量的程诺，算是一个颇大的挑战。
虽然程诺现在的数学水平已经无法用正常的在校学生的水平来衡量，但相较于世界数学专业排名前五的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的在职教授，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差距。
也因此，程诺为了不拖慢进度，堕了麻省理工学院的名气，只能背后默默加班熬夜了。
还是爆肝嘛！
反正程诺肝够多，爆爆也就习惯了。
……
另一边，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一间办公室内。
伯恩教授收起电脑，对身侧的两人说道，“开始工作吧，我们三个人一块做，还可以相互商量，怎么样进度也要比汤姆教授那边快。”
“否则，对面恐怕多半要嗤笑我们学校无能。”
同为世界名校，而且两所学校相隔的距离也不算多远，再加上两所学校的数学系在世界排名上一直时你争我夺，互不相让。
因此，虽然麻省理工学院的数学系和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系的关系算是和睦，但包括每位老师和学生的心里，都是暗暗的憋着一口气，希望有一天能在某件事的上压对方一头。
即便无法压住，至少也不能比对方还要不如。
尤其是面对合作课题项目的时候，双方每次铆足了劲，想要一争高下。
伯恩教授三人手中目前这个课题，虽然并非严格意义上和麻省理工学院数学系的跨校合作项目，但有了程诺这样一个“外校教授”，伯恩教授还是让米勒和哈奇两人打气十二分的精神。
仅仅从今天商讨课题框架的时候，敏锐的伯恩教授就发现，对面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汤姆教授并非是个寻常人物。
他又不是没和麻省理工学院那边的教授打过交道，以他的感觉来看，那个汤姆教授，至少是个天赋颇高的副教授！
至于正教授……
麻省理工学院数学系37位正教授他都清楚，并没有汤姆这号人物。
“总之，加快进度！”伯恩语气重重的说，“除了两校竞争的因素在，趁着程诺定理的热度还在，这个课题越早出成果，所产生的影响越大！”
数学家等级的鉴定很简单，就是简单的看其在数学界的影响力。其实这个定理对世界上所有的数学工作者都试用。
发表论文，研究课题，参加学术会议，获取各种奖项。这就是通过不断的刷脸，来提高自己在业内的影响力。
或者换个词：话语权！
就如同菲涅尔教授，其如今在几何界独掌大旗的形式，就是通过不断扩大自身影响力来实现的。
再提高一个层次的话，那就是可以通过一篇论文，引起一个领域的研究热潮。
像米勒哈奇这种青年数学家，对影响力这个因素还是很看重的。
影响力不够，一些期刊，讲座论坛，都不会给你递来邀请函，那你只能看着新闻眼热。
他们手中这个几何代数簇同调研究的课题，属于时下热点话题之一，只要抓住这股东风，把他们的研究程诺抛出来。
在得到业内认可后，影响力和名气上升一个台阶是必然的事。
米勒和哈奇也是深刻认识到这一点，坚定的语气说道，“嗯，一定！”
这种机会，每年都会有四五次，但像这次集齐四位教授的高端阵容，也并非那么常见的。
显然，在两人眼中，也把程诺当做同水平的教授来看待。
甚至，更高的地位！
……
这边，被几人挂念的程诺“教授”依然是坐在那家咖啡店里，随着耳机中播放的青春激昂的曲调摇摆着身体，宛若置身于无物。
由于这是菲尔兹教授特批的项目，麻省这边只有程诺一个人参与，因此程诺这段时间倒没有被强制要求到办公室办公。
办公室那地方太过压抑狭窄，而且程诺坐在那里老有一种给别人当苦力的错觉，因此还是选择比较自由的工作地点比较舒适。
看完课题组会议后，上午还剩下的那点时间，程诺把自己的任务列表重新规划了一下。
哪个任务的优先级高，哪个任务的优先级低？
任务与任务之间的先后串联关系。
这些东西，程诺都一一考虑到。脑海中，对自己未来两个月的科研过程有了安排。
接着，程诺望向电脑里那个空白的文档，敲下课题名称《基于程诺定理的射影簇进上同调论研究》。
他叹口气。
程诺定理。那个他只不过是随手写出的定理，如今已成了时下热点研究方向之一。
对于程诺定理，程诺算是了解吗？
于大多数数学家来说，程诺对程诺定理的了解肯定是要比他们要深的，但也有限。
就像是一个只玩过手枪的人突然拿到一把AWM。限于自身水平，程诺难以像大多数定理提出者一样，对于程诺定理的应用做到得心应手的程度。
不过，相较于程诺之前做过的那几个课题，他这次的起跑线起码要高上不少。程诺好歹能轻松些。
如果能直接来一次醍醐灌顶，把自己关于程诺定理方面的知识全部点满级了多好？
摇了摇头，程诺摒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双手放在键盘上，程诺脑中思绪飞转，噼里啪啦的打字。
之前提到过，这个课题的难点，并非在于具体问题的难度，而是其课题本身的复杂性。
多项定理的推导，复杂公式的筛选，模糊数值的代入……
每一项，都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程诺第一步做的工作，是按照他提出那种切入方式，运用Lefschetz不动点定理，将一个拓扑上的计数的问题，转化为一个纯几何的问题。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程诺似乎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直到咖啡店的老板在关门时，才提醒程诺已经天黑许久。
程诺才从忘我状态出来，看了一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苦笑的喃喃一声，“已经十一点了啊！”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一群残暴的家伙！
深夜，走在灯光下明亮依旧的校园小道，程诺砸吧砸吧嘴，有些意兴阑珊。
不尽兴啊！
刚才沉浸在数学公式海洋中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以至于在关门时才被咖啡店老板叫醒。
但回味起来，那种忘我的感觉还是非常爽的。而且工作效率，也比往常提升了四五成。
急不可耐的程诺，步履匆匆的回到公寓，没时间和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何有君打招呼，拿了一桶泡面直接走进卧室关门。
好不容易才进入那种忘我的境界，趁着还有点感觉，程诺自然是抓紧一切时间，进行最高效率的工作。
普林斯顿的那三位教授，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就着热腾腾的泡面，程诺开始了他的夜猫子生活。
……
三天后。
清晨刺眼的阳光下，程诺喝完泡面桶中的最后一口汤汁，将第一项任务的所有数据打包放在一个文档里，发到课题组的聊天群里。
麻省理工汤姆：“关于将拓扑计数转化为纯几何的工作我已经弄完，三位可以检查一下。@普林斯顿伯恩@普林斯顿米勒@普林斯顿哈奇。”
时间才不过早上六点多，程诺本以为伯恩教授他们三位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没醒，所以准备先补上一觉再看看几人的回复。
但没想到，程诺的消息才发出去不过几秒，整个聊天群的内的消息就滴滴滴的响起来。
“普林斯顿伯恩上传一份文件”！
“普林斯顿米勒上传一份文件”！
“普林斯顿哈奇上传一份文件”！
普林斯顿米勒：“哈哈哈，汤姆先生真巧，我也是刚弄完研究拓扑同调群定理的这个工作。”
普林斯顿哈奇：“看来大家的速度都不错嘛，我还以为是我第一个弄完呢，没想到让汤姆你是最快的！”
最快的男人！
程诺虽然获得了这个称号，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三人的研究速度可一点都不比自己要慢，甚至还要比他快。
毕竟他可是一弄完，只是粗略的检查了一遍就直接上传了。
程诺紧皱着眉头，不由的感觉事情有些麻烦起来。
……
那边，伯恩教授三人心情也并没有多好。
程诺那个文档只是粗略的检查了一遍，但他们三人还要不如。因为程诺在群内上传文档时，他们三人只不过才堪堪弄完第一个任务而已。
刚起了要检查几遍研究成果的念头，就听见手机滴的一响，程诺艾特他们的消息就映入眼中。
匆匆忙忙的，根本来不及检查，直接上传了上去。
伯恩教授私聊米勒，“唉，我们还是慢了一点啊！”
米勒喝了一口桌边的咖啡，强打起精神，苦笑着打字，“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啊，我根本来不及仔细检查几遍就传上去了。”
伯恩教授：“谁不是呢！这次就算了，我们算是输了一城，下一次，起码要比他提前上个几个小时。”
米勒打了打哈欠：“一定！爆肝的话，我可没怕过谁！”
想当初，他为了赶课题进度，不眠不休的工作两天三夜的事情都干出来过。
“对了。”米勒继续发消息，“我通过代购从华国那买了几箱叫做‘肾宝’的饮料，听说对爆肝有奇效，伯恩先生要不要试试？”
“给我拿来一箱吧！”伯恩教授年纪大了，快到了肝不动的年纪，因此听到这种“奇药”，立刻眼神一亮。
“给哈奇也送去一些吧，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可不能掉链子！”伯恩教授补充。
……
课题组群聊天内，在安静了一两分钟后，伯恩教授冒出来说道，“我们先把这四份文档检查一遍吧，避免后面使用的时候出了问题。”
程诺打了个“OK”，便下载好另外三份文档，粗略的检查起来。
半个小时后，程诺打字道，“没问题！”
过了段时间，另外三人也先后打了句“没问题”。
“既然都没发现问题，那我们继续工作吧，争取早日结束课题研究，加油！”
“加油！！”
“加油！”
“Fighting！”
屏幕前，四个顶着黑眼圈的人相互加油打气！
程诺关了手机，抬头望望窗外那明媚的阳光，重重的叹口气。
本想着忙完第一项任务就睡一会儿的，但现在的情况……
还睡个毛线的睡，爆肝工作吧！
程诺打开一瓶肾宝，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瞬间再次精神抖擞。
千万，千万不要弱了麻省的气势！
心中告诫自己一句，程诺打开电脑，新建一份文档。
不就是三位世界Top5高校的教授嘛，我搞的定！
……
【给定域k（任意特征）和K（特征为0），记k上光滑射影簇的范畴V（k），分次K代数的范畴为GrVect（K）.定义韦依上同调函子为反变函子H*：V（k）→GrVect（K），对所有d维射影簇X，满足如下公理：】
【有限公理：H^i（X）都是有限维K的线性空间。】
【消没公理：H^i（X）=0，除非0≤i≤2d。】
【定向公理：H^2d（X）=K。】
【庞加莱对偶：存在非退化配对H^i（X）“*“H^2d-1（X）→H^2d（X）=K。】
【Kunnenth公式：有典范同构H*（X）“*“H*（Y）→H*（X*Y）。】
【闭链映射：记C^i（X）余维数为i的代数闭链的有理等价类所张成的K-线性空间.要求存在闭链映射clx：C^i（X）→H^2i（X）满足函子性，与Kunneth公式相容，并在X退化为单点时给出嵌入Q→K。】
搞定！
头发乱糟糟的程诺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字，愉悦的打了声响指。
在肾宝的加持下，程诺用了两天多的时间，终于搞定了下一项任务。
通过上一阶段的研究成果，推导出对所有d维射影簇，满足的六项公理。
没有过多的犹豫，程诺简单检查一遍后，就把文档上传聊天群。
还没等程诺打字不着痕迹的炫耀一番，三份文件，再次几乎是部分先后的上传进来。
程诺那长时间因为熬夜略显肿胀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盯着屏幕，眼中满是血丝。
那三个家伙，实在是太残暴了吧！
教授，你们可是教授啊！呆在办公室里泡着茶悠闲的工作才不应该是常态嘛，用得着和我这么拼命吗？
我只不过是想帮学校挣份面子而已？！
程诺望着群里那排成一列的四份文件，有种想哭的冲动。

第四百一十七章 工作肥宅
不怕别人水平高，怕就怕水平比你高的人还比你更加勤奋！
程诺现在就是这种哔了狗的感觉。
明明就是顶尖大学的教授级别人物，不说每天悠闲自在的听歌喝茶，但也至少不用和程诺这么残暴的玩命吧！
这个课题的难度程诺心中很有数，因此对每个小任务的大概的耗费时间也有粗略的估计。
而事实就是，他们四个人，基本上都是几乎用最短的那个时间点，去完成了具体的某项任务。
这就很恐怖了啊！
程诺可以保证，即便是那些朝气蓬勃，精力充沛的大学生做课题，一百个课题组里也难说找出一个像程诺他们这个课题组这样高效率的团队。
更何况是一个由三位教授组成的课题小组！
如此高的工作效率，已经超出了学术水平的范畴，而是讨论到另一个新的因素：肝！
想要获得极高的工作效率，在学术水平短暂时间内不可能巨大提升的情况下，爆肝便是唯一有效的途径。
由此可以想象，这段时间，程诺他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
程诺除了前几天在学校内的咖啡馆内办公外，后面这段时间，直接把办公地点移到了自己卧室。
他现在是争分夺秒，一点多余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就在上次第三项任务上传的时候，程诺足足比米勒教授他们三个人迟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将文档上传。原因就是因为他出去吃了顿饭。
所以他现在基本上是泡面火腿为伴，拉撒尽量从简，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赶课题进度。
概括的说，程诺现在除了打开电脑是为的做课题而并非打游戏，已经和肥宅没有任何区别。
“程诺，你要的可乐我帮你拿来了。”何有君推门走进来，望了一眼盯着电脑屏幕目不转睛的程诺，低头叹口气。
“谢了。”程诺一把将肥宅快乐水接过，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而整个过程，程诺的双眼都没有离开屏幕。
何有君坐在程诺床边，将程诺没叠的被子往旁边扯了扯，无奈的道，“这次用得着这么玩命吗？”
程诺耸耸肩，麻利在键盘上敲出一串符号，“我也不想这么玩命，可对面一群人都想跟我玩命，那我是不玩命也不行了！”
说起这个，程诺也是很操蛋。
本想和何有君吐槽一番，但一想时间宝贵，还是算了！
何有君接着开口，“棋牌社那边果断时间还想让你再出去打打比赛，不过见你这状况，我就给婉拒了。”
程诺头也不抬，“嗯，确实是抽不出来时间。”
上次是因为那个课题有菲涅尔教授在前面撑着，程诺好歹还能挤出来两三天的时间，但这次恐怕是真的不行了！
“对了。”何有君一直想找话题和程诺聊天，免得真让程诺学习的走火入魔，“圣诞节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到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圣诞节？”程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一直对西方的节日有些不太感冒，但入乡随俗，程诺也是思考了一下，才缓缓说道，“菲涅尔教授那边应该安排有什么活动吧，我听过赫尔学长提过一嘴。”
“那平安夜那天我带你出去浪浪？”何有君提议道。
程诺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没问题。”
“OK，那我先出去了，你继续忙。”何有君的心情显得很愉悦。
“唉，等一下。我那几箱肾宝已经喝完了，帮忙再从华国运来几箱吧。”程诺这次终于将视线移开屏幕，看向何有君。
何有君淡淡一笑，“这个没问题。关于肾宝饮料在米国建立代理商的问题，我父亲那边已经再和肾宝公司在谈。我发现，肾宝确实对你们这群专门搞研究的人群有奇效。”
他一脸期待的对程诺说道，“我可是等着你出名的那一天啊，到时候肾宝公司就请你代言！”
……
黑夜笼罩整片大地，而在那灯光亮起的地方，却有数不清的人依旧在工作着。
普林斯顿教授公寓楼，米勒教授坐在电脑前，右手夹着一根烟，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着。
【设X是一个域k上的光滑射影簇，令X=X*k^sep，k^sep是k的可分闭包。则可得出四种同调方式。】
【①：Betti（奇异）上同调：如果存在嵌入k→C，则定义X的Betti（奇异）上同调为Hb（X，Q）：=H^i（X（C），Q）.】
【②：代数德拉姆上同调：如果Char（k）=0，则定义X的德拉姆同调为H^idR（X，k）：=H^i（Ωx/k）.】
【③：L-进平展上同调：与Betti上同调构成的约化关系……】
【④：晶体上同调：……】
“终于快弄完了。”米勒教授叼着烟，揉揉头发，自得地笑道，“这次我应该是最快的吧。”
约莫着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工作量，米勒教授心情也放松了下来，踢踏着拖鞋，慢悠悠的走向卫生间准备解决一下憋了有两三个小时的排泄物。
滴滴滴~~
米勒教授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放在桌面的手机传来一阵消息响起的声音。
米勒教授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三步化作两步的拿起手机打开聊天群。
“麻省理工汤姆上传一份文件！”
“果然！”看到这条消息，米勒教授脸色露出极为懊恼的神色。
还是晚了啊！
米勒将手机揣在裤兜里，转身欲走出卧室。
可是这时，手机又滴滴滴的响起来。
“普林斯顿伯恩上传一份文件！”
“普林斯顿哈奇上传一份文件！”
扫过这两条消息，米勒停住了脚步，转身，回到椅子前坐下。
真是一群畜生啊！
米勒心中狂吼。
膀胱不爆炸，我就不放假！看谁更狠！
……
程诺那边，见到自己又是第一位上传文档，不由的有些飘飘然起来。
他望着电脑桌旁那垒成半米高的肾宝饮料罐，心中遐想，“爆肝果然还是致胜的王道啊！”
足足十五分钟后，程诺才见到最后一位米勒教授的文档长传上来。
按照惯例，四人还是相互的检查了一遍，程诺他们三个率先上传的文档到没出现什么问题，倒是米勒教授提交的任务结果，在最后一部分出了不少的纰漏，就像是为了赶进度造成的残次品。
修改完，程诺瞥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还不错，算是这几天睡得最早的一次。
程诺软绵绵的爬上床，沉沉睡去。

第四百一十八章 菲涅尔来电
翌日，程诺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的望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程诺瞬间变得清醒起来。
糟了！昨天由于太放松，没有压力之下直接一觉睡到现在。
虽然睡的倒挺舒服，但这一觉起码让程诺比米勒他们几个落后了两三个小时的工作量。
脑海中短暂的闪过这些，程诺还是急忙拿起枕边的电话接通。
“喂，教授。”
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菲涅尔教授。
菲涅尔教授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我听赫尔说，你这几天都没来办公室？”
他前段时间去了纽约一趟，今天刚回来，便得知程诺已经有十多天没去过办公室了。
“我不是在弄教授你交给我的任务吗？我从公寓这边到实验楼来回每天都要耗费不少时间，所以这几天一直呆在家里。”程诺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说道。
菲涅尔教授不由摇头笑笑，“这点时间都要省的吗。”
程诺那工作狂的性格，菲涅尔教授是亲自体验过的。但现在到连每天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都要节省的情况，他还是想不到的。
“对了。”菲涅尔教授才想起正事，问道，“课题现在的进度怎么样了，虽然说的是尽量在年前完工，但两个月不到的研究周期实在是太短了。因此再拖上一两个月的期限也会被允许的。”
程诺推开房门，对坐在客厅中吃着早餐的何有君示意的点点头，拿起一片面包，边吃边模糊不清地说道，“弄完大概三分之二了，预计最多需要半个月时间就能完工。”
“什么？！”这下轮到菲涅尔教授不淡定了。“和你合作的，不是伯恩教授，和米勒、哈奇两位副教授吗？”
程诺在数学方面的造诣，菲涅尔教授早就有一个大概的评判。
单论其在几何学领域的水平，程诺已不弱于任何一位主攻几何学方向的副教授。但距离正教授的水准，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磨炼和积累。
《基于程诺定理的射影簇进阶同调论上研究》这个课题，即便让四个全是顶尖大学的正教授来做，也起码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
更何况，程诺他们这个课题组，除了伯恩教授勉强能够算个小牛以外，其余三人只能算是比较优秀的青年数学家。
一个半月，完成如此一个高水平的课题项目，对他们这个课题组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菲涅尔教授才会怀疑，程诺他们那个课题组，是否有人被另外一位大牛换掉了。
“应该是他们三位教授吧。”程诺随口说道，“我们只是通过聊天内交流，私下并没有见过。但从研究课题时三人表现出的数学水准，都在合理的范围内。”
“还有……”好不容易能有个说得来的人，程诺就对菲涅尔教授大吐起苦水，“普林斯顿那边是不是都像伯恩这三位教授一样这么拼命工作啊，学风有点彪啊！”
麻省理工大学这边，能在数学界叫得上名号的教授和叫不上名号的教授，程诺都见过许多位，但讲真，工作状态像普林斯顿那边的三位教授那么玩命的，还真是一个没见过。
“拼命工作？”菲涅尔教授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
米勒那三个人他见过几面。他难以想象，“拼命工作”这四个字，会和那三位教授联系在一起。
“对啊！”程诺满是幽怨的语气，“那三位教授那么拼命，为了不让我们麻省理工在友校面前丢人，我也只玩命赶进度了。不信的话，我把截图发给你。”
说完，程诺直接把那个课题组群聊消息截长评，发给菲涅尔教授的Facebook帐号。
菲涅尔教授简略的把聊天内容扫了一下，很快明白了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课题的进度如此之快。
怪不得呢？这种竞争机制在，恐怕课题组组的四个人都不会有丝毫的松懈吧。
菲涅尔脸上挂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程诺这个小子还能跟的上三位教授全力爆肝下的进度，甚至还时不时领先。
菲涅尔教授：“程诺，你……”
程诺：“嗯？教授，怎么了。”
菲涅尔教授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这一句，“没什么。加油！”
程诺紧握双拳，目光坚定，“嗯，加油！”
……
“汤姆先生，没想到这个问题你利用一个二维线性空间上的超奇异椭圆曲线就轻松解决了，在下佩服！”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米勒教授做的关于代数簇同调系数的界限范围，也是脑洞大开，让我受益颇深啊！”
“小事，小事。年后我要到剑桥市出差一段时间，有机会的话可以出来聚聚。我们怎么也算是共同奋战过。”
“一定，一定。”
聊天群内，程诺和米勒两人相互花式吹捧着，两人皆是一脸满足。
项目的进度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几人的心情都很愉悦，过了一会儿，伯恩和哈奇两人也加入互捧的行列里来。
一个小时后，程诺心满意足的退出聊天群，活动活动有些发酸的脖颈，双目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
如今，距离该项课题正式开始研究，才过了四十天的时间。
面对如此一个高难度的项目，这个效率堪称高效，也足以让程诺等人自豪。
像是和函数代数簇同调论同时开启的另外两个和程诺定理有关的课题，一个苏黎世大学的Frobenius自同态研究，听说现在才研究到五分之一的进度。
而另一个波恩大学的黎曼猜想攻克课题，更是连一点证明黎曼猜想的影子都没摸着。
这足以证明，四位教授水平的数学家，齐齐爆肝起来，那种速度简直恐怖。
噼里啪啦声下，程诺进行课题的最后的收尾：
【对有限域Fq上的射影簇，利用程诺定理，在特征为p的域上构造一个代数簇上同调理论吗，要求满足有限公理、消没公理、定向公理、庞加莱对偶、……】

第四百一十九章 怀疑人生
12月20号。
程诺将最后一项任务的文档上传。伯恩教授三人也是相继完成各自任务。
又利用一天时间，四人共同将这一个半月内的研究成果，整理成一篇十五页的论文。
伯恩教授将课题论文的完整版发在群里，并艾特全体成员，“最后检查一遍，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进行提交了。”
普林斯顿米勒：“没问题。”
普林斯顿伯恩：“我这边也没问题。”
麻省理工汤姆：“那个啥，伯恩教授，我有一个小问题。”
普林斯顿伯恩：“嗯，你说。”
麻省理工汤姆：“那个，能不能把我在课题报告上的名字改一下？汤姆，只是我的英文名字。”
“那你还有一个外国名字？”伯恩疑惑。
“咳咳，其实我是一名华国人，名字叫程诺。”程诺如实回答。
反正课题已经结束，程诺也就不担心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程诺，程诺？！”
伯恩仔细念叨了这个名字几遍，猛然反应过来。
怎么他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他们现在刚结束研究的那门课题，不就是以那个“程诺定理”以理论基础的吗？
伯恩教授下意识的问道，“那程诺定理……”
“呃，确实是我在机缘巧合下提出来的。”程诺实话实说。
普林斯顿米勒：“……”
普林斯顿哈奇：“……”
“那你和菲涅尔教授的关系？”伯恩教授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所了解的，那个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一闪而逝的程诺，和菲涅尔教授之前，并没有什直接的关系。
程诺避重就轻的回答，“我现在是菲涅尔教授门下的研究生。”
普林斯顿米勒：“……”
普林斯顿哈奇：“……”
两人现在关注的重点明显不是程诺和菲涅尔教授的师徒关系，而是在于……
研究生，那个程诺还是一个研究生啊！
他们是啥，教授啊！
这跨越了足足有三个层次。
可回想之前的那段时光，他们就是和这么一个研究生，玩命拼了一个多月的进度。
他们可是一直以为，屏幕那边的“汤姆”是一位和他们实力相当的优秀青年数学家呢！
但从来没想过，那一个多月来研究进度丝毫不弱于他们几人的，竟是一位连硕士学位都没有的研究生。
这……
让两人不由有点怀疑人生。
麻省理工那边的研究生，都是这么强劲的吗？越级作战，轻松如砍瓜切菜。
那他们这群副教授到哪，岂不是只要被虐的份？
在米勒两人陷入怀疑人生之际，伯恩教授也是接受了这样一个现实。
他扶着额头，无奈打字道，“那好，我这就把你的名字改过来。”
程诺回复，“那就谢谢伯恩教授了。”
“不客气。”伯恩教授先回复一句，然后不知如何措辞，索性直截了当的问道，“程诺，有没有来我们普林斯顿读博的想法？”
明知希望渺茫，伯恩还是希望能为学校争取一下。
毕竟像程诺这样的天才，百年都出不了几个，而又肯投身于数学事业的更是少之又少。
即便，是去挖菲涅尔教授的墙角。
看到这条消息，程诺猛地咳嗦几声，婉拒道，“呃，抱歉，暂时没有。”
“没关系。”程诺的回答倒也在伯恩的预料之内，“任何时候，普林斯顿的大门都会为你敞开！”
……
12月22日。
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一天，调整好状态后，程诺在阔别一个多月后再次踏进实验楼的研究办公室。
话说回来，自从程诺担任菲涅尔教授的助手后，老老实实的呆在办公室的日子并不多。
哪像是赫尔这位学长，一年365天除了节假日几乎天天泡在办公室。
明明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活的像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老干部似的。
照例和坐在门口的赫尔打了声招呼，程诺径直的走进隔间。
菲涅尔教授正坐在办公椅上悠闲的喝茶，见到程诺推门进来，把茶杯放下，笑呵呵的道，“课题弄完了？”
程诺点头，“嗯，前天刚弄完，估计过几天就会发表。”
菲涅尔教授捋着胡须，“你们这个课题对几何学的影响很大，可以说是探索出了一个新的领域。一旦论文发表，你们四人的名气能够上升一个台阶。”
“在加上程诺定理，虽然热度已经比之前削减不少，但在我们几何学这个圈子里还是有不少人在讨论。两者加持之下，你在几何学领域，也算是颇有名气了。”
名气的上升，对程诺来说是必然的事情。
但名气可不能和影响力做简单的等式关系。名气再大，业界没人认可你，也是白搭。
像是前段时间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新闻刚爆出来的时候，程诺的名气几乎可以碾压世界九成的数学家，但程诺的实力明显是和名气不相等的，就算是登高一呼，恐怕响应的只有那群吃瓜群众吧！
菲涅尔教授继续说道，“圣诞节那天有空吧？”
“嗯。”程诺点点头，“我听赫尔学长说那天可能有什么安排，所以我特意空出来了。”
菲涅尔呵呵笑道，“确实。前几年的圣诞节，我都会带赫尔他们几人去郊外晚一天放松一下。不过今年行程有些改变。”
“由哈弗大学马斯教授组织的，希望我们在圣诞节那天聚一聚，大概整个剑桥市的教授职称的数学家都会参加。虽然并不是官方组织的，但规模还算挺大，毕竟有着马斯教授的名气在。”
哈弗大学的马斯教授，时年86岁，如今已是半隐退的状态，但这位老教授可以说是为数学事业奋斗了一生，光是履历足以写满五页。
数学界内所有的奖项，马斯教授也几乎拿了个遍。由他来进行组织这场晚宴，估计没人会推辞拒绝。
“当然，除了我们这群教授外，还会有一些年轻的小辈会过来。以你的名气，参加这次晚宴倒也足够。所以我就和马斯教授提了一句，答应让你参加。”
菲涅尔教授打开抽屉，取出一张邀请函递给程诺，“拿好你的邀请函，后天和我一块去赴宴。”

第四百二十章 晚宴
12月25日，圣诞节。
昨天陪何有君折腾了一晚的程诺一觉睡到中午，才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爬出来。
拉开窗户，屋外已经被昨晚的一场大雪铺盖的银装素裹。不少孩童穿着厚厚的外套，脸蛋红扑扑的在雪地上笨拙的追逐打闹着。
再往远处望去，有些人家已经在家中的庭院中摆上圣诞树，树上挂着各种各样闪光的小饰品，小孩子们在树下眺望着，仰起渴望的眼神。
程诺的目光陷入短暂的失神。
不知，家里那边下雪了吗？
仔细算算，自己离开家乡来米国留学深造，已经将近五个月的时间。那种思乡的情绪，也越来越浓烈。
几年前在清华时还没有这种感觉，但如今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文化，一切的不适应把程诺这种思绪不断放大。
“这次寒假，一定要回国一趟！”程诺心中暗暗决定。
摇了摇头，撇开这些哀愁的思绪，程诺开始琢磨起今天的晚宴起来。
昨天程诺已经从菲涅尔教授那边得到消息。这次数学家晚宴，总共会有七十六人参加，剑桥市内四所顶尖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哈弗大学、波士顿大学、布兰迪斯大学数学专业所有正教授职称的人物几乎全都受到邀请。
共计六十位正教授，十六位副教授及其他优秀青年数学家参加。
六十位正教授自然不用多说。
那被邀请的十六位正教授职称之下的数学家，年纪最大的只不过三十五岁，皆是有望在五年内获得教授职称的人物。
由此可见，程诺能从中拿到一张邀请函，是有多么的难得。
国际数学家大会上的那次晚宴，程诺由于提前跑路的原因没有赶上。因此，这次大佬集结的晚宴，应该是属于他参加过的档次最高的宴会。
程诺自然是无比的重视。
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去楼下的理发店做了一个稍显成熟的发型，便等着菲涅尔教授来叫了。
……
晚上六点，一辆雪佛兰缓缓停在剑桥市五星级酒店瑞星酒店的门下。
一老一少两人从车上下来，两人乘上电梯，直接来到酒店的十八层，对站在门口的侍者递上邀请函。
“两位请进！”侍者客气地说道。
“马斯教授到了吗？”菲涅尔教授随口问道。
“还没……呃，现在到了。”侍者望了一眼电梯口。
菲涅尔教授和程诺齐齐转身看去。
一位头发花白，面色枯瘦的老人，在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搀扶下，步伐缓慢的向这边走来。
不用说，程诺自然就知道，这位就是这次晚宴的组织者马斯教授无疑。
作为一生成就无数，曾代表过数学界一个辉煌时代的传奇级人物，此时和一个陷入垂垂暮年的普通老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马斯教授成名于菲涅尔教授成名时的上上个时代，作为后辈，菲涅尔教授向前迎了上去。
“马斯先生，这种事情让我们几个看着点就行了，还劳烦您老亲自过来。”菲涅尔教授和马斯教授热情的握手。
“哎！”马斯教授摆摆手，脸上的皱纹加深了几分，笑呵呵的道，“这是我亲自组织的，也算是半个主人，哪有不来的道理。”
“况且，听说今天来了一个有趣的小家伙，我也想认识认识。”说着，马斯教授的视线从菲涅尔身上移开，落在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程诺身上，笑呵呵的道，“菲涅尔，这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天才学生吧？”
“嗯，马斯先生，就是这位。”一边说，菲涅尔一边对程诺使眼色。
程诺立刻会意，上前几步，“马斯教授，学生程诺。”
“不错，你的事迹，我听凯尔他们几个对我讲过。你有着如此的天分，并原因投身于我们数学这个枯燥的行业中来，当真是我们数学界的幸事啊！”
“学生不敢当。”程诺自然是不会在这位大佬面前装一波，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况且，数学于我而言，并非枯燥，而是颇有趣味。”
“哦？”马斯教授脸上露出老爷爷般的慈祥笑容，“说数学有趣的人，我可是很少见到。”
“程诺同学，有没有想法转入我门下学习？”马斯教授很是突兀的这么一问。
菲涅尔教授和程诺几乎同时身体一震。
挖墙脚，而且又是当面挖墙脚。
程诺心中无奈耸肩：我就这么受欢迎吗？
果然，太优秀也并非一件好事啊！
菲涅尔教授那边也是一脸蛋疼。
要是换个别的人来，敢当他的面挖墙脚，菲涅尔教授恐怕直接能和那人怼起来。可马斯教授……
菲涅尔还真没那个勇气。
见两人同时变色，马斯教授不由哈哈笑了一声，“别那么紧张嘛，开个玩笑而已。我这么大的年纪，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培养一位数学天才了。”
“跟着菲涅尔教授，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程诺和菲涅尔教授齐齐松口气。
“不过……”马斯教授话语一转，又把两人的心提起来。
“不过，程诺你倒是可以经常来哈弗的数院逛逛。至少在数论这方面，我们数院的发展并不弱于世界上任何一所大学。”
从硬实力上来说，哈弗的数学专业并不如麻省理工，但差距并不算大。
马斯教授成名时就是主攻的数论方向，因此在数论领域的发展和研究上，哈弗大学一直处于世界的前列，这点是麻省理工比不上的。
在一旁搀扶着马斯教授的中年男人开口小声说道，“老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进去了。”
“哦，好，好。”马斯教授开口道，“凯尔，还有你菲涅尔，松开吧，不用搀着我了，让程诺同学来就好了。我还有很多话要和程诺同学说。”
“老师！”凯尔不由提高音量。
“怎么，你还怕我摔到不成？”马斯教授一瞪。
凯尔默默退后一步。
程诺迅速接收，搀着马斯教授缓缓走进宴厅。
于是，在宴厅内众人或诧异，或迷惑的目光下，程诺陪着马斯教授共同步入宴厅。
……

第四百二十一章 讲话
宴会大厅内，许多与会的数学家视线在程诺的身上短暂停顿几秒后，便落在马斯教授身上。
虽然有些猜不透那个年轻人的身份，几人也是稍微思索后，便客气的迎上马斯教授。
几位皆是在业界内有名有姓的数学界热情的寒暄着。
程诺也插不进嘴，只能搀扶着马斯教授，站在一旁默默听着。
从几人的谈话中，程诺也是了解到业界的一些最新消息。
比如哪哪位教授又完成了一项新的课题，什么什么猜想又有了一个新的突破，哪个分支又出现几个新的热点研究方向。
处于国际数学家大会刚结束一段时间内，整个世界范围内数学家的研究热情还是依旧高涨，剑桥市的数学家们自然也不例外。
几何学方面，由于菲涅尔教授的原因，程诺也算能实时了解到行业动态。
而至于其他领域，程诺之前只能说滞后最前沿消息两三个月的进度。
通过这次大佬们的谈话，程诺总算了解了一些内部的情报。
几位大佬一边热情和马斯教授讨论着一些业内趣事，一边时不时的将目光瞥向旁边面无表情站立的程诺。
关于程诺的身份，马斯教授既然不主动提起，几人也不方面直接问。
或许只是家中的小辈也说不定。
几人心中暗暗猜测。
聊了一阵之后，几位数学家便渐渐退去。
凯尔在马斯教授耳侧低声说道，“老师，人已经到齐了。”
“那就开始吧。”马斯教授缓缓开口说道。
凯尔点点头，理了理西服，接过侍者递来的话筒，昂首阔步的走到宴厅最前方的台上。
“咳咳。”凯尔轻咳几声。
全场的目光齐齐望去。
不提有着马斯教授的学生这层关系在，凯尔本人在剑桥市的数学圈子里，也算是颇有名气。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参加这次晚宴，我代表我的老师马斯教授对各位表示衷心的感谢。”
“老师举办这场晚宴的原因，一个原因是让大家在圣诞节这个有意义的节日里聚一聚，学术研究并非闭门造车，尤其是我们数学家，几乎整日面对枯燥无味的数字和符号，缺乏正常的人际交往。”
……
凯尔在台上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最后，才是一句，“让我们请我的老师马斯教授上台给大家讲几句。”
数学家们很是捧场的鼓掌。
程诺搀扶着马斯教授走到台上。
凯尔将话筒插在话筒架上，退到一边。
马斯教授布满皱纹的双手握住话筒，望着台下那一个个怀着各种眼神的数学家们，从肺腑中发出的声音变得无比洪亮。
“很是感谢各位受邀来到此地。刚才凯尔已经把我想要说的都说了个大半，我也不在这过多的赘述。现在，我只说一件事。”
“在座的各位，可以说都是整个剑桥市，或者说是整个世界上一群非常优秀的数学家，或多或少的为数学界的发展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你们都有着天赋和勤奋，但，我说的这是从前！”马斯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当初，或许是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和勤奋，那日夜不寐孜孜不倦的研究，得到现在的成就。但在那之后呢？”
“想一下，你们已经有多长的时间没有为了一个课题连饭都来不及吃过，多长时间没有熬夜写公式到凌晨三四点过？多长时间，没有过那种完成课题时的由衷喜悦？”
马斯教授一套不解释的质问三连，让不少教授级别的数学家哑口无言，面色羞赧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马斯教授说的是数学界，或者是整个科研圈子里很普遍的现象。
许多人，为了评职称，评奖项，都是玩命的做课题，做项目，可一旦真的功成名就后，却很少有人会保持住那种研究态度。
也就使得每年获得职称的人越来越多，但科研成果数量依旧增长缓慢的原因。
“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这种事，我从来不持反对的意见。但我还是希望，每次对待科研项目时，你们还是能够保留住那种年轻时的拼劲！”
马斯教授一指身旁的程诺，笑道，“这位，你们应该都不认识，但他的名字，你们一定听过。”
程诺官方式的对众人微笑，不知道马斯教授是弄哪一出。
“他叫程诺，关于他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是事迹暂且不提，我想说的是，就在几天前，程诺同学和普林斯顿的三位教授，仅历时一个半月的时间，就完成关于几何代数簇同调论的课题项目。”
“而这个课题，预计的研究周期在四个月！”
话语一出，举座皆惊。
足足快了两个半月的进度，这……
对在座的一部分教授，一般他们都是在研究周期的最后几天时间，才不急不忙的把写好的研究论文进行提交。
“他们的那篇叫做《基于程诺定理的射影簇进上同调论研究》的论文，昨天刚刚才《米国几何符号》这篇期刊上了，不信的你们可以看看。”
有人拿出手机查阅起来。
果然，他们很快在昨天那期的《米国几何符号》期刊上发现了马斯教授口中所说的那篇论文，并且著作者那一栏，也列着四个人名。
程诺的名字赫然在列。
众人不疑有他。
程诺定理从刚提出到现在，只不过才两月不到的时间，总不可能有人会提前数月做关于这个课题的项目。
马斯教授见示例有了效果，继续宣扬他的那份理念，“程诺虽然有天分，但也只是个研究生，而普林斯顿的那三位教授，也并非顶尖教授。他们只是一群比你们数学水平还要不如的人，但你们知道为什么能硬生生把研究周期缩短到一个半月吗？”
“勤奋，他们考的是勤奋！”马斯教授掷地有声，“程诺，告诉他们你那段时间每天的睡眠时间是多久！”
“三四个小时吧，有时候忙起来一天不睡的情况都有。”程诺如实回答。
这个时间一出，不只是台下的众人，就连问这个问题的马斯教授都是不由一愣。
这个小子，这么拼命的嘛！

第四百二十二章 交换生
对视上众人略显怀疑的眼神，程诺无奈耸耸肩。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多少人相信了啊？！
马斯教授也很快回过神来，满脸欣慰的重重拍着程诺的肩膀，“不错，我们数学界就缺像程诺同学这样有极高的天分，却仍比一般人勤奋数倍的人才！”
“程诺同学愿投入到数学事业中来，的确是我们数学界的一桩幸事！”
马斯教授这句话，已经算是对程诺的巨大肯定。
马斯教授是谁？说是整个数学界元老级别的人物都不过分，教出的弟子，遍布数学的各个分支领域。
而迄今为止，能在公开的场合得到马斯教授如此高的评价的数学家，一人未有！
台下几十位教授级别的数学家都不由对程诺微微侧目。
“程诺”这个名字，再次在他们心中刻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他们也不敢再把程诺，当做一名普通的研究生来看待。
论数学水平，以及对待科研的态度，除了在座的六十位正教授外，其余十五人定然比不上他。
但他确确实实是研究生的年纪。
这就很恐怖了啊！
程诺现在才20岁，等十年后，二十年前后，程诺来到他们这个岁数的时候，已经不知成长到何种地步。
若他们再不奋力向前，恐怕根本不用几年，程诺就能追得上他们的脚步吧？
望着台上站在马斯教授身侧，含笑而立程诺，不少人都陷入了深思。
拿程诺来进行示例，马斯教授也确实没有想到能取到如此好的效果，以至于后面的话马斯教授不用说，就足以激起教授的奋进之心。
虽然过程和预想中的有些差别，但结果甚是满意，马斯教授也就乐呵呵的接受了这一切。
整个数学界顶层怠惰的风气，确实该换一换了！
“程诺，我们下去吧。”马斯一脸满意。
程诺小心翼翼的搀着颤颤巍巍的马斯教授走到宴会大厅的一侧。
……
马斯教授由于身体原因，在讲话结束后一个小时便离开宴厅。
可以感觉到，马斯教授一走，整个宴厅压抑的气氛瞬间变得活跃很多。
毕竟刚才马斯教授那一番训斥，在座的不少教授都中招，无颜再凑到一起嘻嘻哈哈。
那些本躲在角落里闷闷喝酒的教授，也渐渐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而回到菲涅尔身边的程诺，则是瞬间聚拢过来许多人。
如果说之前在众人心中，程诺只是一个有天分，并且运气不错的后辈的话，那听过程诺说出那句“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后，他们才明白，程诺的成功，绝非偶然而已。
天才并不可怕，他们都是在世界排名前列的顶尖大学当过二三十年老师的人物，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卿。
但像程诺这般勤奋的天才，还真是没遇到过。
这简直就是拼命三郎的架势啊！
抱着瞻仰的心态，几位来自几所大学的教授围聚过来，顺便，再看看，有没有可能把程诺拉到他们学校。
当然，他们肯定是不能撬菲涅尔教授这位大佬的墙角的。
马斯教授敢当面撬，可他们连背地偷偷摸摸的挖都没那勇气。
但只是把程诺要去当一段时间的交换生，应该是还在商榷的范围之内吧。
顺便，把程诺当成一个范例，警醒一些学校里那些上一天班，敲一天钟的教授，还有那群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学生。
“哈哈，菲涅尔先生，没想到你还真的收到一个好苗子啊！”
“怎么，迪力，你是拐着弯的说我之前收的那几个学生都不成器吗？”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这样说！”
“哼！”菲涅尔教授淡淡开口，“但你的那群学生里，可每一个能得到马斯教授这么高评价的！”
迪力教授不由面色一滞。
菲涅尔教授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中却是得意的很。
赫尔那几个学生，能力是有的，但不算太过于出众。所以一般涉及这种问题，菲涅尔教授很少去谈及。
但现在出了程诺，别管他是不是自己手把手教导出来的，但起码能让他脸上增光不少。
“菲涅尔，我记得我们学校还有还有一个和你们学校交换生的名额，不如就给程诺如何。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你一人独占了啊！”又有另一位和菲涅尔教授相熟的教授开口。
菲涅尔教授无语的捂着额头，“滚蛋，你们哈弗大学就不要凑着热闹了，就在我们学校旁边，走两步就到了，交换有个卵用！”
那名哈弗教授无奈退去。
“那我们波士顿大学呢？我们也很需要程诺同学过去，给我们学校带来新的风气啊？”波士顿大学的教授凑上来问道。
菲涅尔教授直接拒绝。
数学专业世界排名七十多位，完全没有让程诺过去交流的必要。
关于让程诺学生交流计划，菲涅尔教授心中并没有太大的反对意见。
他并不会因为惜才，就把程诺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菲涅尔教授知道自己的能力。
在几何学方面，他可以责无旁贷的培养程诺。
可其他领域呢？
数论、拓扑、代数、函数……
程诺都有着不俗的天分，而菲涅尔教授却无力去教导。
因此，为了程诺未来的发展，去另一座高等的学校进行交流一段时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今天与会的基本都是剑桥市本地大学的数学家，即便是哈弗大学在数学实力上排名世界前十，但就很短的距离，再加上马斯教授赏识的原因，完全没有还专门弄一个交换生的名义。
在菲涅尔教授思索之际，一道声音在旁边响起，“菲涅尔先生，您觉得我们剑桥大学怎么样？”
剑桥大学？
菲涅尔教授一愣。
剑桥大学虽然也叫剑桥，但所在地可不是米国的剑桥市，而在远隔大西洋一畔的瑛国。
视线望去，说话的是一位带着眼睛，面向儒雅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含笑道，“本人是剑桥大学数院的汉斯-契克，恰巧在此地出差。听闻程诺同学的事迹后，特此做出邀请。”

第四百二十三章 结课论文
剑桥大学，这是一所无论在学校整体实力，还是在数学专业单科排名上，都丝毫不弱于麻省理工学院的学校。
据2021年QS世界大学数学专业排名，剑桥大学名列第二位。
而麻省理工大学屈居第三位。
来自剑桥大学的汉斯教授，菲涅尔教授并不认识此人，不过能有资格被马斯教授邀请参加这次晚宴，定然不会寻常人物。
况且，剑桥大学所有教职工的信息都是在网上公开的，一查便知，这人也没有欺骗的必要。
既然有让程诺不局限于一地，换个地方学习的想法，那位于瑛国的剑桥大学，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程诺，你的想法呢？”
菲涅尔教授心中虽然有这念头，但最终还是需要考虑程诺的意见。
去剑桥大学当交换生吗？
程诺摸着下巴，沉吟半晌，最后缓缓点头，“我没意见！”
汉斯教授脸上浮现一抹喜色。
他猛地握住程诺的手，亲切地说道，“程诺同学，我代表我们学校，欢迎你能来进行交流。”
当程诺这个既有天赋，还又勤奋的学生来到他们学校，或许能带来不少新的风气。
汉斯教授对菲涅尔教授说道，“菲涅尔先生，我会马上和学校方面联系，确定关于交换生的具体事宜，我们学校也会派出一位优秀的研究生，与程诺同学进行交换。”
菲涅尔教授点头，“把交换时间确定在下学期吧？我怕时间太晚，到时程诺已经没有去剑桥交流的必要了。”
汉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瞬间恍然。他耸肩笑道，“没问题。希望在明年剑桥大学的课堂上，能看见程诺同学的身影。”
“我也很期待贵校交换生的到来。”菲涅尔淡然一笑。
两人举起酒杯一碰，相视一笑。
……
圣诞节一过，程诺的日子又恢复了平常。
交换生去剑桥大学是下半学期的事情，程诺还有一段准备的时间。
刚刚结束一个“大”项目，再加上程诺呆在麻省理工的时间不算长，菲涅尔教授就没有给程诺安排新的课题项目。
于是程诺每天的日常，就是慢悠悠的卡着上班时间点来到办公室，帮其他几位助理解答一下小问题，见没人找自己帮忙后，就溜到学校的图书馆啃书。
上一个研究课题，在那种高强压下，虽然身心俱疲，但程诺的收获无疑是相当巨大的。
趁着这段空闲的时间，程诺也正好能再次吸收巩固。
反正身边就有菲涅尔教授这位大佬在，有时一些搞不懂的问题也可以随时请教。
而菲涅尔教授因为程诺将要离开自己半个学期的时间，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这样，程诺感觉，自己的数学水平，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
麻省理工学院的研究生，并没有期末考试，而是采用结课考试的方式。而两者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学校官方同意组织，另一个则是老师单独进行。
结课考试的形式由授课老师来决定。
大体分为两种：课堂测试，还有结课论文。
程诺所选择的基础数学方向，倒是没有什么必修的课程，但仍时有学分的要求，所有当初程诺就直接选择了研究生阶段需要修的学分一半的课程。
算下来的话，足足有十门课程。
课程虽多，不过程诺没去上过几节就是了。
他也是没有时间啊，从九月开学开始，他就在一个又一个课题之间徘徊，中间还抽空去蹭了趟国际数学家大会。
以至于哪门课程的授课老师是哪位教授，程诺都知不道。
但幸好授课老师也不会在意这些。
麻省理工本就是一所相当自由的学校，不会强迫着把你硬按在座位上听课，只是会在你多门学科不合格时递上退学申请而已。
十门课程，三门是课程的最后一周进行随堂测试，另外七门课程都需要递交结课论文。
相比于结课论文，程诺还是比较喜欢考试的形式。
为什么？
那可是七篇论文啊？！
虽然只是结课论文，质量要求并没有SCI论文那么高，可这么多的数量，对字数还有硬性规定，让程诺也很头疼。
图书馆，程诺坐在窗边，翻看着那本崭新如初的《群论代数》，在一旁的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这本书就是本学期他选修的十门课程之一，在程诺印象里，似乎一堂课他去露了个脸，剩下的十几堂课全部缺席。
但这可不是本科阶段，不是夸大，这种课程，程诺完全没有去听的必要。
或许，直接让他站在讲台上讲课都没问题。
只是简单的结课论文，程诺以现在的数学水平，自然可以大水特水，以一天的速度搞定一篇。
但这样写出的论文，是没有灵魂的！
除非确实没有时间，程诺不会这样做，但现在，没有任何课题在身的程诺可以说时间大把的有。
于是，程诺来到图书馆这个安静的地方，开始自己的工作。
《群论代数》，是代数学的一门课程，程诺先是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将一百多页的课本从头到尾梳理一遍，重要知识点记下来，沉吟一会后，便选择一个切入点作为结课论文的题目：《τ-李代数的普遍包络代数及其PBW定理》。
确定论文主题，程诺先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遍，再打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
论文中，程诺讨论了作为李代数、李超代数、ε李代数的推广的一类广义李代数：τ-李代数以及τ-李代数L上的普遍包络代数U。
并且为了进一步说明U的结构，定义了与U相关的分次结合代数G及L上的分次结合代数：τ-对称代数S，并通过构造τ-李代数L的一个表示ψ，把关于李代数的普遍包络代数的重要结果——PBW定理，推广到τ-李代数上，得到了τ-李代数的PBW定理：分次结合代数G与S是同构的。
程诺讨论的代数学问题，并非老生常谈，而是在那次晚宴后听过几位大佬的谈话后，根据学科的最新动向确定的研究内容。

第四百二十四章 回国
七篇结课论文，程诺按照大概每三天一篇的速度刷着。
期间，又抽空去参加了另外三门课程的结课考试。
麻省理工学院放假时间是一月二十号，程诺争取在十八号之前就将结课论文提交。
或许许多人在出国留学前，都会从那些从国外归来的学长学姐们说米国学校的奖学金有多么多么好拿，但实际出去后才发现，米国大学的奖学金，无论是在金额，还是在种类上，都要比国内的多不少。
但优秀学生的数量，也随之上涨一个档次。
奖学金不会到一直躺着的你的口袋里，想要拿，得要拿出拼命的学习态度来才行。
平常时，麻省理工校园内的学习氛围已经算是相当浓郁，长椅上，花坛边，各处都是捧着书研读的学生。
到了学期快结束的这段时间，麻省理工学生们学习的劲头简直快要突破天际。
凌晨四五点，图书馆门外就已水泄不通。
道路两旁昏黄的路灯下满是晨读的同学们。
等到八点图书馆门一开，那人群就像是每天早晨超市刚开业时的门口的大爷大妈们，铆足全力的往里冲，生怕来晚了抢不到位置。
程诺也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每天写论文写得异常起劲。
对于奖学金，程诺也并非那种一脸完全无所谓的态度，即便对现在的他来说，轻轻松松拿一二十个奖学金完全没有问题。
学期结束后的这个假期，程诺是打算回国一趟的，倒是不免要去清华拜访一下方教授。
不能说自己在清华的时候风生水起，拿奖学金如吃饭喝水般随意，到了麻省理工却拿不到几个吧！
那讲出来很丢面子的啊！
他又不是没那实力，既然有那能力，为什么不尽力争取？
……
【设K/F是整体函数域的素数l次循环扩张，F是有理函数域Fq（T）上的有限可分扩域，利用函数域的Conner-Hurrelbrink正合六边形与源于短正合列的正合六边形。】
【在l整除与不整除基域F的理想类数的情形下，分别研究函数域K理想类群的Sylow l-子群的结构。同时，利用得到的结果，给出了基域F的单位为K中元素norm的若干条件。】
【由上，利用Tate上同调群，得出……】
“终于搞定了！”
程诺伸了伸懒腰，端起桌上的咖啡一口闷。
七篇结课论文，经过他将近二十天艰苦卓绝的奋斗，终于将最后一门《基础函数论》课程的结课论文搞定。
“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程诺看着那七个足足有十万多字的文档，不由自语喃喃道。
别的研究生，都是在学期中段的时候，就开始准备结课论文。
而像程诺这样拖到最后一个月再做的，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十足的信心，就是脑子有点瓦特。
按照顺序，程诺将七篇结课论文一一发到各自课程老师的邮箱。
打开手机，程诺定了明天回国的机票。
结束了学校里的一切，现在的程诺只想回家。
……
次日。
一月十九号，阴历腊月二十八。
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青城的长亭机场。
程诺戴着一顶棒球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拉着行李箱，慢悠悠的走出机场。
望着周围那依旧熟悉无比的建筑，程诺脸上露出怀念无比的神色，他猛吸一口家乡的空气。
“咳咳咳，特么的霾好大！”
……
快要到过年的日子，整座城市里都渐渐弥漫起那种喜庆的氛围。
回到家，程诺还没调整过来时差，就被父母拉着忙东忙西，购置各种年货。
除夕那天，程诺熬着夜把一年一度的春晚刷完，透过窗外，看着楼下那一群由于市区明令禁止烟火炮竹，而又闲的蛋疼的人们，拿着串好的气球拉爆发出一连串的砰砰声，自娱自乐着。
“又是新的一年啊！”
他望着外面那深邃的似乎将整片大地都吞噬的黑夜，再次轻声感叹道。
一年复一年，程诺在称为逼王的路上，又是蹉跎了一个年头。
“明年，一定要努力啊！”
程诺暗暗握拳。
下个学期，将会作为麻省理工学院的交换生，赴往剑桥大学。
剑桥大学的师资力量完全不比麻省理工差，在那，自己的水平应该还能上升一个层次。
然后回到麻省理工之后，争取用一年时间拿到硕士学位。
只是一个硕士研究生，程诺可不想在这浪费四年。
还有理学博士。
程诺自然知道拿到麻省理工大学的博士学位有多难，光是一个资格考试就难倒了无数人。
但程诺自认到那时他应该是没有太大压力的。
只是不能直接跳过硕士阶段，直接拿到博士学位，这点有点可惜。
规划了往后两三年的路线后，程诺便回到卧室沉沉睡去。
……
初八，被拉着各处走亲戚的日程暂时告一段落，忙里偷闲的，程诺把许久未出现的穆冷从家里拉了出来。
许久未出现的穆冷同学，在陪着程诺逛了一天后，便再次隐退，期待着作者的下次想起。
第二天，和父母说了一声，程诺直接来到的母校清华大学。
半年过去，清华大学并没有什么变样。
任由数届学子们一届届的更迭，它就像是一位老人，慈祥的目送着他们远去。
由于是寒假，校园内清冷不少。
走在光秃秃树枝下遮映的小道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道身影在慢悠悠的踱步着。
程诺抬头挡了挡那略显刺目的阳光，透过指缝，看着依稀的有几只鸟儿朝远处飞去。
程诺也不由加快了脚步。
教授公寓楼，三栋203号。
程诺敲门，手里领着一大袋青城的特产，“方老师，我来看你啦！”
“老方，你学生？”
“听着像，我去看看。”
屋内传来一阵讨论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方教授那张脸出现在程诺的视线里。
相比于半年前，方教授的面庞消瘦不少，原本只是半头的白发已经很难找到几根黑发。
见到程诺，方教授先是面色一喜，随后笑呵呵的拍着程诺的肩膀，“听着声音像，还真没想到真的是你！”
“老师，我回来了！”程诺目视着方教授。
“程诺同学，欢迎回来！”

第四百二十五章 我这么厉害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教授一边往屋内走，一边对程诺问道。
“十九号。”程诺回答。
“在那挺有压力的吧？”方教授接着开口说道。
“还行吧。”压力确实是有，但还在程诺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抬抬手，将右手拎着的袋子递给方教授，“我从家带来的一些特产。”
“那我就不推辞，直接收下了啊！”方教授笑呵呵的接过。
走到客厅，程诺发现还有另外一人坐在沙发上，正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喝着。
“哦，程诺，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金陵大学数学院的周洪教授。”
“周教授，您好！”程诺客气的打声招呼。
周教授和方教授的年纪相仿，但看起来却要比方教授年轻不少。
见到程诺，周教授微微抬头，接着眼睛兀的一亮。
他起身，走到程诺面前，热情的握住他的手说道，“你就是程诺同学吧？”
“呃，是我。”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似乎，周教授对自己有些热情过头了吧，因此只能讪讪的回应。
周教授光是握手还不够，最后似乎心情难以压抑，直接给程诺一个大大的拥抱。
程诺被周教授双手箍的脸色一变再变。
这是……在弄那样？
周教授热情的让程诺不知如何招架。
直到周教授的下一句话，才让程诺恍然大悟。
周教授松开程诺，重重的拍拍程诺的肩膀，“程诺同学，你那个‘程诺定理’，非常给我们华国数学家涨脸啊！”
程诺揉揉有些发痛的肩膀，苦笑道，“没想到那件不光彩的事情都传到国内来了。”
“不光彩？”周教授一愣，反驳道，“诶，怎么会不光彩！你不知道，我们华国的数学界听到你小子在这届国际数学家大会上搞出来的大动作时，是有多么的振奋人心！”
“当初听到‘程诺定理’这个名字时，就知道是我们华国人提出的东西，只是不知道那个‘程诺’是何方神圣。当时我还记得老方说他有一个在米国留学的学生恰好就叫程诺，我们都当做笑话一听，并没有太在意。”
周教授显然是很健谈的，继续对程诺讲着，“可你猜怎么着，当我们看到那现场拍摄的录像，老方一眼就认出了台上那个年轻人就是他的那个学生，也就是你，程诺同学！”
方教授只是站在一旁，微笑着不说话，只是在周教授提及自己时，对程诺点头示意。
周教授微喘着粗气，压抑内心的不平静。
程诺心中对关于程诺定理对于华国数学界的影响虽然没有概念，但作为伴随着华国数学界跨越过二十多年历史的周教授，自然清晰的明了这一意义。
数学定理，又称数学公理，指具有普遍应用性的公式或文字。
不同于猜想那样硬生生的去“创造”，数学定理本就是存在的，只是缺少有人去“发现”而已。
即便都属于数学定理，也会被分位三六九等。
像是在初高中课本上提及的那些数学定理，基本上都属于第一梯队的数学定理。属于一个领域，最基础，但也最重要的普适性公理。
华国数学毕竟还处在崛起之路上，再加上古代对理学的不重视，目前数学界被承认的由华国人提出的第一梯队的数学定理，只有“华国剩余定理”这一个。
当然，程诺那个定理，也并没有到第一梯队的层次，但凭其对几何学的推动作用来讲，入第二梯队却不成问题。
而在华国数学界历史上，能提出第二梯队定理的数学家，皆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如华罗庚的华氏定理，苏步青的苏氏锥面，陈景润的陈氏定理，袁亚湘的袁氏引理……
而现在，程诺的程诺定理，也有幸列入其中。
更关键的是，程诺定理提出的场合是在哪？
在四年一届的数学家大会上！
那样如此一个大佬云集的地方，被一个华国人抢去大风头，简直就是给平淡如水的华国数学界激起大片涟漪。
而程诺，便瞬间名气大燥，一跃成为风云人物之一，俨然有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势头。
只是程诺身处国外，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
程诺被周教授的一通夸奖夸得醉醺醺的，他迷迷糊糊的说出了那个疑惑无比的问题，“我有那么厉害吗？”
周教授一脸无奈样，“老方，你来回答他！”
站在程诺身侧的方教授才轻轻拍了拍程诺的肩膀，喟然一声道，“你要相信自己，你就是有那个实力！”
半年不见，对于程诺的成长，方教授只能用吃惊二字来形容。
程诺在数学方面的妖孽天分方教授早就领略过，心中也多次预想过程诺的未来会是怎样。
但程诺现在的如此成就，方教授想到过，但这是在程诺四年后，或者五年后才也许会实现的目标。
而未曾料想，他只用了半年！
对于这个他亲自教导过一年的学生，方教授只能不得再次感慨一句：羡慕啊！
真的是羡慕程诺的天分！
聊了这么久，方教授才发现刚才几人都是站着说话的，让几人坐下，方教授拿起茶壶。
“老师，我来就好。”
程诺给自己倒了一杯，刚喝一小口，便见对面的方教授十指交叉，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的机票，不过这次我去的不是美国，而是瑛国。”
“瑛国？”方教授语气一顿，不解道，“你怎么又去那了？”
程诺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轻松的语气，“哦，剑桥大学非要求着我去他们学校当交换生，我一寻思不能驳了他们的面子，所以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交换生？
方教授摇头苦笑。
周教授则是再次用力的拍拍程诺的肩膀，鼓励道，“好样的，像你这样的学生，就应该是学校抢着要，要不是我们国内的教学水平确实不如国外，我还真有把你留在我们金陵大学的想法。”
“在瑛国好好干，争取把那边的数学界也搅得天翻地覆！”
程诺被周教授拍的呲着牙，连连苦笑。
您话说的好听，我一个小小的学生，怎么有实力搅动一个国家的数学界。
我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第四百二十六章 小型学术会议
关于程诺突然去瑛国的剑桥大学当交换生，这一点是方教授没有想到的。
但这件事并非一件坏事，方教授表达一下心中的惊讶后，便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告诉程诺在那边好好学，不要堕了华国人的气势。
问了一下程诺在麻省理工生活的基本状况后，周教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的开口道，“程诺，你明天有没有安排？”
“没有什么具体的安排，目前打算是去京都各处逛逛。”程诺开口说道。
“这样啊。”周教授沉吟半秒，缓缓开口，“我和老方明天打算一块去参加一个小型的学术会议，你有没有兴趣一同去？”
国内的小型学术会议？
程诺好奇的问，“什么方向的？”
“关于模糊数学的实际应用。”周教授为程诺解释道，“今年是第三届，主要讨论的内容，就是如何将模糊数学理论应用到实际生产和生活当中。”
“前两届取得的成果还算不错，在优化采矿方法、减少离心泵系统能耗等方面都取得了显著的成效，提高了几千万的经济效益，因此第三届模糊数学应用研究大会获得了许多的外界关注。”
几千万啊！
程诺感叹一句。果然，搞应用数学，要比搞基础数学赚钱的多啊！
程诺问了一句，“我能去？”
周教授摆摆手，随意的道，“我和老方两个人和组委会那边的人说一声就行。”
两个应用数学领域泰斗级别的人物，想要在这一个仅仅是小型的学术会议上临时在名单上加上一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见程诺还在思考，周教授笑着问，“怎么样，想好了吗？我知道你现阶段主要涉及的还是纯数，但以你的学习速度，应用数学这个硬骨头你早晚都是要啃一啃的，而现在，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程诺被说的有些心动。
确实，在米国的这半年，程诺接触的所有项目都是基础数学领域的内容。他也很想要看看，那群搞应数的大佬，是否真的是如传言中那样，张口闭口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庞大金额。
他点点头，“好，我去。那名额的事情，就麻烦老师和周教授了。”
“不麻烦，不麻烦。”见程诺点头，周教授仿佛都笑成了弥勒佛，“你现在也算是我们华国数学界在国外的牌面人物，组委会的那帮人知道你要来，肯定是热烈欢迎都来不及。”
敲定了这件事，周教授心情似乎变得更加愉悦，开始和程诺谈起圈内的某些秘闻。
比如说圈内的某位大佬年轻时是研究哲学的，结果研究研究着把自己给弄得怀疑人生，从此坚定的投入数学这个唯物理论学科。
还有，某个大佬的儿子和一个物理系的男生抢女朋友，叫了一大堆师兄师姐前去助阵，而对面那个物理系的男生也是个师二代，老爹是物理圈子里大牛级别的人物，桃李遍天下。
这倒好了，一看对面来人太多，把自己已经毕业几年的师兄师姐也全部喊过来了。于是一场大混战开启，双方不断叫人。
呼朋唤友之下，两个纠缠颇深的学界几乎半数都被牵连。
当时，国内的数学界和物理学界差点直接干出来火气。幸好那个被两人争抢的女人被一个语言系的学生半路截胡，这件事才算作罢。
程诺端坐在沙发上，听得是异彩连连。
这剧情……
程诺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一部几十万字的小说了。
在方教授家吃了顿午饭，程诺离开清华，去附近的商业街买些国外要用的物品。
本打算明天去买的，不过既然要去参加学术会议，便全部安排在几天。
一天逛下来，程诺也是累得不轻。
回到酒店，也没来得及洗漱，直接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一夜无话。
翌日，生物钟在六点将程诺准时唤醒。
学术交流会议开始的时间是在上午十点，下午两点结束，中间还有一个午餐的时间。
程诺换上那身参加圣诞节晚宴穿着的浅蓝色西装，系上领带，先打车去清华教授公寓楼。
“走吧。”
楼下，见程诺坐在后座，方教授对司机示意。
会议的地点，在京都大学城旁的一个小办公楼。
刚下车，程诺就能老远的看着一楼上挂着的巨大横幅。
“第三届基于模糊数学应用研究学术交流会议”
门口穿着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姐正在寒风中萧瑟的站着。
学术会议的规模，最简单的评判标准就是看与会的人数。
像国际数学界大会那种，两三千人参加，算是数学界规模最大的学术会议了。
而像目前这个模糊数学应用的学术交流会议，之所以被周教授称为“小型”，是因为参加人数只有三十多人。
这还是因为前两届的成功，再次吸引了一些外省的数学家来参加的原因。
想当初第一届的时候，只有十几个人，在大学里随便找一间空教室就完事了，有点像是本地人的一种自娱自乐。
像是方教授和周教授这种国内应用数学领域的大牛，根本不需要出示请柬，直接刷脸就OK。
至于两人背后的程诺，迎接的那个组委会人员应该也是得到消息，没有将其拒之门外。
一间宽敞的会议报告室，几人稀稀落落的坐在圆形的圆桌前。
方教授和周教授一进来，有人眼睛一亮，起身便准备上前，却被前面一人抢先。
方教授和周教授瞬间被数人围拢。
程诺摇摇头，打量一圈整个会议室，然后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而会议室中的众人，光顾得上去和两位教授寒暄，自然没有注意到程诺的混入。
既然是以模糊数学为交流主题，因此过来的三十多位数学家，几乎全部是应数领域工作者。
至于研究纯数的，程诺认得的只有一人，是北大的一位教授。
模糊数学，简单的来说，就是通过一种模糊、不准确确定，但模糊感知的方式，进行模糊集的描述。

第四百二十七章 模糊数学的应用
模糊数学作为应用数学领域内相当热门的一项分支，可以说能够涉及到生产和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例如模糊聚类分析、模糊模式识别、模糊综合评判、模糊决策与模糊预测、模糊控制、模糊信息处理等。
经过几代数学家们几十年来孜孜不倦的钻研，这些方法构成了一种模糊性系统理论，构成了一种思辨数学的雏形，它已经在医学、气象、心理、控制、遥感、教育、体育等方面取得具体的研究成果。
而这个关于模糊数学应用性研究的会议，便在此环境下诞生。
有了前两届打出来的名气，本届学术交流会议不仅与会人数创造历史新高，外界的关注度也是大大提升。
因此，即便还处在春节假期，几家学术期刊也各自派遣记者过来进行全程记录。
就这样，上午十点，随着一位年逾七旬的老者坐在主位上，第三届基于模糊数学应用研究学术交流会议正式召开！
会议的主办方，京都应用数学研究所主任纪培胜教授进行短暂的开幕词后，便迅速确定主题。
基于模糊数学，本届会议主要讨论其在道路交通方面的应用。
本就只有四个小时不到的会议时间，时间紧促，没人会长篇大论。
显然会议的主题早就透露给各位受邀请的数学家们，于是众人先是对视一眼，然后便开始轮流陈述自己的想法。
程诺也不想白来一趟，坐在一个不起眼角落里，将背包里的笔记本拿出来，一边查阅着关于这方面的资料，一边分神倾听着大佬们的讲话。
关于模糊数学在道路交通方面的应用，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想法。
第一位数学家说的是，是否能将模糊数学的模糊信息化处理，还有模糊决策的特点，应用到智能车辆自动行驶导航上？
经过讨论后，觉得目前的技术应用条件并不成熟，并且利用这种将信息模糊化的处理方式，很容易忽略微小因素在自动驾驶过程中造成的危险性，不稳定性极高。
第一项提案，在经过众人的简单讨论后，便被否决。
那位数学家只是沮丧了一阵，随后便热情的参与到下一个提案的探讨中。
有提议将模糊数学应用在山区道路安全性评估中的，也又说可以在道路实时交通状况上可以利用模糊数学进行简单的模糊识别，加快反馈速度。还有更脑洞大开的，说可以模糊数学中模糊集合的概念，对高速收费站的距离和位置进行重新规划……
程诺拿着小本本，在一旁默默记录。
这些提案，有被直接否决的，也有被暂时搁置的，但被确认为可行，能用应用到实际道路交通领域上的，讨论了半天，仅有寥寥一个。
就是由方教授提出的，那个将模糊数学应用到山区道路安全性评估方面的提案。
即便是周教授那个将模糊数学应用到高速路段的选取中的提案，在众人一番讨论后，发现有诸多缺陷，被暂时搁置。
但，方教授所提出的那个提案，虽然具有应用性，但在众人的一番估算之后，发现实际所创造的经济价值并不高。
主要是目前华国大部分的山区道路都已经进行过安全性评估，在何况，利用模糊数学方法进行评估，虽然设备方面会减少许多，但需要测量的数据，或者说是评估的难度，被提高了两三倍不止，难以被全国内普及。
估计该项专利能创造的经济效益/减小的经济损耗，顶多只有三四百万。
坐在主位的纪培胜教授已经微微蹙起眉头。
如今会议进程已经快要过半，可通过的提案只有孤零零的一个，还是难以创造高额经济效益的那种。
他可是记着，在会议召开的时候，他们应用数学研究所可是在记者面前喊出超过前两届的口号。
可看目前这态势，别说超过了，能比得上第一届取得的成果就不错了。
这样下去的话，恐怕第四届会议，不会再有了吧！
纪培胜教授心中轻叹一口气。
会议继续进行。
下一个发言的是北航的一位教授，提案的内容是关于模糊数学在沥青路面结构分析方面的应用。
理论支持是模糊数学中的模糊测度与积分的知识，通过模糊测评，将保持路面结构稳定的情况下，原料的损耗降到最低。
不过这位教授话一说完，便得到诸位教授的否决。
那位教授理论几句后，自觉自己的提案有许多漏洞，悻悻的闭口不言。
就在众人准备跳到下一个议题时，一只手突然不合时宜的举起来。
“呃……那个，能不能让我说几句？”程诺试探地说道。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几秒。
接着，似乎是排练好的，一个个齐刷刷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程诺。
第一眼，不认识！
第二眼，这是谁？
第三眼，有些人觉得有点眼熟。
还没等众人搞清那人的身份。坐在主位的纪教授已经笑呵呵的开口，“本届会议就是以交流为目的，不会限制任何人的自由发表观点的权利。”
在一堆应数领域的大佬面前，程诺还是有些紧张的。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他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我就是对刚才李教授那个关于沥青路面的方案，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
程诺见众人没有出声，低下头瞥了一眼自己笔记本上记下的东西，不急不慢的缓缓开口说道，“我的观点和各位不同，我认为，以模糊数学先阶段的理论，完全可以应用到现如今的沥青路面结构分析上面。”
“哦？”
几位大佬顿时挑眉，表示内心的好奇。
他们很好奇，被他们众人共同否决的方案，这位青年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你继续说。”纪培胜教授也催促道。
程诺沉吟半秒，“我的切入点和李教授不同。李教授是以模糊测度与积分为理论支撑，而我认为运用模糊可靠度分析是一个最优化的选择。”
……

第四百二十八章 讲述
其实，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开始，有关的道路学者开始将概率论方法贯穿到结构的设计与分析当中，并逐步发展成了有关结构可靠度的传统性理论。
对于正常设计、正常施工和正常使用的路面结构，在路面达到规定的设计累计标准轴载作用次数的时间内，路面表面弯沉和层底弯拉应力分别不超过其容许值的概率，就是我们常说的路面结构可靠度。
虽然概率论和模糊数学同属于数学领域两个不同的分支，但彼此间的联系性却很低。
运用概率论在道路结构分析的应用，简单的推导套用到模糊数学在道路结构分析的应用中，是完全异想天开的想法。
程诺也明显不会无知到这样做。
但有些东西，程诺是可以借鉴过来的。
由于沥青路面结构的可靠度不仅具备随机性，同时也具备模糊性，因而沥青路面结构可靠度是一个模糊随机可靠度。
那些像是Monte-Carlo（蒙特-卡罗）法、极值理论，近似求导的J-C法的这些理念定理，在模糊数学的计算中同样的适用。
……
会议室中，在几位大佬饶有兴趣的注目下，程诺缓缓说道，“我认为，可以将模糊可靠度理论应用到路面结构分析当中。”
“首先，给出沥青路面结构的失效隶属函数。大家都知道，隶属函数数μ（Z）的形式多种多样。”
“但我们讨论的是研究沥青路面结构，那么，利用降半正态隶属函数能够较好地反映以路表弯沉为控制指标的沥青路面结构模糊失效区的特点。数学表达式的话是μ（Z）={1，Z≤a
μ（Z）={e^（-k（z-a）^2），Z＞a，k＜0。”
程诺讲，众人听。
一些人更是边听边点头，显然是比较赞同程诺的想法。
但程诺还未讲述完，几人也不好暂时下结论。
见暂时还没人站出来反驳，程诺嘴角一扬，越讲越自信，“在得出降半正态隶属函数表达式后，下面就是将路表弯沉值作为控制指标，在通过推导得到沥青路面结构破坏的概率Pf，那么轻易的可以得出模糊可靠度：PS=1-Pf=1-∫（+∞，-∞）fz（Z）μ（Z）dZ=1-∫……”
推导出沥青路面结构模糊可靠度初步计算公式，程诺的讲述便进入收尾阶段。
最后的这个推导过程并不难，甚至可以说相当简单。
在前面那位教授在陈述自己观点的时候，程诺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便早已得出结果。
“引入沥青路面结构可靠度计算的极限函数和Z的概率密度函数式这两个概念，将模糊数a取0值，推导一下，就能得出模糊可靠度Ps和结构抗力R，还有荷载效应S组成的功能函数Z的关系：Ps=Φ（μz/σz）！”
“而至于临界值的判定，应该根据实际情况来确定临界区间的范围（对于工程中的实际情况。”
“如果已知其沥青路面结构功能函数的统计量（均值μZ和标准差σZ），可初步限定路面结构的失效模糊区间，再结合沥青路面结构模糊失效概率图的分布情况，进一步限定沥青路面结构的临界区间的范围，用来保证结构的安全性。”
“我想要讲的就是这些，谢谢！”
程诺说完这句话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现场诡异的安静了十几秒钟。
啪啪啪~~
坐在主位的纪教授笑呵呵的望着程诺，轻轻鼓掌。
啪啪啪啪~~！
接着，便是宛如潮水般的掌声回响。
方教授一边鼓掌，一边用鼓励和欣慰的目光望着程诺。
周教授则是暗暗给程诺竖大拇指。
程诺挠挠头，有点手足无措。
这是……发生了啥？
他可不认为自己发动了“主角的演讲”这一主公技，与其说刚才程诺在陈述自己的观点，不如说在讲述一个理论上确实存在的事实。
将模糊数学应用到沥青路面结构分析，本就是存在可行性的。
程诺做的，就是将本被众人否定的观点，换一种方式来获得肯定而已。
程诺并不认为自己能担当起这么多大佬热烈的掌声。
有些受宠若惊的程诺双手虚空下压，示意大家不要，停！
由纪教授带头，众人的掌声更加热烈。
程诺的表情有些无奈。
既然诸位如此热情，他只好坦然接受了。
但，我真的没干啥啊？
坐在会议室门口的几位期刊报社的记者，虽然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举起相机，对着程诺咔咔咔的一通连拍。
程诺立刻坐直，顺便整理一下发型，对着镜头露出和煦般的微笑。
啪啪啪了十几秒，众人的掌声才渐渐停息。
纪教授脸上的笑意隐藏不住，热情的对程诺说道，“程诺同学，你刚才的那一番讲述，当真是严谨无误啊！”
什么？程诺！
在座的三十多位，除了方教授和周教授以外，皆是身体一震。
他们扭头，程诺那年轻的面庞便和他们记忆中的一张同样面孔重叠上。
他们齐齐恍然一声，“真的是程诺！”
作为最近这段时间数学界的一个大新闻，他们没有理由不知道程诺的名字。
但可能是一开始就没有往这个地方想，因此在纪教授道出程诺身份后，众人才将他认出来。
毕竟，他们这个会议可是讨论的应用数学的问题。
而据他们所知，程诺研究的领域在基础数学，众人也没得到程诺回国的消息，没有一时间认出来程诺也在情理之中。
本来，众人还惊讶于为什么会有个年轻人讲出一番毫无破绽的理论，来肯定原本被他们否定的方案。但这个年轻人是程诺的话，那就说的过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程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突然，有人想到了什么，突然扭头看向面带微笑坐在椅子上的方教授。
据传闻，那个突然涌现的数学天才是清华方教授的亲传弟子……
众人瞬间想通，不过旋即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
你说，程诺你去国际数学家大会上那种大型会议上折腾就算了，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抢了全部风头。
但我们就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学术会议，你这么一折腾不要紧，全部的风头瞬间全部被程诺一人抢了去。
现在看来，就连他的老师方教授，都一并被今天的程诺掩盖住了光芒。
至于原因，在于程诺提出的那项方案能创造的巨大经济效益！

第四百二十九章 剑桥小镇
现如今，几乎九成以上的城市道路都是沥青路面。
而每年，国家用于沥青路面的修复和更换的费用，更是有十多亿。
程诺所提出的利用模糊可靠度理论进行沥青路面结构可靠度分析，则是能够通过计算，得出路面结构可靠度最高时路表弯沉力，尽可能的提高沥青路面的使用寿命。
也同样代表着，能减少消耗在沥青路面修复上的费用。
间接所造成的经济效益，纪教授心中虽然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但一两千万肯定是有的。
这可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
确实，他们前两届会议讨论出来的应用方案，也造成了一两千万的经济收益，但要知道，那可是十几个方案共同合计下来的结果。
而像程诺这样，一个方案就值一两千万的，没法不让纪教授欣喜交加。
以至于纪教授看向程诺的目光，越来越和善。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经此之事后，程诺的名气和他们这个学术会议的名声，定然会传播到整个数学界。
那么，等来年第四界会议召开的时候，就不应该用“小型”二字来定义，应该说是，中型学术交流会议！
会议继续进行，不过诸位数学家们显然已经没有当初的激情。
而后续提案的数学家们，由于有着程诺的“珠玉”在前，瞬间觉得自己拿出的那些东西宛如一篇费稿，一个个无奈的干巴巴的照本宣科读出来。
说完，还不忘用略显幽怨的小眼神瞥上程诺一眼。
遭受无妄之灾的程诺只能还之以无辜的小眼神。
然后再次收到几位大佬的无数白眼。
后面陆陆续续的又有提案被通过，但被通过提案的数学家们脸上并未露出什么高兴的表情。
有程诺这座大山横在面前，他们那个只能创造几百万经济效益的方案完全拿不出手啊！
下午两点，会议结束。
几位数学家们同时露出解脱的表情。
虽然会议的后半程程诺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副虚心学习的模样，但一想到程诺的年纪，还有刚才讲述时的那番意气风发。
他们就如一根鱼刺卡在咽喉，心里五味杂陈。
那种既不是嫉妒，却又异常羡慕的心情，伴随着他们走过这两个多小时。
还好，现在都结束了。
在纪教授扶了扶桌上的话筒，说出“第三届基于模糊数学应用研究学术交流会议圆满落幕”这句话后，大部分与会的人员皆是婉拒了记者的采访，先后脚步匆匆的离去。
到最后，会议室内，只剩下纪教授、方教授、周教授，还有程诺四人。
而这四人，除了程诺之外，其余三位皆是目前华国数学界应用数学领域最巍峨的那几座大山之一。
纪教授对程诺招了招手，示意程诺坐到他们面前，然后扭头对方教授笑呵呵的道，“你真是收了个好学生啊！”
纪教授的年纪比方教授大了一轮半，而且纪教授也勉强算是方教授的半个师叔，所以很是客气，“纪老，你不要取笑我了。程诺能有今天这水平，我可没出多大的力。”
“哎，那也算你慧眼识珠嘛！”纪教授摆摆手，心情很是愉悦。
一些在会议期间那个公开场合不能说的话，纪教授现在也是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程诺同学，这次真的是非常感谢你啊，这届会议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方教授把你带来，恐怕就没有明年的第四届会议举办了。我代表京都应数研究所感谢你！”
程诺自然是客套一番。
“对了，程诺同学，回去之后你尽快进行专利注册，然后我会以京都应数研究所的名义联系国家道路总局那边，尽快的进行你这个方案的推行。”纪教授提醒道。
程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然后问了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那纪教授，我能拿到的专利费能有多少？”
纪教授沉吟一下，“由于是和政府机构合作，大概只有一百多万吧，不算多。”
不多……
程诺嘴角抽抽了一下。
搞应数的那群大佬，不会个个都是千万富翁吧？
程诺需要抱着一百万专利费来缓一缓。
程诺要赶明天的飞机，所以专利申请的事情便统统摆脱方教授去做，程诺坐等收钱。
在会议室内继续聊了几句后，见纪教授脸上已经有了几分疲态，程诺三人便主动告辞。
临走时，纪教授高声对程诺说道，“程诺同学，留学归来以后，可一定要来我们京都应数研究所逛一逛。”
程诺重重点头，“一定！”
……
二月的伦敦，寒风中夹杂着刺骨的冷意。
程诺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招停了一辆出租车，望着窗外快要漫溢而出的夜色，用英文说道，“师傅，去剑桥小镇。”
剑桥镇，是一所拥有十万居民的英格兰小镇，有着百多年的历史。
而剑桥大学，就坐落在这个古老优雅的小镇上。
开学的日期是在三天后。
程诺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并没有着急去联系汉斯教授，而是一个人到处吃吃喝喝，品味美食，宛如一位过来游玩的游客。
由于剑桥大学这所几乎是瑛国标志性学府的存在，剑桥镇的各项产业都因此被带动的异常发达。
剑桥大学的那些博士教授们，研究出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也都会优先使用在这所小镇上。
因此整个小镇的高科技感十足。
走在路上，随处都能看到各种VR体验馆，全系体验馆之类的门店。
而像漫威电影里那种钢铁侠的装甲，也以极其笨重的方式展现出他的雏形。
在电影院，程诺体验了一把刚刚有了研究成果的5D电影，不由大呼过瘾。
次日，程诺按照规划好的路线，继续在小镇上满眼新奇的到处逛荡着。
在小镇的东北区域，是小镇娱乐产业的聚集地。
吃完一顿英式大餐的程诺，揉着肚子慢悠悠的从餐厅走出来。
一出门，便见对面那家建筑的富丽堂皇的赌场，一个衣衫不整的老人被两位穷武有力的黑人保镖从门内推搡出来。

第四百三十章 影帝演技
“哦，谁特！为什么把我赶出来？”老人似乎是喝醉了酒，醉醺醺的指着两个黑人保镖大骂道，“作为一个瑛国公民，我作为一个成年人，有进出任何赌场的权利！”
黑人保镖抱着膀子，语气凌厉地说道，“这位先生，你已经被全球的所有赌场列入了黑名单，所以，你不得进入！”
“黑名单？切~~不就是赢了你们几千万英镑吗，这么小气！”老人语气不满的嘟囔一声，让黑人保安的嘴角微抽。
几千万英镑？那可是他们赌场好几个月的纯收益。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我好心帮你们找出玩法的漏洞，你们不奖励个我几亿英镑就算了，还惨无人道的把我列入黑名单，唉，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老人站在赌场门前，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大声的感叹着，引起路人的频频侧目。
“我当真不能进去？”老人不死心的问。
黑人保安语气不善，“快滚！”
借着酒劲，老人先是破口大骂一番，然后再黑人保安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眼神下，悻悻的迅速转身离去。
一边走，一边还嘟嘟囔囔着什么。
站在路边的程诺望着老人摇摇晃晃离去的背影扶着下巴深思。
不知为何，程诺总觉得那个老人的面孔有些熟悉。
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摇了摇头，程诺不再去纠结这些。
按照计划，程诺慢悠悠的来到附近一家名气很大的奶茶店，准备品尝一下。
这时候，程诺忽然瞥见在旁边一家化妆品门店里，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走出来。
那人低着头，行色匆匆，然后就和毫无防备准备排队的程诺撞倒了一起。
“哎呦！”
“哎！”
程诺向后趔趄了几步，而拿到身影却是直接被撞倒在地上。
程诺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胳膊，急忙向前两步将那人扶起来。
而程诺这时才认出，这人就是刚刚在赌场门口和门口保安争吵的那位老人。
只不过，这位老人的打扮已经和之前见到的完全不同。
连脸上，经过一些化妆品的修饰，变得年轻了许多。
程诺是凭借声音，还有那嘴中喷出的浓浓酒气，才勉强认了出来。
“是你！”
“怎么，小家伙，你认识我？”
“刚才在赌场门口恰好路过。”
“那你说说，我现在的样子，和刚才比是不是有些差别？”老人语气探寻的问。
程诺苦笑点头，“差点认不出。”
“那就对了！”老人满意点头，“我就说嘛，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认出来的！看来我的计划倒可以顺利实施，只不过嘛……”
老人目光一转，落在人畜无害的程诺身上，嘴角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小伙子，你缺不缺钱？”老人笑眯眯，宛如一只大灰狼。
而程诺就是那只小白兔。
“呃，不算缺。”程诺不知道这人要干啥。
“好吧，那换个问题，你喜不喜欢钱？”老人循循善诱。
程诺点头，“喜欢！”
“那我们两个合伙干笔大的如何，九一开！事成之后，我九你一！”老人说的豪情壮志。
程诺耸耸肩，“不干。”
“干嘛，干嘛~~”老人继续诱惑，“你是华国人不错吧，我听说你们那边娶老婆的最低标准是有车有房，存款百万，我找你又不是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为了你未来的幸福着想，答应我吧，少年！”
程诺神色不动，坚定拒绝，“抱歉，老婆本我已经存够了。”
计划里安排的还有七八个地点没去逛，程诺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个明显不着调老人的“伟大计划”上。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逼我出绝招了！”老人盯着程诺，笑呵呵地说道。
话语一落，被程诺扶起来没多久的老人突然一屁股坐在地面上，指着程诺，哀嚎地说道，“小伙子，你为什么撞我。快，快叫救护车，我……我快不行了……”
程诺瞪大眼睛，“？？？”
眼看路人听见这边的动静，渐渐往这边凑过来，程诺直接把宛如影帝附身的老人从地上拽起来，咬着牙，“我服气！行，我答应你！说，要我干什么？”
老人红光满面，“我说什么，你照做就行。小伙子，今天是你的大机缘。之后你一定会为你今天明智的选择庆幸不已。”
程诺翻翻白眼，不想吐槽。
要不是怕刚来到瑛国就惹上一件官司，程诺还真懒得帮这个忙。
即便，自己真的会因此得到不菲的报酬。
“来，跟我走！”
程诺跟在老人身后，兜兜转转，最终来到一栋豪华的建筑面前。
这是一家赌场，不过并非老人之前被干出来的那家赌场。
面前这家赌场的规模，起码要比之前那家赌场大了一倍。
老人被全世界的赌场列入的黑名单，因此乔装打扮一番后，想要浑水摸鱼。
在过门口检查时，他显得很是小心翼翼，不过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混了进来。
老人肯定是不能亲自露面的，只要赢得金额的数目过多，一定会引起赌场方面的注意。
因此，让程诺这个小家伙当自己的“代言人”，是一个安全系数较高的选择。
在老人进去十分钟后，程诺才慢悠悠的经过一番检查走进来。
在赌场女郎那边兑换了十万英镑的筹码，程诺在偌大的赌场里转了一周，才发现躲在角落里的老人。
“我们去哪？”程诺就像是特工秘密接头一样，先张望了一下四周，随后捂着嘴低声问道。
“跟我走。注意，不要离我太近。”老人往一侧走。
程诺装作四处逛逛的样子跟上。
程诺跟着老人来到轮盘赌的赌博区域，人群是里一层外一层的围着。
轮盘赌算是大部分欧美国家异常喜好的赌博方法。其玩法也是非常简单。
一个转盘被分为若干格——通常为欧洲37格，米国38格，由玩家猜测射入转盘的小球“花落谁家”（停在哪个格子），猜对了赌场以35：1的比率赔钱给玩家。
只要经过简单的计算，就能得出玩家的赢率（即赢钱数量的期望值与所压本钱的比率）只有-2.7%。
这样就能保证，只要进行足够数量的场次，赌场方面永远不会成为输钱的那一方。
另一种意义上，也可以说，只要玩家玩得足够久，是注定要输钱！

第四百三十一章 轮盘赌
轮盘赌虽然是一种“只要玩得够久，就注定会输”的赌博形式，但却在近百年来依旧成为欧美赌场非常热门的赌博项目。
1：35的赔率，使得一旦赌中，便可瞬间由百万身家一跃成为千万富翁。
这使得无数狂热的赌徒趋之若鹜。
而此时在这家赌场里，三个放着转盘的大圆桌旁，围拢的是一圈又一圈的赌徒。
花花绿绿的筹码如小山般堆积在代表1~37数字的格子上。
随着荷官将小球射出，众人的视线全部紧紧盯着小球的运动轨迹，心情也不断在悲伤和欢喜中大起大落。
“12！12！一定是12！！”
“滚蛋，昨天我找大师指点了一番，说我今天的幸运数字是11，这次一定对！”
“你们两个都边去，这次不是24我直播吃翔！”
小球停下，最后落在数字25上。
无数人哀嚎，大声叱骂着。只有少数两三个押中的人红光满面，喜悦几乎要溢出嘴角。
35倍的收益，足以让人疯狂！
那几位押中的赌徒没有见好就收，而是在想着是不是能再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直接将本金翻到100倍。过上会所嫩模的生活。
而那些没押中的人也没有就此气馁，幸运女神上一次站在他们那边，下一次凭什么不可能站在我这边！顶多，就下还干活嘛！
程诺抱着膀子，在旁边看着众人玩了几局。
不得不多，在这样的环境下，真的很少有人能保持内心的理智。
程诺发现不少人都是双眼通红，宛若魔怔。
程诺歪了歪头，和转盘另一侧的老人对视一眼。
老人不作声色的点点头，瞅准一个机会，低头在转盘上仔细打量一眼。
接着，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走到程诺面前。
他拍拍程诺肩膀，“小子，这次我们要发大财了！”
程诺不明就里。
“我让你兑换的赌注兑换了吗？”老人问。
点点头，程诺摊开手，“你给我的十万英镑全都兑换成筹码了。”
“那好，一会儿你听我指挥就行，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老人再一次嘱咐程诺。
“安啦，安啦，知道了。”程诺摆摆手，示意他放心。不过旋即又问道，“不过你想怎么去赢，轮盘赌这个玩法，除非在转盘和小球上做手脚，应该不容易出老千吧？”
“谁说我要出老千的！”老人神秘一笑，佝偻的身影下流露出强大的自信，“一个简简单单的轮盘赌，不用那么麻烦！”
“好了，快去吧，接下来，你就好好欣赏我的表演。也算是给你这个赌场新人上一堂课！”
在老人的催促下，程诺挤到一个转盘面前。
轮盘赌是允许玩家在开球之后再进行下注的，老人没说啥，程诺也不着急，目光平静的看着一个个几千几万的筹码被放在赌桌上。
热闹的气氛安静了几秒，接着荷官将小球射在转盘上。
“一万，28格！”
小球刚落在转盘上，程诺就听见背后老人冷静的声音。
程诺连忙将两个五千英镑的筹码放在28格。
小球在转盘上来回碰撞旋转了十几秒，最后缓缓停在“30”这个数字上。
程诺下意识的扭头，见输钱的老人古井无波，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钱，连主人都不心疼，程诺就更没有任何可惜的想法。
“一万，5格！”
小球停在9格上，又输了一万。
“一万，16格！”
这次，小球直接停在了34格上。误差比前两次还要大。
程诺扭头，和老人的视线对视。
“别这样看我，我又不是计算机，计算的数据不可能这么准确，有误差在所难免。”老人低声解释。
“您是用……算的？！”程诺蹙眉。
老人翻翻白眼，“你以为呢，不用算的，难道我还真的像他们那样靠玄学来蒙啊！”
算的，算的！押注的数字，竟然是靠他计算得来的！
程诺瞬间恍然。
他记得之前在数学杂志上看过几篇文章，讲的就是如何运用数学和物理的理论，通过计算，来预测轮盘赌中小球的落点，进而将原本久赌必输的赌博玩法，变成久赌必赢！
在轮盘赌里想要赢钱，或者说是系统性地赢利，就得通过推算小球的运动，来发掘随机性背后的规律。但小球运动的推算是非常难的。
小球在停下之前，会经历多次碰撞，这就导致它的运动具有所谓的混沌性。而混沌性的基本特点是：初始条件的细微变化就能导致截然不同的后续运动——对轮盘赌来说就是小球停在截然不同的格子里。
仅仅通过初始条件，便通过推导计算得出小球的停落点，这是很难做到的。其中需要极其庞大的计算量。
那篇文章就提到过，原本提出这个算法的数学家，就是拿着一台微型的计算机到赌场中才完成了将赢率从-2.7%到15%的操作，半天赢了三千万美元。
不过那位数学家也由于微型计算器被赌场老板发现，被揍了个半死。
难怪老人会被世界上所有的赌场列入黑名单。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老人应该用的就是数学家艾普斯坦所创的那套算法。
不过，程诺可是清楚的知道，老人身上并没有带什么微型计算机。
也就是说……他完全靠的是心算！
这就很恐怖了啊！
“一万，11格！”
身后传来的老人声音将程诺思绪拉回。
他将一万的筹码放在数字11对应的格子上。
十几秒后，小球停在11号格。
程诺下注的一万瞬间翻了三十五倍。
暴力，是在是太暴力了啊！
程诺拿着赢得的三十五万筹码，感叹连连。
“三万，18格！”
“三万，22格！”
……
接下来，老人连连失误。
有的是差的数字很多，有的是仅仅差了一两个数字。
眼看，前面赢来的三十五万只剩下最后五万。
程诺也通过前几次的验证，找到了一些门路。
“三万，6格！”
身后传来老人略显忐忑的声音。
虽然艾普斯坦的公式能将胜率提升到15%，但毕竟还有脸黑的情况下一直输的可能性。
但老人的话音落下，程诺并未按照老人指示的操作，而是将三万筹码压在了5号格。

第四百三十二章 大收获
“小子，你……”
老人略显恼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话说到一半便没有了后文。
因为，在老人的视线中，转盘上的小球在碰碰撞撞之后，最终慢悠悠的越过6号格，稳稳的停在了5号格！
老人就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咽喉，一个字再也说不出。
程诺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美滋滋的将一百多万的筹码收入怀中，心情大为舒爽。
但还没等高兴够，就被老人拉到一边。
“唉，您老慢点，您老慢点，我怀里抱的都是钱，掉了怎么办！”程诺将筹码紧紧抱在怀里。
角落处，赌场里五色斑斓的灯光照到老人脸上。
老人的目光闪烁不定，“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啊？”声音有点嘈杂，程诺没太听清。
“我是说，你小子是怎么知道那个小球最后是落在5号格，而不是我说的6号格！”老人加大音量重复了一遍。
“我和你一样，用公式算出来的呀！”程诺回答。
这次轮到老人眉头紧蹙了。
上下打量程诺一番，开始有些觉得这个自己在路上随便拉过来的年轻人有些不简单。
“你用的是哪个公式？”老人宁愿相信程诺是蒙的，也仍旧不相信那种事真的会落在他头上。
程诺耸耸肩，“就是艾普斯坦公式啊。我看了一下，这个赌桌的轮盘倾斜角度超过了0.5度，小球的重量也低于7.5g，完全满足艾普斯坦公式的适用条件！”
“你小子知道艾普斯坦公式？”
程诺笑了，“我就是搞数学的，为什么会不知道。”
“你是……数学家？”停顿了一下，老人问。
程诺挠挠头，“还算不上吧，我现在还在上学。”
“哪所学校？”
“剑桥。”
嗯？老人一愣，接着露出疑惑的神情。“剑桥？”
“哦，我是交换生，从麻省理工过来的，还没有入学报到。”程诺解释了一下。
老人恍然了一下。
“我看你艾普斯坦公式应用的挺熟练的，应该用过许多次了吧。但你表现的一副赌场新手的样子，被我拉来还一句话不说。用你们华国的一句话说，你这是在‘扮猪吃虎’吧？”
程诺苦笑，“您老未免也太武断了。我真的是第一次来这地方，您也知道，赌场在我们华国可是不合法的。”
“那你为何将艾普斯坦公式应用的如此熟练？”老人反问。
这一点，也是老人一直疑惑的。
作为赌场老手，他清楚的知道艾普斯坦公式想要进行实际的应用有多大的难度。
抛开那庞大的运算量不说，小球初始条件的推算也是非常难以把握的一点。
像是小球的初速度，高度，重量，角度……
想要力求结果的准确，这几个初始条件必须要做到精准无比。
因为小球的运动轨迹是具有混沌性的，初始条件只要稍微变化一点，后续推算的小球运动便会千差万别。
这就是老人即便推算过这个公式几千遍，准确率也极低的原因。
面对老人的提问，程诺总不能说自己有异能在，能清楚的读出小球的各项初始数据吧！
因此只能含糊不清的回答，“我在速算方面极为擅长而已。”
“有意思，有意思。”老人砸吧砸吧嘴，没有深究，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程诺一眼。
老人拍拍程诺的肩膀，一老一少望着赌场中狂热无比的赌徒们，“好，那今天就让我们一老一少，杀翻这家赌场！”
……
回到赌桌，程诺继续下注。
不过这次并非以老人的意见为主，而是两个人商量着来。
在荷官将小球跑到轮盘上，程诺和老人两人同时运用艾普斯坦公式将小球落点的结计算出来。
两人再将结果比对。
结果相同，那就直接压上十万。
结果不同，那就两边各压三万。
虽然依旧是有输有赢，但赢一把足以抵得上输二十把。整体算下来，两人还是赚的盆满钵满。
短短一个小时，那十万英镑的本金已经暴涨为一千万英镑。
老人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一般的筹码，双眼赤红。
眼看又要开注，伸手抓了一把，也不管多少钱了，直接准备下注。
程诺也是双眼通红，但还残余着一些理智。
见老人又要下注，他急忙拦住。
“见好就收！”程诺低声对老人说道。
一千万英镑，这已经不算是小额的数字。
赌场方面肯定早就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了。没有派来交涉，只不过程诺他们赢的钱还没有超过赌场方面的底线罢了。
重要的是两人赢钱靠的并非是什么正大光明的手段。
将数学手段应用在赌博上，是被赌博行业强烈反对的作弊方式。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数学家都入了赌场黑名单的原因。
只不过程诺两人作弊靠的并非是什么微型计算机之类，而是靠自己的大脑，不会被轻易发现。
但如果继续贪得无厌下去，多半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身处异国，程诺不想还没来几天就弄出什么大事件。
硬拉着语气不满的老人，将一千多万的筹码打到老人的账户上，然后再保安不善的眼神下，匆匆离去。
“小子，你为什么拉着我。照这势头，我们两个赢上个一两个亿岂不是轻轻松松！”僻静的角落，已经赌红眼的老人还是在对程诺不停的抱怨。
一两个亿？
真要赢这么多，恐怕会被赌场老板直接拖到小黑巷里弄死吧。
程诺翻翻白眼，懒得再搭理老人。
两人静默许久。
程诺率先打破平静，“您老可别忘了许给我的四成收益。”
这是在老人见识到程诺的能耐后重新分配的分赃方案。
老人摆摆手，“放心吧，我不会连一个小孩子的钱都骗。”
程诺把自己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写在纸上递给老人，“把钱打在这个账户上就行了。”
四百万英镑，折合人名币三千多万。
对程诺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这样想起来，国内那一百万的专利费就无足轻重了。
搞应数算什么，果然还是用数学在赌博中作弊来钱快！
“你小子叫程诺？”老人看着程诺递过来的纸条，笑着说道。
“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老人笑呵呵的回应。

第四百三十三章 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
程诺和老人坐在花坛边上，展开关于赌博的友好交流。
而大部分都是老人在讲，程诺在听。
接着残留的酒劲，老人唾沫横飞的对程诺讲述他在奥门赌场的光辉历史。
说他曾经一夜赚一亿，不知是夸大还是确有此事。
两人正聊得起劲，一辆崭新的宾利缓缓停在两人面前。
一位中年男人拉开车门，脚步急促的走到老人面前。
见老人那醉醺醺的样子，中年男人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老师，您又喝醉了。”
老人抬起眼皮，看清了来人，摆摆手，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是你师母让你来找我的？”
“老师，这么晚了，跟我回去吧。”中年男人无奈道。
见老人依旧不为所动，中年男人抬出杀手锏，“师母说，老师您还不愿回去的话，便亲自出来把您绑回家。”
程诺清晰的感觉到老人的面庞抽了抽。
“也罢！”老人潇洒的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我也不愿让你师母担心，就回家去了。”
“小子。”老人低下头，笑呵呵的望着程诺，留下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我们明天见。”
老人说完，便被中年男人搀扶到车上。
程诺挠挠头，望着那远去的车影，一头雾水。
车上。
中年男人扭头对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老人，问道，“老师，刚才那个年轻人是谁？”
“一个有趣的家伙。”老人淡淡一笑。
……
次日，程诺去学校报到。
剑桥大学的学校模式和大部分学校不同。
剑桥大学共由三十五所学院组成，实行独特的学院制。
每所学院具有高度的自治权，经济上自负盈亏，校规校纪各不相同。
除了招生和课程安排之外，其余皆有学院内部做主。
与其说剑桥大学是一所大学，不如说是一个由三十五所“微型学校”组成的学术联盟。
35所学院中，只有两所研究生学院：圣凯瑟琳学院和圣艾德蒙学院。
程诺入学的是圣艾德蒙学院的数学系。
在报道处，程诺遇到了把自己拉过来的汉斯教授。
哥德式建筑风格的广场前，汉斯教授和另一位中年男人有说有笑的联袂走来。
而在看清那位中年男人的样貌后，程诺不自禁的长大了嘴巴。
因为那个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开车来接老人走的那个老人的弟子。
看到程诺，汉斯教授自然是喜不自胜。
三步化作两步的迈到程诺面前，上下打量程诺一番，便啧啧叹道，“一个月不见，程同学越发英姿勃发了！”
程诺客气笑笑，接着把探寻的目光望向汉斯教授身侧那人。
那位中年人并不躲闪程诺的目光，笑眯眯的细细打量着程诺。
“哦，忘记介绍了。”汉斯教授拍拍中年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同事，克莱教授。”
“克莱，这一位，就是我和你常提起的程诺同学了。”
两人相顾无言，只是对视着。
沉默了几秒后，克莱教授最先开口笑道，“昨晚没想到见到的竟是程诺同学。忘记招呼，勿怪。”
程诺也笑了，“学生也没想到昨晚会恰巧和克莱先生见过一面。”
一边说着，程诺脑海里已经思绪万千。
克莱是剑桥大学的教授，而克莱教授又称老人为老师。那么，老人的身份……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老人并非是个普通的赌鬼。光是艾普斯坦公式，就不是普通人能搞明白的。
“报道手续完成了吗？”克莱教授含笑问程诺。
程诺摊开手中的宿舍钥匙，“搞定了。”
“那和我走一趟吧，老师要见你。”克莱没有用询问的语气。
“克莱，这……”汉斯教授在旁边一脸懵逼。
克莱教授解释道，“奥尔丁教授听闻程诺同学在米国的事迹后很感兴趣，所以想要见一见。”
说完，他笑着看程诺。
程诺撇撇嘴。
感兴趣？恐怕是对自己的赌博本事感兴趣吧！
跟在克莱教授身后，七拐八拐了许久之后，程诺来到了一座类似英式风格的教堂的建筑前。
入门处，挂着巨大的牌匾。
“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
看到这几个名字，程诺兀的扭头看向克莱教授，心中已经升起不好的预感。
克莱教授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看出了程诺的疑惑，语气不波不澜地说道，“老师正是这任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的所长。”
特么的，还真是！
程诺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
他真的很难把老人那浑身酒气，在赌桌上双眼赤红的样子和高高在上的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所长联系起来。
这可是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欸！
在世界上所有的数学研究所中，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绝对是稳稳排在前五的存在。
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建立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在这所学院制的学校里，是极少数几个直接隶属于学校的机构。
按照历史沿革下来的规定，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的所长五年一换。
按时间算下来的话，老人应该是第18任研究所所长。
程诺脑子里回想一遍，便知道了老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奥尔丁-凯尔文，历史上唯一一位拒领菲尔兹奖的牛逼人物。
奥尔丁成名于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期间解决了大大小小的十多个猜想，就连在当世举世闻名的费马大定理，他都在其证明做出了巨大贡献。
他主攻的是数论方向，但却在应用数学界也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在三十九岁那年拒绝了菲尔兹奖后，奥尔丁继续在数学界活跃了两三年，便突然沉寂下去。
数学界很少再有奥尔丁的消息。
没曾想，那个和自己嘻嘻哈哈，讨论如何如何横扫世界各大赌场的老人曾经也曾有过如此风光。
跟在克莱教授身后走进研究所。
常驻在研究所的人员并不算多，毕竟大部分老师还有自己的教学任务，常驻在这的，都是学校没有分配教学任务的老师。
来到四楼，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看见昨天老人斜靠在办公椅上，笑眯眯的望着硬着头皮走进门的程诺。
“小子，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第四百三十四章 邀请
呵呵。
望着翘着二郎腿的老人，似乎是炫耀般洋洋得意的老人，程诺扯扯嘴角。
有什么好炫耀的，不就是……
好吧，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所长确实是值得炫耀！
这个位置，是无数研究工作者耗尽一生都无法触摸到的存在。
奥尔丁继续眼中含着笑意的望着站在门口的程诺。
程诺无奈的耸耸肩，向前两步，躬身客气地说道，“学生程诺见过所长。”
说完后，程诺抬头，便一脸黑线的看着奥尔丁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见克莱教授还站在门口，奥尔丁摆摆手，“克莱，你先去忙吧，我和这位同学说几句话。”
“是，老师。”克莱教授依言退去，走的时候还顺便把办公室的门给带上了。
办公室内，只剩下老人和程诺两人。
老人身体前探，语气中带着一点揶揄，“小子，我说过的，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我没骗人吧？”
程诺苦笑，“怪不得我刚到学校没多久，就被克莱教授叫了过来，原来是您老的意思。”
“真的没想到您老是剑桥数理研究所的所长。”程诺苦笑。
老人眯着眼，笑呵呵的道，“我也没有想到，在路边随便拉过来的一个小子，会是前段时间在米国搅风搅浪的那个家伙！”
“我可是听米国那边不少教授说，就是因为你小子，他们的工作量才比往日加了一倍。苦不堪言。”
怪我喽！马斯教授带的头，我只不过被拿来当个例子而已，怎么就成了背锅的那个了？
“我这是受了无妄之灾，那些人不敢议论马斯教授，只好拿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人背后诽谤！”程诺咬牙切齿的道。
答应来剑桥当交换生，程诺未必没有暂时避避风头的意思在。
以他在数学界的地位，还经受不了多位大佬的摧残。
老人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关于程诺是不是被冤枉，奥尔丁并不在乎。
他现在想的是，如何把程诺拉到研究所，掌控在自己手下。
程诺这个小子虽然年纪轻轻，但一身的赌博本事却丝毫不弱于沉浸此道二十多年的自己。
轮盘赌存在的数学漏洞，大部分有点常识的数学家都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儿，利用这个漏洞能赢钱却又是另一回事儿。
在见到程诺之前，奥尔丁可知不道任何一个数学家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说，程诺是个妖孽。
连自己都自愧不如的妖孽！
怪不得连米国那个地方都被程诺一个研究生搅起一番风云。
这样的人才，当然要留在自己身边。
双剑合璧，奥尔丁梦想中的横扫世界各大赌场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这样想着，奥尔丁的双眼望着程诺已经放光。
程诺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
对视上老人那像是看着猎物般的眼神，程诺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奥尔丁知道，像是程诺这种天才，骨子里都有一股子傲气。自己的态度不能太强硬。
因此他先用寒暄的语气笑眯眯说道，“昨天那四百万英镑，早上我已经让克莱给你账户转过去了，应该收到了吧。”
程诺搞不懂老人是弄哪出，点点头，“已经收到了。”
“那程诺你还想不想再赚一点。虽然这段时间研究所的事情比较多，但我能勉强抽出一点时间陪你过去再赚点的。”
“并不想。”程诺语气坚决的回答。
这种有钱拿，没命花的事情他可不想多干。
程诺笑笑道，“钱够用就好，太多反而是一种累赘。”
“那等你缺钱的时候哪？”
“那我自己去就好，就不劳烦您老了。”
“为什么？”
“您老计算的准确率……有点低。”程诺措辞许久，一语道出真相。
老人：“……”
他无奈的扶着额头。
虽然这是事实，但这是我的原因嘛？
是我太低了吗？这特么的是因为你的准确率太高了好吗？！
艾普斯坦公式的15%赢率，是在使用微型计算机辅助下的结果。只能用心算的奥尔丁，一般只能把赢率维持在5%左右就不错了。
可程诺呢，能有13%以上。
恨得奥尔丁几乎要撬开程诺的脑壳看看，是不是里面藏着一台微型计算机。
“好，我们换个话题。程诺你既然来到我们剑桥大学，那有没有兴趣在我们数理研究所工作一段时间。”
“来剑桥一趟，没在这边工作段时间，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打白工？”程诺眉毛一挑。
“你不是有了四百万英镑了吗，还在乎这点小钱？”奥尔丁有些气急。
“那四百万赢得太迅速，没有工资来的有成就感。”
“……”
“一个月一万英镑，这已经是普通教授的薪资了。”老人说出条件。
程诺耸耸肩，“OK。只要您老能给我一个正式的研究员身份，我很乐意在研究所度过我的交换生生涯。”
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据程诺所知，是不允许让在校生担任正式研究员的。顶多能混上一个研究助手的身份。
但程诺可并不乐意在别的教授手下被呼来喝去的。
作为现任研究所的所长，老人应该会有办法的。
老人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答应，猛地一拍桌子，“那就这么说好了！你小子可不许反悔！”
老人低下头，从办公桌的抽屉中拿出一张表格，让程诺签字画押。
见程诺在“卖身契”上按上手印，老人洋溢着笑容不停的拍着程诺的肩膀，脑海中那副两人纵横赌场的样子越发清晰。
程诺连忙向旁边一闪，对老人问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老人现在的心情很愉悦，“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可以。”
“什么任务？”程诺感觉全身的血液在沸腾。
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体验过那种酣畅淋漓投入到研究工作中的感觉了。
“一个物理的研究课题小组，一直向我申请要一个数学家过去帮他们，可现在研究所所有的数学家都有各自的任务。既然你来了，我就先把你调到他们课题组吧。”老人双手十指交叉，缓缓对程诺说道。
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又称数学物理研究所。
所研究的，并非只有数学，物理方向也占了极大的比重。

第四百三十五章 电流体动力学实验室
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让那些数学、物理领域的专家，在繁忙的教学任务之外，能有一段时间专心致志地从事科研工作。
在研究所的成员大都承担瑛国教学基金重点项目、面上项目、青年科学基金以及其它科研项目。
几十年间，数不胜数的科研工作者在所期间做出了很好的工作，获得过各种各数学、物理所支持并组织多种形式的国际、国内学术研讨会，邀请国内外著名数学家和物理学家前来讲学，开办学术前沿讲座。
可以说，剑桥大学发表的一百篇关于数学、物理方向的学术论文，估计有八十篇会来自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
和程诺在麻省理工所待过的那个只由菲涅尔教授撑起来的一个小小的研究办公室不同，剑桥大学的数理研究所，是由全所上下一百多位研究员的共同努力下，才积累出如此超然的地位。
光是去年，数理研究所方面就完成了瑛国皇家科学院下属的三十多个一级科研项目。
而所长奥尔丁把程诺派遣过去的课题组，便是今年皇家科学院年初下发的全学科一百个一级科研项目之一。
数理研究所只有四层，除了第四层当做办公只用外，其余三层全是大大小小的实验室。
和数学那样只需要在本子上写写算算不同，物理研究大部分都需要实验数据作为支撑，因此整整三层的实验室大部分都是物理实验室。
虽然奥尔丁是数学系的人，但并担任所长以来，并没有对物理系的势力进行打压，反而是把每年资金的八成都用于投入各种物理科研项目。
和数学相比，物理研究的资金投入高的可怕。
做数学项目，只需要简单的纸笔，顶多再加上一台电脑。
而物理项目可不同。想要做课题就必须要做实验，需要做实验就需要买设备。
一台实验设备，便宜的可能就几百几千英镑，但贵的可以达到几十万英镑，光是皇家科学院批给的那点研究基金可完全不够用，还不是需要研究所自己垫上。
要是万一再加上实验失败，那更是血亏！
如今研究所内正好有一个物理课题项目研究进度卡住了，需要一个数学系的人过去帮忙。奥尔丁手下没有闲人可用，于是就让刚入职的程诺顶上一段时间。
奥尔丁把克莱教授叫来，让他带着程诺去那个物理课题组报道。
克莱教授把程诺带到二楼的203号实验室。
门牌上写着“电流体动力学实验室”几个字。
克莱直接推门走进去。
电流体动力学实验室的面积并不大，一百平米左右的样子。毕竟只是一个流体力学和电动力学之间的边缘学科，并不需要超大型的实验设备。
此时正有两位教授在实验室内做着实验。
两人穿着白色的实验服，站在真空室的钢化玻璃前，一人操作着仪器，一人记录着数据。
真空室内，毛细喷嘴将加热熔融后的Bi~Zn合金，阴阳极电筒调整好中级间距后，便释放出超强的电压，程诺都能看到跃动的电花。
一位研究院按下仪器上的按钮，便驱动坩埚喷嘴喷射液流，分散的液滴在下降的过程中被冷却，落入冷阱的底盘上。
底盘被机械臂移除真空室，另一位研究院取样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一阵后，便对着另外一人轻轻摇摇头。
“又失败了。”语气中带着无奈。
程诺和克莱教授站在一旁默默看完了这一切。
直到两位研究员做完实验转身，才看到了站在实验室内良久的两人。
“还是失败了？”克莱教授皱着眉头问两人。
两位研究员当中年长的那位苦笑一下，“对，我们已经修改过五十多组数据了，可依旧无法得到符合规定的超纳米微粉。”
“清楚什么原因了吗？”
“我们猜测应该是对数据的计算过程出了问题，这不才向所长要一位数学家过来帮我们。怎么样，所长说人什么时候到？”
克莱教授瞥了一眼身后的程诺，嘴角浮现一抹打趣的笑容，“人我已经给你们带来了。”
“带来了？在哪？”研究员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视线望到了站在克莱教授身后的程诺，心里突了一下。
他干笑道，“克莱先生，您说的，不会是站在您身后的这位吧。”
克莱给了研究员一个赞赏的眼神，“没错，这一位，便是老师刚花大代价招进来的研究员，程诺！”
两人望着年轻的过分的程诺，对视一眼，皆是摇头苦笑。
克莱教授把程诺拽到面前，介绍道，“这两位是亚历克．巴纳德教授和马克斯．加里森教授，皆是物理界成名多年的物理学家，主要研究力学方向的专家。”
“两位好。”程诺微笑的开口。
克莱教授对两位教授解释道，“两位，不要被程诺的长相所迷惑，虽然他还只是个学生，但数学水平足以解决你们当前遇到的问题了。老师可是费了不少劲才让他答应过来帮忙。”
什么，还是个学生？！
两位教授已经懒得吐槽了。
所长这是因为他们实验太多次，耗费了许多资源，彻底放弃他们了吧。
“那多谢所长的好意了。”两人面色发白地说道。
“我就不多待了，你们三个交谈，争取尽快把课题结题。”克莱说完后，便匆匆离去。
实验室内只剩下程诺和两位教授大眼瞪小眼。
“哼！”年长的那位研究员冷哼一声，扭过头不搭理程诺，走到办公桌前看着一大堆实验数据发呆。
另一位研究员也没有和程诺说话，走到仪器前皱着眉头琢磨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程诺也懒得开口，他是被叫过来帮忙的，不是被孤立的。
随便拉过来一把椅子，程诺翘着二郎腿，悠闲的玩着手机。
几分钟后，年长的研究员瞥了一眼拿着手机玩着小游戏的程诺，神色挣扎几秒后，率先打破沉默，“那个谁，过来帮忙看一些这些数据。”
……

第四百三十六章 质疑
数学系和物理系。
这两者一是所有学科的基础，另一则是自然科学的带头学科，皆是地位超然。
或许许多人以为，这两门学科一直是处于我鄙视你，你鄙视我，谁也不服谁的矛盾关系。
但事实上，两学科自创建伊始，就处于一种友好的合作关系。
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样。无论是数学研究还是物理研究，都如同走在一条孤僻的小道上，与大众社会所隔绝，同行者寥寥。
你不能妄想别人听懂什么是丢番图分析，搞懂凝聚态物理包含的具体是什么内容。
因此对数学家或者物理学家来说，对方便成了为数不多能拥有共同语言的同行者。
英雄惜英雄，说的大概便是这种感觉。
所以两者并不存在为了争夺学术界地位言语相向，或者大打出手的情况。
而两位教授对于程诺的不满，并非在于程诺的“数学家”身份，而是质疑程诺的学术水平。
他们实在是搞不懂，奥尔丁所长为什么派来的人是程诺，一个光看样貌就觉得不靠谱的家伙！
但程诺毕竟是所长派来的人，两位教授也不好一直把程诺晾在一边，否则日后很可能会和所长的关系闹得很僵。
因此在犹豫一阵后，年长的那位研究员叫了一声程诺。“那个谁，过来帮忙看一些这些数据。”
程诺抬抬眼皮，望了一下年长教授的方向，继续低头玩手机。
年长教授无奈，和站在真空室外年轻的那位教授对视一眼，将手中的一摞实验数据拿好，起身来到程诺身边。
“程诺先生，你也别让我们难做。虽然我不知道所长把你派来我们课题组的目的是什么。但我需要告诉你的是，我们手中的这个项目是皇家科学院的一级项目，没有按时交工的话，责任不会只落在我们两个身上。”
程诺将手机收起来，抬头对视上年长教授的眼睛，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奥尔丁教授让我来这，是听说你们遇到的麻烦，特地让我过来帮忙的。而并非在这里受你们气的。单以年纪评判一个人的学术水平，难道剑桥大学的教授，都是以此辨人的吗？这么说，在街上随便拉一个七八十岁的乞丐，你们都要尊称为学术泰斗喽！”
“你……”年长的教授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
不过能成为教授人物，都不是干什么事都不动脑子的莽夫。程诺区区几句话还不足以激怒他们失去理智。
年长教授气得有些涨红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常，瞥了一眼笑吟吟望着自己的程诺，冷哼一声，开口说道，“我承认我刚才说的话有些武断，但我说的那些皆是常理。”
年长教授将一摞记录着实验数据A4纸递给程诺，“如果你真的能在一天之内分析出实验失败的原因，便能证明你是那种突破常理之人。到时，我们二位定然为之前的武断道歉。”
程诺笑了。他从年长教授手中接过那一摞实验数据，笑的很开心。
“一天没必要，一小时足矣。”
程诺自信的语气让年长教授的心里不停的打鼓。
为了避免被说是找外援，程诺直接就坐在实验室内翻看起那一大堆实验数据。
数据很多，五十多组实验足足记录了一百多张A4纸。
五十多组实验的实验数据不尽相同，但结果都一样，因为都是失败了。
程诺不理会两位教授那时不时打量的眼神，思绪彻底沉浸这堆实验数据中。
……
《电流体动力学技术制备纳米超微粉的研究》，这是该项目的全称。
简单来说，就是利用电流体动力学理论，应用于制备纳米超微粉。
而纳米超微粉是一种介于原子、分子与宏观物体之间处于中间物态的固体颗粒材料。可用于：高密度磁记录材料、……光电子材料、先进的电池电极材料等诸多实用领域。
传统的制备超纳米微分的方法，不仅成本高，而且对环境和材料都有相当苛刻的要求，使得难以大范围的推广实用。
而一旦用电动力学制备纳米超微粉的研究实验成功话，那只需要通过简单的石英毛细管，外加超强电压就可以轻松进行制备纳米超微粉，成本不足原来的一成。而且，对制备纳米超微粉的材料也没有那么苛刻的要求。
难怪这个项目难度系数不算太高，却被列入皇家科学院一百个一级项目之一。
这东西一旦弄出来，能创造的价值简直不要太大！
想通了这一点，程诺就知道两位教授为啥这么着急了。
用了十多分钟，程诺将所有的数据翻看了一遍，便将所有的数据记录在脑海中。
接着，程诺闭上双眼，脑海中构建出表格，将实验数据一个个填入其中。
两位教授的目的是为了制备符合要求的纳米超微粉，但五十多次实验下来，所得到的粉末粒度并不符合纳米超微粉的要求。
每次实验，大概只能有十分之一的粉末能保证粒度在100纳米以下，如果只是这个成功率的话，那完全没有进行研究的必要。
程诺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通过推导，找到问题的所在。
制备超纳米微粉的实验条件下，自变量很多，但对超纳米微粉的粒度有影响的就只有那么几个：直流高压的电压、直流高压的频率、实验温度、毛细管喷嘴直径大小和喷嘴长度、输送熔体压力、熔体在毛细管中流动时的沿程阻力……
“有草稿纸吗？”程诺突然抬头说道。
年长教授指了实验室的一个角落，“那边全都是A4纸，随便用。”
望着程诺的背影，年长的教授摸着下巴深思。
他注意了一下时间，从程诺拿到实验数据到现在，才过去半小时不到而已。
难道……他这么快就有思路了？
程诺可不管年长教授是怎么想的，拿了几张A4纸，从口袋中掏出随身带着的笔，便开始在纸上计算数据：
【设r为超微粉最小平均半径，o为金属液表面张力，￡o为真空下的介电常数，μ为与场强有关的系数，G为单位时间内形成的液滴量，U为直流高压……】

第四百三十七章 真空度
【设r为超微粉最小平均半径，o为金属液表面张力，￡o为真空下的介电常数，μ为与场强有关的系数，G为单位时间内形成的液滴量，U为直流高压，I为场致发射电流。则超微粉的平均半径与直流高压等有关参数的公式关系为：r=6ε0Gσ/√ε0μIU+2σ（3ε0GI/μU）.】
【设熔体在毛细管中流动时的沿程阻力为P，λ为沿程阻力系数，d为管径，l为熔体流经的毛细管长.v为平均流速，P为熔体的密度。粘性液体在毛细管中流动时多发生层流。设合金熔体在毛细管中的流动为稳定层流，根据Dar c y公式，合金熔体在毛细管中流动时的沿程阻力P1为：P1=λl/dpv^2/2，则……】
……
程诺在纸上依次列出实验自变量和所得超纳米微粉粒度的关系式。
随着一个个公式的列出，程诺的思路愈发的清晰。
“在直流高压的大小保持不变的情况下，纳米超微粉的尺寸应该是随着液滴发射频率的增加而呈非线性衰减，但当液滴发射频率增加到57赫兹后，尺寸便呈线性关系缓慢增加。”
“但输送熔体的压力不同，当合金熔体在毛细管中流动的压力增加时，熔体在石英玻璃毛细管前端形成液锥时表面产生的附加压力也会随之增加，两者之间关系符合C曲率公式。如此说来，那么……”
口中一边自言自语，程诺的双眼愈加的明亮。
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实验数据记录表，程诺的嘴角微微一勾。
“我想，我已经知道问题出在何处了。”程诺心中默默道。
另一边，年长教授见程诺已经许久没动静，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程诺那边。
即便程诺真的有实力帮他们两人解决目前的困境，可他也丝毫不认为程诺能在一小时内办的到。
现在有时间冷静下来，年长教授也渐渐觉得刚才的话语确实有些过激了。
怎么说，程诺也是一位天资聪颖的青年，争强好胜本是常事。他们二位身为前辈，确实不应该咄咄相逼至此。
幸好刚才没说万一要是程诺失败了该如何，否则倒是让他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陷入两难的境地。
这样正好。待时间一过，自己就上去和蔼的慰问一番，再委婉的告诉他难以当此大任，让所长换个人过来，尽量不伤及程诺的面子。
心中已经如此规划好，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画面。
年长教授刚准备给自己倒杯茶润润嗓子，便见桌上的茶壶已空，准备起身再去泡上一壶。
刚起身到一半，一扭头，看见身侧很突兀出现的身影，便被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茶壶也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程诺，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过来有一会儿了，教授，我刚才见你正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东西，便没忍心打扰你。”
年长教授轻咳一声，有些微微的脸红。
他当然不能告诉程诺，他幻想的是过会儿如何以一副长者的姿态“教诲”程诺。
避过这个话题，年长教授一边把地上的茶壶捡起来，一边问道，“程诺先生不是在那边检查实验数据吗，这么快来找我，难道是已经发现问题所在了？”
年长教授的语气中满含笑意。
时间才过去四十分钟不到，他可不认为程诺发现的了实验中存在的问题。
要知道，他和那位比较年轻的教授，虽然都是物理学家，但数理不分家，两人的物理水平能达到如此高的造诣，数学水平也不会太差。至少比之顶尖大学数学专业的博士生是丝毫不虚的。
可即便如此，这个问题两人琢磨了三四天愣是没有琢磨出任何头绪来。
至于程诺用四十分钟就搞清楚……
他可不以为自己真的有那么不堪。
年长教授猜想，程诺八成是见时间将尽，获胜无望，所以来这将此事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也不介意卖程诺一个面子，当此事从未发生过。
反正听克莱先生的意思，程诺八成是要在研究所待一段时间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有必要刻意交恶。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年长教授自己的猜测而已。
在年长教授略显呆滞的视线下，程诺缓缓点头，将草稿纸推到年长教授面前，咧嘴一笑，“没错，你们实验失败的原因，已经被我找到了。”
见年长教授没有反应，程诺继续解释道，“我已经将所有影响纳米超微粉粒度的自变量进行公式推导，最后得出八个计算关系式，还有其各自的适用范围。”
“然后我把你给我的实验记录数据对照了一下，发现了问题所在。”
程诺用手指按在草稿纸上用圆圈重重圈出的那几个字上。
“真空度？”年长教授终于有了反应。
程诺点头，“没错，就是真空度。经过计算后我发现，虽然真空室内的真空度对合金熔融滴落成纳米超微粉过程的直接影响可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真空度可以间接影响真空室内毛细管的喷孔压力，介电常数……等七八个变量。”
真空度，简单来说就处于真空状态下的气体稀薄程度。
“这一点我们确实没有注意到。”年长教授沉吟一下，仔细琢磨了一遍程诺的话，“也就是说，之前我们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忽略了真空度这个影响因素。”
“可以这么说。”
“既然你已经发现问题所在，那一定找到了合适的解决办法了吧？”
“经过我的计算，只要把真空室内的真空度调到1.3mPa~1.5mPa这个区间，就能制出符合规范的纳米超微粉。”
“真是如此？”年长教授已经有些开始信了程诺的话。
“是与不是，实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吗？”程诺轻轻笑道。
年长教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让年轻的那位教授去隔壁实验室借来真空泵，将真空室内的真空度调到1.3mPa后，其余数值按照正常数值输入。
随着电火花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合金熔融物被分解为细细的颗粒。
拿到电子显微镜下观察，一番忙碌之后，最终得出平均粒度为84，完全符合纳米超微粉的标准。

第四百三十八章 我不想欺负人啊！
看着实验得出的数据，那位年长教授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实验终于成功了，算是解决了萦绕在心头的一件大事。
但话说回来，这次实验的成功，同样也证明了另一件他不愿相信，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那就是程诺的推测和计算，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
程诺真的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发现了实验的问题所在，并提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而按照之前所说下的，他需要为之前的轻视向程诺道歉。
年长教授的面色变换了一阵后，咬咬牙，声音底底地说道，“程诺先生，我为我刚才的话向你道歉！”
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君子说到做到，语气诚恳的向程诺道歉。
程诺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那种人。
见年长教授道歉，程诺笑着摆摆手，客气一番道，“教授不必如此，你我都是希望实验顺利进行。这件事就当从未发生过，我们日后定当齐心协力，早日完成实验。”
“应该的，应该的。”年长教授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利用电流体动力学技术将超纳米微粉制备成功后，这个课题就算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只需要多采用几种合金，将一些具体的数据补充完善，就可以直接写结题论文了。
这是一个物理学课题项目，本来需要程诺去做的事情就不多。
要不是两人遇到了麻烦，说不定不需要程诺，两人就能单独搞定这个一级科研项目。
程诺也不想将全部的功劳抢去。
简单讲计算的公式的整理一番，交给年长教授，程诺就算结束了自己的人物，双手插着兜慢悠悠走出实验室。
……
咚咚咚！
“请进！”
推开四楼所长办公室的门，程诺见奥尔丁正对着一份文件紧皱眉头。
见到进来的是程诺，奥尔丁语气中带着笑意的问道，“怎么，我让克莱刚把你送过去，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被他们两人把你赶回来的？”
程诺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开口说道，“没有您老想的那么惨。他们那个实验遇到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估计后续也没有我的什么事儿了，就直接回来找您老复明来了。”
“这么快！”奥尔丁竖起大拇指，赞叹了一句，“果然是我看中的人，这速度可以的！”
程诺不知道老人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只是耸肩笑笑。
“那我是不是暂时没有工作了？”沉默了几秒后，程诺开口问道，“我今天刚报到，就直接被您老拉过来当苦力了，还没有好好逛一逛校园。如果没别的安排的话，我就出去到外面逛逛了。”
“先别走。”程诺屁股刚离开沙发，便被奥尔丁的一句话直接被按了下去。
奥尔丁看看办公桌的上的那份文件，再扭头瞅瞅程诺，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嗯，至少在程诺看来，老人的笑容有多阴险就有多阴险。
奥尔丁笑眯眯的盯着程诺，“小子，你恐怕还需要过段时间再去欣赏剑桥的美景了。”
“您老又给我安排了什么活，就直接明说吧？”程诺开门见山。
“我就喜欢你这种识趣的后生！”奥尔丁哈哈大笑一句，解释起这次安排给程诺的任务，“几天后，将会举行两年一届的德瑛大学学术交流活动，到时德古国的十所大学和我们瑛国的五所大学都会参加这次活动。”
“而这一届学术交流活动举办的地点，就定在我们剑桥大学。每次的两国学术交流活动，可不是把两国的优秀学生聚在一块，逛逛这逛逛那，然后嘻嘻哈哈的唱歌跳舞，吃饭拍照。”
“每次的交流活动，可都是带着切磋的意味在的。不仅仅是两国之间的切磋，还有大学之间的切磋。交流期间会有许多许多的带着竞赛意味的小活动，而且会列出名次，进行公告。”
“这就成了各校比拼学术水平的舞台。自己学校的人名次靠前，自然就能间接的彰显一个学校的实力。故此，每次各所学校都会严阵以待，挑选最为优秀的学生参加交流活动，我们剑桥大学也不例外。”
程诺指了指自己，“所以，您老想让我参加这次两国十五所大学间的学术交流活动？”
“没错。”奥尔丁摸着自己的胡须，“数学专业的话，每所学校会派出三人参加，我打算让你占一个名额。”
一共就三个名额，很宝贵啊！
程诺沉吟了几秒，摸着下巴道，“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奥尔丁摆摆手，“问吧！”
“这次交流活动是不是只有学生参加？”程诺问道。
奥尔丁点头，“只有领队的是学校的老师，其余都是学生。既然是想彰显各自学校的学术水平，那一般的硕士生自然没有机会来参加。过来交流的大部分应该都是各自学校的顶尖博士生。”
只有学生参加吗？
程诺顿时有点意兴阑珊。
本以为那些教授级别的老师也会过来为国争光呢？
“您老确定让我去？”程诺看向奥尔丁。
奥尔丁重重点头，“除了你，我想不出任何更好的人选。”
“这可有点欺负人啊！”程诺摇头叹息一声。
“尽情的欺负，你小子要是真的把那群自傲的家伙给欺负哭了，以后赌博的收益多分你一成。”奥尔丁哈哈笑道。
程诺摇摇头，“我说过许多遍了，赌博我是不会去碰了。”
“先不谈这件事，总之三天后的交流活动你可一定要来，名额方面我一定和学校敲定了，到时候你放我鸽子，我一定轻饶不了你。”
“不敢，不敢。”
虽然这件事没有技术含量，也没有任何挑战难度，但本着对事情认真负责的态度上，程诺点头满口答应。
但欺负一群博士生这件事，程诺确实有些不忍心。
他们都还是一群孩子啊！
人家不远千里的过来，不求名利，只是简单的想要为校争光，剑桥大学作为主人，按理来说应该满足人家这点小小的愿望才是。
但奥尔丁竟然让自己出山，这是，何等的狠心啊！

第四百三十九章 高校云集
第五届德瑛大学学术交流活动，于3月6日在剑桥大学举行。
来自德古国和瑛国的共十五所大学，一千多位学生，届时会齐聚在这座历史悠久的剑桥小镇，展开火花四溅的“学术交流”。
过来参加交流活动的一千多位学生，皆是各自学校，各自专业最顶尖的那一批人，天分自然不用多说，光是学历，都至少是博一起步。
每所学校的每个专业只有三个名额，竞争可谓是异常激烈。
即便是那群奖学金拿到手软，做项目如家常便饭一样的博士生，也难说能拿到一个名额。
至于硕士生……
除非妖孽到了极致，否则没人愿意平白浪费一个名额。
但奥尔丁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要来一个名额，强塞给程诺这样一个今天才刚刚入学的硕士生。
要是让不明白情况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说奥尔丁在徇私，把这样一个重要的名额给一个硕士生。
但奥尔丁可深深领教过程诺的数学水平。
可以这么说，即便和程诺切磋的是一群教授级别的数学家，程诺也有五成以上的把握获胜。
更别提，那群还未走出校园的学生仔了。
而且，别的学生见到这种机会都是抢着要，奥尔丁却怕程诺不答应，直接来了个先斩后奏，把名额敲定了再告诉程诺。
“唉，这事儿您老以后少找我。我的时间虽然不算太宝贵，但白白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上的事情上，还不如多听几场报告合算。”程诺略显无奈地说道。
本以为奥尔丁要安排给自己什么重要任务，没想只是过去欺负人罢了，程诺是无奈的很。
“好啦，好啦，别在那抱怨了。”奥尔丁摆摆手，呵呵笑道，“我这也不是为了学校的面子着想吗。”
“只要我们剑桥大学在这次交流活动中表现出色，教育资源就会对我们进行倾斜，到时，你还怕没有项目可做？”
程诺漆黑的眼珠转了一下，开口道，“所长，要不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样？”
“商量什么？”奥尔丁脸上露出盎然的兴趣。
“我帮你们在这次交流活动里大放异彩，结束后，你让我单独带一个项目如何？”程诺笑着说道。
每次做项目，程诺都是一个打工仔的身份，以自己为主导的课题项目除了在清华的时候有过一个之外，剩下的都是别人安排啥自己做啥。
说实话，程诺也想体验一下主导一个项目的感觉。
“没问题。”没想到，奥尔丁答应的很干脆，“不过皇家科学院下发的科研项目已经全部分配好了，你想要开项目的话，要么等一段时间，要么选好方向，自己开题，递交课题申请。”
程诺表示理解，“那我就自己开题，到时研究资金的事情就麻烦您老了。”
“只要你能申请通过，我自然是一视同仁，该给你的研究资金一分都不会少。”奥尔丁摩挲着茶杯道。
“那如果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去准备了？”
“去吧，去吧，记住，三天后的交流活动千万别放我鸽子！”
……
程诺是顶着交换生的身份过来剑桥大学深造的，按理说，应该和研究生的安排一样，进行课程学习。
可程诺那天从数理研究所回去后打开教务查看课程表，却发现是一片空白。
本以为是教务系统出了毛病，向汉斯教授咨询，却被汉斯劝诫一番，说是让程诺一定要在数理研究所好好干！
一头雾水的程诺挂断电话，不明白到底发生啥情况。但明白一点，那就是自己应该不用去上课了。
如此，程诺便心安理得的准备着课题申请报告。
课题申报书的撰写可不是那么简单，至于课题的内容，程诺心中早就有了打算。
……
转眼间，三天时间过去，时间来到3月6号。
交流活动总共持续三天的时间，来自十四所大学的一千多位学生，早就在昨天陆续来到剑桥小镇。
剑桥小镇虽然是一座高科技感十足的城镇，但绿化也做的相当不错，在加上旁边就是一座小山脉，用“风景优美”四字来形容还是不为过的，实在为游览观光的好去处。
但来参加交流的活动的学生却都无暇观赏这份景色。
一个个气势汹汹，摩拳擦掌的样子，一开始就为这次交流活动蒙上血腥的色彩。
剑桥大学作为东道主，别管一会儿打成怎么样，一定要摆出热情好客的态度出来。
于是，还在暖和被窝里睡懒觉的程诺被奥尔丁的一通电话喊起来。
打着哈欠，程诺站在剑桥大学代表团里，看着出现在学校大门口的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十五所高校由领头的人举着牌子，向运动会入场仪式那样，依次排列在学校的大操场上。
台上，由德古国和瑛国两国教育部的大佬讲话一番后，便宣布为期三天的交流活动正式开始。
跟随着人流，程诺和另外两位数学专业的学生在克莱教授的带领下，来到汇合的地点。
每个专业的交流活动是分开进行的，否则人数太多的话，调度起来不方便。
程诺跟在克莱教授身后来到一间小教室，其余学校的人也在各自老师的带领下先后来到。
几位老师在把人送到后便扭头离去。
十五所大学，总共四十五位学生下，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敌视的眼眸互相对视着。
程诺身边站着的两位，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在教室内不停的扫视着。
程诺的两位队友，皆是蓝发碧眼的纯正瑛国人，同时也是学院教授选出的最优秀的两位博士生。
于是，在最初知道程诺就是他们最后一个队友的时候，皆是一脸的诧异。
但见其余数学教授都没说什么，两人知道里面肯定有什么他们不了解的内幕，两人识趣的都没说什么扫兴的话，只是相互说了声加油。
程诺抱着膀子，将四十多人皆是站着，相互大眼瞪小眼。
程诺耸耸肩，拉过一把椅子，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在旁人齐刷刷的目光下悠然自得。

第四百四十章 小游戏
“这人是谁？”
“不清楚，不过看他刚才和比顿和杰力一块儿过来的，应该是剑桥大学的学生吧。”
“奇怪了，能被剑桥大学派来的学生，肯定都是像你我这般声名远扬，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我也正纳闷呢。这个家伙就像是突然从哪蹦出来一样，完全没有印象。”
程诺那不寻常的举动，自然是引起其他高校学生的注意。
就在众人盯着程诺，纷纷讨论的时候，教室的门被打开，一个戴着斯文眼镜，留着艺术气息的波浪卷长发的男子手中拎着一个编织袋子走进来。
“同学们好，我是来自德古国教育部的爱德华-西里，各位在接下来三天的行程将会由我来进行安排。”爱德华先生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礼貌而又不失高傲的自我介绍。
爱德华先生手中拿着一张表格，那是众人这三天的形成安排表。
看了一眼，一脸笑意的对众人说道，“你们很幸运，今天下午，由科尔沃教授和其他五位教授合作研发的第三代5D电影设备将会进行一次实地放映，到时我们可以去现场观摩。”
第三代5D电影设备？
程诺眼眸亮了一下。
前几天他花天价观看的一场5D电影设备，使用的也不过是第一代5D电影设备而已。但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已经让程诺大呼过瘾。
那第三代设备的话……肯定不会比第一代设备要差吧。
程诺发现，他开始对这个原本不抱什么期望的交流活动变得感兴趣起来。
本以为只是一场又一场的竞赛，没想到竟然还时不时有“福利”发放。
“但是，最终分配给我们数学专业的只有五个座位。所以，我只能很抱歉的说，我们在座的四十五人，只有五人有机会去现场观赏第三代5D电影设备带来的视听盛宴。”
“所以，为了公平，我决定，通过一个小游戏的方式，来选出五位同学前去参加。”
爱德华先生的声音刚落下，程诺就明显的感觉到整个房间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众人一个个脸上皆是严肃的表情，眼中那浓烈的战意似乎都要喷涌而出。
他们知道，第一次的切磋，要来了！
至于只有五个的观影名额，只是一个再也简单不过的由头而已。
再这么样，他们也不会相信两国的教育部门联手，连几百个位置都安排不下来。
既然如此，无论如何，那五个名额他们一定要抢下来一个。
不是为了那观看5D电影的机会，而是为了不堕了他们名校的名气。
5D电影可以等着以后去看，但面子丢人就很难再拾起来了。
恐怕在现场的这四十五人当中，只有程诺一人只是单纯的为了那难得的观影机会。
“爱德华先生，我们比什么？”现场已经有人摩拳擦掌，按奈不住，直接直勾勾的看着爱德华先生问道。
“唉，不要说的这么有火药味嘛！”爱德华摆摆手，“这只是一个小游戏而已，胜负心不要那么重。其实输赢也没太大必要，顶多那些没拿到名额的人只能站在影院外面观看而已。”
站在影院外面看，那岂不是要站在大街上丢人，而且还是两个小时。
爱德华这话还不如不说。
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哪能容忍自己在大街上被别人当成动物园的里的动物任人观赏取笑。而另外几人在影院内舒舒服服的坐着看电影。
便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即便是那些胜负欲并非很强烈的学生，都被爱德华这句话说得血脉喷涌。
如果不是爱德华还没交代清楚比赛的具体内容，估计立刻就会有人直接掐起来。
爱德华见达到了效果，笑呵呵满意的点点头，便从手中的编织袋中拿出这次比赛的用具。
于是，当众人看着桌上摆着的一个个被打乱的三阶魔方后，大部分都是一头雾水。
在座的都是数学专业的学生，他们知道，比赛的内容肯定是和数学有关的。但扯上魔方的话，众人还真有点搞不懂。
爱德华将总共四十五个魔方拿出来，依次摆在桌子上后，便随便拿过来一个魔方说道，“可能各位都有些好奇，我拿出来这些魔方到底是要干什么。当然，我肯定不能让你们比拼还原的速度，那是魔方高手需要干的事情，不是我们数学家要做的工作。”
“好吧，我看有几位已经憋不住了，那我也就不卖官司了。四十五个魔方，已经被我们按照相同的步骤打乱。而你们的工作，就是要用尽量最少次数的转动，将魔方复原。”
“爱德华先生，答案是20！”一位学生高高的举手，急不可耐的大声说道，脸蛋空扑扑的，昂着脖子望着众人，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我特么的当然知道是20。”爱德华先生忍不住骂了一句，“我要的不是一个干巴巴的数字，而是具体的转动过程。过程！！懂吗？只要数字的话，还搞这个游戏干什么！”
那个举手的学生被爱德华吼得缩了缩脖子。
“时间限定为一个小时，评定的标准是转动次数少优先，转动次数相同的话，谁用的时间少谁拍在前面。”爱德华先生也懒得说太多废话，直接一口气说完，“现在时间九点三十六分，计时开始！”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向前拿走桌面上的一个魔方，找个空位置坐下，对着魔方不停的研究。
程诺倒是不紧不慢，待众人都拿完，桌面上只剩下一个魔方时，才将手机揣回兜里，将魔方拿在手里，扭头望了一眼其余拿着魔方苦思的学生们，无声笑笑。
虽然爱德华先生说这只是一个小游戏，可这个游戏却一点都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颇有难度。
而这个游戏，确实可以算是对数学水准的一个综合性考量，如果不动脑子的话，即便知道标准答案是“20”，没有十年八年的时间也难说真得能只用二十步就将魔方还原。
4523亿种组合方式，足以让所有人都望而生畏。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上帝之数
想要顺利的用最少的步数将魔方复原，首先要搞懂一个概念——上帝之数！
所谓的上帝之数，便是指还原一个任意打乱的魔方所需要的最少步数。
自从魔方被发明，并被数学家们作为一种简明的教学工具以来，就不断有数学家投入到对魔方的研究之中。而上帝之数的寻找更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从30，到26，再到22，他们的脚步从未停下。
直到2010年，这个游戏与数学交织而成的神秘的“上帝之数”终于水落石出：研究“上帝之数”的“元老”科先巴、“新秀”罗基奇，以及另两位合作者宣布了对“上帝之数”是20的证明。
这个证明过程所需要的庞大计算量，有差不多谷歌公司提供的相当于英特尔四核心处理器35年不停歇计算所需的计算机资源。这个数字无疑是相当恐怖的。
游戏用的魔方的打乱状态众人已经看过，六个颜色每个魔块的位置都是相对的，并且每个棱块都是翻转反向。处于所谓的“最混乱状态”。其最少的还原步骤就是上帝之数的数值。
知道的上帝之数是多少，那就无疑是知道了标准答案。可爱德华先生要看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这两者就有很大的区别了。
想要用20步将一个打乱的魔方复原，其中的运算量虽然比不上上帝之数的寻找那般庞大，但对于一群博士生来讲，也是一个相当大的挑战。
最开始跃进脑子里的想法，自然是利用六种颜色的排列进行反推，通过结果来推导过程，利用每一次旋转后位置颜色的变化组合进行逐个验证。
但这个思路众人只是想想而已，很快就摇头放弃。
要是旁边几十台计算机放在这里，众人还可能稍微尝试一下，估计一小时的时间勉强能推演出转动步骤。但此时众人除了一部手机就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计算设备，这种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此，这种比较不切实际的办法是不靠谱的，4325亿亿种可能性尝试一遍的蛮干方法更不合适。
众人只能托着下巴，一时间陷入困境。
与众人不同的是，程诺拿到魔方，直接胸有成竹的站在爱德华先生面前开始转动。
其实，在爱德华先生讲解完游戏的规则后，程诺心中便有了解决思路，并在众人你争我抢的向前拿魔方的时候，脑海中已经将转动过程推演了一遍。
程诺采用的自然不是利用颜色排列进行反推的方法。即便他的计算力远超常人的十几倍，但怎么说也比不上十几台超级计算机。
既然他是个数学家，那自然考虑的是如何运用数学的方法解决这个难题。
将一个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便是数学的工作。
就拿当前这个难题来说，从数学的角度看，魔方的颜色组合虽然千变万化，但其实都是由一系列基本的操作产生的，而且那些操作还具有几个非常简单的特点：任何一个操作都有一个相反的操作。
比如与顺时针转动相反的操作就是逆时针转动。
而对于这样的操作，数学家们的军火库中有一种非常有效的工具来对付它，这工具叫做群论。
群论对于解决魔方中的各种问题有很大的作用。对魔方研究来说，群论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优点，就是它可以充分利用魔方的对称性。
利用群论的知识去看4325亿亿这个巨大数字时，很简单就会发现一个疏漏，那就是并未考虑到魔方作为一个立方体所具有的对称性。由此导致的结果，是那4325亿亿种颜色组合中有很多其实是完全相同的，只是从不同的角度去看而已。
因此，单凭群论对称性这一项，就可以轻松的把魔方的颜色组合减少两个数量级。
但奈何4325亿亿这个数字实在是太过于庞大，即便是减少了两个数量级，也不是能用人力所能计算的。
所以这个时候，程诺就不得不利用一个新的工具。
这个新工具的名字叫西斯尔斯韦特算法，可用于最短路径或最短步骤的计算。
西斯尔斯韦特算法通过对边的拓展，建立多条相同的计算路径，将原本复杂无比的计算变为只是简单的重复计算。
程诺左手持着“群论”，右手握着“西斯尔斯韦特算法”，轻轻松松将这个问题搞定。
原本需要二十多台超级计算机运行一个小时的运算量，被程诺轻松减少到一台普通电脑五分钟就能搞定的程度。
咔吱-咔吱-
程诺转动的声音并不大，因此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就坐在程诺面前的爱德华不可能不注意到这位刚拿到魔方就急不可耐开始转动的同学。
爱德华的脸上先是狐疑。别的同学哪个不是拿到魔方后琢磨好长时间才开始实际转动，可这位倒好，魔方到手里还没焐热，就急不可耐的开始操作。
这个游戏可不是竞速游戏，就算再快，也不如转动步骤少重要。
但无论心中怎么猜测，爱德华先生还是把视线落在程诺手中不停转动的魔方上，并且心中还默念着转动的次数。
他也很想知道，第一次操作，这个同学能需要多少次转动才能把魔方还原。
30次？亦或是40次？
至于20次，爱德华真的不相信程诺能瞎猫碰到死耗子般找到那四千多亿亿分之一。
1，2，3……8，9，10……
爱德华一个一个数字默数着，随着数字愈发的趋向20，他视线中的那个魔方的六面颜色由之前的杂乱无章变得愈发有规律起来。
咔吱-咔吱-
安静的教室中，渐渐开始有不少人把视线投向前方站着的程诺。
由于程诺是背对着他们站着，因此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看见爱德华先生那睁的愈发大的眼珠子。
程诺转动魔方的速度极快，脑海中已经有了具体的转动过程，根本不需要有太多的停顿。
因此，也没有留给爱德华太多的思考时间。
几秒后，啪嗒一声，程诺将还原好的魔方放在爱德华面前的桌子上，微笑着开口，“20步，还原完毕！”

第四百四十二章 结果
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程诺用二十次转动，顺利将一个处于“最混乱”状态的魔方复原完毕。
教室内霎时间变得戛然无声。
爱德华先生愣了片刻，随后将程诺复原好的魔方拿在手里咔咔咔转动了一阵，又恢复了原先被打乱的状态。
他将魔方递给程诺，“你再复原一遍。”
爱德华还是不愿意相信，有人会这么迅速的用20步将一个魔方复原。
别说这个人是个在读学生，就算让一个数学教授来，爱德华都不会相信有这种事情发生。
但事实是，这件事就确确实实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需要再确认一遍，他刚才有没有眼花。
程诺耸耸肩，笑呵呵的从爱德华手中接过魔方。这次他故意放慢速度，就是为了让爱德华看的清晰，免得再让自己复原一遍。
咔吱-咔吱-
寂静的教室内只响起程诺旋转魔方的声音，还有爱德华先生那粗重的呼吸声。
……18，19，20！
程诺将再次复原好的魔方递给爱德华，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爱德华先生，我现在应该有机会去观看一场5D电影了吧？”
爱德华木木的点头。
这个游戏的最少步数就是二十步，程诺用了二十步将魔方复原，并且是最先完成的一位，那五个名额必然有程诺一个。
他上下打量了年轻的有些过分了的程诺，默念道：这个妖怪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旋即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问，“同学，你是哪所大学的学生？”
“爱德华先生，这位同学是来自我们剑桥大学的程诺同学，目前，是一位在读硕士生！”程诺还未开口，坐在教室一侧，来自剑桥大学，程诺两位队友中的其中一位，便忍不住站起来说道。
同时，把“硕士生”这三个字咬的极重。
说完，还不忘在一群人略显震撼的眼眸中，高傲的昂着脖子坐下。
虽然那个人是程诺，不是他自己，但却和他同样来自剑桥大学，怎么说也是他们整个学校的骄傲。
这次交流活动是以学校为单位，并非以集体为单位。
在剑桥学习七八年，已经将剑桥当做自己第二个家的他，并不在乎为程诺做了嫁衣。学校赢得荣誉，无论赢得荣誉的那个人是不是他，他都会很高兴。
“你还只是个硕士生？”爱德华更加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学生了。
程诺抬头，笑着回答，“有什么问题吗？比起这，我更关心的是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电影。”
“中午吃完饭后我就带你们去。”爱德华回答道，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我看你对5D电影很感兴趣的样子？”
“当然了，否则我过来争这个名额是为了什么？”程诺翻翻白眼，“大家都不是这样的目的吗？”
“你难道不是……”爱德华扶着额头，想说什么，最后化为一声苦笑，“好吧，你稍等一下，等剩下的四个名额出来吧。”
程诺点点头，坐回椅子上刷着手机。
与此同时，其余学生似乎是被程诺如此迅速的完成速度给刺激到了，他们没曾想，一个默默无名的家伙，竟然会是一只超级大BOSS。
于是一个个铆足了劲，对着草稿纸一通狂算，然后掏出手机狠狠的摁着数字。
但即便如此，直到半小时后，才有第二位学生走到爱德华先生面前提交答案。
那位学生是来自德古国波恩大学的一位博士生。
虽然论学校整体实力，瑛国的五所大学几乎是半碾压德古国的前来交流的大学的。因为即便是德古国排名第一的慕尼黑工业大学，在世界大学上的排名也是在三十名开外。
但只是单论数学专业的话，德古国的大学也一点也不虚瑛国的大学。尤其是波恩大学，这所学校最近十年连出了两位菲奖得主。
要知道，每一位菲奖得主对学校数学学科的发展都是意义重大的，有菲奖得主的存在，许多相同领域的数学家便会趋之若鹜，带来强大的师资力量。师资力量上去了，那学生水平自然是水涨船高。
更别提十年双菲奖的学校，进几年，波恩大学在世界数学专业的排名上便如同坐火箭的速度，嗖嗖嗖上涨了十几名。
那位波恩大学的博士生也算有点实力，思考了二十多分钟也想到了和程诺相同的思路，不过计算力没有那么变态，用上手机才十多分钟推演出来。
四十五分钟，牛津大学的一位博士生站起来，利用20步顺利将魔方复原。
五十分钟，剑桥大学那位站出来报出程诺身份的博士生第四位顺利将魔方复原，转动20次。
五十九分钟，德古国慕尼黑大学的一位博士生用21转动将魔方复原。虽然没有达到标准的20步，但按照游戏规则，只要剩下的一分钟内没有人再次用20步将魔方还原，那他将拿到最后一个名额。
但事与愿违，最后一分钟，德国海德堡大学的一位博士生掐着最后十几秒，在爱德华先生面前用20步复原了魔方。
慕尼黑大学那位学生脸上一脸的灰败之色，海德堡大学那位学生却已经高兴的忍不住和他的两位队友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虽然同为德古国的学生，但不同所大学，只能进行如此惨烈的厮杀。
“好了，时间到了，大家停下吧。”见一小时的时间已过，爱德华拍拍手，叫停了下面还在忙活的三十多位高校生。
那些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爱德华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见五个名额已经确定，不由接连露出懊恼的神色。并握紧双拳，暗暗告诫自己下场比赛一定要赢回来，然后望着获胜的程诺五人露出敌意的神色。
程诺一脸的满不在乎，乐呵呵的从爱德华先生那里接过电影票。
比起这群学生小打小闹，程诺更乐得去看一场视听盛宴的5D电影。
“游戏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获胜的就是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五位，让我们为他们鼓掌！”
爱德华先生带头鼓掌。
其余四十位学生一脸不情愿的啪啪啪。
嘴里磨着牙：让你们先尽情得意一会儿，看谁笑到最后！

第四百四十三章 露营
下午，包括程诺在内获胜的五人，和其他专业胜出学生坐在一个高科技感十足的影厅中，观看了由科尔沃教授研发的第三代5D设备支撑下的一场电影。
而那群失败的学生们，只能站在学校广场旁的大屏幕下，一边仰着头，一边“屈辱”的遭受旁人的围观。
第一场竞赛过后，论最大的赢家，当然是剑桥大学。
毕竟，获胜的五人当中，有两位是来自剑桥大学。更何况，第一名的程诺是以绝对碾压的姿态获胜的！
这一点，即便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经过这次后，原本并不起眼的程诺，在众人心中的分量已经无上限的提高，把程诺当做是平生大敌。
不过还是有许多人并不认可程诺的实力。
他们认为，之前那个魔方游戏，并不能真正考验出一个人真正的数学水平，程诺那个家伙只是凭借运算力比较强而已，才让他拔得头筹。
等到了真正考验数学能力的题目，程诺一定会原形毕露。
他们期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
爱德华先生并没有让那群期待程诺原形毕露的家伙们等太久。
看完电影后，爱德华便宣布了下一环节的安排。
众人将划船穿过剑河，跨过数学桥，最后停在格蕾湖畔踏青露营。
剑河是一条穿过剑桥小镇的小河，南北走向，蜿蜒汇入格蕾湖，程诺戴着厚厚的棉手套，木浆用力的滑动冰冷冷的河水，脸蛋被寒风吹着，几乎失去了知觉。
程诺现在都忍不住想要骂人了。
三月初的天气，冬季残留的冷冽还没有消散干净，再加上最近几天有些降温，小风一吹，冷气就透过衣袖间的缝隙狠狠的拍打在你身上。
这个时间点去露营，晚上八成会被冻个半死。
也不知道特么的哪个人才，想出这么脑残的计划。
“啊啾！”爱德华先生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站在船板上，背负双手，目光深邃的望着前方。
经过了一番折腾，众人终于到了露营的地点，而这时天边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点燃了篝火，程诺将冻得发青的脸映在火光上，才渐渐恢复知觉。
把双手塞进兜里，程诺找了个暖和的地方坐下。
“嘿，伙计们，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似乎少带了几顶帐篷。哦，真是糟糕！”爱德华从一边走过来，对众人宣布了这个消息。
话音一落，营地内的学生们瞬间不淡定起来。
这么寒冷的天气，就算住在帐篷里恐怕也会被冻得够呛，更别提……没有帐篷可以住！
“这是我的失误，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想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爱德华先生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脸上却没有任何懊恼的神色。
反而是……等待大戏开场的精彩表情。
“爱德华先生，我们还有多少顶帐篷？”一位同学问道。
“九顶。”爱德华报出一个数字，众人纷纷松了口气，便听见爱德华继续说道，“我本来以为带来了十五顶帐篷，这样可以一所学校的三人一顶，不过现在看来，大家只能挤一挤了。”
众人纷纷点头，遇到这种情况，挤一晚总比在外面冻一晚要好许多。
“但是……”爱德华先生话语一转，“肯定有同学不愿意接受这种安排，为此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众人对视一眼，在看看爱德华先生那种计谋得逞的笑容，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爱德华先生的下一局话就把目的道出：
“既然上午我们已经玩了一个小游戏，那这一次，我们不妨再用一个游戏来决定帐篷的分配。”
果然！什么出去露营，什么少带帐篷，这些都是假的！
为的，就是让他们为了一顶帐篷争的你死我活。
真的是好算计啊！
众人一个个紧咬着牙，却一脸的无可奈何。
明知道这是爱德华的计策，他们却只能乖乖答应爱德华的提议。
无论是为了学校的面子，还是避免和别人挤上一晚，那个游戏，他们是必须要答应的。
爱德华见没有人站出来提出反对的意见，脸上洋溢出温煦的笑意，“游戏的规则很简单，以学校为单位，获得前三名的可以单独获得一顶帐篷，而剩下的十二所学校只能六个人挤一顶帐篷。各位，没有意见吧？”
听说是以学校为单位，不少人都是眼眸一亮。
个人实力的话，他们未必会有五成以上把握击败程诺，可既然是团队作战的话，那获胜的可能会提升许多。
“爱德华先生，我们没有意见，您直接宣布游戏的内容吧。”
“嗯，这次的问题很简单，属于数论领域的一个问题。”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爱德华宣布了这回合的问题，“证明素数有无穷多个的方法！”
“半小时内，哪三所大学想出的证明办法越多，哪所大学便单独获得一顶帐篷。现在，计时开始！”
爱德华先生话音一落，围坐在篝火旁的学生们乱腾了一阵，很快十五所大学便聚成十五个小团体紧紧聚在一块，有的还生怕别人听到自己讨论的内容，故意把位置挪的远了一些。
“程诺，为了晚上不挨冻，也为了剑桥大学的名誉，我们三个可要并肩作战，竭尽全力啊！”程诺的一号队友一凑过来便说道。
二号队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数论这方面我并不是很擅长，可能会稍微麻烦点，但丹顿师兄主攻的是数论方向，这个问题应该信手拈来，程诺你呢？”
“我？”程诺指了指自己，笑了一下，“我还好吧。”
两人以为程诺并不擅长这类的问题，也就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
上一局是程诺为他们剑桥大学挣到了脸面，那这次他们两个带程诺躺一局又有何妨。
素数是否有无穷多个？
这个问题乍听会觉得很荒谬。
素数的定义是除去1和本身之外不存在其他因子的大于1的正整数，单纯从这个定义上来看，素数没什么先验的理由必须有无穷多个。
但数学是一门很将道理的学科，必须要严谨的证明过程将“素数有无穷多个”这个命题证明出来。

第四百四十四章 素数无限的证法
关于“素数有无穷多个”的证明方法，目前最被认可的是数学家欧里几得在《几何原本》第9卷的第20个命题列出的证明过程。
因此，这一命题也因此被称为了“欧几里德定理”。
欧里几得的证法很简单，也很平凡，因此得以进入初等数学的课堂。
他首先是假设素数是有限的，假设素数只有有限的n个，最大的一个素数是p。
然后设q为所有素数之积加上1，那么，q=（2&#215;3&#215;5&#215;…&#215;p）+1不是素数，那么，q可以被2、3、…、p中的数整除。
而q被这2、3、…、p中任意一个整除都会余1，与之矛盾。所以，素数是无限的。
这个古老而又简便的证明法，即便时隔两千多年，都无法否认它的强大。
……
“我觉得既然是比数量的话，那我们最好就在欧里几得的证明法的基础上进行变种，这样浪费的时间估计会少一点。”
“嗯，我也这么觉得，毕竟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三个至少每个人要想出来一个变种才有获胜的希望。”
“不不不，三个绝对不够，其他学校也不都是一些无能之辈，我觉得要争前三的话，起码五个更稳妥！我们最多用二十分钟的时间各自想出一个变种，然后我们三人最后十分钟再合力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思路。”
“好吧，那就这样。”
两位队友在激烈的讨论着。在达成了一致意见后，便齐齐扭头看向程诺。
“程诺，你没问题吧？”虽然时间紧迫，但两人还是想问一下程诺的意见。
“呃……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程诺挠挠头道。
两人一愣，回道，“但说无妨。”
“我们为什么非要琢磨欧里几得证明法的变种，而不去寻找新的方向进行证明呢？”程诺问道。
程诺的话把两人问的哑口无言。
他们又何尝不想去寻找另一个证明素数无穷命题的新方向。
但这是在比赛，不是在搞研究。
而衡量的标准是数量，也并非是质量。
在欧里几得证明法的基础上进行变种，就像于是站立在巨人的肩膀上，无论是研究难度，还是研究时间，都会大大缩减。
而寻找另一种证明方向，说起来简单，但那可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艰辛无比。并且失败的可能性极高。
两人没有那勇气，也没有那信心尝试去做那个开拓者。
队友苦笑，“不是我们不想，而实在是我们没有那底气说有那实力去做。就算我们三人合力，半小时的时间也未必能找到一个新的方向去证明素数无穷命题。”
程诺耸耸肩，笑道，“不啊，我现在脑子里就有许多新想法。”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皆是怀疑程诺话语的真实性。
一人狐疑的问道，“程诺同学，那能不能随便给我们举几个栗子？”
程诺往篝火中心挪了挪，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慢悠悠的开口，“当然没问题。”
程诺竖起了一根手指，“第一个，利用互素序列进行证明。”
两人也很好奇程诺究竟会说些什么，竖起耳朵倾听。
“你们想一下，假如能找到一个无穷序列，其中任意两项都是互素的，即所谓互素序列，那就等于证明了素数有无穷多个——因为每一项的素因子都彼此不同，项数无穷，素因子的个数、从而素数的个数，自然也就无穷。”
“那什么样的序列既是无穷序列又是互素序列？”一人忍不住问道。
程诺打了响指，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其实这个序列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数学家哥德巴赫在给数学家欧拉的一封信中，提到了一个完全由费马数：Fn=2^2^n+1（n=0，1，...）组成的序列这个概念，通过Fn-2=F0F1&#183;&#183;&#183;Fn-1这个公式，可以证明费马数之间是彼此互素的。”
“以上，利用费马数组成的序列，就可以轻松得到素数无限的一个证明法。”程诺语气停顿了一下，开口说道，“下面我说第二个。”
“等一下！”一位队友大声叫停了程诺，急忙从背后的书包里拿出一摞草稿纸，将程诺提出的第一个证明法记下以后，才不好意思的对程诺说道，“你继续吧。”
他这么大声，自然引起了旁边许多学校的注意。
于是当众人看到剑桥大学这边两位天资横溢的博士生，此时却宛若小学生一般，仰着头期待着那边程诺讲话，皆是一脸的疑惑之色。
但时间紧迫，众人的视线只是在剑桥大学的队伍上停留了几秒时间，便匆匆接着自己的埋头苦算。
“呃，那我接着说。”程诺接着说道，“我第二个想出的办法是利用素数的分布进行求证。”
“法国数学家阿达马和比利时数学家瓦莱-普森于1896年证明的素数定理中指出，N以内的素数个数π（N）的渐近分布为π（N）~N/ln（N），N/ln（N）随N趋于无穷……”
“……由上，可得知对任意正整数n≥2，至少存在一个素数p使得n<p<2n。”程诺边说，一旁那位队友便在纸上唰唰的记着，双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本以为程诺能提出一个新方向的证明方法，已经是实属难得，可未曾料想，程诺一口气直接提出了两个。
但程诺让两人的惊讶还在继续。
程诺瞥见记录的那位队友已经记完，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再说第三个。”
“还有？”队友诧异出声。
“当然还有。”程诺笑呵呵地说道，望着揉着手腕的队友，“这才哪到哪！”
“第三种，利用代数数论的知识证明。利用代数数论手段证明素数有无穷多个的出发点之一是利用所谓的欧拉φ函数。”
“对任一正整数n，欧拉φ函数的取值φ（n）定义为：φ（n）：=不大于n且与n互素的正整数的个数。对任一素数p，φ（p）=p-1，这个是因为1，...，p-1这p-1个不大于p的正整数显然都跟p互素。”
“然后，对两个不同的素数p1和p2，φ（p1p2）=（p1-1）（p2-1），这是因为……”

第四百四十五章 九个方向
“这是因为，从1到p1p2这p1p2个正整数中，p1，2p1，...，p2p1这p2个正整数跟p1p2有共同素因子p1；p2，2p2，...，p1p2这p1个正整数跟p1p2有共同素因子p2；其余全都跟p1p2互素。”
“由此，可以得到φ（p1p2）为p1p2-p2-p1，上述的推理可以无穷重复，进而表明素数有无穷多个。”
仅仅不到四五分钟的时间，程诺已经不停歇的说出三个利用新方向的证明法，让两位队友不禁大开眼界。
要这三个证明法都仅仅是欧里几得证明法的变种的话，两位顶多会认为程诺对欧里几得证明法研究颇深而已，倒升不起任何崇拜之意。
但三个证明法全部都不同于欧里几得那种整数乘起来再做点加减法的证明，而是另辟蹊径，分别利用“互素序列”、“素数分布”、“代数数论”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进行拓展。
程诺说出的三个证明法都不算太过复杂，甚至还可以说是简单的过分。
但越简单，越让两人吃惊不已。
对于一个命题的证明过程，无论是哪个数学家，都希望当然是越简单越好。
别看许多高大上的数学定理的证明过程都是无比复杂，但那群数学家们也不愿意这样啊！
还不是因为找不到更加简单的证明方法。
越简单，就越容易让人理解。但对于数学家的要求越高。
同一个定理，一个能用一页论文将其证明的数学家，比之要用五页论文才能将其证明的数学家，学术水平至少要高上一倍。
也因此，两人现在看待程诺的眼神，宛若是看待一只怪物。
这家伙……真的只是一个研究生？
本以为程诺的实力只是和他们两人在伯仲之间而已。如今感觉，就程诺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在他们学校担任副教授都够格了吧！
“有水吗，有点口渴了。”在两人还是思索之际，程诺哑着嗓子问道。
“哦哦，我这里有水。”一人急忙将背包里的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谢了。”
程诺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等嗓子里那种不适感过去，道，“之前说到哪了，哦，我讲完第三个证明法了，下面说第四个。”
程诺忘了一眼在那握笔准备记录的队友道，“如果累了的话，可以让他帮你。”
说完，程诺便接着上面开始讲。
“第四个，利用解析数论的证明，这个方法和我上面用代数数论的证明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你们都知道，欧拉乘积公式是：Σnn-s=Πp（1-p-s）-1（s>1），左侧经解析延拓后，可变为解析数论中极重要的函数：黎曼ζ函数ζ（s）。”
“对于s=1，欧拉乘积公式的左侧是被称为调和级数的发散级数……”
程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上面这几个都是和数论有关的，下面我再说几个其他领域方向的证明方法。”
在两人瞠目结舌下，程诺娓娓说道，“第五个，可以利用组合证明的方法。证明的思路是这样的：任何正整数N都可写成N=rs2的形式，其中r是不能被任何大于1的平方数整除的正整数，s2则是所有平方数因子的乘积。假如素数只有n个，则在r的素数分解中……”
“呃，程诺，你能不能再讲一遍。”负责记录的那位学生挠挠头，略显尴尬地说道，“我刚才光顾得愣神，忘了记录了。”
程诺无奈的耸耸肩，“好吧，我再说一遍，这次你们可要认真听。”
篝火的火光映在程诺侧脸上，显得光辉无比。
程诺座下两位博士生宛若乖宝宝般齐齐点头，一副学生虚心受教的姿态。
“……第六个，利用拓扑的方法证明。”
两人顿时疑窦丛生。
程诺察觉到他们疑惑的小眼神，哈哈笑了笑，“我明白你们心中的疑惑，拓扑学似乎和数论是两个很不想干的领域，为什么我却这么说。等我讲完，你们就清楚了。”
“我们可以定义整数集上的一个拓扑，其开集由且仅由空集o及算术序列az+b（a≠0和b皆为整数）的并集组成。不难证明，如此定义的开集满足拓扑的定义，即：……”
“……由此，便得知素数有无穷多个。你们现在明白了吗？”
两人齐齐小鸡啄米般点头，脑中不断回味着程诺的话语。
但程诺并没有留给两人太多回味的时间。
在脑海中简单过一遍思路，程诺便讲述下一个证明法。
如今半小时的时间差不多已经过去一半，不抓紧的时间的话，还真的有可能讲不完。
“第七个，利用素数在信息、编码等领域的应用进行证明。过程很简单，正整数N都可分解为素数的连乘积：N=p1m1&#183;p2m2...”
“……第八个，利用函数的方向证明，设f（N）为可整除N的不同素数的个数，假如素数只有有限多个，其连乘积为P，则显然对所有N都有f（N）=f（N+P）……”
“……第九个，我将其称为素数的单行证明，单行表达式为：0＜∏sin（π/p）=∏sin（π（1+2∏p＇）/p），假设素数只有有限多个。若素数只有有限多个，则表达式中左侧“<”右端连乘积中的sin的自变量π/p全都在0和π之间，sin（π/p）>0……”
“呼呼-！”
说完第九个证明法后，程诺就觉得口干舌燥，把剩余的半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全都灌了下去。
一人很识趣的又递给程诺一瓶矿泉水。
见程诺许久没有了动作，那个负责记录的同学翻了翻自己写了有四页多的公式，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有吗？”
程诺摆摆手，苦笑道，“新方向的证明法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九个了，唉，距离勾股定理五百多种证明方法还是差的太远啊！”
程诺苦笑，他们也在苦笑。
勾股定理的五百多种证明法，可是历经几千年历史，数十代数学家的发展下才形成的。
程诺能在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就能想出素数无穷的九种证明法，已经超出两人理解的范畴。
可听程诺的语气，他似乎还挺不满意。
这……
他们还能说啥！

第四百四十六章 十一个证明法
“那我们就交这九个吧。”负责记录的那位同学翻了翻记录下的那些证明过程，对两人说道。
“嗯，九个绝对足够了。如果这样还拿不了第一的话，别说是在帐篷里挤一晚，就算是在外面冻一万我都服气。”另一人点头说道。
“程诺，你看呢？”两人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但还是把最终的决定权交给程诺。
程诺沉吟几秒，“时间还够，再添上几个吧，我总觉得九个还不算稳妥。”
见两人欲开口，程诺赶在这之前继续说道，“虽然新方向的证明法没有了，但只是欧里几得证明法的变形的话，还是不困难的。”
两人同时面色大喜。
虽然在他们看来，九个证明法已经足够碾压其他的学校，但多来几个的话，他们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没有人会嫌多的！
半个小时的时间还剩下最后五分钟，程诺看见不少学校的学生已经开始最后的挣扎。
程诺不清楚他们到底鼓捣出多少证明方法来，本着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想法，程诺可不准备有任何的留手。
“欧里几得证明法的变种有许多，但万变不离其宗，其余的都是将一串整数乘起来再做点加减法的证明罢了。我就简单的说两个。”
“假设只存在有限多个素数p1，...，pn，令N=p1&#183;&#183;&#183;pn，则所有pi（i=1，...，n）都是N的素因子。由于p1，...，pn是全部素数，其中必有一个是N-1的素因子，设其为pr（1≤r≤n），则pr同时是N与N-1的素因子，从而也是两者之差——也就是1，但这是不可能的，故素数有无穷多个。”
“另一个就更简单了，n！+1的素因子必定大于n，否则被n！+1除余1，不可能是素因子，由于n是任意的，因而无论已找到多少素数，都还可以找到更大的，故素数有无穷多个。”
程诺一边说，那位同学唰唰的在纸上记下。
记完后，在从头到尾，来来回回的检查几遍，发现无误后，三十分钟的时间也就刚好过去。
爱德华先生背着手，从一顶帐篷里钻出来，“时间到了，你们各自派出一个代表将你们探讨出的证明方法交给我，我会判断方法的正确与否，并根据数量列出名次。数量相同者质量优先。”
“记住，不要忘记写上你们学校的名字。我需要一段时间，你们先开始篝火晚餐，填饱肚子，晚餐结束后我会宣布结果。”
在收了十五所学校的答卷后，爱德华锁着脖子，牙齿打着冷颤的匆匆回到帐篷。
围在篝火旁的青年人在寂静了几秒后，便拿出食物开始晚餐。
篝火晚餐的气氛本应是快乐喧闹的，但此时却显得死气沉沉。一个个个都是一脸忧虑的神色，心中是既期待又紧张。
那种心情，和中学时代等待着分数公布时没有任何两样。
吃着明明美味无比的食物，却味同嚼蜡。眼神时不时的望向爱德华先生所在的帐篷上。
当然，有一所学校是例外。
程诺坐在草地上，抱着一只大肥鹅，满手流油的美滋滋啃着。
其余两人也是吃的津津有味，完全不见想其余那样的满脸担忧。
“程诺，这是哈蒙火腿，我们那的土特产，你尝尝！”
“这是上号的牛排，已经煎好了，程诺你也尝尝。”
作为“头号功臣”，两人不停的对程诺献着殷勤。
一边吃饭，程诺一边侧耳倾听其他人的讨论。
“嗨，汉克，你们学校怎么样，想出来几个证明法？”
“不多，不多，只有五个罢了，进前三估计有点悬啊！”
“悬个屁，我刚才问了一圈，最多的也不过和你们一样，是五个而已，大部分都是三四个，也不知道我们学校的四个能不能凭借质量取胜。不管怎么样，反正你们是稳了。”
“也并非十拿九稳，要是万一错一个，那兄弟我只能贻笑大方了。”
话语中虽然这么说，但面色上却无思考担忧之意。
知道大部分学校都只是想出四五个证明法，那他们学校基本上稳进前三了。
“哎，丹顿，你们剑桥大学的情况怎么样，我们三个人可是玩命的搞出了六个方法，这次估计你们剑桥要输了。”说话的是牛津大学的一位学生，凑到剑桥三人旁笑呵呵地说道。
丹顿，也就是那个负责记录的学生只是淡淡一笑，“不会的。我们不会输的。”
“哦，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信心，难道是你这位华国同学。虽然不得不承认，他在第一轮比赛里确实表现亮眼，但那毕竟只是魔方而已，我们当中可是有不少的魔方新手，才让他这个魔方老手占到便宜。”
“但这次不一样了，这可是纯粹的数学问题，不是投机取巧能够获胜的。我现在很期待啊，期待他原形毕露的那一天。”那人哈哈笑道。
“马勒戈，你……”丹顿眼看就要站起来和马勒戈争论一番。
程诺笑呵呵开口，“丹顿学长，算了，爱德华先生出来了。”
果然，爱德华先生手中拿着一张纸，从帐篷里走出来。
哈了口气，驱走手上的寒冷，爱德华先生环视众人，“结果已经出来了。”
“对于各位上交的答卷，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各位都不愧为两国的天之骄子，连最差的队伍，也在半小时内证出三个证明法。”
那几个只上交三个证明方法，但依旧心存侥幸的学校不由面色一白。
爱德华先生见这样说，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获胜的机会。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太多，想必各位对结果期待已久了，那我直接宣布名次。”
爱德华直接从第四名开始宣布，“第四名，帝国理工大学，提出了五个证明法！全部正确！”
“第三名，牛津大学，提出六个证明法，但其中一个为错误！”
程诺看见那个叫马勒戈的牛津学生脸色一僵。
虽然第三名也算是赢了，但他们的目标明显是冲着第一去的，只捞了个第三，不难受才怪。
“第二名，波恩大学，提出六个证明法，全部正确！”
马勒戈瞥了一眼剑桥大学的三人，心中突然又好了起来。
得第三虽然不太高兴，但看到剑桥大学连前四都排不进去，那种郁闷就一扫而空了。
在马勒戈思索之际，便听到爱德华用极其高昂的声音宣布道：
“第一名，剑桥大学，提出十一个证明法，全部正确！！！”

第四百四十七章 声名大噪
“第一名，剑桥大学，提出十一个证明法，全部正确！！！”
当爱德华先生高亢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草地上时，整个现场诡异的安静了数十秒钟。
直到被忽的一阵寒风吹醒，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
“天哪，十一个，我没有听错吧！”
“哦，我也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太出人意料了！”
“十一个，我们学校才只不过才想出四个而已，我承认我们学校和剑桥大学有差距，但也不至于差的这么大吧！”
“这差距，已经不是鸿沟了，而是天堑！”
众人齐齐感叹。
作为天才学生，他们骄傲了十多年，但这次，他们的自信心被剑桥大学那个“十一”的数字锤的稀碎。
太大了，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第二名的波恩大学也仅仅想出六个证明方法而已，五个的差距虽然听起来不大，但对于知晓题目难度的众人来说，这个差距足以让他们绝望。
更何况，在爱德华先生见众人回过神来之后，宣布了一个让众人更加震撼的消息：
剑桥大学提交的十一个证明法，只有两个是欧里几得证明法的变种，其余九个皆是新方向的证明法！
九个新方向的证明法！
他们深深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为了数量，他们这些学校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基本上都是在欧里几得证明法的变种上下功夫。
即便如此，他们只能琢磨出四五个罢了。
新方向的证明法，纵然是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也难说能想出九个吧！
他们一个个扭头看向剑桥三人所在的方向，就像是看怪物一般。
那三个家伙是怎么办到的？
这个问题不仅其他人在想，牛津大学的马勒戈也在想。
在大脑暂时短路了几十秒钟之后，他的面色扭曲的像是刚吃了翔一样，神色几番变化，深呼一口气，像是问自己，又似乎是问剑桥大学的三人，“怎么可能？！”
程诺翻翻白眼，懒得搭理这个过来嘲讽失败的家伙。
见爱德华先生走了过来，连忙站起身来。
丹顿率先迎了上去，搓着手，笑呵呵的对爱德华说道，“爱德华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领走我们的帐篷。”
“这个不用担心，少不了你们的。”爱德华先生板着脸说了一句，“我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们商量。”
“您请说。”丹顿说道。
爱德华将程诺他们上交的答卷再次交还到丹顿手中，“你们提出的这十一个证明法的质量很高，回去整理之后，弄成一篇论文，可以直接投稿SCI。”
“至于SCI期刊的，我建议你们投皇家数学研究所的刊印的《数学语言》，我在这家期刊里担任审稿编辑，可以直接跳过审稿环节，让你们的论文在两个月内就能发表。”
“到时候直接署上你们三个人的名字，我看见后会安排的。”爱德华最后交代一句。
丹顿点点头，但又迅速摇头，“爱德华先生，这篇论文只需要署上程诺同学的名字就好了，我们两个就算了。”
“为什么？”爱德华先生心中大为好奇，“这十一个证明方法不是你们三个共同想出来的吗，要署名，应该你们三个人共同署名才对，程诺的贡献大，那就让他当第一作者就是，哪有只署他一个人名字的道理！”
爱德华先生心中有些气愤，以为丹顿两人答应了程诺一些什么不平等的条约。
丹顿急忙摆手，苦笑的解释道，“爱德华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怕您笑话，我们上交的这十一个证明方法，全部是由程诺同学一人想出来的。我们的工作，只是负责记录而已。”
“虽然我清楚的知道这篇论文的质量很高，但我们两个脸皮还没有厚到将别人的研究成果据为己有的程度。”
听完丹顿的解释，爱德华先生是大为惊讶。
他紧皱着眉头，确认道，“你是说，这十一个证明方法全都是程诺一个人想出来的？”
丹顿苦笑点头，“虽然这件事有点丢人，但确实就是这样。”
爱德华先生扶着额头，良久不语。
要是这十一个证明方法是剑桥大学的三人合作想出来的，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好歹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顶多是这三个学生比其他学校的学生天才不少嘛！
但这件事情全部放在程诺一人身上的话。
说实话，这已不在爱德华的认知范围内了。
他目光紧盯着程诺，“你真的是个学生？”
程诺拿出自己的学生证，“圣艾德蒙学院数学系研究生程诺，如假包换。”
“唉！”爱德华长叹一口气，摇头苦笑道，“剑桥大学这是从哪招来一个妖孽！”
说完，便不理会三人，背着手悠悠离去。
丹顿从爱德华先生那里领了一顶帐篷，无视周围充满怨念的眼神，支起帐篷后边招呼程诺和另一位队友进去取暖。
其余人也纷纷支起帐篷，不情愿的六个人挤在一块睡去。
……
一夜无话。
次日，将东方鱼肚白的天空乍现出一抹晨曦的光芒后，收拾好的众人徒步从格蕾湖走回学校。
按照常理，每次交流活动大概会举行四到五次竞赛活动。
目前，游戏经过了两轮，最大的赢家无疑是剑桥大学。
尤其是第二轮，剑桥大学更是出尽了风头。
程诺这个名字，成为众人的梦魇。
在他面前，他们那点小小的自信心，被毫不留情的撕扯的粉碎。
以至于在回去的路上，众人都是绕着剑桥大学的三人走的。
第三轮竞赛，在交流活动第二天下午进行。
讨论的问题，是以蝴蝶效应为基点的数学各个研究方向的讨论。
由于是完全开放性质的问题，程诺他们的剑桥大学以混沌理论作为讨论内容，再次拔得头筹。
在休息了一天后，交流活动第三日晚，众人在学校的一座小礼堂进行最后的一轮竞赛。
和前面不一样，这次出席的不只是爱德华这位教育部代表，十五所学校，两个国家的诸多数学领域的重要人物，足足五十多人，亲自到现场进行观摩。

第四百四十八章 博弈论
剑桥大学更是派出奥古丁这位数理研究所的所长亲自到场，足以彰显出剑桥大学对这次交流活动的重视。
作为学术交流活动中的最后一场竞赛，在加上如此多的大佬亲临现场观摩，因此题目的难度肯定是高于往常。
依旧是以学校为单位，每所学校的三人组成一支小团队，比赛的形式类似于建模大赛，是根据一个实际的问题用数学的语言进行思考和解答。
只是比赛的具体内容，程诺众人还不曾得知。
入场的时候，程诺碰见了奥尔丁所长。
老人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见到程诺，便招招手，“你这几天的表现我都听说了，表现很不错，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程诺耸肩笑了笑，没有说话。
奥尔丁继续说道，“这是最后一场竞赛了，你小子就算再看不起他们，但也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在最后当着两国五十多位数学家的面给我们学校涨涨脸面，那才算是真有本事！”
程诺轻轻皱了皱眉，问，“您老知道最后一场比赛的题目是什么？”
奥尔丁点头，“知道是知道，但不能提前透露给你们。等会儿比赛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只能说，这次比赛的题目有点难度。八成你小子处理起来都会有点棘手。”
“本来，最后一场竞赛的计划中的题目不是这个的，那个难度要比现在这个简单一倍不止，但是我们两国的人听闻了你们前几日的表现后，商量了一下就把题目改成了这个。小子，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程诺对视上老人那略显的有些揶揄的目光，指了指自己，苦笑道，“您老别告诉我是因为我。”
“就是你小子弄得！”奥尔丁笑骂一句，“你表现的实力太过于强悍，那些出题的家伙担心题目被你们轻松搞定，挂不住脸面，所以商议之后把难度调高了两个档次。”
程诺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但我觉得，就算调高了两个档次，也没什么区别吧？”
“唉！”对于程诺的自信，奥尔丁只是用手指着程诺，旋即叹口气，“我不说什么了，到时候不要保留，让所有人见识到我们剑桥大学数学系的实力才是！”
说完话，程诺和奥尔丁一块走进小礼堂。
程诺找到自己的两位队友，丹顿和乔亚，坐在礼堂靠后的位置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虽然今晚到来的领导很多，但并没有什么繁复漫长的讲话环节。
等爱德华先生见四十五名学生已经到齐，对前几排坐着的领导问好一声，便打开多媒体，将题目投在屏幕上。
爱德华先生轻咳一声，“比赛的内容和要求都在上面写清楚了，我只强调一点，你们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必须进行提交，否则当做弃权处理。”
说完后，爱德华先生便走下讲台。
程诺等人才反应过来，纷纷看向屏幕，查看比赛的内容。
【随着各国自贸区的成立，期货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以期货为载体的交易在国际贸易中正扮演者越来越重要的角色。请分析国家之间期货市场的交易行为，论证期货市场风险存在的合理性与其形成机制，解释了多个大国存在的期货市场中可能出现价格虚高的现象，并给出在该种期货贸易中形成不正常“泡沫价格”的应对策略以及不同时期通过买入与卖出方式实现利润持平以达到规避风险的方法。】
当读完题目，许多人都同时愣住了。
程诺也是摩挲着下巴，眉头轻轻皱起。
怪不得奥尔丁所长说这次的题目难度很高，事实果然是这样。
这道题目，简单来说，就是让众人使用数学的方法，来论述国际期货市场风险形成，以及规避风险的方法。
乍看起来，这只是一个简单数学建模问题罢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
首先，研究对象已经确定，那就是国际期货市场。
但国际期货市场特点是什么：大而杂。
全球共由二百多个国家和地区组成，其中有大国也有小国，有强过也有弱国。还有一些国家处于战乱之中，信用风险高的可怕，更有双方处于贸易战的国家，价格风险同样太高。
还有合同条款风险，再加上汇率风险，统统都要被考虑在内。
要考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多到简直让人无从下手的程度。
否则那些经济学家和经济金融方向的数学家，也不会对期货市场研究了多年仍然处于一知半解的程度。
愁啊，真的是愁！
这是此时大部分学生的想法。
前几届的交流活动他们虽然没有参加过，但根据从学长学姐那里打听到的，最后一轮的题目虽然会难，但也不应该难到这种程度。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但十分钟快过去了，他们却仍旧抓不住一丝丝的头绪。
剑桥大学那边。
丹顿和乔亚两位也是和众人一样的抓耳挠腮。
前几轮剑桥大学都几乎是碾压的优势领先，但最后一轮，也是最关键的一轮，要是他们掉了链子的话，那前面的努力可就前功尽弃了。
这样想着，他们不由把目光投向一侧的程诺。
见程诺正闭目沉思，两人都异常默契的不去打扰。
正是这个蒙着神秘面纱的男人，带领着他们二人一路披荆斩棘。
三天培养出的强大信任，让丹顿笃定的相信，程诺会再一次在危难之间拯救他们，就如同前几次一样。
程诺也确实在思索。
国际期货市场的诡谲多变，使得很难定性的将其化作数学的语言进行研究。
牵一发而动全身，期货市场之间存在非常玄妙的联系，想要寻找一种期货风险的解决方案，变得难上加难。
除非，能够找到一个平衡点。
对了，平衡点！
程诺的思路瞬间变得活泛起来。
他似乎已经找到，正确解题的方向。
于是在丹顿和乔亚两人的视线中，程诺陡的睁开双眼，精芒一闪而逝。
丹顿急切的问，“想到方法了吗？”
程诺笑着点头，“已经找到了。”
“是什么？”乔亚忍不住开口问道。
程诺轻轻一笑，缓缓吐出三个字，“博弈论！”

第四百四十九章 零和博弈
博弈论，这个名词恐怕很多人都不陌生。
它的历史已经无法考证，但作为数学的运筹学方法的一种，随着时代的不断变迁，已经形成一套成熟的法则，运用到经济和贸易战争当中。
如非合作博弈中的纳什均衡，不完全信息市场博弈中的阿克罗夫商品市场理论等。
同样，对于国际期货市场，博弈论依旧能够发挥出它的强大能力。
因此，程诺在经过长时间的思索之后，决定使用博弈论的方法来解决这道难题。
首先，期货市场中各国博弈是典型博弈竞局。
典型的博弈竞局中，必要参与者、各国理性假设、最优化选择保证利益最大化、博弈的约束条件、信息化博弈的重要性、各方进行一定妥协下最优选择形成策略集是典型博弈市场的必要因素。
而国际期货市场参与主体是各国家之间以信息为轴心，在国际期货市场约定下通过投机行为所形成策略进而买入卖出的金融场所。
另一点，期货市场是典型的“零和博弈”。
什么是零和博弈？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零和博弈是指在交易过程中各方收益相加为零，即一方收益等于另一方损失。典型期货市场一般都是“零和博弈”，在期货价格上涨时，当价格上涨时，多头方会获利，空头方会蒙受损失，反之亦然。
最后一点，博弈市场是信息导向型市场。也就是说期货市场中存在信息不对称性。
知道了这三点，那剩下的东西就很简单了。
丹顿还有乔亚还在琢磨如何将博弈论和期货市场联系起来，但这边的程诺已经拿过笔和草稿纸在上面验证自己的想法。
两人见程诺已经开始动笔，便结束思考，视线落在程诺笔下的公式上。
程诺的运算方法很简单。
既然知道期货市场是零和博弈，那就可以将收益函数简化为：利润=收益-成本=价差成本-（资金成本+交易费用）。
接下来，根据资金与信用程度（资信状况）、信息、决策这四个方面的差异进行公式计算。
活动活动手腕，沉吟几秒，低下头，程诺唰唰唰的在纸上写着：
【设P0是买入价格，P1为卖出价格，价格P与流通数量一般呈现是单调递增但下凹的函数，即P&#39;（Q）＞0，P&#39;&#39;（Q）＜0。】
【假设Qmax为市场最大交易量，代表期货市场上投机量最大时所对应的价格。超过临界交易量价格再拉升属于“泡沫价格”。期货市场上只有一个交易大国时，该国能控制市场价格，此时进行最大收益求解：
R1（Q1）=P*Q=（Pt（Q1）-P0）*Q1
式中R1代表收益，Pt代表大国在倒卖过程中目前期货市场价格，P0代表期货市场的买进价格。】
……
程诺在丹顿和乔亚两人崇拜的目光下行云流水的列着公式。
另一边，坐在礼堂前三排的那群大佬们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起身后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走向后排。
他们之所以过来观摩最后一场竞赛，可并不是为了简单的过来当个吉祥物，干坐几个小时后宣布一下结果。
这里的四十多位学生皆是两国数学界最顶尖的那一批人才。
大佬们也想知道，这群国家的新鲜血液，究竟能表现出何种的实力。
耳闻不如眼见。
所以众人打算亲自观摩一下众人解题的过程。
奥尔丁所长和另外两个老人笑呵呵的聚在一块往后排走。
能和奥尔丁所长走到一块的肯定也不是普通任务，另外两位老人，一位是瑛国皇家科学院数学分院的副院长，另一位是德古国波恩大学数学院的院长。
两人论地位，丝毫不弱于奥尔丁这位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所长。
同时，这三位也是今晚过来观赛嘉宾中地位最高的三位。
十五支队伍中，剑桥大学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
三位老人先是走到比较靠前的波恩大学的三人小团体旁。
伯恩大学的三位博士生在激烈的讨论后完成了分工，他们采用的是数学建模的方法，通过构造国际期货市场的数学模型来进行进一步剖析，求解。
三人驻足在旁边看了几分钟，便接着往后走。
“破题方法虽然常规，但建模的思路比较清奇，比常规方法要减少一半的时间，不错，不错。”奥尔丁率先评判道。
旁边的皇家科学院数学分院的副院长捋着胡须，也是连连点头，“稳妥中不失创新，芬迪，你可是教出了一群好学生啊！”
波恩大学数学院的院长芬迪也两位老友对自己的学生评价极高，也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哈哈，虽然他们三位并不是我培养出来的，但这三人在我们学校名气颇高，如此表现，也算是不堕他们的名气。”
芬迪院长扭头看向奥古丁，“奥古丁，我听说你们剑桥大学的三位学生在这次的交流活动中表现的很是亮眼，我们不妨过去看看？”
“当然可以。”奥尔丁视线在礼堂内转了一圈，找到程诺三人的位置，对两位老人指道，“就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便慢慢走到程诺三人身边。
程诺等人依旧是程诺一个人在写，丹顿和乔亚在一边盯着看。没有一人说话，除了纸上的沙沙声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
见到剑桥大学这边的工作状态，奥尔丁三人都有些疑惑。
不过当看到程诺在纸上列的公式后，便很快沉浸进去。
程诺并不知道在自己背后有三位大佬正盯着看，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写着：
【当市场中只存在一个大国时，大国会默认将交易量做到合理最大交易量，把价格拉升到临界价格从而赚取最大差价。期货市场上存在多个大国时，假设期货市场存在m个大国（m>1）时，第n个大国收益函数为：
R（Qm）=Qa（Pt（Qm）-P）
Pt（Qm）是市场上第n个大国交易时所代表的价格，Qm是所有大国交易量总和，第i个大户收益最大化时交易量设为Qa。根据最大化条件有以下等式：
αRa/αQa=Qa*Pt&#39;（Qm*）+Pt（Qm*）-P0=0.】

第四百五十章 雅克比猜想
“咦！”
看完程诺列的这些公式，波恩大学数学院的芬迪院长轻咦一声。
“他们用的是博弈论啊！”芬迪院长小声对身侧的两位老人说道。
皇家科学院的数院副院长劳斯目光深沉的点头，“博弈论作为经济领域的常客，被用到国际期货市场上也不足为奇。”
但劳斯院长话语一转道，“只不过，想到是一件事，而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件事。我看他们的解答思路，是利用零和博弈的特性，根据盈亏建立方程，以我的观点来看，是如今解决这个问题的最简便快速的方法。”
“并且质量也丝毫不会逊色于那些通过复杂建模得出来的结果。”奥尔丁所长在旁补充了一句。
芬迪院长摸着下巴，沉思了几秒，点点头。“确实。他们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通过传统数学建模的方法虽然能够分析出结果，但效率太慢，即便是三个人配合，想要得出完美的结果，至少需要十个小时。而博弈论的方法，则能大大将时间压缩。由于并不需要建模编程这些繁杂的步骤，三个小时的时间勉强足够。”
“只不过，不知道如此清奇的想法究竟是谁提出来的。”芬迪院长呵呵一笑。
劳斯院长捋着胡须，眯着眼，“其实我也比较好奇这一点。”
奥尔丁背负着双手，目光停留在程诺的背影上，满含深意。
两位老友疑惑是谁提出的利用博弈论破题的思路，但他却一点都不怀疑。
丹顿和乔亚两位虽然都是剑桥大学中的佼佼者，但实话实说，距离程诺，还有蛮大的差距。
那个想法的提出者，除了程诺，奥尔丁想不出别的可能。
这一点他无比笃定！
剑桥三人这边，程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不断推进自己的解答进度，奥尔丁等人悄悄的谈话声直接被他隔离在外。
丹顿和乔亚二人自然发现了背后站着的三位大佬。
似乎是觉得只让程诺在这边写，自己在旁边只是光干看着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戳戳程诺的肩膀，小声问道，“程诺，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被突然打断思路，程诺瞪了丹顿一眼，开口道，“暂时不需要。有给你们讲解任务的时间，我自己就把这个弄完了。”
停顿了一下，程诺将已经写完的一些内容递给丹顿，“如果真的没事干的，就帮我把写完的这些录入到电脑上吧。最后应该是以电子版论文的方式提交。”
丹顿苦笑着点点头，接受这没有半点技术含量的工作，然后扭头对三位大佬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哈哈，奥尔丁，你的这位学生蛮自信的吗？”芬迪院长笑道，“他难道真的以为一个人可以完成三个人的工作？”
本来是打趣的一句话，没想到，奥尔丁却严肃的点头，“别的人我无法说，但这个人，确实有那个能力！”
一旁的劳斯院长恍然大悟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程诺吧！听说在前三轮的比赛里表现的十分抢眼。你从哪找来这个家伙的！”
奥尔丁得意一笑，“巧合，巧合而已。”
那一边，芬迪院长已经拿出手机搜索程诺的资料。
他不相信，一个快被奥尔丁夸赞到天上去的学生，会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
“奥尔丁，你们剑桥这是在作弊！”看完维基百科上程诺的介绍，芬迪院长悲愤的对奥尔丁吼道。
奥尔丁老神在在，一副弥勒佛的样子，“这可不算作弊，程诺还是个学生吧，还是我们剑桥大学的学生吧，违反了哪个规则。”
芬迪院长被说的哑口无言。程诺虽然实力上已经堪比一般的教授，但官方的身份，还是剑桥大学一位在读研究生。
这……简直是日了狗了。
芬迪院长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目光望向远处还在拼命忙碌的波恩大学的三位学生，芬迪院长长叹一口气，“非战之罪，非战之罪啊！”
有时候，实力的差距，并非是能靠努力来弥补上的。
……
三个小时的时间，在众人的忙碌下显得非常短暂。
时间太短，几乎有将近一半的队伍都没有分析完就匆匆进行提交。
而程诺他们这支提前一个小时便结束工作的队伍，则是反复检查了多遍才提交论文。
十五支队伍，有十三支队伍使用传统的数学建模的方案，但同为数学建模，也有高低优劣之分，其中以波恩大学的方案最为优秀。
但和剑桥大学提交的论文比较起来，高下立判。
只用了五页论文，剑桥大学利用博弈论便得出比波恩大学十五页论文还要完善的结果。
看到这种差距，波恩大学的三位小伙子当场就红了眼眶。
他们那么玩命，就是为了在最后一场争口气，拿个第一。可最后的落差，实在是太大。
看着学校里再苦再累也不流泪的三位天骄如今的样子，芬迪院长脸色黯然。
和这样的妖孽生在同一个时代，不知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坏事还是一件幸事。
只希望，他们不要从此一蹶不振才好。
……
3月12日。
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
距离交流活动结束已经过去三天的时间。
作为本届活动最大的赢家，奥尔丁所长哼着小曲，靠在椅背上，心情很是愉悦。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奥尔丁瞬间坐正，“进来！”
程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推门进来。
见到进来的是程诺，奥尔丁有恢复了那大大咧咧的坐姿，“不是给你放了一周的假期吗，过来干什么？”
程诺耸耸肩，“那三天脑力活动不大，倒是体力活动不少。现在休息够了，想找点活干干。”
程诺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到办公桌上，往奥尔丁那侧一推，“这是我的课题申请报告书，您老看看能不能过。”
奥尔丁翻了几页，眉头便紧紧皱起，“雅克比猜想？”
“这可是个硬骨头，你确定要啃？”奥尔丁将文件合上问道。
程诺笑了笑，“最近在研究代数几何，发现这个猜想挺有意思的，准备尝试一下。”
知道劝阻不了，奥尔丁开口道，“需不需要我给你派两位代数几何方面的教授？”
程诺摇头，苦笑道，“不用了。我希望这个课题以我为主导，两位剑桥教授，我自认为还没有威望驾驭的住。给我两个博士生打打下手就好。”
“好吧，你要哪两个，在校的你可以随便挑。”奥尔丁回答道。
“丹顿和乔亚吧，毕竟用习惯了。”剑桥大学在读的博士生，程诺只认识这两位。
何况，能被挑选去参加交流活动，应该是由两把刷子的。

第四百五十一章 半年后
雅克比猜想，英文名称Jacobian猜想。
引入Jacobian猜想的最简单形式是：对两个变量的Jacobian猜想：给定特征为0的域k上的两个多项式f（x，y），g（x，y），设满足下列Jacobian条件：
j_{x，y}（f（x，y），g（x，y）=k中的非零常数。
然后我们得到k[x，y]=k[f，g]。
这就是雅克比猜想的具体内容。
作为代数几何领域著名的猜想之一，雅克比猜想理解起来的难度并不大。
只要稍微有点微积分知识的人就能够轻松理解。
也因此雅克比猜想一直处于研究的热门领域。
自从1939年被提出以来，接近百年的发展，已经使得数学家们距离真正的证明成功越来越近。
或许四五步，也或许只需要一步。
有关雅克比猜想的理论也逐渐被完善，有的甚至都已经形成单独的一条研究方向。
可以说，在这样的环境下，雅克比猜想被证明成功只是时间的问题。
只差，最后有人推开那扇大门！
而程诺就很想做那个推开那扇大门的人。
论难度，在所有的数学猜想中，雅克比猜想只是列入第三梯队。
位列第二梯队的类似ABC猜想、角谷猜想、四色猜想什么的难度实在太高，程诺暂时没有考虑。
挑选了一番后，程诺觉得雅克比猜想最为合适。
况且，既然脑海中已经摸索出一个模糊的方向，程诺认为他可以去尝试一下。
要让别的人来的话，难得的有主导一个课题的机会，肯定是挑个一般难度的求稳，满满的攒攒资历。
可程诺不同。
他在剑桥大学停留的时间顶多只有半年。
呆在数理研究所混资历没有任何用处，因为他并不会在剑桥一直住下去。
与其平平淡淡的混上半年，还不如直接搞个大的。
雅克比猜想，虽然和屹立在数学界数百年不倒的几座大山比不上，可勉强能算座小山峰。
正好，趁此机会，程诺想要检验一下，拼劲全力，他能否翻越这座山峰。
在山峰的最高处刻下自己的名字，那是让人多么自豪的一件事！
……
3月15日。
三天的时间，程诺的课题申请通过，挂在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名下。
奥尔丁给程诺分配了数理研究所三楼的一间空办公室。
研究所的效率是极快的。
次日，资金、设备、人员便全部到账。
程诺也在办公室见到了丹顿和乔亚二位。
“两位学长好啊，这次可不是三天，而是接下来的半年时间我们都要并肩作战了！”程诺笑着打招呼。
丹顿苦笑，“程诺，你还是别叫我们学长了。如果你一心想毕业的话，我们恐怕现在要叫你学长了。”
程诺耸耸肩，不再纠结这个，“我还是给你们二位简单说一下这次我们的研究课题吧。”
“我们研究的课题名称叫做《雅克比猜想的Keller映射局部双射性法》，简单来说，就是……”
听完程诺的讲述，丹顿已经被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他瞪大眼睛，狠狠咽了口唾沫，“程诺，你要证明雅克比猜想！！”
程诺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准确的说，是我们！是我们要证明雅克比猜想！”
“这太疯狂了！”乔亚摇头惊呼。
他们还只是三个学生啊，却去挑战数学界鼎鼎有名的雅克比猜想，简直难以置信！
程诺搂住两人的肩膀，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猜想放在那，不就是让人去攻克吗！而我们想要那个攻克的人，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我们华国有一句话，叫‘尝试了可能会失败，但不尝试永远都不会成功’！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的！”
“嗯！”两人重重点头，目光渐渐变得坚毅。
……
半年后！
春去秋来。
通往数理研究所的小道上，清风拂过，枫叶簌簌的在空中飞舞。
三楼一间办公室内。
程诺转着钢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望着秋意盎然的剑桥大学，目光有些微微出神。
“差不多，也该离开这里了啊！”程诺轻叹一声。
咚咚咚~~
“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戴着鸭舌帽的丹顿抱着一摞文件放到程诺桌上，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喜悦，“程诺，我们的证明过程我已经拿给奥尔丁所长看过了。”
“哦？”程诺将座椅转过来，摸着下巴道，“所长怎么说的？”
“这份文件所长拿去看了四天，还给我的时候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丹顿挠着头道。
程诺笑了笑，“所长没说我们的证明过程有问题吧？”
丹顿挠挠头，“那倒没有。所长说我们论文很完美，他已经挑不出任何瑕疵，让我们直接投稿就行了。”
丹顿接着说道，神色满是兴奋，“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我们真的能在半年时间里将雅克比猜想证明出来了！”
程诺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
比起丹顿的兴奋，程诺倒是显得比较淡然许多。
其实，早在研究开始两个月左右的时候，当那一次的推导结果一出来，程诺就知道，自己的证明方向是正确的。
如今得到这答案，也算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奥尔丁既然都说没有问题，那八成也没有多大的意外。毕竟，奥尔丁也一直担任瑛国数学期刊《瑛国数学会杂志》的审稿编辑。
雅克比猜想……真的被自己给证明出来了！
预想中的激动、兴奋，此刻并没有出现。
水到渠成的过程，让程诺似乎感觉有点膨胀了。
雅克比猜想？
一个小小的三级猜想而已。
证明出来了，有什么好炫耀的？
等啥时候把黎曼猜想证明出来再高兴不迟。
“坑占上了吧？”程诺笑着问乔治。
乔治点头，“论文的预印本我已经发到arXiv上了。”
“那就好。”程诺敲了敲额头，“不过这篇论文要抓紧时间投出去，各个大学关于雅克比猜想的研究从来都没停过，要是万一被别人抢先了就太难受了。”
“不过，投到那家期刊去好呢？”程诺皱眉。
“就投《瑛国数学会杂志》吧！”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奥尔丁所长没敲门直接走了进来，“我毕竟是这家期刊的审稿编辑之一，写封推荐信，估计能让你们的论文尽快发表。”
“想不到，真的是想不到，本来没抱多大期望，但没想到你真的给鼓捣出来了。”奥尔丁望着程诺，眼神复杂。

第四百五十二章 震动
瑛国伦敦。
《瑛国数学杂志》总部。
作为瑛国最著名的数学类论文期刊，影响因子常年在10左右徘徊，在国际上有很高的影响力。
也就使得，大部分情况下，本国那些顶尖数学家的研究论文多半会投稿到这。瑛国是数学大国，相辅相成之下，《瑛国数学杂志》也渐渐有和米国的《数学年刊》和瑞典的《数学新进展》有平起平坐的趋势。
总编办公室，蒙德总编刚刚审阅完一篇论文，揉着眉心闭目休息。
蒙德总编如今已经64岁，是《瑛国数学杂志》的几位创始人之一。
即便身体已经年迈，却仍旧每日坚持着至少五篇论文的审稿量。
投稿到《瑛国数学杂志》的论文数量很多，大概每天都有三四十篇。但优秀的论文却也是有限。
每期杂志，至少要有二十篇高质量的论文。
而《瑛国数学杂志》又实行的是月刊。
那群顶尖数学家的论文肯定不能像是母猪产崽，一下子投稿几篇论文。
一个数学家，半年能发表一篇论文已经算是相当的高效率了。
一个月，他们收到的顶尖数学家的投稿大概只有七八篇。
剩下的，只能从那些第一层次的数学家的投稿中寻找。
蒙德主编现在是为这件事愁白了头发。
下一月的期刊马上就要进行排版印刷了，可高质量的论文只找到十五篇。
要过了今天还没有新的优秀论文出现，那只能拿几篇中等水平的论文抵上去了。
蒙德主编又轻轻的叹口气。
《数学年刊》和《数学新进展》那边，是丝毫不会因为凑不够论文数量而发愁的。和那两家期刊建立固定约稿关系的顶尖数学家，可比他们这边要多许多。
这样想着，蒙德主编更加坚定了要把两大数学期刊变更为三大数学期刊的想法。
咚咚咚~~！
就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人抱着笔记本电脑推门进来，神色间很是急促。
“休特，急什么，都这么大了性子还这么不沉稳。”
“总编，不是。”休特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办公桌上，将屏幕转向蒙德总编，“我发现了很重要的一片论文，需要您来看看。”
“论文？”蒙德总编眉头轻轻一皱，视线落在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篇论文的界面。
蒙德总编扫了一眼，“《雅克比猜想的Keller映射局部双射性证明法》？嚯，最近几年倒是很难看见这样的哗众取宠的论文了。还有，程诺、丹顿、乔亚这三个人是谁？”
“总编，他们三个是剑桥大学的学生。”休特如实回答。
蒙德的眉头皱的更紧，目光紧盯着休特，“休特，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时间很不值钱！拿这样一篇论文来糊弄我！”
休特满头大汗，“没有，总编，我没有。”
休特都快哭了，“我真的没想糊弄您。这篇论文，是三个学生弄得不假。但在这篇论文发过来的同时，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的所长奥尔丁也发给了我们一封推荐信，说是已经推导过论文中阐述的内容的正确性，嘱咐我们要认真对待。”
“还有，我刚才也简单的把这篇论文过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错误！”
腾地一下，蒙德总编从椅子上站起来。
奥尔丁所长亲自写来推荐信，那这篇论文肯定不会是三位学生的哗众取宠之作。
那三个学生可能会胡闹，但奥尔丁绝对不会胡闹。
蒙德总编的目光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作为著名数学杂志的总编，他太清楚雅克比猜想的分量有多重了。
百十年来，数百位数学家都为此发起了冲击。但结果，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
虽然离最后的目的地越来越近，但谁也不知道这短短的距离要走十天还是十年。
但现在，即将有一个答案。
蒙德总编坐下，神色认真的读着程诺论文中的内容。
三十多页的论文，即便是简略的看一遍，蒙德总编也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
蒙德总编深呼一口气，对坐在一侧沙发上等待的休特说道，“休特，让凯恩、门肯、还有丹尼尔停下手中的工作，来我办公室。”
“我们五个人，要抓紧时间验证这篇论文的正确性。我有一种预感，几何界，要再次迎来一次地震了！”
……
ArXiv，一个收集物理学、数学、计算机科学、生物学与数理经济学的论文预印本的网站。
许多大佬就会将论文的半成品或未将发表的论文上传到这个网站上，美其名誉“占坑”。
许多学术工作者，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刷一下ArXiv看看有没有好文章，更重要的是看看有没有工作和自己目前正在做的重合。
照例，今日许多数学家坐在电脑前，一边刷着网站一边吃早饭。
当看到程诺他们上传的那篇《雅克比猜想的Keller映射局部双射性证明法》后，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把这个带着明显标题党特色的论文当真。
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思，点进去看看。
但一看，便彻底沉浸进去，甚至连咬到一半的面包都忘了吃。
读完后，他们发现。论文的题目并非是哗众取宠，而是似乎……真的确有其事！
数学家们瞬间不淡定了。
尤其是那些几何领域的数学家们，有点已经陷入半癫狂状态之中。
众人议论纷纷，探究着这篇论文阐述的内容的真假。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瑛国数学杂志》出现了。
蒙德总编在社交网站上宣布，他们已经集结了五位几何领域的数学大牛，准备连夜验证是否真的有人，证明了雅克比猜想！
五人的团队，而且全部属于几何界鼎鼎有名的那种，没人怀疑他们的水平。
于是，让许多人忐忑不安的一天过去。
次日凌晨四点，五位数学家公开声明，那篇论文阐述的内容正确无误。
雅克比猜想，这座数学界百年屹立不倒的山峰之一，终于被人跨过了！
顿时，业内震动。
与此同时，程诺这个名字，再次进入一众数学家的视线。

第四百五十三章 回归麻省理工
近一年内，几何界一共发生了两次大震动。
一次，是在去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程诺定理的提出。
而另一次，就是现在，雅克比猜想被宣布成功证明。
细心的人发现，宣布证明雅克比猜想的那篇论文，第一作者是一个熟悉的名字——NuoCheng。
程诺，还是程诺！
自从那次学术交流活动结束后，外界很少再有关于程诺的消息。
许多人以为程诺自感风头正盛，准备沉寂打磨一段时间。
事实也确实像众人预料的那样。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程诺会一出世便直接搞出来一个“大动作”！
程诺证明了雅克比猜想！
五位几何领域的顶尖数学家亲自证明了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沉寂半年之后的爆发，那种能量，便如火山喷发一般，震动了半个数学界。
2023年9月10日，程诺刚过完他21岁生日。
而雅克比猜想，便是他给予自己的生日礼物。
……
9月15日。
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
奥尔丁紧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辞职信，目光望向站在前方的那位青年，“难道不能留下来吗？”
程诺笑了笑，“我已经超出一学期的交换生期限。麻省理工学院那边已经开学十几天，我要回去报道了。”
“那你直接转学到我们剑桥不好吗？我们剑桥比起麻省理工可是丝毫不弱吧，而且你呆在研究所，也会得到我们的资源倾斜。”
在心底，奥尔丁还是希望程诺能够留下来的。
程诺却是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您老也不想想，麻省理工那边会同意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奥尔丁瞬间明白过来。
现如今，程诺证明了雅克比猜想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让麻省理工那边同意程诺转学到剑桥大学，虽然有些难度，但也并不是办不到。
但此事一出，麻省理工学院那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放人的。
程诺开口说道，“说实话，菲涅尔教授那边已经催促我许多次了，否则我还是能在剑桥待几天的。”
“唉！”奥尔丁叹口气，“也罢，明知不可为，我就不强求了。”
“不过……”奥尔丁将程诺的辞职信丢进垃圾桶，笑呵呵的道，“你辞职这件事我可不答应！”
“你的研究员身份，我给你留着，那间办公室，我也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我可是还希望和你小子再次在赌场里大杀四方呢！”
“一定！”程诺勉强笑了笑，转身迈步离开。
奥尔丁望着程诺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怅然。
……
9月18日。
麻省理工学院实验大楼。
“赫尔学长，早上好啊！”程诺推开门，提着办公包，对依旧坐在门口位置的赫尔学长打招呼道。
赫尔抬头，看着朝自己灿烂笑着的程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愣了几秒，才狠狠咽了口唾沫，“程……程诺，你回来了？”
程诺笑了，“怎么，不欢迎？”
“没有，没有。”赫尔摆手，小声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你等等，我打电话给老师，老师说你回来了让你第一时间通知他。”说完，赫尔拨通菲涅尔教授的电话。
十几分钟后，菲涅尔教授步伐匆匆的推门进来。
见到程诺，先是哈哈大笑的拍拍程诺的肩膀，“哈哈，我就知道，奥尔丁那个家伙不敢不放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说着，便拉着程诺走进他的办公室。
在得到程诺证明雅克比猜想的消息后，菲涅尔就一直担忧着程诺会一直呆在剑桥是否不会来了。
要知道，程诺在剑桥大学那边已经拿到了数理研究所正式研究员的身份，而在麻省理工这边还只是他收下的一个小小的助手而已。
两者的地位自然千差万别。
如今程诺归来，菲涅尔教授自然不能再以原来的态度对待程诺。
但程诺的身份依旧还是一个学生，菲涅尔教授只是麻省理工的名誉教授，并没有奥尔丁那样的权利让还是学生身份程诺担任较高职位的权利。
因此，要抓紧视线把程诺的学生身份去掉。
菲涅尔教授思索几秒，开口说道，“程诺，以如今你的水平，再继续研究生的课程学习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所以我的想法是，让你尽快的毕业。”
程诺摩挲着下巴，“教授，我没有意见。”
确实，继续保留一个学生身份，除了让别人看轻自己，并没有任何多余的作用。
不过，想要毕业的话，和本科生阶段一样，必须要提交一篇毕业论文。
菲涅尔教授给程诺的意见是，直接把他那篇证明雅克比猜想的论文当做毕业论文提交。
这样的话，还是混个史上最强毕业论文的称号。
但程诺并不打算这样做。
吃老本这件事，程诺干不出来。
“教授，我准备重新写一篇论文，作为我的毕业论文。”程诺说道。
菲涅尔教授并不反对。
“可以，但要抓紧点时间。”
“没问题，一个月的时间就够了。”
“对了，学院那边打算让你就雅克比猜想的证明在校内做一场报告会，你的意见呢？”菲涅尔教授问。
程诺轻皱了一下眉头，“这段时间要弄毕业论文，能不能推到我写完论文之后。”
菲涅尔教授点点头，“我和学院那边说一下，应该没问题。”
其实，只要程诺回来，就是最满意的结果，其余的事情都可以商量。
否则，好不容易招揽来的一个人才，最后被剑桥大学摘了桃子，那才真的是血亏。
……
休息了几天后，程诺便再次开始不问世事的开始研究工作。
利用一天的时间进行选题，确定了毕业论文的方向后，便开始不紧不慢的工作。
程诺毕业论文的大方向依旧是和几何学有关。
毕竟几何学算是现在自己最熟悉的领域。
目前他的三个大成果，除了弱BSD猜想的证明以外，程诺定理和雅克比猜想，哦，不，现在应该称为雅克比定理，都是几何领域的内容。

第四百五十四章 理学博士
《Kaehler流形上的超全纯理论和Clifford分析》
这是程诺毕业论文的名字。
近半年来，复流形的几何再次成为研究的热门方向之一。
而程诺毕业论文研究的对象——Kaehler流形，便是一个具有在典型复结构的作用下不变的黎曼度量的复流形。
Kaehler流形的典型复结构在相应的黎曼联络下又是平行的。因此，Kaehler流形是一类特殊的黎曼流形，具有更加丰富的几何结构，从而具有更加丰富多彩的几何性质。
并且，Kaehler流形也可以从代数几何的角度进行研究，另外，Kaehler流形的几何结构又可以通过微分几何的方式进行解释。
总的来说，Kaehler流形是一个几乎囊括几何学所有分支的一个研究对象。
这也是程诺确定Kaehler流形为毕业论文主题的一个重要原因。
……
外界，关于程诺证明雅克比猜想的消息还在不断地发酵。
年仅21岁的猜想证明者，使得他几乎引起了世界各大数学高校的关注。
他们学校的那群21岁的家伙，才刚刚本科生毕业。
而程诺，在同样的年纪，就已经证明出几何界的几大数学猜想之一的雅克比猜想。
这让各大高校简直汗颜不已。
他们本以为程诺这个年轻人沉寂了半年之久，如今终于搞出来个大动作，会高调宣扬一波。
结果……并没有。
除了程诺回归麻省理工这个消息之外，将近一个月过去了，程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很难寻找到他的踪迹。
“呼——！”
麻省理工图书馆，靠近窗户的一个位置。
暖暖的阳光正好照在程诺身上，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满意的看着自己奋战一个月的成果。
【麻省理工大学
硕士学位论文
Kaehler流形上的超全纯理论和Clifford分析
姓名：程诺
专业：基础数学
指导教师：菲涅尔-多伊尔
摘要：多复变函数论和单复变函数论在本质上有许多不同．例如在多复变数中有著名的Hartogs现象，在单复变数中却没有；著名的Riemarm映射基本定理在多复变数空间中不再成立……】
程诺再次从头到尾检查一遍自己的毕业论文，简化了几处推导过程，然后便将32页的毕业论文发给菲涅尔教授。
程诺：“教授，我毕业论文写完了。”
菲涅尔教授：“嗯，我安排一下，待会将毕业答辩的时间通知你。”
半个多小时后，菲涅尔教授给程诺发来消息。
菲涅尔教授，“下周三上午十点，数学院一楼阶梯教室进行毕业答辩，不要迟到。”
程诺：“知道，我会准时到的。”
……
关于毕业答辩，程诺不需要做太多的准备。
其实，对于麻省理工来说，程诺的毕业答辩也仅仅是走个过程而已。
一个连雅克比猜想都证明的狠人要是连毕业答辩都过不了，外界的人恐怕要对麻省理工学院产生什么阴谋理论了。
周三，一个很普通的日子。
程诺换上了一身西服，在答辩开始前准时到达阶梯教室。
这次的毕业答辩，是专门为程诺一人准备的。
现在是十月，而并非六月的毕业季。
所以四位答辩组的老师，全部服务于程诺一人。
这并不是先例。
但这种逼迫着学校不得不让其毕业的家伙，平均十年也出不了两三个。
答辩组的四人，组长自然是菲涅尔教授。而另外三人全部是学校几何方向的教授。
虽然只是走了流程，但四人并没有打算轻松放过程诺。
尤其是那三位几何界的教授，更是不断的疯狂试探着这位被誉为几何界最强新人的实力。
在提问环节，程诺根本来不及休息，不断接受这三位教授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程诺同学，你在论文的第十一页，Kaehler流形上超全纯D一问题中，利用矩阵微分形式定义超全纯Cauchy-Riemann算子，请问目的是什么？”
“首先，矩阵的元素不仅仅包括微分形式，还包括所谓的收缩算子。假设在{1…n）里有两个严格递增的多元组，它们分别是r-多元组j=（j1……jr）和……”
“在复Clifford代数中，除了你论文论文中所提到的利用乘机规则的复代数外，还有没有别的方法使得把复微分形式产生的复代数和由算子dz产生的复代数归入为同一个代数？”
“这个……”程诺摸着下巴思考的几秒钟，“这个是有的。”
“可以利用公式，e^2=-1=一e0，k∈{1…2n}，ekeq+eqek=0，k≠q……”
……
原本计划半个小时的提问环节，程诺和三位教授直接互问互答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程诺说的口干舌燥，期间嘴几乎是没停过。
幸好，发现实在是无法问住程诺的三位教授，也不再继续刁难程诺，结束了这一环节。
十分钟后……
菲涅尔教授将已经提前盖好章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送到程诺手中。“程诺同学，我代表麻省理工学院，正式授予你理学博士学位！”
理学博士！
这是麻省理工学院理科专业的最高学位，是万千学子奋斗数年都遥不可及的存在。
而程诺，在麻省理工修学一年后，便轻松拿到博士学位。
是理学博士，而并非理学硕士。
程诺稍感有些意外。
他是直接跳过了博士阶段，拿到博士学位。
菲涅尔教授拿过理学博士的勋章，给程诺戴在脖子上，拍拍还在愣神的肩膀，“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不提你之前的成就，就单是你的那篇毕业论文，论学术水平，便早已超出了博士毕业的条件！”
“我已经联系《米国数学符号》的一位主编，你的这篇毕业论文将会在下一期的杂志上进行发表。”
《米国数学符号》，在米国数学界的地位虽然比不上《数学年刊》，但排第二是没问题的，也属于顶尖期刊之一。
次日，程诺穿着学位服，在图书馆前照下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毕业照。
将博士帽高高的抛向天空，看着其自由落体的迅速坠下。
程诺恍然察觉，自己的学生时代，已经结束了！
……

第四百五十五章 程教授
严格意义上，程诺并非是麻省理工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理学博士获得者。
在他前面，还有一个叫舒塔-科伯姆的家伙，年仅20岁便拿到了麻省理工学院颁发的理学博士学位。不过在几年后因为卷入一场恐怖袭击案件入狱，至今还在服刑，麻省理工大学也革除了他的学籍。
所以在明面上来说，程诺算是麻省理工官方承认的最年轻的理学博士。
再加上前端时间程诺证明雅克比猜想的热度还在。
麻省理工学院便大肆宣扬了一波，准备把程诺打造成他们麻省理工的一张名片，在公众面前刷足存在感。
看着麻省理工官网上挂着自己帅气逼人的毕业照，并打出“最年轻博士”的称号，程诺摸着下巴满意的笑笑，便不再打算追究侵犯自己肖像权的问题。
程诺也再次体会到了出名了烦恼，走在校园里，时常都能被激动的学弟学妹们认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图书馆，打算安静的读会儿书，却发现许多学生时不时的装作路过的样子在面前晃来晃去。
程诺无奈的苦笑，只能当做他们不存在，继续每天的读书计划。
看就看吧，又不会少块肉。反正程诺自认为自己的颜值还是能经过大众的检验的。
……
不管外面乱的如何风气云涌，程诺只是安静的呆在校园里，坐看云卷云舒。
可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程诺毕业了！
这个消息各大高校几乎已经人尽皆知。
程诺毕业意味着什么，许多顶尖高校也都明白。
之前程诺还是麻省理工的学生，许多高校不会公开进行抢夺。
可程诺既然毕业了，那就不一样了。
程诺现在已经是一个自由身，那就意味着，他们也可以招揽程诺，到他们的学校任教。
程诺如今在数学界已经被称为最强新人。
这样一位人才，如果招揽到他们学校，对他们数学实力的促进无疑是巨大的。
更重要的是，程诺现在还年轻，非常的年轻。以现在程诺表现出来的实力，未来的发展潜力十分巨大。
招揽程诺，也算是一种投资。而且是一种大概率稳赚不赔的投资。
固然，麻省理工相较于其他学校有着一定的优势，但其他的学校也并非没有一丝机会。
程诺这样的天才，太少，太少！
像这种才二十一岁就已经解决几何界一大猜想的数学家，恐怕五十年才出一个。
能抢到，就是赚的！
于是，短短三四天时间，程诺已经收到了十多所大学的邮件。
米国的普林斯顿、哈弗，瑛国的剑桥、牛津，瑞典的苏黎世……
这些大学全部在邮件中表达出隐隐的招揽之意。开出的条件也都是诱惑无比。
最高的剑桥大学开出的条件是直接授予程诺剑桥大学副教授职称，任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年薪50万英镑，还有一个50万科研基金的调用权。
实话说，程诺有点动心。
但程诺还在等，等着麻省理工的表态。
不过，程诺没有先等来麻省理工学院方面开出的留校任教的条件，反而是等来了另一个消息。
三年一届的维布伦奖将在11月10号颁发，而程诺，获得了这一届维布伦奖的提名。
维布伦奖，全名奥斯瓦尔德&#183;维布伦几何学奖，是米国数学会颁发的一个学术奖项，用于表彰在几何或拓扑领域有重大研究成果的学者。该奖每三年颁奖一次，奖金5万美元。
在数学界不少人眼中，这个奖项就是几何和拓扑领域的最高奖项！
维布伦奖前几届的获得者，皆是在几何和拓扑领域成名已久的数学家，最年轻的那位，也有三十四岁。
程诺能获得该奖项的提名，说实话，在许多人的意料之外。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单是程诺证明雅克比猜想这一项，就足以让米国数学会去忽略程诺的年龄和资历问题。再加上那个程诺定理……
他们悚然发觉，搞不好，程诺还真的能获得这届的维布伦奖！
毕竟，维布伦奖的获奖名额每届是三个。
而其余几位被提名的几何和拓扑领域的数学家，除了年龄和资历比程诺强些，近几年的学术成果，相比于往届的得主已算不错，但和程诺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
维布伦奖提名名单一出来，麻省理工学院那边也终于耐不住性子，派人找到了程诺。
“直接说条件吧？”程诺十指交叉，对面前那位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说道。
程诺现在是处于一种待价而沽的状态。
如果条件差不多的话，程诺自然是选择留在麻省理工，但条件相差太大的话，程诺还是择优而选。
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开口，“程诺先生，我们麻省理工学院这次可以说是诚意满满。”
“经过研讨后，我们决定聘请程诺先生您为我们麻省理工学院副教授，年薪80万美金，拥有50万专人科研项目基金，并且，我们还会保证您每年至少会获得一个主导国家一级科研项目的机会。”
大出血啊！
程诺从中年男人那一脸肉疼的表情上就知道麻省理工大学这次是大出血。
但不大出血不行啊！
麻省理工学院这边也是被逼无奈。
万一程诺要是被别的学校抢走了，那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搁。
所以，程诺，必须要留下。
这种想法在程诺获得维布伦奖提名的时候变得更加坚定！
程诺笑着伸出手，“我看到了学校的诚意。相信我们会在麻省理工学院这块土地上度过一段有趣的岁月。”
胖乎乎的中年人眯着眼和程诺握手，“程诺先生，欢迎你加入我们麻省理工学院。”
接着胖乎乎的中年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聘请函，交到程诺手中，“程教授，学校方面的意见是让你暂时继续留在菲涅尔教授的办公室，担任副组长的职位。等下学期再开始正常授课。”
程诺点点头，“正合我意。”
没有课程安排，程诺是乐得清闲。

第四百五十六章 维布伦奖
11月10日。
米国首都，纽约。
第十六届维布伦奖的颁奖典礼在米国数学会的总部大会堂举行。
共三百多位数学家出席这届颁奖典礼。
数位几何和拓扑界的大佬亲临现场。
如庞加莱猜想的证明者菲涅尔教授，有“拓扑之皇”称号的德克斯特教授……
作为候选人，程诺和其他被提名五位数学家坐在会堂的第二排。
年近七旬的米国数学会会长奥德-伦斯先生，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到话筒前。
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封密封的信函，里面写着这届维布伦奖的获奖名单。
在众人的瞩目下，奥德会长撕开信封，拿出一张硬纸片。
上面写着三个人的名字。
“我很高兴，能再一次颁发这一神圣的奖项。维布伦奖从成立至今，已经经历了近五十年的时间。这个奖项建立的初衷，是为了表彰那些对几何和拓扑领域做出巨大贡献的数学家们。让他们的研究成果得到应用的荣誉。也努力，让世界承认维布伦的奖的分量。”奥德会长用他不大的嗓音说道，“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说，我们做到了。而那些得奖的数学家也没有辜负我们这份信任，继续坚持在数学事业上发光发热，攀登一个又一个极限。”
“现在，由我来宣布第十六届维布伦的得主，他们分别是……”
奥德会长的声音陡然增大了几分。
台下的众人也纷纷竖起耳朵，期待这紧张的时刻。
“他们分别是：程诺！诺亚．埃米特！肯尼思．埃米特！让我们恭喜这三位数学家！”
现场，掌声雷动！
听到自己的名字，程诺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虽然早就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获得维布伦奖，确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维布伦奖，虽然大众并不为所知，但在业内的含金量是非常高的。
尤其是在几何和拓扑领域，该奖项的含金量仅次于数学界的至高奖项菲尔兹奖。
有时，手里握着这样一个奖项，呆在一所大学里混吃等死都足够了。
当然，程诺的目标是菲尔兹奖，是绝对不会因为拿到了维布伦奖就停止自己前进的脚步的。
“下面，有请三位获奖的数学家上台领奖。”
在一众数学家们艳羡的目光下，程诺和另外两位获奖的数学家起身走向台上。
当身姿挺拔，年轻俊朗的程诺站在领奖台上时，瞬间便成了众人的焦点。
早就听闻有一个叫程诺年轻数学家前段时间异军突起，成为维布伦奖的获奖大热门。
如今见到程诺的真实样貌，那群上了年纪的数学家门皆是一脸无语的抓抓自己稀疏的头发。
程诺这个人，年轻就算了，关键是……还特么张的这么帅。
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程诺，知道是一位得奖数学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数学会请来的特邀明星呢！
奥德会长将三个由纯金打造的奖牌挂在三人的脖子上，然后递给每人一个红皮的获奖证书。
程诺也以21岁的年纪，成为最年轻的维布伦奖获得者！
随后获奖的三人轮流发表获奖感言。
程诺也是中规中矩的说了一些感谢学校，感谢老师，感谢父母之类的套话，便在众人的掌声中回到了自己座位。
颁奖结束后，还有一个晚宴。
程诺作为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自然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许多人过来找程诺攀谈，有的是聊些学术问题，有的则是纯粹的过来和程诺建立一下关系。
程诺未来可期，背后又站着菲涅尔教授这座大山，他们不求能和程诺成为朋友，只求不交恶程诺就好。
程诺也是来着不拒。
他现在才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到数学界的“高端社会”，米国的学阀风气并不存在，程诺也并不需要进行站队。
多交好一些各大高校的数学家，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众人在和程诺的攀谈中也发现，程诺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狂傲、目中无人，反而是态度谦逊的很，说自己很年轻，以后还需要诸位前辈的指导等等。
晚宴结束后，在酒店里住了一晚，次日程诺便随着菲涅尔教授和几位麻省理工学院的数学家赶回麻省理工学院。
……
在职称上，程诺目前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副教授。
但本学期由于已经安排了课表，程诺并没有教学任务。程诺也每天徘徊于实验大楼和图书馆。
不过没几天，程诺还是接到了学院方面的邀请，进行一场关于雅克比猜想的讲座。
讲座这件事，程诺记得在一个多月前菲涅尔教授就和自己提过一句。不过后来忙着弄毕业论文就推辞了过去。
但程诺现在已经属于麻省理工学院的正式员工，手头也没什么紧要的工作，便不再好拒绝。
和学院方面确定好了时间，程诺简单的准备了一下讲座的内容。
讲座当天。
程诺以为能来听的学生有三四十个就不错了，毕竟麻省理工学院里比自己牛逼的大佬可不止一个两个。
就他拿的那个维布伦奖，在一座普通的高校里绝对可以称王称霸，但在麻省理工，只有诺贝尔奖和菲尔兹奖才有这资格。
同期和他开展讲座的还有好几位大佬，没想到，现场来的人竟然有一百多位学生。
小小的阶梯教室，被坐的满满当当。
其实，程诺不知道的是，现场来到的这一百多位学生，他们的目的并非是想听讲座的具体内容，而是想见见程诺这个人。
最年轻的理学博士，最年轻的维布伦奖获得者，最年轻的数学院副教授……
程诺的身上有太多的传奇色彩。
到场的有多半的学生，年纪比程诺还要大，但他们还在苦逼的读博读研，而程诺……却已经功成名就！
不服气吗？
那肯定是有的。
他们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一个个早就已经习惯了被誉为天才！
可他们发现，和程诺相比，他们那个天才的名号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于是，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的他们就像亲眼看一下，那个程诺，是否如同传闻的那样妖孽！
……

第四百五十七章 讲座
程诺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一群平均年纪比他还要大上一两岁的同学们，嘴角闪过一抹异样笑容。
程诺本次讲座的主题是雅克比定理，所以他没有过多叙述什么，简单和同学们打声招呼后就直奔主题。
“……在雅克比猜想被证明之前，存在三种被数学界公认的探索方向。”程诺竖起一根手指，边在讲台上走动便说道，“第一种，就是凯斯-布克里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提出的K理论方法，用多项式的阶数和空间维数来交换多项式的系数，得到一个空间可以任意大的维数……”
“第二种，是五年前由普林斯顿大学爱恩教授通过研究了域k上的两条曲线f=0，g=0和域k（X）上的曲线F（x，f，g）=0，得到它们在无穷远处的奇异性，从而……”
“……第三种，便是在这个世纪初流形的起来的keller映射局部双射性法。而我，便是利用这个方法顺利证明了雅克比猜想。同学们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在三种方法中偏偏挑选了这种方法，下面，我将会结雅克比定理的具体内容对大家进行讲解……”
接下来，程诺就雅克比猜想的具体证明过程进行讲述。
可半年的研究周期，五十多页的证明论文，岂是区区一个多小时就能详细讲述完的。
所以程诺只是挑了一些重点和难点进行讲述，至于那些难度不高的部分，程诺就当做众人已经了解，直接简短的几句话略过。
那结果，自然是台上的程诺讲的津津有味，渐渐进入佳境。而台下的同学们是越听越加懵逼。
他们不能说程诺讲的不好，一些难点，程诺也确实抽丝剥茧的讲明白了。
但关键是，程诺似乎……太高看他们了！
本来，被人高看是一件好事。但此时众人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
许多具体的内容，程诺都是简单的一两句话带过，说一句“作为麻省理工的高材生，这个点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就不展开讲了”就接着下面的内容，这让他们很受伤啊！
可他们也不好直接出声提醒程诺，让他讲的详细一点。
无他，太丢人了！
一旦开口，那就真的是承认他们和程诺之间存在天堑般的差距。
事实是一回事，可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于是众人皆不做声，不懂装懂的听完程诺的整场讲座。
“……这里，再利用上面提到的那五个公式，将所有的散射数据放在一起，如此，便证明了雅克比猜想！”程诺讲完，便将粉笔头往讲座上一丢，转过身，双手撑着讲桌微笑着望着台下的听众们。
沉默，长达数秒的沉默……
台下的学生们一个个面无表情，一个个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鼓掌！鼓掌啊！
程诺见众人久久没有反应，内心焦急。
他挑挑眉头，和一位华国留学生的目光对视上，疯狂的对他使眼色。
那位华国留学生一脸犹豫，见程诺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立刻啪啪啪的鼓掌。
啪啪啪啪~~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不情愿的啪啪啪。
程诺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他一边捋着衬衫的袖口，一边笑着开口，“下面是提问环节，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说出来。内容可可以和这场讲座无关，什么生活啊，学习啊都可以。”
“不过情感状态就不要问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程诺这话一出，不由引起几位女孩的嘻嘻笑声，现场的气氛也陡然轻松不少。
“程……程教授，听说你前段时间因为雅克比定理的研究获得维布伦奖，成为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那当时什么心情呢？”一位男同学站起来问道。
“如果叫我教授不习惯的话，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学长。”程诺笑着摆摆手，示意那位男同学先坐。
“当时肯定很高兴，但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维布伦奖虽然在几何领域大名鼎鼎，但在整个数学领域高于它的奖项不止一个两个，前方的路还很长，现在还没到我沾沾自喜的时候。”
“学长，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的目标是比维布伦奖还要高档次的奖项，沃夫奖？还是菲尔兹奖？”
“短时间的目标是菲尔兹奖，毕竟拿沃夫奖起码要到四十岁以后。”程诺耸耸肩。
“学长你就这么有信心拿到菲尔兹奖，要知道，目前还没有一个华国人获得过该奖项？”
程诺冷冷的目光扫过那位提问的男生，“那为什么我不能当第一个！”
众人一片哗然。
程诺这话，未免太自信了些！
不过众人没有打算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另一位金发女生站起来，细声问道，“学长，有人说你证明雅克比猜想，有很大部分是依靠运气，对此你是怎么看的呢？”
程诺淡淡一笑，“我们华国有一句话，叫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而运气是给抓住机会的人的。”
“学长，我想……”
……
两个小时的讲座结束，众人虽然发生了点不愉快，但还算是比较完美。
接下来一段时间，程诺继续呆在学校。
菲涅尔教授办公室的那个小的隔间，已经拿给程诺使用，他现在也算是这个小规模办公室的二把手人物。
菲涅尔教授知道程诺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就没有给程诺安排太繁琐的任务。只是让程诺带着他的几位助理弄一下新接到的几个外包项目。
直到一个月后，程诺才接到一个新任务。
和程诺洽谈的并非是程诺的直属上司菲涅尔教授，而是麻省理工数学研究所的一位副主任。
“吉尔先生，是有什么新项目安排给我吗？”程诺上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吉尔先生点点头，开口说道，“确实有个新任务需要麻烦程教授出面。”
程诺伸手示意，“请讲。”
“这次的项目，并不是学校方面派发下来的任务，而是由克雷研究所进行主导的一次关于几何猜想的清洗计划。”
“清洗计划？”程诺皱眉。
“对，实话说，这次清洗计划还是和程教授你脱不了干系。”

第四百五十八章 谷山志村猜想
听完吉尔先生的讲述，程诺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所谓的几何猜想的“清洗活动”，简单意义上来说，就是克雷数学研究所联合世界各国将近百位数学家，预计三年时间内，解决几何领域存在的所有数学猜想。
事情的导火索，便是几个月前程诺那篇宣布证明雅克比猜想的论文。
几何学自公元前三百多年诞生以来，就不断有猜想被提出，同时也不断有猜想被证明。
截止到现在，几何界的大部分猜想都已经被解决的七七八八。
在加上前端时间，雅克比猜想这个硬骨头被程诺啃下，激发了又一轮几何领域猜想的攻坚热潮。
这让克雷数学研究所看到了“一网打尽”的机会。
目前，几何领域存在的前五梯队的数学猜想，已经不足五指之数！
于是，由克雷数学研究所发出召集令，邀请世界范围内总共八十六位几何数学家，齐聚米国，共同进行商讨这次“清洗活动”。
而程诺作为雅克比猜想的证明者，前端时间热度最高的数学家之一，自然被邀请参加这次“清洗活动”。
并且，根据吉尔先生的透露，程诺将会在这次“清洗活动”中担任重要位置，绝不仅仅是过去凑凑人数而已。
“就是这样了。程教授，克雷数学研究所的邀请函我已经给你带来了，这次计划的商讨会在一周后进行，请及时准备。”吉尔先生从口袋中拿出一份邀请函。
程诺接过邀请函，来回翻看了几遍，笑道，“嗯，我清楚了。”
蛮有意思的！
讲实话，程诺没想到克雷数学研究所那群家伙还挺有想法的。
把所有的几何猜想安排在同一个时间段集中解决，一旦成功，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名气便可以像二十一世纪初用一百万悬赏七大猜想一样，再次名利双收。
并且，在程诺看来，克雷数学研究所他们成功的可能性还不小。
八十六位几何领域的数学家，即便这其中有一部分只是为了过去凑凑人数，但最终投入到这次清洗计划的数学家，三十位应该是有的。
这种力量，足以堪比一些数学小国的全部几何学术力量。
况且，清洗计划并非是要解决几何界存在的一切数学猜想。
那些连具体名称都没有，没有任何理论依据被捏造、被证明后没多大学术价值的财险，都会被摒弃在外。
仔细算下来的话，也就十个不到。
几何界不像是数论界。数论领域，顶级猜想遍地，黎曼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孪生素数猜想……
这其中随便拿出一个，都不是随便找一群数学家利用几年时间就能稳妥搞定的。
而几何领域，排在第一梯队的猜想只有霍奇猜想这一个！
既然是克雷数学研究所指名程诺参加，程诺也推脱不了。
简单的准备了一下，程诺便乘飞机抵达克雷数学研究所所在的曼彻斯特市。
……
克雷数学研究所因为二十年前的七大数学猜想事件，在数学界的号召力很强。
很快，一项名为“GCPU”的国际科研合作项目，由克雷数学研究所牵头主办。
首日，数位数学家经过商讨后，最终确定了这次猜想清洗计划的名单。
包括霍奇猜想、几何化猜想、山古志村猜想在内的八个数学猜想被列入名单之内。
目标确定，接下来就是分配任务。
克雷数学研究所的人员找到程诺，传达了他们的意愿。
摆在程诺面前的有两个方案。
一是加入“几何化猜想”证明小组，担任副组长的职位。
另一个是以组长的身份，主导“谷山志村猜想”的证明工作。
没有任何的犹豫，程诺选择了谷山志村猜想证明小组。
比起被别人指挥。程诺还是更喜欢指挥别人。
克雷数学研究所安排的很快，一上午的时间，便根据数学家的们的意愿，将三十八位数学家分成了九个证明小组，分别证明包括霍奇猜想在内的九个几何领域重大猜想。
而程诺，则是颇受争议的担任山古志村猜想证明小组组长。
九个小组，霍奇猜想证明小组人数最多，足足有八人。程诺他们小组包括程诺在内只有三人。
程诺手下的两位教授，一位来自比利时，一位来自丹麦。
两人在所有三十八位数学家中的水平属于垫底的那种，否则也不会甘愿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打下手。
虽然许多数学家对程诺担任组长的事情颇有微词，但其中并不包括程诺手下的这两位。
两位教授都表现的很老实，也并没有依仗资历就对程诺的吩咐推推就就，让程诺非常满意。
解决雅克比猜想时，丹顿和乔亚那两个博士生虽然用的比较顺手，但他们毕竟水平有限，大部分内容还需要程诺独自一人搞定。
但现在不一样了。
教授级别的大佬给他打下手，程诺只需要搞定最核心的问题就可以了。
而他还只是一个副教授。
美滋滋啊！
程诺顿感神清气爽。
这种待遇，恐怕只有在这种大规模国际科研合作项目里才能享受的到吧。
既然克雷数学研究所肯愿意在许多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让他担任这个组长，那投桃报李，程诺自然会完美的完成他们交给自己的工作。
……
11月28日。
程诺双目失神的望着窗外，思绪在脑海里飘荡。
谷山志村猜想，于1984由岛国数学家谷山志村在一个数学讨论会上提出，并构建了与费马大定理的联系。
而今，费马大定理已被证明，但谷山志村猜想却依旧屹立。
谷山志村猜想的具体内容，是：
若p是一个素数而E是一个Q（有理数域）上的一个椭圆曲线，可以简化定义E的方程模p；除了有限个p值，会得到有np个元素的有限域Fp上的一个椭圆曲线。然后考虑如下序列
ap=np-p。
这是椭圆曲线E的重要的不变量。从傅里叶变换，每个模形式也会产生一个数列。一个其序列和从模形式得到的序列相同的椭圆曲线叫做模的。
谷山志村猜想是说：所有Q上的椭圆曲线是模的！

第四百五十九章 有趣的东西
简单的来讲，谷山志村猜想就是说，有理数域上面的椭圆曲线都可以模式化。
问题看起来很简单，让普通的本科生理解起来也毫无问题。
但这个猜想，却已经困扰了全世界的数学家足足五十多年的时间。
甚至在谷山志村猜想刚被提出的那段时间，证明过程可以说用举步维艰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直到1993年，怀尔斯宣布证明费马大定理，谷山志村猜想的证明才往前迈动了一大步。
但近几年，随着将精力倾注在谷山志村猜想的数学家逐渐变少，该猜想探索的路途再次变得一片黑暗。
其实，每个数学猜想的证明都像是一场长跑。
一代代人，一位位数学家，奋力奔跑着，将手中的接力棒不断传递下去。
不知道终点，也不知道方向，同行的人不断倒下，新的奔跑着不停加入。
而现在，那个谷山志村猜想的接力棒已经传到了程诺手中。
身边，已经没有几位同行者。
前方，更是看不到丝毫光亮的迷途。
程诺只能循着前人走过的道路，摸索着前进，寻找那乍破黑暗的光明，试图冲到比赛的终点。
……
为了交流方便，程诺和组下的另外两位教授直接把办公地点放在了克雷数学研究所内的一间办公室。
证明工作的大方向由程诺进行把控。
而丹麦和比利时的两位数学教授则进行细节的填充。
对于谷山志村猜想的证明思路，程诺和大部分前辈一样，把费马大定理当做其突破口。
用数学的语言来说，费马大定理是谷山志村猜想的必要不充分条件。
也就是说，谷山志村定理再经过一定的推导之后，可以证明费马大定理。
然而，费马大定理的存在，却不能证明谷山志村猜想的正确。
在一定意义上，费马大定理只能说明谷山志村猜想猜想在半稳定的椭圆曲线上成立。
但是，费马大定理对谷山志村猜想的证明仍具有很高的借鉴意义。
程诺也决定从这个方向入手，尝试证明方法。
一个人呆在办公室内，已经保持一个动作一个多小时的程诺终于感觉已经抓到了那一丝灵感，拿过笔，在草稿纸上唰唰唰记下灵感。
“依据费马定理n=4情形，将研究对象定义为椭圆曲线E：y^2=x^3-x.设β是一个素数，此方程在有限域Ft中解的个数在β=1，3，5……时分别为……”
“……下一步，利用模群Γ（1）：=SL2（Ζ）通过分式线性变换作用在复上半平面H={z∈C|Im（z）＞0}上。”
“……第三步，假设E：y平方=ax立方+by平方+cx+d是有理数域Q上的椭圆曲线，则需要考虑它在系数模素数的‘约化’。并且，同构的椭圆曲线可能给出完全不同的‘约化’：考虑y平方=27x立方-3x和y平方=x立方-x，前者不是F3上的椭圆曲线，后者却是F3上的椭圆曲线。因此，便得到结论①：同构的椭圆曲线应该看成是等同的！”
……
和程诺他们这个证明小组一样，其余的七个证明小组，在拿到任务的第一时间，便在各自组长的带领下马不停蹄的开始了研究工作。
毕竟，他们这次不光光是要和三年的研究周期做赛跑，还要和其余的几个小组拼进度。
八个课题小组是同时开题，研究人员的分配也和猜想难度呈正比。众人的起跑线差不多相同。
数学家们没有人肯甘居人后。
所以这次清洗活动，就带有了一丝竞速的意味在。
“几何化猜想”证明小组。
布莱克教授作为几何领域的老牌数学家之一，被任命为组长职位。
和“谷山志村猜想”证明小组一样，他们的小组成员只有三人。
论难度，“几何化猜想”和“谷山志村”猜想的研究难度相当。
但有一点不同的是，布莱克手下的两位数学家比程诺手下的那两位数学家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单说一点，布莱克小组的三位成员，有两人都曾获得过维布伦奖，而程诺那边，只有程诺一人。
所以，自始至终，布莱克都没有把隔壁的“谷山志村猜想”研究小组当做一个可以正视对手来看。
但这种想法，在克雷数学研究所针对这次清洗活动，进行的每隔三月一次的例行进度报告会上，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
时间进入2024年的1月。
关于谷山志村猜想的证明工作已经进行了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来，程诺几乎是拒绝了所有的娱乐活动，宛如苦行僧般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谷山志村猜想中。
虽然很累，但成活是非常显著呢！
而今天，是三月一次的例行进度报告时间。
程诺来到会堂时，多数数学家已经就位。
所谓三月一次的例行进度报告，就是对这段时间内的课题研究做一个简单的概述，顺便再对未来说一下大体的规划。
按猜想难度，程诺被安排在第三个汇报。
第一个霍奇猜想，那个年纪看起来已经有五十多岁的数学家在上面吧啦吧啦的讲了十多分钟，但简单概括起来就是四个字：毫无头绪！
也对，霍奇猜想百年来都未被解决，又名列七大数学猜想之一，众人对三个月就能理出头绪也不抱什么期望。
第二位上去的就是布莱克教授。
相比于霍奇猜想证明小组的毫无头绪，却天花乱坠的讲了一大堆，布莱克教授讲述内容就比较务实的多了。
通过三个月的研究，他们对“几何化”猜想的证明过程已经有初步的思路，并且稳步前进中。预计一年时间内能解决该猜想。
并且，布莱克教授还对具体的推理内容进行了简单的讲述，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
下台时，布莱克教授迎来啪啪啪的掌声。
布莱克嘴角上扬，神态悠然的坐回座位。
这时，程诺理了理衣衫，起身走到台上。
瞬间，程诺吸引了所有的人的注意。
最近这段时间，虽然他们共同在克雷数学研究所办公，但程诺他们课题组一直深居简出，很难听到什么关于他们的消息。
对于这个明显不被众人看好的小组，其实他们也好奇，三个月的时间，他们能做到何种程度。
只希望不是霍奇猜想小组那种毫无头绪才好。
程诺微微一笑，没有半点废话，直奔主题，“众所周知，谷山志村猜想和费马大定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自守形式的模式化，可以利用费马定理构建简单的椭圆曲线，多项式映射的关系说明……”
“……而后，针对复数域上的曲线，我们推导除了简单的同构群。”说到这，程诺停顿了一下，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然后，我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第四百六十章 程氏复环猜想
有趣的东西？
不少数学家都露出略显疑惑的表情。
程诺并没有吊数学家们的胃口的意思。
他笑了笑，转过身，拿起一根粉笔，在舞台一侧挂着的小黑板上唰唰写下一串公式。
【设A是拓扑环，A是上的n维Galois表示的一个连续群同态。则：
同态映射：Gq→GLn（A）
映射关系：E^p^（n+1）→E[p^n]
逆向极限：Tp（E）：=limE[p^n]
设Kp∞/Q为对应于上面同态映射：ρp：Gq→GL2（Zp）的核Kerρp的扩域，也就是说……】
本来，台下那群数学家们都是一个个抱着胳膊，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一行行公式，神色古井无波。
他们只是想看看程诺究竟能搞出什么新花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数学家们脸上的表情变得不淡定起来。
一个个身体前倾着，目光一丝不苟的扫过程诺写下的那一串串公式，同时嘴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绝对Galois群Gq作用在Tate模Tp（E）上，满足αζ=ζ+1-|E（Ft）|.】
写到这，程诺停笔。
摸着下巴思索了几秒，程诺重重的在最后一行公式下面划了两行横线。
咚咚！
程诺敲敲黑板，把数学家们的思绪拉回来。
他指着占满半块小黑板的公式，微笑着开口，“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有趣的东西。”
“简单的来概括的话，就是说如果存在E是Q上椭圆曲线，以L表示具有好约化的素数的集合，此时可定义整数数列（αζ）ζ∈L，也就是椭圆曲线的DNA序列，满足E的全体Ft有理点等于方程解的个数+1！”
程诺话音一落，下面的那群数学家交头接耳，相互之间小声的议论着。
有一位数学家举手问道，“程诺先生，这是你新推导出的一个定理吗？”
程诺摇摇头，“不，并不是。因为我现在还没有想出证明它的方法。不过我利用研究所的超级计算机运行过，发现在这个公式在248000内皆成立。”
“因为这个公式解释的是复环之间的关系，我暂时将其命名为——程氏复环猜想！”程诺笑着解释。
程氏复环猜想！
不少数学家都不由瞪大眼睛。
似乎很难相信，为何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冒出这样一个猜想。
作为几何数学家，尤其还是世界上算是比较顶尖的那一批，他们自然是识货的。
这个“程氏复环猜想”，他们从头到尾再把程诺写在小黑板的上的公式反复看了几遍，皆是一脸的凝重。
程氏复环猜想，是利用Galois表示的方法，将有限域上的方程和复数域上的椭圆曲线紧密联系起来。
要知道，复数域几何一直都属于几何领域的沙漠地带，虽然是一个大方向，但研究起来太过于复杂，出成果的难度太高，根本没人肯对这个方向苦心钻研。
复数域几何的复杂性，就在于其表示单位复环面的复杂性。
而程氏复环猜想，则完美的将最为普通的有限域方程话复数域椭圆利用公式关系联系在一起。
就相当于是将汪洋大海引一条支流注入干涸的沙漠，让这片贫瘠的沙漠焕发生机与活力。
他们就算脑子再迟钝，也明白这个猜想的意义所在。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个程诺复环猜想的学术意义，甚至丝毫不弱于被列为七大数学猜想之一的霍奇猜想。
毕竟，霍奇猜想只是证明难度高，学术意义比与其并列的几个猜想还是差点。
台上，程诺神态悠然的站着。
台下，数十位数学家表情各异。
但另一边，过来主持进度报告会的几位克雷数学研究所的人员，就不知道现在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程氏复环猜想的提出，对于几何界，甚至对于整个数学界，都可谓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但是！
他们好不容易把程诺请来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谷山志村猜想啊！
现在呢？
谷山志村猜想没证出来，这也就算了。更过分的是，特么的又提出来一个猜想！
克雷数学研究所的人都快哭出来了。
本来，证明八个猜想他们就力有未逮了，现在又加上一个，简直就是硬生生给他们这个“清洗计划”提高难度。
……
布莱克教授面色现在是一阵青一阵紫。
他发现，他真的大大的小觑了程诺。
他们“几何化猜想”证明小组三个月来的研究成果，在程诺那个“程氏复环猜想”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但他又不想让这个年纪还没有他一半的小子把这场报告会的风头全占了，于是犹豫了几秒后，他对台上的程诺问道，“程诺先生，你的这个程氏复环猜想确实有很大的研究价值，但我想不通，这和你们研究的谷山志村猜想有什么联系？”
“布莱克先生这个问题问的很好。”程诺神色不变，朗声说道，“各位乍看，似乎这两个猜想并无丝毫的联系，但我需要告诉各位的是，这两个猜想之间不仅有联系，而且联系异常紧密。”
程诺在另一半空白的小黑板上唰唰几个公式。
“这个公式诸位恐怕再也熟悉不过，当初怀尔斯先生在证明费马大定理时，其中便用到这串公式。它的学术名叫做‘弗雷命题’。”
“利用弗雷命题，把其当作桥梁，便可以将谷山志村猜想和程氏复环猜想完美结合起来。加入谷山志村猜想不成立，程氏复环猜想中复数域椭圆的有理点就不可能等于有限域方程解个数加一。反之亦然！”
台下一个头发有些秃顶的数学家恍然道，“也就是说，谷山志村猜想成立则程氏复环猜想成立，程氏复环猜想成立则谷山志村猜想成立？”
程诺一指那个数学家，“没错，就是这样！”
哗~！
台下，第一次哗然出声。
有一些年纪不大的数学家，看向的程诺的目光已经带有满满的钦佩。
布莱克教授头也不抬，拿出一张草稿纸按照程诺讲述的方法迅速计算着，最后颓然发现，事实却是如程诺所出的那样。
谷山志村猜想和程氏复环猜想两者一体，一个成立，另一个一定会成立。
因此，程诺的工作，并非需要两个全部证明，只需要证明其中的一个。
……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不，是程氏复环定理！
1月11日。
克雷数学研究所进度报告会结束的第二天。
世界各地的数学家一觉醒来，便是一脸懵逼的发现，在昨天，几何界又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小的震动。
而事件的主角，依旧是那个让人再也熟悉不过的名字——程诺！
众人捂着额头，皆是一脸无语。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程诺这个名字在几何领域的大事件的中已经出现了四次。
而这段时间，几何领域发生的大事件只有四件。
程诺这个家伙，可以说全部被他一个人包圆了！
可以说，最近这几个月，几何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不是哪个哪个菲尔兹奖得主，而是仅有21岁的程诺。
浏览完昨天关于程诺在进度报告会的新闻后，世界各地的诸多数学家便把注意力转移到程诺所提出的这个“程氏复环猜想”上来。
识货的人很快就意识到，程诺复环猜想提出所代表的意义，同时再次感叹了一声程诺真特么的是个妖孽。
那些在各自国家有影响力的数学家，更是立刻召开了会议，决定成立一个针对程氏复环猜想的专项课题小组，抓紧时间对该猜想进行研究。
一般，一个猜想刚被提出的时候，正是其热度最高的时候，如果能赶上这波热潮，成功将其证明，那在数学界的地位自然会涨上一大截。
于是，几乎是在一周时间内，世界各地便有二十多个针对程氏复环猜想的专项小组成立，国家进行一定的资源倾斜，争取尽快取得研究成果。
……
米国。
克雷数学研究所总部。
“谷山志村猜想”证明小组办公室内，程诺咬着笔尖，眉头紧蹙。
在那次报告会之后，程诺已经把研究工作的重心由谷山志村猜想转移到程氏复环猜想。
因为，和谷山志村猜想相比，程诺觉得还是程氏复环猜想的证明难度要稍微小一点。
但那也仅仅是相对而言。
甚至水平一般的数学家，都无法感知到这两个猜想在难度上的差距。
关于程氏复环猜想的证明思路，程诺脑海里有太多的思路。
毕竟这个猜想是由他本人所提出的，对于这个猜想的理解，在世界上恐怕应该没人会超过他。
他现在所纠结的是，思路太多，但无法确定那一条是正确的。
或者说，如果这几条路都能抵达最终的目的地，他无法确定那条路最短！
程诺的手指敲击着桌面，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吱呀——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程诺手下的那位丹麦数学家拿着一摞纸进来。
“程教授，按照你的吩咐，我去了一趟米国的超级计算机实验室，利用米拉超算运行了我们的猜想，得到的结果很让人欣喜。”
丹麦教授将运行结果递到程诺面前，“经过长达八小时的运算，发现我们的猜想在1*10^51内皆成立！”
程诺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在1*10^51内成立，那如果没有多大意外的话，程氏复环猜想应该是成立的。
心中大定的程诺也不再纠结，沉吟一下，便对丹麦教授说道，“那我今天把研究计划弄出来，明天我们就开始开工。”
丹麦教授一怔，“程教授你这么快就有思路了？”
程诺耸耸肩，“很久之前就有思路了，只不过之前一直是纠结选哪个而已。现在不想再拖了，就随便选一个吧。”
丹麦教授：“……”
……
三个月后。
第二次进度报告会如期在克雷数学研究会堂进行。
算下来的话，从清洗活动开始，到现在已经将近半年的时间。
除了第一小组研究“霍奇猜想”的那个依旧是半死不活之外，其余证明小组皆是取得不菲的成果。
“几何化猜想”证明小组组长布莱克教授汇报结束后，程诺便起身，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下，大步走到台上。
刚刚下台的布莱克教授也是紧皱着眉头，望着台上的程诺，手指在扶手上紧促的敲击着。
三个月前的那次报告会上，他的骄傲在程诺的光芒万丈下遭受了严重的打击，这给他带来的刺激很大。
因此，在这三个月来，他和他的两位成员，也皆是进入苦行僧的模式，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几何化猜想的研究中。
取得的成果，也颇为让布莱克教授满意。
按照目前的进度来，他有把握，再给他半年时间，一定能成功证明几何化猜想。
但程诺那边的进度……
三个月来，除了每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很少会见到程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丹麦教授和比利时教授在被问及这个问题时皆是闭口不言，但从他们喜悦的表情上还是能猜测到他们的进度不错。
布莱克教授心中有些忐忑，但见台上的程诺许久未开口，心情却慢慢平静下来。
程诺他们小组，要同时跟进谷山志村猜想和程氏复环猜想两个。
就算程诺那个小子再怎么妖孽，也不应该进度比他们要快吧。
台上。
程诺站在话筒前站定。
沉默了十几秒，在下面已经开始议论纷纷的时候，程诺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朗声道，“告诉各位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经过我们小组三个月来废寝忘食的研究，已经成功证明程氏复环猜想！”
哗-！
程诺话音一落，现场瞬间沸腾。
什……什么？！
程氏复环猜想被证明了？
有的数学家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眼神茫然。
“程……程教授，你能把刚才话重复一遍吗？”一位数学家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道。
程诺微微一笑，仰起手中的一份文件，“虽然说有些突然，但我还是要说，我们已经成功证明了程氏复环猜想。”
“当然，还包括谷山志村猜想！”
咕咚！
台下众人齐齐咽了口唾沫。
程诺接着道，“我已经将八十四也页的证明论文在arxiv上传，同时，我的导师菲涅尔教授已经召集人员进行证明过程的验证，相信最晚明天就会出结果。”
“到那时，将不会存在程氏复环猜想，而是……程氏复环定理！”

第四百六十二章 后续
程氏复环定理！
不少数学家悚然一惊！
他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在三个月前，程氏复环猜想才刚刚被提出，被业内列为几何界排名第二位的重大猜想。
本来，他们以为这个程氏复环猜想需要十年，甚至五十年的时间才会被成功证明！
这是一场持久战！
但三个月后，他们却亲耳听到，程氏复环猜想已然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程氏复环猜想”的全新定理。
有雅克比猜想的证明在前，没人会怀疑程诺在故意诓骗他们。
再加上，程诺搬出了他的老师菲涅尔教授为他站台，那就说明，程诺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认为他的证明过程不存在错误。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数学家们望着站在台上自信无比的程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瞬间，他们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有些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
因为在他们的观念里，三个月的时间证明一个世界级猜想，不是几乎，而是根本就没有可能。
但现在，他们的观念受到了程诺的挑战。
而结果，明天就会揭晓。
……
与此同时，米国，麻省理工数理研究所。
一间灯火通明的会议室内。
菲涅尔教授坐在主座，两侧是六位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数学教授。
这几人和菲涅尔教授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名气虽然没有菲涅尔教授大，但也属于几何界元老级的存在。
由于是程诺拜托自己的事情，再加上程氏复环猜想的重要性，菲涅尔教授才一次性把自己这群老朋友都叫了过来，进行证明论文的验证工作。
菲涅尔教授视线扫过众人，面色严肃的道，“现在把各自的任务汇报一下。”
“模群构建部分，无误！”
“自守形式分析部分，无误！”
“复数域椭圆参数化部分，无误！”
“伽罗瓦表示部分，无误！”
“有限域方程部分，无误！”
“整数数列关系部分，无误！”菲涅尔教授汇报完他负责验证的最后一部分内容，语气激动地说道，“各位，我宣布，由程教授提交的程氏复环猜想证明过程，无误！”
其余五位教授脸上也是露出笑容。
虽然他们既并非猜想的提出者，也并非猜想的证明者，但年纪到了他们这个岁数，早已经看淡了名利。
程氏复环猜想被证明成功，无论从哪个角度，对几何界都是一件幸事。
他们将一生奉献给了几何事业，自然是希望见到这个领域能够不断的蓬勃发展。
菲涅尔教授宣布完结果，会议室内紧张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一位老教授对菲涅尔笑呵呵地说道，“菲涅尔，你现在应该比我们还要高兴吧。那个妖孽年轻人，可是你的学生。”
“哈哈，还好吧。”菲涅尔教授捋着胡须，语气虽然谦虚，可脸上却带着丝丝的自得之意，“也是程诺那小子运气够好，我以为他起码需要半年才能证明这个猜想的，没想到三个月时间就搞定了。”
“三个月呀，我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我们那个时候，三个月的时间就算证明一个十八线的小猜想时间都不够吧！”
“啧啧啧，猜想的提出者和证明者都是一个人，菲涅尔，你的那个妖孽学生这次恐怕又要大出风头了啊！”
“真的是，菲涅尔，你这运气，白捡了这样一个妖孽，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余几位老教授也是议论纷纷。
一时间，会议室内，气氛很是轻松，其中以菲涅尔教授笑的最为开心。
……
次日。
菲涅尔教授在自己的推特上宣布，程诺那篇《程氏复环猜想的证明》84页论文中所述的关于程氏复环猜想证明过程正确无误。
麻省理工官方推特第一时间进行转载。
接着，克雷数学研究所，普林斯顿大学，哈弗大学等一系列官方帐号先后转载。
参与清洗计划的那群数学家们，见到这个消息，也没了最后一丝侥幸。
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程诺，这个才刚满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比他们要强，强很多！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
前段时间，由于程氏复环猜想的火爆，许多国家都成立了专项研究小组。
对于那些专项小组的成员来说，今天本来是平常无比的一天。
对贝利来说也是如此。
他是瑞典三个月前刚刚成立的“程氏复环猜想”研究小组的成员之一。
今天和往常一样，他来到研究所一楼的餐厅，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用手机刷着推特。
作为一名专攻几何领域的教授，国际上那群几何界知名大牛的推特一直他的关注列表中，菲涅尔教授的推特帐号也不例外。
于是，在下滑了几下，贝利便看见了菲涅尔教授在凌晨五点多发出的那条推特。
贝利先是一愣，揉了揉眼，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身体前倾，仔仔细细、一字一句的扫过。
思绪短路了几秒，贝利终于意识到终于发生了什么。
懵了！
贝利真的是懵了！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手机，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
悲愤、绝望、不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充斥在贝利的心头，最后化为三个字：妈卖批！
他瞅了一眼猜想的证明者，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再补了一句：妈卖二批！
有意思吗？！
自己提出来的猜想自己证明！
更过分的是，前后不过才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才三个月啊！！
你就不能等三个月之后，直接提出一个程氏复环定理多好！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成立一个针对程氏复环猜想的专项小组。
更加不用，仅仅一夜时间，就发现自己前三个月的努力全部成了泡影。
贝利觉得自己都要哭了。
太难受了，这种给人希望，又瞬间陷入绝望的心情实在是太难受了。
和贝利一样，此时全球各地二十多个专项课题组的成员全部都要哭了。
大哥不带这样的啊！
前期人力物力都投进去了，可进度刚开始，就半路夭折了！
这……
唯有一句MMP可讲！
这一天，数百位数学家集体恸哭。

第四百六十三章 正教授
克雷数学研究所。
研究所的副会长，一位留着大胡子的白发老头也找上了程诺。
这是，程诺正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刷着手机，见副会长敲门，连忙客气的请他进来。
副会长笑呵呵的打量了一番程诺办公室内的布置，坐到一侧的沙发上，缓缓开口，“程诺先生，我这次来这，是想和你商量有关谷山志村猜想的事情的。”
程诺给副会长倒了一杯水，“会长，请说。”
副会长沉默几秒，语气不急不慢地说道，“如今，程氏复环猜想已被证明。我记得程诺先生在上次的进度报告会上提过，程氏复环猜想一旦被证明，那谷山志村猜想也不成问题，不知……”
“会长不必担忧。”程诺抬抬手，“只要在程氏复环猜想的基础上运用弗雷命题，谷山志村猜想便会不攻自破。”
“我和我的两位组员也在抓紧时间撰写关于谷山志村猜想的证明论文，估计三天内就能完工。”
“那就好，那就好。”副会长捋着胡须，舒了口气。
至今，清洗计划已经进行了半年的时间，但八个猜想，却一个都没有解决。
这让外界不由多了许多质疑的声音，同时对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威望产生不小的影响。
但现在好了。
谷山志村猜想即将被证明！
再加上程氏复环定理的出现也算是和他们克雷数学研究所多少有点关系。
等证明谷山志村猜想的论文放出来后，外界质疑的声音恐怕会消弭殆尽。
毕竟，无论是谷山志村猜想，还是程氏复环猜想，论重要程度，可丝毫不亚于前端时间几何界闹得沸沸扬扬的雅克比猜想。
想到这，副会长不由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程诺。
然后意识到了一件恐怖的事实……
无论是雅克比猜想，还是程氏复环猜想，亦或是谷山志村猜想，全都和他身边这位年轻人，有着莫大的干系。
或者，换句话说。
这三个猜想，全部是由程诺证明的。
虽然地位尊崇，但和像程诺这样的妖孽单独呆在一起，副会长表示还是有淡淡的压力。
于是和程诺简单的又聊了几句之后，副会长便以还有事为由离去。
……
时间过得很快。
三天后，在大部分人还没有从程氏复环猜想被成功证明的事件中缓过神来时，又一个重磅炸弹被抛在本就浪潮翻滚的几何界。
一篇仅仅只有七页，名为《由程氏复环定理证谷山志村猜想》的论文，被上传到arxiv上。
而论文的第一作者，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名字——程诺！
几乎是同一天，包括菲涅尔教授在内的七八位几何界大佬同时在推特上发文，公开声明程诺证明论文的正确无误。
疯了！
许多人都不清楚，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三天内，接连两个世界级猜想被证明！
更疯狂的是，这两个猜想的证明者是同一个人！
程诺，那个数学界冉冉上升的璀璨新星。
众人本以为，这颗新星起码要上升个四五年才能达到和他们一样的位置。
可才半年……
似乎就在他们不留神的瞬间，咻的一下，程诺就升到他们只能仰望的高度了。
这，没地方去讲理啊！
……
数学界，关于两大猜想的解决还在被发酵。
而事件的主人公，却已经低调乘飞机回到了麻省理工大学。
时间已经是2024年的4月份。
走在路上，程诺已经感觉到那春意盎然的氛围。
不过程诺没有欣赏这迷人的环境多少时间，得到程诺回校消息的学校众人，便把程诺叫到一件办公室。
接待程诺的是数学学院的副院长，一位老一辈的数学大佬。
除了这位大佬，副院长办公室内还坐着其他几位学院的实权领导。
“程教授，鉴于你这次在克雷数学研究所做出的重大贡献，一举解决谷山志村猜想和程氏复环猜想这两大世界级猜想，经过评定，我校决定授予你正教授职称！”副院长面色严肃。
程诺也是又惊又喜。
正教授！
虽然在麻省理工待得时间不长，但程诺也知道正教授职称的份量。
麻省理工这样的世界顶尖大学，对于正教授职称的授予可谓是相当的严格。
一般在那些普通点的大学，即便学术水皮有限，但只要熬熬资历，到了一定的年纪，那些副教授还是会被授予正教授职称。
但这在麻省理工大学行不通。
就拿数学院正教授来说，基本上，一个国家级奖项加两篇SCI一区论文是最低条件。
当然，单论这个条件程诺是满足的，但资历上，程诺原以为还要等上一年半载的。
没想到，学校方面会行事这么果断，直接在得到程诺证明两大猜想的消息后，敲定了这件事情。
正教授，在麻省理工大学虽然说得上是稀有，但并不罕见。
但想程诺这么年轻的副教授，就非常罕见了！
由于提前说好，程诺这学期要进行授课。
因此，基本上每堂课上，教室内都被做的满满当当，满是想瞻仰一下这位麻省理工有史以来最年轻正教授的身姿的学生们。
程诺也只能是苦笑不得。
……
程诺回到麻省理工后，便再次沉寂下去。
程诺也本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对于外界的讨论全都无视掉。
因此，除了每周的两节课程外，程诺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呆在实验楼的菲涅尔教授的办公室。
但，终有一些人还是闲不够热闹。
4月中旬，克雷数学研究所公布2024年克雷数学科学奖提名名单，程诺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也第一时间联系程诺，说让程诺一定要去参加，否则不好收场云云，几乎摆明了说这届克雷数学科学奖已经被程诺收入囊中了。
幸好，颁奖那天程诺没课，索性就答应了。
克雷数学科学奖，听名字就知道是由克雷数学研究所主办的一个奖项。
和程诺前段时间拿的维布伦奖，逼格上就有不少差距。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毕竟，想要最终获得菲尔兹奖，前面至少要有许多个奖项打底的。
这也算是一种不成文的规定。
除非，直接证明七大数学猜想之一！

第四百六十四章 智能机器人
4月18日。
克雷数学科学奖在克雷数学研究所的总部颁发。
而最终的结果也没有出乎众人的意料。
程诺凭借谷山志村猜想和程氏复环猜想的证明，获得这一届的克雷数学科学奖。
实至名归！
如果说上一次程诺获得维布伦奖，还让众人稍感意外的话。
那这次的克雷数学科学奖，他们实在找不出，除了程诺，还有谁有资格获得这个奖项。
……
颁奖结束第二天，程诺便赶回学校。
接下来便是一段闲散的时光。
程诺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项目，一是目前学院大部分的项目难度系数实在太低，程诺不感兴趣。
另一个原因，则是那些高端的课题项目目前都握在学院里那群大佬们手中，程诺过去，只能打打下手。
看来，要抽空去数学研究所那边去瞅瞅。
程诺心中如此想着。
但这个想法还没有付诸于实践，就有人找上门来。
推门进来的是菲涅尔教授。
他提着一个公文包，步履匆匆，进门就直接问道，“程诺，你这几天有时间吗？”
程诺耸肩苦笑，“教授，您没看见我现在都快闲的发馊了吗？”
“那正好，我这边要出差几天，有一个任务需要安排给你。”
“教授你说。”
“星云科技公司上周邀请我们去他们那边做一下技术指导，时间定好是明天，只不过我突然有事，只能让你替我跑一趟了。”
“星云科技？”程诺小声嘟囔了一声，“这是一家什么公司？”
“智能机器人公司，在国内还挺有名气的。我和他们那边说一下，到时候明天应该会有人直接到楼下接你。”
“行，没问题。”
正好闲的无聊，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工作，程诺自然不会拒绝。
……
次日。
一辆黑色车身的迈巴赫停在实验楼下。
一位穿着皮夹克中年男子客气的为程诺打开车门，“程教授，麻烦你了。”
程诺舒服的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摆摆手，笑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既然收了钱，那自然会尽心尽力的完成你们的要求。”
“出发吧，我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中年男子点点头，坐上驾驶位。
星云科技的总部就位于波士顿区。
半个小时后，车稳稳停在一栋大楼前。
“程教授，这边请。”
中年男子走在前面为程诺带路。
大厅的布置高科技感十足，走在路上，还可以看见各种各样的智能机器人在楼层间穿梭。
乘坐电梯，中年男子带着程诺来到地下三楼。
这里是星云科技的技术研发中心，整个公司的核心所在。
星云科技公司，是一家成立于三年前的智能机器人研发公司。
其主打产品，是家用机器人和教育用机器人，包括扫地机器人、娱乐机器人、个人助理机器人……
在市场上占据较大的份额。
但是，虽然目前公司效益不错，但前景确实堪忧。
几年前，智能机器人的市场还不算庞大，家用智能机器人的造价昂贵，能买得起的家庭全部属于富裕阶层，因此这个小蛋糕没有被那些大财团注意到。
但现在，随着技术发展，智能机器人的成本已经被压缩到一个很低的水准，这也就使得即便一般的小康家庭，也足以购买一台家用的智能机器人使用，这个市场被迅速放大。
随之，蛋糕也大的到引起那些大财团注意的程度了。
这就让星云科技有些难受了。
之前，本来是和其他两三家智能机器人公司舒舒服服的吃着独食，经营着市场，但现在好不容易等市场扩张了，那些大财团却马上就要掺和进来，瓜分蛋糕。
比钱，星云科技和那些大财团比起来根本就够看。
因此，他们就只能靠技术取胜。
简单来说，就是提高他们品牌的核心竞争力。
同样的价格下，别人为什么选你这家，而不选别人那家，就是因为智能机器人内含的技术更加高端。
他们公司把程诺请来，也是这个目的。
中年男子把程诺带到一间办公室，敲敲门，“兰尼先生，程教授到了。”
兰尼先生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程教授，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裁，兰尼-伯特。”
“兰尼先生，这位就是麻省理工学院的程教授。”
“哈，程，我没想到，你真的如传闻中的那么年轻。”兰尼先生一上来就给程诺一个大大的拥抱。
程诺笑了笑，没有说话。
“来，我先来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研发中心。”兰尼先生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搂着程诺的肩膀走出办公室。
“这边，是我们个人智能助理机器人的研发室，呶，看到那个只有巴掌大的机器人了吗，这是我们的第五代产品，除了面部识别，语言引擎之外，这次还增加了语言记录，掌上电脑的功能。”
“再看看那边，是我们新研发的叫做学习辅助机器人的智能机器人，只要插入对应知识的芯片，就可以进行讲授、出题、批阅、背诵检查等一系列工作。”
“还有这边……”
地下研发中心的空间很大，兰尼先生带着程诺逛了好几个区，才在一间研发室里停下。
“程教授，我们这边怎么样？”兰尼教授笑着问。
程诺打量了一下四周，点点头，“还不错。”
“那我们现在就进入正题。”兰尼先生开口。
程诺点头，“嗯，兰尼先生，请说。”
兰尼先生组织一下语言，缓缓开口说道，“程教授，就如你所见到的，我们公司在创新方面并不缺乏，但现在，我们却被最为基础的问题困扰许久。”
兰尼先生一直一旁电脑上的一串数据，苦笑道，“至今为止，对于时延问题，我们仍未找到一个处理办法。”
“还有，对于一致性控制方面，我们也是束手无策。希望您的到来，能让我们看到一丝希望。”
程诺点点头，表示理解。
时延和一致性，确实是大部分智能机器人都面临的一大挑战。

第四百六十五章 Atmel单片机
时延和一致性问题，虽然是智能机器人研发中最为基础的问题，但却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从指令下达到指令执行，星云科技的智能机器人能控制在10毫秒左右。
但这不够，还远远不够！
目前业内的顶尖水准，时延不能超过5毫秒。
或许普通的用户，无法察觉到10毫秒时延和5毫秒时延的区别，但这并不是星云科技不去追求改进的原因。
毕竟，如果他们公司真的能把时延控制在5毫秒以内的话，就能够当做另一个宣传点。
再说一致性。
所谓一致性控制，就是设计合适的控制器协调控制智能体个体，能借助邻近的智能体状态信息不断调整更新自身状态，最终使得系统内的所有智能体状态趋同。
简单来说，就是智能机器人各组件，在同一时间内，完成统一的指定性动作。
时延问题和一致性控制问题之间存在必要的联系。
正式由于时延的存在，才导致了智能机器人各系统之间无法达成一致。
但这并不意味着解决了时延问题就解决了一致性问题。
想要达成一致性控制，仅仅降低时延是不够的。
“兰尼先生，我能不能看一下你们公司这些智能机器人的工艺参数？”程诺转向兰尼先生。
兰尼先生面色犹豫了一下，但旋即肯定的点点头，“好，我马上让人把数据调出来。”
十分钟后，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拿着一摞表格走进来。
“兰尼总裁，这是你让我打印的数据。”
“嗯，直接拿给这位先生吧。”
程诺接过表格，一目十行的扫视。
星云公司目前生产的智能机器人共有15种，由于形态、功能的不同，每种智能机器人的工艺参数存在较大的差距。
但组成部件基本类似。
机械本体、控制器、传感器、驱动器，共四部分。
例如，最简单的智能扫地机器人，就是由圆盘形的机械外观，碰撞传感器、连续测距红外传感器，Atmel单片机，谐波齿轮传动器构成。
程诺简单的翻阅了一下表格，发现这15种智能机器人，四部分构件唯一相同的便是控制器部分。
都是使用Atmel单片机，拥有4k字节在系统编程（ISP）Flash闪速存储器、三级程序加密锁、128X8字节内部RAM、32个可编程I/0口线、2个16位定时/计数器。
这种单片机在几年前还可以说得上不错，但放在今天只能说是一般般。
既然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程诺认为要这个控制器是关键所在。
“你们公司有把智能机器人内部的控制器换一种单片机的想法吗？比如说……Motorola单片机？”
在程诺的观念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尽量用钱解决。
兰尼先生苦笑连连，“程教授，您恐怕是不知道Motorola单片机的价格，光这一个单片机，恐怕要比其他三部分组件的总成本还要高了。”
“这样的话，我们就基本没什么利润可言了。”
“好吧。”程诺耸耸肩，无所谓的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我自己来了。”
“程……程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Atmel单片机满足不了你们的要求，而现实情况又不允许购买品质更高的控制器，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造一种单片机了。”程诺回答的很是理所当然。
但兰尼先生听得是天雷震震。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造单片机，我们？”
程诺淡定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不，是我，我自己。”
程诺抬抬手，保持着微笑，“兰尼先生，你先别惊讶，我的意思当然不是创作一种新的单片机，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即便加上贵公司的科研人员也难以办到。”
“那你指的是？”兰尼先生强压下澎湃的心情。
“在Atmel单片机的基础上进行改造。”程诺答道，“在其性能参数不变的情况下，通过改变内部结构传导方式，达到智能系统一致性控制的目的。”
“这，应该很难吧？”兰尼先生不是科研人员，对其了解的不是很深。
程诺深以为然的点头，“嗯，确实有些难度。”
“那需要多长时间？”兰尼先生急切的问道。
时间就是金钱，目前那些大财团正在磨刀霍霍，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屠刀架在他们这群被养肥的肥猪脖子上。
而在兰尼先生的观念里，改良一种单片机，至少需要一到两周的时间吧！
谁料，程诺随口说道，“半天吧。”
噗-！
兰尼先生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半天！
兰尼先生瞪大眼珠，一脸你特么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接着，用嘶哑的嗓音开口，“真的？”
程诺无辜的点点头，“保守估计半天，其实一切顺利的话，两个小时就够了。”
兰尼先生：“……”
如果不是事先了解过程诺的实际，他都怀疑是不是怀疑自己花钱请了个骗子回来。
但出于对程诺的敬畏，他还是选择相信程诺，“那你需要什么，我马上准备。”
“一台电脑，一间安静的房间，草稿纸和笔，对了，再把Atmel单片机拿过来一台。”
程诺也不客气。
很快，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好。
程诺瞅了一眼时间，9点34分，快的话，还能赶得上吃午饭。
对于Atmel单片机的改良，程诺早就有了腹案。
其实，把一致性的问题简化，用数学语言表达，就是一个相当常见的网络拓扑问题。
采用频域控制理论中广义Nyquist准则和Gerachgorin圆盘定理，通过有向图的描述，建立一个动态模型即可。
以程诺现在的水平，解决这类问题虽然不能用手到擒来来形容，但行云流水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如果系统λi（G（e^jω）在单位圆形区域λi（G（e^jω）∈{θ：θ∈C，|θ-（c+jd）|＜|c+jd|}n，内不环绕点（-1，j0）的充要条件为对∨ω∈|-π，π|，有c＞1/2成立。】
【对于离散多智能体系统三，如果对于∨i∈I，有τ＜2（1-Td）/（1-α）π^2Td，则离散多智能体系统渐近稳定达到一致性，那么……】

第四百六十六章 改良成功
房间门外，兰尼先生来回踱步，焦急等待着。
“程教授已经进去快两个小时了，不知情况怎么样？”
兰尼先生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心情愈加烦躁。
吱呀-！
门忽然被推开。
程诺揉着有些发酸的眼睛，拿着几张草稿走出来。
兰尼先生脸上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程教授，是准备去吃午饭吗？”
程诺下意识的点头，“嗯，应该到饭点了吧。”
“我马上让你去安排。”兰尼先生一边点开手机，一边笑着说道，“改良Atmel单片机的事情程教授不用太着急。我们知道你们华国有一句古话，叫欲速则不达。几天的时间，我们还是能等起的。”
“嗯？”程诺抬头，一脸迷茫，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兰尼先生也是同样的懵逼。
难道……不是这样吗？
程诺之前说的两小时搞定的话，兰尼先生只是当程诺随口说说而已，只当做是句玩笑话。
但兰尼先生依旧相信程诺又解决问题的能力。
只不过，时间会稍微长一点罢了。
但现在，看程诺的表情，似乎和自己预料的剧本有些不一样啊！
在兰尼先生的视线中，只见程诺笑了笑，拍了拍手中的草稿纸，“兰尼先生，Atmel单片机的改良方案我已经设计出来了。”
“什……什么，设计出来了？！”兰尼先生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
接着，他问，“程教授，你刚才不是说至少需要两个小时的吗，可现在才一小时五十分钟不到……”
“哦，你说这个啊，其实不怪我。刚才实际操作的时候，我发现问题其实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这我能有什么办法。”
“……”兰尼先生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期待的道，“那程教授，我们现在拿着这些草稿去……”
“哎。”程诺摆摆手，“吃饭，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那行。”兰尼先生也不失落，反正程诺就在这里，也跑不了。
“那程教授，这边请。”
“请。”
……
用来招待程诺的午餐很是丰盛。
毕竟，程诺的到来，让星云公司看到了在财团大混战下生存的希望。
等下午的实际改良结果出来，一切便都有了定论。
午饭后，程诺也没有耽搁。
在兰尼先生的陪同下，程诺拿着草稿纸直接来到控制器组装的一个小车间。
“按照这个图纸，改装三十台，安装一下看看效果。”程诺把草稿纸递给一位工作人员。
“兰尼总裁，这……”工程师探寻的目光看向兰尼先生。
“按照程教授说的做。”兰尼先生板着脸孔。
那位工程师诧异的看了程诺一眼，接着出去一趟，带回来四五位工人。
接着，便是一顿拆拆装装。
按照程诺设计的图纸，一台台的改良版Atmel单片机控制器出现。
下面，便是将改良版的Atmel单片机替换智能机器人原本的Atmel单片机。
为了数据的全面，程诺准备把星云公司十五类智能机器人全部测试一遍。
几位工作人员在一旁忙碌，而程诺则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进行监视，并时不时提醒两句。
而随着程诺的缓慢推移，其余研究室的人不知是从哪得到的消息，三个两个的聚在门外。
由于这个房间的墙面全部是由玻璃构成，所以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一举一动。
“诶，波奇。里面那个和兰尼总裁站在一起的年轻的家伙是谁啊？”
“呃，你不知道，过来干什么？”
“我听莎丽说研发中心来个人家伙，说是能解决时延和一致性问题，正在这边做测验，我就过来凑凑热闹了。”
“好吧。我就给你普及一下吧，那个人叫程诺，你别看长得年轻，但他现在已经是麻省理工学院的正教授了，而且前端时间刚解决了数学界两个重大猜想，如今风头正盛！”
“哇，听起来好厉害的意思，那波奇，你说，他真的能拯救我们公司吗？”
“别人不好说，但他，或许，真的能办到！”
小车间内。
三十台，十五类智能机器人已经全部组装完毕，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传送带上。
程诺和兰尼先生的目光对视一眼。
“开始测试吧。”程诺说道，神情随意。
兰尼先生深呼一口气，大声对几位工作人员说道，“准备测试！”
“是！”
先是最简单的智能扫地机器人，被插上各种数据测试线后，按下运行按钮。
这次主要的测试数据，就是时延和一致性两项。
兰尼先生，还有外面围观的好奇群众们，全部屏住呼吸。
公司的生死，紧系于此。
一颗颗的心都揪着，生怕实验失败。
程诺倒是没有这种心情，一是他并非这所公司的员工，另一个，他并不认为，他验证多遍的改良方案是错误的。
拿过智能扫地机器人的遥控器，在众人忐忑目光的注目下，程诺轻轻按下“自动扫地”的按钮。
智能扫地机器人果然自动的开始在地面上爬来爬去。
但众人此时的关注重点并不在这边。
电脑前，一位工作人员大声吼着，报出数据，“时延3.2毫秒，一致性97.8%！”
嚯！
脸上的担忧瞬间变为狂喜之色。
时延低于5毫秒，一致性达到95%以上，这数据，已经可以算是业内的顶尖。
在场众人，除了一连“不知道你们在激动什么”的程诺，就兰尼先生还保存一点理智。
压抑住内心的狂喜，他立刻对那几位工作人员指挥道，“马上测试下一个智能机器人，我们需要多组数据！”
很快，所有的三十组数据出来。
平均时延3.8毫秒，一致性97.2%！
如果不知道，很难相信这是由Atmel单片机作为智能机器人控制器得到的数据。
就算是比Atmel单片机高一个档次的Motorola单片机，也难说次次都能达到这么完美的性能。
兰尼先生高兴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绝处逢生，真的是绝处逢生。
本以为在大财团的倾轧下，他们本以为就要完蛋了。
但没想到因为程诺的到来，仅仅一天不到，就盘活了整个死局。
是挑战，也是机遇。
兰尼先生觉得，大财团的强势注入，也并非完全是一件坏事。

第四百六十七章 国际几何研讨会
“程教授，这是您的酬劳。”
星云公司大楼楼下，兰尼先生递给程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
程诺歪了歪头，疑惑道，“贵公司的酬金我记得昨天就打到我们办公室的账户上了吧。”
兰尼先生把信封强塞到程诺手中，左右张望一番后，压低声音说道，“程教授，这是你自己那份，还请务必要收下。”
兰尼先生知道，那笔打到菲涅尔教授账户上的钱程诺不可能全部拿到。
再加上，程诺这次的指导对他们公司未来发展的意义实在是太大。
原先那笔酬劳，对于教授级别的人物已经算是丰厚。
但相比于程诺所做的贡献，确实是寒酸的很。
因此，兰尼先生便想通过这种方式进行补偿。
程诺抿了抿嘴，并没有拒绝。
在兰尼先生的告别声中，程诺坐上来时的那辆迈巴赫返回学校。
路上，程诺打开信封。
五万美金！
这已经差不多是十位教授的指导费的总和。
虽然程诺并不缺这点钱，但星云公司的态度，还是让程诺比较满意。
……
两个月后。
自从出去了那一趟后，程诺又进入无所事事的状态。
闲的无聊的程诺只能用写论文来打法时间。
两个月的时间，程诺搞定了三篇论文。
其中，两篇是几何方向，另外一篇是数论方向。
三篇论文皆被麻省理工学院刊载的一个叫做《数学通讯》的SCI期刊刊载。
眼看时间已经到了六月。
就在程诺磨刀霍霍，准备自己开题，找人合作研究一个大型项目，要大干一场的时候，有人却找上了他。
“国际几何研讨会？”办公室内，程诺望着摆在桌上的邀请函，微微皱眉。
这封邀请函，是有人刚刚送过来的。
还没等程诺思考清楚是什么个情况，菲涅尔教授的电话就直接打过来。
“程诺，国际几何研讨会的邀请函你收到了吧？”菲涅尔教授一上来就问。
“嗯，刚才有人送到我这来了。教授，这个国际几何研讨会，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也是程诺疑惑的地方。
按道理来说，有能量把邀请函送到自己和菲涅尔教授这边，那这个“国际几何研讨会”应该不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型会议。
但在程诺的印象里，在诸多大型学术会议中，似乎并不存在这个会议。
“哈哈哈，这个你没听说过也是正常的。”菲涅尔教授解释道，“国际几何研讨会，原名叫做‘五国几何联合会议’，原本就只有中、米、瑛、德、瑞五个国家的几何数学家参加，但今年又有几个国家申请加入这次会议。”
“有新的国家加入，那原先的会议名称就不能再用，然后一商量，就定了‘国际几何研讨会’这个名字。”
国际几何研讨会，确实比什么n国几何联合会议，听起来更加有逼格一点。
得知了国际几何研讨会就是原先的五国几何联合会议后，程诺便不再纠结于这个名称问题。
“那教授，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程诺问。
沉默了几秒，菲涅尔教授答道，“最好稍微准备一家，你作为这一年几何界最亮眼的数学家，肯定要亮一亮相的。”
菲涅尔教授说的果然没错。
刚挂断电话不久，程诺便接到了这届“国际几何研讨会”的承办方，瑞典数学会的电话。
他们希望，程诺能就程氏复环猜想和谷山志村猜想的证明过程，展开一场学术报告会。
程诺皱眉，“我可以换个报告内容吗？”
工作人员客气的声音传出，“当然，我们只是想邀请程教授您在本届国际几何研讨会上进行学术报告，并不会对报告的内容进行限制。”
虽然，他们认为让程诺讲述关于两个重大猜想的内容效果会好些，但这毕竟还是以程诺的意愿为主，他们也无法干涉。
但只要是一个正常的数学家，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肯定会拿出自己最得意的成就。
他们也很纳闷，程诺摆着两大猜想的证明这样的重大研究成果不去讲，要去讲什么？
难道是在……憋大招？
可哪来的时间。
前端时间，程诺才刚发表了一篇论文，而现在，距离第一届国际几何研讨会开始的时间，还不够半个月。
他们可不认为程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研究出一项不弱于证明两大猜想的成果。
……
6月17日，瑞典，斯德哥尔摩。
瑞典数学会总部附近的一座五星级酒店。
虽然会议前面挂着“国际”的名头，但会议的规模并不算太大。
七个国家，总共只有四百多人左右参加。
程诺是和菲涅尔教授一块到的。
酒店的顶层。
一进入晚宴的大厅，程诺两人便引起了全场数学家的注意。
这师徒二人，一位是庞加莱猜想的证明者，如今几何界的第一人。而另一位，则是被誉为数学鬼才，数学界年轻一代最耀眼的数学家，甚至老一辈的数学家，也在他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和两人相熟的几位数学家端着酒杯围拢过来。
一番热烈的交谈之后，谈话的主题转到明天的学术报告上。
和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形式类似，每届几何大会主办方都会邀请十位左右的数学家进行学术报告。
其余数学家也都是消息灵通，得知了程诺已经接受了瑞典数学学会的邀请。
“程教授，你这次报告的内容是什么，雅克比猜想，还是程氏复环猜想，或者说，程氏定理？”一位数学家好奇问道。
程诺笑着摇摇头，“这些东西都已经是陈年旧账了，我可没有翻旧账的习惯。况且，对这些方向的研究，在场的许多人恐怕已经要比我深了。”
程诺说的这是实话。
距离程氏复环猜想的证明，已经快过去了半年的时间。
而自从将程氏复环猜想证明后，程诺就直接把它扔在那，没有再去管它。
但在场的这些数学家不一样。
程诺可是听说，有许多数学家正在展开程氏复环猜想的深入研究工作，时间长的已经有四个多月。
讲这个，程诺还真的未必能让这些大佬们信服。

第四百六十八章 极小模型纲领
次日。
第一届国际几何研讨会在瑞典数学学会总部召开。
到场数学家412位，其中菲奖得主三位，维布伦奖得主八位。
程诺作为本届会议的邀请报告人，被安排在了第三位出场。
在他前面两位上台进行学术报告的一位是菲尔兹奖得主，另一位是曾获得过维布伦奖的老牌数学家。
由于与会的人数并不算太多，而且被邀请来的都是几何领域的数学家，因此就没有安排什么分会场。
所有的学术报告，都是在同一间大礼堂内进行。
每位邀请报告人，有五十分钟的时间进行报告讲述。
会议总共进行四天的时间。
其中前两天是学术报告，后两天则是讨论形式的学术交流。
没有过多的赘述，现任瑞典数学学会会长在做简单的致辞之后，便进行第一场学术报告。
程诺则是掏出笔记本，一边听一边用笔记录着。
学无止境。
单是几何这一个领域，程诺都不敢说领悟了其中的十之七八。
免费听菲奖大佬讲课，这种机会程诺还是会格外珍惜。
……
每场报告之间会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在第二场讲座结束后，程诺就被工作人员带到礼堂的后台。
说实话，程诺还真的是第一次在如此重大的场合进行学术报告，什么规矩都不懂，只能木偶般的被工作人员牵引着。
检查了一遍报告用的PPT，简单的画了个淡妆，在工组人员问清程诺没有别的需求后，便把程诺带到舞台一侧的入口处。
外面，那位暂时担任着主持人角色的一位瑞典数学学会副会长还在报幕。
“下面一位进行学术报告的是来自麻省理工学院的程诺教授，说起这位，各位肯定都认识，但照例，我还是要给各位介绍一番他的成就。”
“程诺定理、程氏复环猜想的提出者，雅克比猜想、谷山志村猜想，程氏复环猜想三大猜想的证明者！同时，还是最年轻的维布伦奖获得者！”
“下面，我们便请出有着‘数学鬼才’之称程诺先生，为我们进行学术报告。看看他这次，又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啪啪啪~~！
礼堂下面掌声齐鸣。
入口处，程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紧张的心情，拿着话筒，步伐沉稳的走到台上。
四百多人，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这可是四百多位数学家，而不是四百多颗大白菜。
那一双双睿智而又透彻的眼眸扫视下，程诺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心态还需要再练练啊！
程诺心中苦笑一下，急忙把目光撇开，注意力回到自己即将要讲述的学术内容上来。
投影仪将程诺报告的题目投影到幕布上。
《双有理几何的中的极小模型纲领问题》
看到这个题目，下面不少数学家都惊讶起来。
在场的四百多位数学家中，得到程诺不准备讲述之前两大猜想的证明过程的，只有极少数。
而在那极少数人中，知道程诺今天演讲主题是极小模型纲领的，只有菲涅尔教授一人而已。
所以，下面的众人先是诧异，然后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说实话，这一出，他们都没有想到。
但是，他们并不看好程诺。
准确的说，双有理几何属于代数几何的一个分支，但是比较偏冷门的那种。
而极小模型纲领，更是双有理几何中的几个冷门方向之一。
冷门中的冷门。
用这个来描述极小模型纲领在几何界的地位丝毫不为过。
而且，极小模型纲领这个东西不仅冷门，还非常的复杂。
自从极小模型纲领这个概念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被提出以来，在它面前就横亘这两座大山：
极小模型纲领第一问题，还有极小模型纲领第二问题。
不把这两座大山移走，极小模型纲领研究最方便的那条直行道就被完全堵死，想要研究，只能绕远路，而且是好大一圈。
这就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上世纪的时候，前来移山的数学家还络绎不绝，但发现连大山的一角都难以撬动，进入千禧年以后，便成为无人问津之地。
程诺今天选极小模型刚来作为讲述的主题，在他们看来，无非是通过绕过一圈复杂的公式定理什么的来研究。
除非……
不可能！
他们心中直接否决了那种不切实际的猜测。
这么短的时间！
一瞬间，他们想到程诺那妖孽般的经历，心中那肯定的想法变得动摇起来。
要那个人是程诺的话，或许，大概，也许，会有那个可能。
台上，程诺清了清嗓子，响亮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堂，“对一个给定的代数簇，我们必能对其进行推广的blow down操作或flip操作，在有限次操作后，我们能得到一个几何上的‘极小模型’，这，就是极小模型纲领的定义。”
“而我们都知道，极小模型纲领领域存在两个重要问题。”程诺竖起一根手指，“极小模型纲领第一问题，是问这种flip操作的存在性。”
程诺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问题，是指flip操作是否在有限次操作后停止。”
“这两个问题，一直是被认为阻挡极小模型纲领继续研究脚步的两座大山。”
“前端时间，我抽出来一段时间专门研究了一下，发现传闻果然有夸大的成分。”程诺笑了笑，“极小模型纲领的两大问题，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程诺这句话，让下面众人面色都是一僵。
听程诺这语气，这个家伙，真的不会是把极小模型纲领给解决了吧？
程诺没有理会下面众人的反应，调到下一页PPT，指着幕布上的投影说道，“我们来首先谈一下极小模型纲领第一问题。”
“flip操作的存在性？这个问题，或许之前的人不好回答，但我可以在这里明确的告诉大家，这个操作是存在的。”
“为什么？”程诺语速很快，“各位可以看一下这边的几列公式。”
“我们首先给定配对（X，△），假设且存在正整数m，使m（Kx+△）是卡吉耶除子，那么，则称Kawanmata对数终极的，如果discrep=（X，△）>-1且[△]≤0。”
“接下来……”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两大难题
“……这样，通过这五个公式的串联，便可以很容易的得出，flip操作是存在的！”
程诺响亮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整个大礼堂。
满场寂静无声，皆是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
极小模型纲领第一问题，就这样……被轻松解决了？
他们有一种不现实的感觉。
尤其是在程诺那轻松随意的语气下，给出了问题的答案。
那感觉……
似乎解决的不像是在双有理几何领域鼎鼎有名的极小模型纲领第一问题，而是一道再也普通不过的测试题。
啪啪啪~~！
坐在第一排的菲涅尔教授最先鼓起掌来。
作为在座众人唯一知道程诺报告主题的数学家，他早在前几天找他谈到这件事时就先目瞪口呆过了，因此现在的表情还算平淡。
顺便，还能看一下几位老友出丑的表情。
其余的诸多数学家对视一眼后，也都一脸苦笑的为台上的程诺，不吝啬的献上自己的掌声。
墨菲定律果然没错。
一件事，你越不想让他发生，他就越可能发生。
报告开始前，他们内心里是非常不愿意相信程诺已经解决了极小模型纲领问题的，但现实，偏偏是程诺以如此轻松随意的姿态，便解决了这一将近持续五十年的难题。
“程诺先生，我们可不可以说，你已经解决了极小模型纲领第一问题？”
发问的是一位负责专门跟进这届国际几何研讨会某科学期刊的记者。
敏锐的知觉让他知道这肯定是一个大新闻，所以已经等不到报告会结束，便迫不及待的举手提问。
“并不是。”程诺的话让下面不少数学家同时一愣，一头雾水。
但下面一句话，便让现场瞬间沸腾。
“准确的说，我不仅解决了极小模型纲领第一问题，也把极小模型纲领的第二问题，也顺便解决了。”程诺微微一笑。
噗——！
下面喝咖啡的某位大佬直接喷了出来。
顺……顺便？！
菲涅尔教授也是揉着眉心，一脸无奈。
哎，自己这个学生哪里都好，就是不懂得给其他人留点面子。
程诺示意那位处于懵逼状态的坐着坐下，耸耸肩，无奈道，“就如我之前说的那样，极小模型纲领的难度被某些人故意夸大了，其实在座的各位来，估计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我信了你的鬼！你这个小青年坏的很！
在座的数学家，少的都沉浸在几何领域十多年的时间，极小模型纲领两大问题，他们其中就有不少多人尝试过。
但结果呢，最后还不是灰头土脸的去研究了其他领域。
极小模型纲领如果真的如程诺所说的那般容易解决，就绝不会屹立在双有理几何领域五十多年不倒！
本来，程诺能解决极小模型纲领第一问题，已经让他们骇然不已。现在，得知程诺竟然一口气把两大问题。
不少人已经在思考人生。
程诺站在台上，可不去管下面这群数学家的心理活动。
大会安排给他的时间只有五十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一半，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讲，他可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
程诺朗声开口，“所谓的极小模型纲领第二问题，便是问flip操作是否在有限次后终止。既然我们前面已经证明了flip操作的存在性，那这个问题便有了讨论的必要！”
“经过我的推导，得出的答案是，flip操作具有终止性，也就是说，这个操作会在有限次后停止！”
“下面，我就来讲一下具体的推导过程。我们先假设这个操作不会在有限次后终止，那么……”
二十分钟后。
“……公式十一同公式八的推导思路，代入三维代数簇中的单元环，三步推导后，发现得出的结果和前面的条件三矛盾。”
“因此，flip操作在有限次后终止。至于这个终止时的次数，我也算出来了，是第8741780462次。”
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尽量用数学语言讲述清楚自己的解决思路，程诺不得不刻意加快的一些语速。
程诺拧开摆在演讲桌上的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一边喝，他的眼睛一直注意这下面的听众。
菲涅尔教授悄悄竖起大拇指。
另一位菲奖大佬浑浊的眸子满是好奇的打量着程诺。
其余大部分数学家在皱眉沉思。
程诺抛出来的信息量太大，即便他们个个都是才思敏捷之辈，也难以跟得上程诺的思路。
程诺笑了笑，“各位不用担心，我已经将极小模型纲领两大问题的推导过程整理成两篇论文，将预印本上传到arxiv上，诸位可以随时下载验证。”
程诺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
五十分钟的报告时间结束。
笑了笑，他微微躬身，说了一段简短的结束语。
“我的报告内容结束，谢谢诸位。”
说完，便还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三步化作两步的下台。
直到程诺回到座位，啪啪啪不绝如缕的掌声才如海啸般响起。
以程诺今天报告的内容，值得这样的掌声。
从此，极小模型纲领探索道路上的两座大山被移开。
剩下的，便是一路坦途！
论学术性，极小模型纲领两大问题的解决自然比不上前段时间几何界两大重大猜想的证明。
但是，两大问题的解决，会使几何领域一个相当冷门的研究方向，变成一个超级大热门。
现在这个时间段，正好是不少硕士生博士生选择毕业课题的时候。
极小模型纲领两大问题被解决的消息传出去后，可以想象，会吸引多少研究生把课题选在这一方向。
从门可罗雀，到门庭若市，仅依靠一人。
程诺，这个名字，被参与这届大会的四百多位数学家深深的烙刻在心上。
至此，他们之中再没有一人把年龄当做衡量程诺学术水平的标准之一。
因为，他们找不到任何参照物。
历史上的数学家中，他们找不到一人，在程诺如此的年纪，便达到如此的水平。
十年一出？
还是百年一出？
亦或是，千年一出？
他们忽然想起菲涅尔教授在私下里评价程诺的一句话。
“菲涅尔奖，对程诺来说，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第四百七十章 想要回国吗？
国际几何研讨会还在继续。
但程诺在报告会上一举解决极小模型纲领存在的两大问题的消息，已经在第一时间被会场内的记者传播出去。
于是，几何界，再次震动！
极小模型纲领两大难题被解决，其代表的意义已经不用多说。
现在，外界的众人只等着有人宣布程诺解决过程的正确性。
一旦确认这两大难题真的被成功解决，便会有许多等不及的研究生、数学家们，把满腔的热情投入到这块未被开发的肥沃土壤。
程诺把两篇论文投稿给了普林斯顿高等数学研究所下属的《数学年刊》，同时也是业内被认为数学领域影响力最高的期刊。
数学年刊的工作效率也很快。
当晚，便在官网上公开宣布，在经过他们期刊五位审稿人的验证下，程诺的论文并不存在数学错误。
看到这条消息的许多数学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不管如何，两大难题的解决，对几何界的发展，是百利而无一害事情。
……
大会第二日，程诺整天都呆在数学会总部的大楼听学术报告。
将近三十位邀请报告人，学术报告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几乎涵盖几何领域的各个方向。
而且能被邀请上台进行报告的无一不是大佬级别的人物。
呆在这里听一天的报告会，可比自己闭门造车的研究一个月成效还要好。
最后一场报告会，是由华国的一位数学家进行报告。
这位也是一位大佬级别的人物。
周远平，华国科学院院士，现任中科院数学研究所副所长。
同时，程诺之前提到的那八位维布伦奖得主，这就是其中一位。
周院士是代数几何领域的大牛。
“代数几何”在数学界一直有着“诸神的战场”的比喻，因为这个领域汇聚了许多数学界的精英。
比如上届菲奖得主舒尔兹，就是因为发表了三篇代数几何领域的顶尖论文，才名声斐然。
周院士虽然比不上舒尔兹，但还是能在国际的代数几何领域占据一席之地。
当然，因为昨天程诺一口气解决代数几何的极小模型纲领两道难题的原因，他也被国际的代数几何界大佬们所正式认可。
周院士报告的内容有关非奇异代数簇的基域问题。
由浅入深的讲述了从非奇异代数簇极面收缩态射到基域曲面束的推导。
报告会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刚要随着人流往礼堂外走的时候，发现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
身后传来一段爽朗的笑声，“程教授，都不等等我的吗！”
转身看去，说话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结束学术报告的周远平院士。
程诺低眉垂首，客气的道，“周老，小子哪敢。”
“哎哎，不要那么拘谨嘛！”周院士随着人流和程诺一块往外走，打趣道，“我又不会吃了你，倒是还有事要求到你头上。”
“哦？”程诺一愣，“不知道周老有何吩咐？”
周院士眯眯眼，“不着急，不着急，还没吃饭是吧，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周院士不太习惯吃西餐。
于是两人打车来到了附近一家有名的中餐馆。
饭菜还没上来，程诺让服务员先上了一壶茶。
“这几年呆在国外生活的还可以吧？”周院士率先开口。
程诺抿了口茶，“还可以。”
周院士点点头，“确实。自从去年九月开始，我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听到你的消息。”
“最年轻的维布伦奖获得者！”周院士加重语气，接着便是苦笑，眼神中流出无奈神色，“想当初，我为了争取维布伦奖，几乎是拼了我半条老命。可你倒好，轻轻松松的将其收入囊中。”
“其实，证明雅克比猜想时，我也不是那么轻松。”程诺弱弱的反驳。
“你不用解释了。”周院士有些心痛，“其实，听完昨天你的报告之后，我就知道，我们根本就是两类人。”
“在我们这群数学家眼中的难题，在你那边，只是个单纯多耗费的时间就能搞定的普通问题罢了。”周院士一语道出真相。
“算了，不说这个了，越谈心里越难受。”周院士正了正神色，“我们来谈正事。”
周院士盯着程诺，语气缓缓的问道，“程诺，你有没有回国的想法？”
“回国？”程诺一怔。
“对，回国！”周院士神色郑重。
“你也知道我们华国数学在世界数学界的地位，这几年虽然在不断提升，但发展的速度相较于瑛米等数学大国仍有较大的差距，所以急需要程诺你这样的优秀数学家，给华国的数学界注入新鲜的血液！”
周教授面露为难的神色，“虽然我知道，麻省理工学院已经将你聘请为正教授。这次你因为一举解决极小模型纲领的两大难题，回去之后他们还会对你加大资源倾斜力度，但是我想，我还是要争取一下，希望……”
“周老您不用说了。”程诺抬头，微笑着开口，“我回国！”
“出国之前我就说过，学成之后我一定会回来报效祖国的。现在正好，麻省理工学院那边迟迟没有给我安排项目，那索性就不搭理他们了。我跟您老回国。”程诺语气坚决。
周院士笑呵呵的摆摆手，“程诺，不用那么着急。我们的时间还是很充裕。”
“而且，一个月后。国家的第三次千人计划就要启动，到时候再回国也不迟，顺便还能捞点福利。”得到程诺肯定回答的周院士心情很不错，也就和程诺实话实说。
程诺点点头，表示知晓。
“那你准备回国之后去哪？要不来我们中科院怎么样。”周院士提议。“以你的能力，再熬上几年的资历，评上院士也不是没什么可能。”
程诺苦笑，“周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清华毕竟是我的母校。”
“我懂，我懂。”周院士本不是强留的态度，“你遵从你的本心就好。”
周院士知道，让程诺呆在清华大学的作用，比留在他们中科院数学研究所的作用要大的多。

第四百七十一章 千人计划
千人计划，又称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
主要是围绕国家发展战略目标，同时，各省（区、市）也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和产业结构调整的需要，有针对性地引进一批海外高层次人才。
被千人计划引进的人才，大部分会流入各大高校，各国家重点创新项目、学科、实验室以及中央企业和国有商业金融机构、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为主的各类园区等。
并且，对于被引进的高层次人才，无论是否拥有华国本国国籍，都享有相当优厚的待遇。
千人计划自2008年开始实施以来，已经为华国引进了三千多位各领域高端人才，对国内科学技术的发展有着功不可没的作用。
而今年，第三批千人计划项目即将启动。
周院士的意思是，让程诺第一时间积极响应这次计划。
毕竟，程诺如今在滞留在国外的华裔数学家中，地位很高。
程诺主动回国，虽然不能达成一呼百应的效果，但最起码能起一个模范带头作用。
这对千人计划的顺利施行，是相当有利的一件事。
……
和周院士商讨好具体的事宜，相互告别后，程诺回到酒店房间。
两天后。
第一届国际几何研讨会顺利闭幕。
外界，关于极小模型纲领两大难题被解决的新闻还在持续发酵。
看样子，还要保持热度好几天。
程诺和菲涅尔教授坐上返回麻省理工学院的飞机。
飞机上，程诺时不时望着端着一杯咖啡悠闲喝着的菲涅尔教授，欲言又止。
“程，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菲涅尔教授把咖啡放在小桌板上。
程诺紧攥着手，不敢直视菲涅尔教授的眼睛，“教授，我想，我要离开了。”
菲涅尔教授一怔，“离开？去哪。”
程诺开口，缓缓吐出两个字，“回国。”
“什么？！”菲涅尔教授身子猛地弹起，差点把咖啡打翻，“Why？”
“难道是你对麻省理工学院给你的待遇不满意？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我做主，把我们办公室的收益多分给你一成！”
“不不不，学院给我的待遇已经很让我满意了。”程诺解释，“教授，我有不得不回去的原因。”
“我的国家需要我！”程诺声音铿锵。
惊讶，不解的表情浮现在菲涅尔教授的脸上。
从小生活在米国这样的一个科技强国的菲涅尔教授，并不理解程诺这种行为。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菲涅尔教授语气中带着不舍。
这个学生，可是他最优秀的一位学生啊！
程诺面露苦涩，“教授，希望你能理解我。”
“唉！”菲涅尔教授将身子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程诺抿了抿嘴，心情同样沉重。
……
麻省理工学院。
数学院大楼，院长办公室。
院长听闻程诺要回国的消息后，也是急忙把程诺叫到办公室，进行挽留。
如今的程诺，已经从之前潜力巨大的新星，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优秀数学家。
程诺和菲涅尔教授，成为了麻省理工数学院的两块活招牌。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由于这两位的存在，麻省理工学院已经成为世界的几何研讨中心。
况且，保持现在势头下去，程诺未来获得菲尔兹奖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但现在程诺说要回国。
他们深知，程诺一旦回国，这是对他们学院多大的损失。
院长亲自出动，希望程诺能够回心转意。
“程教授，我们愿意再给你的年薪增加五十万，并且马上让你主导一项国家重点科研项目，只希望你能考虑一下，继续留在我们学校。”院长苦口婆心的劝说。
但程诺不为所动。
他苦笑道，“院长，您就不用增加筹码了。您也知道，我们国家的数学实力离世界一级水平还有许多差距，他们需要我。”
院长仍不死心，“程教授，你们华国不是有一句话，不是说，科学没有国界的吗？你留在这，为了世界数学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岂不是更好。”
“院长，你应该不知道，这句话还有后半句。”程诺咧嘴笑，“虽然科学没有国界，科学家却是有祖国的！”
“那你要是同意的话，我马上给你换成米国国籍。”院长立刻说道。
程诺面色一黑，“我不稀罕。”
对话，就这样不愉快的结束了。
程诺也从周院士那边得到消息，由华国教育部实行的第三批“千人计划”，将在8月12号开启。
算算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同时，清华大学也开始通过邮件与程诺进行接触。
所商讨的内容，无非是待遇和职位等条件。
根据国内的专业职务评级来说，大学内教师共分为讲师助理、讲师、副教授、教授四个等级。
而教授有划分为三个等级。
第一个等级，就是通过正规流程评选成为的正教授。
在其上，便是由长江学者奖励计划、青年英才开发计划、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评选或者引进的学者。
最高的一等，便是直接由是华国科学院、华国工程院评选的院士。
程诺一旦回国，在专业职务上，便仅次于院士级别的大佬。
清华大学商量着让程诺担任一个数学系副主任的职位。
但程诺并不喜欢这种“官职”。
于是，商量之后，程诺的职位变成了清华大学数学研究所的副所长。
至于导师资格上，程诺不比参加任何考核，便获得博士导师的资格，也就是说，程诺有了带博士生的权利。
福利方面。
薪资肯定是无法和麻省理工学院相比的。
副教授时，程诺的年薪就有八十万美金，等他升任正教授时，年薪就已经是一百二十万美金。
但清华大学给出的年薪只有60万RMB。
程诺并不在意这些，因此也没有在这个地方纠结。
同时，除了这60万RMB之外，教育部还会单方面给予程诺200万RMB的安家费。
虽然这点钱连清华大学附近楼盘的一间厕所都买不起，但幸好，清华大学在教授公寓给程诺安排了住处。

第四百七十二章 回国！
8月10日。
程诺即将要回国的消息已经在麻省理工学院传开。
几位和程诺关系还不错的教授也过来劝解程诺一番，但已经改变不了程诺的想法。
老实说，程诺觉得真的没有再继续呆在国外的必要。
当初出国留学深造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触国际上的顶尖数学思想。
但现在……
程诺赫然已经成为这种思想的引领者之一。
至于课题项目，呆在国内也可以做。
无非是，国内配给的科研实力会比国外差一些。
但程诺相信，等自己回去后，这些都不是问题。
……
菲涅尔研究办公室。
菲涅尔教授推开程诺那间小隔间的门。
正在忙着整理办公桌的程诺立刻站起来，“教授，这间办公室我今天就给你空出来。”
菲涅尔教授摆摆手，似乎没兴趣讨论这个问题。
菲涅尔教授的语气很失落，“什么时候走？”
“大概三天后吧。”
沉默了十几秒，菲涅尔教授长叹口气，开口，“临走之前，陪我喝杯茶吧。”
程诺点点头，将收拾好的箱子搬到地上，咧嘴笑道，“等我去洗个手。”
茶水间，就在实验大楼的顶层。
科研是一件十分耗神的工作，因此当疲惫时，那些教授和研究员便会来这喝杯茶或咖啡，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望着外面优美的景色，或者和熟人攀谈几句，舒缓心情。
吱呀-！
程诺和菲涅尔教授推门走进来。
随便找个人空闲的位置，两人坐下。服务员立刻迈着小碎步走过来。
“tea or coffe？”
“tea.”
菲涅尔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
程诺知道菲涅尔教授心情不好，识趣的主动开口。
气氛，就这样彼此沉默着。
“程诺教授。”一道身影出现在程诺身侧，在程诺有些愣神的目光下，将上衣胸袋挂着的一根钢笔轻轻放在程诺桌前。
伸出手，那人笑道，“你是一个伟大的数学家，程教授！”
程诺微笑着握手。
接着，又有一位教授来到程诺这桌前，轻轻放下钢笔，对程诺微微点头示意。
程诺现在已经有些懵。
但增笔的人还在继续。
没有任何交流，一位位教授和学者，轻轻的将自己的钢笔放在程诺桌前，点头示意后边转身离开。
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程诺面前的桌面已经整齐的摆放着十几支钢笔。
程诺的眼眶变得有些湿润。
他很清楚这些钢笔意味着什么。
笔之于学者，犹如剑之于战士，灵魂也。
为他人献上自己的一支钢笔，在学术界，表达是对其学术贡献的认可，以及崇高的敬意。
这也是学术界人士一个极高的荣誉。
“教授……”程诺红着眼眶望向菲涅尔教授。
菲涅尔教授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收下吧，你担得起这些。”
“日后，无论你身处何地，都不要忘记自己是一位数学家，世界数学事业的发展，需要你的贡献！”菲涅尔教授的声音肃穆。
程诺重重点头，“教授，我知道！”
……
两天后，也就是8月12号。
华国教育部发言人正式宣布，第三批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暨千人计划，正式启动！
旨在引进各领域海外高端技术人才，推动华国科学技术的发展。
而在新闻报告会结束后的第一时间，清华大学便在官网上发布消息。
官方宣布聘请麻省理工学院教授，维布伦奖、克雷数学科学奖获得者程诺，为清华大学教授！
虽然国内这段时间一直在和程诺进行接触，但程诺回国的消息已经处于保密状态。
因此，清华官网上消息一放出来，整个华国数学界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氛。
无他。实在是因为，程诺最近这一年时间以来，搞出来的事情实在是太大。
先是雅克比猜想，接着是两个几何猜想，然后就是最近这段时间沸沸扬扬的极小模型纲领两大问题。
程诺虽然生在国外，但在国内数学界的影响力却随着他的这些“大动作”而节节攀升。
再加上维布伦奖和克雷数学科学奖这两个奖项的加持。
在学术地位上，程诺在国内只是稍弱于一些老一辈的数学家。
同时，也向世界证明了，他们华国，并非无法出一个数学鬼才！
可以预见，程诺一旦归国，肯定如一记强心针打在华国数学界身上，使开始变得有些萎靡的数学界变得斗志昂扬。
除了数学界的人高兴以外，清华大学的数学系学生更加的高兴。
程诺入职清华大学，最直接的受益者便是他们。
华国对程诺归国的热情很高。
最直接的表现，是程诺还在坐车赶往机场的路上，随着手机的一阵滴滴滴滴响，他的邮箱里多了几十封邮件。
其中，大部分为一些刚刚考进清华数学系的博士生。
程诺已经获得博士生导师的资格，他们自然是希望第一时间紧紧抱住程诺这根大腿，混个大佬嫡传弟子的身份。
而另外几封，都是来自国内的几位同行。
邮件的内容也都大同小异，基本上是说他们那边有一个什么科研项目，诚挚的邀请程诺加入。
博士生的事情，程诺可以考虑。
他回国的目的之一，就是为数学界培养一些新鲜血液。
但，具体的人选，还需要到学校实际考察后决定。
至于其他项目组的邀请，程诺直接一一委婉的回绝了。
回国之后，程诺准备自己开一个项目，再加上还要带学生，程诺没有太多多余的时间。
程诺没有直接飞回京都。
经过几个小时的行程后，飞机稳稳停在青城的长亭机场。
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回家，程诺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幸好，一见到父母，程诺与这座城市淡淡的疏离感瞬间消散。
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家乡。
无论他在外面漂泊了多久，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这次回来后，就不会再走了吧？”母亲在饭桌上问道。
程诺夹了一块糖醋排骨，一口咬下，依旧是那熟悉不过的味道，“嗯，不走了。清华大学那边已经聘请我当教授，以后就呆在北京。”
“我和你爸也商量着搬去京都。这样的话，等你和穆冷结婚生子后，我也方便照顾孩子。”母亲江兰说出自己的想法。
程诺轻轻蹙眉，“那你们的工作？”
“你爸直接申请调到京都总部就好，我也可以直接进央行。”江兰解释。
程诺点头，“既然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江兰敲敲筷子，盯着程诺，“小诺，给妈一个准信，你和穆冷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可是着急抱孙子了。”
“呃呃……”程诺有些尴尬，“我……我问问她的意见。”

第四百七十三章 下一步计划
一袭素色的长裙，穆冷站在万达广场密集的人流中，四处张望。
见到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嘴角浮现一抹动人的笑意，但迅速被隐藏起来。
程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笑道，“不是约好十点的吗，现在才九点半，来这么早？”
穆冷狠狠瞪了程诺一眼，仰着头，露出雪白的脖颈，“我乐意。”
“呃……”程诺摸摸鼻子，自讨了个没趣。
“嗯，先陪你去买几件衣服，吃完午饭后去看电影，我们走吧。”程诺下意识的想要揽住穆冷的胳膊。
不料，穆冷侧身，让程诺搂了个空。
“走吧。”穆冷瞥了程诺一眼，语气淡淡，然后率先往前走去。
察觉到穆冷那满身的怨气，程诺自知理亏，悻悻的跟在穆冷后面。
“那个，阿冷，和你商量件事？”吃午饭的时候，程诺犹豫了许久，缓缓开口问道。
穆冷抬头，放下筷子，“什么事？”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程诺硬着头皮问。
穆冷身子一颤，脸色浮现一抹不正常的酡红。
她摸着有些发烫的脸庞，声音都有些微颤，“你，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一下。”程诺开口。
穆冷目光狠狠剐了程诺一眼。
什么叫，就是问一下？
本来还想半推半就的答应的，但现在看来……
“这件事，我还没想到，况且，我现在还在上学，等过段时间再说吧。”穆冷回答道。
程诺喝了一大口果汁，“嗯，那日后再议，日后再议。”
……
在家里呆了一周。
时间来到八月底，清华大学那边已经再三催促。
因为马上就要开学了，一些事务的安排要提早做好才是。
没办法，程诺只能告别了父母，飞往京都。
值得一提的是，程诺是带上穆冷一块坐上飞机的。
穆冷是今年刚刚结束本科生学业的就读，目前准备继续在燕京大学深造。
“要不你来我们清华读研究生吧，正好我可以带你。”程诺提议。
“不要！”穆冷摇头，果断的表示拒绝。
我把你当男朋友，你居然想做我老师！
况且，要程诺真的当了他的导师的话，那岂不是永远要低程诺一头。
她宁愿继续呆在燕京大学，也不愿跑去隔壁和程诺玩什么师生恋。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要知道，现在愿意当我学生的研究生可是排起了长队。”程诺嘴角含笑。
穆冷抱着胳膊，把头扭到一边，“不稀罕。反正遇到不会的问题找你，你也不会拒绝。”
“呃……”程诺一愣，觉得确实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
飞机抵达京都机场时已经是下午。
打车一路来到大学城。
一脸无奈的看着程诺提着行李箱走进燕京大学，程诺叹口气，摇摇头走进隔壁的清华大学。
清华大学给程诺分配了教授公寓，面积很大，程诺怕一个人冷清，就邀请穆冷进来一块住。
顺便，还能替穆冷节省一大笔住宿费。
程诺的目的很单纯，但似乎穆冷并不是很领情，用看禽兽的目光瞪了程诺一眼后，便转身离开。
说实话，程诺有点小心痛。
学校的教授公寓楼位于清华大学的南区。
这栋楼程诺来的不是一次两次，毕竟方教授就住在这栋楼上。
即便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没回过清华，但关于学校的记忆在程诺的脑海里从未被磨灭过。
程诺的公寓位于二楼，而楼上，恰好就是方教授的住所。
打开门，程诺扫视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
家具、家电什么的都不缺，只是或许由于许久没人住的原因，房子内有些冷清。
将行李整理好后，程诺便走上楼，敲响了楼上方教授的房门。
“程诺，你回来了？”
门很快被打开，方教授那又苍老几分的面庞出现在程诺的视线里。
“嗯。我回来了。这次回来之后，我就不走了！”沉默一下，程诺带着笑容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方教授拍拍程诺的肩膀，“你在国外的事情，我全都听说了。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那还是老师您教导有方。”
“哈哈，你小子就别再往我脸上贴金了，我自己什么水平我心里还是清楚的很的。”
“来，别站在门口了。我们进去聊。”
客厅沙发，程诺和方教授坐下。
“这段时间，你在国际几何界的风头可以说是一时无两啊，我呆在国内都能时不时听到你的消息。”方教授笑呵呵的开口，“怎么，这次回来后，还是继续准备研究几何方向？”
“不了。”程诺摇摇头，“几何领域，我差不多已经快到达极限了，只能在广度上拓展，而在深度上，再想前进一步都很难。”
“所以，这次回国后，我打算搞个不一样的。”
“什么？数论，还是代数？”方教授饶有兴趣。
“BSD猜想！”
方教授面色一愣。
程诺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想要证明完全版的BSD猜想！”
腾的一下，方教授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BSD猜想，千禧年七大数学猜想之一。
说起这个猜想，方教授一点都不陌生。
几年前，就是他的当时还是本科生的程诺，耗时一年的时间，证明了这个猜想的简化版——弱BSD猜想！
但弱BSD猜想，在难度等级上，和完全版的BSD猜想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上。
简单的衡量一下，就是弱BSD猜想仅仅只有雅克比猜想的一半，但完全版的BSD猜想，却比雅克比猜想难上五倍，还要不止！
“你有把握？”方教授紧盯着程诺。
“说实话，并没有。”
程诺的回答让方教授一噎。
程诺解释，“没有百分百把握，但我觉得，我可以尝试一下。”
那毕竟是BSD猜想啊！
即便在七大数学猜想中，BSD猜想也并非最简单的那一个。
面对这座高耸的山峰，不真正攀登一下，程诺是没有多大的信心说一定能够翻越它。
而且，相比于其他数学家，程诺还有着一个优势。
那就是他曾经证明过弱BSD猜想，这无疑会对他产生一定的好处。
七大数学猜想啊！
只要解决其中一个，那就是莫大的荣耀。
程诺早就觊觎许久，现在，他已准备就绪，开始发起冲击！

第四百七十四章 BSD猜想证明计划
“你真的想好了，下一步工作的重心放在攻克BSD猜想上？”方教授问。
程诺点了头，“想好了，不把完全版的BSD猜想证明出来，我有点不甘心。更何况，我还年轻，万一真的事不可为，浪费点时间也没什么大碍。”
程诺一直是追求完美。
几年前，在和方教授共同攻克弱BSD猜想的时候，程诺就有一口气把完全版的BSD猜想直接给证明出来的想法。
但奈何，当时的实力不够，只能就此作罢。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单论数学水平，程诺已经成为世界上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在别的人口中，也是“大牛”级别的存在。
时机成熟，程诺觉得自己可以尝试一番了。
BSD猜想虽然难，但还没有难道让程诺畏惧的程度。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况且，一连解决了雅克比猜想、程氏复环猜想、谷山志村猜想、极小模型纲领两大问题的程诺，正处于势头正猛的时间点，使他拥有一往无前的信念。
这是程诺最好的机会！
知道程诺的想法很难改变，方教授也就不再劝阻，他问，“你准备一个人干？”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老师你能过来帮我。”程诺目光带着希冀。
方教授苦笑着摇头，“老师我已经老了，这几年我感觉我的思考能力退化的厉害。带上我，不仅不会对你有帮助，还会拖你的后退。”
“不过不用担心，我虽然帮不上你，但有人可以帮的上你。”
“是谁？”
“张伟！去年，我们已经聘请他成为我们学院的教授。我会约个时间，让你们见一面。相信你们之间，会有许多共同语言。”方教授嘴角含笑。
张伟，程诺知道这位。
和程诺一样，张伟本科毕业于清华大学，研究生期间出国留学于哥伦比亚大学，专攻数论领域，三年前获得拉马努金奖，被誉为华国数学界黄金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
当然，现在程诺已经被外界誉为黄金一代的领军人物。
结束了和方教授的谈话，程诺还未走出公寓楼，便接到了现任清华大学数学院院长大人的电话，让他来数学办公大楼一趟。
“聘任仪式？”程诺听完院长的讲述后，长大了嘴，连连摆手，“院长，不需要了吧，我不喜欢这么高调。”
数学院现任院长，丁春荣院士语气不容反驳地说道，“这不是你愿不愿因的问题，无论你同不同意，这个聘任仪式必须要办！而且要大张旗鼓的办！”
他望向程诺，“程诺，你需要做的。只是好好配合就行了。”
程诺之于华国数学界，究竟有着怎样的重要作用，丁院士是再也清楚不过。
程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清华大学，在清华任教，不知道让多少高校和科研机构眼红。
因此，关于受聘仪式，清华方面一定要表达出足够的重视态度。
同时，打破其他机构想要趁虚挖墙脚的幻想。
“呃，好吧。全凭院长安排。”程诺无奈答道。
他这次真的是想低调，想不出风头，但丁院长他不同意。
这次，是不想出风头都不行了！
哎！惆怅，真的是惆怅啊！
“对了院长，和你谈件事情。”程诺搓着手道。
丁院士喝口茶，笑道，“不用和我绕弯子，有事直说。”
“最近，我准备开一个新课题，至于项目经费方面……”
“这个你不用担心。”丁院长大手一挥，“你是千人计划引进的人才，在福利方面，就有每年一百万的科研经费，钱不够，酌情可以增加。”
“你也知道，我们研究数学的，一百万研究经费绝对足够了，所以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程诺舒了口气，“那就好，申请表我过几天会递交到您这的。”
“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走数学研究所那边审批研究经费就行，到我这还要再绕一个大圈子。”丁院士端起茶杯，“对了，忘了问了，你新项目的研究内容是什么？”
“BSD猜想的证明。”程诺如实回答。
噗——！
丁院士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
和方教授的反应一样，丁院士也是“腾”的一下直接站起。
“你再说一遍？”丁院士紧盯着程诺。
“呃，BSD猜想的证明啊，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丁院士走到程诺面前，语气激烈，“你不好好研究你的几何问题，跑过去掺和BSD猜想干什么？”
“我觉得，几何领域我已经快要走到极，一时半会想要进步很难，所以就想换个方向。”程诺一脸无辜。
“所以你就挑了BSD猜想？”
丁院士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BSD猜想是个坑，是个大坑！这是几百年来数十代数学界用血淋淋的经历证明的一个事实。
多少知名数学家，掉进这个坑里，就再也没有爬出来过。
程诺现在就是旭日红阳，冉冉升起，前途无量。
丁院士担心程诺一旦进BSD猜想这个大坑，万一爬不出来的话，那就损失太大了。
程诺无奈地笑道，“院长，你要对我有信心，虽然我没有十成的把握，但五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丁院士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思考良久，才对程诺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倔脾气，我也没权利阻止你的行为。但未来的华国数学界，还需要你进行引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把自己的精力白白浪费在这上面。”
“这样吧，给你一年时间，一年之后，如果你对BSD猜想的研究没有突破性进展的话，马上把这个课题给我停掉，清楚了吗？”
一年时间，足够了。
程诺想了一下，旋即笑着点点答应，“院长，没问题。”
丁院长也是同样松口语气。
一年时间，对于程诺这样今年才二十二岁的数学家来说，完全是挥霍的起的。
“受聘仪式的事情，我会马上进行安排，大概在一周内进行，你这边等我消息就好。”丁院士开口说道，“至于你那个BSD猜想的项目，就需要你亲力亲为了。研究所那边有办公室，离这边也不算远，你直接在那边办公就好。”

第四百七十五章 收几个学生
次日。
在方教授的牵线搭桥下，程诺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咖啡店里约见了张伟。
很随和的，张伟穿着一身简单的格子衬衫。
程诺亲切的和张伟握手。
“张师兄，你好。”
“程诺，很荣幸见到你。”
程诺让服务员上了两杯咖啡，两人边喝边聊。
简单的寒暄几句后，便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
“程诺，我听方教授说，你要研究BSD猜想？”
张伟早就从方教授那边得知程诺把自己约出来见面的目的，说话的语气依旧带着微微的震撼。
但……
那可是BSD猜想啊！
证明BSD猜想，张伟只是在闲暇时候想想而已，但真正去付诸于实践的话。
说实话，张伟并没有那勇气，也没有那信心！
“嗯，我下一阶段的目标，便是BSD猜想！”程诺苦笑着摇摇头，“这也算是我的一个执念吧。不尝试一下，我不会甘心的。”
程诺望着张伟，目光陈恳，“所以，我希望师兄能够过来帮我。”
张伟沉默几秒，开口问，“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至少五成！”
“好，我加入！”
这次张伟没有任何犹豫。
五成把握，已经够可以的了！
他以前做过的许多科研项目，在真正开题前，甚至连一成把握都没有，还不是磕磕绊绊的走下来了。
比较下来，五成的可能性，值得他去搏一搏。
一旦BSD猜想证明成功，不仅程诺受益，他在华国数学界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失败的话，损失的也不过是一些时间罢了。
“那师兄，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拉到张伟师兄助阵，让程诺的心情轻松不少。
约谈完张伟的下午，程诺便直接来到清华大学下属的数学研究所。
数学研究所每年常驻的研究员大约有三十位左右。
再加上一些副研究员、研究助理，人数就达到一百多人。
研究所由一位所长，三位副所长组成。
恰巧今年一位副所长退休，程诺直接空降补位过来。
程诺没有大张旗鼓，在研究所一位研究助理的带领下，径直来到自己办公室。
一下午的时间，程诺都在写课题申请报告。
由于只是走个形式，程诺很快便搞定，然后便以自己研究所副所长的身份递交到国家自然基金会，申请课题立项和研究经费。
审批流程要走几天，程诺也并不着急。
正好趁着这时间，程诺可以挑选一下自己要带的博士生。
截止到现在，程诺已经收到一百多封学生发来的邮件。
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让程诺收下他们，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在程诺手下读博。
程诺今年刚刚获得博导资格。
按照常理，对于这种第一年获得博导资格的教授，大部分博士生都不会显得这么热情，而是出于理智的观望状态。
一般来说，愿意报考他博士生的学生，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
这种门可罗雀的情况两三年后才会改善。
但，程诺不一样啊！
别的不说，单是一个维布伦奖获得者，就足以让程诺碾压华国百分之九十九的博士生导师。
更何况，除了那些不屑于担任博士生导师的院士级别的大佬，在几何方向，程诺在华国无人能出其左右。
并且，听说程诺在其他数学领域也成就非凡。
成为程诺门下博士生的话，不仅仅会接受到维布伦奖大佬的亲自教导，并且以程诺在国际数学界的地位，出国开阔视野的机会是很容易遇到的。
看完几份简历后，程诺就没有耐心继续看下去了。
太浪费时间了！
而且简历上的内容大同小异，但凭借这个，程诺也无法判断某个学生的具体数学水平。
一个个面试的话，那更麻烦，BSD猜想证明项目流程走完后，程诺便准备把大半的精力投入进去，没有那个闲时间。
出题吧！
思考了许久，程诺还是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用了十几分钟时间，程诺出了一套测试题，给一百多位学生用邮件发过去。
五道题目，难度从研究生水平到博士生水平不等。
考察的内容涵盖数学的各个领域，但在程诺看来都是很基础的题目，难度系数并不大。
而想要当自己博士生的一个条件，就是做对这全部的这五道题目。
于是，当许多研究生在收到程诺的邮件后，本以为是程诺是答应了收下他当学生，但打开邮件后，笑容便凝固在脸上。
随后，便急急的翻出纸和笔，低下头奋笔疾书。
……
与程诺这边热闹无比，必须要通过测试这样粗暴的手段筛选掉大部分学生的情况不同。
另一边，清华大学不少的博士生导师都是非常纳闷。
今年这情况……有点不对啊！
齐峰教授便是其中一位。
往年，在博士生开学前的这段时间，通过邮件向他发来申请意向的学生，大概有十几位。
但今年，他总共收到的邮件，仅仅只有三份！
这让齐教授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点怀疑人生。
他开始反思自己。
是不是自己对待学生太严格的消息被传出去了？
或者是，自己长得有点太凶神恶煞了？
叮叮叮叮~~
就在齐教授怀疑人生的时候，手机传来叮叮叮几声脆响。
打开手机，齐教授发现自己邮箱里多了几封邮件。
邮件都是过几天即将入学的研究生发过来的，至于内容，自然是诚恳的希望齐教授能担任他们的博士生导师。
一、二、三、……十一！
齐教授抱着手机美滋滋数了一遍。
十一封邮件，加上前面那三封，总共是十四封。
“战果不错，看来我在学生中还是蛮受欢迎的嘛！”齐教授放下心中的担心，之前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只不过，让他无比纳闷的是，为什么后面这十一封邮件，是几乎同一时间发过来的，而且拖到现在。
那这些学生，在这之前，在干什么？
……
“唉，被刷下来了啊！题目太难了，看来我和程教授无缘了，只能转投齐教授的怀抱了！”一位男生苦着脸，满是郁闷地说道，一键按下，把半个月前就编辑好的邮件发送到齐峰教授邮箱。

第四百七十六章 拉马努金奖
办公室内。
程诺望着电脑上列着五个人的名单，杵着下巴沉思。
这是通过测试，获得满分的五位学生。
说实话，这个人数，比程诺要少许多。
但也让程诺的抉择变得简单许多。
五选二！
程诺是第一年担任博士生导师。
要说研究些东西，程诺自然是当仁不让。但要说教书育人，而且教导的是几位博士生。
程诺担心人数一多，就难以把握，容易顾此失彼。
所以，还是按照最简单的，第一年，只收两个学生就好了。
五位通过测验的研究生，四男一女。
程诺翻阅了一遍他们五人的简历，根据性格和主攻方向，最终定下名单。
张明华，清华大学硕博连读，代数几何方向。
范熠，硕士阶段就读于金陵大学，微分几何和数学物理方向。
很快，程诺便向两人发出邮件，并附带上自己的联系方式。
而见面会的时间，程诺定在了9月3号。
……
晚上。
丁院士打来电话，告知程诺聘任仪式举办的时间。
时间定在8月27号上午十点。
至于地点，是图书馆的报告厅。
聘任仪式当天。
程诺一大早便在丁院士的催促下来到图书馆报告厅，穿着一身西服，像个迎宾一样，站在门口，对每一位进去的观礼人员点头问好。
本来，丁院长还想让程诺在胸前戴上个大红花，喜庆一点。
不过这个提议被黑着脸的程诺言辞激烈的驳回了。
数学院这次进行的聘任仪式果然牌面很大。
清华大学数学院五位院士，全部到场。
教授副教授，除了出国公干的几位，也都莅临现场。
甚至，连记者，丁院士都请了两三位。
门口上方，挂着大大的横幅。
“清华大学千人计划程诺教授聘任仪式”
这排面，仅亚于院士授勋仪式。
这次聘任仪式由丁院长亲自主持。
仪式的最高潮，便是丁院长亲自将清华大学特聘教授的聘书交到程诺手上。
台下掌声热烈。
那些年轻点的副教授更是羡慕无比。
让一所大学专门为一人，举办如此大型的聘任仪式，这种殊荣，足以让任何人吹嘘一辈子。
但他们都知道，以程诺的地位，确实，值得起这样的殊荣。
丁院长笑眯眯的把话筒递到程诺手上。
按照流程，下面是程诺的发言时间。
“很荣幸能担任清华大学特聘教授，和各位共事。希望以后，我们各位能够团结合作，为华国顶尖人才的培养贡献自己的力量，跨过前面的一座座大山。不过，说起山，这让我想起了压住孙悟空的五指山。明年年初，中美合拍的……”
聘任仪式在程诺的发言中圆满结束。
对于程诺争取文体两开花，弘扬中华文化的思想，诸位教授表示高度的赞扬。
……
8月28日。
一早起来，程诺便收到一个好消息。
课题项目的申请，已经审核通过。
五十万的科研经费，也已经到账。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这个审核效率可谓非常迅速。
当然，大部分原因还是课题是由程诺本人申请的缘故。
课题已经立项。
那说明研究工作已经可以开始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主导一个课题项目，但程诺现在的心情依旧无比澎湃。
毕竟，他所面对的对手，是BSD猜想！
千百年来，无人可以击败的BSD猜想。
而现在，程诺马上就要面对它了。
程诺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程诺立刻打电话给张伟，让他来研究所，商量一下具体的安排。
半个小时后，张伟赶到。
课题组只有他们两人，因此事情交流起来也非常方便。
程诺依旧占主导地位。
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一阵，程诺抬头，语气缓缓地说道，“师兄你应该知道，几年前就是我和方老师两个证明了弱BSD猜想，后面这几年，我也并没有放下对BSD猜想的探索，所以针对这个猜想，我还是有许多想法的。”
张伟点头，对程诺示意，“嗯，你说。”
BSD猜想，它的具体内容是：设E是定义在代数数域K上的椭圆曲线，E（K）是E上的有理点的集合，已经知道E（K）是有限生成交换群。记L（s，E）是E的Hasse—Weil L函数。
猜想说的是，E（K）的秩恰好等于L（E，s）在s=1处零点的阶，并且后者的泰勒展开的第一个非零系数可以由曲线的代数性质精确表出。
在严格意义上，BSD猜想并不属于数学的任何一个领域。
因为它既涵盖数论、几何，又包含代数，应数，数学家们在其基础上构建的体系十分庞杂。
沉吟几秒，程诺开口，“在我看来，我们依据目前存在的数学理论，很难证明完全版的BSD猜想。”
“因为无论是莫代尔定理，还是韦依定理，因为无论这两个，仅仅只是定义了阿尔贝簇，但对于有线交换群，并没有任何的解释。”
张伟轻轻皱眉，“所以，程诺，你的意思是？”
程诺目光深沉，“我们需要创造！”
“创造一个全新的定理！或者，不仅一个！”
张伟咽了口唾沫，惊讶于程诺这个疯狂的想法。
为了证明一个猜想，去创造出一个，甚至几个全新的数学定理！
这样疯狂的想法，似乎只有他面前这位敢提出来吧！
“那我们第一步需要干什么？”张伟探寻着问。
“建立框架！”程诺神色恢复了平常。
“这是一场持久战，我们需要一步步，慢慢的来，证明BSD猜想，我准备用两年的时间来完成。”
程诺并没有着急把他那创造几个定理的思路付诸于实践。
第一步，最紧要的，还是先把框架搭起来。
后面，只需要慢慢填充就好。
……
9月1号。
程诺正在办公室里搭建那快要完工的课题框架。
忽然，一声滴响，他收到一封邮件。
邮件是由印度科技部发来的，内容是邀请程诺参加9月3号举行的拉马努金奖颁奖典礼。
而程诺，被本届拉马努金奖正式提名。
并且，程诺的竞争对手并不算强，最近成果最大的也仅仅和程诺前端时间搞定的极小模型纲领两大难题相当。
也就是说，程诺有很大可能夺得今年的拉马努金奖。

第四百七十七章 请假，去领奖！
“唉，看来是不去也不行了。”坐在电脑前，程诺长叹口气。
如果只是过去凑个人数，如今正在新课题的起始阶段，重要性非常，程诺未必会去参加。
但，既然这个奖项既然要颁发给他，那他这个正主不去，得罪的可是一大批人。
可是，实话说，程诺是真的不想去。
太浪费时间了，一来一回，再加上颁奖之后还有好几个活动，一周时间就这样平白浪费掉了。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得奖太频繁而苦恼。
并且，巧合的是，9月3号这一天，还是他定的导师见面会的日子。
看样子，这个见面会也要推迟了。
程诺早就把自己的两个学生拉到一个微信群里。
程诺：“突然有急事，3号那天的见面会我恐怕不能来了，把见面会推迟一周吧。@张明华@范熠”
张明华最先冒泡。
张明华：“没问题，不过，教授能不能稍微透漏一下那天您去干什么吗？”
程诺：“拉马努金奖颁奖典礼在3号举办。”
张明华：“哇！教授，您的意思是，你会成为今年的拉马努金奖得主！！！”
程诺：“九成把握吧，毕竟，说十成把握有点太狂了。”
“其实，要不是得奖的希望比较大，我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典礼上。现在没办法，只能向你们请个假了。”
张明华：“膜拜大佬！”
范熠：“膜拜大佬！”
当天，程诺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后，便直接做飞机飞往印度。
拉马努金奖由印度科技部承办。
9月3日。
拉马努金奖颁奖典礼当天，共三百位各国数学家莅临现场。
拉马努金奖，也算是一个相当知名的国际数学奖项。
论含金量，比程诺之前拿到的维布伦奖要差了些，但比另一个克雷数学研究奖要强不少。
和其他奖项不同，拉马努金奖每届只有一个获奖者。
那些无望争夺数学界三大奖：菲尔兹奖、沃夫奖、阿贝尔奖的数学家，便把此奖作为终身的目标。
拉马努金奖虽然是个国际性的奖项，但由于各种复杂的原因，奖项得主一般为亚非拉地域的数学家。
而欧美地区的数学家，却鲜有人获得该奖项，甚至连提名的机会都聊聊无几。
但众所周知的一点是，亚非拉地域的数学水平确实和欧美存在较大差距。
因此，拉马努金奖也算是从矮个子里面挑高个。
程诺就是那个高个！
并且还是鹤立鸡群的那种。
不考虑年纪因素的话，程诺的数学水平，在欧美地区，和各国数学界黄金一代的领军人物相比，只能说是不分伯仲。
甚至像米国、瑛国、瑞典这些国家的黄金一代领军人物，基本上都获得过菲尔兹奖，比程诺还要强势。
但在亚非拉这些国家，程诺只能说七个字：无敌是多么寂寞！
高处不胜寒。
放眼望去，除了那些老一辈的数学家，每一个能打的。
也因此，在拉马努金奖的竞争上，程诺没有遇到任何的阻力。
千呼万唤中，印度科技部数学分部的部长直接拆开信封，大声宣布了本届拉马努金奖得主的名字——程诺！
这个结果，让众人有些出乎意料，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于是无数恭喜，赞叹的声音，接连响起。
……
9月7日，程诺回国。
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华国第五座拉马努金奖奖杯，还有“最年轻拉马努金奖得主”的称号。
拒绝了丁院长打算为程诺举办接风宴的好意，程诺马不停蹄的回到办公室后，便直接让张伟师兄和自己碰一面。
一个小小的拉马努金奖，在程诺看来，确实没有举办接风宴，大肆宣扬的必要。
等什么时候他拿到了菲尔兹奖，再来为他庆功不晚。
办公室内。
张伟一推开门，便看到了一侧书架上和维布伦奖奖牌，克雷数学研究奖章摆在一块的拉马努金奖奖杯。
他脸上泛着苦笑的坐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这座奖杯带回来的。”
张伟虽然知道，拉马努金奖的奖杯，在自己这位师弟眼中，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但没想到，程诺这才刚回国几天，就直接捧杯回来。
程诺摆摆手，随意地说道，“一个小奖杯而已，师兄不用在意。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来谈谈证明BSD猜想的事情。”
张伟嘴角猛地抽了抽。
小……小奖杯。
想当初，他为了这个程诺口中的小奖杯，可是拼命苦干了三年之久。
但想到程诺轻松随意的样子，让张伟不免赶到有些羞愧。
“咳。”轻咳一下，张伟正了正神色，开口说道，“在你出去这段时间，我已经按照你的思路，把证明的大体框架搭建起来了。”
“等等，我发你邮箱。”
张伟拿出手机操作一番后，程诺电脑上显示收到一封邮件。
几十秒时间，程诺粗略的看完。
旋即满意的点点头，“嗯，目前框架已经搭建后，下面就是要进入正题了。”
“师兄，我们安排一下分工。”
“嗯，你直接吩咐就好。”
程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师兄，第一阶段，你的主要任务是负责椭圆和整体域上阿尔贝簇的逻辑推导。”
“至于我嘛。”程诺脸上带笑，“我想尝试一下，能否推演出一个和有理域上代数曲线有关的定理。”
“推演定理……”张伟目光露出淡淡的忧虑，“程诺，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程诺依旧带着笑容，“师兄。我有一种预感，按照常规的推导方法，是无法证明出BSD猜想的，所以，我们必须要铤而走险！”
“不就是推导一个新的定理嘛，这件事我又不是没有做过，师兄你就不用担心了。”
程诺让张伟放宽心。
张伟点点头。
程诺定理，还有曾经的程氏复环猜想，现在的程氏复环定理，都是自己这位师弟提出的。
说道推导一个新的定理，程诺确实在行。
“等我的好消息吧，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把一个新的定理交到师兄你手上。”程诺语气自信满满。

第四百七十八章 国际上的反应
送走了张伟师兄，程诺揉着眉心靠在椅背上。
把推导出一个新定理的事情，对张伟说的这么简单，程诺就是为了让张伟安心，全心全意的把精力倾注到研究中去。
但其实，推导定理这件事并非是像程诺说的那样轻松。
他的压力也很大。
别看他之前提出程氏定理，还有程氏复环定理时，是多么的轻松随意。
但那种定理和程诺现在需要的定理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两个定理，都是在机缘巧合下，由于一个偶然的发现，被程诺推导发现的。
也就是说，定理的内容具有随机性，和很大的不确定性。
或许你的研究几何问题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个代数方面的定理，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现在，程诺已经被固定了框架。
留给程诺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很小，难度，自然也就随之增大。
“唉，不管怎样，都要尝试一下！”
程诺坐直身子，拿过一摞草稿纸来开始工作。
……
与此同时。
程诺正在攻克BSD猜想，这个消息，程诺没有刻意进行隐瞒，因此刚开始，还在清华大学教授圈子里小范围的传播。
但很快，国际上的一众数学家便得知到程诺的最新动态。
毕竟，作为千禧年来展现出潜力最大的新人数学家，许多国家的大佬都对程诺投入了极大的关注。
因此，当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许多数学家脑海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不务正业！
他们和丁院长的看法相同，既然程诺如今在几何界已经打拼出偌大的名声，那继续呆在这个领域搞些科研工作，逐步提升影响力，岂不是美哉。
但莫名其妙的，去掺和七大猜想干啥？
尤其还是BSD猜想这个大坑！
即便，近一年的时间，程诺已经展露出他的峥嵘，但众人依旧不认为，以程诺这样一个毫无底蕴的数学家，可以撼动BSD猜想这座大山。
这场战斗，注定是程诺失败的结局。
国际数学界，有人惋惜，也有人幸灾乐祸。
这几年，华国已经展现出它想要跻身于世界数学大国的决心，只不过一直苦于没有一个领导者的角色出现，这个目标短时间内难以实现。
程诺的强势崛起，让其他国家看到了华国数学界彻底崛起的希望。
那些不愿意看到华国崛起的数学家，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却没有能量去阻止什么。
但现在，程诺自甘堕落，不切实际的把精力投入到BSD猜想上，一旦受挫，以程诺的少年心性，往后的路，恐怕要变得曲折许多。
这是他们十分乐意见到的。
……
外界，议论纷纷。
但肯定程诺如此冒险做法的，只是相当一少部分人。
甚至国内，也响起许多不和谐的声音，说程诺太过持才傲物！
丁院士还专门来找过程诺一次，让程诺不用在意这些。
程诺当然不在意。
质疑的人，程诺懒得理会，到时候事实，会证明谁是正确的。
外界纷纷扰扰，程诺却安心的呆在清华校园里，继续搞自己的研究。
程诺现在心情很是轻松。
新定理的灵感，程诺已经有了一些。
BSD猜想有三个重要的关键词：阿尔贝簇、莫代尔群、椭圆曲线。
程诺和张伟现阶段的研究目标是椭圆曲线。
准确的说，是有理域上椭圆曲线。
其实，莫代尔定理中，便有有理域上椭圆曲线的讲述。
但这个定理，放在BSD猜想上，就有些不适合了。
这也是逼迫程诺不得不另辟蹊径的原因。
……
暂时放下手头忙碌的工作，今天是导师见面会的时间。
由于拉马努金奖颁奖典礼的事情耽搁后，被定在今天举行。
见面会的地点被定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程诺认为，在饭桌上，才是促进感情最快的方式。
程诺是最后到的，来到包间的时候，两位学生已经到了。
程诺见过两人简历上的照片，所以不至于分不清楚谁是谁。
那个穿着蓝色T恤，高高帅帅的青年是张明华。
而另一个戴着大框眼睛，皮肤黑黑的男生便是范熠。
值得一提的是，程诺这两个学生，年纪也是22岁，和程诺一样。
虽然年纪和程诺差不多，但两人丝毫都不尴尬，见到程诺来后，立刻起身热情的相迎。
那态度，不像是对待一个同龄人，而是一位真正博学多才的老教授。
之前，程诺一直因为年龄的原因被各种轻视。
但如今，程诺的博闻强识，已经让绝大部分的人忘记的他的年龄。
对待学生，程诺没有倚老卖老，况且，他也并不老。
“不用那么拘谨，来，做，想点些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程诺虽然是第一次教导学生，但也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
况且，程诺也不是严厉的性子。
简单的用几个幽默的小笑话拉进了一下关系后，程诺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关于我现阶段在干什么，学校内已经传的风言风语，相比我不用多说了吧。”
张明华是个活跃的性子，好奇的问，“教授，您真的在攻克BSD猜想？”
“嗯，目前进度还算顺利。”程诺点点头。
张明华神色立刻变得兴奋起来，“那教授，我们两个能不能……”
“不能！”程诺知道张明华接下来要说什么，直接打断。
“BSD猜想的难度实在太高，说句比较扎心的话，你们过来，恐怕连我们写的公式是什么意思都看不懂。”
“教授，我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张明华苦笑道。
BSD猜想的层次实在是太高，远不是他们博士生就可以涉及的。
而且，这距离，足以让人绝望！
“教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张明华眼睛里带光。
程诺夹起一块肥牛，一边蘸料一边开口，“你说。”
“等你证明出BSD猜想的时候，能不能把第一版预印本留给我一份。”张明华双手握拳，满脸向往，“虽然我不能创造历史，但我还是想做一个历史的见证者！”
程诺眉头一挑，“哦，你就这么相信我能证明出BSD猜想？”
“当然，教授，你在我眼中，就是无所不能的！”
张明华望着程诺，满眼真诚。

第四百七十九章 新定理
这马屁……
程诺扶着额头，无奈至极。
不过很快，程诺还是把自己转换回导师的角色。
沉吟一下，程诺开口说道，“你们既然是我收的学生，我自然不会对你们放之不管。今后，无论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过来找我。学习方面，也包括生活方面。”
“当然，我也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对你们的培养。”
程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对你们的最低要求，第一年，你们就需要完成博士毕业论文的撰写，剩余两年的时间，我会让你们选择。”
“我再国外相熟知名数学家不少，我可以推荐你们去他们的手下工作，或者，另一个选择，跟在我手下做项目。”
一年时间，完成博士论文！
这个要求，可以说的上是相当的苛刻。
要知道，这可是博士毕业论文，而并非是水水就能通过的本科生毕业论文。
扫过两人紧皱的眉头，程诺微微一笑，“没把握？”
张明华面色犹豫，最后咬牙，狠狠地道，“有！”
范熠也在旁边重重点头。
两人的数学水平都不差，否则也不会在一百多人中脱颖而出，被程诺选上。
在普通人眼中，他们两人已经可以说的上是天才中的天才。
在程诺看来，一年时间完成一篇博士毕业论文，对他的这两位学生来说，完全是不成问题的。
关键是，愿不愿意不断逼近自己的极限，愿意去拼。
相比于国外，国内的科研环境还是太过于安逸了，也就是说，少了一股子拼劲。
张明华和范熠两人并不弱，甚至比麻省理工学院的大部分博士生还有优秀。
麻省理工学院大部分博士生都能完成的任务，放在他们二人身上自然也可以。
况且，还有自己的援助。
程诺无法改变国内的整个科研大环境，但，改变一下自己身边的人，程诺还是能做到的。
第一次见面会，在吃吃喝喝中进入尾声。
对于两人毕业论文的选题，程诺没有做太多的指引，只是说研究自己最感兴趣的那个方向就好。
就是让两人确定选题后，知会他一声就好。
……
九月，十月，十一月。
三个月的时间，程诺甚至很少踏出过清华校门。
公寓楼，研究所，餐厅，三点一线，程诺几乎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BSD猜想的研究中。
就在昨天，张伟师兄那边已经把第一阶段，也就是椭圆曲线部分的推导内容发到程诺邮箱上。
程诺认真看了一遍。
推导的最后结果和程诺预料的差不多。
但和想要得到的结果，仍有一小段距离。
不过，这也是张伟师兄现阶段能够做到的极限。
后面那一小步，就宛如一道天堑，往前挪动一点，都是千难万难。
这个原因是可观存在的。
因为，在现有的数学理论体系中，并不存在可以迈完这一小步的公理存在。
就如同河流的两岸。
从一个岸边到另一岸边，直线距离虽然非常短，但中间却隔着一条河流，想要过去，只走找到河流的尽头，然后绕过去。
历史上，有许多的数学家尝试这么做过，但他们走了许久，也没有走到河流的尽头。
程诺并不想这么做。
很浅显的道理，即便是他能找到河流的尽头又怎样，那还不是要绕很长的远路。
相比于绕过去，程诺更习惯另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案：架桥！
程诺所做的推演定理，就是一个架桥的过程。
桥一旦架起来，那最后那一小段距离，很轻易就能够走完。
而现在，程诺把那座桥，架起来了！
办公室内，程诺舒展了一下身子，目光望着屏幕上的几行公式，心情无比舒畅。
“终于，让我给搞出来了啊！”
要不是怕影响研究所内的其他人，程诺现在真的很想长啸一声。
三个月，为了这个定理，程诺耗费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期间，程诺改稿多次，走岔路的次数不少于十次，一路磕磕绊绊，让程诺差点直接放弃。
程诺也是很难得的体验到了灵感枯竭的感觉。
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桥被程诺架起来，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就是值得的。
程诺直接打电话给张伟，“师兄，定理我已经推导出来了，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好好好，我正好在数院大楼那边，五分钟内一定赶到。”对面那边张伟听闻了这个消息后，听语气也是异常激动。
五分钟后，张伟急匆匆的赶到。
连水都来不及喝，便急促的对程诺问道，“新定理呢？”
程诺笑眯眯的把一张A4纸递过去。
张伟接过来，低头看去。
【对数域K上的椭圆曲线，环面（R/Z）^2有自然的Abel群结构，如果将椭圆曲线δ嵌入到射影平面，则椭圆曲线符合如下几何定理：
①：δ与无穷远直线的交点O是Abel零元；
②：对R=（x，y），-R=（x，y）；
③：对P、Q，过P，Q的直线与δ交于第三点P，则P+Q=-R
……】
张伟仔细读完后，抬起头，望向程诺的目光中，已经全是骇然。
“这，这个定理……”
张伟现在有一种，一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的感觉。
程诺这个新定理，和他们正在钻研的内容，简直再也合适不过。
如雪中送炭，原本前方被堵塞的死死道路，突然变得豁然开朗。
张伟一方面在喜悦的同时，同时也在惊讶。
当初，程诺虽然拍着胸脯保证，三个月内一定推演出一个新定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伟对BSD猜想的认知逐渐增加，同时也意识到，程诺的任务究竟是多么的艰巨。
张伟早就已经做好这个项目以失败告终的准备了。
但没想到，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程诺如他所说的一般，在三个月内把一个新的定理交到他手上。
并且这个新定理，也具有相当高的学术意义。
简单的说，就算是不考虑BSD猜想，单单把程诺推导出的这个新定理拿出来，起码也是第二梯队数学定理的水平。
外界盛传程诺妖孽，张伟并没有亲自感受过。
但如今，张伟终于意识到，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青年，是多么恐怖的一个家伙！

第四百八十章 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程诺暂时把他这个新推导出来的定理命名为“椭圆阿贝尔群定理”。
有了椭圆阿尔贝群定理，BSD猜想的证明工作便又可以继续进行。
“师兄，接下来麻烦你了。”
“嗯。给我一周，哦不，四天的时间，我把结果交给你。”
椭圆阿尔贝群的出现，让张伟真切的看到了攻克BSD猜想的希望。
他已经决定，推掉自己的另一份工作，把全部的精力，放在BSD猜想上。
毕竟，一旦BSD猜想被证明，他能获得的收益，要比他的另一个项目要高上千倍百倍。
……
BSD猜想的证明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程诺和张伟师兄弟二人，除了日常带研究生的工作外，把剩余的精力全部扑在这上面。
每日泡在办公室里，没有必要甚至都不出门。
这种工作狂的态度，在无形之中，带给了清华大学内许多教授若有若无的压力。
一边，是程诺和张伟这对师兄弟，忙得连去食堂吃饭都是小跑着去。
而另一边，是他们这群教授悠闲的坐在办公室里美滋滋的喝茶聊天。
瞬间，高下立判！
因此，几乎是短短几天时间，许多教授在做项目时突然变得积极起来。
那种久违的拼劲，再次出现在他们身上。
而在学校的科研风气在程诺的影响下慢慢转变之际，程诺和张伟正在办公室内激烈的讨论着。
仔细算下来的话，距离BSD猜想证明项目开题，已经过去将近四个月的时间。
在这个四个月的时间内，程诺和张伟两人，总算搞定了BSD猜想的第一块拼图。
证明BSD猜想的终极目标，进度1/3。
差的两块拼图，分别是阿贝尔簇，和莫代尔群。
按照框架，下一块需要搞定的拼图是莫代尔群。
莫代尔群，在BSD猜想中是一个有限生成的交换群，和椭圆曲线一样，同样的存在于整体域上。
两人现在讨论的是，下阶段的切入方向是什么。
张伟认为应该从莫代尔群的模定理进行研究，理由是历代数学家在研究BSD猜想的这一部分时，便是以次进行深入研究。
而程诺的观点不一样。
对于历代针对BSD猜想展开研究数学家们的观点，程诺不否认，但也并不苟同。
既然没有真正证明出来，那就说前面的推理方案未必是正确的。
与其走前辈们的老路，还不如另辟蹊径，走出一条自己的康庄大道。
相比于模定理，程诺认为同余数问题，是一个更好的切入方向。
争论的最终结果，是程诺说服了张伟。
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就是为了搞懂第二块拼图而努力。
……
盛夏，一个再也平常不过的清晨。
清华北操场的塑胶跑道上，程诺戴着耳机，匀速慢跑。
“教授，早上好啊！”
一道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一道身影出现在程诺一侧的视线中。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程诺那个喜欢拍他马屁的学生，张明华。
想起这个学生半年多来带给自己的印象，程诺只能用无语两个字来形容。
“嗯。”程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张明华可没有离开的样子，一边和程诺并排跑着，一边露出崇拜的表情说道，“教授，没想到您工作这么忙，还抽出时间来锻炼身体，怪不得能成为最年轻的维布伦奖得主。向您这样的老师，当为吾辈楷模！”
“呃……”程诺被舔的有些不好意思，笑笑道，“我听范熠说，你的毕业论文要完成了，挺不错的啊！”
“不不不，距离教授您还差的远！一篇毕业论文，在我们眼中是千难万难，但在您眼中，只不过是动动脑子的事情而已，这点小事在您们面前不值一提。”
“那你论文写完后，是准备去别的国家学习一下，还是留下来和我做项目？”
“当然是留下来和教授您在一起。”张明华毫不犹豫的回答，“在我看来，国外的那些数学家没有一个比教授您厉害的，在我眼中，您就是数学界最大的大佬，我不用去国外，跟在您身边就好！”
看着张明华那正气凛然的样子，程诺有些拿不准，那些话，张明华是在舔，还是真的发自肺腑？
“毕业论文写完后拿给我看看，如果连我这关都过不了的话，我是不会让你参加毕业答辩的。”程诺语气淡淡，“另外提醒你一句，我很严格！”
“教授您不知道，我就是喜欢严格的老师！”张明华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对待学生越严格，越说明对学生的重视态度！教授，您是一个值得敬佩的老师，我很荣幸能成为您的学生！”
程诺：“……”
被舔的有些实在是忍受不了，程诺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跑了两圈，回到公寓洗个澡后，便直奔研究所办公室。
程诺到的时候，张伟师兄也刚到。
“师兄，早啊！”
“早！”
“对了。程诺，你要的平方因子的求和问题，我已经整理成文件，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程诺简单翻了一下，“张师兄，你做的很好。那边下面，就是在无穷阶曲线上构造有理点的问题了，这个交给我。”
“程诺，这个……”张伟有些犹豫。
程诺所说的这个无穷阶曲线上有理点构建问题，正是第二块拼图中最关键的那个部分，同样，也是最难的一部分。
程诺看出张伟的担忧，轻松的耸肩道，“师兄，交给我就好，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实际推导一下，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麻烦程诺你了。”
……
程诺拿笔在草稿纸上运算。
研究对象是莫代尔交换群的同余数，当它与无穷阶曲线上进行相交时，得到的有理点的表示方式。
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幸好，程诺早就有了些灵感。
这些灵感是程诺这几天早上在操场跑步时出现的。
所以他有了每天早上去操场逛两圈的习惯。
“假定D无平方因子，简单的初等考量显示D为同余数等价于椭圆曲线E_D:y^2=x^3-D^2x上有某个yneq 0的有理点。可以证明这样的点不属于T，于是D为同余数又等价于r_D>0，决定所有同余数D，使得r_D>0，然后……再这样，就能确定这个有理点是……”
“唉，不，等等！”
忽然，程诺的笔停住，目光微凝。
他的嘴角一翘，喃喃自语，“我似乎，发现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第四百八十一章 程氏虚点
程诺从上午九点，一直运算到第二天的凌晨两点多。
期间，他一直呆在办公室里，连饭都没吃。
因为他担心一旦分心，那好不容易被他抓住的灵感就会迅速溜掉。
研究所里，只有他这一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打了个哈欠，程诺舒展了一下身体，起身泡了杯咖啡。
然后他一边小口喝着，一边来欣赏他这个偶然中的发现的“伟大杰作”。
到现在，程诺还处于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当中。
因为，这个发现，即便是以他的挑剔眼光来看，都可以称得上是“里程碑式”的意义。
他敢保证，一旦将这个发现公布出去，足以让世界上的数学家们为之疯狂。
而这一切，都来源于一个巧合。
上午，程诺在做莫代尔交换群的同余数和无穷阶曲线上进行相交，有理点如何进行表示的推导。
当他将无穷曲线进行虚点投像的时候，觉得这样算下去有些太过于麻烦，便想着是否能够将所有的无穷阶曲线构成一个曲面，再去求它的一个虚点图像。
因此，当程诺把半曲面的二次虚点的图像全部在草稿纸上画出来后，对数字无比敏感的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这些虚点，其高度可以描述曲线函数的导数。
同时，可以根据这个虚点，确定无穷阶曲线上有理点位置。
程诺并没有放弃这个偶然的发现。
用了一整天的时间，程诺进行演算，最终确定，这些经过半曲面映射下来的虚点，可以用于在每个正整数n的曲线上构建有理点，并且这些点的高度是模块形式的权重3/2的系数。
程诺之所以把这个虚点称之为“里程碑”式的发现，就是因为它的这两个性质。
无穷阶曲线上有理点的构建，一直是数学界存在的几大难题之一。
截止到现在，数学界仍未有一种通用的简单方便方法，迅速的求出任意无穷阶曲线上有理点的位置，并进行表述。
而这个虚点的出现，可以很轻易的改变这种现状。
另外，这个投影虚点还可以表示模数形式权重的系数，可用于各种系统的构建。
即便是程诺这样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数学家，在看到这个虚点真正展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也是无比的震撼。
另外，还有欣喜。
他没想到，在攻克BSD猜想的时候，会偶然触发这个大福利。
程诺暂时把这个虚点命名为程氏虚点，然后合上电脑，踏着朦胧的月色回到公寓。
即便身体上很是疲惫，但心情激动的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睡着。
……
次日，程诺顶着黑眼圈来到研究所。
“程教授早！”
“嗯，早。”
“程教授，你可要注意休息啊，拼是好事，但也别玩命拼。在年轻的时候就染上一身的病，老了后悔都来不及！”
“周教授，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一路打着招呼，程诺来到办公室。
把昨天关于“程氏虚点”的推导仔细检查了一遍，见应该没什么问题，便打电话给张伟，让他再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张伟在挂断电话的时候也很纳闷。
他昨天刚刚去过程诺办公室一趟，现在又让自己过去，难道是……又有什么重大进展？
怀揣的无比好奇的心情，张伟小跑着赶到数学研究所三楼的副所长办公室。
“师兄，要不我直接给你在研究所这边安排一个办公室吧。要不让你整天跑来跑去的也太麻烦了。”
程诺先示意张伟坐下，推过去一杯茶，笑着开口。
张伟摇摇头，“还是暂时不用了，数院办公楼离这边也不远，几分钟就能到。”
“我们还是谈正事吧，你把我再次叫过来，难道是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没错。”程诺打了个响指，将打印好的关于“程氏虚点”的推导过程递给张伟，伸手示意，“师兄，你先看看。”
十分钟后……
张伟满头大汗的望着程诺，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过度惊讶已经变得有些颤抖，“这个程氏虚点……是你发现的？”
程诺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苦笑道，“用了我一整天的时间，昨天晚上熬到三点多。”
一……一天？！
好吧，现在张伟的心脏已经被程诺锻炼的承受力大增。
对于程诺的妖孽表现，张伟已经见怪不怪了。
程氏虚点，这个确实是个了不得发现。
一旦放出去，让外界知道，所引起的震动或许只弱于二十年前庞加莱猜想被宣布证明之时。
要是往常，张伟定然是要讶然激动上许久，但看程诺那一脸平淡的表情，张伟忽然有一种，这个程氏虚点，也就那样的错觉！
张伟的惊讶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么说，有了这个程氏虚点，我们这个关于BSD猜想的第二块拼图，马上就要完成了？”
程诺摸着下巴笑道，“可以这么说。”
“那我马上展开研究。”张伟带上那几页关于“程氏虚点”的证明过程，起身欲离去。
突然，张伟想起了什么，又转头问道，“关于程氏虚点的发现，需不需要整理成一篇论文，投稿到数学期刊上？”
程诺沉吟几秒，摇摇头，“暂时不要这么做。等我们把BSD猜想彻底证明的时候，再一块把程氏虚点的这篇论文附上去发表。”
程氏虚点，虽然在其他方面的学术价值要更高，但不可否认的一点的是，它也是对付BSD猜想的一把利刃。
要是此时将程氏虚点的推导论文公开发表，让别人数学家赶在他们之前利用程氏虚点将BSD猜想证明。
那到时候，程诺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所以，稳妥起见，这时候并不是公开“程氏虚点”的最好时机。
暂时，还是只让有数的人知道这个虚点的存在就好。
不过，有了张伟的提醒，程诺还是在arxiv上传了一篇写的云里雾里的论文，提前占个坑。
虽然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又有数学家发现“程氏虚点”的存在，但提前占坑的话，就是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

第四百八十二章 审稿人的工作
程氏虚点的发现，让张伟那边的工作进度陡然加快了好几倍。
一个星期后，证明BSD猜想的第二块拼图被程诺和张伟两人完成。
进度2/3。
距离彻底证明BSD猜想，只剩下最后一块拼图——阿贝尔簇！
也是三块拼图中最难搞定的一块。
前两块拼图，也就是椭圆曲线和莫代尔交换群，只是推导的思路比较难，但并不算复杂。
但阿贝尔簇不同，不仅难度颇大，而且需要的计算量也是无比的庞杂。
这需要的是一个水磨工夫。
程诺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因此并没有太过着急。
现在的进度，程诺已经算是比较满意的了。
本来，程诺预计的研究周期起码要两年时间，但现在看来，或许一年多的时间，就能完成BSD猜想的证明。
程诺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往日的规律。
六月初，张明华第一个向程诺递交的他的博士毕业论文。
张明华本来研究的就是代数几何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故意讨好他，张明华毕业论文研究的课题，就是程诺在去年提出的极小模型纲领的两大问题。
极小模型纲领两大难题自从去年被程诺解决后，这个方向的论文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就呈井喷之势。
别管张明华是出于何种目的，论文的质量还是可以的，足以达到博士毕业论文的要求。
程诺简单写了一下修改意见，让张明华拿回去小修。
而范熠也在几天后把写完的毕业论文拿给程诺。
等到程诺指导两位学生精修了几遍论文，并建议他们投稿到SCI期刊上发表。
清华数学系的博士毕业有一个硬性条件，那就是必须发表两篇及以上二区SCI期刊的论文。
张明华和范熠之前也不是没有写过SCI论文，但大多是三区、四区的。
但毕业论文在撰写的过程中有程诺指导，写完后程诺还帮着他们精修了几次，已经完全达到了二区SCI论文的水准。
论文程诺挂了个通讯作者，有他的挂名，再加上论文本身的质量在这，除非审稿编辑的脑子短路了，否则就没有被拒的可能，顶多就是修改几次。
程诺说的一年内完成博士论文的写作被张明华两人提前完成。
果然，人就是逼出来的！
半年前多前，程诺在提出这个任务的时候，两人还是一脸的犹豫，认为自己不可能完成，但现在，结果呢？
他们不仅完成了，而且还提前完成。
按照承诺，程诺让两人选择未来两年的道路。
张明华原因留下来在程诺的预料之中，毕竟这个小子这辈子似乎就打算黏在自己身上了。
但让程诺有些意外的是，范熠也选择了留在国内。
程诺可是知道，范熠在读本科生的时候，是打算出国深造的时候，只不过没拿到普林斯顿的offer，所以只能作罢。
以程诺现在的能量，托关系把范熠安排进普林斯顿大学的高等数学研究所完全没有问题。
“范熠，你真的决定了？”
“教授，我决定了！”范熠目光坚毅。
程诺露出满意的笑容，“既然你们两个都选择留校，那我尊重你们的意见。”
“下面，我要给你们安排下一阶段的任务，注意听好。”
这两位，可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批学生，程诺自然要全力培养。
至于两人下一阶段的研究项目，程诺早就有准备。
程氏虚点，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程氏虚点？教授，这是什么？”范熠纳闷的问道。
程诺神秘一笑，“这是我前段时间的研究成果。”
程诺将两份文件一人递给一份。
“里面是关于程氏虚点的所有内容，你们回去之后理解一下里面的内容，三天后，我再来告诉你们具体的研究内容。”
“记住。这文件里面的内容很重要，千万不要外传，也尽量避免被别人看到。”程诺神色严肃。
见程诺表情这么严肃，两人连连点头表示答应。
回去的路上，张明华和范熠小声的交流着。
“范熠，你说教授给我们的文件里是什么内容，还有那个程氏虚点，到底是什么？”
“不清楚，不过应该是什么相当重要的东西。至于程氏虚点，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词。”
“唉，不纠结这个了，回去直接看看不就行了。”
半个小时后，微信群聊内。
张明华：“教授，我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此生，您就是我张明华唯一的偶像！@程诺”
范熠：“文件里的内容我也看了，只能说，大佬的世界，我不懂！”
……
几天后，程诺刚刚结束了和两位学生的交谈，确定了后续关于“程氏虚点”展开的一个研究课题。
坐回办公椅上，程诺发现自己收到一封未读邮件。
邮件是国外的一家学术期刊总编发来的。
期刊的名字的《理论数学进展》，总部位于瑞典，影响因子10.54，在数学类一区SCI期刊中也处于比较靠前的位置。
而邮件的内容，也很直接。
麦谢尔总编诚挚的邀请程诺，希望他担任《理论数学进展》的审稿人。
这是国际上的惯例。
一些知名是数学期刊，都会邀请数学界的某些大牛，担任审稿人职位。
这样，既有利于提升大牛本人的学术地位，另一点，也可以便于杂志筛选出优秀的期刊，可以说的上是双赢。
通常，一篇投稿到期刊的学术论文是否通过，要考虑三位审稿编辑的意见。
一旦程诺成为《理论数学进展》的审稿编辑之一的话，那就有了很大的话语权。
这种话语权不仅在国内有用，在国际上也是作用巨大。
因此，可以看到许多大佬同时担任许多学术期刊的审稿人职位。
对于这种邀请，程诺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像《理论数学进展》这样的国际大刊，审稿人有多位，因此程诺的工作量也不会很大。
当天程诺就回复了麦谢尔总编的邮件，表示答应审稿编辑的邀请。
丁院士那边也是第一时间得知，程诺成为《理论数学进展》审稿人的事情。
清华数学院也不是没有人担任SCI期刊的审稿编辑，但大多都是三区、四区的期刊。
程诺这种直接一下子成为一区中等SCI期刊审稿编辑的事情，确实比较罕见，同时也意味着一种优势。
有程诺存在，以后把论文投稿到《理论数学进展》上，多少也能给些方便。

第四百八十三章 兑现承诺
九月初。
距程诺回国已经一年多的时间。
这一年多的时间，程诺除了去领了个拉马努金奖之外，便再也没有出席任何国际性的会议或活动。
并且，更让国际上的数学家感到意外的是，一整年的时间，程诺连一篇论文都没有发表。
除了在arxiv上传了一篇完全不知所云的文章外，程诺便没有任何一项研究成果问世。
这和程诺的作风完全不符。
曾经，程诺可是在一年时间内，接连发表了四篇论文，包含四个重大成果。
每一篇，都是顶尖论文的水准。
按道理，以程诺的学术水平，不可能一年时间什么成果都没有研究出来。
这是很不科学的。
除非……
许多人忽然想到了一年前在国际上流传的一个小道消息。
差不多就在去年的这个时间段，有人传出程诺正在攻克BSD猜想的消息，并且还言之凿凿。
当时把这个消息当真的人还不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人便把这个小道消息当做谣言来看待。
怎么说，程诺也算是前途光明，再积累上十几年，成为国际数学界上的顶尖大牛基本上没多大问题，怎么会不理智到去打BSD猜想的主意。
当时他们还对传出这个不确实消息的人嗤笑很久。
但现在看来，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是那么不可信。
程诺一年内没有发表任何文章，就是最好的证明。
除了掉进BSD猜想这个大坑，他们想不到程诺这么锐气十足的年轻人，会整整蛰伏一整年时间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国际上和清华的一些教授相熟的数学家，便打电话过去询问消息。
得到的结果，和众人猜想的一样。
程诺果然掉进BSD猜想的坑里面了！
而且据清华数院的那些教授所说，程诺现在已经陷入了一种几近疯狂的状态，并没有从这个大坑里爬出来的趋势。
……
清华数学研究所。
丁院长背着手径直来到程诺所在的副所长办公室。
丁院长这次过来不仅仅是普通的寒暄，而是带着极强的目的性。
一年前，程诺就和丁院长有过约定。
丁院长可以允许程诺去攻克BSD猜想，但若是一年后，程诺并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的话，那程诺必须要停下BSD猜想的研究！
丁院长绝对不会允许程诺这样一个极为优秀的数学人才，把时间白白浪费在这做无用功上。
一年时间，是丁院士给予程诺的最长期限。
而今天，丁院长就是了让程诺履行他当初的诺言。
咚咚咚~~
“请进！”里面传来程诺的声音。
丁院长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看清进来的人是丁院长，程诺热情的起身相迎，并殷勤的为丁院长倒杯茶。
“院长，请喝茶。”
丁院长来到程诺对面坐下，并没有着急喝茶，而是目光带着审视意味的问道，“一年前你和我的约定，还记得吧？”
“约定，啥约定？”程诺一脸懵。
丁院士一脸无奈的提醒道，“你当初固执的想要研究BSD猜想的时候，我记得你给我承诺过，要是一年时间内你没有重大突破的话，那就停下你这个项目，专心在几何领域钻研。”
“你这小子，不会耍赖不认账吧？”
“哪有，哪有。”程诺苦笑着连连摆手。
经丁院长这么一提醒，程诺才想起来，确实是有这回事。
只不过当时程诺并不认为，他完成不了任务，所以就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以至于随着时间的推移就逐渐忘记了。
程诺开口道，“我说过的话，自然要算数。”
“既然算数，那你就赶快把你这个项目停掉，我听学院里的其他教授说，这几个月你和张伟两个人为了这个项目都是天天熬夜，太不值得了！”丁院长缓缓开口说道，“停掉这个项目，我再给你批一个月的假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呃……”程诺弱弱的开口，“院长，我好想没有说，要听停掉这个项目。”
丁院长瞪了程诺一眼，“难道你和张伟两个人真的搞出来一个重大突破。”
“准确的说，并不算重大突破。”程诺思考了一下，严谨地说道。
在丁院士打算出声说一句“你小子还是想不认账”的时候，只听见程诺慢悠悠的继续说道，“……因为，我和张伟师兄，已经快把BSD猜想成功证明了。”
“你小子……嗯，你刚才说什么？”丁院士怀疑自己听错了。
程诺无奈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我和张伟师兄已经进入BSD猜想证明的最后阶段，大概三四个月的时间就能彻底搞定。”
丁院长：“？？！”
“你说，你们两个已经快证明BSD猜想了？”
“对，没错啊！”
“说，你是不是在逗我？”
“院长，我哪敢啊。更何况，我闲着没事逗您干什么。”
丁院长紧皱了几下眉头，对视上程诺真诚的眼神，沉吟一下道，“把你们的证明过程给我一份，我回去检验一下你话的真假。”
“院长，您确定能看懂我们的证明过程？”
“滚粗，我还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丁院士笑骂道，“我当初被评委院士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咿咿呀呀的上小学呢！”
“那好，我马上给您打印一份。”程诺点头，在电脑上讲前两块拼图的推导过程打印下来，一并交给程诺。
……
自从丁院长那次回去后，程诺也并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连很长时间再也没有找过他。
直到，半个月后……
程诺见到顶着一双熊猫眼，神色疲惫的丁院长时，瞬间吓了一跳。
“院长，您这几天是没休息好？”程诺关心问。
丁院长摆摆手，显然是没有和程诺谈这个话题的兴趣。
坐在对面，丁院长眼中带光的盯着程诺，一言不发。
程诺背后有些发毛，讪讪笑一下道，“院长来着是有什么事有吩咐吗？”
“我现在才觉得，当时把你从国外请回来，是我们学校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丁院长忽然说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让程诺有点懵。
“一年前的那个约定，你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同时，你和张伟两个人在学院那些日常的工作可以不用做了。”
“现在，你们只需要做好一件事……证明BSD猜想！”

第四百八十四章 我们结婚吧！
丁院长自从那次检查完程诺的研究进度后，便程诺这个项目最坚定的支持者。
那篇论文，虽然只能勉强算是一个半成品。
甚至说连论文都算不上，因为那只是一些推导公式的叠加，没有任何的文字修饰。
但丁院士是何许人物，能混上清华大学数学院的院长，最起码还是识货的。
别的不说，单是程诺在椭圆曲线部分提出的“椭圆阿贝尔群定理”，还有在莫代尔交换群部分发现的“程氏虚点”，这两个拿出来，都能引起整个数学界的震动。
更不用提，丁院士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理解了程诺给那一摞纸上公式的推导过程后，发现事实确实如程诺所说的一般。
关于BSD猜想的证明进度，程诺和张伟已经达到了60%以上。
按照这样的速度，或许不出半年，BSD猜想就能被两人彻底证明。
而且，这种可能性还不小！
若是半个月前，丁院长还不敢如此笃定的这样说，但见识到程诺的真本事后，丁院士就开始对此深信不疑。
那可是证明世界七大猜想之一啊！
这种事，丁院长想过会发生在他们清华大学身上，不过那是在梦中。
但现在，它即将成为现实。
丁院长知道帮不了程诺太多，只能尽可能的为程诺提供一个心无旁骛的环境，然后，就是慢慢的等待。
……
2025年12月25日。
严冬的燕京天气冷到一种极致。
就在刚刚，程诺从校门口路上走过的时候，见两辆车追尾了，司机下来加了微信，回到车里开语音对骂。
这种天气，除非必要，程诺一半是很少出门。
裹得严严实实的程诺打着冷颤来到研究所的办公室，才感觉浑身的血液才重新开始流通。
脱掉外套，泡了杯热茶，程诺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BSD猜想的第三块拼图，阿尔贝簇，在程诺和张伟两人长达五个月的艰苦奋战下，终于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当然，离第三块拼图的完成，仍具有最后一道难关。
程诺最近半个月时间，都在解决这道难关。
现在，程诺总算是有了一些灵感。
最后一道难关，是如何用计算的不变量描述各种代数周期？
代数周期意味着子变量的有限线性组合，所以一个等价的陈述是WG的每个元素都是V上具有Q?系数的代数周期的类。
刚开始，程诺打算是利用由上世纪数学家泰特提出的一个泰特定理，来解决此类问题。
但经过几天的推导后，程诺发现这个方式行不通。
因为泰特定理是由Galois群G固定的W的子空间WG，作为Q?-向量空间跨越V的余维i子类的类别。
不过针对于阿贝尔簇来讲，研究对象实际上是曲向场上的平滑投射变量。
前人无法借鉴，程诺只能使用老办法，那就是，创造一个新的！
这个说起来简单，但实际做起来，也确实是挺简单的。
这次新定理的推导并非像上次那样被框定在一个固定的范围，让程诺又许多发挥的空间。
况且，这属于几何方向，程诺最为擅长的领域。
【设V是在场k上的平滑投射变量，其在其素场上有限地产生。令ks为k的可分离闭包，并且令G为k的绝对伽罗瓦群Gal（ks/k）。】
【……修正一个在k中可逆的素数?。考虑l-adic上同调群（l-adic整数Z l中的系数，标量然后扩展到l-adic数Q?），V的基数范围为ks。这些组是G的表示。对于任何i≥0，V的一个codimension-i子变量（理解为在k上定义）决定了上同调群的一个元素……】
上午程诺才有了灵感，但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程诺就把这个新定理推导出来。
坐在电脑前，程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赞叹了一声，“完美！”
这一年多时间，程诺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越是在这种高压的环境下，就是越能获得更加迅速的成长。
这种成长是肉眼可见的。
程诺可以肯定的说，如果让现在的他来推导椭圆阿尔贝群定理，绝对用不了三个月的时间。
晚上，程诺再次忍受着寒冬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路上随时可见一对一对的情侣挽着胳膊亲昵的走在一起。
有的男生还会贴心用掌心的余热温暖着女友冰冷的小手，然后依偎在一起往学校附近的一家宾馆走去。
“今天是圣诞节啊！”
程诺扫过路边的一排店铺，发现有几家门前摆上了圣诞树，才意识到圣诞节已经到了。
一年多的忙碌，让程诺已经渐渐的不再关注外界，甚至，似乎已经忘记的时间的流逝……
“哇！下雪啦，真的下雪啦！！呜呜呜，终于见到雪了！”远处，传来几个小女生的尖叫。
程诺仰头，发现天上已经飘起了小雪花。
伸出手，雪花刚落到程诺掌心，便迅速融化。
掏出被冻成冰块的手机，程诺站在路边，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发过去一条消息：“圣诞快乐！”
许久，穆冷那边才回复，“难得啊，这次过了半个月就想起我来了。”
“你也知道，我这边很忙。”程诺弱弱的打字回复。
“知道，知道。程教授您是个大忙人。小女子可不敢打扰您工作。所以，你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程诺有些尴尬，“别那么调侃我好吧。不过这次说真的，我的项目近期内应该就能结束了。等明年，我就可以拿出更多的时间陪你，然后，我打算下半年就结婚！”
又等了许久，那边穆冷才回消息，“哼，不要，我还在读研，结婚还早。”
“有没有规定说研究生不能结婚，反正不管你的意见怎样，明年这婚结定了。就算是强，我也要把你抢回去！”
“你……无赖！”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
“我再宿舍，你要来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无赖啊！”
程诺把手机揣回兜里，健步如飞的跑向隔壁北大的研究生宿舍。
今晚，他想尝试一下，能否把穆冷拐到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去，然后开始一个伟大的计划！

第四百八十五章 投稿
圣诞节那天晚上，程诺最终还是没有达成和穆冷为爱鼓掌的愿望。
进入最后的结题阶段，程诺的日子便没有往日的忙碌。
现在，程诺和张伟这俩师兄弟每天的工作，便是将过去一年多时间写出的证明过程整合起来，撰写成论文的形式。
他们需要撰写的论文不是一篇，而是整整四篇。
一篇，自然是完全般BSD猜想证明的全过程。
剩下的三篇，分别包含程诺为证明BSD猜想推演出的两个定理：椭圆阿贝尔群定理、代数周期求和定理，以及一个虚点，程氏虚点！
总共四篇论文，工作量相当庞大。
一直忙忙停停，用了将近一个月时间，直到2018年1月20日，两人才完成这四篇论文的撰写。
《BSD猜想的三步法证明》，214页！
《椭圆曲线中阿贝尔群定理的推导》，54页！
《半曲面映射下的程氏虚点》，67页！
《一种代数周期的求和方式》，48页！
总共383页，打印好都是厚厚的一摞。
研究所办公室。
“师兄，投稿吧，四篇论文都投给《数学年刊》。”程诺十指交叉，笑着开口道。
张伟神色兴奋的重重点头，“嗯，我马上去做！”
……
2026年，这注定是对整个数学界意义非凡的一年。
同时，这一年，也是一个菲奖年。
第30届菲尔兹奖，将在今年8月1号，于瑞典苏黎世举行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颁发。
菲尔兹奖，代表着数学界的最高荣誉。
每一位数学家，都以此为目标，但最终的成功者，万中无一。
虽然每届菲尔兹奖的提名名单，要到菲奖年的六月国际数学联盟才会公布。
但一些业内人士，或者民间一些闲的蛋疼的网友，会在这之前列出一份提名名单。
这四年时间，数学界涌现出的许多优秀的研究成果，同时，也有许多之前名不见经传的数学家进入众人的视线。
元旦过后，那份名单就开始在网友的讨论下开始成型。
直到二月初，这份由业内人士和民间数学爱好者排出的提名名单才最终定稿。
名单列出的数学家，共用三十八位。
三十八位数学家来自十七个不同的国家，涵盖数学研究领域的各个方向。
这三十八位数学家，有一个共同点。
那是在过去三年多的时间，皆在各自的领域取得了重要性的研究成果，并至少有两篇论文被数学界四大期刊刊登。
排名第一位是米国普林斯顿大学38岁的一位教授，主攻方向是数论，成果是在去年发表了一篇文章，实现了对黎曼猜想的重大突破。
第二位是澳大利亚的一位女数学家，因在过去几年在代数领域的突出贡献而上榜。
程诺的名字，也出现在这个排行榜上。
不过排名很低！
三十八人的名单，程诺排在第三十七位，差点就要垫底。
程诺这么不被外界看好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自然还是年龄。
众所周知，菲尔兹奖只会颁发给四十周岁以下的数学家。
超过四十周岁，哪怕仅仅超过一天，也失去的领奖资格，以后只能朝代表终身成就的“沃夫奖”努力。
因此，为了照顾那些年限将至的数学家，菲尔兹奖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对于年纪较小，也就是指三十周岁以下的数学家，除非研究成果真的牛逼到没边了，否则是不会颁发菲尔兹奖给你的，而是把获奖的机会让给年纪快到四十岁的数学家。
就像上一届菲奖得主舒尔兹，他本来28岁那年就有拿到菲奖的资格，不过硬是被拖了一届，直到32岁才得奖。
程诺今年才多大？
24岁！
算一算的话，除去这一届，程诺还有四次冲击菲奖的机会。
这个情况，就算程诺的表现比其他人亮眼一倍，这个菲尔兹奖他八成也拿不到。
更何况，程诺表现还不足以用“亮眼”二字来形容。
这就不得不提到外界如此看衰程诺的第二个原因了。
程诺这四年，前两年表现的还算亮眼，一口气搞定了雅克比猜想、谷山志村猜想、程氏复环猜想、极小模型纲领两大难题。
但后面这一年半……
可以这么说，自从知道程诺掉进BSD猜想这个大坑之后，外界对于程诺获得菲尔兹奖便再没有抱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把程诺加进这个名单里面，仅仅是对程诺前几年研究成果的尊重而已。
反正最终菲奖名额只有四个，程诺这排在第三十七位的家伙，怎么想都没可能拿到菲尔兹奖。
程诺也拿到了这份名单。
看着自己吊车尾的位置，程诺也是苦笑不得，“我在他们眼里，是这么捞的吗？”
坐在他对面的丁院士眯着眼，端着茶杯小口喝着，“就以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他们能把你列进这份名单里，已经算够意思了。”
丁院长斜着眼瞥了一眼程诺，“他们可不知道，你小子已经把BSD猜想证明了！”
“对了，你那几篇文章，大概什么时候发表？”丁院长有些期待的问道。
程诺回答，“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解释道，“四篇文章我已经全部投给《数学年刊》了，那边正在紧急召集数学家对我的证明过程进行验证，但总共三百多页，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验证完的。”
丁院长美滋滋地笑道，“唉，还是希望快点看到你们文章发表的那一刻啊！”
成功证明BSD猜想！
丁院长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这清华大学，甚至说整个华国，即将出现第一位华籍华裔的菲尔兹奖得主。
前面提到过，菲尔兹奖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颁发给年纪太小的数学家。
但还有菲尔兹奖还有另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如果你证明了七大数学猜想之一，那就一定会获得菲尔兹奖！
注意，是一定！！
无论国籍、无论教育水平，只要你在四十周岁一下，不！即便你的年纪超过了四十周岁，国籍数学联盟也可以破例，把菲尔兹奖的奖杯交到你的手上。
更何况，程诺今年才二十四岁。
一旦数学年刊那边宣布程诺的证明过程无误，那程诺获得今年的菲尔兹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一件事。
除非，在接下来半年时间，又有四个人分别了证明了七大数学猜想中的另外四个！
但这几率……
没有可能存在！

第四百八十六章 豪华的评议小组
普林斯顿大学，高等数学研究院。
《数学年刊》被称为数学界第一大刊，隶属于普林斯顿大学的高等数学研究院。
虽然已经时值深夜，但高等数学研究院内几间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比尔，再给我去泡一杯咖啡！”一位留着白胡子的老教授头也不抬，对他的学生吩咐道。
“教授，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为了您的身体，我建议您还是停下工作吧。”比尔劝解道。
戴着老花镜的老教授俯下身子，目光迷恋的扫过纸上那一行行公式，似乎再看一位绝世美人。
“天才啊，究竟是何等天才的大脑，才能写出这么优美的数学语言！”
比尔见自己的老师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无奈的摇摇头，端起咖啡杯走出办公室。
一出门，便看到隔壁办公室同样走出来一位端着咖啡杯的金发青年，两人对视一下，皆是苦笑。
“嘿，比尔，你说这群教授怎么了，之前爱惜自己身体的要命，可自从前天院长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了个会之后，就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眠不休工作了几十个小时。”金发青年问道。
比尔摇摇头，“具体的细节我不是很清楚。”
“但我听老师透露，几天前，《数学年刊》收到了四篇论文的投稿，现阶段，几位教授们正在做的，就是这四篇论文的验证，至于论文的内容，和投稿这四篇论文的是哪位数学家，这个并不清楚。”
“但我得到一个小道消息，明天，麻省理工的菲涅尔教授、柯本尔教授，哈弗大学的狄更斯教授，都会赶来我们的学校，协助《数学年刊》进行四篇论文的验证。”
“卧……卧槽！”金发青年已经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愣了许久，他才喃喃的道，“菲涅尔，柯本尔，狄更斯，这三位可都是菲奖大佬啊！”
“在加上我们学校的三位拿到菲奖的教授，那就一共是……六位！”
金发青年狠狠压了口唾沫，“六位菲奖大佬，这么豪华的阵容，他们究竟在验证什么？还有，究竟是什么样的文章，才能请动这六位大佬！”
如今，依旧在米国数学界活跃的菲奖得主，一共只有八位。
而《数学年刊》这次一口气直接聚齐了六位，这是……数学界要地震了吗？
……
金发青年想的没错，数学界确实要迎来一场地震了。
《数学年刊》的总编，同时也是高等数学院院长的布鲁尔总编，在看到程诺那四篇论文的一刹那，便有一种这样的预感。
程诺，布鲁尔总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当时程诺那篇一举解决极小模型纲领两大难题的那篇论文，便是刊载在《数学年刊》上。
本来，那时的布鲁尔见程诺潜力很大，而且量产极高，便有了和程诺建立固定约稿关系的想法。
但程诺突然回国，这件事就被搁浅。
直到后来传出程诺正在攻克BSD猜想的消息，这个打算就算是正式夭折。
之后，布鲁尔总编便很少关注程诺那边，也很少听说过程诺在国际数学界上的消息。
直到……那一天！
当布鲁尔看到程诺四篇论文标题的那一刻，整个人是完全懵掉的。
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
然后他用了一天多的时间熬夜把程诺第一篇论文，也就是那篇《BSD猜想的三步法证明》粗略看了一遍。
虽然中间有几处部分，他未能完全理解，但从整体上看，程诺这篇论文，并不存在任何逻辑上的错误。
这让他很惊讶。
但同时，也让布鲁尔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BSD猜想，真的被人证明出来了？
于是他马上召开会议，把高等数学研究院几位顶级教授过来，商讨此时。
会议上，布鲁尔把四篇论文交给几位教授传看，最后，得到几位教授的一致重视。
一个专门针对程诺这四篇论文的审议小组，迅速组建。
里面的成员包括三位菲奖得主，两位沃夫奖得主。
但在研究了两天后，布鲁尔发现，评议小组的人手完全不够用。
总共四篇论文，那篇证明BSD猜想的论文至少需要五位教授进行审阅检查的。
剩下的三篇论文，每篇论文至少也需要两位教授主持。
总共三百多页论文，工作量可谓是相当庞大。
没办法，普林斯顿的人手都快被布鲁尔给抽调完了，只能向米国的其他大学求援。
听说是BSD猜想有可能被人成功证明，收到消息的几所大学没人能坐得住，接连派数学家赶往普林斯顿。
菲涅尔教授更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乘上最近的一班飞机，飞往普林斯顿小镇。
时隔一年多，菲涅尔教授终于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程诺！
而这次和程诺所牵连的，是数学界鼎鼎大名的七大猜想之一，BSD猜想！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刹那，菲涅尔教授是欣喜多余惊讶了。
沉寂了一年多，菲涅尔真的担心自己这个骄傲的学生，会在BSD猜想这个挫折上，一蹶不振，最后泯然于众人。
但现在，程诺向《数学年刊》投稿了BSD猜想的证明论文。
以菲涅尔教授对程诺的了解，程诺既然敢提交论文，将自己的研究成功公开来，那一定是具有绝对的信心。
程诺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虽然不明白程诺是怎么做到的，但菲涅尔教授还是为自己这个学生感到骄傲，还有，自豪！
二十年前，他证明了七大数学猜想之一的庞加莱猜想，名声大噪！
二十年后，他的学生程诺，证明七大数学猜想中的BSD猜想！
这，一定会成为世界数学史上的一桩美谈。
……
六位菲奖得主，四位沃夫奖得主，在加上其他学校派来的教授，总共二十位数学家组成数学史上豪华的评议小组。
就算二十年前那次庞加莱猜想证明过程的评议，都没有出动这么多大佬。
有了数位大佬的加入，评议过程被缩短了一半。
用了十天的时间，加班加点之下，四篇论文被评议完毕。
普林斯顿高等数学研究院的官网，也向外界宣布这一足以引起世界轰动的消息：
BSD猜想，被成功证明！

第四百八十七章 被铭记的那一天
世界数学史上，有一天被深深铭记。
那是2026年2月17日。
普林斯顿大学向外界宣布了一个轰动的消息。
困扰世界数学界一百多年的BSD猜想，被成功证明！
自此，世界七大猜想，只剩余五大猜想！
同时，《数学年刊》官网挂上了程诺那四篇论文的完整版。
这个轰动的消息迅速的蔓延，传播。
短短几个小时，便引起整个数学界的沸腾。
惊讶，震撼，接着便是满满的疑惑。
普林斯顿是在晚上宣布这条消息，于是无数数学家在得知BSD猜想已经被人证明时，瞬间没人睡觉的心思。
而是一个个开始和相熟的人打听消息。
那个证明BSD猜想的人是谁？
是某位大佬，还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数学家？
很快，众人就得知了那人的名字——程诺！
他们先是愣了一下，思考这个程诺究竟为何种人物。
不过很快，他们就回想起来。
这个程诺，正是两年前在几何界闹得沸沸扬扬的天才新人。
当时，根据消息，程诺在回国后，并没有继续几何方向的研究，而是向BSD猜想发起了冲击。
许多人认为程诺不知天高地厚。
但现在的结果看来，那个不被他们看好的年轻人，真的攀登上了BSD猜想这座大山的顶峰！
许多人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之前他们这群人的言论，在程诺眼里，恐怕只是当做跳梁小丑来看待的吧。
……
BSD猜想被成功证明！
这件事不仅仅在数学界引起了巨大轰动，在社会上，也引起诸多反响。
围脖上，#BSD猜想被证明#这个话题，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便登上热搜榜首位。
尤其是在得知猜想证明者为华国数学家后，华国的网友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那感觉，似乎证明BSD猜想的不是程诺，而是他们自己似的。
清华大学更是发表官微：
“在我校程诺、张伟两位数学家两年时间的合作研究下，位列世界七大猜想之一的BSD猜想被成功证明！让我们对两位数学家的优异表现进行祝贺！[撒花][撒花]”
最后，放了一张程诺和张伟两人的照片。
一个小时内，这条围脖便收获几千条评论，数万点赞评论。
“壮哉我大清华！”
“本人是山大数学系在读研究生，给各位科普一下，BSD猜想在2000年被米国克雷数学研究所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这七个猜想的难度每一个都要高于各位所熟知的哥德巴赫猜想。在这之前，七大数学猜想只有一个被证明！而且还是在二十年前！这样，各位应该知道BSD猜想被证明的意义了吧！”
“哇！好厉害的样子！不过我关注的重点是那张照片，你们有没有发现，程诺教授很年轻啊！”
“而且还很帅！[花心][花心]”
“刚百度回来，你们知道程诺教授今年多少岁？只有24岁！程教授是毕业于麻省理工大学，毕业后留在麻省理工任教，半年时间内便直接一路升至正教授。两年前，响应海外人才引进计划回国，在清华大学任教！”
“这……程教授和我们恐怕不是一个物种吧！”
“之前我就怀疑我生下来就是和人类凑数的，现在看到这条消息，让我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紧接着，#程诺#这个话题也在热搜榜上迅速上升。
六年前，程诺参加《最强大脑》的视频也被无所不能的网友们扒出来放到网上。
众人这才意识到，当年那个在国际赛上光芒四射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到如此高度。
……
BSD猜想被证明后，产生的震动依旧在继续。
一些人惊讶于BSD猜想被证明这件事本身，而也有许多人，把目光落在了程诺身上。
当初的不被看好，到现在的荣光加冕。
现实就是这样狠狠的打了那群人一巴掌。
这一年半的时间里，程诺经历了什么，众人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太过于顺风顺水。
但结果是，他成功了。几代数学家都未曾攻克的BSD猜想，被他攻克了！
一步，便登临数学界的顶端。
现在，程诺俨然成为了他们只能够仰望的人物。
和他的老师菲涅尔教授，成为同一层次的数学家，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
这个时代，因为程诺的存在，必将熠熠生辉！
……
前段时间，网上流传的那份菲奖提名名单，在这个消息出来后，排名也迅速发生变化。
网友们是很现实的人。
得知程诺证明了BSD猜想，排在名单第三十七位的程诺，在排名刷新后，直接以无敌的姿态空降到排行榜第一位。
在这个排行榜上，每位数学家后面都带有一个获奖概率的数据。
当时程诺吊车尾的时候，网友预测程诺的获奖几率只有0.87%。
但这次，程诺空降第一后，获奖概率那一栏直接写着100%。
在专业人士和民间网友们看来，今年这一届的菲奖奖杯已经是程诺的囊中之物。
这也是事实。
如果一位证明了世界七大猜想之一的数学家，连菲尔兹奖奖杯都拿不到，那这个奖项直接就不用颁了。
也就是说，从现在到8月1号不到六个月的时间内，只要程诺不挂掉，那菲尔兹奖的四个名额，已经被程诺预定一个。
而华国，也即将出现第一位菲奖得主！
……
清华大学，数学研究所。
副所长办公室门前，被堵的水泄不通。
过来的都是慕名而来的学生，不仅仅是数学系，清华大学其他学院的学生也过来想要亲睹一番这位近几天在网上炙手可热的“天才教授”。
因此，这几天来，程诺来上班，都是等到这群人散去后才过来。
此时，程诺正在丁院长的办公室里“避难”。
丁院士揶揄地笑道，“我听说你最近成为网红啊？不错嘛！”
程诺摇头，无奈苦笑，“这种网红，我不当也罢。太累了！”
“再次提醒你一下，最近这半年时间，可千万不要出事。已经紧握在手中的菲尔兹奖，到头来可别成为一场空欢喜。你的安全，现在是第一要务！”丁院长神色郑重的开口说道，“我已经向上面申请，抽调人员对你的安全进行保护。”
程诺瞪大眼睛，“院长，没有必要吧。我就是一个研究纯数的，不像搞应物和应数的那群人，难道别的国家还会费尽心思的来搞我？”
“防患于未然。”丁院长摆摆手，“我们只是尽可能避免意外的发生。”

第四百八十八章 学术报告会
直到二月底，由于程诺证明BSD猜想引起的风波仍未消退。
但倒是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疯狂，大部分数学工作者开始理智的看待此事。
BSD猜想被成功证明，首先，对数学界来说，肯定是一个非常的好的消息。
因为这意味着，后续关于BSD猜想，哦不，现在应该说是BSD定理！
后续关于BSD定理的研究，现在已经可以开始着手进行了。
BSD定理并非只是一个单纯的数学定理。
在应用数学、应用物理，甚至其他理工科领域，关于BSD定理的应用，都有待于去开发。
这是一块相当大的蛋糕。
正因为此，诸多关于BSD定理后续应用研究的课题小组，在各国教育部门的组织下，已经开始组建。
许多已经多年未曾活跃在世界数学界中的老一代数学家，也被透露出消息，被邀请到各自国家的那个课题小组中。
可以说，BSD猜想被成功证明，彻底带动了数学家们研究BSD定理的热潮。
如今，在arxiv上，平均每天都有几十篇有关BSD定理的论文预印本上传。
而且，一些细心的人，也发现了顾律那三篇和BSD猜想证明过程一并发表的论文，并惊为天人！
三篇论文，分别囊括椭圆阿贝尔群定理、程氏虚点、代数周期求和定理！
放在平时，这三篇论文，随便拿出来一篇，就足以引起诸多数学家的关注。
尤其是“程氏虚点”的提出，更是可以一举改变如今椭圆有理点求解的艰难现状。
但，在BSD定理的光辉下，许多人都下意识忽视了这三篇论文。
殊不知，这三篇论文所讲述的内容，集合在一起，对数学界的影响，丝毫不会亚于BSD猜想的证明！
一些率先冷静下来的人，发现了这三块宝藏，并避而不选的开始研究。
直至三月中旬，程诺这三篇论文的重要性才被大部分数学家察觉到。但时间上，已经比其他人落后将近一个月。
……
三月底，克雷数学研究所联系程诺。
千禧年七大难题，本就是克雷数学研究所提出的一个概念。
之所以“七大数学难题”在世界范围内这么出名，这七道难题本身的难度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就是克雷数学研究所曾进行悬赏。
若有人证明出七大数学难题中的任意一个，都将获得一百万美元的奖金！
一百万美元，在千禧年初或许是一笔天文数字，但放在今天，连京都三环内的一套几十平的房子都买不起！
克雷数学研究所不差这点钱，程诺这边更是一点都不care。
但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
克雷数学研究所那边是希望程诺可以能够亲自来一趟米国，当场进行奖金颁发。
正好顺便，还可以做一场关于BSD猜想的专题报告会。
克雷数学研究所这算盘是打的啪啪响，一百万，当做程诺的出场费，他们还能赚不少！
但这个提议被程诺果断的拒绝了。
丁院长早就约束过程诺，说是在国际数学家大会召开之前，程诺严禁出国！
程诺现在是国家重点关注的人才，一旦出事，后果不可预料。
因此程诺就直接给克雷数学研究所那边发过去一个账户，让他们直接把一百万美金打到这个账户上就好。
要是实在不同意的话，那一百万美金顾律也不打算要了。
反正连一环内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最终克雷数学研究所那边还是妥协了。
本来，能在这个风头正盛的时间段，把程诺邀请到他们那边开展一场主题报告，本就是对他们研究所声望和名气非常有利的一件事。
但程诺不愿意，他们只能就此作罢。
至于和程诺闹掰……
呵呵，他们没那胆量。
要是一个多月前，他们早就不鸟程诺了。
但现在，程诺的地位不同于以往。
以程诺如今在数学界的高度，已经不是他们单单一个数学研究所就能惹得起的程度了。
该怂，还是要怂！
次日，克雷数学研究所发表声明。
声明中先是表示对程诺的祝贺，然后表明已经将一百万美金发放到程诺的手中。然后声明的后半段，便是通篇对程诺不着痕迹的赞誉，以及和程诺拉关系，谈起两年前顾律在克雷数学研究所一举攻克谷山志村猜想和程氏复环猜想的峥嵘岁月！
可以说是求生欲很强了！
……
看着银行账户上多出来的一百万美金，程诺的脸上无波无澜，扭头说道，“对了，丁院长，您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们学校，想要让你开一场关于BSD猜想证明过程的专题报告，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丁院长笑眯眯的问道。
程诺回答的很爽快，“这个没问题，你们看着安排就行。”
“那时间……”
“近期内任何时间段都可以。刚搞完这么大一个工程，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所以近期并没有什么安排。”
丁院士了然的点头，“这一年多的时间你太拼了，确实需要休息一段时间。那好嘛，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等时间确定下来后，我会通知你的。”
BSD猜想专题报告会的时间很快就确定下来。
时间是4月15号，地点是清华大学大礼堂。
这个消息被清华大学刻意的放出去。
于是，整个数学界都变得躁动不安。
从BSD猜想被证明，到克雷数学研究所颁发悬赏奖金，整个过程，都是他们这群人在表演，或是激动，或是狂叫。
但事件的正主，那位程诺教授，却从始至终，从未露过面。
直至现在，程诺才有了即将在公众场合露面的消息。
再加上报告会的主题是关于BSD猜想。
这就使得这次的学术报告会引起了数学界的极大关注。
当然，清华大学方面，也是表达出了对这次报告会的绝对重视。
毕竟，这次来参加报告会的，并非只有国内的一些数学家。
国际上的一些顶尖数学大佬，在听说这次报告会的主题后，也选择了接受清华大学的邀请，参加这次的报告会。
其中，就包括四位菲尔兹奖得主，十几位其他世界级数学奖项得主。
本来，报告会这件事最先是由数院进行组织安排的，但这么多知名大佬来参加的话，那已经不是一个学院就能够掌控的住的了。
清华大学校方直接接手，由一位副校长亲自督导这次报告会的一切事宜。

第四百八十九章 报告开始
副校长亲自坐镇，足以显示出清华大学对这次报告会的足够重视。
学校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直接被财大气粗的清华大学租下，用于报告会期间各国学者的招待工作。
时间很紧张。
从报告会时间确认，到报告会的正式召开，只有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但清华大学的效率也无愧于它世界顶尖高校的名声。
就像是一台庞大的机器，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等四月中旬的时候，各方面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而与会的各国数学家也陆续来到华国。
这次是自两年前拉马努金颁奖典礼之后，程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面。
报告会的主题，还是“BSD猜想”这样备受世界瞩目的高热度话题。
因此，大部分收到邀请函的数学家，没有太过重要的事情的话，都选择接受了清华大学的邀请。
共计587位数学家，来自全球60多个国家和地区。
其中，有一半的数学家，都是各自数学领域的优秀数学家。
这阵容，已经丝毫不亚于任何一次中型的学术会议。
甚至在高端数学家层面，还犹有胜之。
毕竟，中层学术会议，一般能请来一两位菲奖大佬已经可以说是十分不易。
但这次，来参加这次报告会的菲奖得主，足足有四位！
除了菲涅尔教授或许是为了给程诺撑场子前来，剩下的三位，可全都是奔着程诺报告会的内容而来。
他们也很好奇，一个年级才二十多岁出头的小伙子，是如何利用仅仅两年的时间，就证明出BSD猜想这一世纪难题的！
……
多位数学界的顶尖数学家，齐齐莅临清华大学。
这种场面，还要往前追溯到08年那次在华召开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
近几年，都是华国的数学家跑到别的国家，到处参加报告会和学术会议。
像是这种，让别的国家的学者，屁颠屁颠的大老远跑过来，只是为听一场报告会。
而且都是各自国家最顶尖的那一批学者。
这种场景……
在数学领域，说是十年难遇都不为过。
同时，隔壁的燕京大学，对于清华大学能够主持如此高端的学术报告会，羡慕的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他们后悔啊！
要是六年前，能把程诺抢到他们学校，那现在，肯定是另一幅景象！
……
4月14号。
距离报告会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
程诺来到数院大楼丁院长的办公室，来商量明天报告会的具体事宜。
那些数学家的招待和安保问题，不是程诺所担心的。
程诺只是负责报告会的具体内容而已。
把程诺准备演讲的PPT反反复复查看了几遍，发现没有什么纰漏之后，便插在电脑上的U盘拔下来递给程诺，想了一下，有些担忧的语气开口。
“其实，我也没想到这次的报告会，最终会变成这么大的阵仗。当时，我们只是想随便邀请国际上几位数学家过来凑凑数就行，主体还是国内的一些同僚。但现在，似乎我们华国的这群的数学家成为打酱油的了，这么大的阵仗……”
丁院长无奈苦笑。
程诺笑了笑，知道丁院长担心的是什么，于是出声宽慰道，“院长，放心吧，什么大的场面我没见过。就这阵仗，我还是能够轻轻松松hold住的。”
……
4月15号，晚七点。
清华大学大礼堂亮如白昼。
许多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的数学家，三三两两的走进礼堂，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摊开本子，放在膝盖上，然后安静的等待着报告会的开始。
突然，整个礼堂黑下来。接着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上。
程诺穿着一身帅气笔挺的西服，迈步走到舞台中央。
“大家好，我是程诺。”
礼堂里所有的灯光大亮，啪啪啪欢迎的掌声响起。
望着台下乌压压的一片人群，程诺的面庞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目光轻轻的扫过。
程诺看见了第一排坐着的丁院长、方教授，也看到了专门为自己撑场而来的菲涅尔教授。
简单说了一下开场词后，程诺便直接进入主题。
这么多数学家千里迢迢的赶过来，肯定不会是听程诺唠嗑的，所以程诺直接就上了干货。
“关于BSD猜想的证明，我将其简单的分位三个部分，即椭圆曲线、阿贝尔簇、莫代尔群。”
“下面，我将分别讲述这三部分各自的任务，以及具体的推导过程。各位，请看大屏幕！”
“首先，针对椭圆曲线，我们第一个要解决的任务，就是……”
程诺在上面一板一眼的讲着。
下面不少数学家都在小本本上快速记录着。
程诺那篇214页的论文，在座的大部分数学家都看过。
但看过是一回事，看懂又是另一回事。
毕竟，对于许多人来说，那篇通篇公式的论文，还是太过于晦涩难懂。
如今程诺亲自讲解，要比看那些干巴巴的公式符号要生动形象的多。
同时，也能理通一些之前疑惑的地方。
而坐在前几排的十几位大佬，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程诺的讲解。
遇到精彩的地方，还会忍不住赞叹一声。
“这个地方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利用两个定理之前的共通点，便轻松的建立了联系！”
“我怎么没想到呢！把前面三个公式用字符替代，可不就把这个难题迎刃而解了吗！”
对于程诺，这群大佬们是惊喜到极点。
两个小时后……
程诺讲的喉咙都发干了，终于把PPT上的内容全部讲完。
幕布旁的那块黑板，也被程诺来来回回擦了四遍。
喝了一口水，程诺润润嗓子，笑着开口说道，“BSD猜想的证明部分这就算讲述完毕，各位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举手提问。”
程诺话音一落，便看到观众席后几排的位置，有一只手迅速举起。
“好，就这位先生吧。”
人站起来，是一位梳着大背头，带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穿着旗袍的司仪小女生把话筒给那人递过去。
“程先生，我是来自岛国东京大学的一位教授，关于你前面讲述的关于BSD猜想的证明过程，我有一个疑问。”岛国教授盯着程诺，目光不善，问道。
程诺耸耸肩，伸手示意，“请说！”

第四百九十章 争斗开始
程诺伸手示意，“请说。”
岛国数学家推了推眼镜，目光盯着程诺，“程教授，我发现，在你的那篇证明BSD猜想的论文中，出现了许多新的理论？”
程诺点点头，“没错。”
“那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程教授你会大费工夫的去推导出那样几个新的定理，而非……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使用数学界那些已经存在的理论。”岛国数学家的声音陡然增大，“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程教授你，看不上往代数学家呕心泣血几十年研究出的理论！”
话语一出，满场哗然！
这是……公然和程诺怼上了？
许多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望着台上的程诺，看看他究竟会作何反应。
程诺笑了。
如果不是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程诺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个岛国数学家，也太奇葩了吧！
他的那篇论文，这位数学家恐怕都没看懂，还敢站起来问这么“睿智”的问题。
程诺强忍着脸上的笑意，一副宛如凝视智障的眼神望着那位岛国数学家。
“至于是什么原因，我就不和你解释了，估计我解释了你也听不懂。不如这样。”程诺嘴角一弯，“这位教授，如果你可以不利用我论文中提出的那几个新定理，正确的将BSD猜想证明出来，那我将克雷数学研究所颁发给我的百万奖金转让给你如何。要是觉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加上一百万。”
程诺竖起两根手指，笑吟吟的看着那位岛国数学家。
台下一阵哈哈大笑。
这里面明白人有不少。
程诺为什么要自己创造定理，而并非利用数学界已经存在的定理，来证明BSD猜想？
还不是因为现有的数学理论无法搞定BSD猜想！
要不是如此，BSD猜想早就被人证明出来了，哪里还会轮得到程诺出马。
这位岛国数学家，无论在程诺眼里，还是在他们这群人眼中，都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后排。
岛国数学家的脸色一阵涨红，最后闷闷的，用细弱蚊鸣的声音开口，“我没有那水平。”
没那水平你在这哔哔个毛线啊！
程诺耸耸肩，露出还算是和煦的笑容，“你请别人帮忙也可以。只要能说明现有的数学理论可以证明出BSD猜想就行。至于那个人是谁，我并不关心。”
岛国教授眼睛一亮，“程教授，你当真？”
程诺歪头笑了笑，“两百万美金而已，我并不在乎。”
岛国教授的眼神愈发亮了。
两百万美金啊！
程诺可以如此风淡云轻的说出来，但他不能。
即便他是东京大学的教授，平时空闲的时候也在大学旁的文化部公司兼职工作，但他毕竟只是一位纯数方向的数学家，赚钱能力自然比不上那些应用方向的科研工作者。
两百万美金，足足是他将近五年的工资。
况且，程诺的条件，在他看来，有很大完成的可能。
以他本人的水平，自然是无法证明出BSD猜想这一世纪难题啊，但他的师兄，或许可能会！
毕竟，他的那位师兄，可是世界数学界，鼎鼎有名的ABC猜想证明者，上田新一！
呃……虽然他师兄那ABC猜想证明者身份并没有得到数学界的公认，也并没有获得过想菲尔兹奖、沃夫奖这样的世界顶尖奖项。但论水平，他相信师兄上田新一不会弱于任何一位菲奖得主！
得到了程诺肯定的回答，岛国数学家心满意足的坐下。
丝毫没有察觉，旁边众位听众的戏谑之色。
报告会继续进行。
后面，又有几位数学家接连起身提问。但所问的都是学术问题，并非像那位岛国数学家一样找茬式的问法。
最后，在全场的掌声中，这次将近三个小时的“BSD猜想专题报告会”圆满落幕。
望着礼堂中差不多走完的观众，丁院长咧着嘴来到程诺身边，重重拍了拍程诺的肩膀，“程诺，表现不错！”
程诺笑了笑，“院长，早就说过了，这种小场面，我还是能Hold住的。”
“对了，你那两百万美金……”
“院长，放心，我心里有数。要是真的可以有人利用另一种方法证明出BSD猜想，那这个方法，值得起两百万这个价钱。不过，我想，应该没人会成功。我的钱，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
岛国。
井田一郎，哦，也就是那位在报告会的上和程诺公然开怼的岛国数学家，在报告会结束的第一时间，没有在华国多呆，直接赶上最近的航班飞回岛国东京。
东京大学，走过一段由樱花树布满的小道，井田一郎来到一座研究所前。
“我要见上田教授。”
“井田先生，上田教授在三楼办公室。”
井田一郎点点头，步伐焦急的来到三楼一间办公室门前，敲敲门。
“请进！一郎，是你啊？”
上田新一今年已经五十岁出头了，戴着一副眼镜，不苟言笑的坐在办公桌前。
作为如今岛国数学界的中坚力量之一，上田新一的数学水平虽然在世界上评价平平，但在岛国，却有着无数人的拥簇。
“师兄，我想麻烦您一件事！”井田一郎低头哈腰。
一个小时后……
井田一郎心满意足的走出办公室，步伐轻快很多。
“呵，两百万美金，程教授，希望到时候你不会食言。”
井田新一抬头，自言自语道。
……
次日。
上田新一在自己的博客上发了一段文字，宣布向BSD猜想发起攻克！
当然，用“攻克”这个词并不太准确，因为BSD猜想早在一个月前就被程诺给攻克了。
上田新一的意思，是就如程诺所说的那般，准备利用现有的数学理论，来击败BSD猜想这个庞然大物！
这就很有意思了！
并且迅速在国际数学界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如果仅仅是井田一郎这个小透明数学家的话，那这件事过几天后，可能就会被众人就会逐渐淡忘，然后再偶然想起时把这件事当做一件茶余饭后的笑谈。
但上田新一的加入，是这件事完全变得不同。
或许大部分都没想到，井田一郎还真的请来一个帮手，还是一个“重量级”的。
这次纷争，从上田新一发那篇博客开始，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两百万美元的问题。
小一点说，是程诺和上田新一这两人的个人矛盾。
大一点说，那就足可以上升到华国数学界和岛国数学界的交锋！

第四百九十一章 晨兴数学奖
要说上田新一在数学界最瞩目的成就，那自然是那一篇长达512页证明ABC猜想的论文无疑！
同样，也是上田新一本人最为得意的成就。
但如同前面所提到的，他那篇512页的论文，是采用的一些全新的数学方法，并且，连研究的“对象”，也是全新的！
这就导致，在当今世界上，除了他本人，根本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完全理解他那篇长论文中所阐述的理论内容。
这就很蛋疼了啊！
没人能读懂，也就意味着没人可以来证明上田新一解法的正确性。
因此，ABC猜想，到现在依旧是ABC猜想，而并非是什么ABC定理！
上田新一那篇五百多页的论文，是在千禧年初公开的，但二十多年过去，依旧是如此窘境。
期间，上田新一也想过各种办法去宣扬他在论文中所提出的“宇宙际Teichm&#252;ller理论”，但奈何他在国际数学界的地位不够，多次都是无功而返。
上田新一明白，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正好，他的师弟井田一郎找来，向他说了和程诺之间的两百万美金的“赌注”。
上田新一明白，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向全世界展露他实力的机会。
趁着这股热度，一旦成功，他在数学界的地位，自然是要急速上升。
到时候，轮不到他发话，就会有许多人趋之若鹜的投入到“宇宙际Teichm&#252;ller理论”这个伟大理论的怀抱中来。
所以这次，上田新一不惜亲自下场，来趟这趟浑水。
……
华国，清华大学。
丁院长步伐匆匆的来到数学研究所。
推开办公室的门，见程诺正在优哉游哉的一遍喝咖啡一遍看资料，不由摇头一笑。
“你小子心可真大啊，外面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这么悠闲？”
程诺起身，给丁院长搬过来一把椅子来坐下，“事实情况已经是这样了，我做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既然上田新一敢接下这个挑战书，那就让他去尝试就好了。”
“但说句实话，我并不相信上田新一会完成这个挑战。”程诺指了指自己，“因为，就算连我自己，也没办法在不创造新的定理的情况下，解决BSD猜想，那上田新一就更不可能了！”
丁院长笑的很爽朗，“你小子自信的很哪！”
“不是我太过于自信，而是我相信，那位上田新一，在BSD猜想这一块，比不上我！”程诺耸耸肩，很是随意地说道。
程诺说这句话并不是无的放矢。
论难度来说，BSD猜想本身就比ABC猜想的证明难度要大！
更何况，程诺成功证明出BSD猜想，那是得到世界数学界承认的。而上田新一呢，还没有得到数学界的公认。
不考虑年龄方面带来的资历，现在的程诺，在哪方面，都比上田新一都要强上一截。
“你啊！”丁院长笑了笑，旋即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这次和上田新一的斗争，经过这几天的发酵，已经不只是在个人层面上，而是已经上升到两个国家数学界的层次上。”
“所以我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是否要进行什么反击的措施！”
程诺和上田新一。
程诺是被华国数学界公认的“黄金一代”第一人。
而上田新一，在岛国数学界的老一辈人物中，也是属于中流砥柱之一。
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两人可以代表各自国家的数学界。
因此，两人的这次交锋，在外界，已经被认为是两个国家数学界的一场试探性质的较量。
孰强孰弱，他们也是很好奇。
经丁院长这么一提醒，程诺也反应过来。
确实，这个反击，还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要把什么，当做反击点呢？
程诺皱着眉头思考着，忽然灵光一闪。
他对视上丁院长的目光，嘴角一弯，“院长，我觉得，ABC猜想，是一个有趣的东西。”
……
时间进入五月。
程诺在休息了两个月后，再次变得忙碌起来。
但这次除了张伟之外，程诺又迎来两个新的同事。
一位是和张伟同级的讳之唯，另一位则是今年刚刚拿到世界数论最高奖柯尔奖的张华教授。
这三位，和程诺一起，将在后面一段时间里，进行ABC猜想的攻克。
而与此同时。
代表华人最高奖项的“晨兴数学奖”，也公布了这一届的提名名单。
程诺的名字，赫然在列。
晨兴数学奖，是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最高奖，因此也被誉为“华人菲尔兹奖”。
奖项的办法对象，是四十五岁以下，在基础数学及应用数学方面杰出成就的华人数学家。
该奖项每三年颁发一次，今年已经是第七届。
晨兴数学奖共包括一位金奖，和三位银奖。
但该奖项面对的是所有华裔数学家，并非只是华籍华裔数学家。
因此往届，获得该奖项的数学家，四位有三位几乎都是其他国籍的华裔数学家。
尤其是晨兴数学奖的金奖，更是被国外的数学家牢牢的握在手中。
这件事情就很让华国的数学家难堪了。
但今年这次，不一样了！
本来，在年初，晨兴数学奖组委会的提名名单里，本来是没有程诺这个名字的。
而金奖的人选，他们内部早就做出了意见统一，准备颁发给一位澳大利亚国籍的华裔数学家。
甚至连给颁发给金奖得主，刻有得主名字的奖章，已经着手开始准备制作。
但这个时候，程诺的横空出世，把组委会的节奏全部打乱。
程诺证明出BSD猜想，而且完全符合年龄和颁奖条件。
以程诺目前这个成就，组委会的人的根本想不出来，要是不把这个奖项颁发给程诺，谁还有那资格。
于是，只能重新拟定计划，准备将金奖颁发给程诺。
程诺也得到了消息。
当时他正在和张伟三人在办公室里讨论下一步的研究计划，三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对程诺表示祝贺。
程诺倒是也并不意外。
他现在所在意，并非是晨兴数学奖，而是菲尔兹奖。
晨兴数学奖虽然被誉为“华人菲尔兹奖”，但依旧只是华人圈子里的一个奖项，和菲尔兹奖这样的世界级重量奖项根本没法比。

第四百九十二章 菲奖之前
晨兴数学奖的颁奖地点，就在京都本地。
既然这样，程诺被提名了，那就没有不去的道理。
来回一趟，只需要半天时间而已。
5月21号，晨兴数学奖的颁奖典礼定在京都一家酒店的礼堂中举办。
作为本次金奖得主的大热门，程诺刚下车，便得到了其余来宾的瞩目。
一个个向前和程诺攀谈，顺便表达一下倾慕之意。
别看程诺虽然比他们在座的众人的平均年龄，要少上十几岁，但在学术界的地位，已经到他们只能仰望的程度。
况且，再过几个月，程诺就将成为菲奖大佬。
那个时候，程诺和他们真的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到时候，相见程诺一面，恐怕都不是那么简单。
所以，趁现在程诺还未名扬四海的时候，好好的拉一下关系，说不定遇到不错的项目，程诺还会想起他们。
颁奖典礼进行的很顺利。
晨兴数学奖的金奖得主是谁，在座的诸位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因此，负责颁奖的主持人也就没在弄什么悬念，直接拆开信封，宣布了这次金奖得主。
“获得本届晨兴数学奖金奖的数学家，来自清华大学的程诺教授！”
啪啪啪~~！
台下掌声雷动。
程诺微微躬身致谢，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迈步走到台上。
这不是他第一次参加颁奖典礼，也不是第一次上台领奖。
在组委会主席的手中，程诺接过刻有他名字的纯金奖章，然后发表获奖感言。
这次程诺获得的第四个数学奖项。
前三个奖项分别是维布伦奖、克雷数学科学奖，还有拉马努金奖。
一般说来，一个数学家想要拿下菲尔兹讲的话，都需要通过拿些其他的数学奖项来进行铺垫。
用专业的话来说，就是“造势”！
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历届，那几位被菲尔兹奖提名的数学家，由于研究的分属数学的不同领域，所以很难说谁获得的成就要更大。
这时候，奖项的积累就取到很大的作用。
一位获得过三项国际性数学大奖的数学家，自然要比只获得过一项数学性大奖的数学家要占据不少的优势。
当然，也会有人做出的成就，很明显的要比其他提名者要重要。
但那种人，每届顶多就一两位。
而菲尔兹奖的得主，每届可是最多可以有四位。
往年，许多的菲奖得主，就是在实力和其他竞争者差不多的情况下，通过得奖造势拿下这一奖项的。
但程诺，很明显并不需要这些！
菲尔兹奖每届都会出一两位强势夺奖的数学家，而程诺，恰巧就是其中一位。
晨兴数学奖，对现在的他来说，只能说是锦上添花。
无论拿不拿得到该奖项，菲尔兹奖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当然，这个奖项，也应该是他在夺得菲尔兹奖之前，所获得的最后一个奖项。
这怪不得程诺。
关键是在于，许多国际性的数学大奖，颁奖周期都是三四年一届。
而程诺崛起的有太过于突然。
前几年，程诺虽然表现强势，但仍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只是在几何学的圈子里很有名气罢了。
也就导致两年的时间，程诺只拿到过一个不咸不淡的拉马努金奖后，便再也没有获得过任何奖项。
而今年三月，程诺的异军突起，着实打了许多人一个措手不及。
几个国际性数学奖项，早已经颁发过，下一次颁发时间起码要到明年，程诺确实不可能在拿的菲奖之前连续刷奖。
而获得菲奖之后，那些奖项便也没有颁发给程诺的必要。
到那时候，除了沃夫奖，程诺恐怕不会再对任何奖项产生兴趣。
……
程诺拿着晨兴数学奖的奖章，放在办公桌旁那个专门存放奖杯奖章的书架上。
“还是显得比较空啊！”程诺叹口气。
数学界那些如今和他地位差不多的数学家，家里的奖杯恐怕都摆满两个书架了，而他呢，才仅仅四个。
看来后面要加油了啊！
程诺可是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把奖杯摆满整间办公室。
摇了摇头，程诺在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
“各位，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ABC猜想，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全体成员。”
……
六月。
在外界紧张的关注和期待下，国际数学联盟终于再官网上公布了2026年菲尔兹奖提名名单。
提名名单一共有十位数学家。
但其中仅有四位数学家，会获得代表数学界最好奖项的菲尔兹奖。
程诺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结果。
不出意外的话，剩下的这三个多月的时间，程诺只要不搞事情，四位菲奖得主他必定是其中之一。
而剩下的三个名额，现在倒是比较扑朔迷离。
毕竟，后面的九位，就算水平有差距，但还没有到不可以用奖项来进行弥补的程度。
因此，之后一段时间，可以不断得到其余几位数学家在不断刷奖的消息。
无论大奖，小奖，他们都是一律不据。
甚至澳大利亚数学学会为了让他们国家的一位教授增加获奖资本，硬生生的设立了一个全新的数学奖项，然后把那个奖项颁发给这位数学家。
这个骚操作，着实惊讶了许多人。
其他数学家都为增加获奖筹码来回奔走。
而程诺呢，则还是在办公室内优哉游哉的喝着咖啡。
项目的进度让程诺出乎意料的顺利。
时间足够，程诺也就不那么在那么拼命。
经过前两年的疲惫，程诺发现自己的身体质量确实比之前下降很多。
现在的他，闲下来的时候就会去学校附近的健身房，或者陪着穆冷去各大商场逛街。
反正和女人逛街，和去健身房，差不多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父母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搬来京都。
程诺和江兰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也就是准备今年年底准备和穆冷结婚的事宜。
江兰自然是喜不自胜，并大包大揽下全部的事情。
在双方家长一次见面后，这个亲事就被彻底敲定。
婚礼的时间，就定在十一月底！

第四百九十三章 菲奖颁奖
第三十届国际数学家大会，将于9月1日至9月15日，在澳大利亚悉尼举办。
这是四年一届的数学界盛事。
据统计，这次将会有5000多位数学家，200多家世界各界的媒体记者参与这次会议。
创造了历史最高与会人数的记录。
同样也代表，这是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国际数学性会议。
而华国被邀请参与会议的数学家，总计254位。
仅位列米国、瑛国、瑞典这三个数学大国之后。
在顶尖数学家层面，华国或许离其他数学大国仍有些距离，但中层和底层数学家的水平和数量，已经丝毫不弱于英美等大国。
四年来，英美等数学大国在发展，但同样，华国的数学界，也是迎来了一次蓬勃的迅速发展。
新鲜血液的注入，老牌数学家的崛起，都无疑不在宣示着，华国的数学界，已经成长为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其中，最为典型的代表，便是程诺无疑。
自从陈省身老先生故去之后，华国数学界，便许久再未出现过一位数学家，取得在国际上取得顶尖水平的研究成果。
但程诺的出现，弥补了这一方面的不足。
证明BSD猜想，单是这一功绩，就足以让程诺永久被的铭记在世界数学史的史册上。
可以说，单论学术成果，不论其他，程诺俨然是华国数学界的第一人！
而今年，程诺才不过24岁！
……
8月中旬，程诺收到国际数学联盟发来的邀请函。
8月底，程诺和清华大学的几位被邀请参会的几位教授，共同飞往悉尼。
悉尼，博瑞酒店。
酒店旁围了许多人。
一辆商务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酒店的保安将车门打开，一身笔挺黑色西服的程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下车走进酒店。
“哇，好年轻，好帅，这位是谁，也是受邀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数学家吗？”
“这就算你孤陋寡闻了，这位都不认识！他是来自华国的程诺教授，半年前，那个宣布证明BSD猜想的人，就是他！”
“嗯，我可听说，这位可是妖孽级别的人物。要知道，程诺教授今年才24岁！我们呢，也是二十四岁，可人家马上就要拿菲尔兹奖，而我们，博士都还没毕业！”
“确实，你这么一说，我都没脸见人了！”
“你那算啥，和程教授比起来，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下来就是给人类凑数的了！”
已经走进酒店的程诺，自然听不到外面这群吃瓜群众的谈论。
走进大厅，看着酒店内部那富丽堂皇的装饰，望着那一个个先后挂着讨好笑意向自己这边走来的各国数学家，程诺脸上浮现一抹怅然。
四年前的那届国际数学家大会，他也来参加过。
不过那是伪装成服务员，偷偷摸摸的混进来的。
当时，因为程诺定理造成的影响，他还为了担心暴露早早的跑路了。
今天不同了。
他堂堂正正的来到了这，不必像上次那样偷偷摸摸。
并且，上一届，他只能站在台下，羡慕的望着四位数学家拿起象征着数学界最高奖项的菲尔兹奖奖章。
但这次，他将亲自上台，接受菲尔兹奖的颁奖。
和几位数学家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程诺便以准备明天的学术报告为由，回到房间。
没错，今年的程诺，也受国际数学联盟的邀请，在明天的数学家大会上，进行一场四十五分钟是学术报告。
至于报告的内容，程诺已经早就做好准备。
……
翌日，九月一日。
第三十届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开幕式，在博瑞酒店的大礼堂进行。
开幕式上，总共会颁发菲尔兹奖、高斯奖、奈望林纳奖三个国际性数学大奖。
其中，又以菲尔兹奖的颁发最为引人瞩目。
首先，是由国际数学联盟主席马奈尔先生进行开幕讲话。
第一个颁发的是奈望林纳奖。
程诺和几位被提名菲尔兹奖的数学家，坐在第二排。
他十指交叉，脸上的神情很是平静。
虽然离宣布菲奖的获奖名单还有一段时间，但和程诺坐在一排的其余几位被提名的数学家，脸色都不是很淡定。
甚至有几位，紧攥着拳头，掌心都在冒汗。
他们知道，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离菲尔兹奖最近的一次，一旦错过，就是真正的错过！
人们只会记住最终获得菲奖的是哪几位，并不会关心，其余的提名者是谁。
这是一场赢家通吃，败者一无所有的战役。
他们谁都不希望输。
颁奖的流程很复杂。
一个多小时后，程诺都快无聊到快睡着了，才见马奈尔先生拿着一个信封，笑眯眯的走到话筒前。
程诺立刻精神一振。
他知道，菲奖的获奖名单，马上就要公布了。
虽然明白，不出意外的话，菲尔兹奖应该是会被自己稳稳的拿在手中，但真到这时候，程诺心里还是有一些小紧张。
旁边几位，更是一个个前倾着身子，面庞扭曲，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台上，笑眯眯的马奈尔主席扬了扬手中的信封。
“各位，菲尔兹奖的获奖名单，现在就在这信封中。迄今为止，菲尔兹奖已经设立了长达将近百年的时间，共51位数学家获得过该奖项。”
“菲尔兹奖设立的初中，是为了表彰在数学领域取得杰出贡献的青年数学家，而让我很荣幸的是，这一目的达到了。每届的菲奖得主，在数学领域取得的成就，都是杰出而让人敬佩的。每一枚奖章，对于他们的得主来说，都是实至名归！”
“正是在这群杰出数学家的带领下，世界数学才会发展的如此迅速，如此让外人震惊。”
“现在，我很荣幸的宣布，第二十届菲尔兹奖的奖项得主。”
马奈尔主席撕开信封，苍老而响亮的声音在礼堂中回荡。
“他们分别是……”
“来自华国清华大学的程诺教授！”
“来自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的比力克教授！”
“来自米国哈佛大学的达里卡亚教授！”
“来自瑛国牛津大学的唐斯坦丁教授！”

第四百九十四章 大会进行中
菲尔兹奖的授奖仪式的流程是，先由执委会主席宣布获奖名单。接着由东道国的重要人物（当地市长、所在国科学院院长、或国王、总统）或评委会主席或众望所归的著名数学家授予奖章和奖金。
最后由一些权威数学家分别、逐一简要评价得奖人的主要数学成就。
这次负责颁发菲尔兹奖奖章的是悉尼市的市长。
程诺和其余三位数学家，被授予印有阿基米德浮雕头像的金制菲奖奖章。
合影留念后，程诺四人退到一侧。
几位年长的数学家上台，开始简述四位菲奖得主的履历和所取得的数学成就。
“程诺，男，24岁。现任清华大学数学院教授，清华大学数学研究所副所长。本科就读于清华大学，研究生期间于麻省理工学院读研，后交换到剑桥大学继续攻读硕士学位。”
“剑桥大学读研期间，被破格提拔为剑桥大学数理研究所正式研究员，回归麻省理工学院三个月后，以博士生身份毕业。同年，被麻省理工学院聘请为数学院副教授。”
“次年一月，获麻省理工学院正教授职称。八月，受清华大学聘请，回国担任数学院教授。”
“重大数学成就：2022年，弱BSD猜想的证明、程诺定理的提出！2023年，雅克比猜想的证明！2024年，程氏复环猜想的提出与证明、谷山志村猜想的证明、极小模型纲领两大难题的解决！2026年，BSD猜想的证明、阿尔贝群定理的提出、代数周期求和定理的提出、程氏虚点的提出！”
“曾获奖项：维布伦奖、克雷数学科学奖、拉马努金奖、晨兴数学奖！”
这是一份堪称豪华的履历。
台下的众人虽然早就知道程诺成绩斐然，但当这一项项成就一一列在他们面前时，他们还是惊讶的不行。
从2022年，程诺展露头角，到2026年，程诺拿到菲奖奖章。
这才不过仅仅四年的时间啊！
但程诺在数学领域所取得的成就，却要比其他几位菲奖得主豪华太多。
十项数学成就，每一项，都在数学界引起了巨大轰动。
来自瑞典，年近七十岁的菲奖得主约翰尼教授，对程诺做出这样的评价。
“这是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全世界最为天才的一位数学家。用短短四年时间，走到了大部分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在这个时代，所有自诩为天才的人物，都会在他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他就如夜空中最为闪亮的一颗星辰，闪耀到谁也无法忽视他的光亮。在数学界，他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但他还很年轻，仍旧有能力继续向上，去追寻那些先贤的脚步。我很期待，在我们这个时代，是否还会出现一个如欧拉、高斯般的数学大家！”
约翰尼教授这两段话，可以说是对程诺极高的评价。
高斯和欧拉这两位，是已经在数学界封神的人物。
而约翰尼教授说，程诺有可能成为那样的人物，这可是巨大的褒奖。
下面许多数学家无法认同，但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确实，程诺以现在的年纪，就已经成为数学界最顶尖的那一撮人之一。
后面如果还能保持住现在的状态的话，几十年后，未必无法在数学界封神！
这样想着，下面许多人又嫉妒起来。
眼看着一座大山在他们面前迅速崛起，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感觉，是最为难受的。
他们只是希望，程诺在之后的表现，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妖孽才好。
否则，在程诺的接连打击下，他们的心脏，恐怕要承受不了。
……
颁奖还在继续。
拿着奖章和证书，对视上台下丁院长的目光，程诺微微一笑。
丁院长也是竖起大拇指。
虽然早就预料，但亲眼看到这一幕，丁院长还是心情无比激荡。
菲尔兹奖，这可是菲尔兹奖啊！
代表数学界最高荣誉的菲尔兹奖！
而从这个奖项设立之初，便从未有过一位拥有华国国籍的数学家获得过该荣誉。
这也是华国数学界众人的伤口所在。
但今天，一位地地道道的华国人，终于斩下这一奖项。
弥补了华国数学界在这一奖项的空白。
与此同时，程诺还破了一个记录。
程诺以24岁的年纪，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菲奖得主。
而在这之前，最年轻的菲奖得主是29岁。
丁院长乐得嘴一直咧着。
程诺得奖，不仅仅是华国之幸，同样，也是清华之幸！
去年的世界大学数学专业排名中，清华大学仅排在世界第78位。
但年底更新榜单之后，有了菲奖的加持，进入前五十应该是不成问题。
除了程诺这位清华数院的中流砥柱以外，像是张伟，讳之唯这几位黄金一代数学家，在程诺的带动下，成长速度也是异常惊人的。
……
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后，菲尔兹奖的颁奖典礼终于结束。
在一连片的恭维声中，程诺回到自己的座位。
摩挲着手中的金制奖章，程诺嘴角浮现淡淡的笑容。
拿到菲奖，总算是了却了自己心中的一桩心愿。
也算是，自己之前的努力拼搏，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菲奖颁奖结束，那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开幕式也算是宣告尾声。
马奈尔主席走到台上，再次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后，便结束了开幕式的进程。
从下午开始，一直到一周后，总共有241位邀请报告人，分会场进行学术报告。
程诺也被邀请进行学术报告。
拿到菲奖之后，他现在也可以算是大佬了。
向他这种层次的大佬进行学术报告的话，报告时间一般会安排在前几场或者后几场。
所以，程诺学术报告的时间是一周后的下午。
时间充裕的很，况且程诺早就有了准备，因此不用太过于着急。
正好，还可以趁这个机会，多听几场讲座。
上次国际数学家大会，他学术报告都没有听几场就被迫提前跑路了，这一次，他一定要听够本。
于是，从下午开始，程诺的身影就来回穿梭在不同的分会场。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上田新一
就在程诺在不同的会场中听学术报告期间，他获得菲奖的事情，已经各大媒体记者传回国内。
菲尔兹奖，大众或许有一部分人并不了解这个奖项，但在学术圈子里，菲尔兹奖可是和诺贝尔奖同等高度的奖项。
于是，#程诺获得菲尔兹奖#这一话题，瞬间上升到了热搜榜第一位。
许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在得知菲尔兹奖对华国而言所代表的意义后，也是充当起自来水，主动为程诺的事迹宣传。
其讨论热度，丝毫不亚于当年莫老先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那次。
同时，华国的学术圈子里，也是一片欢腾。
数学，被誉为是所有学科的基础。华国数学在世界地位上的提高，对于其他学科的发展，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是整个华国学术界的一场胜利。
……
澳大利亚，博瑞酒店。
今天已经是国际数学家大会的第六天。
程诺刚听完一场报告，从几何分会场走出来，迎面便碰见一位熟人。
这位梳着大背头，戴着金框眼睛的熟人也并非是别人，而是那位几个月前在专题报告会上和程诺有过冲突的岛国数学家，井田一郎！
站在他旁边，那位高高瘦瘦的老人，程诺也不必猜，定然是上田新一无疑。
“巧啊，程教授，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对了，提醒你一下，那两百万美元的赌约，没有忘了吧？”井田一郎板着脸，冷冷的开口。
程诺轻笑一声，抬头，“我说过，两百万美金而已，我还没有放在心上。”
程诺饶有趣味的打量了井田一郎和他身侧的上田新一一眼，开口，“难道说，上田教授，已经证明出了BSD猜想？那真要如此，两百万美金，今天就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
“那倒还没有。”井田一郎得意的笑笑，“师兄并非是急功近利之辈，但近期已经取得一定成果，想必，距离最后的成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师兄这次国际数学家大会上要报告的内容，就是于BSD猜想最新的研究成果有关。”
站在一侧不开口的上田新一眯起眼，语气平静的对程诺开口，“我的报告会就在下一场，程教授若是有时间的话，也可以过去听听。说不能还能受益匪浅。”
程诺似乎没有听出上田新一的话外音，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好啊！”
上田新一师兄弟两人和程诺，共同走进数论分会场。
这让在旁看到这一幕的其他数学家疑惑不已。
程诺和岛国这两位不是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吗，见面的时候，能不打起来就不错了，怎么看现在，还是有说有笑的样子。
数论分会场礼堂。
程诺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向侍者要了一杯饮料，老神在在的喝着。
上田新一和井田一郎在台下，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是不是把目光瞅向程诺这边。
时间一到，上田新一便开始上台进行报告。
报告的主题，自然是他研究BSD猜想的最新进展。
程诺稍微听了听，就没有太大的兴趣，靠在椅背上假寐起来。
上田新一的证明理论，在前面一大部分内容，和程诺那篇证明BSD猜想的论文，有许多相似之处。
或者，实话实说的话，就是上田新一直接把他那篇论文的前面一部分，稍微修饰了一下，就直接复制黏贴上去了。
上田新一这次报告会所讲述的是BSD猜想的椭圆曲线部分。
当时，程诺在研究这部分的时候，是直接提出了莫代尔群定理，通过“架桥”的方式，简单迅速的完成。
但上田新一由于只能使用现有的数学理论这一条件的约束，没办法，想要到达河对岸，只能是绕路。
只不过，从上田新一模模糊糊讲述出来的一些内容，程诺推断出，到现在，上田新一恐怕还没有找到河流的尽头是哪里。
这……
程诺有一种很是莫名的感觉。
BSD猜想是个大坑，想当初，他安然无恙的从坑里爬了出来，但看现在目前这架势，上田新一已经完完全全深陷在这个坑里，无法自拔了。
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结束。
上田新一在井田一郎的陪同下来到程诺身边，笑呵呵的道，“程教授，你是这个世界上BSD猜想领域的第一人。可否说一下，刚才我这场报告的质量如何？”
程诺很想用“一坨狗屎”这四个字进行评价，但想了一下，这毕竟是国际性的场合，对方还是国际友人。
于是他只能违心的夸赞道，“很不错，很不错。”
上田新一笑眯眯的点点头，问，“程教授，我听说，你明天也有一场报告，到时，我一定会带着井田来给你捧场。”
“不用，不用。上田教授，明天那场报告，你还是不用来的好。”程诺劝阻到。
“程教授，不用这么客气啦。放心，我们明天一定到，一定到！”说完，上田新一便带着井田一郎离去。
程诺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
他本无意伤人，可奈何，他们非要自己作死啊！
……
次日。
程诺的讲座被安排在数论分会场最大的一个礼堂内。
上田新一和井田一郎吃完午饭，慢悠悠的走过来。
一进礼堂，发现内部的座位已经坐满了八九成。除了后面几排，几乎找不到几个空座。
“这么火爆的吗。这可是距离报告开始还有将尽半个小时！”井田一郎目露惊讶。
上田新一面色还算镇定，“毕竟是菲奖得主，有这样的人气是应该的。”
“师兄，等你那篇证明ABC猜想的论文被世界认可，在加上在BSD猜想取得的成就，早晚也会达到这样的热度。”井田一郎恭维道。
被井田一郎这么一说，上田新一心情舒服不少，“好了，赶快找个位置坐下吧，我们也来好好听一听，程诺会讲什么内容。”
“我才也就是BSD猜想了，这几个月，程诺恐怕早就飘了，除了吃老本，还能干什么。”井田一郎撇撇嘴。
时间渐渐推移，在礼堂内众人的期待中，程诺走到台上。
随即，程诺打开荧幕，让PPT投影到幕布上。
“很高兴各位能来听我的报告，这次我学术报告的内容是，ABC猜想的证明！”
台下，上田新一浑身颤抖。

第四百九十六章 时代传奇
ABC猜想，可以说是上田新一最为得意的一项成就。
当时，他为了撰写那篇长达五百多页的论文，可是足足耗费了五年多的时间。
那篇证明ABC猜想的论文，是上田新一最宝贵的心血。
虽然没人能说明他理论的正确，但同样也没有人找出他理论中存在的错误不是。
况且，ABC猜想方面，历数下来，目前只有他的那篇论文中描述的方法还算可行，其他途径，全都是死路。
这就导致上田新一常常是以ABC猜想领域的第一人自居。
但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程诺这次学术报告的内容，是ABC猜想的证明！
上田新一脑海里第一个念头自然是荒谬。
怎么可能？！才过去多长时间？
从程诺证明出BSD猜想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六个月的时间而已。
六个月的时间，证明出难度只是稍逊于七大数学猜想的ABC猜想，这难道不是很荒谬的一件事吗？
要知道，当初他为了证明ABC猜想，可是足足用了五年时间。
但很快，上田新一变得恐惧起来。
六个月时间，证明ABC猜想，这种事情，放在当世任何一位数学家身上，上田新一都认为不可能会发生。
但唯独一个人除外，那个人就是程诺！
谁也无法想象，这个妖孽的家伙，真正的极限在哪里。
所以，任何看似荒谬的事情，放在程诺身上，并非是不可能实现。
深呼几口气，上田新一眼睛通红的望着台上，祈祷着事实不要走向对他最坏的方向。
要是程诺仅仅是有了一个证明思路，还并没有付诸于实践，上田新一还是勉强可以接受。
但若是程诺真的把ABC猜想完完整整的证明出来，那……
上田新一摇摇头，不再去想这恐怖的后果。
“师兄……”
井田一郎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扭头望着上田新一，声音因为惊惧而微微颤抖。
“稳住，说不定他只是故意吓吓我们。”上田新一沉声道。
……
程诺站在台上，自然把上田新一师兄弟两人的面色变换一收眼底。
“唉，让你们不要来，你们非要来，我也很无奈啊！”
心中嘀咕了一句，程诺面带微笑，开始进行学术汇报工作。
“关于ABC猜想的研究，我和我的团队是从今年五月开始着手进行的。历时四个月时间，我们总算是不负众望，成功将ABC猜想证明。下面是我们的具体证明过程，各位请看。”
“ABC猜想的具体内容我就不做过多赘述了，但我需要提到的一点是，在ABC猜想中，是允许反例存在的。也就是说，A、B、C这三个数乘积的所有素数积相乘的结果，并非一定要大于C。反例虽然存在，但反例的数量却是有限个。”
“对ABC猜想有一定了解的朋友们可能知道，由于ABC猜想允许反例的存在，会使猜想的证明过程相当复杂。就连通过超算一一排查的方式都无法实行。因此，我和我的团队便进行商讨，如何通过一定的转换，将这个本身允许反例的ABC猜想，转换成一个不允许反例存在的猜想。”
听到这个思路，下面不少数学家都是眼睛一亮。
程诺这个想法，虽然听起来很天马行空，但从理论上来讲，是完全具有可行性的。
一旦将ABC猜想转化为一个不允许反例存在的猜想，那许多常规的手段，便可以使用到这个猜想上面。
证明难度，恐怕会降到原来的不到一半。
但这么短时间，程诺和他的团队，真的完成这一步了吗？
要是程诺能听到这个疑问，肯定会给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四个月时间，程诺和张伟等人，不仅完成了ABC猜想的转换，更是加班加点的，把转换后的ABC猜想，给彻底证明出来！
台上，程诺撸了撸袖口，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继续讲述。
“各位请看，首先，我们将对于一般满足a、b、c为互素正整数，a+b=c的三元组（a，b，c），有c<rad（abc）……那么此时，q（a，b，c）<1，而q>1之情况实属少见，这些数的因数中存在着小素数的高次幂。”
“下一步，我们要对abc的乘积用ε^（-ω）rad（n）替代，随后利用公式……至此，ABC猜想转换成功，这个猜想①，是不允许存在任何反例的。下面，就是对猜想①的证明，这是具体的步……”
上田新一边听，边用湿巾擦着额头上不断留下来的汗水。
程诺所讲述的理论，上田新一是一字不漏的全都听了下来。
但越听，上田新一心里是越凉。
程诺选择证明ABC猜想的方式，和他证明ABC猜想所用的方式，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程诺的想法是，通过对猜想本身的转化，将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而他自己，是基于阿贝尔几何，创造一套全新的数学理论和数学工具来处理ABC猜想。
虽说他对自己的方法有信心，论学术水平，足以碾压程诺所提的那种证明方式。
但让他难受的一点是，程诺的方式要比他的方式简单明了太多。
这就导致，世界上大部分的数学家，看懂程诺的证明方法，根本就不成问题。
但他呢……
他的那篇晦涩难懂的论文，还要等到何时才能不必蒙尘？
也同样，一旦程诺的证明过程被国际数学界所验证正确，那第一个证明ABC猜想的数学家，就变成了程诺，而不是他上田新一。
第一个和第二个，在数学这一领域有着巨大差距。
第一个证明ABC猜想的数学家会被世人铭记。
但第二个……
呵呵，在历史长河的滚动下，谁还会记得。
上田新一有一种心死如灰的感觉。
几十年的努力，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泡影。
在这之前，人们提起ABC猜想，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他上田新一的名字。
但往后，ABC猜想便会成为和程诺密不可分的存在。而至于他，只是背景故事里的一个重要角色而已。
“师，师兄……”井田一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面色发白的开口。
上田新一嘴角满是苦涩，“一郎，我们败了。一败涂地！”
“程诺必将成为这个时代的传奇，而与他争锋的人物，无一会被他击败。我们，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数学强国
热烈的掌声中，程诺结束他四十五分钟的学术报告。
报告刚一结束，许多数学家便迅速起身围拢过来。
四十五分钟，程诺根本不可能将ABC猜想的证明过程的每个步骤一一讲解清楚。
听完报告后，半知半解的人不在少数。
见向自己这边围拢的数学家又越来越多的趋势，程诺朗声道，“各位不用着急，证明ABC猜想的具体论文，我马上就会发表在我的个人博客上。如果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可以直接下载来看看。”
“同时我已经连续菲奖得主艾尼德先生和其余几位柯尔奖得主，进行论文的验证，估计不用几天就会有结果。”
说完后，程诺迅速离开礼堂，避免被人潮淹没的情况出现。
……
国际数学家大会，作为全球最大规模的数学会议，一直受到外界的广泛关注。
现今已经是国际数学家大会举办的第七天，但让媒体记者们有些失望的是，这次大会，似乎有些平静的过分了！
对，就是太过于平静了。
之前几届大会上，可是时常有爆点新闻出现的。
就比如说上届程诺和程氏定理的出现，上上届舒尔兹的一鸣惊人，还有上上上届……
这一届呢，除了第一天的开幕式颁奖还算是比较有看头之外，其余几天的报告会简直平淡到了极点。
至于报告会的具体内容，大多都是翻旧账，把已经将发表的研究成果再来讲述一遍。
这样有什么意思。
不提普通民众，恐怕就是连学术圈内部的人，也对那满篇已经过时内容的报道提起半点兴趣。
但今天不太一样，许多媒体记者，都来到了程诺所在的数论分会场礼堂。
程诺和上田新一的矛盾，学术圈里的人是有目共睹的。
恰巧昨天，有人见到程诺去听了上田新一的学术报告，而且还有说有笑的攀谈起来。
并且，上田新一还保证说一定参加程诺今天的学术报告。
这很耐人寻味啊！
在他们看来，两人这么大的矛盾，不一见面就直接掐起来就不错了，怎么还有说有笑的给对方捧场呢？
这个疑惑，在他们听到程诺说完报告主题的时候，被陡然解开。
上田新一昨天报告的主题，是将BSD猜想。
而程诺今天报告的主题，是将ABC猜想。
BSD猜想，是程诺目前最大的成就，而ABC猜想，恰巧又是上田新一最为得意的成就。
要是他们还没看出来点什么，就不配当一位合格的媒体记者了。
甚至，他们在瞬间已经把新闻的标题都想好了。
《男默女泪，两个大男人竟然当众干出这种事！》
《程诺和上田新一不得不说的秘密》
诸如此类的标题，他们已经想了好几个。
现在，他们最为关心的是，这场争斗，到底是谁赢了？
虽然媒体记者们对于程诺报告的内容是完全一个字都听不懂，但这却不妨碍他们从众人的表现中判断出胜负。
这场争斗，明显获胜方是程诺。
毕竟，程诺已经完成对ABC猜想的完整证明，而上田新一呢，则是对BSD猜想第一部分的证明还未完成。
孰胜孰负，很是明了。
……
根本没用程诺所有的几天时间，当天晚上，菲奖得主艾尼德联合国际数学联盟，共同发表通知。
宣布对程诺ABC猜想证明论文的验证工作已经结束，程诺论文所述内容，正确无误！
轰动！
虽然时值深夜，但这个消息还是迅速席卷轰动了整个世界数学界。
任谁也不会想到，ABC猜想，会在这个时间，被一个他们完全意料不到的人给证明出来了。
程诺证明了ABC猜想！
大部分数学家对于程诺的印象，还停留在是程诺证明出了BSD猜想那段时间。
但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半年不到吧，怎么又把ABC猜想给解决了啊！
众人很懵逼，完全无法理解程诺的这个操作。
ABC猜想，在难度上，可是仅仅逊色于七大数学猜想。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证明了？
在这之前，他们可是没有得到任何程诺在研究ABC猜想的消息。
可你证明就证明吧，可这距离上次宣布证明BSD猜想才过去半年时间，才半年啊是！
你特么是不是开挂了啊！
半年证明一个顶尖数学猜想，你让我们这群四五年连一个小猜想都搞不定的数学家怎么有脸活。
况且，你他丫的才二十四岁，二十四岁啊！
这打击，简直就是暴击啊！
……
消息的传播速度是迅速的，在加上那些媒体记者们的推波助澜，顺便介绍一下程诺和上田新一，华国和岛国的矛盾，是这个新闻热度直线式的上升。
网络上，许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发表自己的观点。
华国，围脖上。
“程教授这是又给我们华国长脸了啊！”
“吹爆程教授，那可是ABC猜想啊，岛国数学界最为得意的一项研究成果，现在一转眼，荣誉是我们的了。哈哈哈，真爽！”
“我现在真的很想看看岛国那群数学家的脸色，肯定是相当的酸爽。”
“唉，和程教授斗，不知道那个上田新一怎么想的。毕竟，程教授的才华和我的才华加起来，是可以达到菲奖水平的。[傲娇][傲娇]”
“俺也一样！[狗头][狗头]”
……
悉尼，博瑞酒店。
丁院长走进程诺的房间，笑道，“你又出风头了啊！”
程诺无奈脸，“没办法，太优秀，总会有这样的烦恼。”
丁院长一拍程诺的脑袋，“你小子又在这里给我臭贫。”
程诺无辜耸耸肩，“丁院长，我说我根本没想到把这件事闹这么大，你信吗？”
丁院长：“不信！”
程诺：“……”
程诺叹口气，仰面躺在床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这么一搞，我们清华的岛国的数学界肯定会闹僵的。”
“闹僵就闹僵。就好像是没有了岛国数学界，我们这边就活不了似的。”丁院长的话语很是硬气，“虽然我们之前和岛国数学界联系密切，但还不是为了迅速发展。”
“但现在，你拿到了菲奖，号召力极强，在加上张伟这一代人的成长，我们清华大学，哦，不，是我们华国数学，已经不需要仰仗外人的脸色。”
“程诺，我希望，在你的带领下，华国有一天，会真的成为一个数学强国！”

第四百九十八章 第六个委员国
9月15日，国际数学家大会闭幕。
9月16日，程诺回国。
让程诺有些愕然的是，他刚一下飞机，就见许多人举着灯牌，发出一阵阵欢呼。
而灯牌上显示的，正是自己的名字。一见自己出来，那些举着灯牌的人便急不可耐的往自己这边靠。
程诺根本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架势。
他又不是什么明星，虽然颜值还可以，但程诺真的还会有这么多人过来接机。
呼啦啦的，几乎是瞬间，程诺被众人围拢在中间。
一个小女生挤在最前面，她拿出一个笔记本，脸蛋红扑扑的，“程教授，能给我签个名吗？”
程诺笑了笑，“没问题。”
接着拿过笔，在纸上笔走龙蛇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你还在上学吧？”程诺笑呵呵的问。
小女生重重点头，“嗯，在上高三，明年高考。程教授，我的目标大学，就是您在的清华大学。”
“嗯，不错，好好考。希望明年这个时候，能在清华看到你的身影。”程诺一边说着，一边在笔记本上唰唰唰写下一段祝福语。
【祝高考顺利，金榜题名！】
程诺把笔记本递给小女生，“以后来接机这种事就不要来了，浪费你自己时间不说，还会扰乱机场的秩序。”
“程教授，我知道。我之前从不追星的，什么小鲜肉小腊肉的我从来都不感冒。不过，程教授，您不一样。我是敬佩您的学识和才华，才把您当做偶像的。这是我第一次来接机，没想到就这么幸运，拿到了您的签名。”小女生羞涩的低语。
程诺笑了笑，“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签名没那个珍贵，有谁还要，别的我不敢保证，但签名管够。”
“程教授，我我我！还有，能不能再帮我写句祝福，就写‘祝张扬高数不挂’！”
“还有我，程教授，我四级考了两年还没过，可不可以给我写句‘祝程宏伟四级顺利通过’！”
“程教授，我下个月就要考教师资格证，能不能……”
程诺：“……”
他们这是……把自己当锦鲤了？
一个两个，不是求四六级能过，就是求教资和公务员考试能过的。
那到期末考试的时候，把转发什么锦鲤了，直接转发自己的大头像算了。
心里虽然很是无语，但这批人好歹算是自己的粉丝了，还是按照一个要求，把祝福语一一写在上面。
“来，祝数学及格，小伙子你的，收好！”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程诺嘴角带笑的走出机场。
……
国际数学家大会虽然闭幕，但其热度依旧存在。
尤其ABC猜想在这届大会上被成功证明，在数学界掀起的惊涛骇浪，到现在仍未平静。
许多数学家，到现在仍旧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要说，这次要是上田新一的ABC猜想证明论文在这届大会上被论证为正确，标志ABC猜想被成功证明。
这个结果虽然在意料之外，但起码还是在情理之中的吧。
毕竟，那论文已经摆在那里十多年来，是时候有个结果了。
而事实呢？事实是，ABC猜想确实被证明了！
但证明ABC猜想的理论并非那篇五百多页的论文。
证明ABC猜想的数学家，也并非是那个ABC猜想领域最知名的上田新一，而是那个，谁也不会想到的数学家，程诺！
一年时间，接连宣布BSD猜想和ABC猜想的证明！
这两大猜想，任何人随便证明一个就足以名扬世界，但程诺一口气，把两个全部搞定。
但同时，也奠基了程诺在数学界的极高地位。
这个数学界并非指华国数学家，而是世界数学界。
在宣布证明ABC猜想之前，程诺是数学界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但现在，程诺已经成为塔尖的那几个人之一。
当今数学界，恐怕没有一个人，能说在数学学术的造诣上，能稳稳的超过程诺。
顶多，也就是和程诺不相伯仲。
当然，程诺和欧拉、高斯这样的古代先贤数学家，还是有着一段距离。
程诺解决问题的能力很强，但论创造性，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话虽这样说，但在华国，程诺的学术造诣已经无人可以抗衡。
老一辈数学家状态下滑严重，黄金一代数学家成长时间稍短，至于青年数学家，那更不用说。
单论学术造诣，程诺是华国数学界的第一人，同样，也是华国数学在世界数学界的牌面。
……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句话，程诺这次回国之后，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首先是职务变动。
从清华大学数学研究所副所长，升任为研究所所长，同时，兼任清华大学数学院副院长。
在学校的要求下，他每年需要带的博士生，也从两位增加到五位。
另外，许多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的审核，验收工作，也找到了他来帮忙。
华国数学学会，也向他发来邀请，希望程诺能在学会内部担任一个实权职位。
程诺是累并快乐着。
华国数学的欣欣向荣，正式自己所希望看到的。
他一个人，当然无法扛起整个华国数学奋力向前，这样不现实。
但他可以充当一个发动机，驱动华国数学的迅猛发展。
他可以介绍许多在读研究生去国外的顶尖研究所实习，还可以让邀请国外的知名数学家和华国本土的数学家共同进行学术研讨。
ABC猜想和BSD猜想的证明，使得清华大学成为世界数论中心之一。
程诺从丁院长那边得知了一个消息，如今许多国外的知名数学家都在联系清华大学，有的希望能到清华大学进行一次访问，而又几位，更是希望能来到清华大学进行长期教学工作。
这无疑不在说明着，华国数学这辆大车，在程诺的驱动下，正在越走越远，越走越快。
……
10月初。
国际数学联盟现任主席马奈尔主席亲自来到清华大学，对程诺进行邀请。
国际数学联盟经过会议讨论后决定，邀请程诺担任国际数学联盟常务委员之一！
这个消息异常让人兴奋。
要知道，国际数学联盟的常务委员，至今只有五位。
而这五位，分别是由米、瑛、德、澳、瑞五国的数学家代表担任。
马奈尔邀请程诺担任第六位常务委员。
那就可以间接说明，华国在数学界的地位，已经挤进了第一序列！
华国，成为国际数学联盟第六个委员国！

第四百九十九章 我愿意！（大结局）
对于自己成为国际数学联盟常务委员的事情，程诺很是兴奋。
华国跻身于世界一线数学强国，这背后代表着太多的意义。
但此时他没有把太多精力放在这上面。
下个月底，他就要结婚。
无论头上的工作再多，程诺也不能耽误了这等大事。
……
燕京大学。
程诺开着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停在研究生宿舍楼下。
穆冷画着淡妆，拎着一个女士小包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
“阿冷，搬去我那住吧，我们都快结婚了，你还在住研究生宿舍，让别人知道不知道怎么背后说我呢。”程诺扭头笑道。
穆冷回了程诺一个白眼，“就是因为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才不能去你那住。好了，开你车吧，伯父伯母快等急了。”
这次和穆冷出去，是为了挑选婚纱。
开车来到京都最大的一家婚纱店，双方的父母也已经在此地等候。
衣服对女人来说，是异常重要的存在。
买平常穿的衣服的时候，都会在商场逛上三四个小时都不带累的。
到了穿婚纱的时候，更是如此。
毕竟，许多女人，一生只有一次，穿婚纱的机会。
挑选了许久，穆冷才到试衣间里换上挑选好的婚纱。
程诺等待的时间坐在椅子上低头玩手机，听见声音，抬头望去。
穆冷从换衣间走出来，接着在门外早已恭候多时的婚纱店侍女就迎上来，周到地为穆冷整理好水滴状的裙摆，裙摆犹如白孔雀尾羽般的裙摆在身后绽放，其上点缀星星点点的水钻，仿佛闪光的微小天体一般。
光洁的脖颈上，挂着一串水滴般的银质项链。
极薄的纱质丝袜服帖覆裹在腿上，装饰以珠绣，配合上一袭宫廷式鱼尾裙裾以及一对白水晶鱼嘴高跟鞋，宛若希腊月神般梦幻迷人，让程诺的目光不由变得痴了。
“怎么样，好看吧！”
穆冷见到程诺的模样，偷偷的一笑，在程诺面前转了一圈，裙摆在空中飞舞。
“好看！婚纱就定这一套了！”程诺重重点头。
……
这次婚礼，程诺打算是怎么隆重怎么办。
光是请帖，程诺发了一大堆。
除了双方的亲戚之外，程诺还邀请了许多人。
这是很难得的机会，程诺想和一些朋友聚一聚。
2026年11月21，婚礼在京都一座五星级酒店举办。
程诺和穆冷结束了长达六年的长跑，终于走进婚姻的殿堂。
这六年时间，程诺知道自己亏欠了穆冷太多。
两年在国外，两年忙于工作，能真正陪穆冷的时间，少的可怜。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但一定要成为一个称职的丈夫。
余生，他将和穆冷一同度过。
……
“唐老师，林虎，郝帅，来来来，请进请进。”程诺在宴厅门口招待着，他高中时期的班主任唐老师和林虎和郝帅这两位同学一同来到。
唐老师笑呵呵的点点头，“程诺，祝你和穆冷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虎锤了一下程诺的胸口，“程诺你有福气啊，穆冷那时候可是我们的校花，你能娶她，要让其他同学知道了，肯定羡慕的不行！”
程诺笑着开口，“我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们班的美女，当然要自产自销！”
几人呵呵大笑。
望着唐老师三人走进宴厅，程诺还未转头，就听见背后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程诺，这么长时间了，你总算是想起我了吗？”
程诺扭头，望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方怜。
他摇头苦笑，“方姨，哦不，方姐。我哪敢忘记您呢。怎么样，最近古董生意做得怎么样？”
方怜幽怨的瞪了程诺一眼，随口道，“还行吧。”
“对了。”方怜凑到程诺耳边，吐气如兰的开口，“你小子那次淘回来的春宫图，我还留了几张，要不要，我拿出来，给你当新婚贺礼？”
程诺一脸黑线，“方姐，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好吧。我现在也好歹是一位大学教授了，这个黑历史被爆出来很丢人的好伐。”
“那要还是不要嘛？”方怜一脸得意的笑。
“不要！”程诺果断拒绝。
结婚送春宫图，这是什么鬼道理！
“诺依，小小，你们来了。”这次走过来的是苏小小和安诺依这两个。
六年过去了，苏小小还是那么玲珑小巧，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有可能当成小学生。
倒是当年的安诺依，现如今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
“程诺哥哥，新婚快乐！”安诺依甜甜笑道。
“程诺，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提前告诉我有点生分了啊！”说话的功夫，何有君从楼梯口走过来。
“这不是时间太紧张了嘛！我听说你在准备麻省理工的博士毕业，本以为你会不来呢。”程诺笑道。
“这叫什么话，我们这是从最强大脑就建立起来的友谊，再大的事情，有兄弟你结婚重要！”何有君捶捶程诺的胸口，“好了，不多耽误你时间了，我先进去了。”
何有君之后来的，是程诺在清华读本科时的一些朋友。
三位室友，袁华，钟敦，麦迪，当然，还有那位王根基学长。
“根基学长，有女朋友了吗？”程诺关切问道。
“唉！”王根基学长长叹口气，摆摆手，“因为称呼问题，我已经分手五次了！”
送走了这几位大学同学，程诺见楼梯走过来的一人，连忙迈步走了过去，搀住方教授。
“老师，您一个人来干什么，学校人那么多，找个人陪您来不行吗。”程诺碎碎念。
方教授一边咳嗦，一边开口，“你老师还没你想象的那么老。等我哪天走不动路了，再说我老！”
菲涅尔教授，这位对自己前行路上起到巨大帮助的教授，在赫尔的陪同下，来从米国赶来参加程诺的婚礼。
菲涅尔拍着程诺的肩膀，“程诺，让我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剑桥大学的奥古丁所长，也特意从英国飞过来，“小子，你这里奥门很近，要不要去……”
“不要！”
……
婚礼进行。
程诺和穆冷四目对视，含情相望。
司仪看向程诺，“程诺先生，是否愿意娶穆冷女士作为你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程诺重重点头，“我愿意！”
司仪：“穆冷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程诺先生作为他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穆冷望着程诺，露出甜蜜的笑容，“我愿意！”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