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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予我
作者：梦里長
内容简介
 哭包弟弟X美人哥哥 软绵绵的弟弟扑倒冷冰冰的哥哥 林与绵盛予 （伪骨科） 盛予从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一个同性恋，而且对象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林与绵的接近于他来说是麻烦，是惶惶不安，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的隐秘喜欢。 他泛红的眼尾在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 想看那张明媚的脸红得更狠些， 也想看那双眼湿的更亮一些。 盛予觉得自己疯了。 无血缘关系 后期会解释 弟弟弱且软，还爱哭，但是攻 怎么都可，骂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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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与绵
“盛予，出来一下。”
客厅传来开门声以及窸窣的脚步声，盛予的耳朵动了动，将耳机的音量调的更大了一些，依旧躺在床上看着手机。
没一会儿，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盛予皱了皱眉头，在房门被打开的前一秒拉开了门。
“在家呢，叫你怎么不吱声。”门口站着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盛予的父亲，盛远安。
盛远安穿着简单地白色Polo衫，配深灰色的长裤，虽年过四十，但脸上倒也没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不难看出年轻时候得出色容貌。
盛予没理会盛远安的话，往客厅看了一眼，却没看到人，转身便要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欸，又进去干嘛，出来见你弟弟。”盛远安拉住转身的盛予，回头瞧见空空如也的客厅也有些奇怪，“人呢？”
丢开盛予的手，回身才发现站在门口的小孩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连鞋也没换。
“与绵，怎么不进来，快，换了鞋进来。”
盛予走到沙发边才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个子不算高，穿着简单地白T恤黑色长裤，正随着盛远安的动作低着头将脚上的白色帆布鞋脱下，换上了盛远安一早准备的拖鞋。
盛予看了一眼门口的一大一小，便收回目光，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或许是突然响起的电视机的声音吸引了门口两人的注意力，一直低着头的林与绵抬起头来，他先是看了一眼端坐在沙发上的人，这一眼便再没有移回到电视上。
“盛予，这是你弟弟，林与绵。”盛远安牵着林与绵的手走到沙发边，拉着林与绵坐在了盛予侧面的沙发上。
专注于电视机的盛予根本没落过一个眼神，也没搭理盛远安的话，盛远安皱了皱眉，但奈何没办法当着林与绵的面发作，只好对着林与绵说：“与绵这是你哥哥，盛予，快叫哥哥。”
但是林与绵显然也没搭理盛远安，只是盯着盛予的脸一动不动。
盛予还没想过怎么对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脑子里还在思索如果林与绵叫他哥哥他该不该答应，这短暂的沉默倒是让盛予有些意外，他将目光从无聊的电视节目上移到了林与绵的脸上。
这与他想象中的弟弟有些不太一样，林与绵不过比他小一岁，却看起来却还是像个初中生，巴掌大的小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一双杏眼正直勾勾的盯着他，黑色的瞳孔亮的清奇。
长得到还挺好看。
或许是那目光有些过于炙热了，盛予不自在的别开目光。
一旁坐着的盛远安也在两个儿子接连不搭理他之后，尴尬倍增。
“盛予，去给你弟弟倒杯水，坐车坐了一路该渴了。”
盛予看了一眼端坐的盛远安，大概也是不忍心再让他尴尬，还是起身去了厨房倒了杯水。
透明的玻璃杯水纹晃动，林与绵接过水杯，对着盛予说了句“谢谢”。
声音却意外的清亮，没有丝毫童音的嗲腻。
林与绵端起水杯一口将水喝了个干净，他一早就渴了，只是不想麻烦盛远安停车给他买水，他从小就不爱麻烦别人，此刻更是不愿意麻烦这个他十几年没见过面的“爸爸”。
盛远安看着林与绵一声不吭的将喝了个见底儿，想着是自己考虑不周，路上应该早早准备好矿泉水才对。“还渴吗？要不再喝一杯？”
林与绵闻言摇了摇头，将水杯放回了茶几上。
“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没等林与绵回答，盛远安便自顾自的吩咐盛予。“盛予，去冰箱看看昨天买的蛋糕还在不在，拿来给你弟弟吃。”
林与绵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盛予，赶紧摇摇头：“盛叔叔，我不饿，不用麻烦了。”
这一声盛叔叔让盛予有些意外，不过他面上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林与绵总是跟着他的视线，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不应该是相看两生厌的吗？毕竟他们并不是一个妈生的。
三个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坐在客厅，只能听见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各种声音，盛予盯着电视机，而林与绵则盯着盛予，盛远安看了一眼这两个儿子，想着是不是让他们俩单独相处会好一点儿，正好电话响起，盛远安走到书房去接通了电话。
电视里的正在放着的综艺着实有些无聊，而身旁那道视线又太过明目张胆。
“你总看着我干什么？”
林与绵没想到盛予会跟他说话，毕竟从进门开始盛予就没分给他一点儿视线，他犹豫片刻说道：“看你好看。”
盛予闻言一愣，瞥了一眼身侧有些瑟缩的人，不确定林与绵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嗤笑一声，又继续拿起遥控器轮各换台，没什么好看的索性关了电视回了房间，也不管独坐在客厅的林与绵是否要看电视。
林与绵看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黑暗里能看到瘦弱的他和盛予冷漠的背影。
没人管他，他只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盛远安回来。
脑海里胡思乱想着，但最想的还是他妈妈，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母亲独自生活，虽然现在他也不是独自生活，但是寄人篱下的滋味反而更让他忐忑。尽管名义上林与绵也是盛远安的儿子，盛远安说这里是他的家，但他不以为然，有他妈妈在的地方才是他家。
可是现在他妈妈却住到了医院里，而他要上学就必须住到盛远安家里，跟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生活。
他过了十七年没有父亲的生活，现在突然要跟父亲一起生活这让他感到惶恐。
而且还有一个肯定不会喜欢他的哥哥。
没人会喜欢破坏自己家庭的第三者生的儿子，而且现在这个儿子还堂而皇之的住到了他家里。
他对所谓的新家没有什么感觉，他的亲人也就只有他妈妈林晓一个人，但是现在这个坐在他旁边一脸冷漠的漂亮男生，却让他感到亲近。
盛予的五官生的精致，浓眉星目，眼尾上翘，组合在一起便有些艳丽，直挺的鼻梁右侧还有个深褐色的小痣，一下让林与绵想起了他卧床的妈妈。
林晓的鼻梁右侧也有一颗小痣。
艳丽中窥见一丝温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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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林晓
盛远安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小小人影，起先还不觉得林与绵有些瘦小，只是当他与盛予坐在一起，两相对比，只小了两个月的林与绵就显得太过瘦弱。
盛远安心里对这个儿子的愧疚便多了些，这么多年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林与绵母子吃了很多苦。
看到盛予回了房间，随即挂了电话走过去。
“与绵，我带你去你房间看看，你看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我说，我给你买。”
林与绵闻声看了一眼盛远安，乖乖的跟着盛远安走到了盛予对门的房间，这间房原本是客房，但在把林与绵接回来之前盛远安就已经将房间重新布置了一遍，与盛予的房间风格相似，连床头挂着的装饰画都一样。
林与绵未曾看过盛予的房间自然是不知道盛远安的安排，他只觉得眼前的房间装修的很精致，比他住过的房间要好太多，他想要妈妈也能住到这样干净明亮的房间里，但是他妈妈现在只能待在医院接受治疗。
“怎么样，喜欢吗？这里有电脑，可以查学习资料，也可以看看电影，书架上的书都是按照你妈妈说的准备的，如果觉得不喜欢也可以去书房，那里有更多我收藏的书。”盛远安一边介绍着房间里的摆饰一边观察林与绵的反应，林与绵与盛予的性格不同，要内向许多，为了将他顺利的接回来，盛远安可着实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在林晓的帮助下说服林与绵。
“谢谢盛叔叔。”林与绵看着房间里崭新的电脑，书桌，以及看着就很柔软的大床。
他很喜欢，但是他却不敢表现出来。
盛远安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又拉着他参观了一下家里其他地方，包括卫生间，厨房，以及他的书房。
林与绵乖乖地跟着，不管盛远安说什么他都安静地听着，小声的说：“谢谢盛叔叔。”
晚餐他们没出去吃，保姆煮好了饭菜之后就离开了，三人一言不发的围着餐桌吃饭，林与绵低着脑袋安静的吃着眼前的西红柿炒鸡蛋，盛远安一边给林与绵夹菜嘱咐他多吃点，一边将那盘西红柿炒鸡蛋移到了林与绵更近的位置。
盛予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草草的咽了几口饭放下碗筷便回了房间。
林与绵吃得有些撑了，看着自己碗里堆得老高的小山峰，还是开口让盛远安停下了夹菜的手。
盛予的离开让林与绵有些不开心，他的哥哥应该真的很不喜欢他。
等到他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着今天一天的遭遇，被接到盛家来，他哥哥对他的冷脸以及盛远安的热情都让他感到很压抑。
他好想他妈妈，想给他妈妈打电话，可是他没有手机，林与绵叹了口气，忽然想起客厅似乎有个座机。
不知道可不可以用。
他爬下床，赤着脚将房门打开一条小缝隙，黑黢黢的客厅静悄悄的，阳台落进来的月光刚好洒到沙发上，而另一边
隐藏在空旷黑暗里的阴影让林与绵有些害怕。
对面盛予的房门缝隙隐约还能见着亮光。
盛予还没睡，如果他现在去客厅打电话的话可能会打扰到他。
林与棉犹豫片刻没走出去。
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暖气开得很足，林与绵赤脚坐在地毯上从门边的小缝隙里观察着盛予那里头遛出来的一点亮光，好不容易等到亮光熄灭，他半眯着的眼睛亮了亮。
约摸又过了十几分钟，想着盛予此时应该已经熟睡，他便爬起身了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客厅。
他拨通电话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现在这个时间他妈妈应该已经睡下了，突然想通的失落占据在林与绵的脑子里，没注意到电话已经被接通。
“喂，是小绵绵吗？”
温柔的女声从听筒传了过来，这是照顾他妈妈的护士姐姐的电话，他很多时候联系他妈妈都是打这个电话，再由她转交给他妈妈。
“是我，小鹿姐姐。我妈妈她睡了吗？”
电话那边笑了一声：“还真是巧了，林姐刚才醒了去了趟卫生间，你要跟她说话吗？等会哦，我把电话拿进去。”
“好的，谢谢小鹿姐姐。”
林与绵安静的举着手机，他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是贴着传声筒，怕人听到，又怕人听不到。
过了一会，她听见脚步声以及开门声，接着就是他熟悉的声音响起。
“绵绵呀，这么晚还没睡？”
“妈妈，”听到妈妈的声音，林与绵没由来地觉得委屈，低低的声音里藏着一丝哭腔，“你怎么还没睡？”
“我呀都睡醒一觉了，绵绵这么晚了该早点睡的，明天要去新学校了，要好好休息知道吗？”林晓听见儿子的声音，面上带了些笑意，语气也很是轻快。
林与绵：“知道了，妈妈。”
“今天见到哥哥了吗？”林晓问。
林与绵想到了那个好看但是却很冷漠的哥哥，语气里的委屈却是怎么藏也藏不住了：“嗯，但是哥哥好像不喜欢我。”
听着儿子的委屈，林晓并不意外，如果不是她，盛予的妈妈也不会跟盛远安离婚，盛予有怨气也是应该的。“那你喜欢哥哥吗？”
林与绵停顿片刻，他想说他也不喜欢哥哥。
“喜欢的。”
“喜欢哥哥就要跟哥哥好好相处，知道吗？我们绵绵这么乖，这么听话，哥哥怎么会不喜欢呢？”
医院静悄悄的，林晓温柔的声音通过传声筒传到林与绵的耳朵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慢慢的盈满了水汽，他答应过他妈妈要很乖的。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只能听到林与绵一抽一抽的呼吸声，林晓知道他八成是又哭了，只得放柔了声音哄着，跟他说着今天做的治疗，她换了个新的病房，有单独的陪护床，林与绵想妈妈了可以来看她，周末不想回去也可以待在医院陪她。
林与绵满口答应，摇晃的脑袋到底是让水汽凝结成水珠，盛在蒙了雾气的眼眶里。
他听着林晓温柔的声音，没注意身后打开的房门以及走出来的人影，好不容易忍住了抽噎，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嘱咐妈妈早点休息，他明天会去医院看她。
林晓生病很长时间了，她带着林与绵独自生活，靠着自己的手艺做些定制服装倒也能养活两人，只是这病来势汹汹，操劳十多年的林晓还是病倒了，在医院里一住就是几个月。
一点积蓄也就花了个精光，不得已才联系了盛远安，希望他能好好照顾林与绵。
林与绵知道自己现在对于妈妈来说是个拖累，但是他也是林晓的依靠，他听妈妈的话来到这个不曾熟悉过的家。
要跟哥哥好好相处，要乖乖的好好跟着盛叔叔生活。
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在电话挂断那一刻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他不敢哭出声，只能压着声音小声啜泣。
睡衣袖子已经湿了大片，这奶牛似的睡衣是他妈妈亲手做的，他没舍得擦鼻涕，客厅黑黢黢的又没见着纸巾，就在林与绵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洗脸的时候，身侧伸出一只胳膊将纸巾递到了他的面前。
林与绵没被这突如其来的手臂吓到，他迷茫的抬起头看着来人，盛予穿着白色的衬衫睡衣，此时正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月光影影绰绰落在他侧过来的面目上，美得有些惊人，林与绵一时看的呆住的，等到盛予不耐的将纸巾丢到他身上去了卫生间才反应过来。
是被他吵醒了，林与绵不敢再哭，草草的拿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慢慢地走到了卫生间门口。
盛予打开门看到的便是红着眼睛站在门口的林与绵，一双眼睛还带着水汽，眼尾挂着红痕，小巧的鼻尖也红红的一团，卫生间暖黄色的灯光下依稀能看到他脸上的泪痕，越发像个被欺负了的兔子。
盛予以为他是要上卫生间，侧了身子便从他身边走过，却被小兔子衔住了衣袖。
？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林与绵比盛予要低了半个头，此刻抬起眼一脸歉意地看着他，越发显得可怜。
原本打算直接离开的盛予看了一眼便停住了脚步，他垂下眼睛看着被抓住的衣袖。
林与绵随即受了惊吓般松开了手，盛予袖子上那片被他染上的深色的水渍让他有些尴尬，一时倒忘了要说什么。
等到盛予走开之后，林与绵才想起来他还没有跟哥哥说谢谢，谢谢他的纸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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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转校
盛予起床洗漱之后便看到端坐在餐桌前的林与绵端起杯子里的牛奶抿了一口，白色的奶渍围着嘴唇画了个圈。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看到他的时候甚至讨好的对他微笑，盛予有些奇怪为什么林与绵哭了大半夜的眼睛一点肿胀的痕迹都没有，依旧亮晶晶的。
他冷着脸别开视线，背上书包便出了门。
盛远安一早便离开了，嘱咐了林与绵等着司机来接他和盛予，眼见着盛予起身就要离开，林与绵慌乱的站起身跟了出来。
他从今天开始就要转学到盛予所在的高中，虽说他并不是很愿意让司机送他，但是想着跟盛予一起，他可以好好跟他说声谢谢，便默认了盛远安的安排。
但是他没想到盛予并不乐意。
走出门的时候已经看不见盛予的身影，他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只好乖乖等着司机过来接他。
他不认识路。
一中是B市最好的高中，而盛远安则是一中的副校长。
司机将他送到门口便已经有老师站在门口等着他，身材高挑的女老师穿着得体的职业装，笑意盈盈的说：“是林与绵吗？我是盛校长的秘书，这位是你的班主任，姓虞，虞老师。”
林与绵这才看到秘书姐姐身边的老师，年纪跟要比他妈妈大一些，不过保养得体，温婉的面上因着她的笑容露出几道浅淡的笑纹。
“虞老师好。”林与绵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这是你的校园卡，可以用来在学校消费，你的入学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你跟着虞老师进去就行了。”林与绵接过秘书姐姐递过来的卡，说了句谢谢便跟着虞老师走进校园里。
一中的学生不算多，但学校很大，这里汇集的最顶级的师资力量以及B市绝大部分的尖子生，来往的学生们大多结伴而行，穿着整齐的校服穿梭在校园里。
虞老师领着他往教室里走，一边跟他介绍学校一边跟他了解了一下之前的学习情况。
林与绵在正常升入高二的时候，因为母亲的病，在两个月之后便一直休学照顾母亲，按道理他是要休满一整年在跟着下一届高二学生一起入学，或许是盛远安的安排，他直接被安排到了盛予所在的班级，和盛予成为了同班同学。
“你的情况我之前也了解了，入学成绩我也看了，但是你毕竟有大半年没有上过课，所以如果课程上有什么吃力的地方可以过来找我，我可以在课余时间给你辅导辅导。”虞老师说。
林与绵点点头：“谢谢虞老师。”
“那你先跟我去办公室领一下课本，然后我再带着你去教室，跟同学们认识一下。”
“好的。”
高二的课本还挺多，盛校长打过招呼之后，教材处便将教材送了过来，林与绵看着眼前高过他膝盖的一堆教材，弯腰抱起了一部分，奈何成摞的书并不整齐，他很难一次将所有的书抱起来。
虞老师见他直接抱起书本有些吃力，恰好瞧见正在走廊上的盛予。
“盛予，你来下办公室。”
弯着腰的林与绵恰好被虞老师挡了个严实，盛予没看见他，应了声便跟着也进了办公室。
“帮林与绵把这些书搬到教室去。”
闻言林与绵直起身，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盛予，盛予也才注意到他，淡淡的视线没什么表情，但还是让林与绵有些不安。
林与绵：“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的。”
虞老师：“都是同学，盛予就帮忙搬一下又没事。”
没等林与绵再开口，盛予扫了一眼林与绵，便直接将地上的一摞书抱了起来，转身朝教室走去。
虞老师笑了笑，恰好此时上课铃声响起，她拿上教材，便带着林与绵往教室走去。
看着前面挺拔的背影，绷直的手臂上面有起伏的肌肉，那一摞重的要死的书就被他哥哥轻易地抱在胸前。
林与绵忽然觉得他哥哥其实还挺好的。
“一会儿你上台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知道吗？咱们班的同学都很好相处，你要有什么问题可以找盛予，他是班长。”虞老师说。
“好的，虞老师。”
班长，原来是班长，那应该成绩很好，很受老师喜欢吧。
盛予将手里的书放到讲台上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也随着虞老师进门而渐渐安静下来，但在林与绵随后走进来，又开始了一轮小声讨论。
“这是谁？转校生吗？”
“这是初中生？跳级来的？”
“不是吧，这长得也太可爱了吧，犯规。”
盛予扫过前面两个小声讨论的人，便将视线转到窗外，林与绵转学到一中，还跟他同班，这毫无意外是盛远安的手笔。
想到盛远安苦口婆心的劝他在学校好好照顾弟弟，盛予就觉得讽刺，他为什么要好好照顾一个破坏了他家庭的女人生的儿子。
“都安静一下，这都开学一个月了，怎么还这么散漫，很快就要月考了，都学得怎么样了啊。”虞老师看着讲桌下躁动的学生们，“月考”两个字就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们的那些热情讨论的火苗。
“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来，欢迎一下！”虞老师笑着介绍了站在一旁的林与绵，林与绵的视线一直跟着盛予，听见自己的名字回过神来，突然被这几十双眼睛牢牢盯住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碰上虞老师鼓励的目光，以及盛予终于是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们好，我叫林与绵。”
短暂的安静之后，虞老师这才反应过来，这自我介绍算是介绍完了，她笑着点点头，让林与绵坐到了教室后面的空位上。
林与绵的座位离盛予很近，盛予就在他的右侧方，他只要抬头看黑板视线就肯定会掠过盛予身上，这让他感到安心。
班主任叫了个坐在第一排的男生帮着他把输给搬到了他的位置上，他对着男生说了句谢谢，便坐下开始收拾书本，在每一本书上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早自习在班主任离开后，教室又开始变得喧闹，有认真读书背书的，也有交头接耳讨论着“转校生”。
“你好，我叫晨宇。”坐在他身旁的是个女孩，两人的桌子并不是并排，反而中间隔了一段距离，女孩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早晨的晨，宇宙的宇。”
“你好，我叫林与绵....”林与绵抬起头看着她认真的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还没等他想好要说什么与的与，便被晨宇笑着打断了：“我知道啊，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林与绵，你是跳级的吗？”
“啊？不是...我成绩不好，跳不了级，我是转校过来了的。”林与绵不知道为什么晨宇会觉得他是跳级的，他并不聪明，高中的课程对他来说很吃力，更何况他还停课了大半年。
晨宇没忍住笑出声，这个转校生不仅看着软绵绵的像个小可爱，性格也这么耿直可爱。
晨宇好奇的又问了林与绵许多问题，包括年龄生日，甚至身高体重，林与绵没有接触过这么热情的同学，他以前的同学都不喜欢他，他也没有什么时间去交朋友，总是独来独往的习惯了。
此刻晨宇连番的问题问的林与绵既紧张又尴尬，回答了一些问题之后他拿出课本，小声的提醒晨宇：“老师来了。”
恰好出现在门口的虞老师可算是替他解了围，晨宇没再缠着林与绵问东问西，装模作样的开始背起了书。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阅。

第4章 医院
“欸，你哪一年的？”
“02年的.”
“真的假的，你看起来好小啊，我以为你只有十三四岁呢，没想到跟我一样大。”
“人家这是长得嫩好吧，哪像你长得这么着急。”
端坐在教室后排的林与绵被好奇的同学围着，乖乖的回答大家的问题，他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热情的围绕，面上有些窘迫。
大家都对新来的转校生好奇，虽然林与绵不怎么说话，但他长相突出，有胆大的女生上前与他说话，发现林与绵不仅很有礼貌而且问什么答什么，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这不没一会儿就被班上的女同学男同学围着聊了起来。
盛予低头在练习册上做着题，旁边的对话以及笑声都在扰乱他的思路。
“哎，予哥，这个林与绵就是你的新弟弟？”一旁的方柯看着被女生围绕着的林与绵，语气淡淡。
盛予头也没抬的说：“新弟弟？难不成我还有什么旧弟弟？”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方柯讪笑一声，看着林与绵的方向表情似有不爽：“这个林与绵看起来倒像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盛予闻言看了方柯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人群中间的林与绵，也不知道是不是兄弟之间的默契，林与绵也恰好看向了他，随即弯了眼角，对他露出了笑容。
盛予没理会林与绵的示好，转回了视线继续做着练习题。
方柯看了一眼盛予，他父母离婚的事方柯知道一点儿，也知道这个林与绵是盛校长的私生子，离婚没多久就将私生子接回了家里，盛予应当是讨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的。
林与绵看着温软纯良，谁知道会不会像她妈一样有什么不怀好意的心机呢？
不过盛予都没说什么，他自然也不可能去做些什么，毕竟盛校长还在学校呢。
等到上课铃声响起，林与绵身边的人才作鸟散，林与绵看着前面盛予的背影，盛予没理会他的示好，这直白的厌恶太过明显，让他有点失落，他还没跟他哥哥说谢谢呢。
不过想到现在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总能找到机会道谢，既然盛予不喜欢他，他就尽量好好表现，不惹人厌烦吧。
放学之后，盛予早早的便背着书包离开了学校，林与绵不着急回到盛家，他要去医院看他妈妈，他刚走到校门口正准备打出租车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回头一看是早上送他来学校的司机，一旁还停着那辆黑色的车。
只是后座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了盛远安的脸。
“与绵，来上车，我们一起回家。”
林与绵有些局促，他不习惯盛远安这样特意的接送，他站着没动：“盛叔叔，我现在要一下医院，晚点回去可以吗？”
盛远安：“去看你妈妈吗？那正好，上车我们一起去。”
不过林与棉还没回答，副驾驶的门被打开，盛予冷着脸下了车，“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地铁站走去。
林与绵吓了一跳，这才知道原来刚才盛予也在车上。
盛远安看着走远的盛予面色冷了一些，但转过头来对林与绵说的话依旧温言细语：“不必管他，你上车，我们去医院。”
“不用麻烦盛叔叔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去医院的。”
盛远安：“没什么麻烦的，正好我也要去医院，你妈妈要是知道我让你一个人去医院，还不知道该怎么责备我呢。”
听到盛远安这么说，林与绵没再推辞，他原本想去坐副驾驶的位置，但盛远安已经将车门打开，让来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他只好上了车，坐在了盛远安身边。
盛远安：“今天上课怎么样？跟得上吗？”
林与绵：“嗯，老师教的很好。”
“同学们呢？相处的怎么样？”
林与棉想到了围着他问东问西的同学们，他点点头：“很好。”
盛远安闻言笑了笑，林与绵与盛予的性格截然相反，这个小儿子更像她妈妈林晓一些，聪明懂礼貌，虽然盛远安并不想要林与绵跟他这样礼貌的有些疏离，但是显然林晓将他教的很好，他很欣慰。
盛远安伸手想要摸摸林与绵的头，却被林与绵躲开了些，他微微一愣随即收回手，急不得，毕竟他缺席了十几年之久。
他还有的是时间可以补偿。
车内封闭的空间让盛远安的存在感愈加强烈，林与绵不讨厌这个盛叔叔，但是却怎么也亲近不起来，相比事事关心表现殷切的盛远安，他反而是对他不理不睬表现冷漠的盛予好感更多。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在巷尾胡同他跟周沐阳都没有爸爸，他对父亲这个词并没有什么感觉，倒是很羡慕周沐帆有个哥哥，能在周沐帆被欺负的时候护着他。
周沐帆是他小时候的邻居，两人还在一个学校念初中，彼此熟悉，算是林与绵为数不多的朋友，但在之后两人升了不同的高中，林与棉也跟着林晓搬到了医院，联系便少了许多。
车子平稳地行驶，下班高峰期堵上有些堵，这让他与盛远安独处的时间增加，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不过好在盛远安没在跟他说话，他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窗外，他需要记住学校到医院的路，这条路他以后会经常走。
到了医院，林与绵下了车没有着急的跑进住院部，乖乖的站在一旁等着盛远安下车这才一起进了住院部大楼。
护士站的护士姐姐们都与林与绵相熟，见他过来也都笑着跟他打招呼：“小绵绵，来看你妈妈吗？”
林与绵点点头：“嗯。小鹿姐姐呢？”
“在这呢，绵绵来啦，走我带你去看你妈妈。”名叫小鹿的护士从护士站的隔间走出来，见到林与绵便笑开了脸，随即看到站在林与绵身后的盛远安，对他点头示意：“盛先生。”
盛远安点头，跟着一起进了病房。
自从林晓联系盛远安之后，便被转到了单人病房，宽敞明亮的病房除了林晓躺着的那张病床，还特地准备了陪护用的折叠床，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她最喜欢的百合花，开的正好。
听见开门声，躺在床上看杂志的林晓转过头，一眼便看到进门的林与绵，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本病态苍白的面上重新焕发了生机。
林晓年龄也还未过四十，但是多年的操劳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许多岁月的痕迹，盛远安印象中的那个温柔纯良的少女此刻已经被眼前的这个被病痛折磨得妇人所替代。
但她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温柔，好似这么多年都不曾变过。
只是盛远安知道，这笑容不会再对他展开，这只是属于林与绵的。
林晓放下手中的书，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小鹿立刻过去将床调节到合适的角度，随即便出了病房。
“妈妈，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林与绵将一旁的椅子让给了盛远安，自己则坐到了床边。
林晓：“好多了，绵绵今天上学怎么样，新同学相处的愉快吗？”
林与绵从小性格就比较内向，在学校能交的朋友不多，此刻不仅生活换了新环境，连学校也换了新环境，这让林晓有些担心林与绵是否能适应。
“挺好的，同学们都很热情，老师也教的很好，我都能听得懂。”
闻言，盛远安和林晓都弯了弯嘴角。
林与棉絮絮叨叨的跟林晓说着今天发生的事儿，但对于盛予对他的冷漠只字未提，过了好一会儿，林与绵看了一眼始终坐在一旁面露笑意的盛远安，意识到自己似乎该给两人留出些说话的时间。
“妈妈，你跟盛叔叔说话吧，我去一下卫生间。”
“恩，去吧。”
林与棉出了卫生间，并没有直接回去病房，他晃悠到了护士站想要谢谢小鹿姐姐对她妈妈的照顾。
“市一中的校长？难怪直接换到单人病房。”
“可不是吗，而且盛校长前段时间刚离婚，这会跑医院跑得这么勤，看来小三要上位了。”
“真的假的，一个病秧子都没什么时间好活了，上什么位。”
“这不有儿子吗，儿子又聪明又乖，这都接回家了，认回去不是迟早的？”
“不是还有个大儿子吗，叫盛予来着，我儿子他们一个学校的，提过一嘴我就记住了，听说也很优秀的。”
“这大儿子才真是可怜，亲妈被逼走了，还得天天跟仇人的儿子低头不见抬头见。”
林与绵起初没听清她们在说什么，他一向对旁人的八卦漠不关心，只是听到“盛予”两个字的时候才留意一下，原来他就是她们口中的仇人的儿子。
林与绵皱着眉看着那两个略显肥胖的护士，他知道这两人，最是喜欢背后议论旁人，整个护士站他独独不喜欢这两个人。
他妈妈破坏了破坏了旁人的家庭吗？可是这么多年林晓也从未想过要去打扰盛远安，只是因为不放心他，担心在林晓离开之后林与绵独自一人没办法生活。
所以他需要一个‘家’。
盛予讨厌他是应该的，是他的到来，才让盛予的妈妈离开了他。
林与绵想到这些心里就觉得一阵难过，不怪旁人不喜欢他，他自己也不喜欢自己。
是因为他林晓才会累出病来，也是因为他林晓才会丢了矜持去联系盛远安。
病房门被打开，盛远安走了出来，林与绵眨了眨眼睛，眼眶的湿意被空气蒸干。
“与绵，咱们回去吧。”
林与绵忽然不想回去，那不是他的家，那是盛予的家，他是个抢别人东西的盗贼。
可是他答应过林晓，会乖乖听话，让妈妈放心。
他点点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收了起来跟着盛远安离开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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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哥哥
第二天，林与绵起了个大早，紧赶慢赶的跟上了盛予走出了别墅，司机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盛予却目不斜视径直走过，显然是没打算要坐司机的车。
林与绵眯着眼睛看着他哥哥在阳光下的背影，他也不想坐着辆车，这本该是盛予的待遇，他没理由让盛予乘地铁去上学而他堂而皇之的享受司机的接送。
“陈叔叔，你不用特地送我，我自己可以坐地铁去学校，我查过路线，坐11号线只有5站。”
陈叔对盛予的无视感到习以为常，只是林与绵的拒绝却让他有些讶然，他笑道：“盛先生这么嘱咐我，你们都不坐车的话也是让我为难。”
就在林与绵跟陈叔说话的这点时间，盛予已经走到没影儿了。
林与绵还想再拒绝，陈叔已经拉开后座，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明明没在有更多的动作，但是林与绵敏锐的感觉到了他无声的催促。
他又坐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心里琢磨着晚上见到盛叔叔的时候跟他说一下，作为一个学生总是专车接送上学似乎也并不合适。
说来也真的是巧了，林与绵刚下车，就看见走到校门口的盛予，春末夏初，校门口道路两旁的树木绿得发亮，晨起的阳光斑驳的撒了一地，也洒在缓慢踱步的盛予身上，林与绵这一眼便没再离开视线，盛予的皮肤白皙，身高腿长，即使是穿着土的掉渣的蓝白校服也是非常好看。
林与绵不止一次的想到盛予长得真好看。
或许是他的视线过于炙热，盛予随意扫过的目光在林与绵脸上停留片刻，视若无物的从他面前走过。
林与绵跟了上去，始终保持着大约一步的距离，光影在盛予白色的校服上留下深深浅浅的亮光，随着盛予的步伐闪烁着林与绵的眼睛。
这是他哥哥，这个好看的像电影明星一样的少年是他的哥哥。
他也有哥哥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教室，教室里不少人都转过视线，眼神里带着的探究让盛予皱了皱眉，回到座位上看了一眼正在抄作业的方柯：“你告诉别人了？”
？
“什么？什么告诉别人了？”方柯问道，显然不知道盛予说的是什么。
盛予没回答，也没再继续问。
林与绵对周围的视线熟若无睹，坐到座位上就拿出前一天做好的作业。
一旁的晨宇犹豫片刻凑了过来：“林与绵，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盛予啊？”
林与绵看着一脸好奇的晨宇，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他老实的摇了摇头。
他也是前两天才认识的盛予，想到第一眼看到盛予就觉得亲近，好像认识很多年一般，或许这就是血缘吗？
“那你昨天怎么回的家？昨天他们说有人是校长送你回家的，都开玩笑说你跟校长是亲戚关系，盛予是你哥。”晨宇笑着说，但是却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昨天放学之后林与绵和盛予在校门口一个上车，一个下车的那一幕被同班的同学看到，早先就有传言说是校长离婚是因为小三找上门来，经过昨晚这事儿之后，现在都在传言说林与绵是校长的私生子，她自然不可能直接说“私生子”，只能旁敲侧击的试探。
她原本也没当真，只是今天早上还真看到林与绵又从校长的车里下来了，这才信了八分。
整日只知道学习的学生们是不会放过一点儿学习之外的调味剂的，更何况这八卦中的主要人员还是风云人物。
林与绵看了一眼右前方的盛予，小声说：“他是我哥。”
晨宇没想到林与绵如此直白的承认，那既然盛予是他哥，他也就真的是私生子，是小三的儿子，是导致盛予父母离婚的原因。
原本对林与绵的那点好感此刻都变得有些唏嘘，年龄不大的孩子更加崇尚是非分明，单纯又直白的对人划分定义，林与绵是小三的儿子，不是什么好人。
原本就没什么交情的转校生，在知道这些内幕之后来跟林与绵说话的人就更少了，林与绵不甚在意，他甚至都没有发觉自己此刻已经被排挤在外，没人打扰他学习他倒还乐得清静。
下周就要月考了。
林与绵很重视这次月考，以往每次考试他都很努力，考得好成绩能让他妈妈开心，这么久以来，他妈妈也没有真正的因为什么事儿开心过，林与绵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他跟盛远安提过司机接送的问题，盛远安见他态度坚决，想着他跟盛予一起乘地铁倒也可以培养感情便同意了。
这一周林与绵都没有再去过医院，他得抓紧时间学习，甚至在地铁上也要拿着小册子复习的知识点。
盛予依旧早早出门乘坐地铁，一向视林与绵为空气，如果不是今天林与绵跟着他前后脚上了地铁，他都还不知道林与绵拒绝了盛远安好意的安排。
盛予习惯在初秋晨跑，起床要比平时更早些。要不是昨天晚上方柯非缠着他打晋级赛他今天也不会起晚了，以至于没时间晨跑。
林与绵上了地铁之后，找到个角落位置确保自己余光能看到盛予，他记得小的时候，周沐帆在学校被人欺负之后，周沐帆哥哥就会特地从他们初中绕一段路，将他俩一起送到学校。
现在他也有哥哥了，却还没能跟着哥哥一起上下学，盛予总是走的比他早。像是躲着他。
林与绵胡思乱想的偷瞥人群中的俊美少年，车厢摇晃撞着人了也不知道。
被撞倒了中年男人头也没回的便骂了一声：“谁他妈没长眼睛呢！”
地铁里人们大多低着头看手机或者是视线飘忽着发呆，这一声声音挺大，林与绵吓得肩膀一抖，这才回过神来似乎这声怒骂是冲着他来的。
“对不起。”他小声地道了歉，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林与绵，见是个有些瘦弱的学生，语气便更加有些不饶人。
“对不起？你撞疼了我就一声对不起就完了？”
林与绵被骂的有些懵，他不是故意的明明也好好道歉了，还要他怎么办呢？面前的中年男人依旧骂骂咧咧，林与绵求助似的看了一眼盛予的方向，盛予连个视线都没移过来，挂着耳机看着车厢外飞逝而过的广告牌，林与绵心里忽然涌出一些酸涩，觉得委屈，又觉得丢人。
周围围观群众眼见着男人快将小孩儿骂哭了，看不下去这才说了两句，好歹是让男人住了嘴。
林与绵压着哭腔对旁人道了谢，侧过身子将自己挪到角落，拿出了口袋里的小册子开始背书。
他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对莫名的恶意感到害怕，却也因为这突然的善意感到温暖。
盛予看着林与绵迅速的情绪转换，有些想笑。
他第一眼见到林与绵就觉得他跟他的名字一样，软绵绵的很好欺负的样子，看起来弱势的一方总容易博得同情，人们总是会对弱势的一方报以宽容，这是人的天性，更是劣根性。
下了地铁，盛予好似从没发现林与绵一般自顾地往学校走去，林与绵想到上次那两个护士的话，知道盛予讨厌他，他也不敢巴巴的凑上去讨人嫌。
只能不远不近的跟在盛予后面一起进了学校。
勉强算是第一次和哥哥一起上学。
一中的老师教学质量都很高，再加上原本能上一中的学生底子都不会太差，老师上课的时候很多知识点都不会讲的太细致，更多的都是锻炼学生自己的学习能力，但这显然让林与绵很吃力，原本他就落后别人大半年的学习时间，按照老师这么快速的讲课进度，很多知识他都是听得云里雾里，课后还得单独再去请教老师。
虞老师看到林与绵跑办公室跑的勤，越发的喜欢这个上进学习的孩子，在了解到他听课有些吃力之后，有意无意的跟任课老师提过几句，但毕竟老师们也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拖了整个班级的节奏，况且还有一周一中的第一次月考就要到了。
“最近学习上是不是觉得有点吃力，我看了你的练习册，很多基础知识不太牢固。”
虞老师的语气很温柔，她说林与绵的基础知识不牢固，就只是单单指出这点，也并不是旁敲侧击地说他不够努力。
林与绵点点头，他已经很努力的去巩固知识点，但要跟上老师上课的进度还是有些困难。
虞老师将数学课本拿出来，仔细跟他讲了些知识点，等到盛予敲门进来的时候也没停下来，只是眼神示意盛予在一旁等着。
林与绵没想到盛予会来，听得越发认真，虞老师的问题他也是思索很久才给出答案。
盛予听到他说出课堂练习那道题的答案，嗤笑一声。
这题老师上课讲了一遍，刚才虞老师又讲了一遍，林与绵还是说出了错误答案。
林与绵听到盛予的笑声，白皙的脸上慢慢的爬上了红晕，有些局促不安的盯着眼前的题目，他想在他哥哥面前表现得好一点，但是为什么总是在丢人。
虞老师看了一眼盛予：“笑什么？你不也是错了一次之后才知道正确答案。”
林与绵偷偷看了一眼盛予，原来他哥也做错过，那他不会做也就没什么好丢人得了，原本低落的心情一瞬间便阴转晴。
“叫你来要麻烦你件事儿。”虞老师说，“林与绵的数学有些跟不上我讲课的进度，我没办法每天给他补课，所以呢，就需要你这个班长课下给他补补课，没问题吧。”
林与绵有些惊讶虞老师提出来的要求，同时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眼见着盛予皱起了眉的，下意识的就想说“不用麻烦了”，但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住了，毕竟他是真的想要在月考考个好成绩。
盛予不说话，虞老师也不催促，她跟盛校长多少年的同学了，盛家那点事她心知肚明，这也是为什么盛远安把这两个儿子都放在她的班上，盛予并不是个冷漠无情的人，相反他是个挺热心的孩子，不然也不会答应做什么班长。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跟晨宇把座位换一下。”虞老师整理好手边的教案轻易地替盛予答应下来。
盛予：“补习可以，座位不换。”
虞老师毫不意外盛予的让步：“可以。”
盛予转身欲走，视线扫过一旁的林与绵，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又亮起了光。
“谢谢虞老师。”林与绵跟虞老师道了谢，立刻跟着盛予走出了办公室。
他想叫停前面快步走回教室的人，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不想叫盛予的名字，这样太生分，犹豫片刻还是小声叫了声：“哥哥。”
随着林与绵的这声称呼，前面的人顿了一瞬，回头看着林与绵冷冷的道：“我不是你哥。”
林与绵对上那冰冷的视线，难得的大胆了一回。
“你就是我哥哥啊。”
“我妈妈说你是我哥哥，你爸爸也说你是我哥哥，你就是我哥哥。”
盛予没理会他莫名其妙的逻辑，转身便要走，却被林与绵拉住了校服袖子，就像他们第一天见面那晚一样。
“谢谢你，哥哥。”
作者有话说：
予哥高冷的一批，啧啧啧。
感谢观阅。

第6章 盛予
上了几天课，林与绵还没将班上同学的名字记全，班级就开始传出关于他身世的传言，他本就不擅长与人打交道，没人来主动与他交往他就更不会花时间去关心旁的事，在学校除了学习之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看着盛予。
盛予上课时喜欢靠在后桌上听课，微抬下巴神色有些懒散。但是做题的时候却又会十分认真，简单的题目他不过一两秒就能得出答案，遇到难题思考的时候左手拇指会不自觉地一下一下的按压食指关节，发出轻轻地“咔”的一声，细长的食指关节会留下一小块白斑，然后泛红，再消失。
林与绵也试着学他压了压手指，但是手指都按红了也没能发出声音。
盛予平时对谁都是一副淡淡表情，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他有其他情绪，却会在和他同桌说话的时候表情似有波动，有时候是扬了扬眉毛，有时候则是翘起了嘴角，又或是短暂的浅笑。
这让林与绵多注意了一下这个男生，这个人叫做方柯，是盛予的好朋友。
这些细微的表情在盛予看向他的时候都不曾有过，即使是和平常一样冷淡的面无表情，也会在看向他的时候更多偏向于冷漠。
也不是没有，盛予也曾对他皱眉，林与绵想。
盛予对他的不耐直白又明确，虽说是答应虞老师帮他补习，但却一直不冷不热，林与绵好几次拿着习题册走向盛予，都被他躲过，有时候是直接当做没看到，有时候则是直接出了教室，全当林与绵是空气。
只是在考试前两天，盛予突然丢了本黑色的笔记本过来，林与绵一时还有些怔愣，笔记本砸的林与绵手腕有些疼，他动了动手腕想说什么的时候盛予又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继续与方柯玩笑打闹。
笔记本是盛予的没错，林与绵翻开首页就看到黑色签字笔写上的两个字。
盛予。
他哥哥的名字，盛予的字迹简洁明了，笔锋走势却又带着凌厉，就像他人一样，好看但冷淡。
林与绵大致翻了两页，这应该是盛予的笔记，上面写了很多基础知识点汇总，以及例题分析，每一题解题思路简洁明了，林与绵看了几题，原本不甚明白的知识都能了解个大概。
他偷偷看了他哥哥这么多天，盛予上课很少记笔记，他脑子灵活，听完差不多都能理解，犯不着记笔记，林与绵想着这或许是他哥哥特地帮他补习才写出来的。
这个想法让他有些惊喜，或许盛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他？
毕竟他们是兄弟。
只是如果林与绵多认识盛予一点儿的话，就会发现这本习题册除了首页那两个字以外，其他的字迹有些过于清秀。
“你给什么给他了？”方柯看着盛予将笔记本一丢就回到座位上，“穆星替你记的笔记本？”
盛予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方柯接着说：“啊？你给他干嘛，人家穆星的一片心意你就这么给别人了？你个渣男。”
盛予皱了皱眉，似乎对渣男这个词不太喜欢。
“虞老师让我给他补习。”
？
方柯愣住了，也不知道是没明白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还是被虞老师这操作给惊着了。
“啥？虞老师这是什么操作？”方柯说，“这是在替你老爸缓解你俩的关系？虞老师管的可在能够多的啊。”
他和盛予从高一开始就是虞老师带他们，也知道虞老师跟盛校长是多年好友，盛予一向尊敬虞老师，对其他老师的要求或许会不买账，但对于虞老师他还是能听进去一些话的。想来虞老师此举多半也是因为盛校长的缘故。
盛予闻言笑了一声，听着挺冷，但笑意却很明显，或许也是觉得这事真的挺好笑的，连外人都来替盛家这笔破烂帐费心了。
方柯没再说什么，只是替穆星可惜，穆星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成绩好，长得也好。对盛予有想法的人很多但他从来都直接拒绝，方柯见盛予没拒绝穆星的笔记原以为是盛予这个木头也有那么点儿意思，但现在，显然是他想多了。
也就只是顺手借花献佛还能解决麻烦。
盛予从不记笔记，更不会替旁人补习，更何况这个旁人还不是个一般人。
——
一中的月考不像是往常的大考一般，但学校依旧很重视，考试前一晚，虞老师便安排班上男生将相邻的座位搬开，林与绵进了教室就发现他跟他哥哥的座位变远了，不再是一抬头就能看到的距离。
不过考完试还是要恢复原状。
试卷不算太难，对于这一个月好好上课的林与绵来说还算可以，尤其是数学试卷，几道大题他都在盛予给他的那本笔记本上看到过。
他看得仔细，自然是难不倒他。
等到他将题目全部答完，转头去看盛予的时候才发现他哥哥早就已经不在教室了，一中没有硬性规定考生不能提前交卷，林与绵后来发现盛予几乎每次都是第一个答完题交卷的人。
哥哥真厉害。
监考老师将试卷收走之后，班级里哀嚎一片，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答案，在得到不同结果的时候嚷嚷着自己“完了”，却还是不死心的继续对答案。
“数学这次也太难了吧，后面几题我直接没做。”
“是啊，我就只答出来第一小问，虞老师这次得要我命了。”
“不至于吧，我觉得还行啊，我写是写了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你得出的答案是多少？”
林与绵听着他们讨论数学最后一天的答案没什么反应，他不喜欢考完试之后再去反复论证，反正成绩出来之后一切明了。他收拾好座位上的书，拿出那本笔记本的时候想着考试结束了这本笔记也应该还给他哥哥了。
还得跟他哥哥说谢谢。
“我的答案是2,。”男生回答道。
林与绵听到这个答案心里想：错了。
果不其然，另一个女生说道：“那你肯定错了。”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说你没写出来吗？你怎么知道我错了？”
“因为盛予是0，你说你是不是错了。”晨宇悠悠地答道。
林与绵听到盛予的名字，留了个神，盛予是0.
那就没错了。
林与绵笑了笑，背上书包便出了教室，他刚刚那一眼透过窗户看见了正在操场打篮球的盛予。
盛予还没走，他可以跟他一起回家。
篮球场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在考试结束之后离开了学校，留下来的就只有篮球队在训练，盛予则跟他们打得火热，林与绵走到篮球场边的梧桐树下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个位置不至于晒到太阳，却又能将篮球场收于眼底。
林与绵不会打篮球，只知道进球则是得分，，每当盛予将球投进篮筐，那道橙色的抛物线总会让林与绵的眼睛一亮。
在盛予第三次投进空心三分球时，一旁的林与绵没忍住“哇”了一声，尾音有些黏腻，这才让篮球场上的人注意到树影下的人。
方柯看了一眼梧桐树的方向：“他怎么在这？来找你的？”
盛予收回视线没说话，带着球迅速掠过前面防守他的人，转身投出手中的篮球，橙色的球再次掠过众人头顶，却堪堪砸到篮筐弹了出去。
盛予想接过球再次投篮，却被另一人防守将球拍了出去，被迫改变方向的篮球直直的朝着林与绵的方向飞了过去。
林与绵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篮球，呆坐着没动，蓝色堪堪落到他足间，触地又弹起，林与绵这才条件反射的在篮球砸到他之前伸手将球抱住，因着篮球的冲力，他倒是直接摔倒在树干上，
林与绵蹙了眉头，这球这么难接。
“同学，你没事吧？”一人穿着篮球服的男生看着他问道。
林与绵摇了摇头。
那人又说：“没事就行，麻烦把球扔回来。”
林与绵站起身在抬手的一瞬间看到向他走来的盛予，生生停住了手。
校服袖子被他挽到了肩膀，手臂上的肌肉蓬勃的恰到好处，因为运动的关系额发已经被汗水沾湿，白皙的额头上还沾着几滴水珠，在落日里闪着光。
林与绵呆呆地看着盛予，视线落到他紧皱的眉头这才回过神来，小跑过去将球递给他。
“哥哥，给你。”
盛予没说话，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篮球场上。
他弟弟亮着眼睛盯着他叫他哥哥让他烦躁。
“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在盛予连进好几个球之后，方柯有些奇怪，盛予打篮球一贯只是消遣运动，很少认真，今天突然认真的有些凶狠了。“你这样让我这个校队的很没面子啊，叫你进篮球队你又不乐意，打的这么狠，一点儿面子不给我留啊。”
盛予没理他，迅速掠过他身边，从身边另一人手里接过篮球，利落的投篮，进球。
方柯：......
方柯刚进篮球队没多久，这会儿正是训练的时候，因为人数不够才将盛予拉过来凑个数，其他篮球队的队员也不是没想过一起将盛予招过来，可是人家盛予不乐意，当个很好的陪练也是不错的选择。
“大哥，收着点，你这样一会儿于峰又想要来招揽你了。”方柯伸手勾住盛予的肩膀，“有点陪练的自觉。”
盛予白了他一眼，稍微放慢了些节奏，他也不想整日被人缠着。
一旁的林与绵依旧安静地看着篮球场，只是眼神多分了一些给那颗篮球，每次当它不听话跑出场外的时候，林与绵第一时间冲过去将它抓住，然后投向他哥哥的方向。
在他第N次将球捡起来的时候，那个问他是否没事的男生又跑了过来，“谢谢你啊，在这帮我们捡球。”
林与绵：“不用谢。”
他长得乖巧，加上他安静的待在一旁替他们捡球，于峰对他挺有好感，以为他是喜欢打篮球又不好意思，于是开口问道：“你会打球么？要不要一起?”
林与绵盯着盛予的方向根本没管眼前的人。他看见方柯的手放在他哥哥肩膀上，笑着跟他说着什么，看着很是亲密。
方柯好像和哥哥关系很好。
见他不说话，于峰又叫了他一声。“同学？”
“恩？我不会，我看我哥哥打。”
“你哥哥？”
林与绵点点头，那人顺着林与绵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瞧见盛予皱着眉看着这边。
早先就听说盛予突然有个弟弟转校过来了，原来就是眼前这个长相可爱的同学，只是似乎和传闻中有些不太一样。
林与绵在盛予转过视线的时候，就丢下了于峰跑过去将球递给盛予。
于峰：......
见他过来，方柯低声对着盛予说道：“这林与绵还真是变着法的讨好你。”
盛予看着眼前抱着篮球的林与绵，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水珠顺着眉骨落到了那双圆眼里，讨好的笑脸让盛予心里的烦躁更甚了，他转身就要离开。
“不打了，走了。”
作者有话说：
划重点了，哈哈
盛予是0。
感谢观阅。

第7章 哭包
“不打了，走了。”
方柯答了句“知道了”，就没在管他拉着篮球队的队员们继续训练。
林与绵在片刻的愣神之后，迅速的跑回梧桐树下，拿上自己的书包，亦步亦趋的跟在盛予的后面。
入了夏白日变得很长，天色倒也没有暗下来，暖黄色的夕阳打在盛予的背上，白色的校服沾上了汗水，斑驳的点点随着盛予走动一晃一闪。
林与绵数着步子，踏着盛予的脚步跟在后头，或许是因为今天考试考得不错，又或许是看盛予打球打的精彩，林与绵的心情不错，从他轻快的脚步就能看得出来。
盛予看着眼前一蹦一跳的影子，忽与他重叠，又忽然与他分开，他加快脚步，远离那片阴影。
进了地铁站之后，眼前看不到那忽闪忽闪的影子，但他知道林与绵依旧在他身后，毕竟他们拥有相同的目的地。
盛予在地铁门打开的瞬间便走了进去，几个慌身与穿梭，便轻易地甩开跟屁虫。
林与绵只不过是被上车的行人遮住了半分视线，他哥哥就消失在人群中了，他也被拥挤的行人前后夹击不得动弹，好心情就在此刻低了那么一成。
盛远安不在家，最近一中与三中学校交流，盛远安经常早出晚归，他不在，林与绵也乐得轻松，对于盛远安的关心照顾，林与绵总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听妈妈的话要好好与盛叔叔相处，但又不想要接受这太过厚重的情分。
保姆阿姨将晚饭准备好之后就离开了盛家，林与绵闻着香味肚子开始发出抗议声，只是看着盛予紧闭着的房门他没动。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盛予还没出来，桌上饭菜香味都淡了许多，林与绵想着饭菜该凉了，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去敲响了盛予的房门。
敲了两下没有反应，林与绵小声的叫着：“哥哥，吃晚饭了。”
依旧是没有回应，空荡的房间静不可闻，他竖起耳朵贴近那扇门，依旧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真好，林与绵想着可能是他声音太小，他哥哥没听到，就在他提高声音“哥......”
房门被拉开，盛予举着手机，面无表情的与门口错愕林与绵对视。
盛予生的比林与绵高很多，看向他的时候总是垂下眼皮，看不清情绪，但是皱着的眉头让林与绵下意识的有些畏惧，但他又实在想要靠近。
见他在打电话，林与绵知道这是自己打扰到了他，于是没出声，巴巴的看着盛予打电话，等着他打完电话再开口。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好看的眉毛舒展开。
“我知道了，我会的。”
“你也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吃早餐。”
盛予回电话的声音堪称温柔，仔细听的话还能感受到那么一点稍纵即逝的依赖。
林与绵仔细听着电话那边隐约传出来的声音，他知道这样很没有礼貌，但是他真的很好奇。
似乎是个女声，会是谁呢？吃早餐？
这么晚了不应该吃晚餐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盛予便挂了电话，面色不善的看着他：“有事？”
语气没了先前的柔软，又变回以往的不近人情。
林与绵突然有些委屈：“吃饭了，饭菜该凉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不吃。”盛予说。
林与绵抬起头：“怎么能不吃饭呢！”触及到那有些冰冷的视线林与绵怂了，小声的接话：“不好好吃饭，会生病的。”
林晓的胃病起先就是因为忙起来的时候经常忘了吃饭，久而久之留下了毛病，这才演变到今天的胃癌。
林与绵固执的看着盛予，他想得很简单，不按时吃饭身体不好。
会生病。
不想他哥哥生病。
“阿姨做了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哥哥，我们一起吃吧。”或许是因为想到了林晓，林与绵语气软了很多，甚至带了些乞求的意味儿。
吃不完扔掉。
盛予心想，但话到嘴边他却没有说出口，他看着林与绵亮晶晶的眼睛，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叮嘱他要好好按时吃饭，也没什么人会在乎他是不是好好吃饭。
或许是因为这个弟弟莫名的关心，又或许是他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饭菜香，又或许是因为他妈妈刚才说让他对弟弟好一点儿。
他关上门，走向了餐厅。
林与绵在他身后笑了起来。
他哥哥其实很好说话。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林与绵除了埋头吃饭之外，就一直观察着盛予，盛予被盯得有些烦了，草草的吃了几口之后便放下碗筷一声不吭的回了房间。
留下林与绵对着那一桌子菜发呆，不过他还是挺开心的，除了盛远安在家的时候盛予会跟他一起吃饭，其他时间林与绵几乎都找不到盛予。
今天算是个进步，他眯了眯眼睛，笑弯了嘴角。
盛予回房间拿了衣服准备洗澡，路过餐厅，瞧见桌上的饭菜都已经被收拾了，餐桌也被擦得干净，大理石桌面反着光，厨房里隐约传来放水声，混着一点儿欢快的调子。
进了浴室，水声彻底掩盖了那若有似无的欢快，今天与他妈妈柯静婉的一通电话让他心情好了许多，母亲似乎在国外过得挺开心的。
理性上他能够理解他远在国外的母亲，也能够理解在双方都没办法维持下去的婚姻中，离婚是必然选项。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也会想要这一天不要到来，只是林与绵和林晓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表面的平和。
或许这不是根本原因，但却是直接原因。
他能够理解柯静婉，却不能够理解盛远安，毕竟林与绵的存在就是盛远安对婚姻不忠的事实，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妈妈一再要求他对‘弟弟’好一点，他妈妈难道不讨厌这个私生子吗？
盛予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
林与绵刷着碗，哼着歌，心情很不错。厨房是有洗碗机的但是他不会用，他从小帮着林晓没少做家务，洗碗什么的他还是可以做好的。
但是打脸总是来得这么迅速。
浴室与厨房相隔不远，林与绵恰好能从打开的厨房门里瞧见浴室玻璃。
朦胧的水汽蒸腾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林与绵意识到那是他哥哥盛予在洗澡，他别开眼将手里洗好的碗碟塞进柜子里，“跨擦”一声，还未干透的盘子直接从他手里与地板亲密接触，碎成了渣渣。
林与绵被吓了一跳，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地板，其中碎掉的那个碗似乎是盛予惯用的青花瓷碗。
青瓷碗上精致的花纹已经碎成了一堆毫无美感的杂乱线条，全部挤在林与绵一片空白的脑袋瓜子里，他慌乱的蹲**，却在捡起碎片时不慎割破了手指。
林与绵眼眶泛酸，倒不是疼的，他觉得自己简直笨死了，一点事儿都做不好，好不容易跟哥哥的关系有那么一丁点儿进展，他却将哥哥喜欢的碗给摔碎了。
眼泪吧嗒落了下来，顺着参差不齐的破碎边缘消失不见，指尖冒出的那点殷红血迹落在白瓷碗上，林与绵只觉得难堪。他一边哭一边将眼前的碎片收拾干净，要是被他哥哥知道他偷看他洗澡还把碗摔了，他哥哥只会更讨厌他吧，思及此处，眼泪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
浴室的水声依旧，林与绵回到客厅擦干眼泪，乖乖的等在盛予的必经之路上。
盛予走出浴室，发梢还滴着水，他草草的拿毛巾擦了两下，转身便看到那个先前还哼着歌的林与绵此刻像个蔫了的茄子坐在沙发上，鼻尖与眼眶都还泛着粉色，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卧着水雾，像个小可怜。
“哥哥，对不起。”
盛予听着这带着哭腔的道歉，没明白眼前这人又是玩的哪出儿。
他没说话，想要绕开大白茄子，却被林与绵握住了睡衣下摆。
盛予回头看着那冒出血珠的手指，他握的紧，细小的血流顺着手指直接流到了盛予米白色的睡衣上，晕出了浅粉色的血渍。
林与绵看着他哥哥又皱起了眉，触电般的收回手，视线触及衣角那抹深红色，林与绵鼻尖又开始泛起了酸。
坠于发梢的水珠终于承受不住坠了下来，恰好落到了林与绵眼角，他眨了眨眼睛，水珠顺着眼睑滑了下来。
“哥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盛予的视线落到林与绵脸上时，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却生生地停了下来。
哭包。
盛予吸了口气，问道：“什么事。”
林与绵抽抽搭搭的将事情说了，原本已经做好准备被盛予冷眼相对，可是盛予却只是淡淡道了句“知道了”就回了房间。
林与绵还想说，让盛予把衣服脱了，他会给他洗干净，盛予没给他机会，匆忙的回了房间。
林与绵止住抽泣，盛予应该是不喜欢看他哭，没人会喜欢闯了祸只知道哭的小孩儿，虽然他并不承认自己是个哭包。
那可不是眼泪，是盛予身上落下的水。
等到盛予走了之后林与绵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手指好痛，原先他的注意力都在向哥哥道歉，以及怕哥哥讨厌的担心受怕中，此刻看着手指上那个口子又有些矫情的想哭。
这次是疼的。
不过听见门响，林与绵浑身一颤将原本那点呜咽给吞进肚子里。
愣愣的看着盛予递过来的创口贴。
作者有话说：
划重点：房子隔音效果好，以后要考的。
感谢观阅。

第8章 真香
两天之后月考成绩公布，林与绵考得还不错，不过比起盛予他还是要差了许多，他看着“林与绵”这三个字与“盛予”之间的距离，想着他得离他哥哥再近一点，总有一天他俩的名字会出现在一起。
放学之前虞老师特地将林与绵叫到办公室，他虽然没能名列前茅，但是在大半年没有上过课的情况下能考进班级前十，年纪前一百，这超出了虞老师的预期。看来盛予有好好帮他补习，两兄弟的关系也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她想着盛远安八成是有些过度担心了，盛予要比他想象中懂事的多，而林与绵让人意外的乖巧听话。盛远安真的是有福了。
“这次考得不错，尤其是数学，最后几道大题全班就三个人做对了。”虞老师说。
林与绵想着这多亏了他哥哥，后面的几题他都有在剩余给他的笔记上看过相似的例题。
“看来盛予给你补习补得不错，那就让他继续给你补习吧，你有什么不懂得就去问他。”
林与绵闻言点点头，听见这话儿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虞老师之后又叮嘱几句，让他除了学习之外也要好好跟同学相处，多参与参与活动，林与绵一一点头，不过他并不是很想花时间跟旁人处好关系，那些若有似无的排挤，他也不是一点儿没感觉的，旁人讨不讨厌他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只想要盛予不讨厌他，毕竟他妈妈要他跟哥哥好好相处。
盛远安作为校长自然是不会不知道这次月考的成绩，他出差回来之后让司机去学校接两个儿子，自己则是在家亲自做了一桌好菜，也是想要小小的庆祝一番。
司机并没有接到人，等到盛远安接到电话的时候，盛予跟林与绵已经前后脚回到了家里。
见他俩一起回来，盛远安有些欣慰。
“回来啦，饿了没，还剩一道菜，咱们马上开饭。”盛远安从厨房走了出来，身上依旧穿着衬衫西裤，只是胸前还围着的一条咖啡色围裙着实违和。
盛予看了一眼眼前的人，鼻尖是熟悉的糖醋排骨的香味，盛远安有时候心情好会在家做饭，只是后来他父母关系恶化，盛远安几乎不会回来吃饭，更不会做饭。
盛予已经不记得上次吃到盛远安做的糖醋排骨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林与绵察觉到盛予的出神，于是开口回应：“盛叔叔。”
“去把书包放下，洗洗手过来吃饭。”盛远安说完便进了厨房，将最后一道菜摆上餐桌。
再出来的时候，只有林与绵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盛予紧闭的房门。
宛如林与绵第一天回来是一样。
盛远安说：“与绵，去叫你哥哥吃饭。”
林与绵得了指令便跳下沙发跑到门前敲门，刚喊一声“哥哥”盛予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径直从林与绵身边走过。
林与绵都已经习惯了盛予把他当空气，他心情一点儿没受影响，跟着走向了餐桌，还殷切的帮盛予移开了凳子。
只是盛予目不斜视地走到对面坐下，林与绵只好自己坐了下来。
这一切盛远安都看在眼里，林与绵似乎很喜欢盛予，只是盛予....
盛远安解了围裙，坐到的餐桌主位上，这还是将林与绵接回来之后他第一次下厨，恍惚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下过厨了。
“来，与绵尝尝这个糖醋排骨，我记得你喜欢吃。”林与绵看着盛远安将那盘泛着油光的糖醋排骨推到了他这边，连忙制止了盛远安的动作，顺势将糖醋排骨往盛予那边移了过去。
“谢谢盛叔叔，我能夹得到。”
上次与他哥哥一起吃饭他就发现他哥哥口味偏甜，不爱吃辣。
这小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盛远安的眼睛，顺势夹了块排骨放到盛予碗里，不过盛予却没接。
盛远安转了个手将排骨放回自己的碟子里，笑着问道：“这次月考，虞老师说你们考得都不错。尤其是盛予，数学更是得了满分。”
盛予表情淡淡的，并没有理会盛远安。
盛远安接着说：“与绵也很不错，我听虞老师说你们数学卷子很难，最后的几道大题你们班就你们俩做出来了？！”
林与绵点点头，眼角却一直注意着对面的盛予，“多亏了哥哥，哥哥给我补习我才能有进步。”
哥哥吃东西真好看，怎么看都好看。
“是嘛。”盛远安闻言笑得开心，盛予愿意帮林与绵补习让他有些意外，这是一个好的发展。
盛予一直安静的吃着饭，只是在林与绵说哥“哥哥给我补习”的时候握筷子的手有一丝的停顿。
“那盛予以后在学习上多帮助帮助与绵，你们是亲兄弟，就该这样互相帮衬......”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亲兄弟刺激到了盛予，他放下筷子，瓷筷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一声响打断了盛远安的喋喋不休。
“我吃好了。”
盛予放下筷子就起身离开了餐桌，盛远安叫了他几句，盛予并不理会。
林与绵吓了一跳，看了一眼盛予并未动过的米饭，以及那只咬了一口的排骨，在心里叹了口气。
林与绵一直坐到盛远安放下筷子才起身准备收拾餐桌。
盛远安拦下了他，“你去看书吧，这一会儿会有人来收拾。”
林与绵想到前两天打碎的碗，倒也没再继续，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深夜，盛予关了手机正准备睡觉，听见门口传来窸窣声，紧接着传来了敲门声，不轻不重的三下，顿一会儿，又是三下。
这不是盛远安，盛远安敲他的门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那就只能是那个哭包了。
盛予翻了个身，没打算理会外面的人。
敲门声没一会儿停了，就在盛予以为哭包离开之后，门缝传来林与绵软绵绵的嗓子喊着哥哥。
盛予实在不知道这个哭包大半夜不睡觉来敲他的门干什么。
他起身打开门，先是被热腾腾的蒸汽蒙了眼睛，入目是一碗飘着番茄清香的面。
林与绵见他开门，收回了敲门的脚指头。
“哥哥，你饿了吧。我煮了鸡蛋面。”
盛予拧着眉头，这又是做什么？
他今晚确实是没吃多少东西，空荡荡的胃此刻被眼前热气腾腾的面汤吸引。
“不饿。”
他关上了门，将面香隔绝在外。
屋外的林与绵像是料到他这直白的拒绝，依旧用脚指头有节奏的敲着门。
“哥哥~”林与绵担心惊扰到熟睡的盛远安，声音压的低，在这深夜穿过门缝有那么些撒娇的意味儿，“你开开门。”
盛予被这门口扰人的声音烦的不耐，鼻尖的面香怎么也散不去，他皱着眉又打开门，想要赶走这个小麻烦。
林与绵的眼睛在朦胧水汽里亮了亮，这次他学乖了，敲门的脚指头没有收回来反而往前伸了一截儿，恰好抵住了盛予再次关门的可能。。
“哥哥，你吃一点吧，饿肚子睡觉对胃不好。”
林与绵双手端着碗，面汤的温度透过瓷碗也并没低了多少，他的手指被烫的有些疼，见盛予不说话，他将面碗往前递了递，却险些没端住。
盛予却忽然伸手稳住林与绵，掌心传来肌肤的触感，有些灼人，盛予立即收回手，手指触到碗沿也被那过高的温度烫了一下，也不知道林与绵是怎么端了这么久的。
林与绵对他笑了笑，顺势将碗塞进盛予手里，还不忘叮嘱：“小心烫。”
掌心的温度升高，瓷碗的温度过高，灼的他手心发疼。
的确很烫。
“谢谢哥哥的创口贴，也谢谢哥哥给我的笔记本。”林与绵像是害怕他拒绝，找了一堆谢谢他的借口，让他接受这碗面。
瞥见林与绵泛红的手心，盛予将碗稳稳地握在手里。
还没等盛予说话，林与绵冲他笑了笑丢下一句：“哥哥晚安”就跑回了对面房间。
........
端着面碗回了房间的盛予，犹豫了好久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
作者有话说：
盛予：弟弟下面真好吃，好香。
林与绵：哥哥吃面真好看，好操。
作者：....? 真香警告...算了...直接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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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巧合
林晓在知道林与绵的月考成绩之后很是开心，食欲都提高了不少。
林晓担担心他跟不上学习进度，要求他减少去医院的次数，两人几乎都靠着手机联系，为此盛远安特地给林与绵配了部手机。
不过林与绵并没有接受，林晓便将自己一直用的手机给了林与绵，而她则用了盛远安买了那部。
阳光透过云层，穿过斑驳树影落到了林与绵的房间里，房间里的人正在换衣服，他要去医院看望林晓。
换上了林晓亲手做的米色圆领卫衣，黑色休闲长裤，脱去了校服带来的青涩，休闲装的林与绵多了些少年感，只是依旧稚嫩。
林与绵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伸手压过额头前翘起来的头发，还不忘拿上柜子里的黑色小背包，装上了手机便出了门。
早晨的小区很是安静，小花园依稀能看到几个爷爷奶奶打着太极遛着狗，林与绵心情很好，看着草坪上欢腾的小狗笑眯了眼睛，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
瞥见前面一闪而过跑着步的人影，眯着的眼睛突然放光，像是眼睫上的光落进了瞳孔。
“哥哥！”
盛予穿着黑色T恤，袖子卷到的手肘处，随着他慢跑而晃动，耳朵上还挂着耳机，林与绵以为他是没听到，又叫了声还挥动着胳膊跟他打招呼。
盛予抬了下眼睛，看着阳光里的哭包，黑色的瞳孔被阳光照成了浅褐色，林与绵本就长的显小，此刻穿着圆领卫衣更像是个初中生，很具有欺骗性。
林与绵见他哥哥看到了他，立刻迎着走了过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哥哥晨跑，原来早晨不见他就是出来晨跑了，并不是故意躲着他。
盛予长相精致，不说话的时候想个少语的冰山美人，但在运动中又会展现出蓬勃的生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哥哥身上融合的这么完美。
林与绵盯着盛予眼睛一眨不眨，不过盛予并没有因为他的走近停下，反而径直的从他身边跑过。
留下的一阵风带起了林与绵耳侧的头发，搔的他眼尾有些痒，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随着盛予跑远而消失。
林与绵动了动鼻子，有点像是洗衣液的香味，却又似乎混杂了些其它的味道，再想细细分辨是却又闻不到了。
那是盛予刚才经过留下的。
林与绵抬起手在衣袖上嗅了嗅，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洗衣液，但是闻起来却是不一样，少了点什么。
林晓恢复得不错，手术后一直配合着治疗，气色好了许多，见到林与绵之后苍白的面色总算是有些红润，林与绵在来的路上还给他妈妈带了束香水百合。
花瓶里还放着盛远安上次带来的水仙百合，绿叶已经有些泛黄了，白色的花瓣也随着绿叶低下了头，林与绵将枯败的花枝拿了出来换上了他带来的白百合。
他不知道盛远安跟林晓年轻的时候为什么分开，但是他知道他妈妈似乎很长久的一直爱着这个人，盛远安带来的花枯萎了她也没舍得扔。
“绵绵最近似乎长高了。”名叫小鹿的护士走过来将枯败的花枝准备拿去丢掉，走到林与绵身边拿手比划了一下，原本跟她差不多高的小孩，现在似乎要比他高了。
床上的林晓打量了两人，小鹿在女生里身高算高的，净身高都有一米七三，此时林与绵低着头都能与她穿着高跟鞋持平了，真的是长高了。
“好像真的长高了，看来这两个月盛远安将你照顾的不错。”
林与绵：“盛叔叔很照顾我。”
林晓从没要求过林与绵改口，更没提过改姓，听他叫叔叔也不会反对。
“只长高可不行，你还得多长点肉，小脸肉嘟嘟的才可爱。”
林与绵将修剪过的花枝放进花瓶，特地将花瓶摆在了开进窗户的位置，这样起风了的话就能将香味传遍整个屋子。
小鹿在将花枝拿走之后就没再回来，留给他们母子二人独立的空间，林与绵拿着床头的时尚杂志一边看一边和林晓聊着天，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护工端着午餐敲门的时候，林与绵才发觉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林晓该休息了。
他接过午餐摆在床上撑起的简易餐桌上，有些懊恼自己缠着妈妈说了这么久的话。
林晓坐起身，看着林与绵忙碌：“绵绵一起吃吧，就是不知道这些营养餐你吃不吃得惯，不习惯的话一会跟着小鹿去食堂吃吧。”
“吃得惯，妈妈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林与绵用小碗盛好递给林晓，又给林晓调整了一下姿势，更加方便她吃东西，在没有见到盛远安之前一直都是林与绵照顾着林晓，这些事儿他做来得心应手。
午餐过后，林与绵收拾好餐盒，在护工回来之前顺手都将餐盒洗了个干净，回到病房瞧着林晓略带疲倦的面容：“妈妈，你睡一会儿吧。”
林晓摇摇头，林与绵来的次数不多，她担心他跟不上学习，难得来一次希望能多看看，毕竟她日子不多了，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妈妈不累，你陪妈妈再聊会天。”
林与绵皱了皱眉，闻言瘪了瘪嘴唇：“不行，你得休息，听医生的话，你睡一觉睡醒了我再陪你说话。”
林晓拗不过他，左右也是真的有些精神不济，躺下之后，让林与绵也在陪护床上午睡一会儿，林与绵应了声之后就沉沉睡去。
林与绵在陪护床上躺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的毛病又犯了，他迟迟睡不着，盯着窗外的白云看了一会儿便轻手轻脚的起身走了出去。
他不喜欢医院的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也不喜欢医院里行色匆匆的医生或者病人，那意味着有什么急切的事情发生，且大多都不是好事。
可是现在他除了学习，最喜欢的事就是来医院看妈妈了。
也不全是，他还喜欢跟盛予在一起，毕竟盛予是除了妈妈之外最好看的人了。
住院部楼下有个小公园，时常有病人在楼下散步，林与绵漫无目的的走了过去，外面的阳光热烈，蔚蓝色的天空飘着洁白的云，偶尔有几只小鸟飞过，留下几声清脆鸟鸣，午休的时间住院部很安静，三两交谈的人群也都压低了声音，林与绵走到一处拐角的的长椅上停了下来，却意外地听见了一丝压抑着的哭声，似乎是个女孩儿。
既然躲在拐角处哭泣，那肯定是不想让别人看到的，林与绵打算偷偷溜走，就当他没来过。
可是坐在那的泪人突然抬起头与林与绵四目相对。
泪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见林与绵的一瞬间有些惊奇，连哭声都停住了。
“林与绵，你怎么在这。”
是晨宇。
班上为数不多和他说过话的人。
林与绵：“我...我随便走走...”
晨宇胡乱的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林与绵看了一眼晨宇，走了过去将背包里的纸巾拿了出来。
晨宇接过纸巾说了句“谢谢”。
林与绵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晨宇身边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
晨宇跟林与绵并不熟悉，就在所有人都不在搭理他的时候她也是这其中的一员，她觉得林与绵有些奇怪，没有问她为什么躲在这里哭，也没有安慰她，却也没有离开反而坐在这里陪着她。
“喂，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在这。”晨宇问出口就有点后悔，在医院还能干嘛，不是自己生病，就是身边的人生病呗，而且林与绵的性格也不像是会像别人倾诉的人。
不过林与绵却回答了她，“我妈妈住在这，就在楼上，你看，从左边数第八个窗户就是。”
晨宇顺着林与绵的视线看过去，玻璃上反射的阳光有些刺眼，不过她还是数了第八个窗户，看到了摆在窗台边露出的一角百合花。
林与绵侧头看着晨宇，迟疑地问道：：“你呢？你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他白皙皮肤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面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晨宇可能是被面前的男色蛊惑就这么直接的回答道：“我妈妈刚检查出来癌症，晚期。”
思及此，晨宇很是难受，‘晚期’两个字又带上了哭腔，鼻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涩又重新冒了出来：“我没有爸爸，现在我妈妈也要离开我了。”
林与绵沉默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就只是沉默的坐在这陪着她。
他也没有爸爸，他妈妈也是癌症，或许是受晨宇的感染，林与绵的眼眶也开始泛起了红。
等到晨宇哭够了，抽抽噎噎的止住啜泣，看见一旁神色黯然的林与绵，他垂着眼皮似乎也有些水汽，晨宇感觉到了林与绵的难受，可是他与什么好难过的呢，难道是因为在同情她吗？
没人喜欢被同情，晨宇也是。
“你哭什么啊！”
林与绵眨了眨眼睛，低声说：“我跟你一样。”
晨宇一时愣住了，“什么一样？”
“我也没有爸爸，我妈妈也是癌症，胃癌。”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惊人的巧合，还是因为林与绵说他没有爸爸。
沉默的人换成了晨宇。
片刻之后晨宇苦笑道：“是吗，那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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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小憩
林与绵又陪着晨宇坐了会儿，两人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是这种时候，有个人陪在身边总要比一个人多起来要好得多，而且这个人还跟他有相似的遭遇。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晨宇收拾好自己脸上的泪痕，这才想起似乎应该在帅哥面前保持形象，不过已经晚了，反正都这样了，她现在得回去陪她妈妈了。
晨宇站起身看了一眼林与绵，犹豫的开口：“你....你说你没有爸爸？”
林与绵点点头。
“那盛校长？”
林与绵摇摇头。
“那盛予？”晨宇有些懵，不过林与绵在篮球场上说盛予是他哥哥这倒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学校里的那点八卦总能瞬间传遍各大角落。
林与绵没再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面上带了些笑意，“是我哥。”
晨宇脑补了一出私生子不认亲爹的狗血豪门大戏，又想到盛予的魅力真的是男女老少通吃，就连应该敌对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都对他如此喜欢。
林与绵单纯的可爱，同病相怜的两个人总能突然地拉近关系，再加上林与绵对盛予的态度实在不像是一个憋着坏主意的私生子，反而是个十足的“兄控”，晨宇对他的好感度提高了不少。
——
周一，林与绵他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座位上的盛予，他从那天早上与盛予擦肩而过之后就没见到盛予，盛予两天没回去，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他回到座位坐好，打开英语课本开始早自习，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盛予跟方柯他们说话。
“昨天最后一局晋级赛要不是我carry全场，肯定输好吧，玩个打野一个野怪收不到你还好意思说。”方柯对着一旁的许成说。
许成讪讪道：“是是是，你说得对，谁让你辅助是班长呢。我要有班长这样的神级辅助，我也能Carry好吧。”
林与绵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似乎是什么游戏，他没玩过也不太懂，但是夸盛予是“神级辅助”那就是很厉害咯？
他哥哥打游戏也很厉害，成绩还这么好。
哥哥真棒。
“啧，让盛予给你打辅助，那也得看看你够不够格儿啊，我们予哥除了我可从没给别人当过辅助，是吧予哥？”方柯一脸得意，他跟盛予打游戏这么久深知盛予对AD的要求有多挑剔，如果匹配的队友水平不行，他宁愿退了也不打辅助。
盛予白了一眼方柯，没理他。
但这在林与绵看来就是默认了，能在盛予看来是特别的，他突然有些嫉妒这个方柯，不仅能跟他哥哥走得近，还能得到他哥哥特别的优待。
“予哥，今晚还去不去我家，我可是刚到晋级赛，你得带我飞。”
没回家原来是去方柯家里了吗？
“不去，我回家。”盛予干脆的拒绝，昨天玩的久了这会他眼睛都有些不舒服了。
听见盛予今晚会回家，林与绵暗戳戳的放了心，手里的英语课本终于是翻了页。
他们每周都会轮换座位，一般都是在周一大课间的时候搬座位，林与绵这周恰好轮换到靠近走廊的那一侧，而盛予则到了最里侧的那一组，这下他们之间的距离可就横跨了整个班级，这让林与绵心情有些低落，无比的希望这周快点过去，这样他哥哥就会又出现在他视野里。
林与绵将自己的课桌搬到窗边，低着头整理弄乱的书本，这才发现盛予借给他的笔记本他还没有还回去。
这么久了盛予也没跟他说过要还回去，不对，盛予是压根没和他主动说过话。
.......
忽然意识到这件事的林与绵莫名的觉得好委屈，看着和方柯他们嬉笑怒骂的盛予，林与绵鼻梁泛酸。
“林与绵，你怎么啦？”一旁的晨宇余光瞥到呆愣的林与绵，见他盯着手里的东西的神情似乎有些难过。“你怎么哭了啊！”
晨宇这一声声音有些高，不少人闻言都看向了林与绵，也包括正在搬桌子的盛予。
又哭了？他怎么这么爱哭。
林与绵全然没发现自己被周围三四道看热闹的视线注视着，他吸了吸鼻子：“没哭啊，风吹的。”
晨宇：.......
窗户都关着，哪儿来的风。
“行吧。”既然林与绵不想说，晨宇也没再问：“咱俩把桌子移近一点，省的有人从这走来走去的麻烦。”
林与绵看着两人桌子之间的那点距离，有点没明白这过道不就是让人走的吗？不过他还是乖乖的应了声“哦”。帮着晨宇把两人的座位移的近了点，让人没办法从这通过了。
“咱俩以后就是同桌了。”
林与绵.....？
之前不是吗？
晨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别把我在医院哭的事说出去，我也不把你的事说出去，咱俩说好了。”
林与绵点点头，他原本就没打算告诉别人，再说了他也没人告诉，整个班级就数晨宇跟他说的话最多了。
好像从医院那次之后晨宇跟他的关系好像近了很多，偶尔两人会讨论习题，晨宇也会在买饮料的时候问问他有没有要带的饮料，和周围的同学交谈的时候也会拉着林与绵一起参与进来。
全然不是之前大家都当他是透明人的态度。
不过林与绵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大多数时间他还是安静的做着题，或者是偷看他哥哥。
偶尔前后桌有不会的题林与绵也会跟他们讲讲，渐渐地林与绵也跟他们的关系好了许多。
只是盛予在学校依旧对他不冷不热，林与绵都没找着机会将笔记本还给他。
“你直接放他桌上就是了，这还不简单，要不要我帮你给他。”晨宇看着林与绵一直盯着盛予的方向，想去又不敢去。
林与绵摇摇头，他当然可以直接放在盛予桌上，或者让晨宇转交，可是还笔记本是次要的，他就是想多跟盛予说两句话。
晨宇也不太明白林与绵为什么这么的黏盛予，除了视线总是黏着之外，他们平时聊天也就只有说到盛予，林与绵的兴致才会更高一些。
就算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不会这么的依赖吧，更何况他们也不过才相认几个月而已，不过血缘这种东西谁又说得清呢？
大课间，林与绵看着方柯跟许成两人一起走出教室，只留盛予一个人在座位上，他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漏出一截后颈，白皙的肤色几乎要与校服的白领融为一体，林与绵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他小声地叫了声“哥哥”。
盛予没回应也没抬头，林与绵压低了脑袋凑过去才发现他哥哥在补眠，或许是昨夜玩游戏玩的晚了，垂着的长睫毛下有不太明显的青黑，鼻梁上的那颗褐色小痣隐在了阴影里，只有微翘起来的粉色唇珠是亮色。
教室里除了三三两两的交谈声就只有身后空调运作的声音，微凉的风吹过，盛予不自在的摸了摸裸露在外的小臂，皱了下眉。
林与绵看了一眼盛予椅子上挂着的校服外套，他将笔记本放在桌上，俯身将校服拿了过来，小心的将校服搭在了盛予身上，遮住了后颈的那抹白色。
冷风刚被遮住，盛予就动了动脑袋掀起了眼皮，林与绵刚眯起来的眼睛立刻瞪的溜圆。
“哥哥，你醒了啊。”
盛予看了一眼身上的校服，眼里的那点迷蒙恢复了清明。
林与绵被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立刻软了嗓子就想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什么事？”或许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盛予的语气没有往日的疏离，听着倒有些亲近。
林与绵唇角翘起了点弧度，拿起一旁的笔记本，递到他面前：“给你这个，我都看完了，谢谢哥哥。”
林与绵一口一口的哥哥已经吸引了班上其他同学的注意，那些好奇打量的视线，让盛予皱了皱眉。
他的表情一瞬间恢复到往日的生人勿进，眼神示意林与绵将本子放下，便又继续趴下睡觉，只不过这次脸是对着墙面的。
林与绵见他继续休息，就识趣儿的走开了，路过空调的时候还不忘将温度调高了一些，又将扇叶往上抬了一些。惹得坐在空调边吹冷风的某个男生不满。
“干什么啊，我都热死了。”
林与绵小声说：“班长在睡觉，容易着凉。”
大概是那男生也怕盛予着凉，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走到教室另一边的空调去了。
身后若有似无的冷风没了，薄薄的校服外套依旧搭在肩上倒是留住了些温度。盛予听着林与绵叫他“班长”觉得好笑。明明在他面前哥哥长，哥哥短，到别人那了又是“班长”了。
林与绵总是跟在他身后那道视线他并不是没有发觉，他还没有迟钝到方柯这个傻子都发现了他还没发觉。
他把林与绵当空气视而不见，林与绵就把他的冷漠当空气视而不见，总是在失落的一瞬间之后又满心热络的凑了上来。
盛予不明白为什么林与绵会对跟他处好关系如此执着，他们本不该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可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是，他也在不知不觉间开始接受林与绵的存在，接受身后若有似无的注视，接受回家路上的跟屁虫，甚至偶尔会接受林与绵对他展现的关心。
作者有话说：
盛予：人前叫班长，人后叫哥哥。哼，（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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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等你
放学之后，盛予跟方柯还有许成一起走出教室门，林与绵收拾好书包也跟在了后面，盛予说了今天会回家，就像往日一样在校门口跟方柯告别，然后他们两人一起坐地铁回家。
林与绵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喜欢方柯，他不仅成绩不好还上课找盛予聊天打扰他学习。但此时他还并没意识到这莫名的不喜欢多半是因为嫉妒。
好在放学回家这段路是属于他跟盛予的，是没有任何人能够插足的。
他们之间距离的有些远，林与绵没能听到方柯跟盛予说了什么，只是看着本该分道扬镳的三人，却并没有在路口分开，反而一起快步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林与绵心头一跳，立刻快步跟了上去，盛予明明说今天要回家的。
“予哥，他还真是天天跟着你啊，这跟屁虫跟到什么时候啊。”许成回头看了一眼从教室走出来的林与绵说道。
方柯不以为然，盛予这个便宜弟弟又不是第一次跟着盛予了，每次打球的时候都乖乖的坐在一旁的捡球，这示好的意味太明显了：“让他跟呗，咱们去打球吧。反正现在还早，我也不想回家。”
盛予：“不去。”
“别啊，你去了咱们就有了免费捡球员。”方柯笑着说。
盛予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没手？”
方柯：......
许成趁机说道：“那去网吧吧，去网吧他就跟不进去了吧，他不是还未成年。”
方柯转了转眼睛，想起自己的晋级赛还没打完立刻接话：：“去吧去吧，我不想回家，回家又得跟我们家老头吵起来，走走走走...我晋级赛还没打完。”说完便推着盛予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盛予也不太想回家，也没再拒绝。
一中附近的网吧很多，但大多环境不好，他们学校管得严格，学生大多都不会选择在学校附近的网吧打游戏，这被抓住的几率太高了，林与绵不知道他哥哥要去哪儿，他只是下意识地跟着他，他要看看方柯又要带他哥哥去哪不学好。
林与绵看着前面的三个人先后走进一家店，门口的玻璃门关的严实，他看不清里面的状况，门牌上写着“XX网咖”。
林与绵想：原来是喝咖啡啊。
他犹豫片刻也抬腿走了进去，进了门便是前台，两个小哥哥正坐在电脑前，听见有人进来头也没抬。
林与绵打量了一下这家咖啡店，前台旁边有个通道，依稀能看到是个楼梯，偶尔传出两句人声的，他听着怎么有点像是在骂人，林与绵皱了皱眉，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家咖啡店看起来这么的喧哗吵闹，林与绵有些怂了，但随即想到盛予在里面他还是抬腿走向了楼梯。
“欸，你往哪儿走，不开卡么？”林与绵被前台小哥哥叫停，前台小哥抬起头才看到眼前的人，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个子不算高，看起来有点像是初中生，一看就是未成年。
“开什么卡？”林与绵疑惑道。
前台小哥被眼前这个漂亮小孩睁着大眼睛懵懂的看着，想着他应该是头一次来网吧。
“你还没成年吧。”
林与绵不知道成没成年和这有什么关系，但是他还是点点头。
“未成年不许进网吧你知道嘛。”小哥指了指一旁放置的金属牌，林与绵看着上面清楚地写着“未成年不许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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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网吧，网咖是网吧？
林与绵闹了个大红脸，但是盛予他们都进去了，他也得进去。
奈何前台小哥懒得搭理小屁孩，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林与绵委屈的眼眶泛酸。
“我哥在里面，我要进去找我哥。”
小哥看他这幅要哭出来的样子，越发烦躁。
“没成年不给进去，被抓到了老板扣我钱，你给我？”
听到这话，林与绵不在说话了，他不想因为他去给旁人惹麻烦，他低着头走出了网吧，室外的暖风吹的他眼眶微凉。
“你们猜猜我刚才看到谁了？”许成走到盛予旁边的电脑坐下，恰好轮到他选人，他立刻秒选了盲僧。“还好选上了。”
“谁啊？你去个厕所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厕所去了呢。”方柯见他选的盲僧犹豫片刻还是锁了亚索。“予哥，你打AD吧。”
“就那小跟屁虫啊，没想到竟然跟到了网吧，刚才要进来结果被网管拦在门口，死活不让进，哈哈哈，我去的时候正看他在那哭呢，笑死我了。”
“看着就好欺负，没想到真的好欺负，说两句就哭唧唧的，切~”许成语气嘲弄，颇有些受不了林与绵软弱无能娘了吧唧的样子。
选择英雄的倒计时响起，盛予皱了下眉随便点了个英雄，也没注意选的是什么。
“真的假的，那他走了没啊。”方柯也跟着笑，却见到盛予没选AD倒是选了个辅助有些奇怪，盛予在路人局里很少会去打辅助这种位置。“欸，予哥你怎么选了洛，你玩辅助？”
“嗯。”
“走了吧，我看他出去了，估计回去找他妈哭鼻子去了。”
说到私生子的妈，方柯看了一眼盛予，见他神色如常，没再说话专心打起了游戏。
其实许成跟方柯都不了解林与绵的妈妈生着病在住院，只当是小三带着儿子登堂入室，盛予也没解释，他并不是很想昭告天下他们家那点破烂事。
林与绵这样赤裸裸对盛予的讨好，方柯他们都看在眼里，彼此也没有收敛着对林与绵的讨厌，明里暗里也多少都有点无视与针对，不然到现在林与绵也不至于一个朋友都没有。
林与绵在外面等了许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各色霓虹灯亮起，网吧的玻璃门也被印的光怪陆离，这才与林与绵单纯的脑袋里对的网吧的印象重合，脚步肆意的青年们一个接一个的走出来，又一个接一个的走进去，盛予他们还是没有出来。
林与绵没有什么能跟盛予相处的时间，在学校里盛予盛予身边总是有许多人，回到家之后他又总是将自己关在房间，所以林与绵格外喜欢每天放学之后跟着盛予回家的这段路。
这是属于他们两人少有的独处时间。
已经入了夏，网吧也开了空调，室内空气不流通，混杂着烟味以及各种奇怪味道的空间让盛予眉间的褶皱皱得更深了。打完这局晋级赛盛予呼了口气：“不打了，我走了。”
“不是，予哥，我到晋级赛了啊，现在还早打完咱再回去呗。”许成说。
“你们继续，我回去了。”盛予说完转身就走了。
方柯瞄了一眼电脑右下角，八点半，原本有些空挡的网吧此刻已经坐满了人，他知道盛予不喜欢待在人多的网吧也没强留，想到他家老头还没睡，他也不想回去：“来来来，我们继续打。”
盛予没再管他俩，拿了校服外套便出了网吧，走出室外，B城的初夏昼夜温差大，夜间的风还是有些凉，他深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勉强把肺里那点浊气清空，他头有点晕，也不想再去挤地铁，索性直接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衣服上沾了些烟味，盛予往网吧前的巷子走了几步，想让风吹散些味道，却意外地看见街口的石墩上坐着个人。
这段街区还算繁华，来往的人群很多，所以路灯也格外的亮，足以让盛予看清那个坐在石墩子上低头打瞌睡的人是林与绵。
盛予看着他抱着个书包，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个不倒翁，经过的车辆短暂急促的按了下喇叭，林与绵突然惊醒，猛地抬起脑袋，立刻往网吧门口看去，似乎是没看到想看到的人，林与绵绷直的上身忽然像是泄了气，他转了转脖子，恰好扫过盛予站的方向。
那双耸拉着的眼皮猛地抬起，过于明亮的路灯晃了下盛予的眼睛，他眯了下眼睛，很快便将那点惊讶压下去，面无表情的看着林与绵站起身就往他这边走来，走近了才听见他小声叫了句“哥哥。”
“你怎么在这？”盛予问。
对于盛予的主动问话，林与绵有些窃喜。
一辆的士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带起的一阵风，他又闻到了盛予身上的味道，除了他熟悉的香味还有一丝烟草的苦味。
林与绵吸了吸鼻子，想要弄清楚除了洗衣液和烟草味，属于盛予特有的香味是什么，却忽然吸进冷风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我在等你啊。”
林与绵揉了揉鼻子，说出来的话带了些鼻音，软糯的有些过分亲昵。
看着林与绵接连又打了好几个喷嚏，盛予皱了皱眉，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盛予将手里的校服外套递了过去，接起了电话。
林与绵愣愣的看着盛予手里的校服，接过了也就乖乖的抱在手里。
滴滴司机有些不认识路，盛予三言两句说出地点让他在那等着便挂了电话，回头瞧见林与绵还抱着他的外套，低着脑袋在那慢慢的嗅着，像只小狗。
他扯了扯嘴角：“你在干嘛？”
林与绵倏地抬起头无辜的看着他：“我...我...没干嘛。”后面三个字几不可闻。
盛予无语的深吸一口气：“穿上。”
这个林与绵奇奇怪怪的。
“啊？...哦。”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哥哥这是怕他冷！
林与绵弯了眼睛将盛予的校服穿上，拉链也拉到了顶，校服上沾染了些网吧里的烟味，但更多的是盛予身上的气味。
此刻的心情甚是愉悦，翘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满脑子都是哥哥真好。
哥哥真香。
作者有话说：
你哥会真香的，你放心。
感谢观阅。

第12章 正常
林与绵跟着盛予上了车，他打开后座坐在了靠里面的位置，盛予却没跟着上车，而是直接走向了副驾驶，林与绵只好将后座门关上。
车辆启动，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女司机，瞧见这两男孩长得好看，一路笑着跟他俩说话，不过盛予和林与绵都不是话多的人，她说了几句没人搭话也就不再开口。
车里放了熏香，林与绵闻着味儿皱了皱鼻子，这熏香有些太香了都压过了外套上面属于盛予独有的香味了，他缩了缩脖子凑近校服领子猛吸一口气，吸毒一般的这里嗅嗅，那里嗅嗅。
想不明白明明他们用的是同样的洗衣液，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盛予的要更好闻一些呢？
他蹙着眉头思索着，盛予也皱着眉头思索着，也不知道他衣服上是沾了什么味，这小哭包闻了一路了，闻完了之后还笑的一脸幸福，这是什么毛病。
林与绵猝不及防的与后视镜里盛予的眼睛对视，窄窄的后视镜里只容得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盛予的眼尾有些上扬，此刻他压低着眉头，眉目显得有些过于凌厉，林与绵惊得心头一跳，像是干了什么坏事被抓个正着，脸上倏地红了个通透。
他慌乱的别开眼，将脑袋埋得低低地，如果现在不是在车上，林与绵就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盛予烦躁的转过头，车窗外灯影转换，他精致的面庞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林与绵，你不去上体育课吗？”晨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与绵睁开有些朦胧的眼睛，教室里已经走的不剩几个人了，只有晨宇在等着穆星擦完黑板。
“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晨宇看了一眼林与绵红彤彤的脸有些奇怪，他今天一整天好像都没什么精神，上课的时候也有些神色恹恹，“你是不是发烧了啊，今天突然降温是不是受了凉啊。”
穆星看了一眼林与绵，又看了一眼晨宇，不明白晨宇怎么突然关心起林与绵来，不过想来这几天两人的关系似乎确实好了许多，晨宇在她面前提起林与绵的次数好像也多了起来。她转了转眼睛，看了一眼长相俊秀的林与绵，心里一不小心就想歪了。
林与绵抬手摸了摸脑袋，一双鹿眼蒙了雾气，倒有些无助的可怜。“没有吧，我就是有点困。”
一旁的穆星看了他这幅样子都有些“母爱泛滥”，说道：“要不你去医务室量一**温吧。”
晨宇：“对，你去量一下吧，我们帮你跟体育老师请个假。”
穆星抬手撞了下晨宇的手臂，还对她眨了下眼睛：“晨宇，你陪他去吧，我去跟老师说。”
晨宇还没明白穆星这是什么意思就听林与绵说：“不用了，去上课吧。”
林与绵脑袋有些晕乎，不想去医务室，他想去看盛予打篮球，他喜欢他哥哥在篮球场上截然不同的肆意与张扬。
体育课一般跑两圈热热身之后就自由活动，穆星瞧见另一边独自坐在梧桐树下的林与绵，拉着晨宇去到篮球场边看着盛予他们打篮球，状似无意的问道：“欸，你怎么突然和林与绵关系变得这么好，还这么关心他，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晨宇闻言瞪着眼睛提高了些声音：“什么啊，我才不喜欢他，就是觉得他好像人还挺好的。”
穆星笑着说：“真的假的，你就是看他长得好看吧。”
晨宇：“好看是好看，但是他看起来太嫩了，总有种看弟弟的感觉。”
穆星：“你不喜欢他就好，不然多尴尬，而且我感觉盛予不喜欢他，要是你喜欢他，你俩在一起了，我跟盛予怎么办，难道还得在好朋友跟喜欢的人之间做个选择？”
晨宇无法理解穆星的担忧，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姐姐，你想得太多了，就不说我跟林与绵根本不可能。就盛予那冷冰冰的样子，你真觉得你追的到？你看他对他亲弟弟都这么冷淡，这么冷也就你能受得住。”晨宇说着还搓了搓手臂，一副被冻着了的样子。
追盛予的人那么多，她就没看盛予多给过谁一个眼神。
穆星一副受伤的样子，“喂，那能一样吗，那是小三的儿子啊，冷漠不是很正常！”
晨宇淡淡道：“可是还不是血缘上的弟弟，这点又没办法改变。”
旁人不知道林与绵的妈妈癌症住院已经没多少日子了，她可是知道的。或许是有相似的遭遇，晨宇还挺心疼林与绵的，面对随时都有可能离世的母亲，不愿意承认的父亲，还有个冷冰冰的哥哥。
上一辈的恩怨，他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穆星没再说什么，转而看着篮球场上的盛予，拿着一早准备好的冰水随时等待着机会突破重围送到盛予手上。
晨宇待了一会儿便走到了另一边的梧桐树下，挨着林与绵坐了下来。
“你还真是找了个好位置呢，又不晒视野还好。”
林与绵看了一眼晨宇笑了笑，又继续将视线落到了篮球场上。
“你喜欢打篮球？还是想上去打？”晨宇问。
林与绵摇了摇头。
“那你看的这么起劲儿。”
篮球场上盛予跟方柯他们打的正欢，盛予身高腿长，长相又过于夺目，围观的观众大部分都将视线落在他身上，随着他进球场边欢呼雀跃，就连林与绵都会咧开嘴。
晨宇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没劲儿，于是便侧过脸观察林与绵，盛予进球的时候林与绵会笑的开心，眼睫微颤，像是进了光。
要是其他人进了球不管是不是盛予队友，他的眉头会短暂的蹙起，嘴角也会向下撇一下。
晨宇清楚地看到方柯接过盛予的传球之后投进一个三分，林与绵撇了下嘴角，虽然动作细微但是还是被晨宇察觉到了。
晨宇觉得好笑，林与绵大概是连篮球规则都没搞清楚，只要不是盛予投进的球他一概当作对手得分。
“欸，你为什么总是盯着盛予看啊。”晨宇问道。
林与绵闻言楞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视线总是跟着盛予跑，盛予总是要在他的视线之内他才放心。
是因为他是哥哥吗？还是因为林晓说让他跟哥哥好好相处？又或许是盛予冰冷的面目下偶尔露出的一点温情。林与绵有些不确定，除了妈妈之外，他很少想要亲近别人，而所谓的生父盛远安，林与绵却只觉得抵触。
盛远安和盛予不同，他们一个表面亲近却依旧能感觉到隔阂，另一个明明拒人千里之外却能让人感到温暖。
“他是我哥哥啊。”林与绵说。
“知道他是你哥哥，可是人家根本不待见你呀。”晨宇说。
“弟弟喜欢哥哥不是很正常吗？”林与绵试着说服晨宇，也在说服他自己。
“正常....”个屁，晨宇内心腹诽：正常家庭弟弟喜欢哥哥正常，可是林与绵家庭特殊，这一点都不正常，可是看着林与绵天真的脸，晨宇便直觉吞了后面的两个字。
林与绵笑了笑，很开心的样子。
篮球场上的几个人已经停了下来，盛予刚走下场，便被一群女生围着，争先恐后的递出手里的冰水，其中就有穆星。
盛予扫了她们一眼，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仿佛被冰冻一般不再敢上前。只有穆星大着胆子走上前将手里的矿泉水递了上去。
“给。”
盛予看了一眼挂着水珠的矿泉水瓶，转身便走到另一边。
只留下穆星尴尬地站在原地。
一旁的方柯看了过来，立刻伸手接过水瓶，拧开了就往嘴里灌，冒着水汽的冷水入喉，原本干燥的的嗓子总算是缓过气来，他抬手擦了下嘴边留下的水渍，笑着对穆星说：“谢了啊，我嗓子都快冒烟了，你这水可真是救命了。”
穆星岂会不明白这是方柯在给她台阶，她没指名道姓的说给谁，方柯接了过去总比她自己收回手要好得多。
“谢什么，渴了你就多喝点。”说完穆星就转身朝着晨宇的方向走了过去。
“哎，你真对穆星一点意思没有？”方柯走到盛予身边，看着盛予接过同班另一个男生递过来的水。
盛予拧开盖子，小口小口的喝着水，他没有像方柯那样直接仰起头往嘴里倒，即使是渴急了喝水也是慢条斯理。
“没有。”
方柯看着走远了的穆星，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手里的塑料瓶：“穆星长得又好看，性格也很好，这你都不喜欢，你喜欢啥样的啊？”
盛予白了他一眼没理他，他什么样的也不喜欢，喜欢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不需要喜欢谁，也不需要谁的喜欢。
“你喜欢你就去追，没必要来试探我的态度。”
方柯的手停下了，原本有节奏的声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啧”了一声，换了个话题：“欸，我发现最近小跟屁虫跟晨宇走得很近哎，有什么情况吧。”
“没想到小跟屁虫也知道谈恋爱啊。”
盛予闻言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因为“小跟屁虫”还是因为“谈恋爱”。
他顺着方柯的视线看去，林与绵与晨宇并肩坐在梧桐树下，散乱的光斑散落四周，随着风肆意的晃动。
还真的挺像小情侣校园约会的样子。
穆星走了过去，像是不忍心破坏这氛围，并没有一起坐下，而是站在一边和他们说这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盛予看着林与绵亮晶晶的眼睛弯了眼角。
盛予平静的收回视线，将手里的空水瓶随意一丢，透明的塑料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抛物线稳稳地落进了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三分进球。
“这周你去不去医院？”晨宇问。
林与绵看着盛予优雅的喝着水，想着哥哥喝水的样子也好看，跟其他粗犷的男生不一样，他下次也要去给他哥哥送水。根本没听到晨宇跟他说什么。
“喂，跟你说话呢。”
林与绵转过头，眨了眨眼睛，看着晨宇说：“去的。”
晨宇：“那我们一起吧。”
林与绵：“嗯。”
“你俩要去哪儿？”走过来的穆星恰好听见他俩的对话问道。
林与绵闻声抬起头，细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眼角微弯看着这个刚才送水被他哥哥拒绝的女孩。
穆星人如其名，眼窝深邃，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星星，是个美人。不过在林与绵看来都不及盛予好看。
“没去哪儿，要下课了，咱们回去吧。”晨宇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便拉着穆星回了教室，她答应了林与绵要保守秘密，哪怕是好朋友她也不会说。
这点儿义气她还是有的。
被拉走的穆星越发觉得晨宇跟林与绵有什么猫腻。
只有林与绵还呆呆的坐在原地，发现田径场已经看不到盛予的身影的时候才仓促地回了教室，见他哥哥坐在位置上休息，这才呼了口气，回到座位坐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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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罪证
盛予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方柯将书包递了过去，“这是什么？虞老师给的？”
盛予点点头：“说是他儿子从乡下带回来的特产。”
“啧啧，虞老师真偏心，还特地在放学之后给你。”方柯开玩笑道。虞老师和盛予父母都是很多年的朋友，校长太忙，而盛予母亲又去了国外，从小就被当作干儿子对待的盛予，虞老师的关照自然就多了些。
盛予：“行了你，你想要你就拿回去。”
“欸，不敢不敢。”方柯笑着说，这是虞老师一番心意他当然不可能要的，而盛予也自然是不会给他的，两人不过只是当玩笑话说说而已。
出了校门之后，方柯没有与盛予分开，方柯今天去他爷爷家，与盛予家顺路 ，两人一块往地铁站走去。
入夏之后，放学时间烈日依旧当空，到处都被阳光笼罩，只有路边的树叶绿的灿烂，像是感受不到空气中暑气蒸腾的波动，也就只有微风能让它们摇晃一会儿。
“欸，怎么没看到那小跟屁虫啊，这两天好像都没跟着你了？”方柯说。
盛予将手里的塑料袋换了只手提着，也不知道虞老师给了什么，这么重。
“嗯。”
盛予这几日倒没有去打游戏，一来是期末要到了，而来则是天气太热，他受不了网吧里常年不通风的气味。
林与绵却也没有再日日跟着他回家，有时候反而要比他回去的时间更晚一些。
“啧，我说怎么不跟着你了呢，你看。”方柯抬了抬下巴，盛予顺着方向看了过去，瞧见林与绵跟晨宇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地铁站，却并不是回盛家的方向。
“还真是谈恋爱去了呢，啧啧，还真没看出来，这林与绵这么有手段，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晨宇在他们班人缘不错，也有人追过她，只不过都没成功，但林与绵转来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这一学期还没过去，却突然跟晨宇走得这么近，班上倒也传出来那么点谣言，方柯没当回事，这会儿撞见两人一起到还真的有些信了。
盛予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视若无物的径直走进了地铁站。
林与绵是不是谈恋爱，跟谁谈都和他没关系，不再跟着他他还乐的轻松。
方柯又跟盛予说了些班上盛传的八卦，只不过盛予一直不咸不淡，既不热衷也不回话，方柯自觉无趣索性也就低头玩着手机，到站之后便下了地铁。
盛予斜靠在扶手上，掏出手机正好看到群里有人正在讨论林与绵与晨宇的“恋情”，甚至还有人偷拍了两人坐在一起的照片，盛予皱着眉推出了群聊，地铁到站，他提起手里的塑料袋，却被迎面上车的行人撞个正着，盛予勉强稳住身子，就听见那人沙哑得道歉声。
抬头瞧见是个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黑色的口罩也遮住了大半张脸，长袖长裤包裹的严实，愣是连个脖子都没露出来，盛予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侧过身出了地铁。
——
“阿姨，林与绵在学校可乖了，老师可喜欢他了。”晨宇与林与绵坐在病房里的陪护床上，林晓闻言笑弯了眼睛。
“绵绵还是第一次带同学过来呢。”林晓接过林与绵递过来的苹果，转而递到了晨宇手里。“我叫你小宇可以吗？”
绵绵，还真是很符合林与绵的气质，软绵绵的坐在一旁不说话。
“可以啊，我妈妈也这么叫我。”晨宇看着递到手边的苹果，推拒了一下，“阿姨，这是林与绵削给你吃的，我要吃会自己削的。”
林晓见这乖巧的同学，心情不错，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吃了两块苹果，又与晨宇聊了几句，得知晨宇的妈妈也在这家医院，就住在楼下207病房，过几天就是手术日期了。
听闻这事，林晓垂了下眼皮，难怪林与绵会跟晨宇交好。
林晓再抬起头的时候掩了情绪，宽慰了晨宇几句，晨宇母亲的病检查出来的较早，手术之后治愈的几率很大，不像她这样一直不见好转。
晨宇也相信他妈妈手术之后就会痊愈，也没再表现得像刚知道的时候那么难受，毕竟在林与绵妈妈这里，她并不适合伤感。
林晓跟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并不像是寻常破坏旁人家庭的狐媚子，反而气质温软，言语得体又心地善良，宽慰晨宇的话也让她真心实意地感到妥帖而非虚情假意般的客套话，见晨宇爱吃芒果，指使着林与绵在旁边替她俩削芒果皮。
难怪林与绵会是这么软绵绵的模样，有这么温柔的母亲，长成这般天真的模样不足为奇。
林晓把他保护的很好。
待了一会晨宇便回了楼下，去陪她妈妈了。林晓笑着与她告别，又塞给她许多芒果，让她带回去吃。
到了晚些时候，林与绵留下替林晓准备晚餐，又照顾着她躺下休息，这才回了盛家。
他跟保姆阿姨发过信息，说他晚上不回去吃饭，盛远安依旧不在家，整个盛家有些空荡荡，他拿了钥匙开了门，瞧见他昨天放在阳台上的校服外套依旧挂在外面。
月光倾下，一大一小的蓝白相间的两件校服外套在晚风里摇曳。
盛予没有将他的校服拿走。
林与绵放下书包回到阳台，他抱着两件校服仔细的嗅了嗅，这下两件衣服的气味又变的相同，属于他哥哥独有的香味已经被他洗掉了。
闻不到哥哥的味道有些沮丧，却又因为他和哥哥的校服味道变得相同又有些开心。
听见房间门口传来响动，林与绵将校服放回了房间，轻手轻脚的凑到盛予门口，将耳朵贴到门上，隐约能听到他哥哥房间里传出来的音乐声，思索片刻，林与绵回房间拿了衣服去洗澡。
再回来的时候，音乐声依旧，他拿起那件稍微大点的校服走到盛予门口敲了敲门。
依旧是有节奏的“叩叩叩”三下，许久房间的音乐声小了点，林与绵试着喊了声“哥哥”。
音乐声彻底停了。
没一会儿，盛予打开了房门，林与绵将手里叠的整齐的校服外套递到盛予面前。
“哥哥...”
盛予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不像往日的白皙，倒有些泛红，睡衣扣子解开了两颗，林与绵的视线落到他哥哥露出来脖颈，从微微凸起的喉结到深陷青玉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的两个红色小点，忘了接下来该说出口的话。
他记得盛予的锁骨好像没有痣，小红点又太小不像是蚊子咬的，泛着粉色红点在盛予雪白的皮肤上像是朱砂入雪，有些诱人，林与绵皱着眉盯着那两个小红点，想仔细瞧瞧却又不敢凑上去。
盛予看着眼前的人，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水滴顺着鬓角划过，随即没入衣领。鼻尖还能嗅到淡淡的柠檬清香以及热空气里若有似无的牛奶味。
盛予知道那是沐浴露的味道，但偏偏他用起来却从没觉得闻着像是奶味，察觉到林与绵的视线落在他颈间，他接过眼前的校服，想要关上门隔绝掉那过于炙热的视线。
手指间却碰到林与绵抓着校服的手掌，掌心冰凉且滑腻，盛予触电般的猛地将校服扯过，“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与绵回过神来，手里一空，但是盛予留下的温度还留存在手背上。
热的有些不正常。
似乎周遭的温度都开始升高，他脑海里想着着盛予裸露出来的雪白脖颈，以及流畅的锁骨线条，凹陷下的阴影似是幽深的黑洞。
引诱着他。
他缓慢的深吸两口气，手心附上手背，失神地回了房间。
林与绵这晚睡得不好，他做了好多梦，一会儿是他孤苦无依的在黑暗角落里哭泣，似乎有人给他递了纸巾，却又在他回头去看是谁的时候消失不见。一会儿又是他落入了无边的黑暗，他在黑暗中喘息，忽然察觉到一处柔软贴着他的手背缓慢上移，伴随着温热的气息沿着手臂爬到肩头，又顺着锁骨的弧度侵蚀到喉结，然后忽然消失，又复而咬住他的嘴唇，夺了他的呼吸。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鼻尖，他闻到了掺杂着柠檬香的气息，但他眼前依旧是朦胧的黑暗。
林与绵此刻只觉得好热，好烫，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他沉溺了，费力地张开嘴唇，也不知是要呼吸还是要呼救，有什么东西趁这缝隙钻进了他的口中，与他唇齿交缠，他受了惊，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叫嚣，却又在瞬间的惊讶之后感受到了一丝愉悦，忽然所有的热度都找到的宣泄口，像是干涸已久的鱼遇到了适宜生存的水，他在沉溺中睁开眼睛，看到了他哥哥精致的面容，那双始终泛着冷意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眼尾含笑。
林与绵突然惊醒，月亮已经羞地藏了起来，天幕也从深蓝开始泛起了红晕。
太阳要出来了。
林与绵动了动身子，却被身下的凉意一惊。
他到底也十七岁了，自然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天才刚亮，远不到他平时起床的时间，林与绵羞红了脸，换了衣裤躲进了卫生间处理“罪证”。
作者有话说：
啧啧啧 林与绵搞黄色证据确凿！！
林与绵：什么时候才能搞到真的呢......
盛予：.........想打。
感谢观阅。

第14章 生病
等到林与绵将收拾好的罪证挂到了阳台，听见开门声便知道是保姆陈阿姨过来准备早餐了。
陈姨拿了准备好的食材进了厨房，瞧见一早起床的林与绵还有些惊讶，林与绵乖巧，有时候还会帮她端菜洗碗，要比那个整日冷着脸的大儿子讨喜的多。
林与绵从阳台回来打了声招呼：“陈阿姨，早上好。”
陈姨：“与绵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林与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要期末了，我背书呢。”
陈姨听他这么说面上笑了笑，但却有些不达眼底，林与绵便回了房间拿了本书看着，但是脑海里却一直回想起那个过分旖旎的梦境，盛予冷清的视线，还有他过分炙热的温度，林与绵的心思都飞到了对面关着的门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哥哥，他不是没有产生过生理反应，但那些朦胧的梦境却都没有具体的人物，不分性别，不辨面目。
随后厨房传来“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狠狠砸在地上，打断了林与绵即将理清的思绪，林与绵闻声去了厨房，瞧见陈姨正在收拾打翻了的厨具，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连忙走过去帮着收拾。
陈姨见他过来，有些局促的将他赶出了厨房，说早餐一会就好，让他去餐桌等着。
林与绵脑子乱乱的，呆坐在餐桌盯着客厅轮转的时钟，已经七点了，他哥哥还没起床。
而刚才的一声响动也没能吵醒盛予，林与绵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走到盛予门口，抬起的手还没落下，门便打开了，盛予依旧穿着睡衣，领口散乱的红点却更多了，林与绵只看了一眼便没移开视线。
盛予皱着眉拉好衣领，关上门便去了浴室洗澡，他总觉得身上有些痒，莫名的觉得燥热。
等到他洗完澡出来，林与绵依旧站在门口，盛予此刻并不想费时间应付林与绵，却没想到林与绵在他进门的一瞬间拉住了他的手腕。
果然依旧滚烫。
林与绵抬起眼，鹿眼里有些焦灼：“哥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就要将手往盛予头上探去，盛予后退一步，面色不虞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刚洗完澡头脑清醒了不少，手腕相触的温度又点燃了那点儿烦躁。
“关你什么事儿？！”说完便进了房间，将林与绵关在了门外。
陈姨将早餐放在桌上之后，遍急匆匆的离开了盛家，像是有什么急事。林与绵坐在餐桌旁，有一口没有口的吃着早餐，等着盛予出来。
他哥哥像是过敏了，体温有些高，林与绵担心他发烧了，特地拿了体温计放在盛予惯坐的座位边，小心翼翼的露出一点关心。
可是盛予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压根没往餐厅看一眼，就径直出了门。
林与绵急匆匆的拿上体温计跟着跑了出来，室外的热风扑面而来，他才想起自己书包也没拿，鞋也没换。
等他拿上书包换好鞋子再次出门，已经看不见盛予的影子了。
他在温热的风里叹了口气，锁骨于他不再是旖旎，而是某种不安的病源。
整日林与绵的视线依旧紧跟着盛予，早间盛予的语气让他有些不安，他哥哥虽然冷冰冰的，但大多都是视而不见的冷漠，像今天这么凶的语气，林与绵还是第一次遇到。
书包里的温度计也没派上用场，他看着盛予与往日一样的上课，吃饭，打篮球，看着倒是比早上的气色好了不少，林与绵稍稍放了心。
不过他显然放心的太早，午休之后，盛予依旧趴在桌子上睡得深沉，上课铃声都没能将他吵醒，等到方柯将他拍醒，才发现盛予面色不正常的潮红，脖子脸颊上的小红点肉眼可见的变多了。
方柯早上就瞧见盛予脸侧起了两三个小红点，他还以为是盛予终于是开始长痘痘了，还嘲笑他这青春期来得可够晚的，此刻看着明显不正常的红疹，方柯终于意识到盛予这可能是过敏了。
“盛予，盛予？”方柯问道：“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过敏了，你中午吃了什么？”
盛予拧了拧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吵醒的不耐，“什么过敏？我不过敏。”
“你看看你脸上，这不是过敏是什么？”方柯拿起他往日用来臭美的镜子递了过去。“你脸好红，你是不是发烧了？”
盛予躲开了方柯伸过来的手掌心，接过镜子看了一眼，他脸侧确实是又多了许多红点，连着脖子也是，他拉了拉衣领，锁骨下的小红点已经发展成了小红豆。
浑身燥热的感觉也越发强烈，那断断续续的痒似乎又更严重了。
“你去医务室看看吧，昨天还好好的，这过敏反应可大可小。”方柯越想越担心，盛予这样子确实让人很不放心，他趁着老师还没进教室，催促着盛予跟他一起去医务室。
盛予沉默片刻，还是站起身出了教室。
一直到快要下课，盛予跟方柯都没回来，林与绵想到刚才盛予侧脸上不正常的红色，他起身走出了教室。
“诶，你去哪儿，一会老师来了。”晨宇见他白着脸起身就往教室外走去。
“我肚子痛去一下医务室，你帮我跟老师说一下。”
林与绵说完就出了教室，往盛予刚才消失的方向走去，他也并不是很确定他哥哥跟方柯是否去了医务室，只是直觉告诉他，他哥哥的状态不太好。
现在是上课时间，学校几乎看不到什么人，林与绵走出教学楼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校医务室在哪儿，只能凭着直觉判断，哪栋是教学楼哪栋不是，一个人误打误撞的饶了几分钟之后在篮球场对面的小道上瞧见了方柯，没有他哥哥。
他急匆匆的跑过去，“我哥呢？”
方柯看到他有些意外：“你哥？”
“是不是在医务室？”林与绵没回答他，他现在就想知道盛予是不是在医务室。
方柯见他一脸焦急，关心盛予的样子不想装出来了，好心提醒道：“是啊，他出水痘了，传染，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校医确诊盛予是出水痘的时候，他松了口气，又提了口气，他可没有打过疫苗，也没有出过水痘，被传染的可能性很大，还好医生看过之后，告诉他没被传染，只是回去该将与盛予接触到了衣物好好消消毒。
林与绵听到“水痘”就立刻拔腿往医务室跑去，他出过水痘，也知道这是在儿童期发病率才高的传染病，成人感染要比儿童严重的多。
他不会被传染，也不怕被传染。
“水痘的传染性很强，虞老师一会让你们班没出过的学生都到我这来检查一下，盛予呢建议还是去医院隔离。课肯定是不能继续上课了。”身穿白大褂的男青年坐在桌子前，手上的黑色签字笔随着他的动作晃个不停，“开了退烧药，你有些发热，吃了再看看，注意不能吹风受凉。”
盛予点点头，接过虞老师递过来的一次性水杯，将退烧药吃了，“我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怎么行呢？”虞老师闻言反驳，盛远安出差还得有一个月才会回来，她刚得到消息就要给盛远安打过去电话，却被盛予拦了下来。
盛予并不想让盛远安知道，因为即使打了这通电话，盛远安也不会回来，只会安排好让他去医院隔离治疗。
毕竟当初柯静婉急性胃炎生病住院的时候，他慌乱地给盛远安打电话，盛远安也只是说了句“知道了”。
然后他妈就被医生们簇拥着换了病房，从始至终盛远安都没出现。
“我就在家待着就行，虞阿姨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儿了。”盛予没有叫老师，而是开口叫了阿姨。
“你一个人在家哪儿行呢？”在医院好歹还有护士。
盛予没说话，但目光依旧固执。
就在虞老师还想继续说的的时候，林与绵跑了进来，或许是跑的太急了，一张小脸涨的泛红，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可以...可以照顾哥哥。”林与绵看着眼前愣住的三个人，喘了几声才将话说完整，“我小时候出过水痘，我不会被传染。”
似乎是怕虞老师不放心，他又接着说：“我妈妈生病之后一直是我照顾着，我也能照顾好哥哥。”
盛予对于林与绵跑过来有些意外，对于眼前这个哭包扬言要照顾自己显然是并不乐意。
“不需要。”
虞老师看了看拧着眉盛予，又看了看一脸拧着眉的林与绵，前者满脸的拒绝，后者则是坚持的固执。
林与绵的担忧以及对盛予的关心让虞老师虞老师转了心思，“行，有与绵在也总好过你一个人住医院。”
盛予还想说什么，但对上虞老师含着笑意的眼睛，他决定闭嘴。
虞老师：不同意我就告诉你老爸，你还是得去住医院。
盛予：......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等到校医开好药之后，林与绵接过一些消炎药以及外涂的药水药膏，又将校医嘱咐的一些忌口与注意事项一一在纸上写下。
虞老师给他放了半天假，让这一大一小回了家，自己则去安排班上其他同学做检查。
盛予率先出了医务室，没管身后还在跟校医说话的林与绵，医务室离校门很近，他抬步就出了校门，想要走去地铁站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这病传染，去人多的地方并不合适。他忽然想起昨天地铁上那个包裹严实男人，八成他就是被那人传染了。
就在盛予等出租的时候，林与绵跑了出来，将手里的口罩给盛予递了过来。
原来刚才是在帮他要口罩吗？
上了车之后，林与绵将车窗关好，又叮嘱司机将空调温度调高些，顺手又将对着盛予的扇叶往他这边拨了拨，让盛予不至于热出汗，又吹不到冷风。
车子行驶出去，退烧药开始发挥药效，盛予原本就有些迷糊的脑子此刻更是昏昏欲睡，不过在他闭上眼之前，还是将林与绵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说：
存稿告急，暂定隔日更。
没点存稿心慌慌~~~~~~
周末有事不更啦，忙完争取多写点(#^.^#)
感谢观阅。

第15章 照顾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刹车的惯性使盛予猛地摇晃，他抬手扶了扶额头，依旧燥热，退烧药并没什么用。
打开车门下了车，步入夏季，骤然身处燥热的室外，盛予莫名觉得烦躁。
他没管身后的林与绵，快步的进了屋。
他不需要旁人的照顾。
林与绵对着盛予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盛予生病之后脾气似乎不太好，不过想到出水痘身上的难受，他也释然了，连带着早上被凶的委屈也释然了。
生了病的盛予像是炸了毛的猫，得顺着撸。
林与绵先是将客厅以及厨房的窗户都打开，又从厨房翻出来的一瓶84消毒液，兑了水之后就开始将屋子里大大小小盛予可能接触到的东西擦了一遍，他自己不怕感染，但也担心盛予会感染什么其他的并发症，所以做的格外仔细。
盛予回了房间就打开了空调躺在床上，但是身上的燥热感怎么都降不下去，原本柔软舒适的纯棉被褥却总让他感觉到毛躁，贴在皮肤上蹭的又痒又难受。
没过一会儿他掀了被子，将床单从里到外换了个遍，出了些汗他打算洗个澡，打开门就闻到了浓厚的84消毒液的味道。
瞧见林与绵此刻正在浴室里忙碌，盛予将换下来的被子丢进了脏衣篓。
林与绵听见动静从浴室探出头来，盛予瞧见他手里正拿着自己的毛巾，以及一些用过了的洗漱用品，而洗手台上的洗漱用品已经换了新的，是他惯用的品牌。
浓重的消毒术味道让盛予皱了眉。
“哥，你要用卫生间吗？”林与绵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侧过身给盛予让出了位置。
等盛予进去之后，林与绵瞧见脏衣篓里面换下来的被子，又一起拿到了阳台的洗衣机里。
盛予看了一眼空了的脏衣篓，又将自己脱下来的脏衣服丢了进去，随即进了浴室。
林与绵听见水声才知道盛予是进去洗澡了，这让他心里着急，出了水痘是不能洗澡的。
他站在浴室门口，“哥，医生说你不能洗澡。”
里面的水声依旧，像是隔绝掉他急切的声音，蒙了雾气的玻璃隐约可以看见浅色人影，
林与绵试探着敲了敲玻璃门，水声似乎小了些，模糊的人影停了动作，林与绵说：“哥，你不能沾水的，这样会更严重的。”
他话还没说完，里面又传来的放水声，林与绵叹了口气，乖乖的站在门前没动。
眼前玻璃上的雾气凝结了许多细密的水珠，随着雾气增加而聚集到一起，却又在水珠承受不住之后滑落，林与绵心头一跳，水珠滑落的痕迹里，他看见了他哥哥白皙的背影，他闭上眼睛转过脑袋，耳边水流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脑海里那朦胧的一片浅肤色似乎也越来越清晰。
宽阔的肩膀，隐约可见的蝴蝶骨，脊椎线的弧度一直延伸往下，再是凹陷的腰窝以及圆润的凸起......
林与绵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朦胧的一片肉色阴影，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什么都在脑海里清晰。
水声停了。
林与绵慌乱地转身想要离开，却怎么也没迈得出步子。
“呼啦”门被打开，被拘禁的热气猛地扑了出来，林与绵出了一身热汗，回头看到盛予脖颈处愈加严重的红疹是又忽而转凉。
“哥哥，你不能洗澡的。”
盛予原本没打算理会傻站在门口的林与绵，只是手里被打湿的新毛巾沾了热水的温度，存在感变得有些强烈。
“恩，不洗了。”反正已经洗好了。
林与绵像是没想到盛予会回答，片刻的怔愣之后，又得寸进尺的将医生的各种嘱咐细数一遍。
他哥哥不太听话，一会不见就跑去洗了个澡，他得好好的看着他。
盛予打开冷风扇。
林与绵：“不能吹风。”
盛予打开电视机。
林与绵:“不能看电视。”
盛予拿出了手机。
林与绵：“不能玩手机。”
盛予开冰箱喝水。
林与绵：“不能喝冷水。”
盛予被唠叨的烦躁，洗完澡的后遗症凸显出来，身上的的红疹的痒意与燥热卷土重来，愈渐来势汹汹，盛予的眉头拧了起来，耳边的细碎聒噪比蝉鸣还要扰人。
“我不用你照顾，别来烦我。”
说完砰的一声便关上了门。
林与绵像是被门声吓了一跳，耸着肩后退一步，脚尖传来的疼痛感让他鼻头泛酸。
太疼了，在短暂的麻木之后疼痛便绵延不断从指尖爬上来，顺着血管最终汇集到心脏，心脏传来的闷疼的感觉持久不散。
难怪都说十指连心呢，林与绵想着。
门内的盛予在那砰的一声响之后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林与绵也只是好意叮嘱，他实在是没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可是身体的难受以及浑身的燥热感让他心焦，林与绵喋喋不休的唠叨他没办法视为空气。
盛予缓慢地深呼吸，耳边的蝉鸣依旧，还夹杂着树叶在风中摇晃的沙沙声响，窗户边的窗帘被掀起一角，被风扬起的床单从窗外一闪而过。
那是他刚才换下的被单。
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渐渐被浅淡清新的柠檬香压制，盛予看着浅灰色的床单被风扬起又放下，像是轻拿轻放的羽毛将他的烦闷扫了个大半。
要保持室内通风。
于是他拉开房门，蹲在门口的林与绵瞪着一双红眼睛可怜兮兮的面目猛地跌进盛予的眼里，眼周泛着红，鼻尖也泛着红，因为委屈嘟起的嘴唇更是红彤彤的像个番茄。
盛予眯了下眼睛，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哥哥...”林与绵眨了眨眼睛，迅速将眼眶的湿意憋了回去，猛地站起身，奈何蹲的时间有些久了，起身时重心不稳，林与绵上身前倾直接一个在盛予面前摔了个狗吃屎。
......
盛予心里泛起的那点旖念随着眼前的人扑倒在眼前消散了干净，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与绵脸色通红听着脑袋上方传来的笑声，还以为是错觉，他猛地抬起脑袋，盛予的红疹多半出现在脖颈跟胸口，白皙的脸上依稀可见两三个红疹，有个不老实的小红点恰好在眼尾下方冒出头。
弯了些的眼角衬的小红点越发夺目，绯红的脸色没了往日的那种冷漠与疏离，没来得及压平的嘴角则证明了林与绵刚才并不是幻听。
盛予被盯得有些尴尬，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还不起来，趴着干嘛。”
“哦...”
林与绵站起身来，左脚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再抬起头时脸上依然是一副笑脸。
盛予对他这种快速的情绪转换已经习以为常，不记仇的兔子总是给点甜头满心欢喜的凑上来。
林与绵想说些什么，还没开口便听见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盛予看了一眼挂在客厅的时间，这个点自然不可能是盛远安，只能是过来做饭的陈姨。
只是陈姨有钥匙为什么要敲门？
“去开门。”盛予说完话便回到了房间，只是却没有再关上房门。
“盛予，你可算是开门......欸？...是你啊。”门外的许成在看到林与绵时，表情从惊讶到不屑不过转瞬。
“你有什么事？”林与绵问道。
许成将手里的书包递给林与绵，说是虞老师让送过来的，然后跟林与绵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林与绵也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许成干脆直接就离开了。
林与绵将盛予的书包拎了进来，瞧见盛予的房间并没有关门，于是大着胆子敲了敲门。
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进去过盛予的房间。
听见敲门声盛予躺在床上没动，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林与绵估摸着盛予这是让他进门的意思，于是抬脚走了进来。
房间与他自己的房间布局相同，衣柜，床，包括书桌都是同款且摆放位置一致，如果不是柜子上摆放着不属于林与绵的东西，林与绵几乎以为是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盛予的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书桌上摆着几本书，以及几个手办，上层的玻璃柜子里则放着一个白色的篮球，依稀能看到上面有黑色的字迹，多半是哪个球星的签名款。
“看什么呢？”盛予见他进门就开始四处张望，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误入了萝卜坑的兔子，好奇又不敢下口。
“没看什么。”林与绵回过神来，“哥哥，你的书包。”
“放那吧。”盛予扬了扬下巴，便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林与绵将书包放好之后，犹豫片刻还是走出了盛予的房间，只是在关门的时候将房门留了个缝隙。
陈姨没一会儿就来了，林与绵帮着去厨房打下手，顺便跟陈姨说了盛予出了水痘的事儿。
陈姨听了有些担心，嘱咐了林与绵许多饮食禁忌，又单独替盛予煮了份晚餐。
林与绵去叫盛予吃饭的时候敲了两下门，没人应，于是他便推开门悄悄走了进去。
落日的余晖将窗外的天空都染成了暖黄色，仅剩的一点余光透过窗户洒到了浅灰色的床单上，微微隆起的被子随着盛予的呼吸起伏，边缘上暖黄色的夕阳像是运动中的流光，盛予眼下的那颗红色小点也被染成了金红色，长而密的睫毛也落着细碎的光。
睡在一片金色中的盛予，像是被阳光温暖了似的，让林与绵感到了温馨。
他悄悄退出房间，只是没过了一会又偷偷地溜回来，拿出手机永久的留下了这一幕。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阅。
我有评论了，感天动地o(╥﹏╥)o

第16章 午餐
盛予迷迷糊糊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顶着他的脑门，他睁开眼睛，果然看到眼前一个白色长条状的东西顶在自己的脑门上，视线下移，握住长条的是一只细白的手腕，鼻尖隐约能嗅到一点柠檬香。
盛予抬手挥开了脑门上的电子温度计，林与绵这才发现他哥哥醒了，此刻正皱着眉看着他。
“哥哥，你醒了啊，你饿不饿，吃不吃饭？”
盛予没理会他的一连串白痴问题，冷冷开口：“你在干嘛？”
只是刚睡醒的声音有些过于沙哑，在有些温热的暖风里一点儿冷意都没有。
“量体温啊，医生说要时刻注意你的体温，超过38.5还是要吃退烧药的。”林与绵说着又将温度计凑上来，盛予偏头躲开，夺过林与绵手里的温度计。
37.9度。
林与绵手里一空，再看盛予的面色实在称不上好看，拧紧的眉目更加凌厉，红色的小点也突然变得锐利。
他瑟缩了下，老老实实的不再放肆。
内心腹诽：哥哥生病还真是喜怒无常。
盛予没理会他，他睡得并不舒服，没开空调的室内温度偏高，身上出了些汗令他感到难受，而空荡荡的胃里又开始泛酸。
生病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短暂的“咕噜”一声，没逃过林与绵的耳朵，他立刻来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房间，将一早准备好的吃食从保温箱里拿了出来。
盛予走到餐厅，瞧见桌上两道绿油油的青菜，一点油水都看不见，倒是冒着热气的白米饭更有吸引力一点。
出水痘要忌口的东西多，油盐都要少吃，更不要说荤菜发物，盛予也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尽管他挑食，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肚子填饱。
林与绵进了厨房收拾碗筷，又在冰箱里找到几个番茄洗干净，瞧见冰箱里还放着一包绿豆，他眼前一亮。
等到他出来的时候便瞧见盛予也从浴室走了出来，发梢还挂着水珠。
“哥哥，你又洗澡了？”
盛予没理他，径直回了房间，顺带将门关上，挡住了林与绵即将来的唠叨。
安安静静回房间准备学习，他估计得请半个月的假，缺课这么久，即使他现在成绩优秀也很难保证不会下滑。
林与绵一边腹诽盛予生病真不让人省心，一边又担心他一会儿要是又发烧了怎么办，犹豫片刻还是凑到门口敲门，敲了半天盛予没理他，他便大着胆子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没锁 ！
房门被推开一条小缝，一小片亮光挪到林与绵有些泛红的脚尖，盛予正端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看着还算精神，林与绵稍稍放心，将门合上便回了房间。
他自己作业还没写呢。
二十分钟后，一小片亮光又与林与绵的脚尖相触，林与绵瞧见盛予依旧坐在书桌前，只是桌上的习题却换了一本。
亮光于是又被遮住。
又过了二十分钟，林与绵又推开门，又关上。
一个小时之后，林与绵再次想要偷窥那一小片亮光，却只瞧见挡在面前的阴影。
“你在做什么？”
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脑袋上传来，林与绵松开了门把手，站直了身体，没说话。
盛予等不到回应，索性不再等，直接关上门，挡住那道偷窥的视线。
林与绵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懊恼的叹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敲门声，盛予放下手里的笔，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门口拉门房门。
这个磨人精到底想要干什么！
门外的林与绵端着一个金属托盘，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便将托盘推了过去。
盛予看着眼前白色瓷碟上切的整齐的番茄，以及玻璃杯里的红色饮品。
“给你吃。”林与绵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金属托盘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能看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屋里的那一小片亮光落了进去，照亮了其中隐藏的期待。
盛予：........
“你到底想干什么？”盛予的声音依旧冷淡，只是却有些动摇。
“怕你没吃饱，饿肚子睡觉对胃不好。”
盛予：......
林与绵怕他哥哥一会儿又要发脾气，于是蹲**将托盘往地上一放，就立刻溜回了房间。
盛予这下是真的没脾气了。
第二天早晨，林与绵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将昨晚泡好的绿豆丢进锅里，煮了一锅绿豆汤，又将菠菜荠菜生菜等放进榨汁机里，榨了两杯蔬菜汁。
准备好一切之后去敲了敲盛予的房门，毫无意外的，没人给他开门，而他再拧门把手却是再怎么也拧不开了。
学校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林与绵上课是不再能看到盛予的身影，倒是让他更加集中注意力在学习上。好在除了盛予感染，他们班并没有其他人被感染，林与绵下课之后便被虞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盛予怎么样了？还在发热吗？”虞老师到底还是担心盛予的，即使盛予已经成年了，能够照顾好自己，但是在长辈眼里到底都还是孩子。
“挺好的，昨晚量的体温已经降下去了。”就是生病了脾气不太好，喜怒无常。林与绵在心里接了句。
虞老师点点头，闻言放心了不少，水痘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只要不乱吃东西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快期末了，盛予的功课也不能拉下，放学之后你将各科老师的卷子都带回去给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去找穆星借笔记，你带回去给他看看。”班上除了盛予，就数穆星的成绩最拔尖儿，女孩子的笔记总是要更细致些，对盛予的帮助也更大一点儿。
林与绵点点头，但却没想找穆星借笔记本，他自己就可以记好了，带回去，还能趁机多和他哥哥说几句话。
虞老师不知道林与绵心里的弯弯绕绕，只是又叮嘱了他几句千万要让盛予注意饮食，便让他回了班级。
虞老师到底还是告诉了盛远安，只是盛校长公事繁忙，回不来，盛远安应该会安排医生去照顾盛予，她也放心了不少。
盛予拉开门见到门外的陈助理以及身后的林医生时，一点也不意外，就算虞老师不告诉盛远安，也自然会有其他老师向盛远安透露这个消息。
而盛远安让林医生过来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林与绵刚回到教室，就发现穆星坐在他的位置上跟晨宇说着什么。
“欸，他回来了，你问他。”晨宇看着林与绵回来对穆星说。
穆星见他回来，起身离开座位，坐到一旁空着的位置上。“林与绵，盛予...他怎么样了啊。”
林与绵：“挺好的。”
晨宇笑着说：“我说的吧，出水痘而已能有什么事儿，我出水痘的时候，除了吃饭不开心，不用上课别提多开心了。”
说完又接着说：“哦对，你没出过，那你可别去盛予家看他，小心被传染了。”
穆星闻言笑了笑，又问了林与绵几句关于盛予的情况，林与绵乖乖的一一答道。
说完还不忘提醒穆星：“你没出过的话，还是离我远一点，说不定我身上也有传染源。”
穆星闻言脸色微变，一副想站起来走，又不好意思就这么离开的样子。
晨宇闻言立刻笑了起来，“你快回去吧，省的真被传染了，到时候满脸的水痘，还容易留疤。”
林与绵压下了翘起来的嘴角，看着穆星离开了座位。
后来又有不少女生过来像林与绵打探盛予的消息，也有不会被传染的想要跟着林与绵去看望盛予，毕竟生病的时候去探病这是一个非常容易刷好感的时机。
这还是林与绵除了第一天转学过来之后，唯一一次这么受欢迎的时候。
晨宇与他不耐烦地打发掉这群人，林与绵也被问的烦躁，他还得好好整理笔记。
到了中午，林与绵翘了午休的时间，坐了地铁回了家。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盛予，虽然陈姨会来做饭，但盛予会不会乖乖吃饭就不一定了，也不知道早上的绿豆汤他吃了没有。
等到进门瞧见从客厅里走出来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林与绵立刻慌了神。
林与绵鞋都没换就跌跌撞撞就跑了进来，恰好瞧见走在最后的年轻医生，正在跟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说着什么，瞧见他进来两人都将视线移了过来。
年轻的医生眉目清秀，翘起来的嘴角隐约可见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梨涡，徒然地让林与绵想起了“如沐春风”这四个字。
“这位是....”声音也是清脆婉转，像是夏日里清脆的蝉鸣。
西装革履的男士，林与绵认了出来这是盛远安的助理。
“这是与绵，盛予的弟弟。”
林与绵慌乱的心奇迹般的稳定下来，没办法他是个颜狗，对好看的人没有抵抗力，“你好，请问你是来给我哥哥看病的吗？”
医生笑了笑：“是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回答完林与绵的问题，两人便自顾自的说着话，助理将林医生送走之后，又按照医嘱送来了盛予的午餐，便离开了盛家。
林与绵去了厨房，厨房里剩下的绿豆汤已经被放进了冰箱，原本装着蔬菜汁的杯子也被洗干净放在一旁，而他早上留下的便利条也不在了。
林与绵将午餐摆好，心情挺好。
盛予刚涂完药水，这会儿正窝在房间里的懒人沙发看着书，在敲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起身拉开房门。
“还有什么...”看到门口的人是林与绵的时候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因着盛予昨夜洗澡，果然他身上的红点又开始增多，脖颈处的都已经开始鼓起了透明水泡，边缘泛起的红色都被白色的石灰水晕染成了粉色。
就连鼻尖也沾染了那点粉色，显得有点可爱。
林与绵弯了眼睛的看着盛予笑的开心。
“吃饭了，哥哥。”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阅。
这章我有改过，有BUG的话欢迎指出哦~~

第17章 心软
傍晚时，云层压得极低，苍穹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色棉花，空气也变的潮湿闷热，窗户外偶尔掠过的暖风带着泥土的气息，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来袭。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与绵消毒消得不够彻底，陈姨的小孙子也出了水痘，只好打了电话告了假，盛予沉默片刻也没说什么，只让陈姨这段时间不用过来了。
林与绵自告奋勇的打理起盛予的饮食，不过盛予并没有理会他，陈助理每天都会准时的送来适合盛予的吃食。
林与绵将阳台的衣服收了回来，又将客厅的玻璃门关上，顺便将虞老师之前让盛予带回来的一些时蔬水果清洗干净，陈助理还没过来，看这天气多半会延迟。
他将水果蔬菜按照之前查好的食谱，打成蔬菜水果汁，又将一些番茄，芥菜放进电饭煲里，与黑米一起煮成蔬菜粥。
盛予口味偏甜，此刻需要忌油盐，林与绵又在粥里加了一小块冰糖，倒不至于无滋无味。
等到他将这些准备好，窗外的雨也落了下来，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户上，像是鼓手在肆意敲打鼓面，偶尔传来的轰鸣声意味着这场雨还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盛予呆在房间里看着林与绵带回来的笔记，迟迟没有翻到下一页。
没一会儿陈助理果然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今天的晚餐会晚一点送到，始兴路这会儿因为天气水漫路面，堵了好长一节。
盛予索性直接让他不用送过来，连续几天都油盐不沾，他也并不是很想吃那什么劳什子的营养餐，还不如吃俩番茄将就解决。
盛予挂了电话，直接给方柯发了消息，让他把这几天新课程的笔记发过来，林与绵的狗爬字真的是相当考验他的视力，再看下去他真的可能会瞎。
没一会儿，方柯便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欸，你不能玩手机你不知道啊，你眼睛还要不要了？”
盛予上身后倚，抬手揉了揉山根处，他最近眼睛确实容易干涩，“别废话，重点拍给我。”
电话那边的方柯并没有理他，反而凉凉地道：“啧，林与绵没给你带笔记？他可是将你座位上的试卷，练习册都给带回去了，我说我送到你家，人家还说什么不麻烦我了。”
盛予眨了下眼睛，酸胀的眼眶似乎好受了许多，“行了，别废话了，一会儿发我微信上。”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真别玩手机，我妈说出水痘期间玩手机，以后视力会下降，老了还容易瞎，哈哈哈...”
没等方柯笑完，盛予直接挂了电话。
瞎你妹。
手机提示音响了两声，正好与门口传来的敲门声重合。
盛予没理会，打开手机看着方柯发来的空空如也的两张图，下面还有行消息。
【我忘了记，要不我让穆星发你？】
盛予看着书桌上的林与绵的狗爬字，以及身后传来的“叩叩”的敲门声，按了两下手机，起身去开了门。
林与绵端着煮好的蔬菜粥以及果蔬汁，在盛予开门的一瞬间，就递了过去。
“陈叔叔估计来得晚，我煮了点甜粥，哥哥，你先吃。”
说完也不等盛予反应，直接故技重施，放在门前就立刻开溜。
林与绵这几天已经摸透了盛予，越发觉得他哥哥就是一只纸老虎。只要不给他当面拒绝的机会，盛予多半就会妥协。
不过今天林与绵倒是想错了，胸前的衣领猛地勒住了下巴，林与绵身形一顿，意识到自己的后领被抓住，而抓住他的人只能是他哥哥了。
“站住。”
林与绵扬起下巴停住脚步，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兔子，待人宰杀。林与绵缩了下脖子，后颈突然触到一小片热源，不过片刻，盛予便松开了手。
热源一触及分，温度却留了下来，那点儿残余的温度缓慢的扩散，林与绵抬手摸了摸脑后那一小片皮肤，他掌心还留着金属托盘的凉意，后颈的那块皮肤温度越发灼热。
“怎么了？”
“你等会。”
盛予瞧见他的动作，捻了捻手指，回身进了房间。林与绵低着脑袋乖乖的等着，没一会儿，盛予将他的笔记本丢在他手里，“明天不用再给我了。”
林与绵看着手里的本子，有些错愕的抬起了头，“啊？”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字写得太丑了，看得我眼睛疼。
没等盛予回答，林与绵手里又多了样东西，黑色的圆柱体落到他手里，上面有个指甲盖大小的显示屏以及两个圆圆的按钮。
“这是录音笔，上课的时候打开，然后带回来给我。”
林与绵好奇的看着手里的录音笔，他虽然没见过这东西，但听名字也知道用途，想来直接录下老师的上课内容要比他记录或者转述更加清楚。
林与绵点点头，“可是我不会用。”
……
盛予：“去百度。”
林与棉拿着录音笔回了房间，还不忘提醒盛予记得吃甜粥。
——
之后的一个星期，晨宇每天都能看到林与绵在上课之前拿出一只黑色的笔按了两下之后放到桌上，然后就开始开启沉默听课模式，晨宇好几次跟他说话都被他噤声打断，还不忘提醒她好好听课。
晨宇：.......
下课铃声响起，林与绵收了录音笔，晨宇总算是开了口：“你这是干嘛？录音笔？”
“恩。”林与绵确认了一下刚才虞老师的新课程都录了下来，“给我哥录的。”
“盛予？”晨宇了然，“你怎么对盛予这么好啊？”
林与绵：“他是我哥啊。”
晨宇摇了摇头，很想说盛予并没有那你当弟弟，但是看到林与绵认真替盛予记录课堂重点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叫上穆星一起去了卫生间。
林与绵将前几天录下来的课程删掉，又快速的听了一遍确认没有录进去什么奇怪的内容，这才放了心。
他刚拿到录音笔的第一天，还不太熟练它的用途，打开之后就忘记关闭，以至于录了一上午之后录音笔就内存满了不在自动存储。
而录下来的那一部分除了老师上课的内容以外，还有他跟晨宇上课开小差的讨论，也有其他同学打闹的叫喊声，甚至还录了一段前桌一对小情侣的打情骂俏。
天知道盛予当着他的面播放出这段录音，他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摔断了这只“不听话”地录音笔。
他专注于听课倒没注意前桌两人的不对劲儿，只是录音笔却实实在在的记录了下来。
“这就是课堂重点？”盛予语气淡淡，但林与绵就莫名觉得盛予在生气。
他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盛予没办法只得手把手的教他怎么使用录音笔。
或许是盛予的病好了许多，又或许是林与绵这几天孜孜不倦的变着法给他准备吃食，这几天的相处盛予对待林与绵的态度好了许多。
在盛予听录音的时候，林与绵也会蹭在一旁，美名其曰复习上课内容。
盛予也没说什么，甚至有时候会在林与绵面露不解释偶尔提点他几句，这让林与绵高兴坏了。
之后的几天林与绵每天最为期待的事儿就是带着录音笔回去和盛予一起学习。
可惜好景不长，到了期末，新的课程基本结束，剩下的都是些复习的知识，盛予不需要再让林与绵每天给他带回录音课程，林与绵也就没了每天傍晚在盛予房间逗留的那一小段时间。
盛予的五官凌厉，棱角分明的更具攻击性，即使生了病也没有病态的苍白，依旧张扬美丽，上天似乎也眷恋这张精致的面容，脸上除了刚开始的几个红珍就再也没有冒过水痘。
林与绵看着他哥哥脖颈处的水痘已经开始结痂，由原先的浅红色变成了暗红的铁锈色，已经脱落的部分倒是泛着浅粉色，应当不会留疤。
“虞老师说这周五有个班级活动，要去秣周路的博物馆参观，所以可能会回来的晚一点儿，哥哥，你记得按时吃饭。”
盛予没看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在家闷了一个星期，渐渐的竟然也开始习惯了林与绵的絮叨。
生病有人照顾的感觉其实还不错，自从父母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双方对于他的照顾就越来越少，更没有人在他生病时像林与绵这般孜孜不倦的细心照料，他始终对林与绵没有好脸色，但是心软却总是在不自觉。
甚至已经让林与绵多次进来他的房间。
要知道在柯静婉出国之后，盛予的房间就在也没有对其他人敞开过。
作者有话说：
啧啧啧，哥哥太容易心软了。
感谢观阅。

第18章 游山
“同学们都快点集合，跟紧了，校车马上就要出发了。”小广场上带队老师正拿着喇叭催促着，这次去博物馆参观，是年级组特批的活动，临近期末学校难得让学生们能有一次集体活动。
林与绵收拾好东西慢吞吞的跟着队伍往校车走去，他们班是一辆52座的大巴，正好能够容纳整个班级以及一名带队老师。
“林与绵，到这来坐。”林与绵闻言看到了晨宇旁的空座位。
车上已经坐满了人，晨宇这声引得好几个人对着他看了过来，林与绵无视掉这些视线走了过去。
“啧，难怪刚才不让我坐呢。”坐在她前面的徐成语气泛酸，晨宇不客气的敲了下他的脑袋，阻断了他的阴阳怪气。
许成身边的方柯倒是看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玩手机，林与绵看了他俩一眼没说话，走到晨宇身边坐下。
“谢谢。”
晨宇：“客气啥，都是同学。”
“哟，我不是你同学？你刚干嘛不让我坐？”前排的许成转过头来。
“你长得丑行了吧，有完没完。”晨宇一点儿也不客气的怼他。
许成撇嘴不再说话只是在转过头的时候瞪了一眼林与绵。
林与绵没说话，只是觉得许成对他的敌意似乎更加明显了。
带队老师点名之后，车子开始出发，四周的同学们都在低声交谈，兴致颇高，而林与绵则看着窗外出神，他不喜欢这种集体活动，浪费时间倒还不如让他留在教室学习。
更何况盛予还不在。
也不知道他哥有没有按时吃饭。
“诶，你明天去不去医院？”晨宇手肘碰了碰他，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盛予生病，林与绵有好几天没有去医院看林晓了，正好明天周末有时间，他点点头。
“那正好，明天一起去，我把试卷也带过去，明天就不回家了。”晨宇的妈妈已经做完了手术，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大概再过半个月无恙就可以出院了。
“我要回家的，我哥在家。”林与绵说。
晨宇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对盛予这么好？好的你妈妈都不要了？他比林阿姨还重要？”
林与绵连忙摇头，声音都大了一些：“不是，我哥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所以我要回去....”
晨宇翻了个白眼，也是不明白为什么林与绵会对盛予这么好，盛予又不是三岁小孩，一个成年人出个水痘而已。
“行行行，都随你。”
晨宇的话让林与绵愣住了，哥哥和妈妈谁更重要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个问题，林晓对他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人。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的分量似乎也在越来越重，而他似乎也对盛予的依赖感越来越强，他从一开始的不想回盛家，到现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跟盛予一起回家，或者说是回到有盛予的家。
他变了，心里重要的人不知不觉已经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哥哥和妈妈都很重要。
林与绵看着窗外沉思，所以没注意到前排的方柯在听到他和晨宇的对话之后片刻的愣神，随即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手里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很快，车子停了下来，昏昏欲睡的同学们都被带队老师叫醒过来，林与绵跟着大部队一起下了车。
大巴车停在了停车场，周围的建筑稀少，已经远离了城市中心，道路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西边依稀可见墨绿色的山峰。
下了车的学生们像是出了笼的小鸡们，撒欢似的跑到了围栏边，看着远方的云雾中的山峰扬起笑脸，带手机的同学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博物馆坐落于半山腰，也就是说他们要跟着带队老师一起爬上山参观，在跟着下山集合。
带队老师又拿出了她的招牌喇叭，将四散的鸡群吸引聚集。
“先说几点重要的事儿，上山路线是确定的，所以不允许掉队乱跑，有任何情况都必须跟我说，山上会有一些猴子出没，禁止投喂，也禁止嬉戏打闹，你们出来代表的就是学校.......”
林与绵到没听带队老师的唠叨，他的心思早就已经跑到了山林里，他很小的时候就是学校和筒子楼两点一线的生活，后来林晓病了之后就变成学校，医院，筒子楼三点一线的生活。
即使出生在旅游城市B市，本地著名的景点他也都没有去过，此刻突然到了郊外，鼻尖嗅到的空气都格外的清新，倒是对这次参观多了份兴趣。
晨宇听着老师的唠叨，打了个哈欠，“诶，这附近有个野生动物园你去没去过？”
林与绵摇头。
晨宇看他四处张望，满脸的好奇，比刚上车要多了些生气。
“我去过，没啥好玩的，里面的动物都脏死了。”穆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晨宇身边，挽着她跟着老师往前走。“里面的猴子可坏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他直接从我手里抢吃的，吓了我一大跳。”
林与绵没去过动物园，因此对穆星说着动物园里的事倒也听的认真。
“不过山上的猴子就胆子比较小了，可能是不常见人啊。”
晨宇：“山上的猴子看我们，大概就像我们在动物园看猴子一样吧。”
穆星颇为赞同，哈哈大笑。
林与绵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个人说说笑笑，往山上走去，不过多半是她俩说，林与绵在旁边听着，偶尔会露出笑脸，有好奇的事儿也会追问两句。
许成看了一眼前面说笑的三人，“怎么穆星也跟林与绵关系这么好了？”
方柯拿着手机正在拍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按了下手机，“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许成瞪大了眼睛。
方柯笑了笑，“你不是喜欢晨宇？”
许成面色泛红，否认道：“哪有，我只是看不惯林与绵。小三的儿子，到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柯饶有兴趣的看了眼手机的照片，点了发送，“你最好别乱说，盛予不喜欢旁人多话。”
“叫你多话，被猴子挠了吧。”穆星看着跑远的猴子，埋怨地瞪了一眼晨宇。
“不是你说山里的猴子胆小的吗，我怎么知道我一说话他就会跳过来。”晨宇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林与绵：“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它没碰到你吧。”
林与绵摇了摇头，胸腔里依旧砰砰跳，他也不知道他刚才哪来的勇气，在野猴子朝着晨宇扑过来的一瞬间挡在了晨宇前面。
他们走着走着便看到山林间偶尔窜出来的一只小野猴子，正被他们班的几个女生围着，小猴子一下见到这么多人，有些胆怯的抓耳挠腮，发出低低的叫声。晨宇见被围着的猴子可爱，便走过去逗弄它，没想到小猴子在晨宇开口的瞬间便朝她扑了过来。
身边站着的都是班上的女孩子，在一瞬间的惊呼之后，林与绵挡在她身前，将小猴子赶走了。
被救的晨宇还没反应过来，软绵绵的林与绵也有这么刚的时候。这么一出英雄救美之后，班上还不知道该怎么传她跟林与绵的关系呢。
晨宇只觉得脑壳疼。
穆星倒是对林与绵改观了不少，看着林与绵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经过这么一遭，周围的女生们也不敢再逗弄猴子，都只敢远远地看着拍拍照片。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在山间小路，穆星一开始还能边走边说，后来实在是体力不支，渐渐地有些跟不上林与绵的脚步，晨宇就只好扶着穆星慢慢地走着，林与绵则跟着大部队继续往前。
他一个人边看边走，偶尔看到树林间窜来窜去的猴子眼前一亮，山里的气温到没有城市燥热，但是也还是出了些汗，林间的风吹着是说不出的凉爽。
林与绵心情很好，但也遗憾盛予没能一起来玩儿。
“这附近还有个寺庙，据说很灵。”林与绵有些累了放慢了脚步听见身边的人说话，他侧目看了过去，正是他前桌的那对情侣。
“就在那，我奶奶去年生病的时候，我爸跟我妈到这来给我奶奶求了个平安福，奶奶身体就好多了。”女孩子指着前方说道。
林与绵顺着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片墨绿中的红色建筑，耳边似乎也听到了悠远的钟声。
“这么灵？”男孩似乎有些不信。“那求姻缘不知道灵不灵。”
女生恼怒地说：“你还想求姻缘？”
“不是，不是。”男生有些害羞，“当然是求咱俩长长久久。”
林与绵没再听他俩打情骂俏，甜言蜜语，快步往前走了些，自从上次从录音笔听到他俩的甜言蜜语，林与绵现在看着两人就会觉得尴尬。
青山中的红色尖塔越来越近，眼前几乎能见到袅袅白烟，隐约能看到身穿黄色僧服的人影正拿着扫帚打扫落叶，林与绵远远瞧着心里倒是起了些心思。
真的有那么灵吗？
林与绵思忖片刻打定主意回去之前也要去求个平安符，希望他妈妈的身体能够好起来。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明天朋友要参加朋友婚礼，所以不更。后天更！感谢观阅。 评论请假，竟然发到隔壁见你的评论里了，被自己蠢哭了……

第19章 祈缘
到达博物馆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带队老师领着他们参观介绍一圈之后，就放他们自由活动，自主参观。
博物馆跟林与绵想象中没什么不一样，只是他惦记着翠绿山林中的寺庙，有些心不在焉。
上山途中经过的寺庙与博物馆并不是一个方向，寺庙要比博物馆地势更高一些，也不再是平坦的大路，而是扶摇直上的阶梯，上去应该颇费时间。
林与绵站在博物馆门前，看着西边山林中隐约可见的高塔，估摸着一个小时之内他能不能往返一趟，或许干脆回来时直接在交叉路口等着与同学们汇合。
“哎，你干什么呢？不进去再转转了？”晨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博物馆前有块广阔的平地，中间摆着块石碑，隽秀地“XX博物馆”几个字苍劲而有力。晨宇以为他是在瞧这块石碑，“这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恩？”林与绵这回视线倒落到了石碑的字上，“字很好看。”
晨宇撇撇嘴：“里面的不更好看，都是名家真迹。”
林与绵看了一眼门前正在和博物馆工作人员交谈的带队老师，“徐老师说什么时候下山你知道吗？”
“不知道，五点左右吧，这会儿让我们自由活动，但是过一会还有馆长的一个讲座，回去估计还有一会儿。”晨宇挑眉，“怎么？你着急回去照顾你哥？”
五点，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动作快点的话，一个来回是可以的，林与绵又看了一眼大石碑说道：“不是，我有事要离开一会儿，你帮我跟老师说一下。”
晨宇见他要走，立刻瞪大了眼睛：“去哪儿，难道你又要去看猴子？”
林与绵一路上的新奇她可看在眼里，来的路上还得罪了小猴子，万一被母猴子找麻烦怎么办，山里的动物可野得很呢。
晨宇想着便跟了上去，林与绵见躲不过，便跟他说了他想去山上的寺庙求个平安符，想到晨宇的妈妈也还在医院，两人也就说好一起过去。
两人脚步飞快，有说有笑的便离开了博物馆，不明真相的许成就看着晨宇跟林与绵说了几句之后，两人便往茂密的丛林走去。
“*，他们俩干嘛去了？”许成收了手机，作势也要跟过去，却被方柯一把拦住，“你干嘛去？”
“我刚看到林与绵跟晨宇进了小树林！”
“*，我忍不了，我要去阻止。”
方柯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并不是下山的路，而是博物馆通向尘缘寺的小道，“什么小树林，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那一看就是去尘缘寺的路。”
许晨站住愣了片刻，又开始爆了句脏话：“*，他们真不会是在谈恋爱啊，尘缘寺是不是求姻缘的？！”
方柯笑了起来：“我哪知道啊，要不你自己去问问。”
许成听完就要跟上去，“不行，我得去看看，谁知道那个林与绵是不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方柯摇摇头，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
午睡之后盛予整个人都有些懒散，他翻了个身躲过了窗外有些西斜的阳光。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方柯发来的新消息提示，不用点开就知道又是什么图片表情包。
在家休息的这几日倒是养成了午睡的习惯，毕竟他一个人在家除了睡觉也实在是没什么事做，白日空荡的房间有些安静的出奇，尽管盛夏的蝉鸣依旧不息，他还是觉得太安静了，缺了点什么似的。
盛予捞起手机，点开了微信，十几个小红点看得他眉头轻挑。
最上面的群消息更是99+，他伸手想把消息提醒点掉，却点了进去，正待返回的时候，他扫了一眼聊天记录却看到了林与绵的名字。
他们班除了班级群，还有个没有老师的小群，林与绵没有微信，更没有加群。
【林与绵跟晨宇不会真的在谈恋爱吧【惊讶.jpg】】
【szd，我亲眼看到林与绵英雄救美】
盛予挑眉，英雄救美？就他那软绵绵的哭包性子？
随即群里的照片替他解答了疑惑，林与绵挡在嗔目裂龇的猴子前，而晨宇则瑟缩着在林与绵身后。
这张照片是在林与绵背后拍的，因此看不到林与绵的表情，但是盛予却瞧见了林与绵握紧了裤缝。
【卧槽，看不出来啊。】
还真是看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还有更看不出来的，徐媛说在尘缘寺碰倒了林与绵和晨宇【坏笑】】
徐媛就是林与绵前桌的女生，上课不认真听课就知道谈情说爱的小情侣。
【......我信了。】
【我也信了。】
【你们乱说什么，晨宇不是这样的人，她跟林与绵就是同桌关系而已。】
这条消息是穆星发的，不过穆星虽然这么说，但她自己却也有点底气不足，毕竟晨宇确实抛弃了她，跟林与绵跑去了尘缘寺。
盛予退出了群消息，点开了方柯的头像。
【你没来太可惜了，听不到林与绵对你的深情告白了。】
盛予拧着眉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方柯在发什么神经。
【图片】
【啧啧啧，跟屁虫不简单啊。】
盛予点开图片，这张图片依旧是从背后拍的，只是能看到林与绵笑着的侧脸以及同样笑着的晨宇，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很是亲密。
盛予嗤笑一声，关了手机。
不好好学习，就知道谈恋爱！
——
“好了，我们回去吧。”晨宇从老和尚手里接过红色的香火布袋，将三角形的黄色符纸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抬头却看见林与绵出神的手里的香火布袋，“你干嘛呢？装好别弄丢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林与绵点点头，将手里的红色小布袋装进了黑色背包里，跟着晨宇跨出大殿，青烟袅袅，寺庙里常年萦绕着香火味，耳畔忽然传来钟声响起，林与绵顿住脚步，“你先回去，我东西忘拿了，我回去一趟。不用等我了，帮我跟老师说一下，我直接在岔路口等你们。”
夕阳的余晖依旧，晨宇看着林与绵急切的背影还是先离开了。
林与绵快步回身，跑了两步之后又放慢了脚步，很快又回到了老和尚面前。
老和尚面上依旧挂着笑，见他返身回来也没有表露任何疑惑，而是直接将崭新的符纸递给了他，像是知道他会返回一样。
林与绵一愣，随即对上老和尚和善的笑脸，弯腰点头道了声谢谢，便拿着符纸从右侧入口进了内殿，按照先前的流程又走了一遍，依次经过各个神明，闭眼参拜，心里默念所求愿望，又将新的符纸于主炉顺时针绕过三圈过香火，符纸沾了香气，也沾了福气。
这套流程他刚跟晨宇走过一遍，却还是在收回手时碰到了点燃的明香，刺痛感让他下意识皱眉，却又生生忍住，参拜之后拿了新的平安福从内殿右侧回到了老和尚面前。
老和尚笑着看着他，瞧见他手背上被烫上的痕迹，将香火布袋递给他的同时又从抽屉里拿了个创口贴递给他。
“该小心些。”
声音有些苍老但是听着却很温暖。
林与绵道了谢，接过创口贴，忽然想到了盛予也曾在他手受伤时给了他这么一个。
一模一样。
林与绵将平安符放进红色布袋，却发现里面多了根红绳，他抬头看了一眼老和尚。
老和尚对他点点头：“与你有缘。”
林与绵笑了起来，仔细的将红绳系在平安符上，一起装进了黑色小包里。
“谢谢大师。”
林与绵出了尘缘寺之后，就往山下走去，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夕阳也被山峦遮住了一半，只剩下红了半边的天空，偶尔吹过的山风带来了鸟叫蝉鸣，也带来了清新的树木香气。
林与绵脚步有些雀跃，只是走到原先的分叉路口却没见到任何人，他坐在石头上等了一会儿却还是没见到该出现的人，绯色的天空也渐渐的被染成了深蓝。
身后树林里传来了窸窣的动静，林与绵瞧见几只猴子在树枝间跳跃，时不时传来“吱吱”的声音，没一会儿，一只小猴子窜了出来，林与绵吓了一跳，眼前的小野猴有些眼熟，正是他下午赶走的那只。
似乎是看他一个人，小野猴子倒也没有露出野性，而是在他附近跳来跳去，像是在讨吃的。
林与绵往石头后移了些，“我没吃的，你去找你吗吧。”
野猴子听他说话往前走了一步，抬起了手，林与绵肩膀瑟缩了一下，睁开眼却瞧见野猴子只是抬手挠了下脑袋。
见林与绵动作，野猴子来了兴趣，慢悠悠的往林与绵身边走进，复而又抬手吓唬他。
林与绵躲，它便胆子越大。
夜色渐深，四下静寂，猴子“吱吱”的声音越发像是嘲笑，林与绵害怕它引来更多的野猴子，拔腿便跑，却在起身的时候足下一滑，手里的小黑包随着他踉跄的丢了出去。
野猴子瞧见面前的黑色小包伸手便要去拿，林与绵大惊，顾不得脚踝处传来的刺痛，猛的将包抢了回来。
林与绵心跳的飞快，脚踝的痛感也越发强烈，他眼眶泛酸，眼前黑色的猴子快要与黑暗融为一体，晚风拂过，林与绵手臂上窜起了鸡皮疙瘩。
他害怕极了。
黑影靠近，林与绵只能靠着“吱吱”声来判断猴子离他越来越近。他慌乱间摸到手边的石头，捡起来便丢了出去。
一人一猴，在这黑暗里，一个扔，一个躲。
林与绵抿紧了唇，他觉得自己完了，也不知道猴子吃不吃人肉。
胡思乱想间，林与绵自己给自己吓得一身冷汗，眼眶的酸涩终于是蕴出了水珠，他握紧了手里的黑色小包，仿佛那承载了他诸多祝福的平安符，能保护他一般。
“林与绵！”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林与绵猛地猛地回过头来，不远处刺目的光线逼得他只能眯着眼睛。
但他还是看清楚了来人。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感谢观阅。

第20章 英雄
陈秘书过来送晚餐的时候天还没黑，只是见到来开门的是盛予的时候有些奇怪，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以为林与绵是去了医院。
盛予冷着个脸见到来人时却缓了脸色，两人点头招呼过后陈秘书将晚餐放下就离开了。
晚餐是双人份了，盛予看了一眼时间，犹豫片刻便打开了食盒，他的身上的红疹基本已经结痂，陈秘书送来的食物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寡淡，好歹是放了盐。
勉强填饱了肚子之后，盛予回了房间，手机上的消息再次累积到了99+，盛予看着方柯发来的消息皱了皱眉。
方柯：【林与绵有没有手机？】
问他有没有手机做什么？盛予还真不知道林与绵有没有手机，不过这么点小事，盛远安应该会准备吧。
他刚准备回消息的时候，家里的座机便响了起来。
盛予有些奇怪，家里的电话除了宽带寻访已经很久不曾响过了。
他走到客厅接起了电话。
“喂。”
“喂，你好，请问是林与绵家吗？”电话那边的女声有些急切，盛予还未回答就听那边自顾自的说着：“我是林与绵的老师，今天学校组织去参观博物馆，想问一下林与绵现在是否已经到家了？”
老师？怎么都在问林与绵？
为什么会问林与绵回没回来？难道学校不是统一安排会回学校的吗？
盛予紧皱着眉头，面色越发冷峻，“没有，他还没回来。”
电话那边的是徐老师，因为虞老师最近忙不开，所以学校安排的是活动部的老师带队，已经过了集合时间呢，仍然不见林与绵的身影，徐老师以为林与绵事先回了家所以打电话确认。
在双方确认林与绵没回家时，各自心里都一惊，那就是还留在山上，夜色已经布满了天空，林与绵孤身一人留在山上。
盛予听见电话那边有人叫着徐老师，说是知道林与绵去了哪儿。
他松了口气，挂了电话就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回了房间，顺手拿了手机，又找出林与绵上次从校医院带回来的一包口罩戴上。
车库停着的车是盛远安在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从没开过，今天倒是头一次。
黑色的轿车从车库使了出来，道路旁的路灯从车窗上一闪而过，能看到驾驶位上的男人冷冽的眉目，在这燥热的夜晚让人徒生寒意。
盛予翻了翻手机，翻出了方柯的电话，他犹豫片刻还是给晨宇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一回生二回熟，盛予再次拨了过去，这次倒是接的很快。
“喂，盛予？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晨宇声音压得很低，甚至能听到回音，似乎是在室外的楼梯间的感觉。
“林与绵在哪儿？”
晨宇刚从他妈妈的病房出来，医院突然打电话过来，晨宇接了电话就从山上下来直接打车到了医院，倒是忘了将林与绵的事儿告诉老师，“他不在赭山吗？”
盛予超了前方慢悠悠的车，将车速卡在限速边界，“你们没有一起下山？”
“没有啊，我..我家里有事我就先回来了？什么意思？林与绵到现在还没下山？”晨宇语气有些着急，盛予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打断她问道：“你们最后在哪分开的？”
“在尘缘寺，他要去给林阿姨求平安符，所以我也跟着去了，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寺里，不过他说会在岔路等着跟徐老师汇合的.”
盛予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便挂了电话。
晨宇愣愣的听着忙音，翻开手机才看到许多的未接电话，以及微信满满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经，林与绵是失踪了吗？
她迅速的回了电话给徐老师。
盛予到赭山的时候远远看见停着的大巴车，为了好分辨，车身还贴着他们学校的校徽以及名字，周围四散着的学生聚在一起说笑。
盛予迅速加了油门往山上开去，他体内的火气像是被那些欢笑点燃一样，压抑了一路此刻却怎么也压制不住，等他找到林与绵，一定要....
山道弯曲狭窄，为了安全起见盛予不得不降低车速，他初中时来过一次这里参观，依稀记得晨宇所说的那个岔路口，再往上车已经开不进去，盛予下了车便循着记忆往山上走去。
山里的温度较低，夜风也不像城里闷热，空气里混着树木特有的气味，浓墨似的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周遭的树木更像是黑暗中的巨兽，盛予想到哭包会不会已经被吓得泪流满面，他打开手机手电筒，脚步匆匆。
记忆中的路口就在前方，他依稀听到了属于动物的叫声，随即听出来这是属于山里野猴子的叫声。
夜风拂过，额前细密的汗水沾了凉意，看到黑暗里躲在大石头便朝着猴子扔石头的林与绵，盛予一肚子的火气就这么散了。
“林与绵。”
他看着小哭包在光里眯了眼睛，纤长的睫毛捻成了几簇，紧抿着的嘴角也被压弯了。
这是哭过了。
盛予看他被猴子欺负惨了，忽然又觉得好笑，下午不才英雄救美，怎么这会儿又被欺负哭了。
他走了过去，赶走了野猴子，倒也做了一次英雄救美。
林与绵怔楞地看着眼前走进的人，夜风带来的熟悉的味道，盛予拿着手机凑近了他的脸，他不得以闭紧了眼睛，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拂过他的眼尾，擦***的眼泪。
他不顾强光刺眼，颤着眼睫看清了他哥哥平静的面容，张开手便抱住了身前的人。
“哥哥。”
林与绵没出息的再次湿了眼尾。
盛予看着胸口的毛绒脑袋，拧着眉便想推开，在听见那颤声的两个字时顿住，他僵着身子，承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过了一会儿，盛予退后两步转身便走，林与绵仓促跟上，剧烈的心跳似乎也随着眼尾的凉意被夜风安抚，就连脚踝的痛感都可以忽略。
手机上的那点亮光在寂静的深山中照亮的地方不存方寸，而身前的人更是挡住了大半，但林与绵此刻却没了惶恐不安。
眼前的光亮突然增强，林与绵这才看到前方路边似乎停着辆车，他还奇怪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开着车灯的车，就看到盛予朝着车走了过去。
随着车灯闪了两下，盛予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看着傻站在一旁的林与绵，盛予踩着刹车，按下了启动。
轰鸣声响起，林与绵回过神。
这是盛予开来的车，他哥哥开车来接的他。
两人隔着透明的玻璃对视，浅蓝色的口罩遮住了盛予下半张脸，只有眉目在黑夜里逐渐清晰，在看到林与绵走过来的时候却短暂的蹙了下眉头。
盛予看这他上车坐好，将手里的黑色小包抱在胸前，拉过安全带的时候也不曾松开。
车辆启动，林与绵在轰鸣声里小声问道：“哥，你怎么会来在这里？”
是来接我的吗？后半句林与绵没问出口，因为他突然感觉得到他哥哥似乎正在生气，或许是刚才他的注意力都在惊喜之中，这会儿两人身处同一空间，奇怪的氛围却让他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盛予没回答，只是突然打开了的车窗，呼啸的夜风猛地钻了进来，林与绵被糊了整脸，打湿的额发也肆意飞扬起来。短暂的惊颤之后便要去关窗户。
“哥，你不能吹风。”林与绵声音有些着急，他手边只能关上一侧的窗户，而盛予那边的他却没办法关上。
盛予依旧没说话，只是手上却转了方向，黑色的玻璃缓慢的升了上来。
没一会儿便到了山下，盛予寻了个地方将车停下，“下车。”
林与绵闻言一愣，不知道盛予停在山脚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地打开车门，右脚刚落地，林与绵吸了口气将身子探出车外，却又听见他哥冷淡的声音传来，“坐好。”
他又慢慢的缩回身子，坐好不动。
他哥生气果然反复无常。
盛予拿出手机在QQ群里找到了徐老师的电话拨了过去。
“徐老师，我是盛予。”
“是，林与绵回家了，您不用担心。”
林与绵听到徐老师心下一惊，看了一眼时间此刻已经距离他们回程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盛予会出现在这，大抵是因为徐老师迟迟找不到他，这才联系了盛予。
林与绵也后知后觉的开始为自己的私自行动感到惭愧，在没有通知任何老师的情况下偷偷离队，不仅没有参加博物馆的讲解活动，甚至因为他一个人晚归导致大家跟着担心。
他看了一眼趁着脸的盛予，难怪盛予会这么生气。
他本就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就连盛远安的好意都接受的无比困难，此刻却因为他而麻烦了整个班级的活动，甚至麻烦到还在生病的盛予出来找他。
但此刻他却在满心的愧疚里品出了那么一点儿甜，似乎他也是被重视的，不是在或不在都无人关注的存在，更何况来找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盛予。
他哥哥。
“谢谢徐老师，麻烦您了。”
盛予挂了电话之后再次启动车。
林与绵：“对不起。”
车子再次行驶向夜色，只是车速更快了些。
林与绵侧头看着专注开车的盛予，关上的车窗上倒映着他冷峻的眉眼，林与绵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校车以及车上坐着的同学们。
作者有话说：
哦呜哦....我可太喜欢小哭包和哥哥了.......
哭唧唧的撒娇我可太喜欢了！！！
感谢观阅。

第21章 受伤
一直到黑色的车安稳的停在了车库，盛予也没有跟林与绵说过一句话。
室外夜色深重，林与绵忧心忡忡。
林与绵顾不得脚踝的疼痛，快步跟上盛予，行至门前，盛予停下脚步，林与绵也看到了一早站在门口的两人。
其中一人正是陈秘书，而另个高个子的青年正是那日偷跑回来遇到的医生，他倒没穿着白大褂，只是简单的灰色衬衫配休闲长裤，鼻梁上也多了副金丝边的眼镜，看起来有点像大学老师，还是长得很好看的哪一种。
林与绵以为是盛予身体又不舒服了，所以医生会在这么晚过来，眼看着盛予打开门走了进去，便跟了上去，却被一旁的陈秘书扶住了肩膀。
“你脚受伤了，进去让林医生给你看看。”
林与绵看了一眼陈秘书，原来林医生是因为他才会过来。
可是他脚受伤的事儿只有他自己知道，就连在盛予面前他都没有表现出来，难道盛予一早就发现了？所以才会特地通知陈秘书？
林与绵回想刚才一路，盛予似乎并没有给陈秘书打过电话。
难道陈秘书未卜先知？
“没伤到骨头，就是有些软组织挫伤，休息两天就好了”林医生松开林与绵的脚踝，“现在有些肿，拿着冰块好好敷一会，这个喷雾每天喷个三到四次。”
林与绵点点头，从林医生手里接过喷雾，“谢谢林医生，麻烦您这么晚过来。”
“不麻烦，”林医生笑了笑，看了眼一侧的陈秘书说道：“反正有人接送。”
“谢谢陈叔叔。”林与绵也像陈秘书道了谢。
陈桉帮他把冰块包好，让他自己按着，又嘱咐他早点休息，便拉着林医生出了门。
两人走后，室内又恢复安静，林与绵看了一眼盛予紧闭着的房门，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当时盛予让他下车又让他坐好。
原来那会儿他就知道自己的脚受伤了，所以不让他下车去跟着徐老师汇合。
脚踝的酸痛因为冰块的凉意消失了不少，但林与绵心却是热的。
盛予真的对他很好。
因为脚踝受伤，林与绵第二天没能去医院看望林晓，被林晓知道他跑去求个平安符却把脚崴伤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心疼他。
他给林晓打了电话，只说是到了期末考，要专心复习，下周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再去看望林晓，林晓自然是嘱咐他好好学习，不要医院学校来回跑的太过辛苦。
林与绵挂了电话，将手机塞到了枕头下面，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两张平安符，两张符纸折法相同，只是送给哥哥的多了根有缘的红绳。
红绳缠在指尖，林与绵琢磨着怎么交给盛予，盛予的房门从早上就一直没有打开过，去敲门也没人应，要不是偶尔传出来的音乐声，他都要怀疑房间里是不是没有人。
林与绵叹了口气，黄色的小三角在掌心摇晃。
一直到期末考试前夕，盛予都未曾跟林与绵说过一句话。
期末考不同于月考，整个年级座位都会打乱，按照成绩排名分配考场，盛予自然是在第一考场，而林与绵则被分到了第五考场。
就在第一考场的楼上。
林与绵刚进考场，几道带着敌意的视线便落到了他身上，他四下看了一圈，在这个考场他们班的人还挺多。
他避免了与那些视线的接触，坐在了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拿了本书出来看着。
忽然感觉背后有人用手指戳了他一下，他回头看着身后的人，并不认识。
“外面有人叫你。”
林与绵这才看到走廊上冲他招手的晨宇。
“可算是见到你了，你脚没事了吧。”林与绵受伤的第二天就给虞老师打了电话，倒不是为了请假，而是好好地为他自己擅自行动的事道了歉，也给徐老师道了歉。晨宇已经第一时间回了虞老师的电话，将原委说了清楚，虞老师说他也是一片孝心，倒也没有责备他，还特地准了他一天假，让他可以直接过来参加期末考试。
“没事了，本来就没多严重。”林与绵说着还动了动脚踝。
“你也真是，到底回去找了什么东西，那么久，搞得大家都以为你失踪了。”晨宇说，“不过也怪我，当时医院打电话过来，我急着回去，倒忘记告诉徐老师了。”
“阿姨怎么样了？”林与绵问。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术后反应，我到的时候已经没事了。”晨宇摆摆手，回想起接到电话时的心情，晨宇还有些心有余悸，匆忙赶到医院倒是松了一大口气，“你别说那平安符真的挺有用。”
林与绵闻言笑了笑，有用就好。
“啧，晨宇，你不是在第三考场吗，你来着干嘛？”
林与绵听见声音回过头来，便看见许成一脸不爽的盯着自己，而一旁的方柯则看着他笑。
只是那笑容让林与绵觉得不太舒服。
晨宇：“你管我呢，你不也在这。”
许成瞪眼：“......”
晨宇又说：“哦，忘了，你在隔壁考场。不过方柯你在这干嘛？”
在第五考场的隔壁是一间公用教室，因此被征用作为最后一个考场，也就是全校倒数聚集的考场。
常年排在倒数第一的许成是这间教室的常客。
方柯没忍住笑了一声，“上厕所，楼下洗手间...人多。”
林与绵没想听他们出现在这的理由，转身便想回教室继续看书，他要好好考试，想要跟盛予在同一间考场，而不是隔着个天花板。
“走了。”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人来人往的嘈杂中准确地传到了林与绵的耳边，他抬起的脚就再也没挪动半分。
“好，”方柯答道，走之前拍了拍许成的肩膀，“好好考。哈哈哈”
林与绵看着盛予走在方柯前面，从他面前经过，再到转角的楼梯消失，他再次成为了空气。
“欸，你发什么呆呢，”晨宇伸手在林与绵眼前晃了晃，“老师来了，我回去了。”
林与绵点点头回到了座位上开始考试。
“难怪楼上厕所人少呢，难闻的要死。”方柯皱着鼻子，语气嫌弃，到不是因为厕所的卫生，而是因为常年在厕所抽烟的那群男生。“我宁愿憋着也不想再上来了。”
楼上的卫生间远离办公室，很少有老师会过去，所以变成了高三烟鬼的聚集地。
盛予闻言笑了一下，“憋死你活该。”
“楼下也没多少人啊，还不是你懒得等非要跑到楼上来。”方柯说。
盛予侧身让过经过的老师，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要考试了。”
“啧啧啧，要不要这样啊，在乎那几分钟吗？”方柯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盛予，转了话题，“考完出去玩一玩，我晋级赛打好几次了，你不来的这半个月可急死我了。”
盛予走进教室门口，在第一个座位坐下，“再说。”
方柯还想再劝却瞥见拿着试卷进门的郑老师，于是赶紧噤声回到座位坐好。
从郑老师出现，原本还在打打闹闹的教室一瞬间安静，整个考场像是忽然按了静音键。
郑老师教体育，常年在室外活动，因此皮肤黝黑，常年不苟言笑，一言不合就罚跑，板着张脸很有震慑感，哪怕此刻右脚上裹着厚厚的石膏，拄着拐杖也让人望而生畏。
盛予听见“咚咚”的声音抬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过是几天没来，郑老师怎么就成了伤残人士，但他还是走了过去，接过试卷，又将门口挡着门的凳子搬到了讲桌前。
郑老师对他点点头，板着的脸也放松了些。
雪白的试卷随着前后桌的传递，分发到每一个人手里，盛予粗略的扫了一遍，脑海里却没留下半点东西，只是忽然觉得脚受伤了应当很不方便。
郑老师真的很敬业。
作者有话说：
哥哥就是嘴硬心软。啧啧啧。 感谢观阅。

第22章 寻觅
随着考场的铃声响起，林与绵放下试卷背上了书包随着人流出了教室，大多数学生都在讨论暑假该去哪里疯玩，还有一部分学霸们争相核对考试答案，而学渣们早已提前交卷满世界撒欢去了。
林与绵脚步加快，随着人流顺着楼梯而下，第一考场就是高二一班，在楼梯口最左边，林与绵回到自己的教室，考场的学生都已经离开，只留下监考老师还在收拾试卷，林与绵看着拄着拐杖打着石膏的郑老师，可真谓身残志坚。
环顾四周教室内早已没了盛予的身影。
尽管班主任总是念叨着不要提前交卷，盛予依然是写完就离开了教室，林与绵再次扑了个空。
思索着盛予可能去的地方，林与绵出了教室跑向了田径场，哪怕到了下午四五点，烈日依旧当头，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少年里依旧没有盛予的身影。
林与绵背着书包出了校门，走到原本想要直接坐地铁回去，却在岔路口定住脚步，不少考完试的学生结伴而行，嘴里说着林与绵听不懂的游戏，只是偶尔捕捉到两三个熟悉的字眼，林与绵思索片刻，转了脚步跟上了前面几个人，如果不是刚才见到他们从学校出来，林与绵很难相信这几个少年是一中的学生。
几人没穿校服，反而是穿着颜色不一的工字背心，空着手勾肩搭背，林与绵注意到个子最矮的那个口袋里倒是装了好几支签字笔。
大概是这群人全部的考试装备。
林与绵为了避免上次被拦在网吧的尴尬局面，倒是仔细观察了前面几个人的行为方式，使自己看起来像个泡网吧的成年人。
他脱掉校服外套塞到包里，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黑色T恤让他看起来凌乱一些，书包也没再乖乖地背在身上，而是随手提着，又对着街边小店的玻璃门，伸手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一番。
他学着着盛予平时冷酷的眉眼，压低了眉头，微抬下巴。
又随手将书包扔到了肩头，林与绵看着镜子里的人还算满意，无比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黑色v领T恤。
倒也挺像那么回事。
只是即使学着盛予的表情，林与绵也没觉得他跟盛予长相有相似的地方，明明是亲兄弟，可是除了名字里有个相同音节的字，他们没有任何相同。
到了网吧门口，林与绵跟在那几个放浪形骸的学生后面，假装自己与他们是一起的，倒还真畅通无阻的进去了。
趁着前台小哥给别人开卡的间隙，林与绵迅速的溜了进去。
临近期末，网吧里几乎坐满了人，充足的冷气让林与绵一哆嗦，空气里的烟味与汗味混杂，即使用了空气清新剂也依旧让人感到不适。
大多数人都专注于眼前的方寸屏幕，或是骂骂咧咧，或是哈哈大笑，到没人注意到他，这让林与绵放松了不少。
林与绵还是第一次进网吧，他对网吧的概念全都来自听说以及自己胡乱的脑补，除了有些嘈杂，气味不好闻之外倒也和上计算机课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家里有电脑，盛予却还要跑到网吧打游戏，明明家里更安静，空气还清新。
不过想到盛予既然喜欢那必然有他喜欢的道理，林与绵皱了鼻子，一排一排的电脑看去。
网咖门口虽然小，但里面却别有洞天，林与绵在一楼二楼绕了两圈也没看到想见的人，倒是碰到几个同班的人，不过还好没人发现他。
又不在，那到底去哪儿了呢。
一旁巡视的网管早就注意到四处乱转的林与绵，频频地投来视线，林与绵眨眨眼睛，又摆出了那副冷脸，皱着眉头快步走过，就好像他十分看不上这家网吧一样。
走出网吧，林与绵呼出一口气，他实在不喜欢里面浓重的烟味，熏得他眼尾都有些湿润，面上卸了刚才的伪装，倒是堆满了失意。
——
“一共154.”
“好，”方柯掏出手机展示出可付款码，又随手拿了一盒薄荷糖，“再加两盒这个。”
“好的，一共170.”
方柯收了手机，接过收银员手里的塑料袋，拿出一盒薄荷糖递给了一旁的盯着门外看的盛予，“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买好了？”盛予回神接过那盒薄荷糖，是他常吃的口味。
方柯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盛予刚才看着的方向，小超市的玻璃门有些脏，但还是能看到斜对面的网吧。“要不要再去玩一会儿，刚才赢一局。”
“不去。”盛予说。
方柯撇撇嘴，盛予不喜欢人多的网吧，也就他俩提前交卷不会被老师骂所以才能提前进去打两局。现在考试结束，撒欢的学生扎堆似的往里跑，盛予说什么也不会再进去了。
“行吧，那你回去？”方柯推开玻璃门，热风糊了一脸，又转过头对着玻璃门拨弄了两下头发，“我不想回去，一身烟味还没散，回去又得被叨叨。”
盛予看着镜子里站在门口挤眉弄眼的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一声。
方柯：“你笑什么？”
“没什么。”盛予收了笑容，转身往前走去。
方柯回身跟上，“欸，要不去酒吧玩玩，施思路新开了一家酒吧，环境好像很不错，晚上还有女DJ表演，咱们去玩玩？”
盛予视线始终看着前方，网吧门口始终有人进去，但不见有人出来，“你爹知道你考试前一天晚上去酒吧看女DJ，会不会让你一个暑假不出门？”
路口的红灯亮起，两人停下脚步，方柯刚想说，你不说我不会说还有谁会知道，但是还没等他开口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有些意外地接通了电话。
路口的红灯由红变绿，盛予站在路边没动，想起刚才跟在那几个混混后面进了网吧的林与绵。
这个弟弟还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意外，似乎也并不像表面那般软弱无害，既会早恋，又会早退，现在还跟这些不伦不类的人同行去泡网吧。
“走走走，咱们去夜色。”方柯挂了电话满面笑容。
盛予挑眉，就听方柯说：“秦岸回来了，就在夜色，咱们常去的那个包厢。”
秦岸是方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同样是一中的学生，只不过跑去学了音乐，高二一整年都在外地学习专业课，这会儿要升高三了估计是要回到一中继续上专业课了。
因为方柯的关系，盛予跟他关系倒也还不错。
“啧啧啧，这小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他要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快忘了他还要回来上文化课。”方柯嘴里抱怨道，但脸上还是开心的表情，说着便拦下了街边的的士。
盛予看了一眼网吧方向，跟着方柯上了车。
从网吧出来的人影在后视镜中渐渐缩小，随着司机的转向消失不见，盛予收回视线听着方柯兴奋地叽叽歪歪。
作者有话说：
超市里。
盛予：这人又发什么神经。
绵绵：我哥太好看了，我模仿不出来。
这章有个新人物出场，原来的名字和另一本书的主角名字撞了，于是我给改了，于是另一个人物的名字也要改（这个人的名字已经改了N次了）我发现前面竟然两个曾用名都出现了，太尴尬啦！！后面要是出现名字不对的地方麻烦小天使们提醒我一下，作者是个金鱼脑，除了主角名字其他都记不住。
PS为了庆祝小凤凰夺冠，晚上还有一更！
感谢观阅。

第23章 拥抱
夜色是家KTV，秦岸喜欢唱歌，有事没事就会叫上他们一起去夜色，听他嚎几嗓子，只是他走了之后，盛予他们就去的很少。
暖黄色的夕阳被追赶着渐渐的没入云层，路边的灯都亮了起来，属于夜色的独有的炫彩霓虹灯照亮了广场上的老旧广告牌。
盛予利索的扫码付款下车一气呵成，两人踏进了电梯。
很久不见的朋友忽然回来，总归是让人开心的，盛予其实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地方，但是在他父母关系最差的时候，一个人在家对着空荡的房子才知道，原来有人在身边吵闹，哪怕是扯着嗓子鬼哭狼嚎更能让他感到心情上的平静。
两人都对这里熟悉，不需要服务员引导就径直的走到了包厢门口，听着传来熟悉的音乐，方柯无奈感慨：“卧槽，他不是去学音乐了，怎么还唱成这个鬼样子。”
盛予不置可否。
推开门，便看见沙发上零散的坐着三四个人，有男有女，色彩斑斓。而立式麦克风前则站着一个高个男生，头发剃得很短直楞的立在头上，尽管现在一脸深情地唱着那首老掉牙的情歌，但身上那股子混不吝的气质却怎么也藏不住。
见他俩进门，高个男生立刻停了音乐跑了过来，一个熊抱抱住了方柯，“柯儿，我可想死你了。”
秦岸看了一眼盛予，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拥抱，只是笑着跟盛予打了招呼。
不知道为什么，秦岸对盛予总是有些犯怵，生怕哪里冒犯了这位冷美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今天突然给我打电话。”
“昨晚的飞机，本想今天一早去找你们的，听说你们在考试，就懒得去了。”秦岸说：“等你们考完岂不是惊喜！”
方柯笑了笑，“惊个屁的喜。”
盛予走到一旁的空位坐下，这会才看清楚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大多眼熟，都是他们学校学艺术的学生，虽然没什么交集但也都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秦岸拉着方柯说个没完，盛予安静的听着，偶尔也会搭个话，打断他们的是突然响起的音乐。
盛予这才注意到，原来包厢小的音控区还坐着个男生，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长相，但背影挺拔，倒和另一边歪来扭去的几人对比鲜明。
因为这突然响起的音乐，几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秦岸更是皱着眉头直接爆了粗口：“操，周沐帆你干什么呢！”
那男生稍微侧目，盛予只看到他半张脸，在昏暗的彩色光影下带着点笑意：“唱歌啊，来KTV不唱歌么？”
尽管音乐嘈杂，但他语气里的不以为然还是落到了众人耳朵里。
秦岸瞪着那人，而周沐帆则没再管其他人，专注的挑了首自己喜欢的歌曲，举着话筒开口缓慢的跟了进去。
“我说别叫他，你非要叫他，惹得筠哥生气了吧。”
“啧，他俩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就好，又不会真的打起来。”
周沐帆选的歌是首抒情歌，背景音缓慢而沉重，嗓音却不像说话时那么低沉，随着歌曲的转音有些飘忽不定。
尤其是听到歌词里婉转的“哥哥”，盛予忽然就想到了另一个人，开心的时候两个字是清脆的，而含着哭腔的时候却是旖旎的软糯。
歌声婉转，尾音袅袅，原本还在聊着天的一群人也都渐渐听了进去。
一曲终了，几个女生低声尖叫，就连刚才说不该叫他来的那女生也低声感叹，唱得真好。
他们这一群人，除了盛予和方柯，其他都是艺术生，有像秦岸学了音乐，也有学的乐器，但是周沐帆却是个拿画笔的。
此刻一首歌抢了人家的风头，秦岸死死瞪着罪魁祸首，周沐帆却没管他兀自拿着手边的黑啤喝了一口，低着头开始玩手机。
短暂的安静之后又是喧闹的音乐，麦克风轮番在每个人手里，盛予却没在认真的听清任何一首歌。
夜色正深，叙旧结束之后，秦岸原本还想拉着他们继续下一波，但想到盛予他俩明天还得考试，便就此散了。
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只有小区道路旁的小地灯还亮着，像是在跟孤独的弦月作伴，盛予拿了钥匙打开门，随手按亮了玄关处的小灯，暖黄色的倾洒，盛予看到了蜷在沙发上的人。
似是被这突然的亮光惊扰，林与绵蹙了眉头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哥，你回来了啊。”
盛予对于眼前的景象有些意外，本该在房间熟睡的人此刻穿着黑白相间的奶牛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翘起一脸睡意朦胧的看着他。
还是第一次有人等他回家。
或许是觉得盛予是个懂事的孩子，盛远安几乎不干涉他的社交活动，就算彻夜不归也不会说什么，就连柯静婉还在的时候也不曾守着夜色，等他回来。
林与绵眯着眼睛看着盛予换了鞋往房间走去，立刻嘟着嘴嘟囔着：“你去哪儿了啊，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或许是还没全完睡醒，林与绵的语气里少有的有些嗔怪，像是抱怨丈夫回家太晚的小媳妇。
见盛予不理他，林与绵从沙发上起身直接挡在了盛予面前，在盛予躲过之前一把抱住了盛予的腰。
“我都找不到你。”
声音又低又委屈。
原来下午的时候去网吧是去找他吗？
在身体反应过来被抱住之前，盛予脑海里先出现的念头是这个。
林与绵原本就比盛予矮了一些，此刻像个没骨头似的弯着身子，脑袋恰好抵在盛予下巴的位置，软软的头发蹭的他下巴发痒，似乎一直痒到了心里。
盛予不耐地一把推开，一言不发了回了房间。
只留下大梦初醒的林与绵，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色倏地染上了绯色。
他觉得自己算是完了。
懊恼之后林与绵又开始回味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在盛予片刻的纵容里尝到了一丝窃喜。
原来哥哥的腰很细，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肌肤滚烫，贴近了胸膛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
那短暂的鼓动声让林与绵也变得滚烫，他深吸一口气。
有熟悉的清浅香味，也有陌生的撩人酒气。
他哥哥喝酒了。
窗外的月色朦胧，盛予没开灯，他抬手摸了把下巴，想要拂去那若有似无的痒意，却只是感到了手心里的湿意。
似乎是那两瓶黑啤的酒意在此刻散了出来，所以他才会任由林与绵撒娇似的拥抱，盛予呼了口气，拿衣服去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喷洒到身上，洗去了一身的燥热，盛予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却又在闻到洗发水的味道时，想起自己在面对扰人的毛脑袋的那一刻竟然想要抬手揉一揉，看看这个弟弟是不是像名字一样的软绵。
盛予放下手里的瓶子，决定换个牌子的洗发水。
回来时看到门口放着熟悉的托盘以及一杯水，鼻尖隐约能闻到淡淡的蜂蜜香味，他目不斜视的关上了门。
林与绵回到房间躺上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提心吊胆的担心盛予会更加生气，盛予似乎并不喜欢与旁人肢体接触，一会儿又想着盛予并没有责怪他，是不是对他也有例外。
手臂上的触感似乎还在，林与绵翻身一把抱住被子，将红彤彤的脸埋进了被子里，慢慢的便睡了过去。
他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梦境翻来覆去，全是盛予的各种模样，第二天天还未亮，林与绵再次偷偷摸摸的溜进浴室处理罪证，眼角瞥到盛予房门口并未被动过的杯子郁闷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更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有错的地方欢迎指出哦，不然我估计我写完都不会发现
o(╥﹏╥)o
感谢观阅。

第24章 出院
将最后一题答题卡涂上，下课铃声正好响起，林与绵松了口气，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英语，偏偏英语还是主要科目，他迅速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准考号，确保没问题之后便拿上书包出了教室。
四周的人群闹哄哄的，耳边都是对接下来的暑假而欢呼。
或许是这次的英语试卷还算简单，林与绵阅读理解好歹也是懂了大半，他脚步也变得轻快，只是在校门口看到被人群簇拥着的盛予时，才有些缓了脚步。
准确来说并不是簇拥着盛予，而是盛予身后的那辆红黑相间的大摩托，而摩托旁则站着一个高个男生，眉毛很黑，看起来有些凶。
除了他们班熟悉的人以外，还有几个打扮夸张的男男女女，其中一个化着妆，穿着一身红色吊带裙的女生凑近盛予身边，林与绵下意识的皱了眉头。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一群人嘻嘻哈哈，只看到方柯许成等人也在其中，似乎跟那些人关系很好。没过一会儿一群人便要离开。
盛予昨晚就是跟这些人去喝酒了吗？
林与绵抬脚就想跟上去，却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林与绵，你在这干嘛？”晨宇跟穆星一起走了过来，顺着林与绵的视线看到校门口方向，“欸，那是秦岸吧，我去，还是一如既往的骚气。”
穆星翻了个白眼：“除了他还能有谁。”
见林与绵面露疑惑，晨宇解释道：“那几个都是咱们学校的，只不过都出去学了艺术类的专业，所以你不认识。下学期要回来跟我们一起学文化课你就知道了。没事离他们远点，没一个好东西。”
林与绵想着，那昨天盛予八成就是跟他们在一起了。只是今天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家。
“你别听晨宇乱说，秦岸他们也没那么坏，就是爱玩了点，不过你最好还是别招惹他们。”穆星说。
林与绵不置可否，他不是没事找事的人，更不会主动招惹谁，只不过看在穆星也是好意，他笑着点点头。
晨宇看他这么乖的样子，笑了两声，又跟随便说了几句就跟穆星手挽手的离开了学校。
林与绵再回头已经看不到盛予的身影了，他叹了口气踩着夕阳慢无目的的走着，身后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盛予估计又很晚才回家，林与绵也不想回去，思索片刻决定去医院陪陪林晓。马上暑假到了，升到高三可就没有完完整整的两个月暑假，学校开办的补习班，在一个月后就会开课，他得好好地在这一个月里陪伴林晓。
不过让林与绵意外的是在医院见到了盛远安，床边的柜子上依旧摆着一束水仙百合，花朵开的很是鲜艳，盛远安坐在床边正和林晓聊着天，说到有趣时，两人都笑得开心。
林与绵站在门口看着房间内的两人，一个多月没出现的盛远安，眼下有些疲惫，但胡子刮得很干净，显然是出差回来就直接来了医院。
在知道盛远安这个人之前，林与绵从听过林晓提起过他，他们都默契的对父亲相关的事只字不提。
林晓就像是守着破旧的回忆罐子，在分开之后不曾打开过分毫，林与绵也只能在夜深人进的时候窥见林晓的一分思念。
林与绵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看到林晓的笑容觉得欣慰，好像这么多年夙愿成真，却又因为对方是盛远安而是感到不适。
他是真的不是很喜欢盛远安，在想到盛予生病时，他作为父亲却没有回来，只是通知陈秘书跟林医生过来。
盛远安并不是个好父亲，不论是对于他来说，还是对于盛予来说。
他敲了敲门，打断了两人的说话，“妈妈，盛叔叔。”
“绵绵，快进来，”林晓西的笑容更明显了，“外面热不热？来坐着。”
林与绵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林晓拉着他的手，瞧见他额头上的汗珠，抽了纸巾就往他额头上擦拭，“都出这么多汗了，去把空调调低一些。”
“我自己来，”林与绵从她手里接过纸巾，“我不热，坐一会儿就好了。”
盛远安顺手倒了杯水递给林与绵，“喝点水。”
“谢谢盛叔叔。”林与绵点头道谢，就听他说：“是不是刚一考完试就赶过来了？你还真是黏你妈妈呢，护士长刚还说你有孝心，三天两头往这跑。”
林晓看着林与绵心里开心，听到考试便问道：“考得怎么样？”
林与绵：“还行吧，不过还是要等成绩出来才知道。”
盛远安笑着说：“绵绵听话，学习也用功，成绩进步的很快。”
对于盛远安这声“绵绵”，林与绵蹙了下眉头，不习惯盛远安这么亲密的称呼。
“那就好，”林晓点点头：“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马上高三就更要认真学习了。”
林与绵点点头，“知道了。”
林晓见着林与绵总是忍不住方方面面的嘱咐一番，林与绵无论听多少遍依旧是笑眯眯地应着。没一会儿林晓的主治医生过来照例检查，丛林晓转院之后，盛远安就将原来的主治医生换成了这位颇有名气的专家，林与绵并不熟悉，且专家说的也大多都是一些专业名词，林与绵听得云里雾里，只是知道在听到“没什么大问题，林女士恢复得很好”便放了心。
盛远安将主治医生送到门口，跟主治医生低声交谈。
林与绵扶着林晓坐好，献宝似的将小黑包里的平安符拿了出来，挂在林晓的床头，又说了一些班级活动参观博物馆时的见闻，说到山上到处乱窜的野猴子，两人都很新奇，又说到山上的风景，林与绵有些后悔没能带着手机拍些照片，林晓生病之后就很少有机会能够出去，他暗戳戳的想着以后再有这样的活动一定要多拍些照片。
林晓对于林与绵参加班级活动的事感到很欣慰，看到他能正常的融入班级活动，也能交到像晨宇那般懂事的朋友，想到当初打的那通电话，那点后悔已经消失了。
没有什么能比林与绵在她走了之后过得很好更为重要了。
林与绵说到自己偷溜去尘缘寺的时候林晓果然簇着眉，但看到床头挂着的黄色三角符纸却又舍不得责备。只是听到他独自留在山上时还是没忍住批评了两句。
林与绵吐着舌头告诉林晓是盛予突然出现将他接了回去，还贴心的叫来了林医生。
说到盛予时，林与绵眼里有光，细碎的崇拜酝在其中，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林晓闻言没说话，垂着眼看着林与绵，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同她一样怀着孕的年轻女子，盛予应当是很像他妈妈，一样的心软善良。
“妈妈，怎么了？”林与绵见她不说话，“累了吗？”
林晓回神摇了摇头，“哥哥是不是对你很好？”
林与绵点点头，林晓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那你也要对哥哥好一点知道吗。”
屋外的盛远安走了进来，打断了母子两人谈话，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林晓可以出院了。
林与绵闻言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张笑脸分外灿烂。
林晓脸上笑容依旧，只是眼里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情绪。
这对林与绵来说简直是最好的消息，他兴奋地恨不得下楼跑个几圈，最好跑回尘缘寺在多上几柱香。
就连看着盛远安，林与绵都觉得顺眼了几分，在车上时也难得跟他多说了几句话。
林与绵脚步雀跃，回到家时看到盛予正坐在沙发上，黑白分明的瞳孔更亮了一些，“哥哥，你回来了。”
盛予停下了按着遥控器的手，看了一眼门口分外兴奋的少年，那张脸上之前的低落已经消失不见，他眼神软了一分，却又在见到身后走进来的人时冷了下去。
林与绵心情丝毫不受影响，他走到沙发边在距离盛予十公分的位置坐下，原本以为盛予可能又会想昨天一样晚归，但此刻却见他坐在客厅，身上是好闻的柠檬香，林与绵这才看到盛予已经换了衣服，发尾也还坠着水珠。
盛予回来的很早，也没有喝酒。
盛远安进门时看到的就是林与绵兴冲冲地跑向盛予，而盛予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离开，回想起林与绵是盛予将他从山上接了回来，盛远安感到有些欣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看来这两兄弟相处的很不错。
只是看到他回来却还是一言不发，更也没打算跟他打招呼还是让盛远安有些不快，他皱着眉走了过去，“盛予，你....眼神瞧见他脖颈处还未完全消失的水痘痕迹，硬生生地转了口风：“你...身体好些了？身上还难受吗？”
一旁的林与绵看着他哥哥手上又开始不停地按着遥控器，浅棕色的瞳孔里光影不断转换，电视机里传出各个演员支离破碎的台词，林与绵忽的好心情忽然打了折扣，他心里活蹦乱跳的兔子挠的他心疼。
他听他哥哥说：“没事。”
语气淡淡，分不清任何情绪。
盛远安又问了些学习上的问题，盛予的回答大多都是简洁的点头或是嗯声。
或许是盛予太过冷淡，盛远安没在继续，提着他的公文包去了书房。
林与绵却忽然明白他哥哥为什么总是做出一副冷淡样子。
那是他无声的抗议，也是无声的期待。
哪怕是在生气，难受，却也没舍得对这迟来的关心置之不理。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我来了，哈哈哈
我看到有读者说柔弱仙子林与绵，我要笑死了。哈哈哈
感谢观阅。

第25章 生气
屋外的阳光正盛，光线从窗帘缝隙落了进来，熟睡的林与绵只觉得眼眶发热，继而眼前有黑变红，他费力的睁开眼睛，酸涩胀痛感迟迟不消，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忽然听见房间外齿轮滚动的声音。
林与绵一惊，将依旧握在手里的香火布袋塞进了口袋，快步拉开房门恰好与对面的盛予撞个正着。
盛予看都没看他，将脖子上的无线耳机另一只塞进了耳朵里，林与绵视线落到他另一只手里推的行李箱是瞪大眼睛，“哥，你去哪儿？”
盛予像是没听到，兀自的关了门抬腿便走，身后的行李箱却没能移动分毫。
“松手。”
林与绵不动：“哥，你要去哪儿？”
盛予皱了眉头，再次拖动行李箱，林与绵也随着他的动作踉跄一步，未穿鞋的脚指头直接撞上了银色的金属表面，白皙染上了红，但手上力道未松分毫。
林与绵顾不得疼痛，他只想要留下盛予。
想到昨晚盛远安在餐桌上的话，以及盛予的表现，林与绵局促又为难。
晚餐时，三个人在餐桌上除了沉默以外，还算和谐，如果盛远安没提出要将林晓接回来一起住的话。
他下意识就去看盛予的反应，一向表情冷淡地盛予没能管理好表情，在碎裂的痕迹里让林与绵察觉到了他的怒气。
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死死盯着盛远安，“你说什么？”
盛远安对他打断自己的冷言有些不快，“你林阿姨要出院了，楼上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以后咱们一家人....”
“一家人？谁跟谁是一家人？”盛予冷眼反问道，视线在两人之间交替，“你们是一家人，我可不是。”
说完盛予便要离开，实木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很大声响，林与绵肩膀颤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盛予这么生气，那张好看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落到他身上的视线不再是之前的漠然，而是带着更深的厌恶。
这让林与绵感到难受，他并不知道盛远安有如此打算，他只顾着高兴却未曾想过林晓出院之后的事。
此刻盛远安却将他的欢喜惊到了尘埃里，他下意识地就要拉住盛予，“哥...”
“滚开。”
手被毫不留情的被挥开，又猛地砸到了大理石桌面上，林与绵只觉得手背冰凉片刻之后又是火热的疼痛。
林与绵还想再去拉他，想要告诉他，他跟妈妈并没有想要搬进来，他不知道，他不想要哥哥难过。
忽然听到“啪”的一声，伴随着盛远安的吼声：“站住！”
盛予恍若未闻，关上的房门与门框砸出巨大的声响，惊得林与绵眼睫颤抖，他像是受了惊得兔子，捂着泛红的手掌不知该怎么办。
发脾气的对象已经离开了，盛远安只能压下了火气，无论盛予是何态度，他都要将林晓接回来。
一室静寂，林与绵无措的看着一桌饭菜，再没了胃口，盛远安沉默片刻收了情绪，瞧见林与绵泛红的手背，伸手便要去握，“手疼不疼？”
林与绵受惊似的猛地瑟缩，摇了摇头。
盛远安看他这副样子有些不满，继而又想到林晓性格温软，说话都很少大声，林与绵显然是没有见过这种争吵的场面，难免有些害怕。
“不疼就行，那快吃饭。”
盛远安越是对他轻言细语，林与绵便越是觉得反感，“我跟妈妈回家住就可以，不必麻烦盛叔叔了。”
盛远安语气冷了些，显然一而再的反驳让他不满，“回家？这里就是你的家。”
林与绵刚想反驳，这里不是他的家，就听盛远安说道：“难道让你妈妈回去筒子楼住？你妈妈的身体能受得了那么远的来回奔波？”
盛远安看着林与绵那双眼睛就知道他就是这么想的，他搬出那副慈父的样子循循善诱：“与绵，你妈妈身体不好，需要一个好的环境休养，得离医院近，还得有人照顾，你马上升高三，正是关键的时候，要懂事些，不要让你妈妈多烦心。”
林与绵不说话了，盛远安说的不无道理，他没办法让林晓跟他住在筒子楼，但他也没办法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跟林晓一起住到这里来。
他跟林晓这样又算什么呢？
登门入室德行小三和小三的儿子。
盛予怎么办呢？
他哥哥是希望他搬走的吧，可是林与绵却犹豫了。
他自私的要在盛予跟林晓之间做个抉择，这个选择毫无疑问。
他默认了盛远安的安排。
只是当天夜里，他却迟迟不能入眠，脑海里反复都是盛予那双眼睛，不再是冷清的漠然，更是淬了毒的厌恶，盛予恨他，盛予讨厌他，之前的一切一切都没了，盛予不会再对他好，不会再跟他说话。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枚黄色的平安符，握在手心，掌心附在手背，一面温热一面冰凉，他反复磨蹭那一小块皮肤，疼的他眼泪都要流了下来。
此刻看着盛予穿着整齐了拖着行李箱，盛予要走了，比起盛予不再跟他说话，盛予的离开更让林与绵心慌，“哥，你要去哪儿？”
相同的话，他说了三遍，声音一次比一次低，一次却比一次急，或许是脚指头的痛感终于顺着神经传递到了大脑，林与绵尾音发颤。
盛予想要将行李箱从他手里挣脱，瞥见那银白间的一片红色，恰好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盛予松了手接通了电话。
“嗯...中午的飞机...”
林与绵听到飞机立刻攒紧了银色手杆，绷紧的手背隐约可见青紫。
他哥哥要坐飞机。
盛予是真的要离开，而且是很远的地方。
在林与绵的印象中，只有去很远的地方才要坐飞机，他又听他说，“没事，不用来接.....不回了...”
林与绵仿佛在做听力阅读理解，他从盛予短暂的通话中迅速的捕捉到关键词。
听到“不回了”这三个字，瞬间绷紧，他恨不得立刻将盛予的行李箱藏起来，不让他哥哥走。
他走了就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林与绵眼眶开始泛着湿意，他看着盛予依旧听着电话，语气是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悄悄地将行李箱拖到了自己房间门口。
“嗯，到了再说...好.晚安。”盛予挂了电话，冷眼看着这个正在偷他行李箱的小偷，语气森然：“你干什么？”
水珠受了惊吓，顺着眼睫滑落，猛地砸到红肿的手背上，将那片红色染的更深。
“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该走的是我，你不要走。”
盛予看着他泛红的眼睛，红肿的眼皮下黑色瞳孔被眼泪侵亮，他移开了视线，伸手夺过行李箱。
薄薄的冰块在眼前碎掉了。
“怎么回事？”盛远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林与绵慌乱的擦干眼泪，又将自己红肿的右手藏到了睡衣口袋里，
指尖触到柔软的布袋，他握紧了其中硬物，隔着布料棱角却依旧扎得他手心发疼。
瞧见林与绵红肿的眼眶，又瞧见盛予身侧的行李箱，盛远安大抵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这个小儿子似乎真的非常喜欢哥哥，但也有些太过软弱了，胆小爱哭，这让盛远安不喜。
“几点的飞机？”
林与绵这才抬眼看向盛远安，他知道？
“哥哥要去哪儿？”林与绵问道.
盛远安：“去A国，他妈哪儿。”
A国，那么远。
几乎跨越了半个地球。
林与绵看着盛予低声问道：“还回来吗？”
语气轻的像是羽毛，担心吹远了就不在回来了。
盛予没回答，也没看盛远安一眼，拉着行李箱便越过他往外走去，林与绵慌张的追出去踩到门口粗糙的地板才发现自己没穿鞋。
犹豫不过一刻，他抬脚便往外追，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出去，并没有什么话要说，也并没有什么东西要给，只是他下意识地想要追随着盛予。
可是盛予并没有给他机会，他不过晚了几秒，再从小区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只有刚刚离开的车辆留下的尘土与尾气。
他垂头丧气的看着盛予离开的方向，烈日中的尘土也像是被渡了金，纷纷扰扰的无比落寞。
脚下是粗粝的石子，早已被阳光染上的温度，甚至有些烫脚，路过的行人瞧见他红了眼睛又光着脚，倒还关心的问他需不需要帮助，林与绵抿着唇摇摇头，躲掉那些驻足的视线往回走。
于是便没看到刚从路口另一侧走出来的拖着行李箱的漂亮少年。
作者有话说：
哥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感谢观阅。

第26章 离开
机场虽在远郊，但依旧嘈杂，或是旅人们的交谈，或是汽车行驶的声音，以及伴随飞机落地的轰鸣，隔着耳机这些都有些听不真切。
盛予拉着行李箱避过擦肩而过的人群，却还是与迎面走来的男子错身相撞，男子手上的黑色背包应声而落，他看着那人匆忙捡起背包道了歉便立刻又隐于人海。
这才想起自己与那人同款的背包被他遗忘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过好在最重要的证件并不在里面，并不影响他登机，不带过去也没什么所谓。
盛予换好了登机牌，瞧见入口处排起的长队便在一旁的休息座椅坐了下来，离登机还有一小时，他并不着急。
打开微信便瞧见柯静婉的未读消息，嘱咐他登机前一定要给她发短信，随时保持联络，倒像是怕他独自走丢似的。
盛予小的时候柯静婉倒不曾对他如此不放心，反而是放养式，现在盛予已经成年，柯静婉却忽然把他当做小孩子。
他与方柯他们几人的群消息还停留在凌晨三点，疯玩的几人各自到家的通知。
他刚想关闭聊天界面便看到秦岸艾特了所有人询问接下来的暑假去哪里浪。
现在不过十一点多，群里大半人都还在做着梦，大概是秦岸也想明白过来，于是又@盛予，说他不够意思，昨晚屁股还没坐热便跑回了家，今天可别再提前开溜。
盛予按了两下手机。
【不去，飞A国。】
秦岸：【？】
这下倒给方柯炸出来了。
【你去你妈那儿了？】
盛予：【恩。】
秦岸：【？？】
方柯：【什么时候回？】
盛予打字的手顿了下来，犹豫片刻回复道：【不知道。】
秦岸；【？？？】
【什么情况？？？】
秦岸离开之前盛予父母还没离婚，对于现在盛予家里的事一无所知，并没人理会他的疑惑三连，盛予没再回复，关了手机闭上了眼睛。
昨夜跟柯静婉通过电话之后，盛予睡得并不好，杂乱的情绪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宣泄口，他对盛远安的自作主张感到厌恶，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家即将要住进来其他的女主人，却并没有人在乎他是否能接受。
还有那个他最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对那人的愤怒是真的，看见那人红肿的手背心里短暂的自责也是真的。
林与绵是无辜的吗？
盛予没再想下去，他怕他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会在潜意识里溃不成军。
手机的来电打断了他的沉思，盛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陈叔....有什么事吗？”
林与绵抱着背包，看着站在一旁举着手机的陈叔，飞机起飞的轰鸣盖过了讲电话的声音，他更不可能听到电话另一边是否有人接听，脚上的鞋已经穿上，但破皮的脚趾疼痛依然，林与绵动了动脚腕，心里忐忑又期待。
飞机远去，陈叔的声音传了过来。
电话通了，盛予还没起飞。
“好，你不用出来。”陈叔回身看了一眼黑色的背包，以及背包上那含着期待的一双眼睛，他说：“我给你送进去。”
“我哥还没走是吗？”林与绵问道。
陈叔点点头，“还没到登机时间，他在检票口，你...”他本想说让林与绵给他送进去，但考虑到林与绵似乎是第一次来机场，并不知道登机口的位置，便改了口：“你在这等我，我给他送进去。”
林与绵没松手，依旧将书包紧紧攥在手里，“我能一起进去吗？”
陈叔笑了，“当然可以。”
陈叔停好车之后领这林与绵进了机场大厅，黑色的背包依旧被他紧抱在胸前，陈叔看着他四处乱转的眼睛，想着林与绵虽然性格内向，但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
“与绵是不是还没坐过飞机？”
林与绵点点头，依旧四处张望着，往来的人群错拥接踵，他走快了两步，不至于落后太多，也不知道登机口到底在哪儿，他哥哥到底在哪儿。
陈叔笑了笑，“这飞机我是坐不惯，还不如坐车来的舒服，偶尔还容易晕机，那滋味可难受了。”
林与绵：“我哥晕机吗？”
陈叔回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他不晕，盛先生偶尔会晕机。”
听到盛予不晕机，林与绵便放心了，没再听陈叔说着盛远安曾经的晕机史，专注的眺望着登机口的路标，寻找熟悉的人影。
接近登机口的时候林与绵便看到安检处排起的长龙，旁边的金属座椅倒空了大片，他一眼便看到最后一排盯着玻璃外出神地的人，阳光透过机场玻璃洒了进来，在哪一片银光中，那人的眉目也被阳光染上了颜色。
银色的行李箱放在他的身边，也在闪着光。
“陈叔叔，”林与绵叫住前面的陈叔，“您拿过去给我哥吧。”
陈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了黑色的背包，指尖还能感受到他残留的温度。
“我哥看到我估计不开心，您别说我也来了。”
林与绵四下看了一圈，指了与盛予相反个位置说：“我在那儿等您。”
说完，林与绵便跑开了，他穿过人群组起的长龙，走向了与盛予相反的方向，确定盛予看不见他之后又转过头盯着银光中说话的两人。
盛予眉目上的浅淡颜色在看到陈叔时便散了，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淡样子，只是在接过背包时，动了嘴角。
林与绵猜，他应该是在说谢谢。
陈叔将背包递过去之后又说了些什么，盛予愣了一瞬，机场广播开始播报航班信息，突然响起的女声吓了林与绵一跳，他抬头才发现原来他站的位置头顶正是广播喇叭。
等他再回头的时候陈叔已经往他这边走了过来，排起的长队在慢慢缩短，他看着盛予背着背包，推着箱子走向了进站口，很快便融入了人群。
“走吧，我还得回去接盛先生。”陈叔说。
头顶的广播已经开始第二遍播报，林与绵依旧眺望着人群中，直到看不见那只银色的行李箱，林与绵点点头便跟着陈叔往外走去。
出了机场，头顶的烈日让林与绵眯起了眼睛，他抬头看着一架飞机掠过他的上空，很快便缩小，直至隐于云层之中。
他哥哥走了。
作者有话说：
哦豁，哥哥走了，绵绵伤心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跟盛家有关的人都姓陈，哈哈哈我起名废，陈叔，陈姨，陈秘书，本来医生也要叫陈医生的。 记性太差，配角的名字总记不住，一律姓陈，以职业为称呼我就能分得清了。
嗷呜嗷~收藏破千了，好开心啊啊啊啊啊！！！！
感谢观阅。

第27章 猫咪
从机场回去之后，林与绵让陈叔把他放在了地铁口，他没回盛家，而是直接回了筒子楼。
破旧的老楼墙壁大多斑驳，道路边的红色垃圾桶也堆满了垃圾，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更别提垃圾分类了。
林与绵皱了鼻子快步地走进巷子，四处蹿的三两只野猫“喵喵”地叫着，对着林与绵露出防备的姿势。
楼里传来的女人的怒骂声，不是在教育孩子，就是在声讨自家男人。头顶是隔壁陈大爷与李大爷打开窗户隔着楼对骂，彼此吐槽各自的棋路脏。
这些声音在林与绵小的时候都听惯了，但在此刻他却觉得分外扰人，这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吗？
在盛家住的习惯了，再回到这里林与绵竟然也会感到排斥。
他走进楼道，十几年前的老楼没有电梯，楼道内昏暗逼仄，声控灯也不知什时候坏掉了，林与绵一边爬楼一边想着这个地方是真的不适合林晓修养。
“哟，”楼梯转角处的门被打开，走出来的大婶迎面瞧见林与绵后退了一步，“这谁啊，走路没声啊，吓死老娘了。”
“不好意思，周阿姨。”林与绵说。
原本错身走过去的大婶听见这声周阿姨又回头打量起林与绵，几年不见，林与绵长高了，眉目也更加精致了，只是大致的样子周大婶还是能记住，“哟，这是小绵？”
林与绵点头，周大婶立刻笑开了眼，“这么久没见，都成大小伙子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妈妈怎么样？身体还好吗？你那个亲爹是不是对你们娘俩很好？我看你日子应该过得不错嘛。”周大婶围着他打量，视线来回地在他穿着和面目上扫过，“这衣服不是你妈做的吧，一看就是牌子货。”
林与绵听着她尖锐地问话，心里感到不适，“周阿姨，您还有事吧，我就不打扰您了，我拿些东西就走了。”
说完便继续往楼上跑去，身后的妇人依旧嚷嚷着小东西过上好日子了就忘了他们这些邻居，又开始细数之前自己曾他的帮助。
林与绵加快脚步，想要摆脱那缠人的闲言。
林晓不能搬回这里住的想法更加强烈。
很快他便到了顶楼，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铁门已经锈迹斑驳，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扑面而来的灰尘让他打了个喷嚏。
屋内依旧和他们离开时一样，空荡荡的只有灰尘。
简单的家具一目了然，他跟林晓的东西不多，能带走的没有什么，只是林晓房间里的一些制作衣服的工具，和一些服装设计图纸还留在这里。
林与绵走之前将这些都遮上了白布，并没有粘上什么灰尘。
他将那些泛黄的图纸装进包里，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还有没有要带走的东西，这些东西在林晓搬回盛家之后大多都是留不下来的。
林晓的身体也不能再继续制作成衣，这些破旧的工具与盛家的精致格格不入，盛远安应该不会想要这些破旧一起被带入盛家。
林与绵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背包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
明天林晓就要回到盛家，跟他一起生活，林与绵还是觉得很开心。
只是盛予如果还在就更好了。
不过想到盛远安说过盛予不过只是去国外陪他妈妈一段时间，并不是离家出走，林与绵的失落便少了那么一些，学校的八月培训班，盛予不会不参加，他们最多也就分开一个月。
一个月而已。
——
林晓回来的那天，盛远安特地做了一桌子好菜，只不过林晓的身体还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无福消受。
盛远安为此特地请了个营养师在家专门负责林晓的餐食，营养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名叫郑新月，性格跟林晓有些相像，因此两人很是合得来。
林与绵没事做的时候也会去厨房看着郑新月做营养餐，简单的食材根据林晓的身体情况搭配营养，林与绵乖巧，很讨年长的人群喜爱，很快就跟郑新月关系好了起来，也跟着后面学了好几个菜。
想着以后自己也能很好的照顾林晓，就不必麻烦盛远安这么大费周章。
“绵绵，有你的电话。”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林晓调低了电视音量。
林与绵放下手里的笔，有些奇怪会有人打电话到盛家来找他，“来了。”
他走到客厅，从林晓手里接过电话，“喂。”
“林与绵，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林阿姨出院你都不告诉我的吗？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还是我自己跑到医院去才知道。还有你就没个手机吗？找你怎么就这么难找呢？”电话那边的晨宇劈头盖脸的一通问话，完全没给林与绵插嘴的机会。
“对不起，我忘记了。”林与绵也很无奈，他习惯了一个人，也并不知道有些事是要告诉朋友的。
听他道歉，晨宇语气也就软了下来，她也并不是来发脾气的，只是联系不到人的时候不免有些不开心，“好了好了，林阿姨出院是好事，你对不起啥对不起。”
林与绵看了一眼身边正对着她笑的林晓点点头，随即意识到晨宇并不能看到他点头，他又说了句“嗯”。
“你没手机吗？想找你都找不到。”
“有，”林与绵说，“我的手机号是189....”
“停！”晨宇打断了他的一连串数字，“你说我又记不住，这个是我的电话，你一会儿给我发个短信。”
“好，”林与绵看了一眼座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你找我有什么事？”
“叫你出来玩儿啊，好不容易放假，难道你就在家待着吗？”晨宇说，“明天你有没有空，跟我们一起去动物园玩？听说动物园新来了两只大熊猫，我还没见过熊猫呢！”
听到大熊猫，林与绵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林晓，电话的声音并不低，林晓依稀也能听得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她笑着对林与绵点了点头。
“好！”
“那行，明天地铁站见。”
林与绵挂了电话，林晓没有将电视声音调高，“去哪儿玩？”
林与绵有些开心，他也没有见过大熊猫，正确来说他除了上次在山上看到了野猴子，还没见过什么其他的动物，“晨宇说去看大熊猫。”
“是吗。”林晓看看着他雀跃的表情，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得好好玩，不过要注意安全。”
林与绵点点头，说：“我带着手机，多拍些照片。”
回来可以给妈妈看。
晨宇收到林与绵的短信的时候，看着那一串与发件人相同的电话号码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林与绵这小孩有时候单纯的有点可爱。
让他告诉自己他的电话号码，他就发一串电话过来，也不署名。
她打字问道：【你有没有微信？】
林与绵很快回复：【那是什么？】
【......】
果然低估了林与绵的土帽程度，她截图APP图标发了过去，随即想到林与绵不会土到用的是老人机吧，接收不了图片，也下不了软件。
不过很快他的回复便打消了晨宇的顾忌，单纯了点，但是还不至于蠢。
林与绵下好了APP，根据网页上的提醒注册号微信号，又加上了晨宇发过来的微信号。
晨宇看着那个原始头像，以及一串乱码的微信号，如果不是她知道这是林与绵，多半会以为是什么僵尸号。
【你换个头像，我拉你进群。】
林与绵看了一眼自己的初始头像，又看了看晨宇的那只粉色卡通猫咪头像，打开了相册，却看到了那次偷拍的盛予，阳光里的盛予闭着眼，没了往日的冷漠，看着倒有些温柔。
林与绵忽然很想盛予，想他快点回来，想要跟他说话。
他随便找了张风景图传了上去，很快晨宇便将他拉到一个叫做“一言堂”的群里。
群里很是热闹，他进来之后便有人问道：【这谁呀。】
【@晨宇，你把谁拉进来了？】
晨宇给他私发了消息，让他改了群备注。
他将自己资料上的那串乱码删掉，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群里的消息依旧响个不停。
晨宇：【林与绵】
问他是谁的那人不说话了，林与绵点开才看到这人是许成。
群成员讲话的大多都是他们班的同学，这是他们的班级群。
许成：【你把他拉进来干嘛？】
晨宇：【他不是我们班的？再废话踢了你信不信。】
林与绵没说话，他知道有些人并不喜欢他，不过他并不在意，手机依旧响个不停，林与绵没在看群消息，他点开群成员迅速的寻找到“盛予”这两个字。
他点开他的资料。
头像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咪，两侧脸颊与耳朵的部分是黑色，其他地方是白色，正一脸惊讶的张大嘴巴，右耳边还有三个黄色的感叹号，十分可爱。
他放大仔细看了那张照片，才发现原来那只猫咪嘴巴那里圆形的黑色是它本来的毛发颜色，并不是因为惊讶张开的嘴巴。
怎么都喜欢用猫咪？林与绵立刻去网上找了张相似的歪着头看镜头的猫咪。
他传完照片，便看到群里已经停了消息，最后一句则是来自虞老师。
【都挺闲啊，试卷都做完了？】
他打开群成员，添加了虞老师，又找到盛予点了添加。
房间外，传来林晓的声音叫他出去吃晚饭，他应了声关了手机走出房间。
刚到门口，手机提示音便响了起来，他立刻又跳回床上，看着那个好友通过的页面，泄了口气发句【虞老师好。】
作者有话说：
没有哥哥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
哥哥头像这张图巨可爱，我发微博上了！哈哈哈
划个重点：这文不是破镜重圆哦！
感谢观阅。

第28章 酷哥
一直到第二天，林与绵的手机就没再响起过微信提示音，林晓今天倒是起得很早，心情似乎也不错，跟着郑新月做了一些简单的吃食，一起放在了林与绵的背包里。
“水杯拿了吗？”林晓将背包递给林与绵，看到沙发上的渔夫帽，“外面太阳大，帽子别忘了带。”
“好，”林与绵将帽子随意地放在头上，“那我就走了哦。”
“路上当心，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
“好！”林与绵挥了挥手跑出了家门。
与晨宇约好了十点在地铁站见面，时间还早林与绵倒还不着急，七月份的阳光灼热，还好有些微风，吹散了压抑的闷热。
他循着熟悉的路走着，路上没什么人，但地铁口的黄色小花倒开得正盛，一簇簇的在微风中与他打着招呼。
微信提示音响起，林与绵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忘了给小黄花回应。
看到了消息内容，林与绵叹了口气，小花也停下了摇晃。
晨宇：【你到哪儿了？】
【地铁口。】
林与绵看了一眼时间盛予跟他相差十二个小时的时差，昨天发好友验证的时候他那应当是深夜，所以应该是没看到。
而且昨天晨宇也说她一般不会同意陌生人的好友申请，他高冷的哥哥应当更是如此，而且他也没说他是谁。
于是他便又点开了群成员列表。
【哥哥，我是林与绵。】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这是我的微信。】
这次他们要去的动物园并不是上次去的那座山上，而是在靠近市中心的B市动物园，省级动物园这次引进大熊猫这在B市也是很轰动，林与绵上了地铁就发现了，他费力地抱住背包尽量不让里面的食物被挤压的面目全非，还要时刻留意手机有没有新的消息。
周遭大多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小朋友们争着吵着都在谈论即将看到的大熊猫。
盯着车厢外飞逝的广告牌，黑色的玻璃倒映出身后的寸头青年将自己的座位让给抱着孩子的妇人，短暂的对视便让林与绵记住了他的长相。
明明不是过于凌厉的面目却让林与绵感觉到一丝匪气。
善良的酷哥。
动物园距离地铁出口不过一公里不到的距离，周边的饰品小店大多都是些小动物的挂件，琳琅满目，好不可爱，只是林与绵此刻专注的寻找着晨宇所说的那家奶茶店，只能出来的时候再仔细看看。
“这呢！”
林与绵寻着声看到了坐在奶茶店里的晨宇，以及她身边的穆星，两人今天都穿着酒红色格子衬衫搭配浅色百褶裙，只是长度上有些区别，修长的腿随意的垂在高脚凳上。
看着倒像是对双胞胎。
“这杯给你，热死了吧。”晨宇将手边冒着寒气的饮料推到林与绵跟前。
“谢谢。”林与绵确实有些渴了，林晓给他装的水杯他嫌太重又给偷偷放了回去，眼前这杯饮料倒是很好，不过他从来不是占便宜的人，“你们饿吗，我带了吃的。”
说着他便要从书包里将点心拿出来。
“不饿，我们刚吃早饭没一会呢，一会进去在吃。”晨宇拿起自己的背包，“走，咱们赶紧进去，你们学生证都带了吧。”
穆星也对她笑着摇摇头，林与绵这才没拿食物，而是转从夹层里拿出了学生证。
拿起那杯冰饮插上吸管猛地喝了一大口，三人挤在人群中朝售票处走去。
很多人都在网上买的电子票，因此检票口排起了长队，而售票处却没多少人排队。
林与绵叫住了前面的双胞胎姐妹：“晨宇，我去买票，你们先去检票口排队，这样更快一些。”
“对，”晨宇点头，将学生证递给了他，“那我们就在那等你。”
“好。”
很快三个人便检票入了园，林与绵一眼便看到入口处一幅巨大的地图，地图附近站着许多年轻男女，而众人中间的青年却让林与绵停住了视线，贴着头皮的板寸已经被黑色鸭舌帽遮住，是地铁上的酷哥。
此刻他正举着个彩色的小旗子，到跟他的气质有些不符，即使不用扩音器，讲解路线的声音依旧能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楚。
晨宇：“卧槽，好帅啊。”
穆星：“是很帅，声音也好听。”
林与绵接道：“对。”
晨宇看了一眼林与绵，“你一男的看什么帅哥，帅哥是我们的。”
林与绵笑了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喜欢看好看的人。
眼前的青年年纪似乎比他们大一些，皮肤不算白皙，而是健康的小麦色。
虽然很酷，但还是不及盛予好看。
“这是旅游团吗，我们要不就跟着他们一起吧，还有免费的导游。”晨宇提议道，就像是真的为了免费的导游，而不是因为这个导游非常帅气。
“我觉得可以。”穆星没有意见，四处乱转还容易迷路。
“好啊！”
林与绵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除了这个中老年旅游团，也有不少年轻女孩跟他们一起跟着导游身后，这半是导游的个人魅力。
他们一路走过大象园区，又到了东北虎园区，林与绵对这些动物感到新奇，除了拍照，倒也认真地听着酷哥导游的解说。
酷哥并不是只有脸好看，对于动物的了解以及园区的分布是非常的了解。
很多原本冲脸来的都慢慢被他的解说所吸引，林与绵更是听得入迷，看到疑惑地情景时还会主动提问。
酷哥虽然酷，但却不冷，除了问他联系方式是什么之类的问题被拒绝，其他问题他都很好地向大家解答。
“帅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晨宇现在已经变成了酷哥的迷妹。
“我们小青可是B大高材生的好伐。”一位穿着碎花裙子的奶奶面带得意，就像是显摆自己儿子孙子似的。
“是的嘞，长得帅还聪明呢。”另一位烫着羊毛卷的奶奶笑眯眯地拍了拍酷哥的肩膀。
小青？
奶奶这一名字说出来，不少女孩子都在憋笑，甚至有个妹子嘴快的接道：“那我是法海。”
周围的人大多都乐了。
林与绵看着酷哥依旧面不改色，似乎对这取笑毫不在意。
晨宇笑着问道：“帅哥，你真的叫小青啊？”
酷哥不予置否，他看了眼时间，领着爷爷奶奶们走到一旁的凉亭坐下休息。
晨宇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得那人生了气，颇有些郁闷的不敢再开玩笑，可林与绵倒没觉得生气。
酷哥分明在听到“法海”的时候自己也弯了嘴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里含着温柔。
趁着休息，林与绵将他拍的一些照片以及视频都发给了林晓，他又翻了一遍好友列表，除了晨宇，林晓，以及虞老师，并没有其他人。
盛予依旧没拒绝，但也没同意。
大熊猫馆的开放时间是在下午一点，三个人一起去园内餐厅已经没有座位了，于是便买了些食物一起找了块空地就地野餐。
林与绵将背包里的食物都拿了出来，只有一些袋装的曲奇被压碎了，三明治以及一些水果倒还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你带这么多，你背着不重吗？”晨宇看着他一盒一盒的往外掏食物有些惊讶。
“不累，都是我妈妈准备的。”林与绵笑了笑。
穆星听说是他妈妈准备的心里还有些芥蒂，虽然与林与绵的几次接触让她对这个温软的男生增添了许多好感，但对于他妈妈是小三这件事，她还是不能接受。
“好好吃啊。”晨宇见过林晓，在相处中也慢慢地将一开始的成见抛开，林与绵母子似乎就有这种魔力，或许会因为最初的成见对他们生出反感，但在相处之后，便会被不由自主的吸引变得亲近。
听她说好吃，林与绵笑弯了嘴角，见一旁的穆星却并没怎么动筷，他将那盒切好的蜜桃递到穆星面前，“你吃。”
穆星一愣，看着透明塑料盒里的黄白果肉，视线又落到林与绵有些泛红的脸上，一双眼睛里满是期待，“你不是喜欢吃桃子吗？”
穆星伸手讲那个桃子接了过来。
晨宇嚼着食物口齿不清的问道：“你肿么知道她喜欢吃桃纸？”
穆星也有些意外。
“我看她喝饮料都买的蜜桃味呀，喷的香水也是桃子味。”
喷着桃子味香水的姑娘笑了起来，打开塑料盒拿了块桃子塞进了嘴里，浓郁的甜味占满了她的味蕾。
“啧啧啧，没看出来这么细心。”晨宇砸了咂嘴，林与绵虽然脑子有时候有些迟钝，但心思却格外细腻。
“谢谢，”咽下口里的甜，穆星真诚地对着林与绵说道：“很好吃。”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呜哥哥不在，拉我们小青出来营个业！ ！！
哈哈哈哈哈哈，酷哥是真的酷，但也是真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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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初开
还未到点，熊猫馆门前已经汇聚了园区大半人流，就连附近巡逻的安保人员都多了许多，林与绵这会儿倒不怕背包被挤到了，他顺着U形排队围栏，缓慢地往前移动着。
前面的人刚前进一步，他便被挤着往前挪一挪，好在园区体谅现在的气温过高，在排队的上空搭起了遮阳帆布。
在第三次被身后的人踩掉鞋跟之后，林与绵憋着个嘴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离开拥挤的人群他变松了口气，环顾四周准确的找到了卫生间的指示牌，给晨宇发了消息之后便往那边走了过去。
公用卫生间是个三米左右的独立小平层，隐约在树林间露出一角，林与绵顺着石子小路走了过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熊猫馆的附近，四周种满的青竹，除了更深处的大片竹林，外侧大多都是一指粗的观赏性竹子，枯黄的竹叶遮住了土地，散落的食品袋倒显得突兀。
林与绵弯腰钻进了细竹林，将那些散落的食品垃圾袋一一捡了起来，有些垃圾袋已经被风吹到了深处他不得不往更里面去了些，起身时林与绵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的人声。
他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他几乎已经穿过竹林走到了另一条小路上，而此时路边正站着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林与绵一眼便认出那个穿着黑色T恤的寸头青年，正是那个名叫“小青”的酷哥，而他的鸭舌帽则被另一个穿着浅蓝色制服的男人拿在手里。
视线被遮挡，林与绵只能瞧见制服男人一半侧脸，但也足以让他知道那人长相俊美，令人惊艳。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两人身形靠得极近，酷哥更是趁着制服男子四下张望时，凑过脑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林与绵顿时脚下生根，被定在原地不得动弹。
他看到制服男人瞳孔里的短暂诧异，继而又化作宠溺的笑意，酷哥倒是一脸狡黠，只是唇角的弧度越发温柔。
林与绵的呼吸都随着微风停了下来，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燥热，他抬起手背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手中的食品袋已经变了形，他尚不明白为什么两人会在这里，但却也懂得他们关系不一般。
毕竟两人眼里的情意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林与绵执着的将视线放在哪两人身上，既惊讶又好奇，制服男子笑着转过脸来猝不及防的与林与绵对视一眼，林与绵吓得后退一步，却见那男子面色不改，并没有一丝尴尬。
见他傻站在竹林里，还以为是迷了路的小孩，“同学，你是迷路了吗？”
林与绵回神，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坦坦荡荡的两个人，怎么似乎眼下窘迫的人变成了自己，“没有。”
“你在这捡垃圾？”酷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塑料袋，“跟你一块来的同学呢？”
林与绵丛竹林钻了出来，将手里的东西丢进写着“干垃圾”的垃圾桶里，“他们先进去了，我...在找洗手间。”
制服男子说看着他的动作，眼里颇为赞赏，他拍了拍酷哥的肩膀，说道：“见青，你领他去吧，我值班去了。”
见青：“走吧。”
原来他叫“见青”，名字也很酷。
他看着见青拿回遮阳帽反手扣在脑袋上，那股子酷劲儿又回到了他身上。
忽悠听到身后那人远远叮嘱，“对了，晚上回家吃饭别忘了，我妈应该会给你打电话。”
林与绵看着见青在回头的时候神情瞬间变得温柔，“知道了。”
先前的那些惊讶与疑惑忽然就散了。
见青将他带到了卫生间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等他出来又带着他进了熊猫馆，似乎是担心他再次迷路。
这让林与绵对他的好感倍增，他礼貌地跟他道了谢这才去找自己的同伴。
熊猫馆虽然叫熊猫馆但里面装的却是游客，巨大的透明玻璃外将馆内的游客与馆外的熊猫区分开，由于室外的建设还不完全，所以游客都只能隔着玻璃参观大熊猫。
林与绵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看到一截耸动的竹竿，以及两只黑色的圆耳朵，有熊猫的地方聚集了大部分人群，很多家长更是让自己的孩子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才能看到可爱的大熊猫。
他索性放弃往里面挤，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身后竟然有个二层大平台，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依旧有不少人选择在高处观看熊猫，他直接上了二楼，还没走到围栏附近便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林与绵，林与绵。”
循声望去，便看到站在左前方的“双胞胎姐妹”，林与绵挥了挥手避开周围的人走了过去。
“你上个厕所去这么久，是不是迷路了啊。”晨宇说。
对于刚才的见闻林与绵并不打算说出来，就暂且当他是迷路了吧，“没有，卫生间人多。”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
听见这声音，林与绵才看到在晨宇身后的几个人，许成方柯赫然在列，还有那天在校门口见到的摩托男。
许成声音不低，周围的人都听清楚了他去的嘀咕，秦岸这才瞧见一旁的人，“这谁啊？”
那双狭长眼睛里的探究让林与绵心生抵触，倒不是害怕他略带侵略性的视线，只是他想到盛予曾跟着他们一起喝酒厮混让他心生反感。
这些人都不是好人。
许成幽幽道：“林与绵，盛校长的私生子。”
这让林与绵皱了眉头，但他也没有出言反驳，毕竟这是事实。
秦岸冷笑了一声，眼睛里的探究变为了直白的厌恶。
除了许成与秦岸对他带有明显的敌意外，方柯略带玩味的笑容让他更反感。
凭什么这些坏家伙能够和盛予成为朋友，林与绵在这一刻非常讨厌眼前的人。
但他能做的也就只是当他们是空气。
晨宇瞪着许成让他闭嘴，一旁的穆星从包里拿出纸巾递到了林与绵的面前，“擦擦汗吧。”
林与绵接过纸巾：“谢谢。”
这短暂的插曲结束，很快他们便被熊猫吸引目光，毕竟今天的主角并不是林与绵。
动物园引进的是成年熊猫，已经长得比饲养员还要高，此刻瘫坐在树下也跟十岁小朋友差不多高，原本那小截竹竿现在已经被啃的只剩了一半，握在熊爪上倒像是秀珍玩具。
“玩具”没了乐趣，大熊猫又盯上了旁边的歪脖子树，他挂在支棱着的树枝上，想要网上爬，两只短腿却始终找不到着力点，记得两只短腿胡乱摇摆，最后还是一屁股摔倒在地。
引得游客们乐得不行，林与绵也被熊猫萌到，录视频的手都笑得发抖。
想着这段回去一定要拿给林晓看。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闭馆时间，林与绵收好手机，便跟着人流往外走去，却被晨宇拉住胳膊：“走这边，旁边还有个孔雀馆，咱们顺路去看看。”
“说不定还能看到孔雀开屏呢。”
林与绵点点头便跟着晨宇往相反的地方走去，却没想到在他们身前的是秦岸一行人，除去偶尔的视线交锋，一行人还算和谐。
倒是因为颇高的颜值引得路人频频向他们投来视线。
去往孔雀馆的路上会经过一个U型长廊，似乎这条通道刚建成没多久，还能闻到刺鼻的油漆味，就连墙壁也只是简单的粉刷成白色，并没有其他装饰，与其他地方相比倒是朴素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还未建成，所以走这条路的人不多，除了他们几人往更深处走去，其他人大都都是原路返回。
越往里处，油漆味越浓，林与绵闻着味道皱了鼻子跟在后面，没一会儿他们便停了下来，似乎遇到什么熟人，他听见那个叫秦岸的男生问道：“你怎么在这？”
林与绵并不好奇遇到了谁，只是想快点离开这个味道刺鼻的地方，他往前走了几步，却听见带着笑意的声音答道，“你不会看？”
这声音让他觉得熟悉。
等他能看到那个拿着画笔的人时，林与绵瞪大了眼睛，原本皱着的小脸立刻变得明媚。
“周沐帆！”
那人闻言看了过来，原本漫不经心的脸也慢慢绽放出惊喜，“与绵，你怎么在这？”
林与绵错开前面的人，在众人一脸惊讶中，跑到了周沐帆身边，“我来玩的，你....”视线落到到周沐帆手里的画笔，以及左侧墙面上五颜六色的画，很快他便被墙上那只巨大的孔雀吸引，蓝绿色的色块堆砌出孔雀层层叠叠的尾羽，虽然还没细致地勾勒但已经有了七分神韵。
“这是你画的？！”
周沐帆没了之前的散漫，笑着点点头。
秦岸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他倒是被忽视的彻底。
“岸哥，这谁呀。”许成问道。
方柯看着那相谈甚欢的两人也有些诧异，他也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会认识。
秦岸没理他，他提高了声音，“周沐帆,”却在那人转过脸时一时语塞。
他从没见过周沐帆露出这样的笑容，没了游离之外毫不在意的散漫，更像是发自内心的堪称温和的笑容。
视线在孔雀前的两人之间徘徊，“你们怎么会认识？”
周沐帆淡淡道：“关你什么事？”
秦岸气结，狠狠地瞪了一眼周沐帆便往继续前走去，方柯看了一眼两人也跟着离开了。
晨宇倒是满肚子好奇，她觉得她今天真的是赚翻了，一个接一个的碰到帅哥，“林与绵，这是你朋友吗？”
林与绵点点头向两人介绍道：“这是我以前的邻居，我们从小就认识。”
互通姓名之后，穆星便着急去看孔雀，晨宇倒是想多看看帅哥，但也不能见色忘友。
周沐帆接了墙绘的活儿，暂时还不能离开，林与绵留了联系方式之后便也跟着去了孔雀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没有哥哥的一天，于是小舟也被我拉来营业！嘻嘻(#^.^#)
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个“撒狗粮”！
感谢观阅。

第30章 想你
七月底的北美气温倒不算高，只是有些干燥，院子外的草坪被烈日染上了些黄色，盛予提着水管将那些黄色绿色都染得更深了些，飞溅的水珠在阳光里闪耀，盛予眼里却没什么光彩。
离婚之后柯静婉出国进修，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向继续深入学习，原本七月他们团队有个外出考察的学习机会，因为盛予过来，柯静婉便将自己的名额转给了另一名美籍华人。
虽然盛予坚持不必如此，但柯静婉却还是一意孤行，“这个项目本来就到了收尾阶段，我不去也没什么要紧，反倒是你，这都多久没见了，我得好好陪陪你。”
盛予知道她妈的性子，决定了的事，没人能劝得住，他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即使她推掉了这次考察，但科学院的的事似乎还是很多。
盛予浇完了花，便回到了室内，这栋独栋小别墅是他外公留给他妈妈的，除了三间卧室之外，二楼还有个很大的书房，里面都是他外公的藏书，盛予来的这半个月中，在这间书房里待的时间最多。
他随手拿了本科幻小说，坐在了阳台的藤椅上，他看书不挑经常是随手拿到什么都能颇有兴趣的翻阅几章，只是这会儿手机震了两下，他却没能静得下心。
他打开微信，群消息已经99+，盛予点了屏蔽，而通讯录上又多了个红色的数字1，不用看他就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白色的猫咪头像再次发来了好友请求。
林与绵三个字下面写着：
【哥哥，我是林与绵。】
【这是我的微信。】
废话。
盛予点了返回，放下手机继续将视线投入到手里的书，科幻小说是中文版，作者却是个A国人，译者用了大量的英美腔调翻译，盛予逐句读来始终觉得绕口，坚持没两章，他便放下了书，再次拿起了手机。
群里的消息大多都是些废话，以及秦岸那几个人没日没夜的约着疯玩，只是今天似乎都在在讨论B市迎来的两只大熊猫，他没什么兴趣，随手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秦岸发的一排发怒的表情，也不知道谁又惹了他。
往下便是方柯发的九宫格熊猫，盛予点开其中一张，似乎是在高处往下拍摄，因此他除了能看到熊猫以外还能看到一排排黑脑袋。
盛予一张张划过，却在最后一张照片指尖停留了一瞬，在那一排黑脑袋中回头看向镜头的一张小脸就分外突出。
他随意的翻着朋友圈，有熊猫的九宫格，也有各种游客式摆拍，也有各式各样的动物。
看来去动物园的人还真是不少。
就在盛予准备关手机的时候却看到了晨宇的一组自拍，只有最后一张是三人合影。
盛予看着那张照片，犹豫片刻还是点开了。
在两人身后的林与绵似乎是被偷拍进去，而那人也是一脸懵懂的看着镜头，嘴里还咬着根吸管，配上兔子特效显示出两只长长的耳朵，是个天真的样子。
盛予在心里冷笑，看来他离开之后，林与绵似乎过的很不错。
“看什么呢？”柯静婉端着杯咖啡走了过来，瞧见盛予出神地盯着手机。
盛予指尖不停：“没什么。”
柯静婉闻言瞥了一眼他手机上的照片，“你交女朋友了？”
盛予拧着眉，“没有。”
柯静婉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承认，轻笑一声：“小姑娘还挺可爱。”
盛予没说话，反正这会怎么解释柯静婉都觉得他在掩饰，他关了微信，“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学校的事儿都处理完了？”
“今天带你出去吃饭。”柯静婉放下手里的杯子，拿过放在一旁的科幻小说，“和詹教授一起。”
盛予看了她一眼。
“詹尼教授邀请的你，上次你在学术会上的表现让他很是惊喜。”
盛予想到前两天的那次学术会，柯静婉因为忘了两份报告，于是让盛予给他送过去，这场学术会不过是A大几个教授领着自己的学生们做一次简单的探讨，有研究生也有刚入大学的新生，盛予拿着报告便被当作了一年级新生，又因为出色的长相被几个留学生围住问了一堆问题，好在盛予对柯静婉的研究成果颇有了解，倒没被难住，误打误撞却被詹教授瞧见了。
“你不想去？”柯静婉问道。
盛予摇摇头，“没有。”
三人的晚餐还算愉快，柯静婉开车将詹教授送回了家之后，便载着盛予回到了小别墅。
盛予喝了点儿红酒，这会儿酒劲上来，眼睛有些迷离，他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车流，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你困了吗？困的话就先眯一会儿。”柯静婉调高了车窗，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盛予没说话，只是打开了车载音乐，悠扬的钢琴曲倾泻而出。
“教授说的夏令营，你是什么看法？”柯静婉问道，每年八月A大都会举办一次夏令营，这对于想要就读A大的留学生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带着盛予也是为了他的将来考虑，不管是在国内上大学还是直接在国外留学，总归是多条人脉。
只是詹教授提出时，盛予似乎兴致不高。
见他不说话，柯静婉又问道：“国内九月开学，夏令营结束之后回国也来得及。”
即将升高三，一中为了更好地给高三学子复习时间，安排了8月份的补课，盛予没告诉柯静婉，这次夏令营对他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反正他暂时也不想回国，于是便默认了柯静婉的安排。
留在了A国参加夏令营。
——
收到虞老师通知的时候，林与绵一点也不开心，尽管群里已经欢呼雀跃的庆祝这多出来的一个月假期。
“@所有人，八月的学习计划取消，九月一日正常报道，收到回复。”
无数的“收到”开始刷屏，林与绵憋着嘴瞧着那些翻滚的文字，始终没看到那只小猫头像，他慢吞吞的打了两个字发出去。
很快便被掩盖，直到群消息消停下来，盛予也没有回复。
从那天机场分离之后，盛予就像是失踪了一样，关于他的消息，林与绵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就连盛远安在他走了之后也没有打过电话，在家里不曾，那工作时似乎更不可能。
那盛予还会回来吗？
盛远安对他的离开似乎毫不在意，那他还有留下的必要吗？
上学的话，在国外上学岂不是更好？
还能待在他妈妈身边，也不用跟自己讨厌的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他们以后可能就再也不必见面，盛予是不是也能开心许多呢？
无数的疑问堆在林与绵心里，就连他都想不出盛予有什么理由再回来，可是他还是渴望着那么一丝可能，盛予会在开学之前回到这里。
他看着那只猫咪，盛予的朋友圈不对陌生人开放，因此他跟本不知道盛予这段时间是否有发过什么，他只能通过好友请求单方面的联系。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知道盛予不会回答，甚至都不知道盛予会不会看到，但是他还是想要抓住那能将他跟盛予连起来的一丝可能。
“八月的补课取消了，你看到了吗？”
——
夏令营的前一天，盛予在家收拾行李，他从国内带来的东西不多，其他的大多都是柯静婉他准备好的，他找到自己的黑色背包，简单地装了几件衣服进去，听见手机响了两声，他转身去捞手机，手肘却不小心将背包带到了地上，他看了一眼散落出来的衣服和一些书本，还是先接通了电话。
“喂。”
“我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这边有些急事忙的走不开，你自己叫点东西吃，我大概两点多回来接你去机场。”
“嗯。”
柯静婉应当是真的很忙，说完便挂了电话，盛予还能听到那边的人用英文催促着她。
盛予放下手机，蹲**捡起背包，却在书缝间瞧见一截红绳。
他可不记得他在书里放过书签。
抽出那根红绳，便露出了被压得有些扁平的红色小布袋。
盛予捡起红色布袋，隐约能闻到淡淡的香味，而这布袋似乎也很眼熟，而当他拆开布袋，看到那枚黄色的小三角时，愣住了神色。
鼻间的檀香更浓了些。
脑海里闪过紧握着小黑包的双手，这是尘缘寺的平安符。
手里轻飘飘的两张纸变得有些沉重，原来被困在山上的原因也有他的一半吗？
他忽然想起机场广播下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原来并不是他的错觉。
他将平安符放回布袋里，面无表情的继续整理散落的衣物，只是在在收拾整齐之后，又将那枚红色装进了背包夹层中。
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他打开群消息，看着快速刷屏的“收到”两字，想着他不必请假了。
果然那人又发来的好友请求。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八月的补课取消了，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视线在那绿色的“通过验证”上停留片刻，又看到灰色小框内多了句话。
“哥哥，你理理我。”
盛予盯着几行文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最后那句话时，握紧了手里的手机。
“我很想你，哥哥。”
作者有话说：
我也想你，哥哥。
啧啧啧 感谢观阅。

第31章 归来
九月初。
气温并没有下降多少，空气中浮动的热浪被蒸得变形，背后的棉质校服已经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有些难受。
推开门，空荡的房间只有夕阳在地上拖出了一块金三角，林晓应当还在睡觉，自从林晓出院之后，精神虽然好了许多，但却变得而更加嗜睡，林与绵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
脱下书包，后背骤凉，他叹了口气。
开学第一天，盛予并没有回家，却也没有出现在学校。
对此林与绵有些不安，他苦等一天也没等到盛予回来上课，而跑去问虞老师却也只是得到一个盛予请了假的回答。
不过还好只是请假，并不是退学。
或许哥哥是没买到机票？又或许是有什么其他的事耽搁了。
林与绵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盛予总算是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只是他发过去的消息始终没有得到回复。
聊天页面上满屏的绿色气泡，千篇一律的问题却依旧等不到任何回应。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与绵不过是刚打出一个你，输入法便自动搜索出完整的一句话，可见，他这句话是打了多少遍。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汽车声，林与绵估摸着应该是盛远安回来了，倚在椅子上没动，林晓出院之后，盛远安依旧忙碌，这个曾经属于盛予的三口之家，现在倒是他跟林晓待的时间最长。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林与绵坐直身子，回头看了一眼并没关严实的房门，盛远安的书房在远离卧室的在另一边，往常盛远安都是直接进了书房很少会到他的房间。
脚步声在房间门口停下，敲门声并没响起，隐约间似乎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
林与绵猛地回头，迅速跑到门口拉开房门，果然声音是来自于他对面的房门。
“哥。”
他看着站在门前背对着他的人，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不敢相信似的眨了眨眼睛。
“哥，你回来啦。”
那人并没有回头，推开门便走了进去，林与绵迅速上前一步拦下了即将关上的房门。
盛予的房间从他走后就一直被锁着，长时间的空气不流通，以至于空气里都是浑浊的，但林与绵此刻却对这霉味丝毫不在意，此刻他就像是阳光中的尘埃，随着盛予的动作绕着他飞舞。
头发长长了，身形似乎也瘦了不少，在国外吃的不好吗？
盛予对他跟进来并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挡着路。
林与绵错过身子，尽量不碍着他，“哥，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你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对于盛予的沉默林与绵早就已经习惯成自然，瞧见盛予略显干燥的嘴唇，他迅速跑回客厅倒了杯水过来。
盛予没接，只是绕过他，将衣柜上黑色的大行李箱拿了下来。
林与绵原本明媚的脸，立刻皱了起来，“哥，你又要走吗？你要去哪儿？你不上课了吗？虞老师今天还说高三了不能请假缺课，要好好复习。”
他看着盛予从衣柜里将衣服放进行李箱，又将一旁的复习资料装到了桌子上的纸盒里。
林与绵急了，放下水杯挡在衣柜前，“哥，你理理我。”
盛予停下动作，这才将视线落在了眼前的人，两个月不见，似乎是长高了，现在他需要平视才能看到那双眼睛。
声音比文字带来的冲击更大，林与绵惯会撒娇。
盛予看着那张因为紧张而有些泛红的脸，固执的视线胶着于他，闪动的瞳孔里倒是能看到他自己冷着的一张脸。
“你让开。”
“不让，你告诉我你去哪儿？”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好不容易盼回来的人就在眼前，回来了是真的，对他依旧冷漠也是真的，原本的那些惊喜此刻都满满的化作了委屈，他依旧站着没动，一双眼睛紧盯着盛予。
盛予停了动作，看着眼前突然变得执拗的人，到底还是收回了推开他的手，转而走到床边坐下端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林与绵瞧见他神情略有松动，立刻换了表情，小声问道：“哥，你是要搬出去住吗”
盛予没说话，算是默认。
林与绵的眉头立刻耸拉下来，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都落到了地上。想到盛予要搬出去住的原因，林与绵心里就更是难受，他似乎没什么立场要求盛予留下，林晓跟盛予，他始终没办法两全。“你要搬到哪里？盛叔叔知道吗？”
盛予放下杯子，垂了眼皮盯着落下的灰尘。
盛远安知道吗？知道吧，毕竟花语江南那套房子是离婚时盛远安赠与柯静婉的，柯静婉出国前又转到了他的名下。
林与绵走近了盛予身边：“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盛予闻言看了他一眼，林与绵忙摆手道：“不是去住，就是送你过去，我可以帮你搬东西。”
说完像是担心会被盛予拒绝，林与绵立刻抱起一边装满了书的纸盒，“我力气可大了。”
只是那堆书的重量似乎有些超过他的预料，又没个能着力的地方，他第一次并没能将它抱起来。
......
盛予看着谄媚的林与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尴尬，脸色开始迅速涨红，脑门上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沾湿紧贴在额头上，像是嫌头发碍事，他伸手薅了一把脑门，额发便歪七扭八地立在了头上。
盛予扯了扯嘴角，看着他费力地抱起了那个大纸箱。
“不用。”他起身走到衣柜前，背过身继续开始收拾衣服。
林与绵呼出口气，生气似的狠拍了一下那箱子书，“怎么不用啊，我帮帮你。”挤到了盛予身边，去拿衣柜里盛予常穿的衣服。
他对盛予常穿的衣服都很了解，毕竟他平时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盯着盛予，就连他常穿的那件T恤用了多少种颜色的线他都一清二楚。
他从衣柜里拿出校服外套，又抢在盛予之前拿出那几件T恤，整齐地放在行李箱里，看到盛予去拉柜子里的抽屉，便抢在他之前将抽屉里的黑色衣物拿了出来。
只是手里的小块黑色布料，手感也有些过于滑腻，刚离开抽屉便有从他手心滑落在地，林与绵立刻捡了起来，展开抖掉灰尘，这才发现这小块方形布料，正是盛予的内裤。
林与绵愣愣的盯着手里的黑色布料，正是上次在脏衣篓中瞧见的那条，盛予朦胧的浅色身影又从脑海里冒了出来，顺滑的手感从掌心消失林与绵才回过神来。
“让开。”盛予将内裤夺了过来，丢进抽屉里，又从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盒新的内裤丢进行李箱。
林与绵脸色有些发热，看了一眼脸色不快的盛予，乖乖地走到一旁。
收拾好东西，盛予拉起箱子，回头看见林与绵费劲儿的抱着那箱子书，见他回头还对他露出傻笑。
盛予走了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箱书，手指相触，林与绵泛白的指尖由白变红，看着盛予挺拔的背影，他抿紧了嘴角拉着行李箱便跟了出去。
两人刚到门口，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喊：“绵绵。”
林晓刚下两层楼梯，便瞧见林与绵拉这个行李箱往外走去，楼梯转角的栏杆刚好挡住走在前面的盛予，她没能瞧见。“你这是去哪儿？”
听到她的声音，林与绵转过身来，林晓也在这时看到了那个抱着箱子的挺拔少年，虽然是第一次见，但眉眼都甚是熟悉。
眉眼跟年轻时的盛远安如出一辙。
她一时愣了神，脚下差点踩空。
“妈，你醒了啊。”林与绵担心她摔倒立刻放下箱子走过去将林晓从楼梯上扶了下来。
盛予回头便瞧见站在楼梯上的柔弱妇人，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林晓，穿着简单地棉麻衬衫睡衣，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或许是因为刚才起床，眼神还有些迷离，头发散落在肩侧，颇有些慵懒的病态美感。
是个美人，难怪盛远安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看着林与绵丢下的行李箱，盛予腾出左手拉过箱子往外走去，装着书本的纸箱重量都压在了右手，腰间也被铬得生疼，盛予咬牙走出了大门。
还好他让司机将车停到了门口，否则这样他走到小区门口还真是有些困难。
林与绵等林晓站稳便立刻跟了出去，而林晓则看着往外走去的两个少年神情恍惚.
她好像忘了什么，又好像想起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哦豁哦，哥哥回来咯。
第一次写长篇，节奏可能很慢热，写的不好，我会更努力的！！
一般隔日更，要是12点没更的话就没有，不用特地等，爱大家！?
感谢观阅。

第32章 丢人
盛予将行李放在了后备箱，司机则将那箱子书放在了副驾的座位上，他只好拉过车门坐在后座，报了地址之后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腰侧也传来火辣的痛感，盛予感到有些烦躁。引擎刚响，车门却又被猛地拉开，林与绵猴似的窜了上来。
前座的司机被吓了一跳，刚想说这车有人了，就听那小猴儿冲着漂亮少年叫了声“哥”，看来是兄弟，他便没再开口。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着两个少年，想着这家基因真好，兄弟两长相都很标志。刚想开口赞美两句却听那漂亮少年冷声道：“下去。”
只是司机却已经踩下油门，惯性使得林与绵身形微晃，一不小心撞上了盛予右手胳膊，忽听得盛予“嘶”了一声，混在车辆行驶的声音中，乎不可闻。
林与绵立刻坐直身体，刚想道歉就听盛予对司机说：“大叔，麻烦停车。”
“哥....”
“下车。”盛予打断了他，用比刚才更冷的声音命令他下车。
林与绵看着那双深沉的眼睛，知道自己这是已经到了撒欢的边界，盛予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留在车上。
林与绵下了车，回头对着盛予说了句：“哥，对不起。”
又转过头对司机嘱咐道：“开慢点，注意安全。”
盛予看着窗外，不知道他是在因为什么而道歉。
-
晨光熹微，林与绵睁开眼睛先看到便是手里的手机，解了锁，聊天页面还停留在满屏的绿色气泡。
盛予还是没理他。
最近的消息还是八月七号盛予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
“早安。”
他发了消息便将手机充上电，出了房间去洗漱，出来时，林晓已经坐在了餐桌边，林与绵走了过去，“早。”
林晓笑了笑：“早，快来吃早餐吧。”
“你做的吗？”林与绵看着桌子上三明治。
“嗯。”
林与绵咬了一口咸蛋黄三明治，笑了起来，“好吃。”林晓没生病的时候，早餐就经常会做三明治，林与绵最喜欢的就是咸蛋黄三明治，已经很久没吃到了。
熟悉的味道让他心情好了许多，“妈，你吃。”他拿了一个蔬菜三明治递给了林晓，又给林晓到了杯热牛奶。
林晓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便放在了餐盘里，林与绵见状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晓摇摇头：“我不饿，早上新月做了蔬菜粥，我吃过了。”
林与绵放了心，专心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而林晓则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我嘴上粘东西了吗？”林与绵看着林晓有些奇怪，总觉得今天的林晓没什么精神，像是有心事。
林晓抽了张纸巾，替林与绵擦掉了嘴角没舔掉的酱汁，“没事，你快去上课吧，高三了，得好好学习知道吗。”
林与绵点点头，便回了房间背上书包，手机上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提示，他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机装进书包里。
枫叶与银杏都在阳光中渐渐变黄，即使已经入了秋，气温却没降下来多少，林与绵后背已经汗湿一片，但他依旧脚步不停，想要快速的进到教室，到不是因为快要迟到，他只是迫切地想见到盛予是否会来上课。
刚走到教室门口，便听到教室里传来一阵欢呼声，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林与绵凑近了看清人群中间并没有盛予，他叹了口气，回到座位上，从桌洞里掏出手机给盛予发了条消息。
“哥，快上课了，虞老师找你。”
而刚从虞老师办公室出来的盛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将其塞回了口袋。
抬头却与进门的男生相撞，盛予抬手捂了下右边隐隐发痛的手臂，就听那人开口：“没事吧。”
低沉的声音有些熟悉，盛予抬头便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那天在夜色唱歌的男生，那人似乎也有些差异，随即便对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刚没注意。”
盛予淡声道：“没事。”
周沐帆退后一步让开了门，与盛予擦肩而过，走进了办公室。
回到教室，盛予刚进门便被团团围住，方柯更是直接搂住他的肩膀：“你可算是回来了，一声不吭的就跑出国。阿姨怎么样？”
盛予：“挺好的。”
“予哥，A国好不好玩？”许成一脸兴奋：“听说哪儿的妹子个个身材....”说着还比的了大拇指。
周围的男生都笑了起来，盛予没说话，就听另一个女生说道：“许成你恶不恶心，班长是去A国参加大学暑期夏令营的好吗？成绩前几名是可以直接申请A国大学的。”
许成：“你怎么知道？”
就连盛予也看了一眼那位女生，这件事他并没告诉别人，除了方柯几个关系亲近的人，其他人并不知道他有出国念大学的打算。
而人群之后的林与绵则瞪大了眼睛，他紧盯着人群中的那人。
盛予出国是为了去留学。
那女生不好意思道：“我表姐就在A大留学，我在她朋友圈的照片里看到了班长，她是这期夏令营的助教。”
“她还跟我说班长可厉害了，这期学生里面，导师最喜欢的就是班长。班长要是申请A大一定会直接录取。”
穆星表情有些惊讶，“盛予，你真的要出国吗？”
盛予看了一眼穆星身后，没说话。
方柯见众人气氛低迷：“干嘛啊，怎么好像马上就要走了似的，就算要留学，他肯定也要先读完高三。”
似乎是还有一年的相处时间让众人好受一点，而盛予也没否认，径直回到了座位上。
林与绵刚想走过去，上课铃便响了起来，很快散乱的学生们便回到了座位坐好。
等到老师进门开始讲课，惯例是开始提醒他们已经步入高三，即将迎来人生第一道大关--高考，又开始激励他们“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但林与绵依旧听的有些伤感，或许是因为高考即分别，是他与盛予的分别。
不少同学还在小声讨论着盛予出国的事儿，林与绵紧盯着那人，他依旧坐得笔直，仿佛老师在说什么课堂重点，林与绵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对着背影胡乱的猜测他在想些什么。
他不知道盛予是否从一开始就有出国的打算，又或许是他跟林晓的出现加快了盛予想要离开的脚步。
对此，林与绵感到抱歉，却也无可奈何。
他还没有能力照顾好林晓，也没有能力替代盛远安的帮助。
林与绵迫切的想要长大，想要有足够的能力能够承担这些。
“秦岸，说说吧，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拔高的声音让林与绵回神，这才看到站在教室门口的秦岸。
他怎么会在这？
“上厕所。”秦岸笑嘻嘻道，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讲台上的怒气。
“刚开学两天，你就迟到两天，你还有没有一点高三的样子！”
林与绵这才想起来，秦岸是他们学校的，还跟他在一个班，不过昨天他的心思飞了半个地球，因此并没发现教室里多了个秦岸。
“吴老师，您老赶快接着上课吧，您这耽误的是大家的学习时间。”秦岸面不改色，仿佛打扰课堂的并不是他。
林与绵看着秦岸走进教室还冲着盛予的方向扬了扬眉毛。
一整天林与绵都没能跟盛予说上话，因着盛予要出国的事传开了，被问的烦了，盛予干脆下课就出了教室，或是趴在桌上假寐。
好不容易到了放学时间，盛予却被虞老师叫去了办公室，等到教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林与绵还留在座位上，他还不知道盛予现在住在哪里，最后一年的时间里，两人不再同住一个屋檐下，林与绵连跟哥哥一起上学，一起回家的时间都被剥夺。
走廊传来脚步声，林与绵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盛予回来了，教室最后走的女生再提醒他不要忘记关门之后便也离开了教室。
夕阳从教室门口探出头，林与绵装作收拾东西，余光看着那人自顾自的回到座位提起书包走出教室，林与绵迅速抓住背包，踏出教室锁上门。
始终落后盛予十米左右的距离。
篮球场还有许多男生在打篮球，瞧见盛予还邀请他一起加入，林与绵在盛予转头说话的时候，迅速溜到一旁的树后，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躲，弄得像个跟踪狂一样。
但他知道，如果盛予让他别跟着他的话，他也肯定会乖乖听话的离开。
盛予像是没看见他，拒绝了篮球队的邀请之后便继续往前走去。
出了校门，盛予依旧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这让林与绵感到一丝窃喜，被发现的话就说自己顺路经过而已。
只是盛予并没有进地铁站，而是沿着马路一直往前，林与绵只好跟着上去，好在这会儿人多，盛予回头的话也不一定会发现他。
他跟着盛予左转右转，在经过路口第三个红路灯时，看见盛予走进了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门口的保安亭站着位穿着制服的保安，粗黑的眉毛显得有些凶神恶煞。
林与绵站在花丛边看着盛予从门卫处的通道走了进去，他停留了一会便走了过去，却被门禁拦住。他刚想弯腰试试能不能钻进去，却被保安亭的大哥一眼定在原地。
“你做什么？”
林与绵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盛予走远的背影，想起刚才盛予似乎是刷卡通过，“我...我忘带卡了。”
“住哪一栋？”保安大哥走了过来，领着他去了门卫处，指着一个方形的机器说：“输密码。”
林与绵看着那黑匣子上的九宫格，握紧了手，他不知道盛予住哪一栋，也更不知道这小区安保这么严格。
他哪儿知道什么密码。
“不是，我找人。”
保安大哥挑眉，面目更显得凶狠，看着眼前的长相乖巧的男生面色涨红，“找的人住哪一栋？几零几？打电话叫他来接你。”
林与绵：......
他就是不知道盛予住在哪儿，所以才想来看看，更不知道盛予的电话，再说了他现在也不可能跟盛予打电话。
打了他也不会接。
见他不说话，保安大哥冷笑一声：“我就看你鬼鬼祟祟，现在的小年轻一个比一个会骗人.我今天非得好好教教育你....”
林与绵被唠叨的脸颊发热，好在四周没什么人，但又害怕这大哥的声音引来还未走远的盛予，于是他趁着保安不注意迅速遛个没影儿。
敷在脸上的暖风丝毫没能降温，想着还好盛予没听到，没看到他这丢人的一幕，又想着说不定盛予知道他进不去小区，这才放任他跟着。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知道了哥哥住在哪儿，而且刚才经过的地铁站似乎就在他平日上学的上一站，以后他只要提前一站下车，赶在盛予出门之前，他还是可以与盛予同行一段路。
一整日的烦闷因此一扫而空，丢人又有什么关系，反正盛予又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哦豁...越写越觉得好幼稚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幼稚文盲暴风哭泣
但还是要感谢观阅。

第33章 讯号
一连几日，林与绵都像个跟踪狂似的跟在盛予身后，只是后来在保安大哥越来越严肃地表情下只敢远远地看着盛予走进小区，没再想要溜进去。
他可不想真的被当作跟踪狂。
因为要提前一站地铁下车，为了保证不迟到，林与绵得比平时起得更早了些，林晓只当他是因为学习，十分欣慰。搬到盛家以来，盛远安依旧忙碌，很少有待在家的时间，但看着林与绵一天天的成长，也不必再因为她而受累耽误学习，林晓也只能压下对盛予的愧疚。
到家的时候林与绵正瞧见林晓坐在阳台，手里还拿着速写板，这让林与绵有些惊讶，他走过去看着速写板上几笔简单的服饰造型，似乎是套男士西服。
林晓之前的一些客户都是些女性，除了给他做的衣服很少会想要设计男装。
“妈。”
“绵绵回来了啊。”林晓放下手里的铅笔，抬手揉了揉山根处。
林与绵忙走过去，“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眼睛不舒服？”
林晓：“没事，画的有些久了，眼前有些花。”
林与绵看着那只有寥寥几笔的草稿蹙了眉头，从前的林晓制作简单的成衣几乎不需要画草图，那些设计图似乎都刻在她的脑子里，只需要在布料上简单的标记就行。
而她现在现在却连画个简单草图也会疲惫。
他走到林晓身后，抬手附在林晓眼前，“我帮你揉揉，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好。”林晓听话的闭上眼睛，放下了手里的速写板。
林与绵的手心很热，指尖还带着湿意，压在林晓的眼眶处，热度与湿意都传了过来。
她这短暂的一生能遇到林与绵是她的幸运，而她也在尽力给林与绵带来幸福。
傍晚的时候盛远安回来了，三个人久违的一起吃的晚餐，盛远安似乎是兴致很高，一直在跟林晓说着话，也体谅的照顾着她的饮食，林与绵却看着眼前的饭菜有些食不知味，他草草的吃了两口便回了房间。
打开书包的时候，林与绵看到了小夹层里的录音笔，这还是盛予上次生病给他的，他存了私心一直没有还回去，还趁着他哥不注意的时候录了一段盛予给他讲题。
那是这么久以来，盛予对他说的话最多的一次。
“听懂了吗？”
从录音笔里传出来的声音经过压缩显得有些低沉，没了平日里的冷淡，
“没有。”
林与绵似乎听到盛予的叹息，又似乎没有，混着杂音他听不清，只能听到笔尖在纸上唰唰声。
“先将X代入....得出的数值有两个，1和0，再分别将两个数值代入原方程....”
这道题林与绵反复听过许多遍，他现在闭着眼都能做得出来，不自觉的跟着盛予的声音，重复他接下来会说的话。
“即证明，O才是最终数值，知道怎么做了？”
“即证明，O才是最终数值，知道怎么做了？”
录音到这里就停了，他记得自己当时并没听懂，只是看着盛予这般耐心的模样觉得甚是好看，胡乱的点头之后，自己又私下反复的琢磨很多遍。
之前的短暂亲密，再到现在的冷淡关系，林与绵垂头丧气，他低声喃喃：“不知道啊，哥哥。”
不知道该怎么办。
随着敲门声响起，林与绵猛的回神，录音笔也从手中滑落，他答了声“请进。”便弯下腰去捡。
“绵绵？这是在做什么？”林晓端着牛奶走了进来，瞧见他从桌下拿出一只黑色的笔，随即虞老师的声音传了出来“今天要说的是几何....”
林与绵赶忙将声音关闭。
林晓听出了这是上课课程，也认出了那是一只用来录课程的录音笔，“学习呢？”
林与绵心虚地点点头，他刚才在脑袋里想着的事儿勉强也算是跟学习有关。
“这是.....”
“我哥给我的。”林与绵知道林晓想问什么，确定录音笔关上了之后便放在一旁。
林晓有些意外，对于盛予搬走，她跟林与绵都只字不提，她知道盛予的委屈，也知道林与绵的纠结，只是她依旧自私地做了这个坏人，“是吗，盛予是个乖孩子。”
林与绵看了一眼林晓，“哥哥很好。”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听到林晓轻声问道，“你怪妈妈吗？”
似是没想到林晓会这么问，林与绵愣了片刻，在看到林晓略显苍白的面孔时他迅速地摇头：“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怪你呢。”
说到底也是因为他。
他应该是最没资格怪罪林晓的人。
林晓见他垂下眼睛，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再说这些，“牛奶记得喝了。”
林与绵端起一旁的牛奶一饮而尽，纯白的奶渍粘在嘴角，他伸出舌头舔了个干净，林晓见他还跟小时候也一样可爱，笑了笑便不再打扰他学习，又叮嘱他早点休息便打算回房间。
林与绵将林晓送回房间，她搬过来之后就一直单独住在楼上另一件房间，而盛远安似乎真的就是想要更好的照顾林晓。房间的布置温馨，家具的摆放也能更大限度的让林晓感到方便。还特地为林晓请了营养师，保姆留在盛家的时间正常这些都给了林晓很好地照顾。
他自己虽然依旧忙碌，但回家的次数却多了起来。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带着林晓出去转转。
这一切林与绵都心存感激，对盛远安的反感少了些许。
林与绵倒了杯温水放在林晓床头，瞥见床头放着的药丸，似乎比之前又多了两粒，他刚想伸手便听到林晓开口：“去帮我把桌上的书拿来。”
“好。”
林与绵将书拿回来之后，桌上的药丸已经不见了，林晓放下杯子接过书便让他回去休息。
他没再久留，出了门将房门带上，下了楼之后经过盛远安的书房，瞥见书房门并没关上，隐约能看到盛远安在讲电话，林与绵刚想离开却听到的盛予的名字，他停下脚步，听到了一些关于“出国”之类的字眼。
盛远安似乎有些生气，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盛远安对着挂断的电话脸色微愠。
在瞧见门外的林与绵时又恢复到平时的和善可亲：“与绵呀，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
林与绵有些尴尬，因着刚才对盛远安升起的那点儿感激，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盛远安的书房装修的很现代化，左侧的实木书架上摆满了书，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但林与绵却觉得像是走进了老板的办公室一般。
没有他想象中的书香气，然而商业气息浓厚。
“找我事有什么事吗？”盛远安并没有走到书桌后的真皮座椅坐下，而是带着林与绵在一侧的小沙发上。
林与绵并不是来找盛远安的，但他也确实有事想问，“盛叔叔，盛予是要出国吗？”
盛远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短暂的蹙了一下眉头，随即端起茶几上的陶瓷茶杯喝了口茶，“出国留学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随着国内近几年的发展，国内很多大学的教育也已经远超国外大学。”
林与绵对哪里的学校好没什么兴趣，但此刻他也只能点点头。
“不过你要是有留学的想法，当然也可以去。”
林与绵猛地抬起头，他并不想出国，也不想离开林晓去到那么远的地方，“盛叔叔，你误会了，我不想出国。”
盛远安有些讶异，他看着林与绵，似乎是想明白了他的顾虑，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学习，在国内考个大学好好陪在林晓身边就行。
林与绵稀里糊涂的回到房间，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跟盛远安独处。
等到躺上床才想起来，他并没有从盛远安那里得到盛予会出国的答案，思来想去盛予似乎也没有明确说过会要出国，带着一堆不确定的问题，林与绵渐渐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吃过早餐便出了门，林与绵行色匆匆，因此没注意到天空的昏暗。
经过几日观察盛予到学校的时间，他估摸着盛予走出小区的大概时间，今天一定能赶得上。
这样他又多了一段能够和哥哥同行上学的时间。
早晨的小区没什么人，门卫处的大哥也在打着瞌睡，只是保安亭的大哥依旧站的笔直，尤其是瞧见走近的林与绵。
林与绵面不改色的经过小区门口，每走一步都在说“我只是路过。”
等到保安大哥收回视线，他便溜到一边的银杏树下，入秋了，银杏叶大半都染成了金色，只是今天似乎有些黯淡。
在树枝上，在路面上，在他脚下。
林与绵数着落叶余光中注意着从小区走出的人。
没过一会儿，天空似乎更加昏暗了，云稠的像是老旧的棉花，灰色越深。风带起的落叶混着湿意，不过片刻便下起了雨。
林与绵这才发现他走的匆忙，忘了带伞，不过好在银杏叶替他遮了大半，等到雨势渐增，林与绵也从原本的不想走变得不能走。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跑到对面的奶茶店，就看到保安厅的保安大哥撑着伞向他走来，林与绵下意识就想跑，却被保安一声喝在原地。
于是他只好跟着保安大哥老老实实回了保安亭，心想好歹是不用淋雨了。
他刚想跟保安大哥解释他并不是什么坏人，就听保安大哥问道：“你不去上学，蹲那干嘛呢？”
“等人。”
“等人？等小姑娘？”
“不是。”林与绵头摇的像个拨浪鼓，瞧见从小区走出来的人立刻噤了声，甚至直接跑到保安大哥身后躲着。
保安看着他这副模样，抬眼瞧见走出的两个穿着校服学生，其中一个撑着粉色的雨伞的女孩正往这边看过来。
他了然似的笑了笑，“还说不是？躲什么？”
林与绵的长相很难让人忽略，保安大哥注意他好几天了，这漂亮男生尽管每次都装得像是路过，但很明显就是跟着个漂亮女孩，这样偷偷送喜欢的女孩子回家的戏码，他在林与绵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是没干过，眼看着粉伞女孩撑着伞越走越远，保安大哥看着身边的怂蛋，叹了口气，该他出马了：“同学，有人找你！”
很明显保安大哥想的有点多。
林与绵并不知道保安大哥在想什么，盛予有伞没错，但显然他不能让盛予发现他。
只是天公不作美。
盛予闻声转头就瞧见了鬼鬼祟祟的林与绵。
头发被雨水淋湿，有些凌乱的贴着额头，那双眼睛在水雾里甚是明亮。
保安大哥瞧见那粉色女孩回头看了一眼，又像是没见到似的直接离开。
反而那撑着黑伞的漂亮少年站定不动，表情冷漠。
然后他听到了身边的怂蛋弱弱的开口：“哥.....”
保安：......
行叭，想象中的浪漫爱情变成了兄弟情。
透明的雨滴顺着雨伞滑落，林与绵的视线落在雨中的身影，他看着盛予偏冷的眸子，盛予看到他并没有立刻离开，是在等他过去吗？
直到盛予转过视线却依旧站着没动，林与绵像是得到了某种讯号，他迅速地冲进雨幕。
空气被压缩，大雨被隔绝。
两人站在了同一把伞下。
“哥，早上好...”
没了阻隔，声音清楚地传到盛予耳中，盛予像是没看到身边的人一样，转身往学校走去，只是伞柄被他从左手移到了右手。
作者有话说：
感天动地兄弟情！！！
感谢观阅。

第34章 加油
“哎，雨怎么还不停，好不容易盼来的体育课。”
“就是啊，我可不想再写卷子了。”
“体育课不上没啥，我没带伞呀，我可不想淋雨回家。”
看着窗外淅沥沥的雨，林与绵却觉得很开心，体育课上不上对他来说没差别，最好是到放学雨也别停他才开心，回去说不定还能再蹭一次伞。
盛予坐在座位上跟秦岸、方柯他们说着话，林与绵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左侧的脸颊，随着他的动作能看到一点儿突起的喉结以及雪白的后颈。
几乎都要跟校服一般白，以至于盛予左边肩头上一片深色分外明显，似乎是被雨淋湿的部分，而他自己则除了刚开始在树下淋到了一些雨，一直到走进教学楼，衣服几乎干透。
那片深色似乎是融入了林与绵的心里，带着初秋的凉意，却分外温柔。
到了中午雨势渐小，天边也隐约出现亮光，太阳似乎也要在阴云边冒个头，没一会儿那点朦胧细雨便被太阳赶了个干净。
想上体育课的学生们高兴坏了，林与绵却有些郁闷。
天公依旧不作美。
体育课依旧和往常一样，先是绕着跑道跑两圈热身，之后便让他们自由活动，田径场不止他们一个班在上体育课，林与绵原本没注意，只是在篮球场上看到了熟悉的人，这才发现原来一直与他们上同一节体育课的正是周沐帆所在的文科一班。
周沐帆抱着篮球，闪身躲过几个防守他的人，抬手投球，轻松地进了篮筐，林与绵听到四周的欢呼声以及旁边传来的一声“切....”。
林与绵回头看去，盛予一行人正站在篮球场附近，而发出声音的正是秦岸。
回想起秦岸几次见到周沐帆情绪似乎都有些不好，两人也不知是不是有仇。
他对秦岸没有好感，但是盛予却总是跟他在一起。
“是文科班的，怎么办？要不我们换个场地？”一旁抱着球的许成说道。
秦岸：“换什么换？这球场是他们的？”
说完秦岸便直接走了过去，虽然秦岸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学校，但认识他的人依旧很多，实实在在的“人虽不在，其名远扬。”
文科班的人都停了下来，于峰拿着球走向他，“怎么？岸哥也要加入我们？”
秦岸没看他，而是盯着他身后正在喝水的周沐帆，“不打半场，5V5全场，来一局？”
虽然是问句，但却不是商量的语气，于峰点头：“行啊！”
文科班原本在场上就有五人，秦岸他们四人再加上体委也正好五人，听到秦岸这么说，旁边的女生们都很沸腾，不管是秦岸还是盛予，都在学校颇有名气，就连这个刚转来的周沐帆也在短暂的时间内收获了一堆迷妹们。
只不过周沐帆兴致缺缺，他将矿泉水瓶子随手投进不远处的垃圾桶，“我不打了。”
“欸，别呀。”于峰说，“咱们这边人不够啊。”周沐帆不打了的话，他们班也没人能够替代他，虽然只是打着玩，但双方也都是想要赢是毋庸置疑的。
周沐帆对上了秦岸的目光，“随便找个人。”
他走到了林与绵面前：“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林与绵的目光从盛予身上移了回来，“你不打了？”
“不玩了，没劲儿。”周沐帆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盛予，“那是你哥吧。”
林与绵点点头，就听周沐帆说：“长得不错。”
林与绵斜了他一眼，什么叫不错？在他看来没人能比盛予好看。
他还没反驳眼前便投下一片阴影，抬眼便看到眼前的高个男生正是曾经问他打不打篮球的于峰。
于峰冲周沐帆使了个眼色，朝身后的秦岸努了努嘴。
“你是不是跟他有过节？他非要跟你打。”
林与绵：？
周沐帆：......
顺着视线看到了身后的秦岸，秦岸眼里的显而易见的怒意以及反感让林与绵觉得莫名其妙。
“行吧，陪他玩玩。”虽然看似无奈，但林与绵还是从周沐帆的声音里听出那么点笑意。
他又回头看着林与绵：“你要不要来？你们班不是还差一个人？”
林与绵摇摇头：“我不会，我给你加油。”
“给我加油？那你哥呢？”周沐帆问道。
林与绵：.......
见林与绵瞬间拉平的眉眼，周沐帆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弟弟还是跟以前一样可爱。
秦岸找了体委，加上盛予，方柯，许成，很快组成了一支队伍，而文科班除了于峰跟周沐帆，再加上其余三个篮球队的，实力倒也旗鼓相当。
郑老师还过来给他们做了临时裁判。
哨响，郑老师将篮球高高抛弃，而抢球的则是于峰跟方柯，两人同是校队，彼此间有所了解，于峰要比方柯更加壮硕一点，弹跳力虽不及方柯，但身高更胜一筹，两人手掌同时碰到篮球，橙色圆球立刻飞了出去，周沐帆立刻闪身绕了过去，
而对面的许成也随身而至，只不过他并没能从周沐帆手里抢回球，周沐帆转身绕过，带球闪过许成又将球传给了篮板下的后卫，却被突然冒出来的秦岸截获，秦岸带球绕过防守他的于峰还对周沐帆挑衅似的哼了一声。
周沐帆勾了嘴角立刻跑到秦岸身前，伸手便去抢夺篮球，方柯喊着让他传球给盛予，眼前忽然拉近距离的周沐帆并没给他机会，几乎是个环抱姿势拥了过来，秦岸眉头跳了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躲开了周沐帆的身体接触，球也牢牢握在手中。
随着哨响，就听周老师说道：“犯规。”
“*，秦岸你**了吗？这你都能走步？”方柯冲秦岸喊道，正规比赛中裁判对于走步犯规吹哨的很少，但奈何，周老师是为非常严谨的裁判。
秦岸瞪了一眼周沐帆，将球扔给了场外的周老师。
场上十人四散站好，等待周老师再次发球，秦岸距离周沐帆更远的距离，叮嘱身侧的许成：“你去防守周沐帆，一会别让他靠近我。”
许成有些莫名，相比秦岸的防守能力，他显然是不够格的，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迅速跑到周沐帆身边。
这次篮球直接被方柯抢到，他看了一眼向他使眼色的秦岸，转手直接将球投给了盛予。
秦岸：......
盛予一直是另外两名篮球队员的重要防守目标，但他足够敏捷，在接到球的瞬间转身，几个假动作甩掉身后的两人，直接将球扔给了秦岸，秦岸接球之后三步上篮，进球得分。
这一球赢得了女生们的欢呼，林与绵则撅着个嘴并不开心，不明白为什么盛予要把得分的机会让给秦岸，明明他自己的三分会更准。
那两人见盛予似乎没有做得分主力想法便对他放松了防守，转而去围攻方柯以及秦岸。
周沐帆擅长围攻，甩掉许成之后迅速接球投进了三分。
周围又是一片欢呼，其中林与绵的加油也混在其中，周沐帆冲林与绵抬了抬下巴，林与绵笑了起来，不过在触及到盛予一闪而过的视线，他又立刻不笑了。
周沐帆要比他们想象中厉害许多，许成根本拦不住他，几个回合，几乎得分都在周沐帆身上，秦岸气急败坏，看着许成与周沐帆贴近的身躯，许成在抢球的时候几乎抱住周沐帆，但依旧没能制住他，让他将球传了过去。
秦岸跑到许成身边，让他去防守于峰，自己则错身挡在周沐帆身前，呼吸间能闻到篮球场的橡胶味，还有分不清是谁的汗水，秦岸在球回传的瞬间，将球拦下转身直接往对方篮筐下跑去，投球出手，却在砸到篮筐之后溜了出去，还好篮板下的盛予将球补了进去。
回头却看到周沐帆站在原地看着他笑，秦岸脸色涨红。
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立刻跑开去。
这球进了之后，原本不太认真的盛予似乎是找到了状态，趁着没人防守迅速的投进了三分。
林与绵满脸兴奋，就差站起来大喊一声“好！”
“终于认真打了？”方柯经过盛予身边笑道，“周沐帆交给秦岸，于峰我来，你负责得分。”
盛予面无表情，闪到周沐帆身前，在他起跳的瞬间将球断下。
周沐帆这还是整场比赛第一次和盛予对上，之前盛予多是担当传球的角色，倒没有这么直接的进攻。他愣了片刻，迅速调整状态，却还是没能拦下他的进球。
场外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引得场上越发激烈。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沐帆的错觉，他总觉得对面五个人每个人都很针对他，这让他觉得很有趣，有挑战才更刺激。
秦岸虽然也一直防守周沐帆，但似乎总是有顾虑，一旦他们肢体上有接触的时候秦岸会变的不自在，这是周沐帆的机会，周沐帆再次闪身躲掉秦安的防守之后，方柯朝体委使了个眼色，让他一起过去，体委身高接近一米九，身体也更为壮硕，几乎是“肉搏”式的防守。
秦岸看着两人靠得极近的身躯，莫名觉得烦躁，绕过去从盛予手上接球投篮，不再注意周沐帆的情况。
不过他既然是文科班的主力，存在感必然不低，饶了几分钟，秦岸还是再次和周沐帆对上，他挤开了大个子体委，自己张开双臂拦在了周沐帆身前，身后之人倾身上前，灼人的热度扑向背后，而随着运球节拍的短促呼吸也就在他的耳畔。秦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拧着眉有一瞬间的闪躲，方柯看着秦岸大刺刺地放开了防守，没忍住骂了出声：“*，秦岸这小子干什么呢。”
盛予立刻找补过去，他打球风格并不凶狠，但却让人不容小视，精致的眉眼此刻没了散漫，四目相对都是不服输认真。
两人在三分线对峙，四周的喧闹似乎在走远，又似乎更甚，周沐帆环顾四周，他的队友都被死死防住，他没有传球的机会，只能越过盛予投篮得分。他却丝毫不着急，甚至颇有闲情的冲观众席露了个笑脸。
盛予神色一凝，毫不犹豫的趁着间隙断下篮球，横向绕过周沐帆，在三分线外将篮球投进了对方的篮筐。
周沐帆看着观众席诡计得逞的林与绵扯了扯嘴角。
下课铃响起，郑老师也吹响了哨子，宣布比赛结束，他们不过打了二十分钟，双方得分数不相上下，不过还是盛予最后一球奠定了胜局。
于峰拍了拍周沐帆的肩膀，像是安慰似的，“还好你上了，不然咱们输得更惨。”
周沐帆笑了笑，其实双方实力差不多，他们班的其他几名队员怎么说也是校队的，而秦岸跟许成的球技也并不出彩，如果不是盛予跟方柯有意的配合，他得不了那么多分。
“你要不要来校队，咱们校队就缺你这样的人才。”于峰不放过任何一个发展球员的机会。
周沐帆摇了摇头，与不远处的小刺头对上，明明输比赛的是他，也不知秦岸为什么还是要瞪着眼。
“秦岸，你他妈玩躲避球呢？”方柯拿了瓶水，还没拧开便被秦岸抢了去，“唱歌给脑子唱啥了是吧。”
秦岸：“你说什么呢？！”
“你跟那个周沐帆到底怎么回事？”方柯又拿了另外一瓶，盛予一言不发的接了过去便往田径场附近的水池走去。
方柯：......
看不过去的许成，将手里的水递了过去，“是啊，岸哥，你好像很讨厌他，你俩有仇？”
秦岸：“没有仇，但我就是看他不舒服。”
“为什么？他人品有问题？”许成问道。
就连方柯也有些好奇，秦岸虽然性格冲动了一些，但并不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如果不是原则性问题，他很少会这么直白的与一个人作对。
秦岸看了两人一眼，回头瞧见与于峰勾肩搭背的话题主人，犹豫片刻还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这事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他可以不喜，但不能大肆宣扬，“没什么，你们就当他有病吧。”
方柯：......
许成：......
我看是你有病吧。
林与绵在结束之后便看着盛予往水池附近走去，他刚想过去便被周沐帆拦住，“干嘛去，你哥赢了你开心吗？”
林与绵笑了笑，毕竟最后关键时刻确实是他使了点小手段，安慰似的将手里的矿泉水塞到他怀里，“算是谢礼。”
周沐帆：......
回过神来林与绵已经蹦蹦跳跳的跑向了盛予。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就容易忘记前面，如果有BUG麻烦告诉我一下，我试着圆回来，圆不回来的话， 我们...我们就忘了这回事....叭......
哈哈......
感谢观阅。

第35章 秋梦
洗手池附近没什么人，盛予拧开水龙头仔仔细细的洗干净了手，又泼了些水在脸上，烦躁的情绪略被安抚。
盛予的眉毛很浓，眼尾上扬盯着人看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不好接近，而此刻他的眼睫上还挂着水珠，因此只能略微眯着眼睛，额前的湿发被他随意的往后拨了过去，一瞬间有些惊人的美感。
那双眼睛透过水珠越发明亮，林与绵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将手里的纸巾递了过去。
盛予掀了眼皮，睫上的水珠落了下来，徒然有些冷意，随即便转身离去。
“哥，”林与绵上前拉住了盛予的手腕，不过片刻那沾了湿意的温度就消失了。
但盛予停下了脚步。
“擦擦吧。”林与绵说，“不然会感冒。”
渐渐入了秋，一场雨之后气温低了不少，就连风的温度都低了许多。
两人在一起本就是话题中心，四周不少学生都驻足停下来看热闹，林与绵看着盛予蹙起了眉头便知道自己又给盛予带来了烦扰，于是他看着盛予走开没再上前。
“给我吧，我怕感冒。”身后传来周沐帆的声音，他上前从林与绵手里接过纸巾，擦干了手。
“干嘛这幅表情，不就用你张纸巾嘛。”周沐帆瞧见他耸拉着个小脸，就想上手捏捏他的脸，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林与绵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尽管两人年纪差不多大，但周沐帆却总是把他当小孩，但他却从来没觉得周沐帆像个哥哥。
“走了，回去上课。”
回到教室之后，便觉得好几道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林与绵回到座位坐下，没一会儿便察觉到有人在背后扯了他的衣服。
回头便看到晨宇递过来张湿纸巾。
“怎么了？”
晨宇道：“擦擦脸。”
见他依旧傻愣着，晨宇便直接递过来一面小镜子，林与绵这才看到自己的脸上一道清晰的黄色印记。
......
周沐帆根本没洗手！
“谢谢。”林与绵接过纸巾对着镜子擦干净了脸，却在镜子里对上了秦岸的视线，略带探究，但显然更直白的是厌恶。
林与绵也不知道为什么秦岸会讨厌他，似乎还跟周沐帆认识，不过他也不喜欢秦岸，相看两相厌大抵就是如此了。
到了放学时间，林与绵照旧跟在盛予身后出了教室，看着他跟之前一样与方柯他们走在一起，只不过现在多了个秦岸，三个人走到校门口便停了下来，林与绵瞧见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走到盛予身边，那人头发很短贴着头皮还在右侧剔除了个X的造型，耳朵上还戴着个耳钉，一条破洞牛仔裤几乎遮不住腿。
不是什么好人。
那人似乎是秦岸的朋友，样子看起来颇为熟稔，说了几句之后便一起往外走去。
林与绵还记着上次盛予与秦岸他们一块喝酒的事，总觉得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会带坏他哥哥，他抬腿便想跟上去。
“去哪儿呢？不回家？”
林与绵回头对周沐帆说：“不去哪儿，转转。”
周沐帆一眼便看到走远的学生中那个扎眼的背影，“找你哥？你哥理你了？”
林与绵叹了口气，显而易见的盛予并不想理他就连周沐帆都来打趣他。
“你去哪儿呢？”林与绵瞧见周沐帆没背书包，反而提着个白色的箱子，上面还粘上了各种颜料，“去画画？”
周沐帆点点头：“是啊，要不要一起？你不是说哪儿的蛋糕很好吃，我请你吃。”
周沐帆结束了动物园的墙绘之后，又接了一家咖啡店的活，咖啡店离他们学校不远，不过一公里的距离。
老板是个长头发的男人，三十多岁，穿着白衬衫围着围裙调咖啡的时候总有些儒雅的书卷气，但这在咖啡店并不违和，因为店里大半的空间都被一个巨大的书架占据，上面摆满了书。
林与绵第一次去的时候还以为是个书店。
老板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会烤一些蛋糕，林与绵吃过一次就喜欢的不行。
盛予已经走得没影儿了，林与绵想了想便跟着周沐帆往咖啡店走去，他还有事想问问周沐帆。
“你跟那个秦岸很熟吗？”林与绵想要帮他提下箱子却被周沐帆躲过。
周沐帆顿了片刻答道：“不熟。”
“只不过是在同一所艺校，见过几次。”
林与绵看着周沐帆平静的表情，总觉得两人不像是只是见过几次的关系，打篮球的时候两人很明显的针锋相对，但周沐帆不想多说他也就没细问。
“他也学画画？”
周沐帆摇摇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不自觉弯了唇角，“学音乐。”
“你干嘛一直问他？你们不才是一个班的吗？”周沐帆眨了下眼睛，他是单眼皮，鼻梁很高，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会有些随意地疏离感，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这略显俏皮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格外的鲜活。
有了盛予的美颜在前，林与绵不为所动，“没什么，就问问。”
周沐帆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别管他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咖啡店没有人在，周沐帆轻车熟路地从门口小木牌后面拿出了钥匙，走进门，空气里都是没散尽的颜料味儿，林与绵皱了鼻子，挥手道：“木老板不在，谁给我烤蛋糕。”
周沐帆笑：“你不是想学画画？来给我打下手，从调颜料开始。”
林与绵：“不是你说带我吃好吃的吗？谁要帮你调颜料。”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林与绵还是乖乖地走向了颜料箱，他确实挺想学画画，林晓还没生病的时候，他也没少看她画一些设计稿，虽然对服装设计没什么兴趣，但现在能帮到林晓的话，他还是很乐意学的。
“啷，给你。”周沐帆从角落的背包里掏出来一块速写板以及一本临摹画册，“先从线稿开始，看一下人体的基础比例。”
林与绵刚放下颜料铲刀，周沐帆又将手收了回去，“弄完我再教你，这书可贵了。”
林与绵翻了白眼，三下五除二将颜料脏的部分给挖了出来，周沐帆看着那浪费的颜料，心在滴血。
拿起画板跟他说了一遍基础，便开始画起了墙绘，让他对着书去琢磨。
林与绵走到一旁的小沙发坐下，瞧见沙发后侧多了个黑色布袋，看形状有点像是吉他，他凑过去瞅了两眼，的确是把吉他，“这是木老板的吉他？”
周沐帆头也不回：“嗯，木老板其实是个摇滚乐队吉他手。”
这让林与绵有些惊讶，木老板的气质怎么也不像是玩摇滚乐的吉他手，说他是教书育人的大学教授他还更能接受一些。
“过几天有现场表演，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与绵听过的摇滚乐，大多都是偶尔从盛予房间传出来，只知道声音很大，却并没记住些旋律，想来盛予喜欢应该不会太差，只怪自己不懂欣赏，便有了些想法，“什么时候？”
“唔、、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林与绵点头，又想起周沐帆此刻看不见他点头便应了声：“嗯。”
两人没在交谈，各自专注做着自己的事，互不相扰。
时间过得很快，室外的夜色渐深，直到林与绵肚子发出抗议，他才想起该回家了，看了一眼还在画画的周沐帆，知道他现在还得在多画一会儿，便打了声招呼回了家。
——
林与绵是被场外淅沥沥雨声吵醒的，眯着眼看着外面天还没亮透，朦胧的视线落到窗外一片雾霾似的灰蓝色，雨滴落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闪亮的线。
阖上眼，又有重归黑暗，如记忆中这在头顶的黑色大伞一般，盛予仿佛在他身侧，浅淡的柠檬香味音绕在鼻尖，他吸了吸鼻子，却总觉得少了些味道。
雨声都渐渐远去，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随着脚步在耳边放大，冷风混着湿气只有身边的人是温暖，那点暖意足够让他升温，他伸手想要触碰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林与绵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灰蓝色的水迹依旧，只是他头顶没有伞。
起身时才发现他腰腹以下硬的有些灼人。
晨勃也不是没有过，比这更让他羞涩的事倒也发生，只是这会并不是在梦中，迷迷糊糊间想着盛予产生反应这还是第一次。
仅仅是在伞下同行而已，林与绵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但腿间依旧没有消减的迹象，涨的难受极了，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握住，磨蹭间心痒难耐，想象着盛予在他身边，呼吸间的柠檬香却让他愈加不满。
林与绵咬着唇伸手在枕下摸出手机，打开那张私藏很久的照片，小小的屏幕上是闭着眼安静的容颜，林与绵一遍又一遍的用视线描绘，每一根睫毛都深入刻画，手中不停，喘息不止，他想拉着那人一起沉沦，最终却也只得轻落一吻。
终于得到释放，快感结束之后便是汹涌而来的羞耻心，他知道那双眼睁开会有多冷，也知道自己这样就是变态。
林与绵握紧了手机，眼前重归黑暗。
变态就变态吧，只要不让哥哥知道。
不让任何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了。
感谢观阅。

第36章 谣言
出门的时候雨势也没见减小，只是气温降了许多，林与绵依旧在市一南站出了地铁站。
保安亭前方举起的巨大咖啡色遮阳伞，站在其中的保安大哥看着举着伞的林与绵：“哟，又来等你哥？”
林与绵点头，收了伞走到了遮阳伞下。
“你哥脾气这么倔，跟你一点也不像啊。”保安看着情绪有些低落林与绵，接下来的话没再开口。
“哪里不像？”林与绵语气认真。
昨天的漂亮男生保安并不是没有印象，毕竟长相这么出众的人很难让人不印象深刻。
“性格不像，”保安大哥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林与绵，摇了摇头“长得也不像。”
值班室的同事叫了两声保安大哥，他便先去了值班室。
红林与绵身后就是保安厅的玻璃门，他回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没能找到盛予的影子，尤其是眼睛，他的眼睛是有些偏圆形的鹿眼，而盛予则是细长的瑞凤眼，明亮但却多了一些勾人的精致。
星不像他。
少林与绵忽然泄了气，他一边矛盾地想要跟盛予拥有相似，一边又希望他们没有牵涉不断地血缘关系。
先他像是走进了错综复杂的迷宫，找不到方向，更找不到出口。每一条路都像是通向梦里的虚影，但走进去之后才知道他跟盛予之间的距离，是越不过梦的距离。
队镜子里倒映出小区内远远走近的人影，雨幕遮挡了大半视线，那把黑色的伞遮住了那人的上半身，他迅速转身看着那两条长腿穿过雨幕逼近自己。
然后没有片刻停留的走出小区。
林与绵这次却没冲过去。
他看着盛予撑着伞走远，雨滴落在伞布上的声音忽然变得密集，垂直的水珠被拉成细线，在风中摇晃，湿气扑了他一脸，他眨了眨眼睛，雨幕中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回过神来，将自己藏起来的雨伞抽了出来，往学校走去。
教室依旧闹哄哄的，混入了雨声因此更加喧嚣，教导主任背着手正在走廊巡视，不少学生四下跑回班级，林与绵也加快脚步回到了教室。
安静不过一分钟，教导主任离开之后教室又重归喧嚣。而这吵闹的交谈声主要来自于教室后面的秦岸。
林与绵兴致不高，更没心思听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盯着窗户旁的盛予发呆。
“欸，林与绵，”晨宇朝着他眼前挥手，“你发什么呆呢？作业写了没？交给我。”
林与绵回神，从书包里拿出试卷递给了晨宇。
“你怎么了？”晨宇见他神色有些恹恹，“怎么丧着个脸。”
林与绵伸手拍了拍脸颊，赶走了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没有，可能是没睡好。”
“明天周末，我们打算去酒吧玩你去不去？”
明天正好是周日，高三之后他们便从周末双休变成了周日单休，这仅剩的一天假期，林与绵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家陪着林晓，有时候陪着她画草图，有时候帮她裁剪一些布料。
盛远安对林晓很好，还让人将原来筒子楼里林晓的操作工具都搬了过来，独立弄出来的一小间工作室，让她可以打发时间。
“我问问我妈妈。”林与绵回答。
“嘁，还问妈妈，幼不幼稚，丢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林与绵回头便看见许成翻了个白眼从他身边经过。
“你不幼稚，你不幼稚你就别告诉你妈，到时候阿姨直接去酒吧给你拧回家。”晨宇毫不客气的拿着试卷敲了两下许成的头，“看看谁丢人。”
林与绵也是后来听穆星说起，才知道许成和穆星其实从小学就开始是同学，一直到高中依旧分到了一个班，这奇妙的缘分让两人关系有些微妙，两人总是这么互怼。
上次许成在网吧通宵打游戏的时候被他妈逮了个正着，直接从网吧拧着耳朵拧了出去，一时成为大家的笑料。这会晨宇毫不客气的“旧事重提”，许成立刻红了脸。
“晨宇，你是他妈还是他姐，你这么护着他。”许成气恼道：“人家亲哥都没护着他。”
这话一出口，四周都静了下来，林与绵也是一愣，他下意识的看向盛予，却依旧只是背影。
许成的话没错，对于旁人的恶语相向，盛予没有义务维护他，但他却依然觉得许成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根刺，扎的他酸涩不已。
“关你什么事，”晨宇的视线落过两人，对许成说道：“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许成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了，他可以对林与绵恶语相向，但却不应该提到盛予，好在盛予此刻并无反映，似乎没听到这边的动静，他“切”了一声，便回到了座位上。
这短暂的插曲并没对旁人造成什么实质影响， 只是林与绵心情越加低迷，大课间的早操取消了，他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雨，放空了自己。
没一会儿边有个同学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门口有人找他，林与绵抬头便看到站在门口的周沐帆。
“怎么了？一脸不开心。”周沐帆手里还拿着速写板，理科班的楼下被改造成了画室，专供他们这些美术生使用，他刚从画室出来，路过一班便想着来看看。
“没睡好。”林与绵揉了揉眼睛，他也不算说谎，他确实睡得不好，尤其是早上醒的太早，因此他的语气有些冷淡，“你找我做什么？”
周沐帆挑了眉：“画画还学不学了？”
林与绵换了表情，挤出了个谄媚的笑脸：“学。”
林晓快过生日了，他想给林晓画幅画送给她做生日礼物，太复杂的他画不出来，简单的速写写生多练习还是勉强能入眼的。
“放学之后来画室。”周沐帆勾起嘴角，视线越过他落到了教室里，又抬手揉了揉林与绵毛茸茸的脑袋，“我走了。”
“好。”林与绵抬手拨弄了两下额前翘起的头发，转身走进教室，他低着头因此没看到身后走出来的人，那人很明显也没打算相让，两人就这么撞上了。
突然这么一撞，林与绵身形恍惚往旁边倒去，还好手臂及时撑着门板，好歹是没摔倒，“不好意思。你没...”抬起头便看到身旁的秦岸。
门板“哐”的一声响，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秦岸面色不善，但林与绵还是将话给说完了，毕竟是他撞到了别人，虽然差点摔倒的是他自己。
“你没事吧。”
岸嫌弃似的拍了拍肩膀，像是讨厌与林与绵的触碰，“弱鸡。”
秦岸这声音不低，不少人看热闹似的笑出声，恶意与笑话是那么的明显，林与绵在这笑声中皱了眉，肩膀上的疼痛感也渐渐的传了过来。
他揉了揉肩膀想要错身离开，但眼前的几个男生有意无意的挡在了他面前，“不好意思，让一下。”
两人没动，林与绵想要侧身穿过却也不得其法，只能站在跟前与人对峙，视线穿过两人肩膀缝隙间看到了正望向这边的盛予。
盛予的目光很淡，林与绵都不太确定他的视线是否落到了自己身上，肩膀忽然觉得有些委屈，他提高音量，“让开。”
其中一个男生闻言笑道：“你谁呀你，你叫我让我就让？”
林与绵没有什么与人争论的经验，他也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人，或许从来没有和群过，但以往却也没人直白的找他麻烦，此刻这突如其来的为难让他有些无措。
“林与绵，出来。”
林与绵闻声回头，瞧见去而复返的周沐帆站在门口，虽然是在叫他但眼睛却是盯着一侧的秦岸。
林与绵走了出去，“你怎么回来了？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拿着。”周沐帆将手里的速写板塞到了林与绵手里。
林与绵看着手里的速写板，也知道周沐帆这是过来给他解围了。
因为他昨天明明已经给了一个速写板给他。
“秦岸，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周沐帆淡淡道。
“你说什么？！”
秦岸从周沐帆出现开始眉头就越压越深，他看着周沐帆对林与绵露出的笑脸总觉得烦闷，又想起关于周沐帆是个同相恋的传言，这让他对于眼前举止亲密的两人反感倍增。
周沐帆看着发怒地秦岸，短暂地笑了一下，差不多可以了。
“没什么，”他看了一眼堵在门前的另外两人，“少和低智商的人待在一块，会变蠢。”
气氛从周沐帆出现就变得紧张，林与绵对这两人不熟，也仅仅是知道这两人不是他们班的，是特地过来找秦岸的。
门口那两人死瞪着周沐帆，“你他妈说谁呢？你个死同......”
“闭嘴！”
打断他的话并不是从周沐帆口中说出，而是一旁的秦岸。
那两人识趣儿的咽下了没说完的话。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围观的人大多都离开，秦岸在经过周沐帆身边，压低了声音：“周沐帆，你是不是看上这小弱鸡了？”
周沐帆笑，“和你有关系？”
秦岸冷笑：“在学校就敢搞同性恋，真恶心。”
周沐帆依旧在笑，只是眼里多了些情绪，他回视秦岸的眼睛，能清楚的看到厌恶，这让他感到痛快。
“我乐意。”
作者有话说：
快了，别急。
10章亲亲，20章doi。
感谢观阅。

第37章 酒吧
秋雨绵绵，总是断断续续，云层被晕染的一块块，或深或浅，分布不均。
林与绵原想宅在家陪陪林晓，却不料没待一会儿，盛远安回了家，两人在小工作室说了会儿话，盛远安体贴林晓，不望她劳累，至此，林与绵便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虽然不喜盛远安，但林晓似乎心情不错，他便回了房间。
看了会书，便觉得有些困顿，阴雨绵绵，气温又恰到好处，没一会儿他便倒在床头昏昏睡去。
叫醒他的是手机铃声，摸索片刻迷迷糊糊接通电话，
“喂～”声音很低，还带着些朦胧。
电话那边一听便知道这是没睡醒，轻笑一声，“起床了，懒狗。”
林与绵睁开眼睛一看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这一觉他睡的有些久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周沐帆怎么会给他打电话，“怎么了，有什么事儿？”
“还听不听摇滚乐了？听的话赶紧起床。”
林与绵这才回神，周沐帆也不知在什么地方，周边声音嘈杂哦，隐约能听到喧嚣的音乐声，“听，我马上来。”
听见电话那边隐约有人叫着周沐帆的名字，他似乎是将手机移得远了些，林与绵并没听到那边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又听电话那边开口：“地址我一会儿发你手机上，你直接打车过来就行，到了直接进来。”
林与绵应了声，电话便挂断了，没一会儿手机震动，周沐帆给他发了定位过来。
【楠楠低语】
定位的名字到很别致，距离盛家并不算远。
窗外的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地面却依旧湿润，林晓和盛远安并不在家，林与绵看着桌子上留下的便利贴，给林晓发了短信，便打车直接出了门。
上了车，林与绵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知道司机停下车，他才回神，付钱下了车。
随着气温降低低，白日也变得越来越短，这还没到五点，天已经有了暗下来的趋势，街边各色霓虹灯已经开始争相斗艳。
林与绵寻着灯牌，找到了【楠楠低语】的位置，原来是间酒吧。
不大的一间暗红色铁门，颇有些老旧，在周边精致的城市氛围中有些突兀，但在各色霓虹灯下却遇意外的和谐，门口穿梭着各色男女，大都年轻貌美，里间传出的音乐更是躁动不息，林与绵有些惊讶于这样一间喧闹的酒吧竟然取名“喃喃低语”。
这和“低语”可没半点干系。
四周穿着高调的人群，让林与绵有片刻的胆怯，不过他来都来了，便也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四周的人群对于林与绵来说像是异类，但看着乖巧的林与绵对于旁人来说也算异类。
林与绵穿着浅色薄卫衣，再加上他长相本就乖巧，学生气质一览无遗，好歹他长高了些，不再像是初中生，而是高中生。
门口的服务员多看了他两眼，他走了过去说明自己的来意，免得又像上次在网吧被当成未成年赶了出来。
其实也不怪那网管，林与绵自己没弄明白其实他早已经成年，他的生日在二月初，临近农历新年，过了元旦新年又是春节新年，他总是不记得自己准确的年纪。
实在迷糊。
好在他并没被阻拦，进了里间，先是闻到了一股浓厚的香味，掺着酒香又有隐约的柠檬香，反而烟味却并不浓重，这让林与绵对这里好感倍增。
入目的先是中间空旷的舞台，有不少人正在周围调试乐器，而离舞台近距离的地方则是空出大片舞池，在往外则是散落的一些圆桌，正坐着些人喝酒交谈。继而到墙边就是一些沙发卡座，倒是全都空着。
林与绵粗略看了一眼，便开始选寻找周沐帆，他进门时就给他发了短信，没一会儿，周沐帆便从舞台后面冒出头，向林与绵招了招手。
“呦，小孩儿，你来啦。”另一侧正在拨弄琴弦的长发男人抬起头来，林与绵这才认出这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正是他印象中“温文尔雅”的木老板。
“木老板。”他呆愣着与他打了招呼，眼前的人穿着一身黑的人，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只有几许不老实的落在了脸侧，酒吧里暗蓝色的灯光照在那人脸上有些不真实的痞气。
这下他信了木老板是玩摇滚乐的。
似乎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让林与绵瞠目结舌，他笑了一声，“别老板老板的叫，多难听呀，叫木哥。”
林与绵乖乖的叫了声，“木哥。”
木老板笑得开心，对一旁的周沐帆说道：“小帆帆，你带着小孩儿去外面坐会儿，A1是留给你们的座位。”
周沐帆显然是对他着形象见怪不怪，只是听到“小帆帆”这称呼的时候无语，“别学我哥这么叫。”
木老板啧了一声没说话。
林与绵跟着周沐帆往外走去，眼神却还是不是往木老板那里飘去，直到收到木老板调笑似的眨眼，这才转过脑袋。
“人多，你一会儿别乱跑，就坐在这没人会来打扰你。”周沐帆拿了瓶汽水递给林与绵，看了一眼手机，“差不多还有半小时开始，你一会儿要是不习惯咱们就回去。”
林与绵点头，他第一次来酒吧，难免有些露怯，不过他们只是来看摇滚乐队的表演，最多也就是吵了点，能有什么不习惯的，看着对面的周沐帆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林与绵倒也放松了下来。
他这才发现原来酒吧里的座位大多都有考究，看似散乱的座位实则错落有致，坐下的人都能清楚的看到舞台。
没一会儿，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舞池旁的散座没一会儿便坐满了人，而那些沙发软座除了有侍者引导着的一些人倒没什么人坐下。
小酒吧里等级分明，看来他跟周沐帆能坐在这视角极佳的座位，多亏了木老板。
两人没坐一会儿，就有好几拨人跟周沐帆打了招呼，大多都是酒吧的工作人员，难怪周沐帆如此熟悉，看来是常客，怎么一年没见你，林与绵觉得周沐帆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林与绵好奇问道：“你常来这？”
“是啊，”周沐帆看着林与绵蹙了眉头，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啷，那边那面墙看见没？”
林与绵转头看了过去，在舞台的右侧的那面墙此刻正好打开了壁灯，入目便是戴着一半面具的长发美人，满头青丝铺散开似云非雾，明明该是浓墨似的黑色却参差不齐开满了苍白玫瑰，白色面具上眉目不过艳红一笔，将美人的精致淋漓尽显。
“我画的。”
酒吧里不少人的视线都被那面墙吸引，林与绵也是惊叹连连，不同于之前看到的颜色浓烈的画风，这幅画却只简单三色，却依然让人惊艳。
林与绵眼里的惊喜让周沐帆心情愉悦，“现在知道了吧。”
“只是为什么看着这么眼熟？”林与绵看着那没被面具遮住的另一半脸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
周沐帆轻笑一声，视线落到舞台上正在摇头晃脑的木老板，扯了扯嘴角又收了视线。
林与绵也并非要得到答案，趁着现在灯光打开，他拿出手机将那幅画拍了下来，再次感叹周沐帆画的真好。舞台上已经有人开始唱歌调音，林与绵自然也看到沉醉其中的木老板。
......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个长相秀气的服务员端着酒托走了过来，在周沐帆面前放下了杯浅黄色液体，而酒托上的另一倍还没放下便被打断，“他不喝。”
那男生动作一顿，看了一眼乖坐的林与绵，收回了酒杯却没离开，“这是.....你朋友？”
林与绵回神看见一旁多出来的人，友好地笑了笑却总觉得这个服务员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儿。
“弟弟。”周沐帆淡声答道，视线却越过他落到入口处。
那服务员听到那两字似乎放松了片刻，却又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只听说你有个哥哥，没听说还有个弟弟？”
林与绵觉得奇怪这服务员似乎与周沐帆熟识，但周沐帆似乎并不太想搭理他，他也不好让人这么尴尬于是解释道：“不是亲生的，以前的邻居。”
那服务员笑了笑，见周沐帆没什么兴趣便也离开了，林与绵这才顺着周沐帆的视线看到了走进来的一群人。
手里的橙汁瞬间就不甜了
“是这里吗？怎么人这么少？”方柯打量着酒吧四周，除了靠近舞池的地方坐满了人，但其他地方却显得有些空旷，“秦岸你的消息靠不靠谱啊？”
秦岸进门起眼神就四处乱转，此时酒吧里音乐嘈杂并没听清方柯在说些什么，反而身后的一个男生说道：“当然靠谱，我亲耳听到我表哥说今天ZZ乐队的主唱会过来。”
方柯看了王路一眼，反正来都来了，这酒吧环境似乎也很不错，几人跟着王路往哪个里走去。
“我特地让我表哥给我们留了卡座，我看一下......B1，在这边，”王路表哥正是这酒吧的一个小经理，ZZ乐队虽然不是主流乐队，但在B城却还是小有名气，好在这次只是内部消息，并没有公开来，不然也不会只有这么些人。
几人走到写着B1的座位坐下，没一会儿便有侍者过来送上酒水，显然是提前叮嘱过。
方柯拿着手机发消息，抬头便看到秦岸正对着他们眼前的墙绘发呆，“哟，这画画的不错。”
秦岸“嘁”了一声没再看，移开视线时余光瞥到了熟悉的人影。
舞台灯光瞬间暗了下来，重金属摇滚乐兀自从音响里悬泻而出，秦岸冷不丁被炸了耳朵，眉头拧成了麻花。
方柯轻笑一声，等到音乐逐渐缓慢，凑到秦岸耳边“不是你要来了么？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秦岸没说话，他对摇滚乐没有任何兴趣，但听到王路说到“楠楠低语”的时候也不知抽什么风就告诉了方柯这一消息，于是一行几人便都坐在了这处。
只是看到对面的一高一矮的两人时他便有些后悔跑了过来。
林与绵看着秦岸一行人，几乎都是面熟，而昨天刚为难过他的那两人也赫然在列。
只是盛予却并不在其中，林与绵也是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失落。
好在他们相隔甚远，只要秦岸他们不过来找麻烦，自然相安无事。
舞台上的演出已经开始，林与绵果然还是听不惯重金属摇滚乐，他只觉得急促的鼓点似直接敲在了耳膜上，强烈的音乐节奏，引得他心脏都跟着颤栗。
而舞台上的木老板却也好似解放天性，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在琴弦游走，随着旋律身姿摇曳，但视线却紧盯着中间一人。
低沉的嗓音被压进麦克风，又随着音响混音四处喧嚣，林与绵鼓动的心似乎是停止，又似乎是跳动更快，似乎能欣赏到那么一些摇滚乐的魅力。
主要还是那主主唱长的好看，一袭白衬衫，明明该是格格不入，却有意外的融合进那片光怪陆离，嚣张又肆意。
林与绵看了一会儿便收回视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看到长相好看的人，他总会自动与盛予比较，无一例外的结论。
盛予要更好看。
从初见时便迷了眼。
手里的橙汁已经见底，林与绵打算离开，却在瞧见入口走近的人，又复而坐下。
作者有话说：
哥哥下章就出现了。
越来越粗长了有没有....哈哈
爱你们。
感谢观阅。

第38章 吃醋
“怎么，要回去么？”
“额，”林与绵又坐下，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眼神却往他对面瞟，“没有，我喝完了。”
周沐帆偏过头，刚想让人过来给他续杯便看到那四人之中多出来的那一人，在看对面兴致突然提高的林与绵，忽然明了，“你哥来了？”
“要过去打招呼么？”
林与绵看着盛予走到方柯身边坐下，又看了他对面的三人，猝不及防的与转头过来的秦岸对视，“不去。”
显然秦岸早就看到了他们，脸色说不上好看，不知道是不是林与绵的错觉，他总觉得秦岸的视线总是落到这边，四目相对时不是冷笑便是白眼。
“你看什么呢？跟你说话呢！”方柯看着全程心不在焉的秦岸，顺着视线过去倒也瞧见了阴暗处卡座相对的两人。
“没什么。”
王路此时也被转头瞧见那两人，皱着眉低骂一声，“操。”
方柯笑了笑，看着秦岸意味深长，“还真是巧。”
一旁的盛予分了份视线过去，不过一瞬便又移回到舞台之上。
舞台上的表演依旧，ZZ主唱唱了三首歌之后便下台去了，而木老板也抱着吉他去了后台，没一会儿出现在林与绵绵面前的便又像是换了个人。
林与绵看着眼前穿着衬衫戴着眼镜的“教授”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朋友，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木老板端了杯酒过来，坐在两人中间。原本斯文的模样却在开口之后依旧流里流气。
林与绵没被摇滚乐吓到，倒是被这善变的木老板惊到。但他还是乖巧地摇了摇头，表示表演很精彩，他看得很兴奋。
周沐帆勾了嘴角，哪里是音乐让他看的兴奋，分明因为是突然出现的某人。
“啧，小帆帆，哥哥的表演不够精彩？”木易放下酒杯，手肘撑在脑额看着兴趣恹恹的周沐帆。
“好好说话，”周沐帆凉凉道，“别学我哥。”
林与绵笑，周沐帆的哥哥倒和木老板有些相似，不熟的人面前正经的不行，但若是熟悉了，逢人便都是小字开头，叠字结尾。
看来这么多年没见，这点儿倒是依旧。
他们这三人交谈甚欢，但在对面那桌看来就是想当刺眼你。
木易造型独特，成为焦点更是轻而易举，陈毅看了一眼对面问道：“那人是不是刚才的吉他手？怎么会认识周沐帆？”
王路喝了口酒，开口道：“那是这酒吧的老板。”
“难怪周沐帆能坐在那么好的位置上，还带着那个弱鸡...”陈毅看了一眼对面的盛予，他是知道盛予跟林与绵的关系的，见盛予并没有什么反应，因此言辞也更加意味不明，“也不知道是怎么认识的。”
王路笑了一声，“大概是同道之人吧。”
秦岸闻言皱了下眉，不过在坐的方柯跟盛予是值得信任的人他便没有开口阻拦。
倒是方柯不明所以，王路接着道：“这老板是个同性恋。”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盛予神色微动，看着对面交谈甚欢的三人抿了下唇。
方柯倒是有些惊讶，那所谓的同道中人，也就是周沐帆也是个同性恋，难怪秦岸对着周沐帆表现奇怪。
“啧，还真是物以类聚，那软棉棉的弱鸡跟周沐帆走得那么近，说不定.....”陈毅笑了两声，抬头便看到盛予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与他短暂对视，陈毅只觉得徒然一寒，接下来的话便没再说出口，不过他什么意思在坐的人都明白，王路更是笑着接话：“听说他们就喜欢像林与绵这种弱了吧唧的娘娘腔。”
秦岸冷笑一声，眸光越发冷寒。
方柯闻言看了一眼盛予，虽然盛予对这些话并没有什么表示，但他敏锐的感受到了萦绕四周的低气压，他轻咳一声，转了话题。
他对旁人的私事并没有什么探究欲，喜欢男人喜欢女人左右不过是个人选择，他并不在乎，而眼前的王路与陈毅的调笑他也不甚在意。
没过一会儿，盛予手里的酒杯已经见了底，陈毅立刻又给他倒了半杯，瞧见陈毅略带讨好的笑容，盛予只觉得反感，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张明媚的脸，他抬头将手里的酒倒了个干净。
凉酒入喉，盛予短暂的清明，没一会儿便有一股热气从胃部开始传向四肢百骸，脑海里的笑脸与角落处的人影重合。
同性恋吗？
看着林与绵跟着那两人往酒吧深处走去，没一会儿便瞧不见了，盛予起身便想跟过去。
“怎么？”
盛予：“洗手间。”
留下三个字盛予便忘后台走去。
“诶....”王路看着盛予的背影说道：“洗手间在那边。”
只是那人并没听到。
盛予刚走进后台门口便被一个长相清秀的服务员拦住，那男生见到盛予很明显的面露惊喜，但却还是没能让他进去。“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盛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走廊，瞧见某个房间门牌写着休息室，以及一旁立着的“非工作人员免进”牌子。
忽然就冷静下来，嗤笑一声问道，“卫生间在哪儿。”
服务员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不妨那一笑带给他的冲击力，只觉的脸色有些发热，便领着眼前的美男子去往卫生间。
——
主唱要比想象中难接近，林与绵很是怀疑，如果不是木老板领着他过来，主唱会不会直接给他赶出去。
不过好歹是拿到了签名。
林与绵看着明信片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心满意足的对着主唱道了谢。
“小绵绵，要不要我给你也签一个？”木老板笑着问道。
“别了吧，走吧，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周沐帆毫不客气的拒绝，领着林与绵就往外走去。
他给林与绵带出来，就得全须全尾的给他送回去，不然林阿姨以后还不得让林与绵继续做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乖宝宝。
林与绵出来时便看到对面的座位已经空了。想来是表演结束之后盛予等人就离开了。
他握着手里的卡片，想着明天早上便又觉得开心。
酒吧离开的人不多，依旧人声鼎沸，各色人群依旧寻着乐子。
两人走出酒吧，林与绵一眼便瞧见站在路边的盛予，眉目在一瞬间变得鲜艳。
那人站在路灯下，暖黄色交织着霓虹色彩，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垂直眸子视线似乎落到手里未燃尽的烟，像是心情不好。脚边落下的两支烟蒂，似乎等了许久。
“车还没来吗！”一旁的方柯抱怨出声，“今晚儿这车这么难打？”
林与绵了然，盯着那人想要上前，却在那人忽然转头过来定住脚步。
盛予眸光掠过两人 ，不经意间染上了色彩，却一点儿也不惊讶。
两人明明刚还同处同一空间，知道彼此的存在，却又默契的互不打扰 。
“哥。”
盛予没应，身侧的方柯等人倒是看了过来。
王路率先开口：“哟，还真是巧了呢。不对，也不巧，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在酒吧见到周沐帆了是吧。”
王路特地加重了酒吧两字，除了方柯和盛予不明白他这意有所指，秦岸和陈毅自然是想到了他们之所以知道周沐帆性取向就是因为在艺术学校的时候瞧见他出入当地有名的gay吧。
陈毅倒也随之附和点头。
周沐帆对盛予笑了笑，再看向王路的时候便又恢复了往日的随意，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这不为所动的模样让王路有些恼火，继续讽刺道：“这里不比C市的“阑珊”，不知道能不能满足咱们不走寻常路的周同志！”
那“同志”两字语气带笑，怎么也不像是好话，除了林与绵不懂，几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秦岸沉着脸一言不发，却也忽然觉得这王路着实聒噪。一旁的陈毅倒还有点脸色，没再接话。
周沐帆也不恼，反正这些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只是担心平白教坏了林与绵。
王路见没人搭理他，周边的低气压他也不是没感觉，于是讪讪不再开口，只是盯着对面两人，目光又些凶狠。
“说完了，说完可以让路吗？”除了盛予靠在路灯边，离他们有些距离，剩下四人恰好挡在了出去的拐角处，周沐帆没任何情绪的说完话，便领着林与绵往外走去，“我送你回去。”
他有一千种办法让这两人闭嘴，但碍于某人深沉的目光，他却收了锋芒。
秦岸眸色越深，在看见周沐帆自然的将手臂放在林与绵肩膀上，以一个堪称之为保护的姿势走了过去，压抑了整晚的情绪宣泄而出。
“周沐帆，你还真是口味专一，到哪儿都喜欢找这种弱了吧唧的娘炮！”
方柯闻言看一眼盛予，他面上一瞬间的皱眉还是被他捕捉。
秦岸：“真他吗恶心！”
周沐帆面色不变只是身旁的林与绵却脚步微顿，他还在想是不是秦岸的话惹得林与绵不高兴了，也还没来得及反思自己将林与绵牵扯进来是不是有些过分，就见他迅速跑到了盛予面前一把将那截燃尽的烟夺了下来。
林与绵从开始注意力便一直在盛予身上，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索性便不听，似乎只要盛予在的地方，他就很难分出注意力。
烟蒂燃尽，红色的火光几乎灼到葱白手指，他着魔了似的跑到盛予身边，一把将那烟蒂夺下。
“你干什么！”
盛予一声低喝让他抖了一抖，指尖捻过那点红色，继而与地上的白色落到一处。
他看着白皙的手指上留下的两处红印，没管自己指尖的疼痛，抓起那人的手，“烫到了，疼不疼？”
手指间的灼热痛感远不比肌肤相处的热度，盛予收回手，“别碰我。”
林与绵不在动作，盯着盛予看了半晌开口问道：“哥，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盛予一言不发，反而往后退了两步。
盛予的反复无常他是最了解的，手指上还残留着未消去的灼热，林与绵瞧见他的动作，心里有些瞬间的失落，想起手里还拿着的签名卡，忽而又变得雀跃。
“这个送你。”
周沐帆看着林与绵这狗腿样，扶额叹气。
盛予掀了眼皮，瞧见那张白色的卡片，他有时候也搞不懂林与绵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整完烦闷的情绪忽然就打开了缺口。
盛予不动，林与绵便一直举着。
“这是ZZ主场的签名，你不是喜欢他么？”林与绵说：“还多亏了木哥，不然我连后台都进不了。”
白色卡片上的字迹潦草，依稀能分辨出那三个字，其实盛予远谈不上喜欢主唱，只是单纯的喜欢那几首歌而已，网络上的音乐自然是比不上现场原唱，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因为这偶然的相遇，他也没什么心思去分辨现场与录音的区别。
听他提到口中的“木哥”，盛予刚散的那点情绪又重新聚集。
木哥？
呵呵。
“哥？”林与绵见他没反应，又将手往前递了些许。
一辆白色的SUV停在了路边，车灯从白卡上晃到了盛予深色的瞳孔里，瞬间的光亮又复而熄灭。
他看了一眼车牌号，对着旁边的方柯说道：“走了，车到了。”
“嗯。走了。”方柯走到秦岸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将他从周沐帆身边拉开，就在林与绵和盛予两人说话的间隙，秦岸和周沐帆之间的火药味儿愈渐浓烈。
只是其中一个一脸笑意的看热闹，另一个因为被无视疯狂跳脚。
秦岸挣扎了两下就听方柯压低声音道：“秦岸，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秦岸：“像什么？”
方柯幽幽道：“像因为争风吃醋疯狂开屏的斗鸡。”
他原想说孔雀，只是秦岸这火爆性子，侮辱了孔雀。
秦岸狠狠用手肘顶了一下方柯：“你他妈乱说什么！”
......
两人先后打开车门上了车，而一旁的盛予却被林与绵拉住手腕，“哥，你不喜欢吗？”
盛予抬手便想甩开，余光瞧见林与绵食指上明显的红痕却顿了动作，任由手腕的温度渐渐升高。
“他不喜欢，你别给他了，给我吧。”周沐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林与绵瞪了一眼周沐帆，将手里的卡片塞到了盛予的手里，而盛予看着眼前的人，神色不明，却也没有将手拿开。
卡片锋利蹭到手心有些痒，他握紧卡片，痒便慢慢被痛感取代。
“我的确不喜欢，但是却也不想便宜了别人。”
盛予的音色清冷，此刻更像是裹了寒风，倒显示出几分有些刻薄。不像是盛予说的话，但确实出自他口。
转身离去带起了阵冷风，携着白色卡片落进了黝黑的垃圾桶里。
一旁的周沐帆闻言挑了眉，拉住了想要伸手去掏垃圾桶的林与绵，“行了，别捡了，脏不脏。”
“不行，我好不容易弄来的。”林与绵说。
“收礼的人不想要，你找到又怎么样呢？”
林与绵停了动作，是啊，找到又怎么样，对于盛予来说不过是废纸一张，当然待在垃圾桶更为合适。
只是眼眶却难免酸涩。
作者有话说：
吃醋吃醋。
更粗长了........
感谢观阅。

第39章 月色
天色黑的彻底，高楼的亮光也没能穿透那云层分毫，没一会便又淅沥沥的开始下起了小雨，车窗上被点上了细密的雨珠，除了每过几秒会响起的雨刷声，车内静寂无声。
秦岸还在后座上生着闷气，而方柯则懒散的玩着手机，或许是司机觉得有些无趣便打开了车载广播，悠扬的音乐倾泻而出。
车辆刹车，方柯在惯性中回过神来，看着“花语江南”的四个大字，跟盛予道了再见，又问身旁的秦岸：“你回家还是去我家？”
直到车辆启动，才听到秦岸沉闷的声音：“不回。”
方柯点点头，跟司机说了地址，视线扫过后视镜却瞧见依旧站在路边的盛予拦下了另一辆出租车。
“你给我妈打给电话。”
方柯接住秦岸抛过来的手机，收回视线没再琢磨，“兄弟，我有手机好吗？”
秦岸：......
盛予回到公寓的时候，雨势大的吓人，还是门口的保安大哥借了他把伞才没让他淋成落汤鸡。
不过外套还是湿了大半，他换了衣裳，又洗了个热水澡，好歹是驱散了寒意，只不过那点儿支末的醉意却让他脑子有些晕乎，想起厨房里还有上次虞老师送的野生蜂蜜，为了明天能够好受些于是又给自己冲了杯蜂蜜水。
浅黄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摇晃，脑海里忽然出现熟悉的人脸，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微扬。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盛予将伞送还到保安亭，或许是因为没睡好，在保安亭没看到熟悉的人时，脸色越发冷峻。
冷冰冰的一声“谢谢”听不出丝毫感谢之意。
保安大哥一句早上好硬生生憋了回去。
刚到学校便看到公告牌那处围了许多人，就连方柯也在其中，瞧见他便挥手打了招呼，“盛予，快来看，有惊喜。”
盛予名字一出，不少人便回过头来，人群自发地让出一条通道，方柯憋着笑直接将盛予推了过去。
玻璃板上倒映出盛予冷冰冰的面庞，红榜上成绩单几个大字占据视线，第一排毫无疑问盛予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但是那两个字前面那张蓝底一寸证件照是怎么回事!
不过方寸大小的照片，盛予依旧一张冷脸，但或许是因为证件照的正式感，令他看上去颇有些禁欲的模样。
依次向下，年级前十名的名单各自都有照片，但最扎眼的还是数盛予.....以及与他并排的文科榜第一周沐帆。
......
一艺术生竟然文化课这么好？
“怎么样，我们予哥可谓是艳压群芳。”方柯笑嘻嘻地打趣道。
盛予回他一记白眼，却在听到他下一句时，心里略有些不快。
“也就这周沐帆勉强可以匹敌。”方柯玩笑道：“这货成绩竟然这么好？欸，秦岸，你是不是嫉妒人家才跟人家处处作对？”
再次收获秦岸一记白眼，“废话什么呢，赶紧走，我作业还没抄完。”
四周围观的人大多也是因为周沐帆的成绩的确过于突出，耳边都是对此感叹。
除此之外议论最多的就是下周高三年级的远足之行。
这是一中的传统，虽然美名其曰锻炼高三学子的意志力，使人更加全心全意的冲刺高考。但并没有多少人期待，远足地点有五个，每个班通过抽签的方式决定自己班级的远足地点，但无论是哪一个，距离学校都很远，还偏僻，更要命的是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只能靠着“11路公交车”徒步而行。
虞老师通知完这则消息之后便让盛予周五晚上留下来代表理科一班去抽远足地点。
盛予听到虞老师是叫他名字才回过神，他点点头，将抽屉里多的小药膏放回了原处。
看着食指与中指上各一般的月牙烫伤，脑海里晃过那张略带担忧的面庞，虞老师上课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
他可以随意掌控某个人的情绪，会因为他的默认感到雀跃，也会因为他的冷眼变得难过，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小哭包也能开始左右他的情绪。
这种感觉令人着迷，却又会倍增烦躁。
指间的疼痛并不难受，而不在他手上的那处烫伤却更令他动容。
——
林与绵推开画室门，周沐帆却不在座位上，他将门关好走到了周沐帆的画架旁，画室还依稀有几个人没离开，不过对于林与绵的到来并不意外，他这段时间他经常过来，俨然已经成了半个美术生。
只是今天那些抬起的视线直到林与绵坐下都没有收回，那些探究与打量林与绵太熟悉不过，但此刻他却也不太明白突然变得奇怪的视线是因为什么。
“来了？”周沐帆提着桶水放在了画架旁，“继续画昨天给你的那张，20分钟能画完吧。”
林与绵点点头拿出了速写板，他不是为了考试学画画， 因此在时间上周沐帆没多做限制，只要求他每一笔线条都流畅。
往常都很安静的画室今天倒一直安静不下来，身后的视线总是如影随形，低声交谈的内容他听不真切，但显然“周沐帆”这三个字出现频率最高。
不过想到周沐帆这三个字在成绩公告板上的位置他倒有些明白。
意外的是他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
大概是什么“一对儿”、“给吧”、“恶心”之类的词眼。
林与绵拧着眉回头看了那两个交头接耳的女生，背后议论人被抓破，但那两人却没有丝毫窘迫，甚至一脸鄙夷。
林与绵不明所以，这个长发女孩似乎是高一的学妹，当初还曾借过他铅笔，不过这态度转变的倒是格外明显。
“看什么呢？”周沐帆淡声问道，“来晚了还不赶紧画？”
......
林与绵收回视线，盯着手里的画纸，却还是没能专心。在第三次拿起橡皮的时候，眼前晃过一道浅色绿影。
“啪”的一声，惊得林与绵丢了手里的橡皮，粗糙的表面滑过食指的伤口痛感要比手背来的强烈。
“很疼？”周沐帆皱了皱眉，“我没用劲儿。”
“不是，我不小心碰到手指了。”
周沐帆从画架一侧探出头，拉过林与绵的左手，瞧见他手指上的一小块伤口已经红肿溃烂，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没抹药？”
因着周沐帆的动作，林与绵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氛围有些变化，但他此刻情绪不高也懒得搭理。木着脸抽回手，看着白纸上零乱的线条，换了张画纸：“没有，就这样吧。”
周沐帆看了一眼四周的表情，略一思考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没再说什么，看来是他自己有些过分了，对于懵懂无知的林与绵，虽然他本意并不想如此，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是林与绵陷入谣言之中。
林与绵微微侧头，余光中篮球场上握着篮球的手白皙的看不见瑕疵，但林与绵知道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已经破皮红肿。
他看着手指上半圆形红色，将另外一半在脑海里补全。
想到昨日盛予的怒气，这点疼也不算什么。
虽然他哥一贯对他不理不睬，但是却还是第一次直白的对他发火。他没敢再去“花语江南”，而是一早将买来的烫伤膏放到了盛予抽屉里，烫伤膏并未拆封，他自己的那管他也并没打算用。
画室的人陆陆续续走完，只剩最后两个个男生临走前不忘叮嘱周沐帆记得锁门，没一会儿画室就只剩下两人，外面交谈的人声也渐渐远去。
“真的是同性恋？”
“卧槽，他俩是一对？”
“咦，好恶心。”
周沐帆看着眼前出神发呆的林与绵，不确定他是否听见。
一直到暮色渐合，林与绵手中的画有了雏形，球场上跑动动静停下，他从窗户看到篮球场上的人四散离开，而那个高挑的身影拎过一旁的背包起身便走，林与绵立刻收了画笔，起身道：“我先走了。”
周沐帆“嗯”了一声，已是习以为常，他看了一眼窗户外的篮球场，目光落到林与绵那未完成的画若有所思。
再次经过公告栏的时候，哪儿依旧围着几个女生，林与绵越过人群一眼便看到第一排的那张蓝底照片，四目相对，他不过停顿片刻便往校外走去。
围绕他的指指点点愈加大胆，只是传到他耳边却像是隔了屏障，于是嘴碎的人只能提高声音来博得关注。
林与绵依旧面无表情，在眼前的那人出了校门之后才往校门外走去。
又在那人转过路口之后堪堪踏出校门，却总能在那人消失前留住那一晃而过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乱，改了很久。
感情的过渡章节我写的还不太熟练，会更努力的。
加油加油加油。
感谢观阅。

第40章 朋友
清晨。
花语江南前的保安亭依旧只有保安大叔尽忠职守，挂着职业假笑对上了盛予的冷脸。
保安大叔心想，不仅天气越来越冷，这漂亮小男生的脸也越来越冷。林与绵那小怂蛋也越来越怂，这兄弟间闹起脾气可半点不输情侣间的矛盾。
对于林与绵不再黏黏糊糊跟着他，盛予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忽然间冷漠不再是单方面存在。
只是好像谁也没想要打破。
盛予刚从走进教学楼便看到秦岸沉着脸领着两个人往楼梯拐角走去。
没过两秒秦岸低沉的声音传来，“是谁？”
“岸哥，什么是谁？”
盛予听出这是那个叫陈毅的声音。
“别给我装蒜，周沐帆的事儿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不是我，我没告诉别人。”
王路否认，“也不是我，我还以为...”只是听起来却有些底气不足。
秦岸冷笑一声，“不是你们？难道是我？”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直接就来找你们？还要跟我装是吗？”
盛予听出秦岸这是真的动了火气，他面向本就凌厉，生气起来面色更是冷的吓人，他一惯嚣张，因着他家里的背景，没多少人真的敢惹他。
就听王路颤着声音解释：“我也没想说出去，就是有个学妹想要追那个什么林与绵，我看不惯就提了这么一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传成这个样子了。”
“不过，我也没乱说啊，这两人本来就够恶心的，我充其量也就是说了实话....他们本来不就是同....”
“是什么？”
盛予平静的声音响起。
这里本就是角落，突然出现的第四个声音，三人看着突然出现的盛予怔愣在原地，王路更是直接噤了声。
秦岸拧着眉看着突然出现的盛予，稍一思索便想明白盛予这是为什么会开口。
林与绵虽然是小三的儿子，但到底是盛校长的儿子，出了这样的传闻，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校长的影响都不小。
“他们是什么？”盛予冷着脸并不比秦岸的脸色好看多少，声音听着平静却更让人害怕。
王路猛的摇头：“是...是朋友。他们是朋友。”
盛予冷眼看了那两人一眼，视线落到秦岸脸上，不过一眼就先离开了。
秦岸却被盛予那一眼看的有些怵。他对面前的两人说：“到此为止，明白吗？！”
虽然王路声称只是提了一嘴，但背后的煽风点火没少做。
一旁的陈毅长出一口气，无比的庆幸他没有瞎比比。
看来盛予也并不是对这个便宜弟弟一点儿也不在意。
盛予沉着脸回到教室，刚一进门便听到有人说，“班长实火。”、“班长牛啤”之类的话。
“也不知道是谁偷的，估计是班长的十级脑残粉才能干出这种事儿。”
“哈哈哈哈”
“班长的帅颜谁不想拥有。”
不过这个想拥有盛予帅颜的女生回头看到沉着脸的盛予瞬间笑不出来了，盛予不明所以，听到一旁的女生小声说道：“班长是不是因为照片被偷，所以生气呢？天呐，生气都这么好看。”
留神听了几句他便明白这些人在他不在的时候说些什么，原来是他在成绩栏上的证件照不知道被谁偷走了，满屏的照片独独缺了他的那张。
......
知道盛予不喜欢被偷拍，因此很多女生都不会偷拍他的照片，于是他的照片是少之又少，但还是没想到那张**证件照也会被偷走。
不过仅仅是一张证件照也不是什么大事，偷走了也好，省得他每次都绕着公告牌走。
林与绵瞧见盛予进门视线便不再移开，只是短暂的视线接触之后又心虚似的垂下眼，这还是他第一次先于盛予收回视线，于是便没看到盛予愈加深沉的脸。
因为盛予照片被偷这事儿，供学生们津津乐道好一会儿，只是没一会儿便被更大的八卦消息淹没。
彼时林与绵正恹恹的趴在座位上，教室里的人都去了食堂，只有走廊偶尔有人交谈着走远。
早晨起的太早，再加上天气透着些凉意，更是令人困顿，林与绵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被门口传来的争吵声扰醒，起初他还没怎么太在意，只是突然拔高的一句女声太过熟悉。
他瞬间睁开眼睛走了出去。
正在一班与二班交界门口晨宇正跟两个女生对峙着。
“我说什么关你屁事？我特么跟你说话了吗？”其中一个平刘海女生瞪着盛予，看着挺文静一女孩，只是没想到说话却一点儿也不客气。
晨宇被气得不轻，怒声道：“谁踏马让你乱逼逼，你有什么依据就他妈在那乱嚼舌根。”
“我乱逼逼？现在整个一中谁不知道林与绵跟那个周沐帆一样是个基佬。”
林与绵瞬间被定在原地，那人声音并不大反而有一种看笑话的语气，她们并没有看到林与绵，但林与绵却仿佛被看了个通透。
晨宇也被那三个字刺到，瞬间欺身上前，“你给我闭嘴。”
另一女生见她动作瞬间挡在平刘海身前，一把将晨宇推开，鄙夷道：“怎么？你到现在还对林与绵念念不忘？周沐帆都能有女朋友，说不定林与绵也能......”
“你俩是**吗？!”
晨宇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
“你他妈骂谁呢！”两女生闻言瞬间变得凶狠，她们有两人就算动手也不会吃亏，只是还没走近晨宇，便被林与绵挡了个彻底。
两人抬头看着便看见林与绵一脸寒霜，虽然林与绵的长相偏柔和，但到底是个男生，身高腿长站在两个女生面前还是颇有气势。
晨宇倒被眼前忽然出现的人惊到，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刚才的话他听了多少。
那两女生见到林与绵瞬间溜了个彻底，只是临走前还不忘恶语相向。
“真恶心！”
晨宇立刻瞪了回去：“你他妈才恶心，你他妈就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恶心，这两个字林与绵这几天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似乎已经有了免疫力，原本握紧的拳头也慢慢送了开。
“你怎么在这？”晨宇看着林与绵泛白的脸，干巴巴的找话说：“你别听她们瞎比比，我对你可没有什么想法，你可千万别误会了。”
林与绵没说话，晨宇摸不准他的情绪，也不知道林与绵到底知不知道关于他跟周沐帆的传言。
等到两人回到教室坐下，林与绵才开口道：“我知道，我没误会。”
晨宇：......
“你反射弧可真是够长的。”
林与绵闻言笑了笑，晨宇瞧见他与往日无二的笑容，忽然觉得觉得有些心疼，自从林与绵转学过来，关于他的传闻似乎就从来没断过，他安安静静地上着课，很少会主动与人打交道，除了晨宇跟他关系稍微近那么一点儿，也就只有文科班的周沐帆算得上是朋友。
但他们俩却都让林与绵陷入各种传闻。
也不知道林与绵是体质招黑，还是那群人吃饱了没事干，又或者是体制招黑又加上一群吃饱了撑着的人。
晨宇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总之就是别听那些八婆唧唧歪歪，一群**听风就是雨。”
林与绵没说话，晨宇兀自说道：“周沐帆都谈恋爱了，这谣言没两天肯定不攻自破，你别太当回事。”
“周沐帆谈恋爱？跟谁？”林与绵问道。
晨宇忽然一愣，看着林与绵惊讶的脸，忽然想到这两人不会真的是一对吧，不然为什么作为唯一的朋友会不知道？
难道真的是什么狗血出轨大戏？还是同性异性大乱斗？
晨宇晃了晃脑袋，她大概是被刚才那俩**传染了，“是啊，就是文科班的校花，余念念，刚才还在食堂看见他俩一起吃饭。”
余念念，这人林与绵有点印象，因为这妹子追周沐帆挺久，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林与绵都听说了。
只是没想到周沐帆会答应。
是他想错了吗？周沐帆不是？
“所以我说那俩**就他妈会乱嚼舌根....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晨宇原先的那些乱糟糟的想法此刻散了大半，林与绵是软了点，但就以平时展现的直男脑回路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弯的。
林与绵此刻却有点摸不着头脑，余念念追周沐帆动静很大，光是他撞见周沐帆被围堵就有两三次，但毫无意外的周沐帆始终是个冷脸，一点儿面子也没留的直接拒绝。
现在这发展怎么越来越偏了呢？
难道是为了摆脱这些传闻？
只是周沐帆并不是会做这种没品的事儿的人，拒绝就是拒绝，没有理由与托词，更不会利用旁人的感情去撇清谣言。
谣言不谣言，周沐帆从来不曾在意过。
晨宇见林与绵的沉默，于是没再说话。
吃完饭回来的学生越来越多，窗外的声音开始变得嘈杂，飘进来的风也带来的清浅的桂花香。已经进入深秋，倒还有两只不知时节的知了幽幽地叫着，过了一会儿，林与绵听到晨宇开口：“你...不会真的是....”
林与绵回头看着晨宇，白皙皮肤上因为争吵的红色还未褪去，虽然布满迟疑，但却没有一丝的厌恶。
“喜欢周沐帆吧...?”
林与绵：“唔...喜欢吧。”
随即看到晨宇惊掉下巴的表情又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作为朋友当然是喜欢的。”
晨宇翻了白眼，知道林与绵这是耍她呢。
林与绵则乐得不行。
好像先前的那点尴尬气氛都在这玩笑之后散了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
偷偷说一句小帆帆其实挺好的~ 不好的话那就是我没写好，我的错。
我会努力的。
周末愉快鸭，感谢观阅。

第41章 错了
到了下课时间，盛予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林与绵倒没着急走，盛予今天要去代表班级抽签，决定他们班远足的地点。于是林与绵便慢悠悠地收拾东西，只是等了许久也不见盛予盛予回来。
他溜到办公室看了一眼，盛予并不在。
他心下一惊，盛予什么时候走的他一点儿也不知道，转身就想往外跑，却迎面撞上了端着水杯的徐老师，“哎哟哟...怎么了这是？没烫着吧。”
杯子里是灌满的开水，徐老师将杯子换了只手，自己身上泼了半杯水都没顾得上赶忙看着衣袖湿了大半的林与绵。
“没事，对不起老师。”林与绵摆摆手，看着徐老师手背上一片湿痕很是抱歉，“您没事吧。”
徐老师见他没事，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我手本来就有水，不是刚才泼到的。”
林与绵闻言放心了大半，但还是感到抱歉。
“你这急急忙忙的做什么呀？”徐老师问道。
“没什么事，我着急回家。”
林与绵生的乖巧， 再加上盛远安这么一层关系，不少老师都对他不错，听他这么说徐老师便笑了笑嘱咐他早点回去。
林与绵刚走没两步，忽然转头问道：“老师，您看没看见我哥啊？”
“哦，盛予啊，刚才陈老师领着他去机房那边了，似乎是请他帮忙整理东西吧。”
林与绵听到盛予没走，眉目瞬间亮了起来，“谢谢老师，那我先走了，老师再见。”
林与绵迅速跑下楼题，机房就在一楼的阶梯教室隔壁，林与绵溜去恰好瞧见盛予正在跟陈老师说着话，两人面前对着一摞资料。
盛予将一摞材料搬到另一边的桌子上，转过身来视线恰好扫过门口，林与绵迅速溜了过去，过了一会又悄悄地探出脑袋，见那两人依旧干得认真，松了口气。
只是他这口气还没送个彻底，在对面画室里传来了一道男声。
“你给我站住！”
林与绵瞬间顿住脚步，忽又听另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颇有无奈。
“秦岸，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问我想干什么？！你他妈想干什么？你他吗跟谁谈恋爱不好，余念念是你该招惹的人吗？啊？！”
林与绵吓了一跳，这两人是谁已经毫无疑问了，只是他为什么今天这么惨，走到哪儿都有人吵架？
他听见周沐帆似乎笑了一声，“谁招惹谁啊？”
周沐帆的语气一直很淡，与秦岸的声嘶力竭满勤怒气相比，他就像个逗小孩的长者，总能将秦岸瞬间点着。
“我不管你是不是在利用余念念，总之请你离她远点儿！”
“好。”周沐帆又复而坐下，答应的干脆。
他本就跟余念念没什么关系，中午在食堂的偶遇也不过是巧合，只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传出他在和余念念谈恋爱这种传闻。
只是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秦岸，周沐帆一时不知道该作何情绪，余念念是秦岸亲姐姐这事儿除了他大概只有方柯知道。
只是没想到秦岸要比想象中更加在乎这个姐姐。
他看着秦岸眼里翻涌的情绪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你不是知道我喜欢男人么？”
秦岸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在听说余念念和周沐帆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这么生气，起先他并不相信，余念念追周沐帆追得起劲这事儿他也不是不知道，但知道周沐帆是个弯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他看到余念念一脸兴奋地告诉他，周沐帆答应和他交往的时候他不得不信。
但是此刻周沐帆的态度却又不像那么回事。
稍一思索大概也能明白多半是他那个天真的傻姐姐为了帮周沐帆破除谣言，自己放出来的消息。
秦岸也有一瞬间的面热，他听说之后就立刻跑来画室一通乱怼，从始至终周沐帆也没承认过他跟余念念的事儿，是他先入为主乱发一通脾气。
但仔细想来他这烦躁的情绪大多来自于周沐帆谈恋爱这件事，而对象只是加剧了情绪的翻滚。
他看着眼前依旧坐在椅子上的人，依旧是淡漠的表情，而他手里的画笔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
始终都是从容不迫，毫不在意的模样。
秦岸刚品出那点情绪瞬间又被刺激到，恼羞成怒似的冷言以对，“你喜欢什么人管我屁事！”
这话说的就很没品，如果不关秦岸的事儿，那他又为什么三天两头的因为这事儿来讽刺周沐帆。
也是到很久之后他才会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引起某个人的注意，而他偏偏用了最笨的方式。
周沐帆粘了颜料继续在画板上涂抹，点点头毫不在意道：“那你可以走了。”
秦岸冷哼一声，又像是不够威风似的，抬脚便踹翻了周沐帆脚侧的橡胶水桶，一脸火气的出了画室 。
而身后哗啦一声，连带着带到了好几个画架。
周沐帆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余光中的水渍蔓延开，印出了他微扬的嘴角。
林与绵一直到秦岸离开之后才走进画室，也不怪他偷听墙角，只是画室是他回教室的必经之路，两人争论的地方靠着窗户，他经过势必会与画室中两人撞个正着。
不过他脑子里一下要消化的信息太多，倒也忘了其实他大可以弯腰溜过去。
周沐帆抬头瞧见林与绵又瞟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篮球场，“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你哥不是走了吗？”
林与绵：......
原来他藏的哪点儿心思都被看了干净。
林与绵从门后拿着拖把走到他身边，周沐帆掀了眼皮，问：“都听到了？”
蓝色的布块顿住，而晕染而上的深蓝却没停下。
“我没想偷听，就是不小心听到了一点儿。。”
周沐帆笑了一下：“行了，反正你也早就知道了不是？”
林与绵没说话，将那片污渍收拾了个干净，只留下浅浅的一层水印。
他坐下拿起了铅笔继续画那幅没完成的画作。
周沐帆的水彩很快就进入收尾，他拿着勾线笔点了几点白色高光，将画笔丢进水桶里，拿起外套便打算离开。
刚一起身就听到林与绵轻声问道：“小帆哥哥，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有从林与绵口中说出，两人相逢之后大多都是以姓名相称，周沐帆忽然想到很小的时候，林与绵也是这般抬着头看着他轻声问他：“小帆哥哥，我怎么没有一个哥哥呢？”
周沐帆垂下眼睛，恰好瞧见他手里米白色的画纸上，画中那人鼻梁上有个黑色小点。
他抬手揉了揉林与绵的头发，“你觉得你错了吗？”
林与绵皱了眉头，是他错了吗？
他喜欢的人不仅是个男人，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周沐帆又说：“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与其纠结错与对，不如想一想怎么才能让它更好的发生。”
林与绵似懂非懂，周沐帆瞧见他懵懂的样子笑了笑。
“你慢慢想吧，我走了。”
更好的发生吗？
怎么样才算是更好的发生？
他喜欢盛予，这件事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让他不喜欢盛予，几乎是不可能做到，乖乖仔林与绵这十几年从来没有动过心，他的世界简单明了，现在却多了一个更加耀眼的存在，不知道旁人情窦初开是否也像他这般迷茫，但唯一清醒的认知就是那是他不可忽视的存在。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哥哥的感情变了质他不清楚，只知道只要那人存在，他的视线就不可能想要移开。
或许从初见时的惊艳就已经注定林与绵不仅仅想要盛予成为他的哥哥。
既然喜欢不能改变，那就一直喜欢下去吧。
灰色的石墨变得浓重，脑海里闪过与盛予相处的点点滴滴，渐渐地都在米色画纸上铺显出来。
他从口袋里翻出那张蓝底照片，与之四目相对，校园早就已经人去楼空，偶尔只闻得见穿堂风过，四下寂静林与绵没一会儿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盛予还在跟着陈老师整理打印出来的各科试卷，机房新来的管理员是个没经验的实习生，设置错了参数下班前还忘了关闭电源，以至于的打印机今天抽了风，疯狂的打了几千张高一试卷。
等到陈老师瞧见的时候看见满地的试卷已经不知该作何感想。
只好拉着还没走的盛予帮忙一起整理。
各科试卷要分门别类，还得分清楚每个班级，倒也是个大工程，用来装试卷的密封袋用完了，陈老师出去又拿了一卷过来，进门时还在嘀咕着几句“记性差”、“忘记关..”之类的话。
盛予只当他还是在念叨新来的实习生，没搭话，依旧专心的整理着眼前的试卷。
“盛予啊，辛苦你了，只是明天一早高一就得考试，所以得在今天给赶紧弄出来。”陈老师看着外面已经黑透的天，说：“这没剩多少了，要不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弄应该也行。”
盛予：“没事，我帮着您也快点，您也可以早点下班。”
陈老师笑了笑，看着盛予整理整齐的一排试卷，说道：“哎，这小吴要有你半点细心，咱们也不必在这受累了。”
盛予没搭话，将手里整理出来的数学卷装进密封袋封好。
入了夜气温就有点低，走廊时不时窜进来的穿堂风呼啸而过，吹翻了好几张试卷，陈老师嘀咕两句又去将门窗都关了个严实。
两人专心整理，又过了一个小时总算是将这些试卷都整理完毕。
盛予放下手里的试卷就听陈老师道：“行了，你先回去吧，就放着，明天我让学生过来搬过去，你赶紧回去吧，这么晚了。”
盛予点点头，告别陈老师便走出了机房。
近几日都阴雨绵绵，天空黑的像是浓墨，半点光亮也透不过来，整栋楼也就只有机房门口透出的那点儿光亮。
只是那点光亮没一会儿也慢慢消失，盛予踏着夜色往楼梯走去，经过一间教室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几声呜咽，他还以为多半是学校又窜进来的几只小野猫，便没多想，只是走进窗户又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盛予看了一眼黑暗中的教室，忽然想起这是美术生所用的画室。
他停了脚步仔细分辨那细弱的人声却觉得有些熟悉，有些像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听见自己问道：“听懂了吗？”
他怔愣片刻，脑海里闪现的是林与绵一脸懵懂摇头的模样。
只是窗户黑漆漆的并不能看见里面分毫，隐约能看到浅蓝色的一小块光屏，盛予一眼便知道哪是什么。
除了林与绵他从没跟别人讲过那道弱智题。
作者有话说：
更好的发生，就是你俩DOI。
HAHAHA
感谢观阅。

第42章 牵手
林与绵睁眼的时候便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他眨巴两下眼睛也没能驱走眼前的黑色，窗户外更是半点光都没能透进来。
刚睡醒的人脑袋总有一瞬间的迟钝，林与绵深吸两口气总算是想清楚他现在身处何地，只是突然袭来的巨大孤独感像是一团云似的堵在他的胸口，入目的黑暗更是加剧了那团云的重量，他摸索着打开画室灯的开关。
啪啪两声依旧没能出现任何光亮。
林与绵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周沐帆跟他说过画室的灯总是接触不良，不亮了是常有的事儿。
而更巧的是画室的门被锁上，呼喊半天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云更重了，而藏在里面的孤独与胆怯却在此刻都跑了出来。
他被遗忘在一片黑暗里。眼眶泛酸，
黑暗里只能看到那蜷缩的一小团黑影。
“嗡嗡”
忽然传出的震动声，那黑影瞬间坐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片亮光，屏幕上的低电量提醒照亮了林与绵的眼尾，蒙了水汽的眼睛渐渐有了光彩。
林与绵迅速的翻出林晓的电话，给她发了消息，说自己跟周沐帆在一起，可能会晚点回去。
他能不能出去还不一定，最起码不能让林晓担心。
他又给周沐帆打了电话，但却迟迟没人接通，手机电量已经变成红色，限制拨号已经拨不出去。
他只好编辑信息，刚按下发送又瞬间归于黑暗。
眼尾的湿意随着光亮没入黑暗。
只是等了许久依旧不见有人来给他开门，他不知道周沐帆是遇见了什么事，但他也只能在这等着。
盛予应该早就走了吧，就算不走应该也不可能再像上次一样，忽然出现替他驱赶黑暗。
或许是情绪低落时更容易让人脆弱，窗外呼啸的冷风更像是呜咽的嘶吼，在深夜里眼眶到底还是逐渐湿润，凉意随着眼尾滑落，林与绵忽然觉得入了初冬。
他从背包里翻出校服外套，只是却并无甚作用，指尖摸到藏在里间的录音笔。
小块屏幕是这唯一的光源，盛予清冷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像是松针上低落的水滴。
林与绵忽然就在他哥哥的声音中崩溃，不再压抑情绪，眼尾的湿意更甚，一滴一滴从松针上落下。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像是他哥哥盛予的声音，林与绵觉得自己是魔障了，他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没一会儿，录音笔也电量耗尽，黑暗中除了呼啸的风声，只剩下林与绵低声抽泣。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一小片光亮倾泻进来，林与绵猛地回头，仿佛回到了被留在山上的那天夜里。
他愣愣的盯着举着手机的身影接近，是在做梦吧。
明明不过两三步的距离，但落到了林与绵的眼里，像是加了滤镜的漫长电影。
“怎么不哭了？”
林与绵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就连呼吸都静止，盛予的声音很低，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的清晰，与录音笔里的音质完全不同。
如果林与绵此刻没有魂游天外就能很清楚的听出他语气里的无奈与不易察觉的一丝宠溺。
像是真的回到了那天夜里，盛予指腹抹掉了他的眼泪，只是动作要温柔许多。
真实的接触让林与绵回神，在盛予收回手的瞬间猛地抓住，手腕传来的凉意冷的吓人，盛予没有躲开，反而任由他握住。
“走吧。”盛予反手拉住林与绵，将他拉了起来。
林与绵像个提线木偶，一整晚强烈的情绪波动是他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本能的跟着盛予往外走去。
盛予一手拉着他，一手提起他的背包，只是在弯腰的瞬间顿了一瞬，走廊传来脚步声，想来应该是还没离开的陈老师。
两人刚一出门，便远远瞧见刚打算下班的陈老师，他瞧见盛予开口问道：“欸，东西找到了吗？”
林与绵跟在盛予身后突然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他眨巴眨巴眼睛扭过头，躲在盛予身后。
他们距离又远加上黑灯瞎火的，陈老师道也没能注意到盛予身后的林与绵。
盛予：“嗯，找到了。谢谢陈老师。”
“重要东西没丢就行。”陈老师点点头，“快回去吧。”
盛予点头跟陈老师说了再见。
林与绵这才冒出头来，跟着盛予往外走，夜里的风有些凉，但他的手却渐渐热了起来。
源源不断的热量从两人相握的手传来，盛予的手指很长，但手掌却没比他大多少，指腹有一层薄茧随着两人的步子，不轻不重的蹭着他的手心。
像是风吹进了心里，那片压了许久的云终于还是散了，只留下云朵轻挠的痒意。
“哥，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走？”
你怎么知道我被锁在画室里，你怎么总是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呢？
林与绵想问的很多，但却也只敢问出这句，就是这句盛予也不一定会回答。
但这次林与绵却想错了。
“帮陈老师整理卷子。”
林与绵倏地抬头眉目都染上了惊喜，他长高了许多，不需要抬头就能看到盛予的脸。
忽起寒风，盛予额前的头发被吹了起来，他看到盛予眯了下眼睛，林与绵走快了两步挡在盛予身侧，“哥，你冷不冷？”
盛予：“不冷。”
林与绵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盛予却停下将书包丢给他，自然地松开了手，掏出手机。
手心一空，那点热度在寒风里散了大半，他徒然得握住拳头，想要留住那点温暖。
难得跟盛予有问有答，不再是单方面的交流，林与绵开启话痨模式，“哥，你今晚去抽签了吗？抽到了什么？”
“嗯。”
“嗯？”林与绵猜测：“是赭山？”
盛予不答。
“枫山？”
盛予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是雨林公园？”盛予还是不答，林与绵便跳到盛予眼前，“哥，你告诉我嘛。”
盛予终于将视线落回到他了脸上，那张笑脸上还留着些泪痕，眼尾和鼻尖也还留着绯色，因为刚才哭过，嗓音要比平时低哑，撒起娇来腻的狠。
也不知道刚才还苦兮兮的小可怜，怎么这会儿就又这么欢乐。
不过林与绵向来情绪转的飞快，盛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褶倒是弯了些许。
只是说出口的话还是依旧冷淡，“下周你就知道了。”
......
叫来的车已经停在了对面，两人刚准备过去，就听见远远有人呼喊林与绵的名字。
“林与绵！”
“草，你出来了？”周沐帆看到短信就立刻赶了回来，只是没想到在校门口就看到了要找的人，却也很意外出现在这里的盛予。
“你怎么来了？”林与绵看着眼前的人，周沐帆依旧穿着今天白天穿的衣服，只是衣袖上却沾了许多污渍，牛仔裤上更是划了个很大的口子。
“不是你给我发的短信？”周沐帆喘了口气，瞧见林与绵好端端的，只是声音有些沙哑，很明显是狠哭了一场。
而他身后的盛予却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周身气场忽然一变，或者说是从他出现就开始逐渐变冷。
“哦，忘了，我没事了，”林与绵打量着他：“你是怎么回事？掉沟里去了吗？”
林与棉语气认真，丝毫不像是开玩笑。
周沐帆：……
他凉凉的瞅着林与绵，又看了一眼手机，瞧见收件箱里的短信，对林与棉道，“走吧，我送你回去，再不回去林阿姨该着急了。”
在他俩两句话的时间里，盛予已经往对面走去。
“嘀——”
又是一声喇叭，林与绵回头看了一眼闪着灯的车，却瞧见站在路中间望向他的盛予。
夜里一中附近没什么车，空旷的马路边就连路灯都孤零零的没几根儿，仅有的那点儿光似乎都聚在了盛予身后。
又落进了林与棉忽闪的眸光里，眼角眉梢都挂上了神采，他丢下一句话，便立刻飞奔向盛予的方向。
“不用，我跟我哥一起。”
周沐帆：......
我来干什么？
盛予见他过来，便直接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林与绵瞅了一眼他哥的冷脸，忽然发现他哥似乎又在生气。
司机是个热情的大叔，瞧见他俩这么晚从学校离开，只当他们是热爱学习的学生，不停地与两人搭话，但奈何盛予一张冷脸分外冻人，逼得话痨大叔也不再开口。
只留寂静，林与绵穷着窗外的街景愈渐熟悉，很快看到幽暗壁灯下的“花语江南”几个字，但车速却并没有降下分毫。
司机目视前方，而他哥则看车窗外，也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路口转弯，明暗间的光影划过盛予脸侧，又落到林与绵眼里，似乎又回到了不久之前他在网吧门口等到他哥带他一起回家。
他们的关系好像从没远离，却也不曾亲近。
等到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光影不在晃动，林与绵听见司机说：“到了。”
但车上两人都没动。
过了两秒，他又听见他哥说：“下车。”
林与绵知道这是对他说的，而盛予并不打算跟他一起回家，又或者说盛予搬出去之后就没打算再回来。
他拉开车门下了车，看着车辆再次启动，连尘埃都没激起。
进了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林与绵有意外。
“回来了？”穿着家居服的林晓走了过来，“怎么今天这么晚？”
“妈妈，你怎么还没睡？”林与绵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时钟，平时这个点林晓早该休息了。
林晓挽起掉在耳边的碎发，“刚才睡醒，起来喝水。”
林与绵看着脸色憔悴的林晓，知道她在说谎，楼上那间房间不管是饮用水还是营养餐一应不缺，她大可不必下楼来，显然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林与绵忽然有些愧疚，刚想开口就又听林晓说：“你快去休息吧，我回去睡了，冰箱里有新月做的点心，你要是饿了就吃点儿，但是别吃多了，不然容易积食。”
林与绵看着林晓往楼上走去，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晓的背脊开始有些弯了，身形也瘦了许多，看着像是随时就会倒下。
他被这想法一惊，快步走到林晓身边，扶住她回了房间。
林晓冲他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点颜色。
“行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以后老了你再来给我当人形拐杖。你快回去睡吧。”
林与绵笑了，“好，人形拐杖听候差遣。”
作者有话说：
想不到吧，我更了。
我怎么就这么爱英雄救美的狗血场景呢？！！
哈哈哈哈
害怕的时候喜欢的人突然出现这种事我也就只能写到小说里了，反正我是遇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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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观阅。

第43章 不吃
盛家所在的小区不算新，很多地方的路灯都并不明亮，有的甚至根本不亮。
以前盛予常走的那条路其中有一段几乎漆黑，也不知道现在修好了没，后视镜中的人影渐渐缩小，直至车辆拐弯再也看不见。
会害怕吗？
没人知道答案。
窗外闪过行驶的车灯，忽明忽暗，忽近忽远，树影交错的光像是忽然出现的星星也飘忽不定，盛予的视线始终落不到实处。
只是脑海里林与绵泛红的眼尾始终挥之不去，他想看那张明媚的脸红得更狠些，也想看那双眼湿的更亮一些。
想要那双眼里只有他，亮光也只有他能看见。
盛予觉得自己疯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没人知道答案。
或许从一开始的心软，盛予就注定躲不开了。
——
周一。
理科一班哀嚎遍野，盛予的抽签结果出来了。盛予也难得有一次面对全班集体幽怨的眼神。
只是他一张冷脸，即使大家心里哭爹喊娘，但也没人真的敢怪他，毕竟盛予也是一班的一员，受累他也有份。
“你这是什么运气，十个选项里面就你一个人抽到了最远的墨山。15公里啊！！！”方柯就没那么多顾虑，毫不留情的声讨盛予，“这他妈不是要我的命吗？！！”
许成也苦着个脸：“我都不知道该说这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
高三一共有17个班，文科八个，理科九个，因为人数太多，所以学校安排文理科分成两天，理科班在这周五，文科班则是下周。
而远足地点一共有五个，也就是说九个理科班注定有一个班是单独行动，而盛予则抽到的恰好就是漏单的一个，还是距离最远的——墨山。
盛予没说话，反正已成既定事实，虽然抱歉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辛苦这群软骨头跟他一起受累了。
虞老师在讲台上安抚着学生们躁动的情绪，又叮嘱着远足的注意事项以及安排后勤人手，好在学校还算有点良心安排了校车随行，不过只是用来运输饮用水和一些必需药品，以及一名校医跟队。
“这次远足的目的就是让大家受点苦，所以也别再唉声叹气了，看看你们一个个平时懒散的样子，一看就是疏于锻炼，趁着这次机会锻炼一下也不错。”
“咱们班男生多，所以路上要多照顾些女同学，什么提提包，送送水的，你们表现得时候到了，”全班一阵哄笑，又听虞老师道：“但是！还是要量力而行，别到时候逞英雄不成，反倒丢自己的人。”
又是一阵鹅鹅鹅的笑声，一男生扬声道：“老师，你也太看不起咱们男生吧，不过就是15公里而已。就算是背着小胖也能翻了那座山。”
小胖是他们班一个圆脸女生，性格大大咧咧，除了林玉棉和男生们关系都挺好，虽然叫小胖，但一点也不胖，只是因为一张圆脸有些婴儿肥。
一众笑声中，小胖回头喊道：“滚蛋，谁要你背，还翻山，我看你翻车还差不多！”
.....
班级嬉笑怒骂，虞老师又说了几句之后便开始上课，林与绵看着盛予的背影想到，难怪盛予不告诉他，看来没好意思说出口。
到了出发的那天，学校先是让他们在操场集合，教导主任上台宣言似的激励大家一番，临近十一月，气温低了许多，太阳被云藏了一半，悄悄地看着底下一群萎靡不振的人渐渐地开始躁动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教导主任啰嗦的不耐烦了。
林与绵长高了许多，自然也就排到了队伍后面，与盛予隔了两三个人。
没一会儿整个高三理科班便排成了长队出发，整齐划一的蓝白校服，两条长长的列队从校门鱼贯而出，像是海岸边卷着白浪的海水。
没一会儿便四散成五朵小浪潮。
只是一班这朵浪潮格外的小。
从市一南路左转之后一班便与大队伍脱离，一群人独自踏上了墨山之旅。
路线沿途都已经规划过，经过闹市区也有车辆大都停车让行，盛予被虞老师叫到前面去，没一会儿又回到队尾。
林与绵听见方柯问他：“虞老师找你干嘛？”
“没什么，让我在后面看着点，别让人掉队。”
林与绵放慢了脚步，身后的男生见他速度太慢，嘀咕了句“弱鸡”便窜到前面去了。
开始还能保证队伍整齐，等到出了市区走上平野道路，学生们都四散结伴而行，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林与绵始终保持着与盛予仅隔四五的距离，不算靠近却也能听到别人跟他说些什么。
秦岸从一开始就臭这个脸，无论方柯怎么闹他他都兴致不高，加上盛予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因此队伍尾巴倒与前面的热闹分了界。
大概走了一个小时，一行人兴致倒还颇高，从市区到墨山这段路虽然大家没少经过，但大多时候都是坐车或者是坐地铁，很少有机会能像现在这样慢慢地欣赏沿途的风景。
银杏叶都被染成了金黄，即使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溜走了，道路两侧也依旧耀眼。
秋日的风是从更远的地方吹来的夏天，黄色的叶子沙沙响落了满地，也落在嬉笑的人身上。
走在更前面的人群传来一阵惊呼，对秋天的赞美又被风吹了回来。
许成从前方回过头挥手喊道：“方柯，你们快点过来，这有鳄鱼！草，野生鳄鱼！”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么大个牌子没看见啊。”方柯指着前面一块黄色牌子，林与绵侧头看去恰好看到“扬子鳄野生保护基地”这几个字。
被树叶遮住的大半，不仔细确实没看到。
“快过来啊！！”许成一脸兴奋地催促。
“知道了。”方柯摆摆手，看着盛予一脸没兴趣的样子，推着秦岸快步跟了过去。
秦岸：“别推，自己会走。”
等到那两人从林与绵身边经过，他便直接停下脚步，等着身后那人走近。
于是又变成他不远不近的跟在盛予身后，只是距离却缩短了一半。
他哥依旧慢吞吞的走着，像是在等他，又像是没有。
林与绵：“哥，你不去看看吗？”
或许是他声音太小，盛予没有听到，就在他打算继续没话找话的时候，听见他哥低声道：“不去。”
林与绵顿时喜上眉梢，理他就行。
“哥，你累不累？要不要喝水？”林与绵从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凑到盛予面前。
盛予垂眸，林与绵也顺着视线瞧见了手里只剩半瓶的水，他顿了下便收回，又重新在包里翻出一瓶没拆递了过来。
盛予并不渴，只是看到他包里塞满的水，又瞥见鬓角挂着的两滴水珠，到底还是接了过来。
等他喝完水，林与绵又从包里翻出三明治：“哥，你饿不饿？吃不吃三明治？”
盛予：“不吃。”
“吃苹果吗？”
“不吃。”
“柚子呢？”
盛予有些震惊，他那黑色的背包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没等盛予回答他又自顾自的翻着包，好不容易从里面翻出一盒红色，顿时笑了起来：“番茄？这个总吃了吧。”
盛予看着那盒颜色艳丽的圣女果，红色透过透明盒在他手心投下了小片绯红，和他脸上如出一辙。
林与绵了解盛予的喜好，这一盒番茄就是为盛予准备的，只是想要多跟他哥多说几句话，才有前面那么多的铺垫。
他把那盒番茄递到盛予面前，绯色也悄然落到了盛予眼里。
盛予接过，放到了自己的包里，也顺带将他另一只手上的好几盒食物都塞进自己的包里。
“行了，走吧。”
林与绵收起背包跟了上去，距离不再遥远，两人嘴角翘起的弧度如出一辙。
路程走了大半，原本亢奋的人们都不知不觉慢下了脚步，男生们倒还有力气上蹿下跳，女生们则手牵着手努力迈动脚步。
晨宇不知道跟谁杠上了非要比赛谁先到达终点，从林与绵这里顺了块三明治，狼吞虎咽的吃完又立刻追了过去。
墨山不算高，朱峰海拔不过三百多米，但因为山峰绵延，且树木茂密，因为远看就像是国画上随意泼墨的山水画，阴雨天颜色更是深重，因此而得名。
山峰不高，但风景宜人，半山腰还有很大一片红枫林，深秋正是值得一赏的地方，因此去年还开发了景区，部分地方仍然在修建山道。
到了山脚底，已经接近十一点，虞老师领着大家在一处空旷的地方休息，又让盛予去将校车上的饮用水搬了下来。
林与绵亦步亦趋的跟过去帮着搬水，盛予想起他上次搬书的场景，刚想开口让他别逞能，就瞧见林与绵抱着箱水从他身边走过。
看着挺轻松。
自从上次丢人之后，林与绵可是很注意锻炼，苦于没机会表现，这会儿可殷勤的来回搬了几箱水。
学生们都累瘫了，关系好的人都各自围在一起，有的分着带来的食物，有的则去山脚下的便利店买了堆零食。
方柯等人寻了处树下，刚好有四个被砍掉的木桩可以坐下，许成又在中间铺了块餐巾，而秦岸则是提着一大袋零食坐了过去。
“盛予，这里。”
林与绵抬头便看到盛予走了过去，与那几人又重新聚集。
晨宇与几个关系不错的女生围坐一起，抬头瞧见林与绵站在那里，四周都是热热闹闹的只有他是孤独的一角。
“林与绵，帮我拿瓶水过来呗。”
穆星也抬头喊道：“我也要！”
林与绵弯腰顺手拿了3瓶水走过去，递给两人一人一瓶，刚想递给另一个女生就看到那女生勉强的挤出了个笑容，“我不要。”
“欸，你去哪儿，”晨宇看着林与绵要走，“坐在这儿歇会吧。”
林与绵回头看到晨宇对面的女生有一瞬间的僵硬，蹙着眉头似有厌恶，听见她小声嘀咕：“干嘛啊，他一个男的干嘛总跟女生待在一起。”
穆星：“徐曼！都是同学。”
晨宇皱眉道：“什么年代了，还男的女的，谁规定男的不能跟女的玩。”
那女生被说了两句，面子挂不住，起身便走，“行行行，你们爱跟谁玩跟谁玩。”
林与绵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周围不少人看着他面露嫌弃。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盒水果递给晨宇，“给你们吃，我去那边超市买点东西。”
“啧，你说这晨宇到底是不是对林与绵有意思啊？也没见她这么护着谁啊。”不远处一男生嘀咕道：“可惜他是...”
说着还弯了弯手指。
“能有什么意思？”许成瞪了那人一眼，“你闭嘴。”
许成对晨宇那点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那男生笑了笑还想调侃两句，却看到那边盛予和秦岸的目光都不太好看，于是讪讪不再开口。
秦岸听着那些传言只觉得刺耳，或许是余念念的**计划有效，那些关于周沐帆的传言几乎消失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以讹传讹，矛头现在都对准了林与绵。
他私生子的身份本就不缺话题，此刻加上是同性恋的传闻，更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秦岸虽然很讨厌他，但他也从周沐帆哪里知道自己误会了两人的关系，所以对于这些流言蜚语难得的生出了那么点抱歉的情绪。
但大少爷没办法去辟谣，更不可能去道歉，只能让这些流言自己消散。
“你俩不饿么？”方柯瞧着对面两人苦着脸瞪着面前的零食，“瞪着眼看能看饱？”
秦岸白了他一眼，捞起包薯片拆开来，手肘碰到盛予放在一旁的书包，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硬物，手臂一麻，薯片瞬间撒了满地。
......
方柯：“不吃没人逼你吃，别浪费好吧。”
“卧槽？”秦岸拍掉身上的薯片，“你这包里装的啥？这么硬？”
盛予面无表情的拍掉背包上沾到的残渣：“跟你没关系。”
秦岸：......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盛予在怼他？
“什么啊，我看看。”方柯好奇的不行，立刻夺了过来，打开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水果和吃的，“卧槽？这是你带的？你会带这些？”
盛予的背包里除了试卷就是校服，更不会是因为这种活动带吃的，倒是经常有女生准备什么爱心餐，但他从来不收。
这一看就不是盛予准备的，绝对是别人送的。
他伸手就想拿出来看看这有什么特别，能让盛予破格收下，却被盛予毫不留情的拍了一掌。
“......”
“别乱动。”
盛予没管三个人的震惊，起身拎着包就要离开。
许成喃喃道：“草，这什么情况？”
方柯喊道：“你去哪儿？”
就听那人头也不回的回道：“超市。”
作者有话说：
绵绵是真的狗腿，不用怀疑。
很弱，有时候还很弱智，反正智商不高的亚子。
竟然上必读了！！噢嚯嚯嚯嚯！！！
感谢观阅.

第44章 心跳
山脚底的超市还称不上超市，一间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门面，不过两三排货架，零零散散摆了些零食。
林与绵在其中绕来绕去，引得那老板都多看他两眼，他也没什么想买的东西，只是刚才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心虚的想要躲开而已。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更难听的话也不是没听过，他是个同性恋没错，只是对象不是周沐帆而已。
从茫然无措的到认清事实，感情似乎从来不受他控制，哪怕已经确定自己喜欢盛予，却还是会惶恐，不知道他哥听没听到，也不知道他哥又是如何看待，更加不安的是如果盛予知道自己对他存在的龌龊想法。
那他还会对自己心软吗？
“你买什么？我帮你找？”商店老板娘的声音响起，林与绵倏然回神，随手在货架上拿了瓶水，手肘却不小心碰掉一旁货架上的东西。
他慌张地伸手去接，却看到那个红色盒子落到另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唯独食指上一小片深色月牙略显突兀。
他看到那只手将那盒不知道什么东西放回架子上，听那人说：“包里的水是不够你喝吗？”
林与绵低着头，脸有些热，他一言不发的将水放了回去，抬头瞧见他哥正站在他旁边在货架上挑挑拣拣。
“哥，你怎么来了？”
盛予瞥了他一眼，无声的说着两个字。
废话。
林与绵也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有多多余，来着还能是做什么？脸上似乎更热了，瞥见盛予从货架上拿了带小面包，小声道：“别买这个，过期了。”
盛予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生产日期，一看确实过期了，他又去拿另一边的吐司。
“这个也过期了。”
......
这小破店。
“这个没过期，但不太好吃。”林与绵指着袋草莓面包说。
盛予无奈：“不吃了。”
两人空着手从货架后走了出来，老板娘从收银台后探出头，瞧见两人的脸一时愣住，又瞬间笑花了脸：“哟，小帅哥要买什么？”
林与绵空着手转悠了半天颇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拿了旁边架子上的一盒糖，“这个。”
老板娘：“这都快晌午了，不买点吃的？你们是来玩儿的吧，那山可陡了，得吃饱了才有力往上爬。”
林与绵忽然想到他哥应该也饿了，只是那些面包都过期了，还好他包里的三明治他还没吃，“不用了，我带了吃的。就要这盒糖就行。”
老板娘撇了撇嘴，给他扫了码，“11块。”
林与绵刚准备从包里翻手机，就看到盛予已经将手机递了过去：“还有这个，一起付。”
不过两秒盛予就已经付了钱，将糖递给了他之后往外走去。
林与绵跟了出去，又回过头来对老板娘说道：“面包都过期了。”
老板娘脸色不好，略显抱歉的说道：“是嘛，我一会儿就给清点清点，你要是有同学不小心买了让他过来我给他退钱。”
林与绵道了声好，就出了去。
盛予没走远，反而在小超市门口的椅子坐下，林与绵坐在对面也没反对，反而将包里那些水果都拿了出来。
“吃吧。”
林与绵愣了片刻，又从自己包里翻出那盒三明治，林晓给他装了四个三明治，他出门的时候吃了一个，又给晨宇顺走一个，还剩两个。
他将盒子推到盛予面前，“哥，你吃这个。”
自己则拿了那盒柚子吃了起来。
盛予拿了一个三明治，又将盒子推了回来。
等到他将三明治吃完也没见林与绵动，只是盯着他看，“你干嘛不吃？”
林与绵抿了嘴角，“你吃，我不饿。”
刚说完，便听到他肚子“咕噜”一声响，盛予挑了眉，“不饿？”
林与绵：......
他怎么会不饿，从早晨到现在就吃了个三明治。盛予看着他，用手指敲了两下桌子，林与绵只好乖乖的将三明治塞进了嘴里。
他吃的很慢，每一口都要咀嚼几十次才咽下肚子。
盛予就坐在他面前，倚着椅子侧头看着不远处的山峰，偶尔会回过头拿个圣女果喂到嘴里。
四周很安静，只有小超市里偶尔传来的电视声音，而其他人的热闹都离他们很远，林与绵没了先前的孤独感。
他不是一个人，他哥就在他身边。
没一会儿小盒子里的圣女果已经见了底，而林与绵的三明治还没吃完。
盛予手机震了两下，他回神拿起手机，却与林与绵视线相对。
眼睛里是赤裸的专注，在他回头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闪躲，却还是没有移开视线。
盛予脑海里忽然想起《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专注看着至尊宝的那张剧照。
只是被注视的人换成了他自己。
山里的气温有些低，也不知道是不是冷，林与绵的脸上泛着冷白，唯独唇是鲜艳的红色，而那红色却沾上了乳白色的酱汁，像是冬日红梅上落了雪。
指尖附上去才能察觉到温度。
热得有些黏腻。
却意外碰到了林与绵伸出来的舌尖。
盛予手指猛地顿住，瞬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替他擦掉了嘴角酱汁。
林与绵察觉到盛予视线落到他的嘴角，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却没想到与盛予的手碰了个正着。
等到盛予收回手，他才低下头，心虚似的咬着手里的三明治，这次倒很小心的没有沾到嘴角。
只是舌尖像是木了似的，一点儿味道也没尝到，只留浅淡的酸涩。
一阵冷风吹来，林与绵才发觉脸上的温度似乎又高了。
偷偷掀起眼皮看着对面的人拿手机打字，他哥面色如常，林与绵这才放了心。
盛予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却半天没有回复，直到方柯又问他怎么还不回来，大部队一会儿就要上山了。
他看了眼还在慢吞吞吃三明治的林与绵，一手打字回复方柯，让他们先走。
另一只手却垂在桌子下反复立捻着指尖。
林与绵磨磨蹭蹭吃完了三明治，听见他哥忽然开口：“吃饱了？”
林与绵生怕他下一句就是吃饱了就走，立刻摇头，“没...还有水果，不吃就坏了。”
说着就拿起那盒柚子继续往嘴里塞。
林与绵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他哥接了个电话，听见他哥恩了两声，又说一会儿会跟上。
想来应该是是有人催促着盛予赶快回去，他心里有些失落，独处的时间不过片刻，很快他哥又将融入那片热闹，与他相隔甚远。
“行了，别吃了。”
“我还没...”林与绵愕然抬头，说话间还打了个嗝，“...额...没吃饱。”
盛予看着已经空了的几个保鲜盒，“......”
他没再催促，看着林与绵将最后一点儿吃完，又慢吞吞的将垃圾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垂着头对着他说：“走吧。”
要多不情愿有多不情愿。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山脚低，原本休息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只留空着的校车停在一边。
“他们人呢？”
而盛予则没有半点讶异，径直地往山上走去。
想来也是他们磨蹭的有些久，大部队已经先上了山，林与绵也后知后觉的想起盛予原本可以先走，但是却留下来等他一起。
于是那段他分外珍惜的时间忽然被拉得很长，只要他们走得慢一点儿，远离前面的喧闹。
“哥，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虞老师吗？”
“嗯。”
果然是为了等他，这让林与绵没忍住弯了嘴角，脚步都雀跃了许多。
墨山刚刚开发，此时也不到游玩旺季，因此路上鲜有人来，除了偶尔的风声和悠长的鸟鸣，只有两人脚下节奏一致的脚步声。
他能跟盛予独处的时间很少，很多时候都是默默跟在后头远远看着，盛予的背影他太过熟悉，熟悉到已经不想再只能看到背影。
于是他加快两步就与前面的人并肩而行，他不用再远远看着哥哥的背影，余光里都是盛予。
山路也只修了一半，山脚的那段还算宽敞，等到越往上山路就越逼仄，两人并肩的距离也渐渐缩短，依旧是没人说话。
仔细想来，林与绵似乎也没有多少跟盛予相处的经验，明明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但真的到这一刻，他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只是安静的和盛予待在一起他心里便也觉得满足。
尤其是行动中盛予的手背偶尔会擦过他的手背，短暂的肌肤相处更让林与绵心跳加速。
好像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近了许多，近到他一伸手就能抓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上的树木过多，林与绵总觉得天色暗了许多，太阳也躲在乌云后面不在冒头。
经过一处正在施工的山路，山道被封了一半，林与绵因为多看了两眼那封禁的牌子，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盛予回头看了他一眼，道：“看路。”
林与绵不好意思笑了笑，说“哥，我怎么觉得一会儿要下雨啊。”
盛予看了一眼树木简直露出的那一小片灰色天空，“已经在下了。”
林与绵伸出手却没感受到一点儿雨滴，“是吗？我怎么感没感觉到。”
盛予看着他头顶上茂密的树林，没说话，拉过林与绵，让他走在前面。
“走了。”
林与绵愣了一下，乖乖往前走去，两人的位置互换，余光里只有葱郁的树木，而背影也看不到了。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林与绵总忍不住想要回头。
而频频回头的后果就是抬脚踩空差点又摔了个狗吃屎。
........
雨滴就在这会儿开始纷纷落了下来。
盛予叹了口气，走到林与绵面前将他拉了起来，“眼睛长着是干什么的？”
林与绵小声嘀咕：“看你。”
也不知道盛予是不是听见了，忽然松开手，手腕一空林与绵立刻就有些后悔了，却见他哥哥从背包的一侧抽出一把深蓝色的伞。
“走吧。”
“好。”
再次跟盛予同撑一把伞，似乎没什么不同又似乎什么都不同。
越往上山路越逼仄，两人的距离愈发近，也不知是不是害怕林与绵再次摔倒，盛予将伞换到了左手。
垂在身侧的右手偶尔也会擦过细腻的手背，那点热度只留一会儿便在冷风中消散，没一会儿又蹭了过来，像是撒娇的猫人忍不住用毛茸茸尾巴疯狂试探。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林与绵又是一个趔趄。
于是盛予顺势拉住了他的手，嘴上说道：“好好看路。”
“好。”林与绵低着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雨也似乎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砸在伞面，于是谁也没听到对方心如擂鼓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小软蛋软绵绵的不挺好
反正哥哥宠他，HAHAHAHA
感谢观阅。周末愉快呀~

第45章 停留
雨势不减反增，哗啦啦的下个不停，雨水顺着伞檐汇聚成透明水幕，林与绵几乎看不清眼前的山路，全靠盛予牵着他才不至于真的摔倒。
呼啸的风混着水汽吹在身上格外的凉，只有两人相握着的手源源不断的热量传过来。
“哥，这雨这么大一会儿我们怎么走回去啊？”
山路崎岖，更不知道班上其他同学们的情况如何，晨起时还是阳光明媚，除了几个怕晒黑的女孩子带了伞，他们班几乎没什么人带伞。
盛予预料到会下雨，所以才会在山下的超市买了把伞，只是没想到这雨回来的这样汹涌。
像是害怕林与绵会害怕，他握紧了他的手，“没事，会停的。”
“嗯。”林与绵并不害怕，相反他却还很开心，这场雨和这次远足都像是偷来的宝贵机缘。
战战兢兢去依旧满心欢喜。
没一会儿两人走到半山腰，远远地便看到一排粉墙黛瓦，斜飞出的马头墙在远山雨幕里像是一副传世名画。
只是硕大的“入墨酒店”四个字有些破坏美感。
“哥，那边好像是个酒店，要不我们过去待一会？等雨小了再上山。”林与绵提议道，他看着盛予几乎湿透的半边臂膀，忽然又有些讨厌这场雨。
盛予点了点头，带着他往那边走去。
雨势似乎减小，还未走近他便听到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混在雨声了他便也能分辨出是属于他们班那个要背着小胖翻山的男生。
想来班上的人应该要比他们更早上山，到这里避雨也并不奇怪。
林与绵忽然又有些丧气，尤其是在盛予松开手接电话的那一刻更是心里一空。
他们终将走向更热闹的人群之中。
“虞老师，是....我们到了。”
虞老师领着队刚走到半山腰便开始下起了雨，于是领着大家进了酒店休息片刻，但盛予跟林与绵这两兄弟却迟迟没到，也不知是不是山上信号不好，她给盛予打了许久的电话也没人接听，就连方柯他们也是不停的发着微信询问，但一概没有收到回复。
虞老师快急疯了，不过想到盛予是个懂事的孩子，林与绵跟他在一块反而令人放心。
好不容易打通电话，两人也正好到了酒店门前。
“卧槽，盛予，你可算来了，虞老师都急死了。”
“快进来。”
“怎么淋成这样了。”
盛予挂了电话手便顺势塞进了口袋，两人虽然同在伞下，但距离却像是忽然拉远。
没一会儿方柯他们便跑了出来，他们来的早倒没有淋湿多少，看见盛予几乎湿透的衣服，立刻拿来了毛巾。
林与绵看着被人那群簇拥着的盛予，有人递热水，有人递毛巾。
而他就像是那把放在酒店门口的伞，倚靠在无人问津的角落，脚边积了一汪雨水。
随即眼前忽然出现一片白色，他抬手扯掉落在他头上的毛巾，看着刚还被人群拥着的那人正冷着脸对他说：“擦擦。”
四周的喧闹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围观群众这才将视线分了一半给淋雨了的另一人。
有人意外盛予忽然对林与绵的好，也有人认为盛予从来都是这般负责，更有人握着毛巾笑的一脸灿烂。
“盛予，这是你跟林与绵的房卡，你俩淋了雨赶紧上去洗个热水澡，休息休息。”虞老师拿着房卡走了过来，不仅是盛予就连其他同学也颇感意外。
“老师偏心啊，我也淋了雨我怎么没有房间可以洗热水澡啊？”一男生开玩笑似的说道。
虞老师看了他一眼，“谁说你没有？刚才听到酒店的工作人员说山下有段路发生了滑坡，这雨这会儿也是不会停了，所以今晚我们就都在这住一晚，明天一早有车来接我们回学校。一会儿两人一组各自去前台领房卡。”
虞老师刚说完今晚不回去了，一群人立刻欢呼起来。
“诶....我还没说完呢。”虞老师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领了房卡就各自通知家长，带手机的自己打电话，没带的一会儿来找我，或者是去酒店前台打电话，一定要通知到，别让父母担心。”
”知道了！“大家整齐划一的喊道，走了半天这会儿都累得半死，正是想要好好躺着的时候。没一会儿就各自跑组队跑去领房卡了。
盛予拿着房卡还有些错愕，怎么就让他跟林与绵住一间了呢？
不过虞老师肯定不会想那么多，他们都是男生，有还是亲兄弟，这么安排最合理不过。
林与绵也是直接愣住，跟盛予住一间房，这忽然来的惊喜给他砸的有点懵了，他既是期待但更多的却还是惶恐。
他怕自己藏不住漏了尾巴，却又不像放过任何能够和盛予亲近的机会。
只是盛予却没给他机会，他将房卡递给林与绵，说了句“去洗澡。”就直接转身往前台走去。
林与绵拉住了他，“哥，那你呢？”
“我习惯一个人住。”
林与绵不再说话，拿着卡看着盛予走远。
“诶，林与绵你怎么还不去上去，你冷不冷啊，衣服都湿透了。”晨宇拿着房卡跟穆星一起走了过来。
林与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算整洁的衣服，他其实淋的雨并不多，盛予的衣服要比他湿的更多，只是颜色太深看不出来。
“这边上电梯，快走啊，你是几零几？”晨宇凑过来看了一眼：“502，我跟穆星也是5楼，走走走，别站这吹风了。”
“感冒了有你好受的。”话刚说完，林与绵便打了个喷嚏，于是跟着两人进了电梯。
酒店是新建的，虽然外面采用了徽派风格，里间却是极具现代化，尤其是在5楼的大厅，两边摆了三排沙发，正对着的巨大屏幕可以点映电影。
像个小型的开放型影院。
但这会儿并不是什么旺季，酒店也仅仅是开放了一小部分房间。因此并没什么人。
林与绵刷卡进了房间，这是间双人间，想来应该也是，即使是亲兄弟，虞老师也不会给他们开一间大床房，只是今晚这间房只属于他一个人。
身上的校服紧贴着皮肤，既是开着暖气也半天没有暖过来，直到又一个喷嚏响起，他才跑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浴室里有洗衣机也有烘干的功能，他脱了衣服塞进洗衣机，等到洗完澡出来，衣服也干的差不多了。
掏出手机先是给林晓打了电话，电话虽然通了，但迟迟没有人接听，林与绵觉得有些奇怪，现在不过是下午四点多，并不是林晓休息的时间。虽然可能是手机并不在身边，但林与绵却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他发了微信过去，没一会儿林晓回了消息。
只是林与绵心里的莫名的不安却更严重，他回拨电话，林晓很快便接通。
“怎么了，绵绵。”
温柔的女声传了过来，林与绵才松了口气，他坐在床边，手里无意识的搓着被子的一角。 “没事，刚才打电话怎么不接？”
林晓顿了一瞬，说道：“刚才在厨房呢，所以没听到电话响。”
林与绵点点头，“我今晚不回去了，下了大雨，下山不方便，所以虞老师让我们全班都留下，明天一早再回学校。”
“嗯，知道了。”林晓声音有些低，像是有些疲惫，“听老师的话，别乱跑知道吗？”
白色的床单被林与绵搓成了一小条，有些粗糙，听到电话那边似乎有人走动，隐约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嗯，知道。”
”嗯，我厨房还吨着汤，就先不跟你说了。”
林与绵与林晓说了拜拜于是挂了电话。
瞧着拧成了一团的被子，他松了手拍了拍又让它恢复平整。
微信群里，这群不用回学校的都在讨论着晚上有什么活动安排，因为下雨室外是几乎不必考虑，酒店虽然设施不完善，但也有很多的活动区域。他就看着群里在讨论着3楼的温泉室，一群人约好过去泡温泉。
方柯他们几人相继在微信群里冒头，但盛予却迟迟没有出现，他哥应该是单独又开了间房，现在应该在休息。
林与绵扔了手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却总是让他有种不太真实的错觉。
酒店的房间一片白色，唯独窗外灰蒙蒙一片，远处的山林都在雨雾中变得朦胧。
林与绵伸出手，盯着自己的手背发着愣。
他皮肤本就白，因为刚洗完澡的原因，还有没褪去的粉色，食指侧面的月牙疤痕尤其粉的特别。
他的伤口没有盛予严重，但他却怕伤口好的太快，早早便给结的痂扣掉，这样就能留下痕迹。
盛予手心的温度似乎还残留，或许是因为打篮球的原因，手心略有粗糙，敷在手背上的感受格外明显，用力的时候他能清楚到感觉到他骨节的凸起，倒也让他忽略指间的痛感。
他哥似乎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虽然总是冷着脸，但却又忍不住向他伸出手。
他想，那只手任何人握住应该都不会想要放手。
作者有话说：
没啥说的。
感谢观阅。

第46章 喜欢
林与绵是被敲门声惊醒的，窗外已经是一片黑暗，雨声却没停。
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他竟然就这么半躺在床边睡了过去，好在暖气开的很足，即使没盖被子他也没觉得冷。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隐约还传来了女人说话的声音，他跻着拖鞋拉开门便看到晨宇跟虞老师站在门口。
“虞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虞老师瞪了他一眼似有埋怨，还没开口就听晨宇说：“你还说呢，你睡傻了吧，几点了不吃饭吗？大家饭都吃过了，你迟迟不出现，虞老师急不过只好过来看看你。”
林与绵有些抱歉，“对不起，我刚睡着了。”
瞧见林与绵认错，虞老师也没说什么，大家都累了一天，“好了好了，你赶紧收拾下下楼去餐厅吃点东西。”又看见他脸色有些潮红，虞老师皱眉道：“你脸怎么这么红，没发烧吧。”
说这就伸手过来试了试林玉绵的额头，虽然有些热，但却也还算正常，这才放了心。
叮嘱两句就先离开了。
留下晨宇还站在门口，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你去穿个外套，楼下有些冷，赶快下去吃点儿，不然一会儿餐厅该关门了。”
林与绵点头，刚准备进门又听晨宇喊他，再怎么说林与绵也是男生因此她没进门，就站在门口说道：“一会儿大家都去3楼泡温泉你去不去？”
林与绵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吧，我晚上想看看书。”
晨宇有些震惊林与绵远足还带着书，不过她也知道林与绵性格有些孤僻，也没说什么转身便准备下楼。忽然又听到林与绵问道；“你们所有人都去吗？”
晨宇点头。
“那我哥呢？”
晨宇：“盛予啊，他应该不去吧，刚听方柯说他在房间睡觉，估计有些感冒了。”
听见盛予有些感冒林与绵立刻皱了眉头，晨宇走了之后也没见他松开。
林与绵穿了外套就立刻下了楼，餐厅已经没什么人，他随便拿了些自助餐填饱肚子。
酒店设施还不算完善，药店应该是没有，但应该会有常备的药品，他跑到前台看见两个小姐姐正在低声交谈，说什么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酒店满员，这群学生中有好几个帅哥。
没过两秒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帅哥就跑来跟他们说话。
两个小姐姐看见林与绵就心生好感，听说他的需求之后没一会儿就给他拿来的一盒感冒药。
林与绵道了谢准备回去，这才发现他并不知道他哥住在哪儿一间，于是又折回来问了前台的小姐姐。
前台的小姐姐知道他们是一个班的同学，也没多想便告诉了林与绵。
“今天酒店满房，那小帅...那位同学后来去了他同学那间，叫方柯。就住在508.”
“嗯，那间房已经让人加了张床。”
林与绵点点头，心里有些情绪，他哥说习惯一个人住，转头却跟方柯，秦岸他们三个人住。
或许是因为没有空房间没办法，但盛予还是没选择他。
失落不过片刻，就被担心所取代。
或许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去了3楼整个5楼都显得特别安静，他循着长廊走到了508门口，这与他住的那间距离不远只是中间跨越了整个小型电影院而已。
他先是掏出手机给他哥发了微信，站在门口等了片刻，手机没动静，反而是室内似乎传出了些响动，林与绵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便开了，“又怎么......”
在看到门口的人的时候盛予声音停了。
林与绵也楞楞地看着面前的人没了声音。
盛予应该是刚从床上起来，头发也软软的搭在眼前，那双微微上扬的眼尾此刻带着朦胧的湿意，拧着的眉头露出被打扰得不快，却又在看清眼前的人时候迅速散去。
视线往下，宽大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了好看的锁骨线，走廊的暖色灯光投出暧昧的光影，再看到他哥上下滑动的喉结时，林与绵心虚的别开视线。
“哥，你.....这个给你。”
盛予看着眼前绿色的盒子，想着林与绵那只包里不会连感冒药都有吧。
“哪儿来的？”
“前台姐姐给的。”
盛予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仅剩的两粒药丸，“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林与绵：“怎么不需要，感冒了就得要吃药。”
或许是因为四周没有人，又或许是看林与绵着急的样子盛予觉得有趣，他撑着门把手凑近林与绵，“谁说我感冒了？”
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带着盛予有些灼热的呼吸，林与绵黑色的瞳孔越发幽深，他忽然用脑门抵住盛予额头，轻声道：“哥，你发烧了。”
盛予眨了眨眼睛，忽然拉近的气息令他立刻后退了半步，猛地将人关在了门外，不管林与绵怎么敲门都没再打开。
林与绵也在“砰”地一声之后回神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刚才一定是昏了头，看来发烧的不仅仅是盛予，或许还有他，他抬手附上额头，果然是炙热一片，而墙壁上的金属门框里也倒映着林与绵脸上不正常的红色。
既是紧张又是心动。
他不知道盛予是什么想法，短暂的后悔散去之后更多的还是对盛予的担忧，小电影院的巨幕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刚还在前台的小姐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楼。
看见他傻站在走廊还与他打了招呼。
林与绵不知道自己跟她说了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说，等到他坐在小沙发上银幕的蓝光投到他眼前，他才想起来，小姐姐刚才问他要不要看电影。
他点了点头所以坐在了这里。
小姐姐在一旁摆弄了一会儿，屏幕上开始出现蜡笔小新的画面，林与绵盯着眼前闪动的画面心思却不知道落到了哪儿。
小姐姐调试了一会儿，问他想看什么电影，他还没开口便又见到有人叫走了她。
于是他就跟屏幕上刷着流氓的蜡笔小新大眼瞪小眼。
过了一会儿，具体是多久林与绵也不知道，只是整集的蜡笔小新似乎从林与绵的眼前快速闪过，他不记得这集讲的是什么，只记得小新说的一句话。
“人生就是手脚快的赢啊，傻站着就什么也得不到哦。”
他看着依旧紧闭的那扇门，却还是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没一会儿小姐姐又回来了，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个U盘，冲林与绵哟摇摇手，“《大话西游》看没看过？”
林与绵摇摇头，他很少看电影，却也听过这部电影的名字，小姐姐笑了笑，“那正好，我也没看过，小丽死都不陪我去电影院看，咱俩就在这看。”
小丽就是前台另一个小姐姐了。
林与绵侧头看了一眼508的方向，点点头。
他本想回房间，但鬼使神差的他就留在这陪着酒店工作人员看了场电影，电影放到一半，有些泡温泉的学生渐渐回来，好几个女生就都留在这里一起看了一会儿。
周星驰的电影林与绵看过几部却都不甚喜欢，忽明忽暗的灯光里林与绵视线始终落不到电影里，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盛予关上门看着手里的感冒药，扔在一边便躺上了床，或许他真的是有些着了凉，脑袋上的热度迟迟不散，四肢酸软无力，疲惫感却因为太阳穴偶尔传来的刺痛让他意识格外清醒。
酒店的隔音很好，房间里除了暖气的声音，寂寂无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依旧是没有丝毫睡意，他掀了被子想着去楼下的泡会儿温泉是否能够让自己好好睡一觉。
打开门他便听到五楼大厅传来的音乐声，接着他就听到了紫霞仙子的那句经典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
因为放电影院缘故，他门前的壁灯被关闭，黑暗中光影忽明忽暗。
他一眼便看到那个歪在沙发上熟睡的人，林与绵所在的位置能够看到盛予的门前，盛予自然也能一眼看到他。
银幕上的电影还在继续，但却已经没有了观众。
盛予看着那熟睡的人，还是走了过去。
闭着眼的林与绵似乎睡得并不安稳，他能看到他紧蹙着的眉头，大厅的暖气不比房间里，林与绵即使穿着外套却也冷的缩成了一团。
盛予叫了他两声。
林与绵哼唧两声又转过身继续睡。
盛予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露出了小半张脸，却被掌心的温度惊到。
银幕里忽然转境，明亮的光照出了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也让林与绵眼睫微动，避开光亮小狗似的蹭了蹭他的手心，在音乐短暂的空白里听见他小声的喊了声“哥。”
盛予在这一刻忽然心就软成了一片，他从林与绵口袋里掏出房卡，先去将原本对面的房门大开，又回到沙发前，弯**将林与绵拦腰抱了起来。
林与绵似乎是要醒了，他眯着眼睛掀开了一条缝，瞧见的便是他哥温柔的侧脸，他抬手搂住盛予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
“哥，我好喜欢你呀。”
盛予猛地低头，唇瓣堪堪从他额头擦过，细软的头发蹭的他几乎痒到了心里。
怀里的人眉头舒展开，又沉沉睡了过去。
盛予控制着呼吸，将林与绵抱回了床上，只是将他放下的时候，怀里的人不安分的动着身子，放在他后颈的手却没有松开分毫。
哑着嗓子猫儿似的又喃喃喊了句“哥。”
盛予的呼吸乱了，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眼前的林与绵闭着眼，脸颊上的绯红显得整个人越发乖巧。
或许是因为发烧，嘴唇略显干燥，他看着他无意识的伸出舌头湿润双唇。
浅粉色泛着水光。
盛予喉结微动，低头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咳咳.....
10章亲亲我做到了，但是20章doi有点难度。
后面剧情有点乱我得好好捋一捋。
感谢观阅。

第47章 晚安
林与绵做了个很长的梦，或许是因为电影的影响，他梦到了自己成为了电影中的人物，正痴痴地看着眼前的至尊宝，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至尊宝转过头来却变成了盛予的脸。
林与绵恍惚间似乎跟他哥告白，紧接着就看到盛予变了脸色，一阵晕眩之后画面又转到了下雨天，他穿着单薄的校服孤零零的站在雨幕中，看着盛予的背影逐渐远走，腿似乎是被冻僵了，任凭他怎么用力都迈不出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盛予消失在眼前。
刺骨的寒意铺天盖地，分不清脸上得是雨水还是泪水，巨大的无助感将他包围。
“哥，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盛予拿着感冒药进门就看见林与绵蜷缩在床上呜咽哭着，原本压在他腿上的被子已经被蹬到了床下，床上那人脸上一片湿润，嘴里还在不停地念着“哥哥。”
他迅速走了过去，“林与绵，林与绵！醒醒。”
没一会儿，他微睁开眼睛，眼前朦胧水汽中看见他哥面露担忧，不像梦里那般冷漠，反而有些温柔。
他还没从梦里的情绪中出来，瞧这眼前的人下意识的就扑了上去，只是看到盛予往后退让的动作又忽然顿住。
眼前的事物开始清晰，他发现此刻自己正在酒店房间里，“哥，你怎么在这？”
他眼里还有迷茫，因为发烧眼眶红的很，嗓音也软软糯糯的带着颤，盛予心又软了几分，抬手擦掉他眼尾挂着的水珠，“做什么梦这么难过？”
林与绵刚从惊吓中清醒过来，回想起刚才梦里的情景，心情有低落了几分，“梦见你又不理我了。”
盛予端着水杯的手一顿，垂着眼没说话。
两人又沉默了，只有大厅里隐约的电影声从未合上的门缝中溜了进来。
盛予将手里的感冒药拿了出来，递到林与绵面前，“吃了。”
“嗯？”林与绵看着盛予手心里的白色药丸，“你没吃？”
“我没事，你赶紧吃了。”
“你发烧了怎么会没事，这是给你吃的。”
盛予看着固执的林与绵有些头疼，怎么生病了一点儿也不听话。
“吃不吃？”
林与绵听着盛予变冷的声音，没忍住偷瞟了他一眼。
却还是倔强的小声说道：“你不吃我就不吃。”
......
盛予无奈：“我吃过了。”
“真的？”
“真的。”盛予将空药盒递给他看，“空了。”
林与绵半信半疑的将那仅剩的两粒药丸吞了下去。
盛予见他接过药，便放了心，将落在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抬头便看到林与绵皱着个脸，猛灌了两口水。
嘴唇因为湿润在灯光下亮的有些刺眼，盛予猛地转开头，将桌子上的那盒糖丢了过去，转身就要走。
“哥，你去哪儿？”
“回去睡觉。”
林与绵没说话，看着盛予走到门口又在门口的开关处按了两下，他喊道：“哥...”
盛予回头看他。
“晚安。”
就在他以为盛予不会理他的时候听见一声“嗯”。
林与绵在盛予离开之后，打开那盒糖吃了一颗，小超市的糖果有些劣质，糖精味浓郁，口感算不上好，但是他却觉得比他吃过的任何糖都要更甜。
又摸出手机，删删减减还是给他哥发了条微信。
【谢谢哥。】
【晚安。】
没一会儿那个从未出现过白色气泡的聊天页面里出现了一小片白色，裹着黑色的一个字。
【嗯】
因为这一点儿甜，先前的那点儿苦都算不得什么。
——
第二天，雨早早的停了，被挡住的山路昨天已经连夜疏通，守在山脚的校车一早便到了酒店门口来接他们回学校。盛予的感冒越发严重，红着个脸惹得虞老师生气又自责，林与绵也跟着难受，他的发热好了大半，只是嗓子还有些沙哑。
刚进市区，虞老师就让司机停车，领着两人要去医院，盛予精神不太好，他并不想去医院，但虞老师可没打算再放纵他，再加上林与绵也满脸担忧哑着嗓子劝他听话。
他拧着眉发了许久的呆还是妥了协，只是没让虞老师跟着一起去，虞老师拗不过他，嘱咐他俩一定要老老实实去医院看看这才上了车回了学校。
林与绵看着校车驶远，拦了辆出租车拉开了后座们，看着他哥在副驾顿了一瞬又往前走了两步坐进了后座，就在林与绵准备去副驾的时候他又往里挪了一个身位。、
林与绵没忍住翘起了嘴角，欢喜地钻进了车里。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掌，盛予精神恹恹，上了车就倚着身子看着车窗外发呆，车载广播在播放着最近的新闻，市一中的高三学生因为压力过大在学校晕倒，引得司机师傅嘀咕两句“现在学生也不容易。”
林与绵没细听，他看着盛予垂着眼睛似乎在假寐，偶尔落进来的阳光在他眼睫上闪烁，摇摇晃晃地没一会儿又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左肩的重量似乎是压到了心里，林与绵本该因为这亲密接触感到欢喜却看着盛予起了皮的嘴唇忽觉心疼。
盛予的感冒是因他而起，显然昨晚的药他也没吃。
暖气呼呼的响起，车载广播也开始播放舒缓的音乐，车内不通风气味并不好问，但因为两人贴得近，林与绵呼吸间都是盛予身上的香味，有酒店的沐浴露，也有衣服上浅淡的洗衣液香味。
盛予比他高一些他不得不坐直的身体让他靠的更加舒服些，盛予的额头滚烫，蹭在林与绵的脖颈像是撩起了火，舒缓的鼻息更像是带着火的羽毛，烧的他也脸红心跳。
后视镜中与司机四目相对，林与绵心虚的别开眼，却发现司机将车载广播关了，林与绵一时又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尴尬。
市区到医院的距离不算远，只是现在正值早高峰，停停走走的摇晃中盛予没一会儿便醒了过来。
“哥...”肩上骤轻，林与绵转头却恰好与盛予抬起的额头擦过，唇上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却阻断了林与绵到嘴边的话。
只是盛予却像没发现一般，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还没到吗？”
林与绵看着他哥眼褶轻掀，带出了一尾红痕，瞳孔微转落到他眼里，他抿了抿唇错开头答道：“快...快到了。”
盛予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许是因为发烧他的反应都迟钝了许多，“哦”了一声又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发呆。
“世贸大厦这会儿最堵，过了下个路口就好了。”前座的司机开口道：“一会儿你俩就在那儿下车，穿过急诊部就是门诊部，省的再绕一大圈。”
市医院的门诊就一个入口，恰好与急诊分开来，从外面进去就得围着医院绕一圈，但从医院里面却只需要步行两分钟就能到。
林与绵冲司机道了谢。
前方车道开始松动，只是没过两百米又堪堪停下，林与绵余光瞧见盛予身形摇晃，不满似的嘟起了嘴。
！
林与绵从未想过他这宛若高岭之花的哥哥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察觉到他的视线，盛予转过头来，“干什么，你看我做什么？”
林与绵愣愣回答：“看你好看...”
盛予目光悠悠地在他脸上巡视，没一会儿转过头低笑一声。
林与绵瞧见盛予翘起的嘴角，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他哥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怎么发个烧却像是喝醉了酒。
有些可爱。
他也不是没见过盛予发烧，当初盛予出了水痘的时候他忙前忙后的照顾着，盛予像是炸了毛的猫，林与绵扎了一手的刺才触到那么一点儿柔软，这会儿依旧是只猫，只是身上的毛对他软了下来。
似乎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近了许多，可是再多的话林与绵却有些不敢想了。
如何才能算是更好的发生呢？这个问题林与绵思考了很久却依旧是没有答案。
“想什么呢？下车。”
林与绵回神，拉开车门下车，盛予跟在他身后，寒风一吹整个人似乎都清醒了许多。
两人穿过医院急诊室，往门诊部走去，林与绵察觉到盛予从进了医院之后情绪就变了，紧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
急诊室人来人往，林与绵心思都在盛予身上，差点与旁边的人相撞，还是盛予拉了他一把才堪堪避开迎面跑来的男人。
“你一会儿记得去挂个眼科。”
林与绵：“嗯？为什么？”
生病的是盛予，为什么他要去看眼科？
盛予没松手，拉着他往前走去，“你猜。”
林与绵稍一思索就明白过来，盛予这是在调侃他，他看着被抓住的手腕没出声。
两天时间他们牵了三次手。
还都是盛予主动。
林与绵还反应过来这突然的亲密，心里已经填满了欢喜。
直到两人穿过人群，走到庭院中心，门诊就在前方，盛予却停下了脚步，握着的手也松开了。
他看着盛予面前同样停住脚步的两人人，欢喜散了个干净。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嗐，亲了绵绵却不知道，脑壳疼。
弟弟弱且软，但是是攻，这个我不会改，我开着本的初衷就是要写弱了吧唧的弟弟攻下了哥哥，弱的一批还幼稚的攻。
弃文的话就不用告诉我了，第一次写长篇我真的有点玻璃心。
会好好写我想写的，也会努力提高自己的笔力。
加油！ヾ(?&#176;?&#176;?)??
感谢观阅。

第48章 吃药
小庭院的四人对双方的出现都很惊讶，林与绵第一反应是盛远安知道盛予生病所以特地过来，但显然他刚才的疑问证明他想错了。
盛远安对于他俩在这明显有些讶然，不过瞬间又恢复了表情，原本眉间还留存的一些忧愁在看到并肩的两个儿子时散了些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两人的关系竟然已经缓解了许多。
一旁站着的林医生率先反应过来，看着盛予苍白的脸问道：“盛予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与绵答道：“我哥他发烧了。”
林医生听见他沙哑的嗓音，显然他也没好到哪儿去，“你是不是也感冒了？昨天淋雨了？”
林与绵摇头：“我没事，昨天吃过药了。”
“林植，你先带他俩去看看。”盛远安的声音传来。
林植说了声好，便领着他俩往楼里走去，盛予从一开始的惊讶之后情绪便已经恢复了平静，有些事习惯了之后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林与绵瞧着盛远安与他们相反的地方走去，那里并不是出口，而是住院部，他看了一眼盛予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林医生，盛叔叔怎么会在医院，他身体不舒服嘛？”
“不是。”林植答道，却也没说为什么盛远安会在这里。
不过林与绵也未深究，三人没一会儿便到达林植的诊室，两人分别量了体温，林与绵一切正常，但盛予已经烧到了39度。
林与绵憋着个嘴满脸担忧，尤其是听到盛予拒绝林植给他开的退烧药的时候更是整张小脸都快皱到一起。
“怎么能不吃药啊，哥哥。”
盛予不说话。
林植看着两人笑着说：“他从小就不爱吃药，小时候都得包在棉花糖里偷偷塞到他嘴里，不过还好长大了之后生病少了，只是没想到还是这么讨厌吃药。这么大人了，还怕药苦。”
林植的年纪与盛予相差不过十岁，盛远安与他父亲林从宇是好友，他除了是盛家的私人医生以外也能担得起盛予一声叔叔，只是因为盛予四五岁的时候总是生病，他为了骗盛予吃药，故意将药丸塞到了甜点了，被盛予发现之后一直对他不咸不淡。
盛予掀了眼皮瞪他一眼，只是因为面色苍白没什么威慑力，“闭嘴。”
林植笑了笑，叫回了去取药的小护士，“算了，换点滴，你拿这张单子去取药。”
小护士点头便走开了。
盛予松了眉头，将视线移到了窗外，林与绵瞧着盛予心里有些难受，殷切的希望此时发烧的人是他自己。
没一会儿小护士拿着药回来了，盛予瞧见塑料篮子里的一盒胶囊眉头皱了起来。
“欸，你别瞪我 ，这不是给你吃的，你弟弟嗓子都哑成这样了不吃药怎么能行。”林植拿起点滴开始装药水，又对一旁的林与绵说：“去给你哥准备个热水袋，不然一会儿胳膊疼。就在茶水间旁边的.......”
林植的话还没说完，林与绵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林植拿着针头看了一眼盛予笑道：“你俩兄弟感情还挺好呢，好了，拳头松开，回血了。”
盛予闻言松开了手，看着手背上银色针头扎进淡青色血管里，微凉的液体渐渐融入血管，又迅速与温热的血液相融升温。
持续不断的药水缓慢融入血液，盛予的头晕并没有缓解多少，逐渐冰凉的手背到让他清醒了不少，只是还是觉得难受。
每一会儿林与绵提着热水袋回来，仔细的将输液管缠在热水袋上，又拿出了一块毛绒布块垫在了盛予手下，有了布料的阻隔，热水袋的温度不至于灼人，手臂逐渐温热盛予没一会儿平了眉头，闭着眼睡了过去。
林植的办公室后方有一隔间作为休息室，林植就将盛予安排在这里打点滴，并没有去医院的休息室，林与绵拉上了门帘，虽然看诊的人挺多，但都还算安静。
他就坐在一旁看着盛予的熟睡的容颜，或许是因为药水见效了，盛予的脸恢复了往日的白皙，但却还带着一丝病气，眼下还能看到不太明显的青黑，显然昨晚没休息好。
想到昨晚自己在沙发上睡着，多半也是盛予将他抱回了房间，他哥生病却还是在照顾他，林与绵心里软的泛酸，很是心疼。
三瓶药水打的时间还是挺长，林与绵前后换了好几次热水袋，让盛予睡了个好觉，林植第二次来换药水的时候就看到林与绵细心的替盛予换好了热水袋，又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盛予身上。
他看着并肩坐着的两兄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感情变得这么好，他忽然想到盛予出水痘的时候，那天夜里盛予破天荒的给他发信息让他去盛家一趟，他还在为盛予主动“看医生”而惊讶，结果却是因为林与绵不小心崴了脚。
盛予这孩子看着冷漠实则心软的不行。
而林与绵这孩子看着软弱却又格外的坚强。
他的父亲是林晓的主治医生，自然知道林晓当初生病，这母子俩过得有多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到了父亲，却很快又要失去母亲。
他不了解那盛先生的故事，三个人的爱恨情仇，无辜的不过是这两个孩子。
看着两人关系好了许多，林植倒也觉得开心，盛先生应该也是。
刚想到这，盛远安便走了进来，他自然也看到了那两人，心里难得生出了一丝欣慰。
林与绵回头便看到盯着他的两人，在看到盛远安含笑的脸时心虚的坐直了身体。
“盛叔叔。”
“与绵，你跟我出来一下。”
林与绵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盛予，跟着盛远安走了出去。
最后一瓶药水还剩个底的时候，盛予悠悠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四周，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儿。
林植走过来给他取针，“醒了？一会儿再量**温，如果还烧，那就得吃药了。”
盛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左手，察觉到自己身上还盖着不属于他的校服外套，而那人却已经不在这里。
林植看了他一眼，“他跟你爸出去了。”
盛予没说话，将手下已经冷了的热水袋放到一边，手里就被林植塞了根体温计。
好在烧已经退了，盛予的气色好了许多，只是嗓子却很干，林植给他到了杯水，又塞给他一包药，瞧见盛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开口解释道：“你弟弟的，他刚才忙着照顾你，自己倒忘了吃药，你拿去给他，让他按时吃。”
纸盒的尖角扎的盛予手心有些痒，他点头说了句谢谢，拿着校服往外走去，没一会儿又回头问道：“他在哪儿？”
林植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住院部。”
盛予来医院很少，他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许是因为他此刻感冒对气味不是很敏感，所以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反感。
看着大楼上红色的“住院部”三个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犹豫了片刻却没有离开。
林与绵为什么会在住院部，他脑袋一转便也明白，更何况盛远安也在这里。
他原先以为林晓出院时身体已经痊愈，却没想到已经是时日无多。
林晓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他对林晓是不喜的，这种不喜一直蔓延到林与绵身上，但是现在，他却走到了这里。
还真是有些世事难料。
医院的人很多，但这里却很安静，盛予去了顶楼的单人病房，一出电梯便看到了长廊里坐在的人。
林与绵身上只留了件长袖T恤，像是很冷似的低着头抱着膝盖，额前的头发垂下阴影中看不清面目，但盛予知道他八成在哭。
四周很安静，隐约能听到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还有不知哪一间病房里传出的仪器“嘀嘀”声，盛予放轻了脚步，走到他面前。
“怎么一个人偷偷躲着哭？嗓子疼？”
他明知故问。
林与绵听见声音抬起头，瞧见他哥正垂着眸望着他，他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病房方向，胡乱的擦干净眼眶的泪水，又问：“哥，你怎么来这了？药水打完了？”
盛予“嗯”了一声，没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将林植给他的药丢到他手里，“按时吃。”
又将校服外套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就要转身离开，就像是他本就是来还他衣服，顺便送一盒药来。
原本有些温度的校服在离开盛予身上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属于棉织物的凉意，他下意识拉住了盛予的手腕，“哥....”
一旁的病房门被拉了开，小鹿走了出来，恰好听见林与绵这一声“哥”，转头便瞧见门口的另一位少年转过头来，瞧见那张脸她便移不开眼了。
看见来人，林与绵松开了手，关切的问道：“哥，你是要回学校吗？虞老师说让你回家休息。”
盛予脸上还是有些苍白，他想探一探他哥的额头，看看有没有退烧，又想着他走之后林医生到底有没有让盛予好好吃药。
就见他哥转回头，视线掠过他看了一眼小鹿站着的的方向，淡声道：“没事。”
小鹿就看着漂亮少年朝她看来，还没来得及露出招牌笑容打声招呼，那人的视线就又轻飘飘地越过她，不知道看向哪里。
盛予走后小鹿才开口问道：“绵绵，那是你哥？”
林与绵点点头：“嗯。”
她知道林与绵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却从来没见过，盛先生她倒是见过几次，两人的长相有七八分相似，但又或许是因为年纪的关系，盛予却更要令人惊艳一些。
又看看一旁的林与绵，或许是因为心情不佳，小脸上满是忧虑，却还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帅哥。
只是看着林与绵还有些稚嫩的脸忽然觉得有一丝违和感，想来也不知道这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只得感叹一句。
“基因真好。”
林与绵没出声，小鹿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林与绵一惊穿好了校服外套，正垂着眼睛看着手里的药盒发呆。
她在林晓出院时衷心祝福，却没想到不过几个月，林晓的病情就急转直下，而林与绵却一直被瞒着。
她能明白林晓的用意，只是想到刚才林与绵被盛先生带过来时的难过模样，还是心疼。
“都是些消炎药。你这嗓子是得吃点儿，不然一会儿你妈一准要叨叨你。”她拿了盒药看了看，又说：“你哥对你还挺好。”
林与绵闻言嘴角翘了些许，“嗯。我哥对我很好。”
“毕竟是亲哥。”小鹿见他心情似乎恢复了些，于是也笑了，“走吧，我带你去吃饭，你妈妈刚睡着，一会儿吃完饭再回来陪她。”
林与绵却摇摇头，“我不饿，你先去吃吧，我想在这多待一会儿。”
小鹿看了他一眼没在坚持，“那你进去吧，我一会儿给你带一份过来。”瞧见林与绵又想拒绝她赶紧开口说：“欸，你可不许不吃，不吃一会儿你妈肯定不开心。”
林与绵闭了嘴，乖乖地进了病房。
作者有话说：
每次写完都想删了重写..........
然后写完又想删.....
反复循环....
感谢观阅。

第49章 快乐
盛予没回学校，他从医院直接回到了“花语江南”，打完点滴之后头脑清醒了许多，但还是会有些困顿。
用手机看了眼附近的外卖，指尖划过一家粥店的时候忽然想到上次他生病发烧林与绵给他做的蔬菜粥，于是他点了一份。
没一会儿外卖小哥将外卖送来了，盛予打开看着那白绿相间的粥，明明是一样的食物，但他却只吃了两口便没了食欲。
草草的收拾之后，那份粥便躺进了垃圾桶，在医院睡着的那会儿出了身汗，盛予拿了衣服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这会儿没人跟在他身后告诉他现在不能洗澡，也没人在他洗澡之后偷偷将他的衣服给洗了。
盛予顶着湿头发出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了吹风机给头发吹干。他随手拿了本书躺在床上随意的翻着，只是却一个子也没看进去。
目光落到抽屉里那张白色卡片以及一截红绳上挂着的黄色符纸，盛予的视线便没再分给那本书一丝一毫。
从垃圾桶翻出那张签名卡的时候，上面沾上了深色的酒渍，黑色的签名已经被污染了大半，那三个字已经不是本来的面目，他却还是给捡了回来。
明明是他亲手丢下的东西，他却又偷偷摸摸的给捡了回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在意他也不知道，或许从第一天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在黑暗里独自哭泣，他的心就已经软了。
之后的所有不过都是故作坚硬。
父辈之间的感情纠葛盛予不了解，从他懂事以来，盛远安和柯静婉的感情就并不算好，两人相敬如宾，在外看来是门当户对的夫妻楷模，但盛予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疏远，以至于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过分懂事，也曾有过其乐融融的一家亲，但是离婚是必然的结果，盛予知道。
盛远安与他不亲近，柯静婉离婚之后独自离开，渴望被在意的少年人又怎么会毫无怨气。
只是林与绵跟林晓出现的时机过于凑巧。
于是盛予的一腔怨气有了宣泄之处，却也没能坚持多久。
盛予看着冷漠其实比谁都要心软，不然也不会在知道林与绵失踪之后，第一时间开车去寻找，更不会因为一个平安符就拒绝了柯静婉让他留在国外的打算。
只是回来之后盛家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晓，更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自己对林与绵的奇怪感情。
一边想要冷着脸躲避，却又忍不住亲近，看到林与绵受欺负他会心疼，看到他与旁人走得近他会生气，毫无理由的想要霸占林与绵的视线。
同性恋，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从想清楚自己的感情开始，他就已经明白，他是个同性恋，他喜欢自己的弟弟。
而林与绵对他的依赖，他抗拒又着迷。
从那晚在黑漆漆的画室里看到那张证件照开始，他掏空了心不敢去想林与绵是否和他一样。
却听到那句含糊不清的“喜欢”的时候，空荡荡的心又瞬间被填满。
他早该知道，早该在林与绵看向他的眼神里读懂。
他们是一样的。
——
林与绵在睡前照例给盛予发了晚安，他没回家，就在病房旁边的休息室睡的，鼻尖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窗外没有月亮，只有大楼顶端隐约的红光倾泻下来，白色的窗帘被染了些许深红，除了仪器运转的嘀嘀声，他听得最清楚的就是林晓的呼吸。
或许是癌细胞扩散到了肺部，又或许是咽喉部，林晓的呼吸有些艰难。
林与绵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林晓，心里堵得慌。
黑暗里他看不见，只能看到起伏地被子轮廓，听着她缓慢的呼吸，怕它绵长又怕它短暂。
他试着调整呼吸节奏，与林晓保持一致，但总不能坚持多久。
他很难受，林晓想必也很痛苦，就在这一刻，林与绵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并没有真正的了解到癌症的可怕，它来得悄无声息，却又在爆发时来势汹汹。
手机一声轻震，林与绵猛地握紧，怕扰了那呼吸。
属于盛予的那只猫咪头上第一次出现了红色的数字1.忽然他就看不清那浅灰色的小字。
他用衣袖按了两下眼眶，看清了盛予给他发的晚安。
上面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迟迟不散。
林与绵忽然很想给盛予打电话，但是却又怕那几个字忽然消失。
聊天顶上的反复在“哥哥”跟“对方正在输入”之间变换，但却迟迟没有新消息。林与绵握着手机还是打了那通电话，意外的是盛予按了接听。
房间里依旧安静，他凑近了听筒才能听到滋滋的电流声，以及偶尔传来摩擦的声音。
他们谁都没说话，但林与绵却在这一刻眼尾湿润。
他黑色的通话页面缩小，给盛予发了消息。
“哥哥，我很想你。”
这样的话他不是第一次发，而上一次之后，就是盛予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虽然隔了七八个小时。
但这也是个进步不是吗？
而此刻，这句话有了回应。
【哥哥，我很想你。】
【嗯，睡吧。】
眼眶的水汽消失了，只是衣袖愈加湿润。
他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听着偶尔传来的些许声音，猜想着盛予是否也将手机放在了枕边，又或是随意丢在桌子上。
他们在走近，哪怕他已经走了很久，盛予终于能够等一等他，又或者是回头看他。
于是他在呼吸声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黑屏关了机，再次开机的时候，语音通话结束在125分钟19秒，凌晨一点零8分，他不知道是不是盛予点的挂断，又或者是他手机没电自动挂断。
洗漱回来的时候林晓已经醒了，护工扶着她洗漱之后，摆好了早餐。
林晓看着林与绵打开餐盒，替她铺好餐巾，将她喜欢的食物一件一件地摆好，又细心的试了一下温度。
林与绵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也没有在她面前流眼泪，虽然她看着林与绵略显浮肿的双眼知道他一定是偷偷哭过了。
怎么忽然之间就觉得林与绵长大了，这很奇怪，明明之前林与绵也是这么照顾的她。
窗外阳光正好，病房里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却并没有什么压抑的氛围。或许是阳光过于明媚，又或许是消毒水的气味被食物香气取代，又或许是因为林晓现在不再躺在黑暗里。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呀！！祝大家2020万事胜意！！！ 2020也是要好好写文的一年，加油！感谢观阅！！！！

第50章 电话
一中最近有些人心惶惶。
原以为高三某位女学生因为压力过大想要跳楼自杀却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天台这种事只能在新闻里看看，却没想到真的在一中出现。
学校对外隐去了“想要跳楼”这一事实，只声称体质虚弱，压力过大，对学生身体素质更为重视。各班主任也都开始更加重视学生们的心理素质，原本无人问津的心理咨询室倒开始人满为患。
那位女学生一直都是文科班第一，直到周沐帆的出现，兢兢业业的努力学习却被突然冒出来的艺术生夺了第一，压力太大，情绪崩溃或多或少都跟这件事有关，对于周沐帆的议论不见少，又因为他跟余念念的“恋情”，有人佩服，有人妒忌。
但奇怪的是对于先前他跟林与绵的那些谣言，似乎一夜之间没人再提。
林与绵没再去画室了，周沐帆也不知道最近在忙着什么一直倒也没来找过他，临近考试，每个人似乎都忙着复习，但还是在仅剩的休息时间讨论着学校最近发生的新奇事件。
那位晕倒的学生名叫郑媛，这两个字出现的频率最高，就连一直兴致恹恹的林与绵也从旁人的三言两语里了解了个大概。
仅仅是一次考试的失利，就崩溃到要跳楼的地步，林与绵想到的却是生命可真是脆弱。
有些人想要活着却活不了多久，只能饱受苦难地挣扎着从死神里抢回来那么一点儿时间，而有些人却能轻易的放弃往后漫长的时光。
这实在是不太公平。
除了开导大家的心理咨询室以外，学校也特地安排了一次全面的体检，虽然一中没有晚自习安排，但是熬夜学习的学生大有人在，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在通宵打游戏，仗着年轻，这些孩子大多都没有在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这一次体检也是希望他们能够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更为了解，合理的安排休息时间。
虽然一中也有校医院，但设备并不完善。于是学校安排一部分检查在校医院进行，而另一部分则在离学校很近的市一院。
虞老师通知完这件事之后，开始讲解之前考试的试卷，林与绵撑着头看着黑板神思却跑得很远。
想到早晨临走前，林晓笑着让他安心学习，不必经常跑来医院。
可是现在他坐在教室里却听不进老师任何的话，他又怎么能安心呢？是他太乐观了，癌症晚期又岂是那么容易痊愈。
他早该察觉到的，那些增加的药丸，那些他不曾看到的疲惫，睡得越来越早，醒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原以为出院之后有了更好的照顾，林晓可以陪他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兜兜转转一大圈，她又回到了那间白的晃眼的病房。
他不该太早放心。
林与绵垂着头，被虞老师叫了名字才回过神来，他眨着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选择题第三题应该选什么？”
林与绵翻过自己的试卷，看着那个红叉叉，脸色有些热，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盛予的方向，他哥正低着头写着什么，他哑着嗓子随意选了个答案，一阵哄笑声里身侧的晨宇低着声音告诉他应该选B。
林与绵立刻又改了口，虞老师看了他一眼，让他坐下好好听课。
盛予依旧专注的看着自己的试卷，像是毫不在意他的出丑。
昨天还觉得他们近了许多，现在又忽然觉得遥远。
或许是思虑过多，又或许是感冒还没好彻底，不过课间休息的一会儿时间，林与绵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教室里却一个人也没有，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后方挂着的时间，下午三点十分，是上课的时间没错。
在听到窗外传来一声哨响，林与绵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去上体育课了，只有他睡着了留在了教室。
他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上课时间才过五分钟而已，他赶去还来得及。
急匆匆地拉开凳子从教室后门跑出去，却与进门的人撞了个正着。
林与绵腿部的酸麻还未消散，踉跄着歪倒在那人怀里，他刚想开口道歉，却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抬头便看到盛予垂着眼睛望着他。
他迅速地站直身体，开口问道：“哥，你怎么回来了？”
盛予看着他站稳，收回手说：“来看看你。”
林与绵闻言一愣，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就又听到他哥开口问：“药吃了吗？”
林与绵乖乖答道：“吃了。”
盛予听着他仿佛含着砂纸的嗓音皱了眉头，将手里的水杯递给他，然后走进了教室，全然没有要回田径场的样子。
林与绵愣愣地接过杯子跟着走了进去，空旷的教室只剩他们两人。
窗外是整齐划一的跑步声，仔细听还能听到他们班的某些人的嬉闹声。
盛予并没有走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在林与绵的座位停下，拿起那张布满红叉叉的试卷随意的翻看两眼。
林与绵立刻跑了过去，试卷的成绩着实让人羞愧。
“哥，不回去上课吗？”
盛予：“晨宇给你请了假。”
想来也是晨宇看他感冒所以没有叫醒他，但是盛予呢？
他也请了假吗。
是为了过来看他。
林与绵忽然有些开心，傻站着看他哥拿了纸笔在他的试卷上写写画画，又翻开他的教材，在目录上标注圈出几点页码，看着他说：“不懂再来问我。”
给他画完重点盛予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翻了本练习册开始刷题。
林与绵愣愣的看着试卷上不属于他的字迹，解题过程详细，还特地标注出应用到哪一章节的知识点，对应的资料页码也写在了一旁，他看了一眼盛予，也坐在位置上开始拿着笔解那道他答错了的题。
耳边只闻笔尖在纸上留下的“唰唰”声响，窗外喧闹的人声开始变得遥远，偶尔钻进来的风会掀起试卷一角，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会透过纸张交融。
他会在解题的间隙看见他哥的侧脸，偶然对视会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是从前不曾有的，盛予对他的态度再改变。
“哥，”
盛予侧头看向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林与绵撑着脑袋望着他哥，语气有些天真，“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盛予看着他没说话，平静的面容像是说我哪里对你好了？而深色的眼眸又像是在反问他难道不清楚为什么吗？
“哥，你现在是不是不讨厌我了？”林与绵又问，后面几个字却轻了许多，像是怕得到盛予的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接着说：“你给我送药，还带我上山，现在还教我写作业。哥，你肯定不讨厌我了。”
林与绵细数这两日种种，得到答案的那瞬间笑的有些孩子气。
盛予看着那张小脸总算是露出了笑容，转过头的时候低声“嗯”了一声。
林与绵两条眉毛都扬了起来，“哥，你真好。”
盛予手上不停，只是嘴角却翘了起来，“写完了？”
身后的人不说话了，没一会儿传来纸张翻页的声音，两人沉默着做着题，但林与绵却很享受这片刻的安静。
他做完了盛予圈出来的那几题，拿到盛予身边请求指导，谁知道他哥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两眼说了句“对了。”就没了下文。
......
早知道就写错了。
“哥，”他站着不动，一片阴影落在盛予面前的书面上。
盛予：“嗯？”
好一会儿没有回答，眼前的阴影晃动，林与绵拉了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我坐这可以吗？”
盛予眼褶动了一下嗯了一声又继续写着题。
“哥。”没过一会儿那人又叫了一声，又在盛予抬头看他时不说话了。
好像他就是想要叫一下哥哥。
林与绵跟盛予独处的时间很少，满肚子的话想说，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要跟他聊一聊无关痛痒的话题，但是看着盛予低着头写题的认真模样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等他写完这一页翻过试卷，林与绵看着那张试卷又开口喊他，“哥，这张试卷我怎么没见过？”
盛予：“竞赛题。”
林与绵不说话了，看着盛予扫一眼题干略一思索就写出了解题过程，实在不像是在做竞赛题。
果然他跟他哥的智力不在一个水平。
盛予眼角微抬看着因为惊讶瞪大的眼睛，轻笑了声，解释道：“之前做过类似的题。”
林与绵却没听他解释，只是愣愣的盯着盛予的嘴角的那一抹浅笑，他刚没听错，他哥确实是笑了，而且还是对着他笑的。
“哥，你笑起来真好看。”林与绵说，“应该多笑一笑。”
多对我笑一笑。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盛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忽然想到第一次见面，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也是夸他好看。
从前听来觉得好笑，但现在却有些不一样了。
他还没开口就又听林与绵喊他。
“哥哥。”
“今晚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作者有话说：
咳咳有件事要宣布~~~
就是本社畜太穷了决定下周二入V，周末攒一攒字数，周二入V3更。
还请多多支持 ?(????)
感谢观阅。

第51章 一更
那天之后林与绵每晚都会给盛予打一个电话，盛予有时候会接，有时候又不会接。
接了的话多半也不会说话，却也不会挂。
其实那天他哥没有给他回答，恰好响起的下课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没一会儿方珂他们就回了教室，看见林与绵坐在他的座位也没说什么，秦岸倒是依旧臭着个脸却难得的没对他翻白眼。
晚上睡觉之前，他试探性的给盛予打了语音通话，等待的时间漫长，就在他以为盛予不会接的时候电话却连接上，此后他便像是得到了默许，好几天都是听着盛予的呼吸声入睡。
在医院的时候，电话是安静的，后来林与绵被林晓赶回了家，不让他每日放学就往医院跑。
没办法他这段时间成绩下降得厉害，林晓也不愿意让他每天面对着她愈渐憔悴的面容。
大多时候盛远安依旧是早出晚归，或者是不归，空荡的盛家多半是只有他一个人，有一次半夜惊醒，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他忽然很想念他哥哥。这段时间两人关系好了很多，想的再多一点会让他产生两人像是热恋情侣的错觉。
心里揣着块糖，怕捂得太紧让它融化，又怕被人发现将它摔碎，于是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细细舔舐出那么一点儿甜。
轮到他们班体检的时候，林与绵感冒已经痊愈，从盛予哪里领了份表格填上自己的基础信息之后，就跟在盛予后头。
作为班长盛予是称职的，根据每个项目给他们班分成了四组，只是他们班一共61个人，林与绵因为是插班生学号排在最末，恰好是多出来的哪一个，于是他自然地跟在了盛予后面。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盛予将方珂和秦岸分到了另一组。
不过林与绵也不是很在意，他眼里就只有他哥。
因为抽血需要空腹，所以体检特地安排在了早晨第一节 课，食堂也延长了早餐的供应时间，林与绵其实有些害怕打针，他并不是胆小，就是会对一些尖锐的东西莫名感到恐惧，周沐帆说他这是尖端恐惧症。
尤其是看到前面好几个女生紧紧皱着眉，正在被针扎的那女生还惊呼一声，看着像是很痛苦的样子，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表格，忽然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但盛予就在他身后。
“哥，要不你先抽？你一会儿不还得帮虞老师收表格吗？”林与绵回头说。
盛予看了他一眼，“害怕？”
“没有，我不怕疼。”林与绵立刻摇头。
盛予挑眉，走到了他前面，坐在校医面前撸起了袖管。
旁人扎针或许他不敢看，但这是盛予。
他看着医生将浅黄色的橡胶管绑在了盛予的胳膊上，盛予的皮肤白，青蓝色的血管格外明显，医生还嘀咕了一句，要是每个学生血管都像他这么好找就能省一大半功夫。
银色的针尖刺破皮肤，几乎是一瞬间被血液染成一条红色的线，林与绵看着盛予短促的蹙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的开口：“轻点。”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哥都没说疼，你急什么？”
这位校医正是上次盛予出水痘给他药的那位医生，上次见到两兄弟还是关系不太好，这次却似乎要好了很多，最起码在林与绵喊他轻点的那一瞬间，盛予眼里的一丝笑意恰好被他捕捉。
校医解了橡胶管，用了根棉棒按住针头，将针管拔了下来，“按着。”
盛予起身走到一旁，林与绵下意识走过去想要伸手帮忙，却又被校医给叫了回来，“你去哪呢？到你了。”
林与绵只得又乖乖坐回来。
说不紧张是假的，他手心都出了些汗，也不知道是担心自己还是担心盛予。
轮到林与绵恰好之前针管用完了，校医让他先坐着，自己去到后面又拿了一把新的针管。
抽完血的学生都出去查下一个项目了，林与绵回头看到还在等着他的盛予忽然放松了许多，只是看到那尖锐的针头还是打了个哆嗦。
校医拍了拍他握成拳得手，“松开，我让你用力你再用力。”
“哦。”
“害怕？”校医又问。
林与绵瞥了一眼盛予立刻摇摇头：“不怕。”
校医轻笑了一声，拍了拍他手腕处，“不怕就行，你的血管没你哥那么明显，不太好找。”
林与绵听到这话又开始慌了，尤其冰冷的针尖刚一接触上皮肤，他下意识的就想收回手，却被校医牢牢抓住。
“别动，扎歪了我可不管。”
可能是他的血管确实难找，校医扎了两次也没抽出来足量的血。
林与绵手里的表格已经被他捏的变形，直到一双手轻轻地覆在他眼皮上，还带着些没散掉的酒精味儿。
“别怕。”
盛予的声音落到了他头顶。
他眨了眨眼眼睛，睫毛轻轻划过盛予的手心，眼尾的那点儿湿润蹭上了温热的皮肤，没一会儿便消散了。
鼻尖的酒精味消失，校医已经拔出了针管。
他垂着眼按住那个小针孔，跟在他哥后面走了出去。
似乎每次当他害怕的时候，盛予总是能安抚他的情绪。
他无数次的想，他有一个哥哥真的是很好的一件事儿。
在校医院的检查并不复杂，后面的几项很快就都结束，每个人的体检表都被填满，只是住了自己的基础信息其他的字迹没谁能认得出来。
结束之后，担心他们会将表格弄丢，虞老师便让盛予将体检表收齐，暂为保管等到下午去市医院的时候在分发给大家。
林与绵像个尾巴似的跟在盛予身后绕来绕去，或许是因为前一天没睡好，他总觉得脑袋有些晕晕乎乎。
盛予还得回去拿他们的验血单，只不过走到校医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林与绵并没跟来，回头才发现他的小尾巴正靠在楼梯拐角处气喘吁吁，眼看着就要晕倒的样子。
“你怎么了？”
林与绵眯着眼睛看着忽然跑到他身边的盛予，“哥...我有点晕...”
他看着盛予又皱起了眉头，强撑着站起来，刚一抬头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他就倒了下去。
盛予看着眼前的人一头栽倒，心下一惊立刻将人抱住，看到那张苍白的小脸有一瞬间的茫然无措，手里的体检单落到地上才想起来旁边就是校医务室。
他将林与绵打横抱起，快步跨进了校医室，校医看着盛予抱着个人进来吓了一跳，好在检查了一番，林与绵只是有些低血糖因为没吃早餐加上抽了一管血的缘故。
“没事，你放心，给他打一针葡萄糖一会儿就会醒。”
“谢谢。”
盛予点点头，看着校医将针管推进林与绵的手腕处，心里想着还好他这会儿是睡着的状态，不然肯定心里又会害怕。
校医看着林与绵苍白的脸说道：“抽完血应该去吃个早餐的，这忙来忙去一上午，一会儿醒了要是不舒服就先给他吃颗糖。”
盛予点点头，又见校医从机器上取出他们几张单子交到他手里，“这是你们班的单子，拿去给你们老师。”
盛予接过，最上面那张便写着林与绵的名字。
上面一堆数字以及字母，他看不明白，但应该是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忽然想起他刚才来的匆忙，那些体检表还在楼道处。
......
盛予还是第一次这么粗心，将这么重要的事儿抛诸脑后，显然是心慌意乱着急过了头。
他回去捡起那些体检表，在看到林与绵那张时不免多看了几眼。
看着身高那栏后面的178，盛予想着，跟屁虫似乎是比初见时长高了许多，而体重却只有120。
太瘦了，难怪刚才抱着并不怎么费力。
该多吃点儿。
只是目光落到出生年月那处却足足愣了许久。
作者有话说：
这段里面的体检啥的，我都是瞎编的，我忘了我体检都干啥了，剧情需要。
感谢观阅。

第52章 二更
林与绵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隐约觉得左手手腕处有些疼，抬起便看到手腕的青筋处多了个红色的小点儿。
他隐约记得刚才抽血并没有扎左手呀。
环顾四周才发现他躺在医务室的床上，他拉开白色门帘，看见正在外间忙碌的校医。
“医生，我哥呢？”
校医回头，“你哥回去上课了，你醒了也快回去吧，刚才你们班主任还来看过你。”
林与绵下了床想起自己似乎是跟着盛予过来取单子的时候晕倒了，空荡荡的肚子里也传来的饥饿感。
走廊上的广播喇叭就在这会儿传来的下课铃声，倒是遮掩了他肚子的“咕噜”声。
“哟，下课了。”校医看了一眼手表：“都中午了，你也别回班上了，去食堂吃饭吧。”
校医回头看林与绵还有些懵，继续说道：“你低血糖晕倒了，你哥送你来的，下次抽完血一定要立即去吃早饭知道了吗，万一晕倒的时候身边每个人可怎么整。”
林与绵在听到是他哥送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没再听校医的叨叨。
他哥送他过来。
怎么送来的呢。
“我哥一个人送我来的吗？”林与绵摸了一下手腕。
林与绵看见校医回头一脸无语的看着他，瞬间心里有些开心，他开口说了句“谢谢”就欢快的跑了出去。
那肯定不是背就是抱！
盛予背他。
盛予抱他。
林与绵想想就开心。
又忽然开始担心自己这段时间体重好像增加了许多，他哥不会觉得他重吧？
他又不是女孩子，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还担心自己的体重。
“你干嘛呢？跟个傻子似的。”周沐帆从楼梯拐角出来便看到林与绵一个人低着头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着眉摇头晃脑。
林与绵吓了一跳，看到周沐帆又放下心来，“你怎么在这？”
周沐帆拿着手里的体检表格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怎么这会儿才来，你们班不是昨天体检？”林与绵问。
周沐帆：“我昨天有事先走了，有几项没来得及做，这会儿来补一下。”
林与绵：“哦，那你昨天干嘛去了？”
周沐帆垂眸看着手里的体检单，“没干嘛，就是遇到几只乱吠的狗，又捡了两只不好惹的猫。”
林与绵：？？？
“什么狗？什么猫？你不是不喜欢猫么？”
尽管林与绵一头问号，但显然周沐帆却没想解释，他拿着手里的体检单在林与绵脑袋上拍了两下，“行了，下次跟你说，我先走了。”
“哦。”林与绵一脸懵逼，看着周沐帆走远，视线落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那里有一片擦伤，似乎很新。
走出医务室所在的楼，林与绵往食堂的方向走去，午间各年级几乎都是分时间用餐，刚才的那便铃声便是属于高三的吃饭铃声，周围没什么人，林与绵还在想着周沐帆刚才说的话，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筒子楼有很多的流浪猫，林与绵有时候还会用剩饭喂喂他们，而周沐帆却从来没有过，他不喜欢狗，更不喜欢猫，那会儿，他哥还曾说过周沐帆是个冷血小孩，所以周沐帆说会捡猫是件奇怪的事儿。
不过他还没想明白，便在田径场旁边的道路上看见盛予正往他这边走来。
路上的学生们都穿着整齐的校服往食堂的方向走去，只有那人敞开了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毛衣逆着人流往外走来。
格外突出，一眼便能看到。
林与绵想着，他哥走到哪儿都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不管是在哪里，他都能一眼看到。
“哥。”
人群中那人抬头，看向他之后便往他这边走来。
走近了，他才看到盛予手里提着一份餐盒，而另一只手则覆在了他的头顶。
“还晕吗？”
额前的头发被压着戳在了眼皮上，有些痒，他眨了眨眼睛，四周不少人投来好奇的视线，林与绵心跳的有些快忽然又觉得有些晕了。
见他不说话，盛予又轻轻地“嗯？”的一声。
林与绵这才摇了摇头。
盛予放了心，收回手领着他往回走去。
林与绵立刻乖乖跟了上去，去不去食堂吃饭这会儿已经不重要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教室走去，盛予进了门就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了林与绵桌子上。
“吃饭吧。”
“哥，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林与绵点点头，打开了面前的食盒，不过就是普通的食堂饭菜，但在这会儿却格外的香。
教室里还有一些没去吃饭的人，或许是闻着饭香都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有些视线好奇地打量着他和盛予，似乎是奇怪两人关系变好。
林与绵听着后排的两个女生小声的嘀咕着什么，隐约听见“毕竟是亲兄弟的字眼。”
也对，他们毕竟是亲兄弟。
连着的血缘是改变不了的。
盛予对他好或许是因为血亲的关系。
这让他既觉得开心又觉得不满足。
盛予拿了本书就坐在他的不远处，看着他一口一口的扒着碗里的饭，“不饿？”
林与绵摇头：“没有。”
“不好吃？”
林与绵看着碗里的菜，大多都偏甜，林与绵这会儿嘴里有些寡淡，更想吃些咸辣的东西，但想到这是盛予特地买给他的，虽然可能是按照他哥自己的口味。
“不是，很好吃。”
盛予不说话了，就看着他。林与绵以为他哥听岔了他的话，只好大口大口的扒着饭用行动证明。
“别勉强，不想吃便不吃了。”
林与绵想说没有勉强，盛予给他的一切，都不会是勉强。
还没开口盛予又放了盒糖放在了他的桌上，粉红色，草莓味，是这个牌子最甜的一款。
“谢谢哥。”
下午高三年级没有上课，全部都去了市一院做另一部分的体检项目。
这次他们班没有分批，而是全部都在一起排队，方柯刚做完胸透，出来便看到盛予站在门口盯着窗外出神。
窗外是灰色的树枝，伶仃的挂着几片枯黄叶子，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灰色云层遮了个彻底，只有白色墙面上“住院部”三个红字最是显眼。
“你看什么呢？”
盛予收回视线，“没什么。”
方柯穿好外套走过去，“你今天怎么了？从上午就感觉你有点魂不守舍。”
“谁魂不守舍。”刚踏出门的秦岸恰好听见这么半句。
“没谁，查完了就走吧。”方柯被盛予看了一眼，没再问。
秦岸看了一眼两人没再问，他还惦记着其他的事儿，得先离开，于是跟方柯两人往楼下走去。
盛予却没动：“你们先走，我还有事。”
刚走没几步的方柯张口便想问有什么事儿，又看到从胸透室走出来的林与绵，还是没问，跟秦岸两人转身便进了电梯。
“你一会儿自己回去，我不跟你一起。”秦岸按了1楼的电梯，对方柯说。
方柯瞥了一眼他眼下的那小片擦伤，挑眉问道：“你又要去干嘛？”
“放心，不打架。”秦岸说。
方柯：“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嗯。”
方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你跟那个周沐帆到底什么情况？你不是讨厌他么？为什么还去帮他打架？”
秦岸看着不停跳转的数字，“谁说我是帮他，我是帮我姐解决麻烦。”
方柯不予置否，附中的那人确实是纠缠过余念念，不过一直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不然干嘛秦岸早不管晚不管，偏偏在昨天他们堵了周沐帆的时候插手。
他两个朋友最近的行为都让他越来越看不懂。
远足之后，盛予忽然对林与绵态度转变，不再不理不睬，反而处处透露着关心。
其实细想来也并不突然，面对旁人殷切的讨好，盛予向来都是直接就拒绝，而对林与绵，虽然看着冷漠，但从没直接的拒绝过。
或许这就是血缘吧。
可秦岸又是为什么呢？明明处处跟周沐帆作对，却在背后揍了那几个传播周沐帆谣言的人。
昨天秦岸本可以不管的，但还是再看清被围住的人是周沐帆的时候立刻冲了上去，还好他们仨最后溜掉了。
方柯侧头打量着身边的人，若有所思。
“你那是什么表情？”秦岸皱着眉头看着方柯。
“没什么，你还是离周沐帆远点儿，就是怕你哪天突然弯了。”说完他逃似的出了电梯。
秦岸愣了一秒，立刻破口大骂，“方柯你就是个傻。逼。”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感谢观阅。

第53章 三更
林与绵出门便看到盛予站在不远处的窗户边，刚想开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隔间里的医生说话并不清楚，林与绵走近才听到是叫他重新做一次胸透，因为刚才位置不对，不够清楚。
林与绵只好又脱了外套重新做了一次。
出来的时候盛予已经不在哪儿了，站在窗边的人变成了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想到刚才盛予身边背对着他的秦岸和方柯，多半是一起走了，虞老师说体检之后可以各自回家，他倒是不必回盛家，于是直接去了住院部。
只是刚走到住院部前面的小园林的时候看到了周沐帆跟余念念。
高三整个年级下午到在医院，见到熟人不奇怪，只是奇怪的是周沐帆会跟余念念在这僻静的地方，而余念念一张小脸上满是歉疚。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擅自做主说我们俩在一起了，他们也不会来找你。”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那几个人本来就和我有过节，迟早是要有个解决。”虽然是安慰人的话，但语气却格外淡。
“可是...”余念念还想继续说。
“没什么可是。”周沐帆打断她，看着余念念眼眶泛红周沐帆态度似乎有所松动，“附中那人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相比不会再被纠缠，周沐帆替她出头更让她开心，“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该谢的人是秦岸。”
周沐帆说完就要离开，抬头却看到了不远处的林与绵，于是朝他走了过去。
林与绵看着周沐帆身后的余念念，原本讶异的瞳孔再看到他的时候却变得有些锐利。
林与绵没有对她的眼神感到不解，只是忽然觉得那双眼睛看起来似乎有些熟悉，眼眶瞪大的弧度跟秦岸瞪着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去看林阿姨？”周沐帆看了一眼前面的住院部入口。
“嗯。”林与绵开玩笑道：“你俩在这干嘛？约会？”
周沐帆笑着拍了下他的头：“谁约会会在医院。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看林阿姨。”
林与绵点点头，转身往里走去，回头再看时余念念已经离开了。
余光瞥到周沐帆脖子后侧有一小片淤青，仔细看嘴角也破了个口子。其实刚才两人的对话他听到了一些，又想到今天同样看到秦岸脸上的伤口。
他隐隐有些猜测。
“你昨天是不是打架了？”
周沐帆看他没说话。
林与绵被他看得有些尴尬解释道：“我刚不小心听到一点儿你们的对话，不是故意偷听的。”
周沐帆笑了笑：“听到也没什么，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你这儿的伤....”
“没事儿，一点擦伤。”
“不是担心你，就是问问你这是不是秦岸打的？”
周沐帆挑眉，不知道为什么林与绵会觉得是他跟秦岸打的架？
林与绵其实真的就听到一点儿，还听得不太清楚，只听到了秦岸的名字，还有什么不会再缠着余念念。
他还以为秦岸觉得周沐帆纠缠余念念所以来替余念念出头。
“....不是吗？”林与绵弱弱的问。
周沐帆嗤笑出声：“当然不是。”
“说来还算是他跟方柯突然冲出来帮了我。”
“啊？！”林与绵这下是真的惊讶了，秦岸不像乐于助人的人，更何况看起来跟周沐帆很有过节。
他想问的很多，但还没开口两人就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
或许是因为刚消完毒的缘故，门没有关上，空气里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晓醒着，正倚在床上看着窗外，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个很小的蓝牙音响正放着舒缓的音乐。
这个蓝牙音响还是上次周沐帆过来的时候带来的，他记得小时候每次路过林与绵家里的时候都能听到舒缓的音乐，在嘈杂纷扰的筒子楼里清浅悠扬。心情好的时候，林晓还会一边裁着布料一边跟着节奏哼着几句，而林与绵则会安静的趴在窗前写作业。
周沐帆最初接触到绘画就在因为林晓的缘故，相比自己家更喜欢待在林与绵家里，听着音乐，在白纸上随手图画。
而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却再也没有了那样悠闲温馨的午后。
“你们来了啊。”察觉到两人进门林晓回过头，看到周沐帆却一点儿也不意外，她早先就听小鹿说过林与绵他们学校今天下午会在这里做体检。
两人恩了声进了门，林与绵进来时想随手将门带上却被林晓制止。
“别关上，暖气有些闷，我透会气儿。”
林与绵又看了一眼没关严实的窗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只关了一半。
虽然有暖气，但到底还是入了冬，气温依旧很低。他怕林晓着凉。
“就开一会儿，十分钟。”林晓看着林与绵有些不情愿，笑着跟他打着商量，“你俩陪我说会话就关上。”
林与绵也没再说什么，走到林晓身边替她拉上了被子，又将暖气温度调高了一些。
周沐帆拉了个椅子坐到一旁，跟林晓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而林与绵就坐在一旁削着苹果听着他们聊画展。
办画展的画手是林晓很喜欢的一一位名家，但她没能去看，周沐帆拿出手机里的照片给林晓看，林与绵瞄了几眼偶尔也能搭上话，毕竟他也在画室待了一段时间，一些基础也还是有的聊，虽然画的不是很好，但好在周沐帆和林晓都很给他面子。
林与绵削好苹果递给了周沐帆，就起身去将门关上，周沐帆看了一眼手机，还真是十分钟整，他跟林晓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这间病房的楼层有些高，恰好与园林中最高的那棵树尖儿齐平，光秃秃的树干上只有一个不太大的鸟窝，林与绵看了一会儿，琢磨着这估计是哪只南飞的鸟遗弃的小窝，也不知道来年还会不会再搬回来。
刚想要拉上玻璃窗的时候视线瞥到正站在楼下的人，林与绵手一顿，虽然看不清脸，但林与绵仅仅是看个头顶也认出了刚才抬着头望向这边的人是谁。
他张嘴便想喊，却被忽然吹过来的一阵寒风惊醒，身后的周沐帆或许是感到了冷风开口问道：“看什么？起风了快把窗户关上。”
林与绵关上窗户，透过玻璃看着楼下的人走远，等到盛予走出了住院部这才回到床边坐下。
而周沐帆已经起身打算离开，瞧见林与绵过来，“我先走了。”
“嗯？去哪儿？”林与绵回神问道。
“能去哪儿，当然是回家。”
林晓闻言笑了笑，“早点回去吧，一会儿天黑了冷。”
“嗯。那我先走了，林阿姨，下次再来看你。”
“好，注意安全。”
林与绵给周沐帆送走没一会儿，小鹿就端着晚餐送了过来，还是两人份的。
“小鹿姐姐怎么知道我会来。”
小鹿一边打开食盒，一边说：“你们学校今天不是体检嘛，你肯定会来看你妈妈啊，不仅是你，我还看到了你哥呢。”
林与绵愣住了，他们体检的多是在门诊部，距离住院部还有段距离，盛予应该是不会到这边来了。
“我哥？”
“对啊。”小鹿点了点头，小声地跟林与绵说：“就在门口，那会儿你妈妈在睡觉，他在门口站了会儿瞧见我过来就走了。”
林与绵打开食盒的手顿住了，这太让他惊讶了，盛予对他们母子的态度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因为林晓出院就出了国，回国之后更是直接搬了出去。
他不明白盛予怎么会来这里看望林晓，难道是因为林晓的身体原因吗？
那突然对他好也是因为看他可怜？所以短暂的放下了那些仇恨？
他知道盛予心软，虽然厌恶却也从不曾恶语相向，更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儿，面对不能改变的事，他只是简单地躲开。
这让他心疼的厉害。
从头到尾，委屈的都不是他林与绵，寄人篱下不委屈，冷言冷语不委屈，流言蜚语更不委屈。
委屈的盛予，不被在乎的也是盛予。
没人在乎盛予是否能够接受家庭破碎，也没人在意盛予是否能够接受多出来的弟弟，更没人在乎盛予是以什么心情面对登堂入室的他们。
心脏像是被塞了棉花，闷闷的透不过气，愧疚和心疼让他眼眶泛酸。
“怎么了啊？”
“没什么，刚才吹了冷风。”林与绵眨了眨眼睛，温热了眼尾的凉意。
“别再感冒了，再感冒你妈妈又得担心。”
“嗯，我会注意的。”林与绵乖巧的答道。
小鹿抬头看着林与绵低着头摆弄食盒，又想到下午出现的那个高挑的漂亮少年，忽然就想起初见是那点奇怪感是因为什么了，“欸，我发现虽然你跟你哥长得都很帅，但却不怎么像哎。”
林与绵没怎么听清楚小鹿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答了一句：“是吗？”
小鹿仔细的端量着眼前这张有些可爱的脸，还是不太像，她说：“可能你长得像妈妈，你哥长得像爸爸。”
林与绵这会儿回过神，愣了片刻，想到好像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俩兄弟长得不像了。
是啊，只有一半的血缘是相同的，不像也很正常。
作者有话说：
好了，存稿用完完，我要开始裸更了~~
感谢支持，我会努力的。
感谢观阅。

第54章 偷眠
入了冬之后空气越发干燥，尤其是教室里还开着空调，冷到是不冷，但却有些燥热。
林与绵趴在桌子上看着盛予的后脑勺，好几次他都想开口问问盛予昨天为什么会去住院部，但在和他对视的时候又会突然胆怯，他们之间对于林晓从来都是默契地闭口不谈。
他总觉得如果开口问了，会打破现在这样的相处。
父辈之间的恩怨或许跟他俩没有关系，但确实是横在两人之间。
看着盛予一口喝完了水杯里的水，林与绵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空空如也的饮水机。
虽然每间教室都有饮水机，但饮用水却还得去保卫处水房搬回来，今早的值日生或许是还没去，教室后面都是空着的蓝色水桶。
一楼倒是有热水，只是有些远很多人不愿意去，林与绵看了一眼时间，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杯子，路过盛予桌子边的时候顺手也拿走了那只空杯子。
室外的温度和室内相差很大，林与绵被冷风糊了一脸，缩了缩脖子往楼下走去。
水房排队的人还挺多，林与绵站在一旁等了一会儿，听着旁边两个女生谈论着双子座流星雨，虽然每年都会有流星的新闻，但真正到肉眼可以观测的程度还是很少，而且在满是高楼的市区里就更难观测。
“这次肯定能看到。新闻上说每小时会有120颗到150颗呢。”
“下周五？那不是平安夜？”
“是啊！如果能跟喜欢的人一起在平安夜看一场流星雨，许不许愿也没什么必要了！”
“新闻说最佳观测点在赭山，这么冷的天跑到山顶吹冷风，我疯了。我宁愿去游乐园过圣诞夜场。”其中一个女孩说着还抖了抖，对身边朋友的恋爱脑不以为然。
“单身狗不懂，这叫浪漫。”另一个女孩笑着说，显然是正在热恋。
林与绵想着，原来下周就是圣诞节了。
也就是说盛予快要过生日了。
体检的时候他偷偷看过盛予的体检单，不仅知道了他哥哥的生日，血型，还有一分钟心跳能有75次。
他却只能跳六十多次，他还记得刚开始测的时候数值只50次都不到，医生吓得又让他重新测了一次，第二次倒是快了不少，数值正常。
医生嘀咕着是仪器出了问题，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因为他恰好看到一旁的盛予脱掉外套随手丢给方柯，宽肩窄腰，长腿笔直走了进来，既潇洒又帅气。
他灌好了热水，回去的时候盛予正低着头写着题，他便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在盛予抬眼看他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微笑。
“你去楼下接水干嘛不帮我带，我干死了都。许成那个**搬个水搬到现在也没回来，他是掉到水房去了吗！”晨宇看着林与绵坐下，不满的嚷嚷。
“那我倒点儿给你？我没喝。”林与绵举着杯子试探问道。
到底是他自己的杯子，总是会怕别人介意，却还是好心。
晨宇可不会在意这些，她刚搬完作业回来，这会儿是真的渴死了，将自己的杯子推了过去，让林与绵倒了一半的热水。
她抬起头往嘴里灌着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刚才班长大人似乎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
没一会儿许成和几个男生搬了几桶矿泉水上来，晨宇撇撇嘴说数落了许成几句。许成已经习惯天天跟晨宇斗嘴，今儿却反常的没回嘴，反而笑嘻嘻的拿了张蓝紫色的卡放在晨宇桌上。
“什么啊？”晨宇拿起那张卡，看到上面的字，“梦寐圣诞专场。”
“卧槽，你哪儿来的票。”晨宇惊讶出声，‘梦寐’是B市新开的一家网红游乐园，根据梦境传说IP做的项目，刚开业就火的不行，不仅有各种游乐设施还有很顶级的音乐剧表演，像这种节假日的专场门票几乎是秒空。
许成一脸得意，“我表哥给的，还有好几张，这个是双人票，你可以....”
“双人票！穆星，那到时候我俩一起去！”晨宇笑开了眼，对着穆星喊道，直接无视掉一旁表情逐渐凝固的许成。
许成：我想说是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方柯拍了拍许成的肩膀一脸憋笑，“反正你到时候也会去，没什么。”
林与绵悄悄看了一眼一脸郁闷的许成，又看了看一脸兴奋向许成道谢的晨宇。
突然有些想笑。
晨宇有时候的确粗神经。
许成拿了好几张票，给关系好的同学都发了，盛予和秦岸他们自然也是有的。而林与绵自然是不会有的。
晨宇倒还过来问了林与绵圣诞怎么过，林与绵说想去医院和林晓一起过圣诞，晨宇也就没再说什么。
对于林晓，总是令人惋惜的。
“你去不去？”方柯拿着票问正在刷题的盛予，
盛予侧头往后看了一眼，“不去，要考试了。”
方柯撇嘴，“你这学霸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儿活路。玩一晚上而已。”
盛予没说话，继续拿着笔做题。
“竞赛集训是不是就在圣诞节之后，那你生日是不是也要在集训中度过了。”
“嗯。”
“那你还是去呗，放松放松。就当提前过生日。”方柯看着盛予似有犹豫继续说道：“票先给你，去不去随你。”
盛予看着他将票随手夹在习题册里，没说好但也没拒绝。
——
林与绵去了医院之后就回了盛家，躺在床上却迟迟睡不着。
他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他就没再给盛予发消息，他微信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周沐帆也有木老板。
看到周沐帆发了张图片，没有文字。
图片里是一只漂亮的白色小猫，周围的地板上散落了一堆灰色颗粒，而它则看着镜头一脸无辜，两只眼睛静的像一汪湖泊，不过一只是蒙了雾的蓝色，而另一只则是洒了阳光的金色。
他评论：你捡的？
林与绵短暂的惊讶之后就想到上次周沐帆说捡了只猫真的是捡了只猫。
只是不知道还有一只在哪儿。
他继续往下翻，又翻到了晨宇发的两条链接，一条是双子座流星的新闻，而另一条则是梦寐游乐园的推广链接。
他点点开浏览了一遍，大概就是关于对着流星许愿就会愿望成真之类的文章，到最后还有个问题问大家有什么愿望。
难怪晨宇说“要暴富”。
林与绵看着那个问题，往下滑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的愿望不多，但却都是奢望，他知道都是没可能发生的事儿。比如林晓能够健康，盛予能够喜欢他，就像他喜欢盛予一样。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打出了几个字。
希望哥哥一直开心。
刚点了返回便听到客厅传来轻微的声响，虽然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但却还是安静，他想着多半是盛远安回来了，临近期末他在医院呆的时间变少，更多的都是回盛家，倒是和盛远安见面的机会变得多了起来。
盛远安待他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只是看着似乎要更憔悴，自从他因为自己大意没有发现林晓的病情加重之后，林与绵就变得更加细心，看着越发憔悴的盛远安，林与绵倒还有些担忧。
毕竟这段时间的照顾并不是假的。
林与绵躺在床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出去，盛远安依旧穿着平日里的西装，领带已经被扯得松散，头发也有些凌乱，隐约的酒气意味着他喝多了。
正坐在沙发上，面色算不上好看。
林与绵去厨房给他冲了杯蜂蜜水，盛远安还算清醒，喝了水，又跟林与绵说了几句话。
他不太懂盛远安的生活，虽然是校长，但在学校见面的次数也是极少，似乎还听说他在某个单位也有挂名的职位。
工作上的事儿盛远安不会跟林与绵说，林与绵就更不会问，只是觉得盛远安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儿，最近总是面露愁容。
但他也仅仅是在他喝醉后递了杯蜂蜜水，回答了盛远安几个问题，有关学习也有关林晓。
今天却破天荒的问了一次盛予。
或许是他跟盛予关系好转之后，虞老师有跟他提过。
提到盛予林与绵其实心里对盛远安的做法相当不满，自从他哥搬出去之后盛远安也没有什么表示，却在这么久之后才想到过问一回，这让林与绵对盛远安心里难能产生的哪一点感激也消失个干净。
或许在盛远安心里盛予足够懂事，搬出去也直接解决了矛盾，但到底是亲儿子，多少还是有些亏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子两人的关系开始疏离，在知道盛予和林与绵关系好转之后，盛远安除去欣慰的同时对盛予也产生了几分歉疚，所以才多问几句。
只是没想到林与绵似乎不太想跟他聊盛予，对话开始变得不咸不淡，他也没在开口让林与绵早点回去休息。
林与绵回了房间，拿起手机看到朋友圈有个红色的数字1，他点开看到周沐帆恢复了他一个“嗯”。
他没再回复，刷新却看到自己刚才竟然转发了那条朋友圈，而他刚才打的那几个字就明晃晃挂在那里。
原来这他吗还是自动转发到朋友圈。
em........
林与绵迅速点了删除，想着这么晚了应该没谁看到，庆幸完又觉得自己有些做贼心虚。不过是希望哥哥开心而已，又算不得什么。
说到底还是自己想法不够单纯，林与绵叹了口气，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最终还是坐起来，套着外套偷偷地打开房门，溜进了对面的屋子。
上次在医院回来的时候意外的在玄关处找到了盛予房间的备用钥匙，他睡不着的时候偷偷溜进去过一次，很久没人打扫，空气里有些灰尘的味道，他坐在盛予曾经躺过的那张床上，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从那之后，他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打扫过房间，也不是没想过盛予会回来住，但后来，就变成了他半夜偷偷溜进去睡觉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被子上还有属于他哥哥的味道，这让他格外容易入眠。
今晚也是一样。

第55章 琐碎
冬日的清晨雾蒙蒙的，道路旁停着的车上凝结了一层白霜，林与绵刚到花与江南小区门口就被保安大叔拉进了保安亭。
“又来等你哥？”保安大哥看着他冻得有些泛红的鼻子责怪道：“降温了你也不多穿点。”
林与绵笑眯眯的呼了口热气，“嗯，我不冷。我跑着来的。”
保安大哥给他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倒了杯热水，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红彤彤的脸渐渐开始恢复白皙，闲聊似的问道：“你哥还在闹脾气？”
林与绵下意识回答：“没有啊。”
“那怎么还一个人在这住着？不回家？”
林与绵沉默了，水杯里的袅袅热气弥漫在他的眼前，触到他垂下的长睫毛便都停了下来。
保安大哥见他不说话，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透过水雾没看清他的表情还在继续说道：“不是闹着离家出走吗？你爸妈呢？不管他？”
提到这个林与绵原本欢快的心情散了大半，保安大哥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只当是脾气不好的哥哥吵架之后搬出来住，而乖乖仔的弟弟整日来哄哥哥。
或许是林与绵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保安大哥也意识到自己问的有点多，旁人的家事，他有些过界了，“我就随便问问。”
恰好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走出来的熟悉身影，“你哥来了，快走吧，不然该迟到了。”
林与绵抬头便看到他哥从小区内走出来，视线在四周巡视一圈，像是在找他。他放下杯子跟保安大哥说了谢谢就走了出去。
“哥。”
盛予听见声音转过头便看到林与绵从保安亭里朝他跑了过来，额前的头发被风吹起，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等到走近了才看到他红彤彤的鼻尖和嘴唇，视线落到他露在寒风里的脖颈，盛予伸手将他的外套拉链拉到了下巴。
“冷不冷？”
林与绵摇摇头，“不冷，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昨晚刷题久了点。”
林与绵侧头看着他哥眼下确实有些青黑，想到他不仅要期末复习，还要参加竞赛，自然是要比他休息的更晚。那昨晚的朋友圈应该没看到吧。他删了那么快应该没人看到。
想到这他又放心了。
两人慢慢地往学校方向走去，一阵冷风吹过，林与绵缩了缩脖子，嗅到空气中传来的冷冽清香，是桂花的香味。
“好香啊，现在还有桂花开着吗？”
B市到处都是桂花，到了秋季走到哪儿都能闻到桂花香，只是没想到这么冷了还有桂花顽强的绽放着。
盛予余光瞥到他的动作，突然停下脚步绕到了林与绵的右侧，看着道路旁一片墨绿色中藏着细小的白色花朵，“这棵花期比较晚。”
林与绵愣着看着他哥的动作，只当他哥是要凑近看看这棵桂花树，“还以为它被冻得傻了，分不清季节了呢。”
盛予撇了他一眼，嘴角翘起了细小的弧度，林与绵却觉得他哥的表情似乎在说：冻傻的应该是他。
两人并肩走着，经过路口的时候，寒风里混着花香还有食物的香气，前面早餐店里偶尔飘出来的热气朦胧，门前站着许多排队等候的上班族，林与绵经过的时候不免多看了两眼。
身侧的盛予却停下了脚步，“吃早餐了吗？”
林与绵刚想点头，看了一眼垂着眸的盛予却又忽然转为摇头。
于是盛予便领着他往那一排早餐店走去，问他：“想吃什么？”
“都行，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林与绵其实早上吃过了早餐，虽然盛家现在没什么人，但陈姨依旧会每天按时准备早餐，只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跟盛予一起吃过饭了。
盛予看了一眼四周，最后选了一家馄饨店。
店老板似乎认识盛予，瞧见他还跟他打了招呼。
两人走进店内坐下，早餐店不大，人还挺多，但很安静，除了挂在墙上的彩色电视正在播放晨间新闻，其他人大都安静的吃着早餐。
“哥，你经常来这吃早餐吗？”林与绵抽了张纸巾将盛予面前的桌子擦了擦，看着他熟练地跟老板要了两碗馄饨。
“嗯。”
林与绵环顾四周吃得起劲儿人们说道：“那应该挺好吃的。”
没一会儿，老板端了两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放在两人面前，盛予看着碗里绿色的香菜皱了眉头，但瞧见忙得脚不沾地的老板也没说什么，倒是林与绵直接将两碗馄饨都移到了自己面前。
拆了双筷子仔细地将其中一碗里面的香菜和葱花都挑到了另一碗里。
忙着送馄饨的老板这会儿才注意到他俩，于是抱歉地说道：“哎哟，我给忘了，要不我给你重新做一碗吧。”
盛予看了一眼专注挑香菜的林与绵，“不用。”
林与绵抬头冲两人笑了笑，将挑完香菜的那晚推到了盛予面前，“这样就行啦。”
盛予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起来。
老板冲他俩笑了笑，再次道了声抱歉就开始忙碌起来。
两人低头吃着混沌，林与绵则一边吃一边抬眼偷看他哥哥，又在盛予抬头的瞬间垂下眼睫。
盛予停下筷子盯着林与绵看了两秒，看着眼前的人眼睫轻颤，粉白的耳垂透着朦胧雾气开始变得绯红，想要问他看什么呢，但多半林与绵又是直白的回答看他好看。
盛予生平第一次对旁人夸自己的长相产生的类似于羞赫的情绪，他轻咳一声收回了视线。
“怎么了？”而林与绵却忽然抬头紧张的看着他，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像是担心他会呛到自己。
“没事，好好吃饭。”
“哦~”林与绵低着头吃着馄饨，视线却还是四处乱转，身后是电视机里晨间新闻的声音，面前是他哥垂着头吃早餐的模样，林与绵心情很好。
“今日本市将迎来小熊座流星雨，据悉最佳观测地就在离10公里外的赭山，不少观星爱好者都已经....”
林与绵在听到流星雨回头看了一眼电视机的方向，新闻正在播放着一年一度的小熊座流星雨，虽然每年都会有，但是受天气影响，观测度时高时低，而今年据说是往年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流星雨，而在24号平安夜当天更是达到顶峰，不需要借助设备都可以观测到。
“哥，你见过流星吗？”
盛予看了一眼屏幕上划过的流星，视线又落回到眼前的人眼里，“没有。”
电视机里的女主播正在解释着流星的运行轨迹以及原理，还提到了对于大众对着流星许愿的美好愿景，想到在水房遇到的那两个女生所说的浪漫，如果是跟盛予一起，那的确是浪漫。
只是盛予似乎没什么兴趣，林与绵觉得自己又在奢望。
店门被推开，一阵冷风袭来，盛予转过一半身子，恰好替他挡住了大半寒风，林与绵忽然想到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他哥也是这般绕道他左侧。
原来他哥不是为了看被寒风冻傻了的桂花，而是替他这个被冻傻了的人挡住冷风。
他心跳的很快，忽然又想着只要跟盛予在一起，无论做什么，对他来说都是浪漫的。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浪漫。
走进来的那两个人穿着一中的熟悉的校服，看着那两人在他们不远处坐下。
其中一个总觉得有些眼熟，林与绵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思索着自己是在哪儿见过这人。
“看什么呢？”
林与绵回神，便看到盛予眉间轻蹙，似乎有些不高兴。
“没什么”林与绵摇头，视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那边飘过去。
盛予回头看了一眼，眉头蹙得更深。
“你认识徐西林？”盛予问，他可不知道林与绵什么时候又认识了别人。
林与绵楞了一下，猛然想起这人是谁了，“徐西林”这三个字他可不陌生，因为每次成绩放榜的时候，徐西林这三个字总是离盛予最近。
他还幻想过将那三个字变成自己的名字，但奈何智商不够。
“不认识。”林与绵说。
盛予挑眉。
林与绵有些不好意思，他其实真不认识这人，只是知道名字却对不上脸，如果不是他上次从公告栏里偷盛予照片的时候不小心将下面那张也碰掉，顺手放回去的时候多看了两眼，他也不会觉得这人有点熟悉。
想到自己偷偷摸摸干的事儿，林与绵脸更红了。
而对面的盛予却拧紧了眉头，林与绵除了那个周沐帆几乎没有其他朋友，现在对着其他男人脸红的模样然他没由来觉得有些烦躁。
他放下筷子，“不认识一直盯着别人看？”
林与绵愣了愣，也不知道是不不是因为刚才窜进来一股冷风的缘故，他忽然觉得盛予的声音有些冷，他低着头小声道：“没有盯着看，就随便看看。”
而盛予显然没有打算跳过这一茬，林与绵被盯得局促不安，只得开口解释：“他总考第二。”
盛予：“嗯。”
然后呢？
林与绵：“他也参加这次的竞赛。”
知道的还挺清楚？
“怎么认识的？”
林与绵摇摇头：“真不认识，就只是在在公告栏上见过他的照片，就在你的照片下面。”
林与绵越说声音越低，他真怕一会儿盛予问下去，他脑袋一抽就说出自己偷他照片的事儿。
“走吧。”
所幸盛予没再问，林与绵透过雾气看了一眼盛予，却只看到他哥垂下的眼睫，分不清情绪。
但语气似乎软和了许多。
他迅速起身跟着盛予，听到在付钱的时候，老板跟他说着抱歉，下次再带同学过来一定给他打折。
林与绵却不在乎打不打折，但还是希望盛予能够再带着他来一起吃早餐。最好以后每天都来。
正在他胡思乱想中，听见他哥“嗯。”了一声。
老板笑呵呵的说下次一定记得不放香菜，林与绵腹诽的撇撇嘴，最好天天放，这样他就能每天帮哥哥挑香菜。
林与绵瞧着身侧人依旧冷峻的眉眼，只觉得心里开心的不行。
作者有话说：
这文大部分就是一些琐碎日常，大概还有几章就能捅破窗户纸吧。
再有几章差不多就能...了。
感谢观阅。
写的不好，下一本争取写的不那么慢热了。o(╥﹏╥)o

第56章 有迹
今年春节来的早，一中不到元旦就开始放寒假，期末考安排在了24号和25号，恰好赶上了圣诞节。
考完之后便是解放的日子，于是对着期末考既紧张又期待。
虞老师通知完放假日期以及期末考试安排之后就离开了教室，临走前还叫走了盛予和副班长吴琳，林与绵探着个头看着盛予走远，心里还是喜滋滋的，只是没一会儿就又有些忧愁，倒不是忧愁期末考试，而是忧愁该给盛予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听着周围人讨论着考完试要去哪里过圣诞，又或是几个女生讨论着该准备什么圣诞礼物送给心仪的人。
林与绵侧头看着晨宇跟穆星低着头凑近嘀嘀咕咕着讨论着这个颜色合不合适，这个款式好不好看，又或者送这个不错。
他琢磨半天毫无思路，便想着去求助晨宇倒也不错，女孩子心思总要比男孩子更加细腻一点，而且林与绵对自己的眼光也没什么信心。
他很少会为谁准备生日礼物，除了林晓就是有周沐帆收到过他准备的礼物。
林晓是不管收到什么都是笑眯眯的夸着好看，她很喜欢。他在画室待了一个月画出来的一副不能称之为素描的素描画像，林晓看到之后就算是憋着笑也会夸他画的很好，很有潜力。
林与绵凑近晨宇身后这才看到原来她俩正对着iPad看得入神，“你们在看什么呢？”
两人被突然出现在头顶的声音吓了一跳，晨宇猛地抬头差点砸到林与绵的下巴，还好他让得飞快。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哪个老师呢。”晨宇嗔怪似的瞪了他一眼，就连穆星也是瞬间将平板切屏切到了题库的页面，瞧见是他就又切了回来。
林与绵这才看到她俩正在逛某宝。购物车里加了好几件红色的小裙子，以及一些圣诞相关的东西。
他收回视线不好意思的笑笑：“不是故意要吓你们的。”
晨宇摆摆手，“没人怪你，你帮我看着老师。”
又忽然将平板拿到林与绵面前，调出两件红色的呢子外套问他：“你觉得哪件好看？”
林与绵问：“这两件...有什么区别吗？”
“这件是立领口，比较修身，这件是翻领下面版型比较扩一点会显得身材比较娇小没.......”晨宇看着林与绵一脸懵懂放弃了解释，“你就说那件比较好看吧。”
林与绵看着那两件除了领口不同以外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相差无几的衣服，随手指了其中一件。
晨宇：“这件领口会不会显得脖子短啊？”
林与绵：......
一旁的穆星笑着说：“你行了你，两件都买了呗，一件圣诞穿，一件元旦穿。”
“不行！还得买礼物，哪有那么多钱。”晨宇哀嚎，又开始陷入了纠结。
听到礼物林与绵这才想起来，他是来问什么的。
“朋友过生日一般都送什么礼物？”
晨宇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你有朋友？”惹得穆星狠拍了她一巴掌。
穆星冲林与绵笑笑问道：“你要送谁？男的女的？”
林与绵倒不是很在意，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更不会在意能算得上朋友的晨宇平时跟他开玩笑。
“我哥。”
晨宇这才回过头，看着林与绵扬起了眉毛。
穆星也不说话了，还有些落寞。
“怎么了？”
“盛予啊，那你别准备了，他从来不收礼物。不管是过节还是过生日，零食还是礼物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没看他收过谁的东西。”晨宇说。
林与绵沉默了，想来追求盛予的人很多，给他送东西的更不少，他哥似乎从来没有真的收下过。那些东西多半是被退回或者是进了垃圾桶。
“上次过生日还是方柯他们非得拉着盛予一起去夜色玩了一次。”晨宇想了想，“感觉盛予好像不是很喜欢过生日。”
“不喜欢吗？”
为什么呢？生日不是应该是个很开心的日子吗？
“嗯，他不喜欢过生日，也不喜欢过节，这次的圣诞专场他也不去，去年去另一个乐园他也没去，感觉除了班级的集体活动，盛予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穆星说。
“也不是，偶尔也会去，但去了也是一个人静静地待在那。”晨宇补充道。
盛予似乎是很喜欢独处，在家的时候也是更多地待在房间里，或是听音乐，或是刷题，在学校除了和方柯走的近点，也没和谁关系亲近。
集体活动最多的就是在篮球场上打篮球。
偶尔去几次网吧也还是因为方柯。也会跟方柯出去喝酒很晚才回来。
是不喜欢，还是会因为不同的人有例外呢？
“哎呀，你别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啊，你俩关系现在不是好了一点嘛，说不定他会收呢，怎么说你俩也是亲兄弟是吧。”晨宇看着林与绵的表情越来越低落，只得安慰着。
是啊，他们是兄弟，是有割舍不断的血缘的兄弟。
他也是例外，盛予吃了他做的蔬菜粥，也收下了他准备的水果，还会特地给他带午餐，陪着他做题。
那么他准备的礼物盛予也一定会收。
“送什么你自己想，我不知道盛予喜欢什么。”晨宇看着他脸上的失落瞬间又消散了个干净，已经习惯了林与绵这样的情绪转变，她冲穆星抬了抬下巴，“你知道吗？”
穆星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知道还能追不上吗？”
晨宇：.....
哦这个姐姐还没忘自己是一个追求者的身份。
林与绵也是一愣，想到当初不太熟的时候似乎穆星是对盛予表现得有些在意，他还觉得有些不喜，但他那会儿还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想来原来那么早他们就是情敌的关系。
“早放弃不就好了嘛！”晨宇乐的不行，“圣诞节带你去来一场艳遇。”后两个字还对穆星抛了个媚眼。
穆星笑嘻嘻的和晨宇打闹，“注意言辞，别带坏小孩子。”
林与绵笑了笑，看来穆星多半是已经放弃了，在追求她哥哥的这件事情上，他的情敌可真不少，放弃的人也不少，还在坚持的应该也大有人在，不过好在还没人成功。
放学之后林与绵没跟着盛予，也没去医院，而是自己去了商业街，临近圣诞，商场大多换上了圣诞相关的装饰，走到哪儿都是红红绿绿的一片，而最大的那块投屏广告正放着梦寐乐园圣诞专场的宣传片。
各种趣味的游乐设施，以及各色绚烂的烟花表演，林与绵抬头看了一会儿，看着屏幕里盛大的烟花，以及各种笑脸，突然的生出一种向往。
不过也就仅仅是多看两秒他就又将视线转回了橱窗里。
玻璃倒影里背后依旧放着宣传片，而林与绵却被橱窗里的一个水晶球吸引目光。
圣诞水晶球几乎是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各式各样，而橱窗里吸引他目光的则是一颗白底透明空空如也的水晶球。
或许是玻璃当倒映出绚烂的烟花一瞬间又从水晶球里落回到了他眼睛里。
导购小姐跟在他身边向他介绍着橱窗里的各种精美礼物，而林与绵却选了个简洁明了的透明空盒子。
顶着异样的眼神林与绵去前台付了钱。
然后林与绵转头拿着空空如也的水晶球钻进了隔壁的一家泥塑diy的店里。
他刚才也只是灵光一闪的脑洞，还不确定是否可以做得成功。
或许是天气冷的缘故，店里的人不多，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围着个深灰色的围裙正坐在一堆土前和稀泥，瞧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做陶？”
林与绵没听清，楞楞地嗯了一声。
老板指了指他身侧还在转着的泥盘，问他是不是想要做这个。
林与绵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一时脑热跑了进来，又琢磨着这里是做陶瓷摆件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出他想要做的小人偶。
店老板瞧见他傻乎乎的样子站起身，问他想做什么。
林与绵将自己的想法跟老板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店老板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那个空的水晶球，笑了笑，“你这孩子还挺有想法，可以做，但是你得先给图给我，定好尺.....”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林与绵打断：“我自己动手做.....不用您....”越说声音越小。
老板看他这样子多半是送给哪个女同学，亲自动手倒也很有诚意。
“你自己做不也得要个图？你会画画吗？会画的话可以画两个Q版的小人，捏起来也简单些。”
画画，林与绵还算不上会画，他这个半吊子画出来应该不太行。
林与绵摇头，他从没做过什么手工，但想来捏两个娃娃而已应该不太难。
“你可以找人画，或者自己发挥。”老板给了个建议，又指了指旁边还在旋转的那坨泥，“你先试试。我去给你找些图样看看。”
林与绵乖乖的洗手然后开始玩起了泥巴，柔软湿滑的泥土在手指间穿梭，即使是有磨具成型却也不容易，他捏了好一会儿始终聚不起个形状。
正当他对着泥巴发愁的时候，听见脑袋前传来“咚咚”两声，他抬头便看到周沐帆正蹲在玻璃门外，挑着眉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周沐帆没回答他，而是站起身拧着身边的一个浅蓝色布包走了进来。
“你在这做什么呢？”
林与绵看着手里还没成型的泥巴，“没什么，你在这干嘛？”
周沐帆将手里的布包放下，朝他努了努嘴。
“这是什么？”
周沐帆闻言皱了眉头，啧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嘟囔着：“这是祖宗~”
林与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到周沐帆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白乎乎的一团......
是只猫。
“你捡的那只猫？”
林与绵睁大了眼睛看着布包里那一小团白色，猫咪眯着眼睛神情恹恹，在碰到周沐帆手指的时候还抬起爪子挥开了，似乎不像让周沐帆触碰。
“它怎么了？”
“刚打完针，现在闹脾气呢，真是个祖宗。”周沐帆虽然看着不情愿，抱起猫咪的动作却很轻，生怕它摔着。
“欸，这咋来只猫。”陶店老板洗完手走了过来，“你注意些猫毛别混进土里了，不然更聚不起形状。”
林与绵手上都是泥巴，想摸摸那一小团，又怕给他洁白的猫弄脏了，只得将那坨泥挪远了些。
“你在这干嘛呢？突然跑来这里玩泥巴？”猫咪还是有些恼，小爪子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周沐帆的手背。
林与绵犹犹豫豫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周沐帆，店老板就有那出一本图册走了过来。
“这个是一些图样，你看看你想捏哪种？”翻开图册，老板指着其中一对Q版小人问道：“这一对怎么样？这个看起来不难，你应该能捏出来。”
林与绵看着那一男一女的小人摇摇头，他要捏两个男孩子，但是现在他也不好跟老板说。
一旁的周沐帆看了一眼就大概明白的为什么林与绵会出现在这。
老板还在孜孜不倦的给他推荐情侣小人，林与绵在周沐帆调侃的视线下脸色越来越红，只得赶紧拒绝了老板的好意，说自己已经有了想法，不需要图样。
老板只得意犹未尽的离开，现在的小年轻想法多，会来事儿。
啧啧。
作者有话说：
啧啧，别看绵绵傻-BB的，以后那啥的时候可会来事儿了。（不是，我在说什么
感谢观阅。

第57章 可循
“圣诞礼物？”周沐帆撸着猫，看着眼前那一团乱糊糊的泥，“送谁？”
林与绵摇摇头，掀起眼皮瞅了瞅周沐帆，思考片刻还是小声说：“我哥。”
周沐帆了然似的点头，看表情似乎早有预料。
这小屁孩表现的太明显了，眼里除了那个人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你是打算自己捏个你哥，在捏个你自己一起关在那玻璃瓶子里？”
林与绵没想到心思被猜了个透，幽幽地瞪了一眼周沐帆，“注意言辞。”
周沐帆瞧他那模样笑了出来，怀里的小猫像是不想他笑得那么开心似的，张开嘴咬住了那只在它身上薅来薅去的手指。
“啧...松口！”周沐帆吃痛皱了下眉，拿着小祖宗没办法。
林与绵笑了笑，“活该。”
好不容易周沐帆给手抽了出来，气恼似的给那只猫咪塞进了布袋里，“待着吧，一会儿就给你丢掉。”
猫咪像是听懂了似的，立刻缩了爪子乖乖躺着不动了，湿漉漉的眼睛瞅着周沐帆像是在认错。
周沐帆不为所动，提起包就往外走去。
“你要走了？”林与绵问。
“嗯，找个地儿给他扔了。”周沐帆说。
林与绵吓了一跳，“你真要扔？”
“这么冷，会冻死死的吧。”林与绵泥巴也不揉了，洗洗手匆匆跟了出去。
却看到周沐帆拐弯走进了一家超市，然后在一堆猫粮面前停了下来。
看着他挑猫粮的那个认真劲儿，林与绵松了口气。
什么吗！明明在意的很，偏偏嘴里没句好话。
——
确定了送什么礼物之后林与绵便开始了苦心钻研，首先他得搞定Q版的人物图，然后在对着图捏泥人，陶店的老板答应只收他材料费，不收他额外占用场地的费用，只是最后成型烤小人还是得要老板帮忙。
没两天就是圣诞了，之后就要到了盛予的生日。
他还要准备复习，时间有点紧张，不得不晚上做完题之后熬夜画图。
画Q版小人要比他想象的难得多，他也发现自己的确没有什么绘画天赋，熬了好几天也没画出个雏形，急的头发都掉了不少。
眼下都生出了黑眼圈。
晨宇看着他这两日上课总是打瞌睡，还问他是不是半夜跑去看流星了。
林与绵愁的不行，哪有心情看流星。
其实也有个很简单的解决办法，那就是求助周沐帆，反正周沐帆是个知情人，但是林与绵却还是希望这份礼物从始至终每一个环节他都亲力亲为。
但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盛予这两日也发现了林与绵的异样，原先每天出门就能看到等在小区门口的身影，这几日却还要自己盯着保安异样的眼神，在小区里转悠几圈，才能远远见到从地铁口跑出来的人。
还没精打采，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模样。
“没睡好？”
林与绵点点头又摇摇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写试卷写有点久了。”
临近期末林与绵这般认真也不奇怪，何况他还要医院学校两边跑，想到这盛予便觉得有些心疼，抬手揉了揉林与绵的头发。
只是刚到班级，林与绵的谎话便被拆穿，因为他昨晚画图画的忘我，忘记写英语试卷了。
英语老师是出了名的严格，而且今天第一节 课就是英语课，梁老师要讲这张卷子。
“林与绵你昨晚做贼了吧。”晨宇的声音不低，看了一眼时间又将自己的试卷抽了出来拍在他的面前，“赶紧抄。”
林与绵下意识看了一眼盛予的方向，果不其然他哥挑着眉看着他。
......
“愣着干嘛，一会儿老梁来了骂死你，快抄...”晨宇见他不动立刻催促道，瞥见正看向他们这边的班长大人，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写...啊你。”
林与绵看着盛予有些怵，他哥这段时间没少给他补习功课，在他哥眼皮子底下抄作业总觉得不行，于是他将晨宇的试卷丢了回去，打算一会儿边听边写。
还好梁老师没有挨个检查，林与绵侥幸逃过一劫，只是边听边写显然效率不高，一节课下来他几乎啥也没听懂。
又觉得困得不行，后天就要期末考了，林与绵想着这样不行，还是得去求助周沐帆。
他从桌子里摸出手机想给周沐帆发消息，删删减减组织了半天的语言也没想好怎么开口，所幸还是决定一会儿找他当面说比较好。
林与绵刚想趴下眯一会儿却没想到周沐帆出现在他们班门口，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摞试卷，随手递给了他们班的靠窗边的人。
周沐帆似乎就只是顺路替老师送卷子，林与绵出来时恰好看到他走下楼梯，还没开口叫他便听到刚从卫生间出来的秦岸喊住了周沐帆。
走廊又有些吵闹，因此他没听清秦岸跟周沐帆说了什么，只是看到周沐帆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秦岸说完话之后勾起了嘴角。而露了半个侧脸的秦岸表情也没了平日里的反感。
似乎两人关系好了一些。
交谈不过两句，秦岸说完就往教室走，在看到林与绵时愣了一下，然后沉默着错身而过。
周沐帆自然也看到了他，“找我有事？”
林与绵点点头，周沐帆便又从楼梯口转身回走，“怎么了？”
林与绵瞅了一眼身边人来人往，拉着周沐帆往楼梯旁的角落里走去。
“我想请你帮我画幅画。”确定周围没啥人了林与绵才小声说。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周沐帆笑了笑。
林与绵正色道：“很重要。”
周沐帆挑眉，耐心等着林与绵说出个怎么重要法。
等他支支吾吾的说完了自己的想法，周沐帆的眉头扬的老高。
啧，还不就是捏俩娃娃一块关在玻璃瓶子里。
只不过那俩娃娃的图得他来画。
他沉默着盯着眼前眼睛亮晶晶的小屁孩，过了一会儿问道“你这么喜欢你哥？”
林与绵被问的一愣，原本想要拿兄弟之间的喜欢搪塞过去，却看到周沐帆看着他的眼神时放弃了狡辩，他沉默着点点头。
周沐帆其实早就有了猜测，林与绵对盛予不善掩饰的好感几乎突破天际，或许刚开始真的是源于亲情，但那些感情早就已经在长久的注视与追随里变了质。
只是不知道被注视着的人有是不是和他怀抱着同样的感情。
见到周沐帆没多少震惊，林与绵松了口气，但对于他过于平淡的的反应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
周沐帆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没什么可惊讶的，你要知道所有发生的事其实都是有迹可循。
……
总说些他听不太懂的话。
林与绵皱着眉还想继续开口却被周沐帆打断。
“行了，我帮你画。”
听见周沐帆答应林与绵就没再想那么多，反正周沐帆会帮他保密。
离盛予过生日也就只剩一个星期了，时间依旧紧迫，在得到周沐帆承诺明天会给他图的时候林与绵才算真的放下心。
恰好上课铃声响起，林与绵回了教室。
而周沐帆却还站在角落，视线落到楼梯尾端的墙角边的一小片阴影。
“偷听的开心吗？”
墙后的秦岸闻言一愣，原本震惊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从拐角走了出来，看见倚着墙边的周沐帆眼神有些发冷，那视线落在他身上，让他很不舒服。
“秦岸，你什么时候有了偷听别人说话的癖好？”
“谁他妈偷听了，路过而已。”
周沐帆勾了嘴角，虽然角度相同但却少了那点笑意，他起先并没有发现有人在偷听，不然他也不会问出那种傻问题，只是得到答案的时候墙角那人像是收到了惊吓这才露出马脚。
但到底是因为他的问题，他注视着眼前表情丰富的人开口道：“不管你听到了多少.....”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秦岸不爽地打断。
“周沐帆你当我什么人？我对你们那些令人作呕的秘密没兴趣。”秦岸有些生气，或许是因为突然知道了令他难以接受的秘密，又或许是因为被误会的恼羞成怒。
以至于他不经大脑的说出这句话，在看到周沐帆的目光变得幽深，甚至划过一丝受伤，那一瞬间的流逝秦岸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但他却忽然开始后悔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些过了。
四目相对，一个表情平静，一个目含怒火，最终还是第二遍上课铃打断了这无声的对峙。
周沐帆忽然轻笑出声，先于秦岸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绵绵有时候真的好蠢哦，为什么呢，因为小时候脑子被冻坏了。
哈哈哈哈
感谢观阅。

第58章 百合
周沐帆说到做到，不过一天林与绵就收到了两个小小的Q版娃娃，中规中矩的两个大字型小人，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是脸上是带着笑的。
或许是考虑到他要将画捏成立体的娃娃，周沐帆画的很简洁，却很生动，Q版盛予的眼睛要比真人圆润一些，但眼尾依旧上扬，看着眼神有点冷，但因为弯起的嘴角倒有些冷峻的可爱。
林与绵忽然想着他哥哥还是婴儿时期是不是就是这么般可爱，可惜没能跟盛予一同长大，这样他就不会错过盛予的成长时期的不同模样。
又想到被自己霸占了的他哥的房间，也不知道有没有盛予小时候的照片，忽然想要晚上偷偷翻一翻，但又想到自己未经允许偷偷睡他哥哥的床已经有些过分，擅自乱翻乱动是不是不太好。
他摇摇头只能放下了这个想法。
“明天就要考试了，我又紧张又期待啊。”晨宇拿着本书眼神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喊了一声却没人附和，晨宇回头瞧见林与绵低着个头对着一张白纸傻笑，“你看什么呢，给我看看。”
晨宇刚探头过去，林与绵便一把捂住手里的画，嫌不够似的又拿了本书盖上
“什么啊，神神秘秘。”晨宇见他不给更加好奇，看到他有些为难的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哦～”
晨宇平时说话声音不低，刚拖出来的尾音便在林与绵的眼神下拉低了声音，“给你哥准备的礼物是不是？
林与绵抬眼看了一眼盛予的方向，见他哥正认真的刷题边放了心，只是收回视线时却碰上了秦岸的视线。
两人皆是一愣，秦岸对他的关注自从谣言破了之后就少了许多，这会儿又开始变得探究让林与绵心里有些发怵。
不过他还没想明白，那人就转过视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林与绵都懒得吐槽。
“啧，不给看就不给看吧。”晨宇语气有些遗憾，又想到什么似的问道：“考完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梦寐过圣诞？”
晨宇因为转发朋友圈抽奖，没想到真的中了奖，又多了张门票，想来想去打算送给林与绵，“你要真不去这票我可就送别人了。”
林与绵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他还得捏泥巴，实在没什么时间去玩，再说了往年的圣诞都是和林晓一起过，或许明年就是他一个人了。
他该珍惜。
“行吧，我也不强求。”晨宇没在劝他，反正这票想要的人大有人在。
“强求也强求不来，好歹晨宇到时候会去。”方柯看了一眼满脸低落的许成，宽慰到：“总比票都没送出去的某人要好吧。”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秦岸，只是被讽刺的某人此刻正低着头若有所思。
许成闻言感到一丝慰藉，但看着一旁拧着眉的秦岸却还是不敢笑。
“喂，你干嘛呢？”方柯抬手在秦岸面前晃了晃，试探问道：“余念念还在生气？”
秦岸停住脚步一把拍掉方柯乱晃的手，挡住他视线了还怎么走路。
“什么生气？”
“岸哥，你追余念念都这么久了还没成啊？”许成跟了过来问道。
听到这话，方柯和秦岸两人同时撇了他一眼。
余念念跟秦岸的关系没几个人知道，许成就是不知情的人，方柯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但又没办法解释，秦岸家里的事儿他不能说。
想来秦岸这段时间的作为看起来偏偏还真的很像是在追求余念念。
不管是针对周沐帆，还是教训了附中的追求者。再到现在的送门票。
难怪许成会误会。
“行了，没有的事儿别乱说。”方柯看着秦岸不太好看的脸色，朝许成使了使眼色。
许成只当是要给秦岸留面子，还一副我很懂的样子换了个话题，“不过后天予哥到底去不去啊？”
三个人回头，始终落后他们半步的盛予这会儿也在目视前方神游天际。
秦岸的视线却越过盛予恰好看到从校门口走出来的林与绵。
他立刻想到了之前不小心听到了对话。
抛开林与绵是小三儿子这件事让他不喜，但更多的反感是因为周沐帆和他的亲近，一向冷淡的周沐帆却偏偏跟这个弱了吧唧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会变得生动，再加上周沐帆是个gay，这让他不得不多想，只是后来误会闹大，他才对着误解觉得有些抱歉，但看到两人偷偷摸摸的往角落里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移不开视线。
等到走过去时恰好听到周沐帆问的那句话。
“你就那么喜欢你哥？”
“嗯。”
本就平凡的两句话，但秦岸却偏偏无师自通的听懂了另一层含义，再联想到平时林与绵紧跟随着盛予的视线，以及周沐帆的反应。
他知道自己没想多。
当时只是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同性恋已经够让他震惊，更何况这两个人还是亲兄弟，秦岸没忍住一身的不自在，心底的反感让他对周沐帆脱口而出一句“令人作呕”。
校门口的那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看到林与绵的视线黏在盛予身上，秦岸那点不自在又开始作祟，以至于他收回视线落大盛予身上得眼神都有些奇怪。
“去吗？”许成又问了一遍。
“不去。”盛予答。
“得，我就知道。”方柯像是意料之中。“不去也好，省的到时候漂亮妹子全都只看见你。”
盛予没理他，察觉到一旁秦岸时不时落在他身上以及身后的视线，他回头恰好看到林与绵出了校门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是回盛家也不是去医院。
他有些好奇，这两天林与绵不仅早上迟到，放学也不再跟着他一起同行，就连睡前的电话都不给他打了。
“你们先走，我还有事。”
“又有事？”
盛予身高腿长几步便和他们拉开距离，头也不回的往林与绵消失的地方走去，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从站在路口边的人是周沐帆。
剩下三人除了有些好奇的许成，方柯则是习以为常，而秦岸则是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那个是不是林与绵？”许成嘀咕着，“我怎么觉得最近予哥对林与绵态度好了很多。”
“自信点，把那个“好像”去掉。”方柯幽幽道，“走吧，明天考试，怎么说今晚也得临时抱抱佛脚。”
“这没剩几天的时间，你临时抱佛脚能行吗？”周沐帆看着手里干巴巴的泥块有点儿一言难尽。
林与绵也有些尴尬，他从店里带了些土回家试做，只是说捏出来的确实没什么人样，好不容易忙活到半夜捏出来一个勉强能看的泥娃娃，谁知道一整夜的暖气愣是给黏土烘成了泥块，斑驳的裂纹让原本有些憨态可爱的娃娃看起来有些可怖。
“还是得去店里做，老板说他会教我。”林与绵从周沐帆手里拿回了那个小泥人，怎么说也是他做出来唯一一个有点儿人样的，他没舍得扔，也不知道店老板能不能“起死回生”。
“行吧。”周沐帆扯了扯嘴角，正好路过街边一个花店，他刚想让林与绵等会儿他进去买些花儿。
他正在画的一副圣诞主题墙绘画，需要用到玫瑰花瓣做一些装饰，说是圣诞主题其实也就主要以红绿色为主调，一小部分墙面他决定用红玫瑰花瓣作为装饰，也算是惊喜。
虽然可能会需要经常更换新鲜花瓣，但是老板都答应了，之后的事儿就不需要他来操心了。
林与绵跟着他进去看着他在一堆玫瑰里挑挑拣拣，却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林与绵。”
“哥。”林与绵回头看到站在花店门口的盛予就愣住了，一同愣住的还有花店的店员小姐。
此时正值日落时分，冬日的夕阳总是有些萧瑟之感，橘黄色的光笼罩着盛予的上半身，精致的面目在余晖里有些不真实的美感，却偏偏身后是一片绿意盎然，各色花朵点缀其间。
他好似割裂了两个季节，又让它们结合的完美。
娇艳的红玫瑰在冬日里开的正盛。
不过片刻，林与绵回过神，第一反应是藏起手里的泥巴小人，而周沐帆这会儿也察觉到来人走到他身边。
林与绵迅速将泥巴小人塞到了周沐帆手里。
......？
“哥，你怎么在这？”
盛予没说话，只是走进来看到手里拿着几朵玫瑰的周沐帆眉尾动了一下。
周沐帆手里多了块泥巴顺手就给挡在了玫瑰后面，瞥了一眼两人于是又走回去专心挑玫瑰了。
“哥？”林与绵看看盛予又开口喊了一声。
“嗯。”
一旁被美色迷晕的小姑娘终于回过神了，“你好，帅哥，是要买花吗？”
盛予看了一眼店员又转回视线看向林与绵：“买花？”
“对啊，我们家什么花都有，刚到了一批保加利亚的玫瑰，还有黑魔术、卡罗拉这些红玫瑰，可以预定圣诞节送女朋友哦。”
林与绵刚想摇头就听店员迫不及待的开始介绍，像圣诞节这种节日，对于有对象的来说其实就是等于情人节，鲜花的销售旺季，可不就得卖力宣传。
提到女朋友时林与绵偷偷看了一眼盛予，看他哥像是真的在考虑买花送女友，林与绵心里有些不舒服，一想到盛予似乎也没和谁哪个女生走的近，又或许是他忽视了？
对面的两个漂亮男生不说话了，于是店员又继续说：“没女朋友也可以送家人，过节需要点儿仪式感。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可以打折哦～”
大概是周沐帆也听不下去店员叽叽喳喳地推销，他出声叫走了店员帮他一起挑玫瑰。
“哥，你怎么到这来？你来买花？送谁？”林与绵看着盛予问道，万一盛予真的要买花，那他怎么说也得阻止。刚才店员提到的女朋友可算是提了个醒。
圣诞节盛予会怎么过？
圣诞节恰好是考完试，会不会有人约盛予，盛予又会不会答应，穆星说盛予拒绝了方柯叫他去梦寐，不跟方柯这个好兄弟一起过，那会是要跟谁一起过。
“你呢？你....”盛予没回答林与绵的三连问，而是视线在他跟周沐帆之间来回转。“怎么不回去？跑这儿来做什么？”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却被问题给难住，他可不能告诉盛予他要去哪里，这件事暂时得保密，眼角瞥到一旁放着的百合，林与绵说：“买花。”
盛予挑眉，就又听林与绵小声说：“我妈喜欢香水百合。”
果然盛予不说话了，视线落到一旁开得正好的白色百合，除去浅绿色的花茎通体雪白，只留花蕊一点浅黄色。清淡优雅。
林晓是他们之间的禁区，谁都不曾提起，但谁也不曾忘记。
林与绵只是想找个幌子却又对盛予的沉默感到心慌。
盛予垂着眼睛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你....”
“一会儿去医院？”盛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林与绵被问的一愣，傻乎乎的点点头。
看着盛予叫来店员，挑选了几支百合让她包起来。
直到店员将包装好的百合递给他哥，他哥转身又递到他手里他还有点不敢相信。
“替我跟...”盛予顿了一秒像是在斟酌措辞，“林阿姨问个好。”
林与绵还是没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又想到上次盛予在医院曾经去看过林晓，他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生气，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默默的跟她和解。
鼻尖嗅到清浅的花香，林与绵只觉得眼眶有些泛酸。
他脑子里充满了疑惑，心里却都是热的疼。
他想拉住盛予问个明白，却又担心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再次伤害到盛予。
等到眼眶的酸涩褪去，花儿尖多了几滴水珠。
“怎么了？你哭什么？”从玫瑰丛里探出头的周沐帆看着泪眼汪汪的林与绵有点懵逼。
就连一旁的店员也有点懵，他就看着后来的那个长相俊美的男生选了束百合送给眼前的软萌少年，也不知道帅哥跟他说了什么，在转身就看到软萌少年一个人抱着束花无声流泪。
于是想象力丰富的小店员瞬间脑补出一场为兄弟割舍真爱，正主感激涕零。
作者有话说：
哥哥真好。
别骂他，骂我吧。
写到现在也没交代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看到有读者说看到出生年份很劝退，其实那是个BUG....不得不写出具体的年份来解释....我改了一下。
马上就要到了。
感谢观阅。

第59章 往事
林与绵最终还是抱着花去了医院，林晓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苍白的脸因为持续不断的点滴变得有些浮肿，但眼神还算是清明，瞧见林与绵抱着的花便笑开了，驱散了些病气。
“怎么突然过来了，还买了花，明天考试不用复习吗？”
虽然病房里始终都有鲜花，但大多都是医院护工来换，除了偶尔盛远安过来会带着一束香水百合。
“复习好了。”林与绵没有将鲜花放在床头，而是直接递到了林晓的手中，他说：“花是我哥买的。”
林晓脸上的的笑容有片刻的怔愣，她垂下眼睛注视着眼前清新的花朵，轻声问道：“是吗。”
“嗯，我哥还说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林晓抬起眼睛看着林与绵，没有说话。
病房里只有呼呼地暖气声音，过了一会儿，林晓才轻声说了句盛予是个好孩子。
“替我谢谢他。”
林与绵没说话，他只觉得心疼的厉害，无论是盛予的心软还是林晓的脆弱都让他心里酸胀难受。
他突然好奇林晓当初是因为什么才会跟已经结了婚的盛远安在一起，然后有了他之后却又离开。
他了解林晓，林晓不会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可是事实证明他的确是在盛予之后出生。
又或许是因为一时冲动，又或许是被盛远安欺瞒。
又或许都不是，但是他不愿意这般想，林晓是他的母亲，是这个世上最爱他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他不愿意最后在心里给她加上不堪。
所以他更相信他们都是受害者。
“妈，当初是.....”他开了个口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林晓视线从他脸上又移回了那几株百合花上，浅黄色的花蕊是这病房里一抹亮色。林晓眼睛里有片刻的失神，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你想知道？”电话那边传来柯静婉的疑问。
盛予握着手机没说话，他回到家拿了本书复习却迟迟也没静得下心，他在心里有所怀疑的时候就给柯静婉打过电话，但犹豫许久还是没能问出口，说实在的他还有些不能接受。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来电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正是柯静婉，先是关心盛予的身体情况，又聊到学习，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关于盛予出国留学的事儿，虽然盛远安反对，但柯静婉还是想要确定盛予的想法。
盛予没回答，转了话题问柯静婉在国外怎么样，电话那边的柯静婉语气欢快似乎有什么好事，这让盛予心里有些不开心，说到底他还是有怨气的，后来话题是怎么被带到林晓身上的他也不太清楚。
沉默间电话那边的柯静婉像是叹了口气，忽然问道：“你林阿姨身体还好吗？”
盛予有些犹豫，他想说应该是不太好，那天在病房门口匆匆一瞥，林晓憔悴的脸看起来的确是很不好。
说到底盛予不过只见过林晓两次，一次在盛家，那次是林晓刚出院，他以为她的病已经痊愈，因此四目相对时只有满心的愤怒和委屈，而再见的时候，却没想到已经憔悴至此。
先前的愤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消失，他没办法对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发泄情绪，尤其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渐渐发现有些他所认为的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些往日的恩怨他了解的或许过于片面。
在看到林与绵的出生日期的时候一切都有了解释，他和林与绵的出生日期虽然不是同一年，但他却也仅仅只比他早出生一个多月。
而旁人不知道的是，盛予出生的时候其实八个月不到，因为早产所以婴幼儿期抵抗力弱，常常有些小毛病，而随着他长大之后身体越来越健康，渐渐地也忘了其实他是个早产儿。
林与绵会比他先出生。
“不太好。”盛予声音很轻，却压着众多情绪。
又是一阵沉默，盛予不知道电话那边的柯静婉在想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是在结婚之前就知道，还是在离婚之前。
“去看看吧，替妈妈跟她说一句抱歉。”
盛予心里有些难受，他想问柯静婉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告诉他，而现在却又忽然让他去面对这些。
年轻的盛远安是A大的名人，长得帅，又上进，是柯教授最得意的学生。
而柯静婉从来只是从父亲的口中听说他这位得意学生，说他做事认真，为人通透，是个搞学术的料子。柯静婉不以为然，琢磨着还真得见见这人，要知道父亲一向严格，甚少会直白的夸赞。
柯教授在A大任职，因为搬了新校区，所以柯静婉回国之后第一次去便迷了路，多亏了一个热心的帅哥替她指路她才能找到育德楼。
父亲不在，柯静婉放下文件便离开了，因此并不知道替她指路的帅哥就是父亲口中一致夸赞的盛远安。
直到后来两人在柯教授的寿诞上再次相见，柯静婉早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之中对盛远安好奇，而见面之后又对他英俊的外表惊艳。
她喜欢上了盛远安。
又或许从她开始好奇的时候，爱情的种子就已经开始萌芽。
柯静婉是骄傲的，即便是自己动了心但依旧没有行动，如果不是那次酒后冲动，或许就没有后来漫长的枯燥婚姻。
柯静婉常年待在国外，对于酒后发生关系这件事儿，其实并不怎么在意，更没有要求盛远安对他负责，只是从那天之后盛远安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或许应该可以称之为追求。
不过两个月，两人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柯静婉沉浸在热恋的喜悦里，直到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她的学业没有完成，却也舍不得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
而盛远安却显得很高兴，甚至跟她求了婚。
柯教授虽然对柯静婉意外怀孕颇有微词，但毕竟是他的外孙，学业和外孙，谁更重要一目了然。
好在盛远安令他满意，于是柯静婉放弃了还未完成的学业，和盛远安办了婚礼。
“和柯阿姨吗？”林与绵问。
林晓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像是在说，不是她还能是谁。
“嗯，我回来的时候就听说盛远安要结婚了，对象是他导师的女儿，他们都说他们是郎才女貌。”
林与绵心疼的厉害，他握住了林晓有些凉的手，将被子又往上提了一些。
心里已经将盛远安骂的狗血淋头。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少吵架，或许是因为那段时间他压力大，我们难得吵了一架。”林晓嘴角的笑容还在，那些回忆或许当时痛彻心扉，但到了此刻却只有释然。
林晓跟盛远安在一起三年，两人在学校外租了个一居室。后来因为A大搬了新校区，盛远安上课就必须花两个小时的车程，林晓不愿意看他每天起早摸黑。因此让他盛搬回了学校宿舍。
刚开学的那段时间，各自繁忙，开始还能一周见一次，后来经常一个月才能见一次。
或许是因为距离，又或是感情到了瓶颈，原本体贴的盛远安脾气变得急躁，林晓虽然温柔但也并不是没有脾气，一次莫名其妙的争吵中，林晓提出了分手。
她退了房子搬回宿舍，原以为盛远安会来哄她，就像以往一样，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冷静个几天两人定会和好如初。却没想到一个月之后她等来了自己怀孕的消息。
林晓是开心的，她喜欢小孩，跟盛远安在一起的时候也曾幻想过拥有属于两个人的孩子，玩笑的时候盛远安还跟她说过将来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只是没想现在有了孩子，两人却闹了分手。
又或许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是他们和好的契机。
林晓满心欢喜的去找盛远安，却得到了盛远安要结婚的消息，还正式加入了柯教授的团队，接到了一个投资很大的项目。
事业爱情双丰收。
林晓离开了，毕竟提分手的是她，想明白之后她便去了医院，一个人恍恍惚惚的独自缴费排队，还遇到了不讲理的插队的泼妇。
心力交瘁，加上林晓孕初期，本就食欲不好，情绪低迷差点晕倒在妇产科，是排在她身后的柯静婉一手搂住了她，避免她的摔倒。
只不过那会儿她们并不认识彼此。
直到婚礼那天。
婚礼定的仓促但盛大，林晓偷偷去看过，穿上西装的盛远安挺拔帅气，而站在她旁边的女人也是骄傲明媚。
是对碧人。
只是林晓却满心难过，她悄悄的来又悄悄地离开。
盛远安结婚了，也有了不属于她的孩子。
刚结婚那几年，柯静婉过得的确开心，再加上盛予一天天的长大，初为人母虽然辛苦但更加充实。
而盛远安跟着柯教授学到的越多，接触到的项目就越大，渐渐地盛远安便开始展现自己的野心，相比纯粹做学术，他可能想要更高的职位。
逐渐与柯教授的观念相悖，柯教授的项目渐渐不再让他参与，但盛远安这么些年的积累又岂是吃素的。
事业蒸蒸日上，盛远安对于家庭的照顾自然越少，与柯静婉的感情也渐渐趋于平淡，有时候看着柯静婉的时候虽然温柔，但柯静婉却总觉得他的视线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柯静婉一向骄傲，虽然对盛远安颇有微词但依旧矜持，她虽然有些疑惑，但到底没有在意，直到柯教授去世，柯教授年事已高，早些年醉心学术埋下了病根，病倒之后身体变一日不如一日，时常看到盛远安走上一条他没想到的路，只觉得失望至极，没多久便去世了。
柯静婉心情沉痛，理智告诉她和盛远安并无直接关系，但还是对他颇有怨怼，两人所剩无几的感情降到冰点，却又能恰好地维持婚姻的体面。
直到后来柯静婉在盛远安手机里存着一张学生时期的合照，照片里盛远安笑容爽朗，看着身边温柔娴静的女孩笑的温柔。
她没有怀疑盛远安是否有外遇，而盛远安也大方地承认他在学生时代与林晓在一起的事实，只是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柯静婉心里异常平静，谁还没有个过去呢，或许盛远安在跟她结婚之后心里依旧留着白月光，但她已经不甚在意。
直到盛予成年之后，柯静婉决定离婚，却意外地接到了林晓的电话。
其实林晓的电话是打给盛远安的，但接电话的却是柯静婉。
没有客套的寒暄，她是来寻求帮助。
拖到病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也拖到在没有经济能力去支付高昂的医药费，也没办法再好好照顾林与绵。
“所以还是因为我。”林与绵眼尾挂着泪，林晓抬手温柔的擦去了那小偏湿润。
“乱想什么呢，妈妈只希望你能过得好，不必跟着我吃苦。”
“没有吃苦，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林晓笑了笑，她其实有所隐瞒，但希望这个秘密能够瞒的久一点，久到林与绵独自一人可以照顾好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尝试这种交替的写法，不知道有没有写明白。不明白的话后面我再改改看。
本来不想给他爹写的这么渣，但写完是真的渣，气得我....孽子！！！
感谢观阅。

第60章 梦寐
考完试之后林与绵并没有觉得轻松多少，考试考得好不好暂且不提，盛予还有四天就要过生日了，他的泥娃娃还没完成！
时间还早，现在不过四点多一点，林与绵交了试卷就从学校跑到了陶老板的店里。
老板不姓陶，但店名就简单的一个“陶”字，说起来不太方便，喊陶老板喊顺口之后，老板也就笑笑默认了这称呼。
忙活了三个多小时，林与绵总算是在陶老板的指导下捏出了两个小小的泥人胚子。
虽然细节还有待完善，但总算是要比自己瞎琢磨捏出来的好看的多。
林与绵乐呵呵的让老板帮他保持湿度，等他明天一早再过来完善后续，算着时间一天完成细节，然后交给陶老板定型，再花上一天上色，直到最后组装进玻璃球里，时间刚好来得及。
放下心中的大事儿，林与绵松了口气，去医院的路上脚步都欢快了不少。
直到他看到坐在病房里的盛远安，脸上的笑容这才收了起来。
桌上的香水百合旁又多了束水仙百合，盛远安让护工将他带来的鲜花换上，被林晓阻止，于是小鹿又拿了个花瓶过来将两束花放在了一起。
盛远安有些奇怪，林晓为什么舍不得扔掉已经有些泛黄的花，林晓说是盛予送的，盛远安有些惊讶，心里对盛予的歉疚又多了些。
林与绵进来之后跟两人打了招呼便坐在一旁看着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黄金档的家庭剧，没什么意思，打开手机翻了一下朋友圈，晨宇刚发了一组照片，照片里的几个人笑的开心。
他点了个赞，忽然听到了“盛予”的名字，林与绵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盛远安看着那束花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林晓则说盛予是个好孩子，对他多有歉疚，知道盛予还是一个人住在花语江南劝诫盛远安将他接回去。
盛远安苦笑。
他又何尝没有尝试去劝过盛予，只是盛予见到他总是冷着张脸，盛远安即使有歉疚，但却也在一次次的冷脸中消耗殆尽。
林与绵在心里撇嘴，盛远安或许真的有去见过盛予，但那必然脸色肯定也不会多好看，他哥哥一向心软，一定是对盛远安失望至极才会冷这张脸装毫不在意。
想到这里林与绵心里有些难受，对盛远安的不喜更甚，他拿着手机出了病房，突然想要见到盛予。
不知道盛予在做什么，有没有跟方柯一起出去过圣诞，思来想去他给盛予发了微信。
【哥哥，圣诞快乐。】
盛予刚叫了车车，手机仅剩百分之1的电量就关了机，好在司机很快根据定位找到了他的位置，直到坐上车他才松了口气。
考试结束之后虞老师把他叫到了办公室，还有其他几个同样参加竞赛的学生，后天他们就要去培训中心参加集训，虞老师不放心的又挨个嘱咐了遍，结束之后又单独留下他在家里吃了顿饭。
盛予本想拒绝，但盛情难却，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虞老师担心他冷，又找了条围巾围到了他脖子上这才放他离开。
车内暖气充足，走走停停让盛予觉得有些胸闷，他解了脖子上的围巾，将车窗打开了一条缝隙，冷风迫不及待的钻了进来。恰好他们堵在了商场中心，圣诞音乐也一起钻了进来，随处可见来往的情侣，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播放着梦寐的圣诞专场宣传片。
前排的司机正对着手机说话。
“梦寐今晚人多，不到凌晨不会散的，跑完这单我也过去了。”
似乎是个司机交流群。
“西三环那边正堵着呢，你绕个道。”
“收到收到。”
前方绿灯，司机松了刹车，没在继续聊微信，反而跟后座的盛予搭话。
问他要不要去梦寐凑个热闹，他正好顺路可以带他过去。
后座的人视线落到窗外的广告灯牌，思绪不知道飘到了那里，司机见他不说话便也没再搭话，还奇怪着这么好看的男孩子竟然也没人陪着过圣诞。
走过拥堵路段之后，没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
盛予拉开车门，被冷风糊了一脸，于是又乖乖的将围巾围上，踩着影子往小区里走去。
暖黄色的路灯是小区里唯一的亮色，或许是都出去过圣诞了，几幢楼之间亮着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盛予踩着月色，走过一簇接一簇的黄色光晕，影子接连在他前后左右不同数量的出现，直到走到最后的一盏路灯下停了脚步，变换不断的影子也逐渐重合。
而蹲在门前的人终于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头在看到来人是便立刻喜上眉梢，“哥，你回来了。”
林与绵似乎蹲的有些久了，起身时身形不稳踉跄一下，盛予回神立刻大步走过去扶住了他，身后的影子又开始乱了。
也不知这人在这里等了多久，手心里握住的衣袖几乎冷的像冰。
靠的近了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
“哥。”林与绵台头喊他，就连气息都是冷的。
抬头便看到盛予脸有些沉，手上的力道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与绵忽然觉得有些怵，刚想开口缓和气氛便看到盛予拆下了自己的围巾，随后他便被一片柔软缠住了脖颈。
“这么冷，待在这里做什么。”
盛予的语气有点凶，但林与绵却忽然不怵了，脖颈是一片温软，他缩了缩脖子，将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隐约嗅到了属于他哥哥的气息。
“在等你。”
盛予将围巾给他围好，看着他冻得泛红的脸被遮住，只露出一双大眼睛，里面都是笑。
忽然就生不起气儿了。
领着林与绵进了楼，林与绵虽然来过花语江南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进盛予住的这间房子。
他好奇的四处打量，想象着盛予每天会在这按电梯，等电梯，然后踏过几节台阶走出去见他。
等到进了屋，盛予给他倒了杯热水，他这才收回视线不在四处乱看。
水温正好，既不会太烫却也不会太凉，盛予似乎还加了蜂蜜，让他的身体暖和了不少。
“跑这里来做什么？”
林与绵放下杯子，“给你发信息你没回，突然很想见你就跑来了。”
给盛予发的消息迟迟没有回复，林与绵有些心焦，猜测着盛予是不是真的去和别人过圣诞了，林晓有盛远安陪着，他待了一会儿之后也就离开了。
等到自己反应过来已经走到了花语江南小区门前，还好他跟保安很熟，知道他来找他哥哥也没拦着，只是还是被楼下的门禁拦住，于是只好在那里等着。
想起来要通知盛予的时候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手机没电了。”盛予说完这句却移开了视线，林与绵目光只盯着他说着想见你这类话实在让人有些把持不住。
林与绵点点头，很快一杯热水都下了肚，身体很快就暖了起来，盛予又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怕他无聊又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电视上正放着电视剧，林与绵没什么兴趣，他又开始打量起这间房子，装修风格跟盛家不一样，客厅不大但却连着小阳台，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皎洁的弦月，两间卧室一间紧闭，而电视延长线上的另一间门却开着，透过客厅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一张大床，床上被子叠的整齐，应该是盛予睡的房间。
林与绵想要走过去看看，但因为他没换鞋，盛予一个人住拖鞋自然只有一双。
他担心将干净的地板踩脏，也就坐在那没动。
探着脑袋看着卧室里浅灰色的被子，忽然想到盛予似乎很喜欢浅灰色，盛家的房间里的床单也大多都是浅灰色。
“看什么呢？”
盛予走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他盯着一个方向出神，顺着视线看过去便看到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梦寐乐园的广告。
林与绵心下一惊，额上的汗珠随着他摇头滑了下来，“没看什么。”
盛予走到他身边坐下，恰好看到他额前的那滴汗，他屋里暖气开的高，林与绵的羽绒外套并没有脱下，盛予抽了张纸巾擦掉了他额头上的汗水，“热怎么不脱外套。”
林与绵听话的脱了外套，但脖子上的围巾却还在。
盛予给他亲手系上的他可舍不得摘。
盛予看着他脱了个外套就不再动作，忽然有点儿想笑，正常人热了第一反应该是先摘掉围巾在脱外套，而林与绵却将围巾裹得更紧了。
盛予伸手过去想要将他脖子上的围巾解了，林与绵像是知道他的意图想要躲过，却又在盛予的注视下停了动作。
解了围巾热度散了大半，虽然不冷，但林与绵有点不开心，他原本还想着私自收下这个“圣诞礼物”。
但现在肯定是不行了。
只是还没低迷个两秒钟就听他哥问他想不想出去玩。
林与绵还没反应过来，有些迷茫的看着盛予，又看盛予冲着电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问他：“想去吗？”
大脑迅速接受信息，也不知道有没有经过处理，反正林与绵回神的时候已经说出了“想。”
听起来很是兴奋。
“等着。”盛予说完这句话就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件黑色的长款棉服。
只是他没想到这件外套最后穿到了自己身上。
盛予比他高一点，这件外套虽然有些大，但却正好能够将他从头到脚的包进去，林与绵还有些懵，不过想到这是盛予的衣服也就任由盛予将他包成了个蚕茧，瞧着盛予上下打量他似乎还算满意，哪怕热死了林与绵也心甘情愿。
直到两人走出小区，置身于寒风中才知道盛予的先见之明。
两人打了车直奔梦寐去，梦寐的夜场开始时间在下午七点，结束则是在零点，此刻已经九点过半，不过好在这会儿已经不堵车，不过半小时两人已经到了门口。
活动已经过半，园区门口没什么人在，就连检票口也只有一个工作人员，显得有些冷清，不过等两人走进园区内就感受到与园区外截然不同的热闹。
梦寐由同名故事《梦寐》游戏改编，还原了许多故事中的梦幻场景，本身就是大热IP，再加上投资方的支持，场景还原逼真，游戏设置精巧，林与绵被眼前的场景惊艳，对于梦寐的超高人气也不觉得惊奇。
林与绵没有去过游乐园的经验，他看什么都很新奇，看什么都想尝试，但身边的盛予似乎兴致不高，两人只是并肩随着人群往里走去。
他们来的有些晚，看着热门的项目几乎都排满了人，林与绵虽然很想尝试，但想到会花大半时间排队，倒更愿意和盛予肩并肩的边走边看。
因为人多，所以他跟盛予靠得极近，刚走到园区中间的喷泉小广场，四周忽然暗了下来，原本绚烂的灯光瞬间熄灭，林与绵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身边的人，随即便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力度，“别怕。”
盛予抬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近。
紧接着广场上的音乐响起，绚烂的灯光与喷泉同时升起。那些彩色的光穿过水幕落到了盛予身上，原本精致脸更加光彩夺人。
身边人潮拥挤，林与绵像是忽然被扔到了梦里一般，傻站着看着眼前的光彩绚烂，耳边是哄哄扰扰的低语，伴随着偶尔从高空项目传来的尖叫与欢呼。
盛予转过视线与他对视，那些光又落回到他眼睛里。
对着人群往前流去，林与绵察觉大肩膀上的力量消失了“哥。”
盛予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林与绵伸手握住盛予刚垂下的左手，冲着他笑的开心：“人好多。”
察觉到手心里的一小片温软，眼前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转着彩色的光影。
盛予心里郁结好几天的乌云忽然就散了。
看盛予没拒绝，林与绵手里握紧了些，找补似的说了句“牵着手不会走丢。”
“嗯。”
身边的人都被炫丽的灯光秀吸引视线，没人注意到这两个少年紧握的双手。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要到我期待已久的情节了！！！
感谢观阅。

第61章 演员
晨宇拉着穆星从一扇薄破旧的铁门里跑了出来，边跑边哈哈大笑，“笑死我了，方柯你个胆小鬼。”
紧接着许成和方柯也从那扇门里走出来，许成一脸要笑不笑，而方柯则白着脸似乎心有余悸。
“刚才就你叫的最大声，你看没看到那个扮鬼的小姐姐都被你吓了一跳。”晨宇回想刚才几个人在鬼屋里的遭遇，原本想要吓他们的女鬼还没将自己的长舌头吐出来，就被方柯的哀嚎惊得直接掉了舌头。“那舌头掉出来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懵逼。”
“哈哈哈哈”晨宇一边说还一边比划那个长舌头，穆星被逗得不行乐个不停，但看着一脸菜色的方柯还是忍着没有哈哈大笑。
“行了，要笑就笑吧，”方柯深呼吸压下了刚才的心悸，这会儿后知后觉的开始觉得丢人，语气威胁：“但是笑完就给我忘了这件事！！！”
刚说完穆星和许成便哈哈哈大笑。
方柯满脸尴尬，心里想的是还好盛予跟秦岸没有过来，不然两个人不知道要笑成什么样，盛予倒还好，顶多偶尔拿出来刺他一下，但秦岸这孙子估计能笑一辈子。
等到几人笑的差不多了，一起过来的其他同学这才从里面出来。
显然虽然不是同时进去，但大家都听到了方柯的那一嗓子嚎叫，乱笑一通之后几个人才从鬼屋离开
“快走走走，不然一会儿赶不上花车秀了。”
一群人说着便往小广场走去。
“穆星，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的的晨宇这才看到穆星手里还抓着个毛茸茸的东西，白花花的便面还有凹凸不平的红色纹路。
“啊，我也不知道。”穆星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根本不记得自己手里怎么突然多了个东西。
“这怎么这么像...脑..花？”
这话一出，越看越像，穆星吓得直接扔到地上，而方柯则猛地转过头，表情狰狞。
晨宇将那坨脑花捡了起来，翻看了一下，然后笑呵呵的说道：“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刚才那鬼怎么追了我们那么久，原来是你抢了他的脑子！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穆星也想起来她好像是被刚出来的鬼吓了一跳随手一通乱抓就跟着晨宇跑，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抓了个什么。
想明白的穆星也笑的不行。也不知道那鬼没了“脑子”还能不能继续吓唬别人。
“我去给他送回去吧，也不知道道具丢到了扣不扣工资。”晨宇又转头对许成他们说：“你们先过去吧，我们一会儿过去。”
许成刚想说要不他跟晨宇一起去，就看晨宇无比自然的拉着穆星往回走去。
方柯赶紧拉着许成远离这个阴森森的鬼屋。多呆一秒他都恍如真空中窒息两分钟。
晨宇拉着穆星往回走去，虽说是鬼屋，但其实也跟密室逃脱相结合，玩的人还挺多，好在分了双人区和四人区，分流了一部分人群。
晨宇他们自然选择的就是四人一起，于是两个人又绕回来四人区入口，排队的人很多，他们没能进去就想将那坨脑花交给了门口的工作人员，但奈何别人太忙没空帮她送，于是只能让穆星自己送进去。
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晨宇正对着双人区的排队入口发呆。
“看什么呢？怎么还想再去玩一次？”
晨宇回神，“不了不了，就是觉得那人有点眼熟。”
“眼熟？”穆星来了兴趣，双人区其实就是情侣区，本着八卦的心张望半天，却只在一众情侣中一眼看到两个略显高挑的身影，其中一个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裹得像个粽子，“那个小姐姐好高啊。”
她刚感叹完，就看着那对高挑的情侣检票走了进去，在那位更加高挑一点的男生侧头的时候，穆星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怎么看那个侧脸都觉得像是他们的班长大人。
只是盛予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有了女朋友。
“你说的是刚才进去的那对情侣？我怎么也觉得眼熟。”穆星喃喃道。
“什么情侣？”晨宇显然没和她在一个频道，“我是说门口扮鬼的工作人员，有点像我小学同学。”
穆星：......
行叭，道不同不相为谋。
“哥，我怎么觉得刚才检票的“鬼”有点奇怪。”走进里间，林与绵将外套上的连帽拉了下来。
“怎么奇怪？”盛予回头看他，抬手压下了他额前翘起来的几撮头发。
“就...”头顶上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林与绵噎了一下，小声说：“就眼神有点奇怪。”
盛予笑了一下，刚才门口的“男鬼”眼睛都涂成了熊猫眼，眼白都被巨型美瞳遮了个大半，哪有什么眼神。
林与绵还待开口，便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尖叫，肩膀抖了一下，就听盛予问他，“害怕？”
林与绵摇头，想说不怕，随即察觉到盛予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近了一些，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有点怕。”
恰好两人经过长廊转角便看到一滩血红色，林与绵顺势直接贴着盛予更近。
两人从小广场离开之后盛予就松了手，林与绵还在琢磨着怎么能创造机会多牵一会儿，瞧见阴森森的鬼屋的时候脚步就慢了下来。
盛予像是知道他所想似的，始终配合。
林与绵将脸埋进了衣领里，努力做一个害怕的模样。
再这样下去他怕他会忍不住偷笑出声。
鬼屋的设计增加了一些迷宫环绕和密室元素，根本难不住盛予，林与绵云里雾里看着他哥解题，绕圈，适当的表现出惊吓，害怕，使劲儿往盛予身上蹭，就差树袋熊似的直接挂在盛予身上。
鬼屋除了他俩其实还有其他游客，但或许是因为盛予闯关通过的时间太快，除了刚开始的时候遇到一对男女之外，始终都只有他们两人。
昏暗的长廊上隐约透出的一点光亮，他正牵着他哥的手，一起走向未知的场景，寻找正确的出口。如果抛开四周偶尔传来的阴风，还有时不时属于游客的凄厉喊叫之外，还真的让他体会出那么一点恋爱脑的浪漫。
直到看到前方红色铁门处透出的光亮，他想那应该就是出口了。他忽然有点不太想要出去了。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盛予回头问道。
林与绵看了一眼另一边黑色铁门，佯装欣喜：“哥，出口是不是这！”
盛予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视线，黑色的铁门上挂着一坨白花花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但那上面血淋淋的红色以及两个透着幽光黑洞表明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看着林与绵没说话，幽蓝的灯光下林与绵笑容慢慢僵住，“不..不对吗？”
然后他听见盛予轻笑了一声，“不怕了？”
林与绵的笑脸彻底僵住了，迅速瞥了一眼铁门上挂着的勉强能被称之为“人头”的东西，努力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
“怕就出去吧。”
然后盛予就拉着他得手打开了那扇红色的门。
“恭喜，你们是最快闯关结束的情...游客。”拂一出门便听到门口站着的小姐姐露出甜美笑容，只是在看到走出来的是两个男孩子的时候及时改了口，脸上画着可怖的伤疤妆僵硬的有些狰狞。“我们开业以来最快通关的情侣也要花十五分钟以上，没想到你们十分钟就出来了...”
林与绵看了一眼工作人员捕捉到“情侣”一词，忽然明白那些奇怪的视线是因为什么了，虽然双人区没有明确划分为情侣专区，但他早就应该发现周围都是一男一女结伴而行，而他们这样的两个男生混在其中确实有些怪异。
想到那些打量的目光，投射在盛予身上，便觉得心里有些闷，是他有些得意忘形了，于是他悄悄将被握住的手抽离那一小片温度。
可是又想到盛予从始自终都很从容的模样，那些被歉疚带出来的后悔又掺杂着一丝丝的甜。
或许是盛予并不在意，又或许是在意之后却还是对他纵容。
是不是在盛予心里对他也有那么一些超出血缘之外的感情。
林与绵脸色有些发烫，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将视线投递到正望着她们笑的阴森森的“女丧尸”脸上。
盛予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不得不说这些工作人员的化妆技术是顶尖的，就连他看着那张脸都有些不忍直视。
只是没想到林与绵却目不斜视的盯着眼前的女丧尸。
啧。现在又不怕了？
他心里觉得好笑，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这是我们的惊喜奖品。你们可以选择一个。”
林与绵回过神看着女丧尸身后的玻璃展柜，里面摆满了纪念品，有很大的毛绒玩偶，也有一些手办，最终视线落到了角落里的一对小娃娃身上。
两个娃娃大小一致，一个瞪着眼睛，咧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看起来有些邪恶的样子。而另一个则闭着眼睛，抿着嘴唇眼尾含笑，头上还有一个粉色的小蝴蝶结，看起来倒是温柔可爱。
“就这个吧。”
林与绵回头看着盛予，而他手指的方向正是他刚才盯着的两个娃娃。
“这个？”两个娃娃体积不大，在一众奖品里小的有些可怜，工作人员看着盛予点头，便将那两个娃娃取了出来。
“眼光不错，”丧尸小姐姐笑了一下，“别看这俩东西小，他俩可是珍版，唯一的一对哦。”
盛予面上丝毫不见挑中了价值最高奖品的欣喜，接过那两个娃娃递到了旁边傻站着的人手里。
林与绵愣神的看着手里的两个娃娃，就又听他哥说，“珍藏版，可别弄丢了。”
哦。
从鬼屋离开之后，林与绵下意识的离盛予远了一些，其实也就是从原本肩并肩拉开一拳的距离。
临近午夜，园区的人依旧没少多少，但气温却低了许多，冷冽的寒风扫过，林与绵缩了缩脖子，他手里还拿着两只娃娃，指尖被冻的有些泛红，盛予瞥了他一眼，在他差点与来往人群相撞的时候拉着他进了一家纪念品商店。
橱窗上摆满了各色纪念品，各种包装精美的衍生物，但店里的人却很少，或许各式各样的游玩项目要比这圈钱的纪念品吸引人的多，他看着盛予径直走向一旁摆满了针织品的桌子边，看着颜色各异的围巾和帽子，像是在挑选，然后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又拿起一条红色围巾去了收银台。
林与绵看着那条红色围巾，从他哥手里又到收银员手里，隐约听见收银员问他是不是送女朋友需不需要包装。
是的，红色的围巾，尾端还挂着个毛绒小球，怎么看都像是送女孩子的。
林与绵捏着手里的娃娃，一男一女，他哥要这对娃娃是不是也要送哪个女孩子呢。
想到刚才自以为是的想法林与绵便觉得心里的酸意几乎突破天际，说不定他哥带着他想迅速地走一遍情侣鬼屋，只是为了下次带其他的女孩子过来探探路，不然为什么通关那么迅速。
哼！
像是出气儿似的，林与绵狠狠地捏了一把那只带着蝴蝶结的小娃娃，原本温柔的笑脸在他的指尖变得拧巴。
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没一会儿，盛予付了钱提着纸袋走了过来，林与绵撇撇嘴，暗戳戳的瞪了他哥一眼，却没想抬头便看到眼前红光一闪，接着后颈处便察觉到一片柔软。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盛予神色平静，垂着眼睫仔细的将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包了个严实。
虽然给他拿的外套很长，但林与绵修长的脖颈还是露在寒风之中，帽子能遮一些，但盛予还是怕他鼻尖泛红。
将围巾给他裹好，瞥见面目全非的小玩偶，盛予开口：“不喜欢？”
林与绵还在愣神，不知道盛予问的是什么，回神的时候喜欢两个字已经出了口。
“喜欢还这么对她？”盛予说。
林与绵低下头看着手里已经被捏的变形的娃娃，立刻松了手，才反应过来盛予问的是这娃娃。
所以这娃娃就是送给他的？
原本的酸涩立刻被惊喜取代，他有些不确定的问，“给我的？”
盛予挑眉。
就又听他问：“围巾也是给我的？”
这还不明显？
“不要？”
“要的。”林与绵被看的有些脸热，原本被赶走的大胆想法这会儿又冒出来了，他将半张脸都埋在红色围巾里，一双眼睛灼灼地看着眼前的人。
心里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出来之后，林与绵将两个娃娃又都塞给了盛予。
盛予看着手里的两个娃娃，又看着他。
“这是哥你赢来的呀。”
“我刚只顾着添乱了。”
他笑了笑，想到自己刚才上下其手的揩油有些不好意思，或许是盛予给的纵容越多，他就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现在冷风一吹清醒了不少，找补似的补了句：“我就是太害怕了。”
盛予挑眉。
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除了有些比较黑的地方林与绵会有点紧张，而那些可怕的场景和各种“鬼”他看的比谁都仔细。
或许一个人的时候会怕黑，但刚才林与绵害怕多半是装出来的。
如果不是被他搂搂抱抱蹭出了些不该有的反应，盛予也不会加快进程。
还不可以。
他将手里的两个娃娃塞回到林与绵手里，“现在不怕了，拿着吧。”
林与绵却没接，反而笑了一下，拿走了其中一个，“那我们一人一个。”
盛予看着手里剩下的那个有些变形的娃娃，又看了一眼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狡黠，弯了下嘴角算是默认了。
林与绵欢欢喜喜的拿着一个娃娃，努力将自己翘起来的嘴角藏在一片柔软的红色里。
他哥送了他围巾，还收了他的娃娃。
一人一个。
是一对。
只是盛予却看着手里粉色的蝴蝶结，忽然想起为什么他要拿着这个一看就是女性的玩偶？
作者有话说：
因为在你弟弟眼里，你就是要被压的。 哈哈哈哈哈 魔鬼！ 嗷呜嗷，太可爱了。 感谢观阅。

第62章 撒娇
凌晨一点半，林与绵又被带回了花语江南。
坐回到之前坐过的沙发上，林与绵才算真的清醒过来。他听着客房里传出来的细微动静，看着自己脚上穿着属于盛予的拖鞋有些愣神。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又是怎么换鞋的了。
揉了揉依旧有些困顿的脑袋，迷迷糊糊间只记得和盛予从游乐场出来之后，坐上一辆出租车，盛予应该是打算送他回盛家的，他还在心里琢磨着怎么让盛予留下，又或者是提出让他搬回来住，只不过路上行车缓慢，车辆走走停停间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他脑海里还在回放着最后看到的烟花，一簇一簇绽放在黑漆漆的夜空，盛大，美好，他从未见过那么多的烟花，也像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色彩，它们聚合，散开，升起又落下，最后只留下袅袅的白色烟雾，被浓墨似的黑夜同化。
而最让他觉得开心的还是忽明忽暗间，盛予偶尔被光照亮的色彩。
他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圣诞节，比以往的每一个节日都更加美好。
被叫醒的时候，街边闪烁的霓虹灯落到了盛予的脸上，他似乎以为仍在梦里。
盛予听到他喃喃出声。
“哥，你比烟火还要好看。”
..................
林与绵下了车，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到盛家的小区，而是在其他地方。“哥，我们要去哪儿？”
盛予看着他带着困倦的脸，答道：“回家。”
说完这句话之后林与绵便不再开口了，眯着眼睛任凭盛予牵着他走路，安静的像个没有感情的人偶。
但盛予知道他这是没睡醒，属于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他发现这个弱了吧唧的小哭包在睡着的时候会格外的乖巧，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那双杏眼像是蒙了层雾气，迷茫又懵懂，像是什么都知道，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机械的按他的指令，上楼，进电梯，换鞋，然后坐在沙发上。
屋内暖气很足，盛予将外套脱掉，看着坐在沙发上包的像个粽子是的傻人，开口道：“外套脱了。”
林与绵转过脑袋看着他，又扯了扯身上的长棉服，摇了摇头，反而裹得更紧。
“那把围巾摘了，不热吗？”
林木偶依旧摇头，似乎小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进门前还乖乖听话的木偶现在不听指令，盛予伸手想去摘掉围巾，却没想木偶往右侧挪了半个屁股的位置躲开了他得手。
盛予没忍住笑了一声，给他丢在这清醒清醒，自己转身去了隔壁客房，等他将隔壁的客房收拾干净，出来时恰好看着林木偶已经裹着围巾歪在沙发上了。
盛予还以为他又睡着了，却没想走过去便看到他睁着眼睛盯着自己脚上的拖鞋发呆。
“醒了？”
那人抬眸，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将脑袋歪了回来点点头。
于是盛予又领着他去卫生间洗漱，或许是脖子上的围巾不方便他洗漱，盛予将其摘下来的时候林与绵没再反对。
结束之后又将人领回到客房，刚走出浴室，林木偶又突然回过头从架子上拿起那条红色围巾抱在手里才跟着盛予往客房走去。
“睡吧，已经很晚了。”
林与绵看了一眼整洁的床铺，又将视线落到盛予身上，这才点点头乖乖地脱了衣服和围巾放在一旁，躺在刚铺好的被子里。
看着盛予有些疲惫的眼睛，轻声道：“哥，晚安。”
“晚安。”盛予回道，然后关了灯拉上门，走回到自己的房间。
整个房间暗了下来，只有窗户外的月光将浅灰色的被子染成了月色，林与绵伸出手又将那抹红色偷偷的藏到了被子里。
这一天过得太过于梦幻，他想让这一天晚点结束，第一次希望白天不要那么早的到来，只是还没想一会儿便跌进了梦乡里。
而对面房间里盛予却迟迟没有入眠，他看着放在床头的那个黄色小三角，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似的，拉过被子转身闭上了眼睛。
意识像是沉入了海底，只是在黑暗袭来之前，隔壁传来的开门声又将盛予的意识拉了回来。
这套房子的隔音效果没有盛家好，盛予睁开眼睛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脚步声响起，没一会儿又走远。
好一会儿又没了动静，盛予叹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对面的门开了条小缝，床上的被子掀开，只能看到暗红色的一团在被子下面，人却不知道在哪儿。
盛予循着客厅的夜视灯看到了站在卫生间里的人，隐约的水声传来，盛予松了口气，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出来时卫生间已经没人了，时间已经很晚了，盛予到底还是觉得困了，走进自己的房间看到被子隆起的弧度的时候又清醒了。
.........
盛予没开灯，就着月光看清了此刻正睡得香甜的人。
有些长的头发在枕头上蹭起了一圈一圈的弧度，睫毛又长又卷，脸颊压在枕头上有些变形，肉嘟嘟的有些可爱。
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脸上带着笑，嗅了嗅鼻子，随后又伸出一小截粉色舌尖湿润了嘴唇。
盛予喉结动了一下，视线又落到了他变形的脸颊上，伸手捏住了那坨软乎乎。
“醒醒，你走错房间了。”
被捏住的林与绵有些恼，皱着眉歪着脑袋，想要拜托那只手的桎梏，但盛予却没松手，反而上下碾了两下，林与绵哼哼出声，猫儿似的，躲不开便往被子里钻。脑袋上的头发蹭的乱糟糟的。
只是那只手的主人来了兴趣，捏住那坨肉乎乎往两边扯去，林与绵往里面缩的更狠，盛予瞧见他像只炸毛的鸵鸟埋头往里面缩便觉得有趣，直到整张脸都藏在了被子里面，只露出乱糟糟的黑色发顶。
他才笑一声收回了手，不再“折磨”林鸵鸟。
算了，走错房间就走错房间吧。
染了月色的被子随着他呼吸起伏，月光便像是海浪缓慢的拍在了他心上。
“晚安。”盛予轻声道，便想起身去隔壁房间，却没想手腕一热。
刚缩进去的毛绒脑袋又钻了出来，露出两只杏眼雾气更甚，眼尾垂下的长睫似乎也挂上了晨露，轻声喊了句：“哥~”
海浪似乎更甚，盛予 心像是被拍了一下。
本以为他醒了，不过没两秒那双眼睛又闭上了，但被抓住的手腕却丝毫没有松开。
盛予安静的他看了半晌，妥协似的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在他身侧躺下。
睡个觉也要撒娇。
床垫凹陷，被子里属于两个人的体温交融，温暖肆意。
躺下没一会儿，盛予察觉到原本被握着的手松开了，却又慢慢的放在了他的腰上，没一会儿，他又察觉到腿上突如其来的重量。
脖颈处被他细软的头发蹭的有些痒，怀里的人动来动去的找寻着最令人舒服的姿势，盛予不着痕迹的往外挪了一分，林与绵便往前蹭过来一分，像是把他当成了玩偶，直到整个人树袋熊似的黏了上来才又沉沉睡去。
盛予那点困意也被月色海浪拍飞到了天际，好在怀里的人终于安分了。
他望着漆黑的天幕，视线数着依稀可见的星星，林与绵出现之后的事情一件一件在他眼前闪过。
初见时瑟缩畏惧的模样，对他大胆直白的夸赞，黑暗里小声啜泣的背影，即使冷眼相对却越发火热的眼神与期望。
即使两人的相遇是因为十几年前父辈的错误，那些误会，委屈，伤痛，愤怒，失望与心疼曾经随着海浪狠狠拍上心头，却又在相拥的暖意中风平浪静，海岸与海浪不会分开，盛予却在这一刻找到了平静。
这是父辈的孽，却是他们的缘。
。
林与绵做了个好长的梦，以至于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睡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梦里他的确是跟他哥睡在一起没错，但他反复地睁眼再闭上，再睁眼，眼前的景象依旧没有消失，他小心翼翼的收回横放在盛予腰侧的手，不着痕迹的使劲儿掐了自己一把。
痛！
真的痛。
他不是在做梦。
意识到这一点，林与绵眼睛几乎瞪圆，他只记得昨晚自己明明是一个人躺在床上，怀里抱着的明明就是那条红色围巾。
不知道什么时候怀里的人变成了他哥。
他傻了，等到看清四周的摆饰的时候更傻了。
这不是他睡的房间，而是盛予的房间。
那就是他睡到半夜爬了盛予的床。
...........？？！！
虽然一直有这想法，但在此刻成了事实他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他果然是个禽兽。
他懊恼的咬了下嘴唇，惩罚似的。
林与绵睡觉有个毛病，困到一定程度或者是睡着之后将醒未醒时会变得格外迟钝，而且记忆模糊，时常不记得自己半夜起床做了什么，又或者分不清做梦还是真实发生。
他小时候体质要弱一些，睡觉总是不安稳，时常睡到半夜会突然惊醒，害怕独自一人待在黑夜里，巨大的恐慌和被遗弃的恐惧密不透风的包裹着他。再小些时候的记忆他记不清楚了，从记事以来就一直要待在林晓身边他才能熟睡，直到**岁之后，林晓才渐渐让他一个人睡一个房间。
他就像是一个需要脱敏的小孩，起初睡到半夜会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跑到林晓身边才能继续睡下。
刚开始还以为是半夜林晓将自己抱过来，后来才知道是他自己偷偷溜过来的。
小小的林与绵根本没有自己爬床的记忆，后来听小小的周沐帆说他这是梦游症，道听途说一堆梦游症的可怕，更害怕自己半夜梦游乱跑，后来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睡觉，林晓知道之后哭笑不得，哄了好久才让他相信他不是梦游症，只是胆子小。
气鼓鼓的小绵绵大声告诉周沐帆他只是胆子小，才不是什么梦游症，哪知道小小的周沐帆毫不留情的嘲笑他，小绵绵自尊心受创，或许是因为生气，后来就再也没有偷偷爬过林晓的床，这才真的脱敏成功。
但现在看着眼前的人的睡颜，林与绵没出息的抖了一下。
下意识的想跑，刚一动便察觉到不仅他的手放在盛予身上，而他自己的腰上也压着沉甸甸的手臂。
盛予几乎是呈一个侧拥的姿势将他环住，两人靠的很近，呼吸可闻。
不想逃了。
或许他应该在盛予醒来之前偷偷珍藏这片刻的静谧，但理智告诉他他不可以。
被子下的身体起了长佩不给起的反应，作者也没办法描述，只能靠你们自己脑补了。
..............（展开你们的想象力）
林与绵闭了眼睛，睫毛沾染上湿意。
盛予看着那滴眼泪顺着眼尾滑落消失不见。
然后低下头轻轻地在他的头发上落下一吻，“哭什么？”
他似乎总在问这句话，但却从来没有得到回答。
这次也是一样，头顶传来的感觉太过真实，林与绵甚至还以为自己做梦，直到他忍不住眼眶越来越湿润。心里酸涩胀满，随着头顶上的触碰逐渐发酵出一丝丝的甜。
落在他后背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被呵护的感觉，他只在林晓身边体验过，而现在身边的人变成了盛予，他害怕又欢喜。
良久，林与绵才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哥，我难受。”
盛予的瞳孔很黑，但在阳光下却又会呈现成浅棕色。
只是现在没有阳光，像是一汪深潭，林与绵瞧不清那潭水之下酝酿着的是怎么样的情绪。
盛予望着他，林与绵也回望他，泪眼朦胧里是他孤注一掷的期望与热爱。
“你帮帮我。”
像是害怕会被拒绝，他又小声喊了句，
“哥哥。”
林与绵像是被丢进了深不见底的海水里，海水在升温，氧气在减少，他却没有任何惶恐，他在这一刻才真正的放松下来，温柔的海水包裹着他，意识随着海浪浮浮沉沉。
冷冰冰的海岸在这一刻依旧坚硬，却又多了份耐心的温柔，沉默着接受海浪的横冲直撞。
随着海风肆意的浪潮，岿然不动的海岸礁石，蓝色的海水在动荡里翻出白色花朵。
潮起与潮落，不变的是海浪从不曾放弃靠近海岸。
作者有话说：
想象不出来的就去@一尾咸鱼儿 康康吧
安全起见设置了粉丝可见，我尽力了。
感谢观阅。

第63章 恋爱
那是一种从没体验过的欢愉，以至于起床刷牙之后，被盛予带出门吃早餐，林与绵还有些飘飘然。
好快乐哦。
像是飘在软绵绵的云朵间，脚下踩着一簇簇的云，明明没有实物的感觉却依然觉得安心，昨晚盛大的烟花再次在脑海里绽放，比之以往更加灿烂，他能记一辈子。
太快乐了。
还是那间早餐店，还是熟悉的混沌。
因为已经临近中午，店里并没有什么人，老板也没有忙到忘记他哥不吃香菜，对此林与绵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更多的还是开心。
他现在几乎已经确定盛予没觉得他是变态，盛予的沉默是意料之中，而动作却是意料之外。
心软是盛予的弱点，而他就是利用这点的小人。
可是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踏出这一步，而盛予也有所回应，那么很有可能这从始至终都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怎么不吃？”
林与绵回神看着对面的盛予正望着他，林与绵晃掉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拿起筷子低下头，余光却瞥到盛予拿着筷子的修长手指。
那些彩色烟花好像又从脑海深处冒出头。
林与绵咽了下口水，耳尖有些发热，他忽然想问问盛予为什么会帮他，但现在场合并不合适。
“慢点，小心烫。”
他刚舀了一颗馄饨送到嘴边便被盛予拦了下来，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馄饨，林与绵张嘴吹吹了才送到嘴里。
店里的电视机正播放着当红的电视剧，偶尔能听到老板跟老板娘吐槽这男主角武打动作不够潇洒。
林与绵跟盛予两人沉默着吃着馄饨，醒来时那点尴尬和旖旎也在充满生活气息的午餐里散了干净。
两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盛予的手机铃声响起，林与绵瞥了一眼屏幕却只看到一串数字，陌生电话，但归属地却是B市。
就在林与绵猜想盛予会不会接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接通，“喂。”
林与绵竖起耳朵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是个女声，似乎在问是不是盛予。
盛予嗯了一声接着问：“什么事？”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林与绵只依稀听到要不要一起，和在哪儿见这几个词。
他立刻警醒起来，女的，在约盛予去哪儿，盛予甚至答应要跟她在哪里见面！
这可不行，
林与绵专注于偷听盛予讲电话，琢磨着怎么让盛予别答应，手里的勺子已经空了还恍若不知的塞进嘴里。
盛予瞧着他那傻样笑了一声，随即跟电话那边说道：“不用，我自己过去。”
说完便挂了电话。
林与绵咬着勺子看着盛予，还是没忍住问道：“谁呀，你..们要去哪儿？”
他一点儿也不想带那个“们”字。
“吴琳，”盛予说完瞧见林与绵依旧呆愣的模样便知道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是谁，“她跟我一起参加竞赛培训。”
林与绵这才了然似的点点头，又问：“集训是在附中吗？”
“嗯。”
“哦，”林与绵叹了口气，附中和一中不同，是全寄宿制学校，而集训期间也都是全封闭式管理，盛予去了之后就要等到集训结束才能回来。
而生日也在集训期间。
“那我能去看你吗？”
盛予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勺子，看着林与绵含着期待的眼睛，点点头。
林与绵立刻喜笑颜开，但是却没告诉盛予自己哪天会去，心里盘算着生日礼物拿到手的时间，到时候他一个惊喜。
吃完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虽然不想和盛予分开，但想起自己跟陶老板的约定，这事儿必然是要瞒着盛予的。
“哥，你现在要去哪儿？”
盛予反问：“你呢？”
“我...”林与绵支支吾吾，想来想去还是说自己要去医院，昨晚没有回去害怕林晓会担心。
其实他早在离开医院之前就已经告诉林晓不用担心，而医院有盛远安在他也不必担心林晓是否孤单。
冬日午后的阳光没什么温度却依然耀眼，盛予眯了下眼睛，淡声道：“嗯。”
林与绵刚想说他先走了，却见盛予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他也站着不动，看着他哥在阳光里松开眉头，然后走到路边替他招了一辆出租车。
车辆驶离，直到从车窗看不到身后的人的时候，林与绵才跟司机说了另一个地址。
送走林与绵盛予便往回走，期间接到了方柯的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还余些困倦，多半昨晚睡得比他还晚。
“集训是明天去是吧。”方柯打了个哈欠，“阿哈～那今晚这局你可别再推了。”
盛予随口问：“什么局？”
“还能有什么局，当然是提前给你。。”像是想到了什么方柯又换了措辞：“考前放松放松，你这一进去就跟进监狱似的。走之前不得好好玩玩？”
盛予扯了扯嘴角，竞赛前的封闭集训的确严格，但也没到“坐牢”这一步。而且距离真正的考试日期还有半个月之久，这考前放松有些太早了。
“没兴趣，我还得收拾东西。”
“啧，收拾东西要多长时间，”方柯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接着说：“就这么说定了，我晚点去找你。”
盛予面无表情的将安静的手机塞进了口袋，进了电梯。
没一会儿就在自己的门前停了下来，浅灰色的地毯上放着一双熟悉的女士浅口皮鞋。
进了门便听到厨房传来声响，盛予关了门，便看到在厨房忙碌的陈姨走了出来，面上还有些尴尬，“回来了呀。”
盛予嗯了一声，随即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姨又转身回了厨房，将准备好的番茄和一些新鲜水果一一摆进冰箱，又将几乎没被使用过的厨具都擦了一遍。
犹豫了很久还是将自己做好的几个菜一起放进了冰箱。
盛予从进了房间就一直没再出来，陈姨将房子打扫一遍之后就提着垃圾离开了。
盛予搬走之后，盛远安来过一次，但没能得到什么好脸色。
之后盛远安便没再来过，只有陈姨每周会过来送些蔬菜水果，顺带打简单的做一些清洁。
花与江南属于中高档小区，虽然居民并不多，但物业对于陌生来访者算是比较谨慎，就连送外卖也只能送到楼下，得到主人的确认才能上楼。
盛予除了周末平时都在学校，陈姨中午过来自然没能得到应允，被挡了几次之后便寻着周末过来。
盛予知道这多半是盛远安的安排，他心里的气儿没消，对陈姨也置之不理，只是后来看她提着东西站在楼下迟迟不愿离开，到底也是心软了。
陈姨在盛家待了好几年，但和盛予并不亲近，或者说从她来了盛家，盛予就没和谁亲近过，包括盛远安和柯静婉。
一直到家里来了新的人，原本奇怪的家庭氛围变得更加奇怪。
没什么可以置喙，她只能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盛予的房间陈姨从不会擅自进，或许是在盛家待几年培养的默契，盛予做完一套卷子出来时陈姨早已经离开了，阳台上挂着昨晚换下来的被子，空气里也还残留着清洁之后的浅淡柠檬香。
不用看也知道冰箱里已经被塞得满满，他洗了个新鲜的番茄刚咬一口便听到门铃响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天色也渐渐开始暗了下来，盛予打开门让方柯进来，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多去买俩个双拖鞋。
“你们这小区怎么回事儿啊，弄得跟什么军区大院似的，”方柯进门就开始抱怨，“门口那保安差点没让我进来，还好我跑得够快。”
“你刚在干嘛呢，打电话怎么也不接？”方柯看了一眼净的反光的地板，在地垫上蹭了蹭鞋子才走进门。
自从盛予搬了出来，他还是第一次过来这里。
比不上盛家装修精致，但现代风的灰色系也显得太过于冷清。
“做题，没听到。”盛予咬了口番茄。
“得，做完了是吧，做完了就跟我走吧。”方柯看着他手里的红色番茄，突然也有点想吃。
盛予撇了他一眼，“冰箱里有，自己拿。”
方柯嘿嘿笑，溜进厨房没一会儿洗了个番茄出来，又拿了盒车厘子。出来的时候盛予已经不在客厅，他循着声音跟去了卧室。
衣柜旁放了个行李箱，盛予手里拿这件黑色的长羽绒服，正对着衣柜发呆，听见方柯走过来的东京才转身将这衣服放进行李箱。
“诶？你怎么带这件儿。”那件黑色羽绒服是某品牌的联名款，两个颜色男女同款，自从盛予穿过一次之后，学校好多个女生都不约而同的买了同款，过了一把情侣装的瘾。
后来盛予就不爱穿这件，这会儿会带着这件让方柯觉得有些奇怪。
盛予没说话，自顾自的收拾衣服。
方柯也不问了，反正这段时间盛予奇奇怪怪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转着脑袋四处打量，在盛予床头的两个枕头上多看了一眼，又撇到盛予将桌子上的一摞书移开，露出了一个米白色的小娃娃，方柯看了一眼盛予，手快的将那个娃娃抓在手里。
“你哪儿来的这个？”方柯惊讶，这娃娃可是梦寐乐园的限定纪念品，除了鬼屋通关没有其他渠道可以得到，最关键的还是一对，而盛予却拥有其中一个。
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卧槽？难道昨晚那个真是你？”
盛予撇了他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娃娃，拍了拍被他捏的有些变形的蝴蝶结，“什么是我？”
方柯：“昨晚穆星和晨宇说在梦寐看了对情侣，那男的跟你长得很像，不会真的是你吧。”
他们一行人不过随口聊到，方柯没当回事，怎么想那人也不会是盛予，先不说盛予会不会去，要去也是跟他一起去，要说盛予会谈恋爱，方柯是第一个不信。
认识这么多年，他就没看盛予对哪个女生另眼相待。
盛予眉头动了一下，情侣？他跟林与绵站在一起怎么也不像是会被当作情侣的样子，但意外的这个词听起来还挺顺耳。
盛予没说话，这让方柯一时有些怔愣，联想一下盛予最近的反常，上次远足似乎也是收了哪个女生准备的食物。
*，盛予不会真的背着他谈恋爱了吧。
“你不会真的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吧。”方柯声音提高了不少。喊完又觉着自己这话喊的不太合适，“不是，你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
盛予回头撇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如果说方柯之前还有些不信，此刻几乎是被锤着信了。他看着盛予将那娃娃也放进行李箱里，傻站着都忘了问对象是谁。
想着的却是盛予为什么要拿着一个女性的娃娃呢？
这难道是铁树开花的新乐趣？
那那那那那.....床上的两个枕头？还有冰箱里准备的那些水果和菜？
方柯一时想的有些多，看着手里的车厘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吃这“甜蜜的果实。”
盛予不知道他此刻已经想入非非，推开堵着桌子前碍事的人，“别挡着，去卫生间帮我拿一套洗漱用品。”
方柯机械的嗷了一声，走出了房间，没一会儿又听见他噔噔噔地跑回来，满脸的不敢置信冲他喊道：“卧槽盛予，你竟然都给人带回来过夜了？！！”
铁树不仅开了花，还他妈很可能就地结果了！
作者有话说：
方柯：盛予你不是人。
盛予：？？？？
为啥都觉着这俩还没谈恋爱呀，在我看来从56章开始他俩就已经开始谈恋爱了哎～
哈哈哈哈哈哈
另外请个假，带回来的蓝牙键盘坏了，我又忘了带笔记本，所以这是最后一章存稿，后面的剧情我得捋捋。后天的就先不更了啦，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感冒了哦。我堂弟感冒了我都不敢去他家拿电脑了?
感谢观阅。

第64章 阿姨
一直到盛予被方珂拖着出了门坐上了出租车，只是方珂一脸欲言又止，纠结难耐的模样让盛予生出一种错觉，倒像是他才是那个被迫出门的人。
“你...”盛予刚开口想让方珂不要用一副看禽兽的模样盯着他，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新消息，依旧是吴琳问他什么时候出发去附中，要不要跟她一起同去。
盛予敲出冷淡的两个字发了出去，没过一秒手机便又震了一下。
是刚分开四个多小时的林与绵。
【哥，你在干嘛呀。】
经典的没事找事型聊天开头，于是盛予又敲了两个字出去。
【坐车。】
对面几乎秒回，似乎很紧张。
【去哪儿？去干嘛？找谁？】
九宫格还没出现，原本白色的小方框 就有火速消失，盛予看着那句“好哭佬撤回了一条消息”，顿了一下。
没一会儿又出现一个白色方框，上面写着。
【要去哪里鸭】
盛予看着那个有些特别的错别字没忍住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这低级错误，还是因为对面的人那欲盖弥彰的紧张感到愉悦。
“我们是去哪儿？”盛予问。
“嗯？”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路边站了许久的路灯，与各处店面琳琅的灯光相对遥望。方珂从上车就一直观察着盛予，看着他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从出门都不太高兴的脸竟然看着手机笑了一声，那只好奇猫已经挠的他心痒难耐，但奈何盛予并不想多说。
听见他问话，方珂愣了一下才回答：“去环宇大厦，那边新开了....一家餐厅。”
他话还没说完盛予就又开始打字，方珂撇撇嘴，凑过去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盛予这棵铁树开花。
“到了。”
只不过还没瞧见什么，司机大叔就从前方路口停车，言简意赅的让他俩下车。
迟迟没等到盛予的回复，林与绵握着手机琢磨着是不是他管的是不是太多了，盛予觉得烦了？又在想从晨宇那里学来的卖萌式聊天，盛予是不是不喜欢？
病房里的暖气十足，林与绵坐在另一侧的陪护床边，听着林晓跟贺兰溪聊天。
泥人娃娃基本已经完成，就等着陶老板烘烤之后他在过去上色，离开的时候天还没黑，惦记着昨天没能陪林晓的遗憾，林与绵没回盛家直接去了医院。
晚间气温较低，脖子上的围巾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冷风。想到这是哥哥送他的礼物，便觉得开心，原本担心盛予可能不会收下他准备的礼物，现在倒有了回礼的名头。
再说，他们都这样那样了，他林与绵对盛予来说怎么都不会是“一般人”的关系。
一般人会亲密的躺在一张床上撸蘑菇吗？
热度随着联想从脖颈往上蔓延，想到晨间自己胆大又放肆的要求林与绵又是一阵脸热，随即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的欢喜。
暗地琢磨着下次怎么也要帮一帮盛予，或者它还可以更放肆一些。
“哟，绵绵想什么呢？这么开心？”电梯门一开，便于刚邀进来的小鹿撞上。
“小鹿姐姐，我没想什么。”
小鹿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随即便皱了眉头，“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
“没有没有，”林与绵躲过了小鹿伸过来的手，本打算藏起来的脸从围巾里扒拉出来，解释道：“是围巾印的，我没发烧。”
小鹿瞧了一眼微端还在摇晃的红色绒球，显然不是林与绵自己的审美，“哟，这哪个小女孩...送的？这么可爱。”
“......”
这围巾的确可爱了些，像是女孩子的，林与绵听出来小鹿原本想问的是是哪个女孩子的，要是他哥知道被当做女生会不会生气。
林与绵有些不好意思，瞧了一眼小鹿手里托盘上的药剂，囫囵地转移了话题搪塞过去，“小鹿姐姐，是要去送药吧，快去吧，我去看我妈妈了”
留在电梯口的小鹿看着一溜烟溜走的少年笑了起来，她又怎么看不出来林与绵那娇羞的模样，多半是喜欢的女孩子送的。
病房门没关严实，刚到门口便听到病房里传出交谈声，不属于林晓的女声有些高，似乎还提到了盛远安的名字，语气似乎有些迟疑和不赞同，不过具体林与绵没听清楚。
推开门便看到坐在床边的一个打扮得体的陌生妇人，林与绵一时有些愣神。
那位夫人年纪不大，黑色的长发挽了个略微讲究的鬓发，穿着白色的羊绒外套，听见他进门转过头来，又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林晓，试探问道：“这是绵绵吧。”
林晓点头，林与绵走了过去，走进了才发现这位妇人眼眶有些泛红，面相有些熟悉，但林与绵一时有些想不出来是否曾经见过。
“绵绵，这是你贺阿姨，小时候还抱过你的呢。”林晓说。
林与绵这才想起来，这位贺阿姨是谁。
贺兰溪是林晓年轻时的好友，两人高中认识，大学又恰好在同一个城市，算是林晓唯一的朋友。
林晓未婚产子之后对她多有照拂。
只是结婚之后跟着先生移民去了A国才断了联系。
这次回国是因为贺兰溪留在国内的婆婆病重，却没想到会在医院遇到林晓。
两人分开十几年，彼此的变化都很大，如果不是贺兰溪意外听到医生提到林晓的名字，原本还只当是巧合，又联想到前几日恰好见到了同样在医院出现的盛远安，她又怎么相信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的病人正是对年前那个温柔知性的林晓。
林与绵不知道在他回来之前两人聊了些什么，但看贺兰溪泛红的眼眶便知道即使分开多年，情谊却也在重逢之后重燃。
“贺阿姨好。”林与绵礼貌问好，虽然对贺阿姨的记忆不多，但是对于林晓的好友他自然是觉得亲近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敏锐地察觉到似乎在他出现之前，两人的聊天内容似乎不太愉快。
“绵绵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当年你抱在手里还只有那么小一团。”贺兰溪望着林与绵，手里比划了一下半臂大小。
林晓笑了笑：“你都离开十几年了，绵绵还能不长大吗？”
贺兰溪闻言也跟着笑了，先前的沉郁气氛倒是散了不少。又照例问了一些林与绵学习生活上的事，林与绵一一回答，替贺兰溪削了个苹果之后就坐在一旁听着多年未见的两人聊天。
林晓醒来的时候总是喜欢开着电视机，或者播放一些音乐，让周围的环境不要太过安静。
此刻电视里低声播放着八点肥皂剧作为背景音，偶尔两位老友聊到有趣的事情会传来放松的笑声，林与绵忽然感觉到了久违的热闹。
或许那不能称之为“热闹”，那是长久疲惫的独行者偶尔走进了喧闹的生活里。
他又在想他哥哥了。
就在他乱想的时候，盛予终于回了他的消息。
【跟方珂在环宇大厦吃饭】
简单的十个字就回答了他撤回的那三个问题。
林与绵笑的开心，盛予必定是看到了他撤回的消息，他几乎是发出去的一瞬间就点了撤回，而盛予还是看见了，还给了他回答，就说明他哥也跟他一样一直看着两人的聊天界面，更没有嫌他烦。
林与绵最近似乎总是这样，一件简单的事儿，他总能细细地逐字逐句地品出那么一点不简单。
他好像从此刻才有了勇气承认，他和盛予，他和他喜欢的哥哥，似乎，真的，是在谈恋爱。
贺兰溪没留多久，跟林晓约好明天再过来看她之后就离开了，林与绵将她送了出去。
好几次他都发现这位贺阿姨有意无意地在打量他，那视线并不让人反感，似有无奈也有心疼。
林与绵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贺阿姨，您是开车来的吗？”
“嗯？”贺兰溪回神笑道，“是的，我的车就停在楼下，你就送到这吧，外面冷。”
林与绵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室内，点点头，刚要转身又听身后的贺兰溪喊住了他，“绵绵！”
“怎么了？贺阿姨？”
“盛远安..”贺兰溪顿了一瞬，又换了个措辞，“你爸对你好吗？”
林与绵没有表情，不管是迟疑的那声“你爸”还是生硬的“盛远安”三个字，“挺好的。”
“是吗？”贺兰溪问，又想起什么似的刚要开口却又在与林与绵视线相触的瞬间垂下了眼睛，低声道：“你多陪陪你妈妈，如果以后需要帮助尽管来找阿姨知道吗？”
林与绵虽然不知道贺兰溪为什么会对他说这样的话，只当是因为林晓即将离开，贺兰溪可怜他想要帮助他，对于旁人的善意，他总是很感激，即使这会让他觉得难过，“谢谢贺阿姨。”
贺兰溪冲他笑了笑，从包里抽了张餐巾纸，写上了电话号码递给他就离开了。
林与绵握着手里的纸巾，迟疑了片刻还是认真地折好装进了口袋里。
作者有话说：
手感不好，有点短小。
争取下一章多写点。
62章没解锁，反而被屏蔽了，重写了一章还在小黑屋关着的，加了些东西，看过的可以解锁之后刷新再看一次。
感谢观阅。

第65章 猫咪
“哎呀，它胆子小，你别吓他。”
“我没有，我就是想摸摸它。”
方珂跟盛予刚一进门便听到一道略带嗔怪的女声，正是他刚回国没多久的妹妹。盛予看了一眼包厢里的三个人，秦岸手里捏着根未点燃的香烟倚着沙发看着手机，而许成跟方婷婷则围着个浅蓝色的手提包。
“谁胆子小？”方珂问道。
方婷婷听见声音回头瞥了一眼方珂并未回答，反而往他身后张望，待看到跟进来的盛予是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予哥哥，你来啦！”
盛予“嗯”了一声，随着方婷婷惊喜地声音似乎还听到了细若蚊吟的婴宁，还没细看，就被方婷婷推着坐在她旁边，“予哥哥你坐这里，秦岸带了只猫咪过来，你看是不是好可爱。”
猫包里的猫咪缩在猫包里只露出一双鸳鸯眼，看着有些害怕的可怜模样，但湿漉漉的圆眼睛却亮晶晶，盛予不由得想到了早些时候同样委屈巴巴求他帮助的某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方婷婷见盛予似乎挺喜欢便伸手想要将猫咪抱出来，只是刚一伸手却听一声惊喝。
“小心！”
方婷婷想要收回手已经来不及，原本可怜兮兮的猫咪在她伸手的一瞬间就已经伸出利爪。所幸的是秦岸眼疾手快的伸手挡了一下。
毛茸茸的肉垫拍在秦岸的手背上，留下了两道红色印记。
“啊，秦岸哥，你没事吧？”方婷婷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乖顺的小猫怎么会突然出手伤人。
秦岸瞥了一眼惹祸之后装乖喵喵叫的“凶猫”，“没事。”
“破了怎么会没事，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啊？！”许成看着秦岸手背上两道红痕喊道。
“什么狂犬疫苗，这又不是狗！”方珂说。
秦岸白了许成一眼，“这点小伤别大惊小怪。”
方婷婷却还是有点心有余悸，担忧的看着秦岸，又让方珂出去找服务员要一下消毒酒精和创口贴。
“别去，这家店不允许带宠物进来，别暴露了。”秦岸立刻拦住了方珂，抽了张纸巾擦掉手上的一些血痕淡声道：“我上个月刚打过疫苗，放心没事的。”
听他这么说众人倒放下心来，回过神来却发现原本猫包里的猫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盛予腿上，此刻正歪着头盯着盛予面无表情的脸。
方珂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不着痕迹的离盛予远了些，方婷婷也是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小凶猫的动向，“予哥哥，你什么时候抱它出来的？小心别被挠到了。”
盛予面无表情的说：“它自己跳过来的。”
方珂：......
许成：......
方婷婷：我逗了半天它都不乐意出来，伸个手还差点被挠一爪子，为什么？
秦岸：？？？
秦岸看着盛予腿上的猫脸上黑了半分，这猫是之前他跟周沐帆躲避附中那群**时在巷子里的垃圾桶旁边发现的，如果不是这只猫适当的叫了两声，躲在墙角的他跟周沐帆肯定会被附中那群人发现，2VN，那就不是受点皮外伤能解决的。
明明是他先发现的这只猫似乎受了点伤，想要帮它，却被这猫挠了一爪子。
反而这只忘恩负义猫却格外的亲近周沐帆，怎么都不乐意让他抱一下。最后死皮赖脸的还跟着周沐帆回了家。
秦岸头一次想要收留一只流浪猫，但奈何忘恩负义&#183;流浪猫并不领情。
后来相处几次发现这只猫性格比较凶，除了周沐帆，其他人都不待见，这让秦岸心里好受了那么一点点儿，也就那么一点点。
但是此刻看到它对着盛予的冰块脸卖萌，那一点点也就立刻烟消云散。
草，这猫难道还就喜欢这种冷淡冰块脸？
小猫咪完全无视掉背后“临时主人”的怒视，紧盯着眼前的盛予，还柔着嗓音喵了两声。
“喵~喵~~”像是撒娇。
秦岸脸更黑了。
盛予不知道想到什么，咳了一下，伸出手摸了一下它毛茸茸的脑袋。
手感不错。
“叩叩”两声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屋子的静谧，秦岸迅速站起身，越过桌子一把捞回“忘恩负义喵”果断的塞进了猫包里，然后迅速拉上拉链。
到家之前就别想再出来了！
“请进。”方珂看着秦岸拉好猫包这才让服务员进门。
服务员陆陆续续将菜品端上，猫包里的猫咪偶尔传来两声细若蚊吟的叫声，担心被发现，一桌子人只得互相打着掩护，秦岸也不是故意将这只猫带到餐厅里，只是时间凑巧。
等到服务员上完菜离开，方珂想起什么似的问秦岸：“这猫你到底哪儿来的？”
猫包里的猫咪闷了一会儿不太乐意，爪子刨着拉链缝隙急切的不行，秦岸只得拉开猫包，让忘恩负义喵露出个小脑袋，“捡的，在我这寄养两天。”
他没说是谁捡的，也没说为什么要在他这寄养两天。
许成立刻接着问：“谁捡的？为什么要放你这寄养？”
秦岸手上一顿，“我捡的！”
许成：......?
方珂：......？
你捡的放你这还叫寄养？
许成倒还想问只是被秦岸瞪了一眼便不再敢开口，笑呵呵的给秦岸倒了杯啤酒。
方婷婷对小猫的来历没什么兴趣，原本看到可爱的小动物觉得喜欢是女生的常态，但那也仅仅是没受到威胁之前。
她一边忙着给身边的盛予介绍这家店的主打菜，一边跟盛予聊天，毕竟盛予才是这场饭局的主角。
方婷婷特地赶在盛予生日前回国，原本打算休息两天调整自己的状态再约盛予，偏偏得知盛予明天就要去附中开启“坐牢培训”等不及的敲醒方珂让他出马约顿饭局。
从学习问到生活，盛予都给了回应，虽然算不上冷漠但却有些心不在焉。除了盛予需要参加集训，其他几个人假期都十分充裕，约着要去哪里玩一玩。
方婷婷看了一眼盛予问到：“予哥哥是明天走吗？”
盛予：“嗯。”
方婷婷又问：“什么时候去呢？我哥说你还有行李不方便他送你过去。”
方珂一口汤没咽下去转头看着方婷婷张口胡言。
？？？
我什么时候说了？就那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还要我送？
转头在看盛予脸上也是一副你闲得慌的表情。
方珂：......
秦岸这会儿倒是开口了：“学校不是说统一接送？”
许成接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就连盛予也对这秦岸投去了疑问的视线。
秦岸面对着一桌子视线，淡定的喝了一口汤，开口道：“我听文科班的人说的，不是吗？”
集训的消息一般都是各班主任挨个通知，他们这些不参加的自然不知道消息，方珂听见文科班下意识就想到上次一起打架的某人，而那个人似乎也要参加集训，所以秦岸会知道八成也是因为这人。
那这只需要被寄养的猫...的主人....
方珂看了一眼探头探脑的猫咪，总觉得自己接近了事实的真相。
他看着埋头喝汤的装作若无其事的秦岸，又看着一旁时不时撇手机分明在等消息的盛予。
哎，兄大不由弟哦...
呸，儿大不由娘哦....
“余念念跟你说的？你俩有进展了？”许成一听文科班就想到了余念念，惊讶地问道，“岸哥你不会还在追余念念吧？！”
秦岸：......
方珂：......这是什么傻子？
方婷婷：“什么鬼？！”
“这不重要，”秦岸放下手里的勺子无语的看了一眼许成，又问盛予，“虞老师没通知你么？”
盛予还真不知道这消息，手机适时的响了一声，盛予迅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现在通知了。”
“啊，那好吧。”方婷婷心里打的算盘落空了，不过一秒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那集训期间我...我哥能去看你吗？”
方珂：？？？？？
我他吗为什么要去附中看一男人？还是我总能见面的兄弟？
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妹妹的心思，“看什么看，又不是真坐..嘶！”
话还没说完，便察觉到自己脚尖被狠狠踩住，以至于做尾音都有些不正常的上扬。
方婷婷一脸期待的看着盛予，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一下，盛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附中比较严格，封闭期间外人进不去。”
方婷婷有些失望，但还不死心，刚想开口却看到盛予握着手机看着不知到是谁发来的消息，那张冷淡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柔和。
“那好吧，那等予哥哥回来之后我们在一起出去玩吧。”
“去哪儿玩？”许成问。
“要不去山上泡温泉？”
一桌子人想了一下都没什么意见，就只有盛予看着手机没有回复。
【哥，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呀，我去送你好不好？】
林与绵大致估算了一下小泥人的成型时间，他跟陶老板约好了下午去上色，如果盛予是上午就走他还是可以赶得及去送一送的，毕竟要分开好几天见不着面，他还是很舍不得。
【好。】
“盛予？”
盛予回完了消息便看到方珂探着脑袋望着他的手机，他面无表情的锁了屏幕塞进了口袋里。“嗯。”
等到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方婷婷去了一趟洗手间，方珂凑到盛予身旁，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开口问问，“盛予，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声音放得很低，对面两人显然没听到。
盛予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算是吧。”
算是吧。
方珂定定地盯着盛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看到了种种证据，但盛予并没有直接承认，而他此刻坦荡的承认却让方珂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谁？”
盛予没说话，方珂又道：“你还瞒我？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连我都不告诉？要不是我自己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
过了半晌盛予放下手里的筷子，“还不到时候。”
方珂被说的一愣，没明白盛予在搞什么名堂，但盛予不愿意说的事谁也别想让他开口，他也不再问了。
没一会儿他又支支吾吾小声问：“那个...你昨晚真的...嗯嗯？”
盛予瞥了他一眼，像是不明白这个嗯嗯？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珂有些脸红，啧了一声，“就那什么。”
“哪什么？”盛予不为所动。
“什么什么？”不知何时回来的方婷婷，看着两人又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
“没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方婷婷：.......
作者有话说：
没什么。
感谢观阅。

第66章 帮助
放假之后的一中难得门口又开始热闹了起来，教导处的陈老师站在校门口清点着人数，往年集训都是让学生各自出发，再由附中的老师点名确认，今年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临时改为由学校安排校车统一接送。
虽然麻烦了些，但也减少了学生在外逗留产生危险的可能。
盛予跟林与绵来的时候，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林与绵依旧围着那条红围巾，手里拿着好不容易从盛予手上抢下来的行李箱。
为了证明自己已经不是半年前的弱鸡，林与绵身体力行的努力展现着自己锻炼了半年的臂力。
虽然箱子是拖着走的。
“这么多人啊，”林与绵看着校门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都有些面熟，但都叫不上名字，除了那个徐西林，真不愧是行走的学习机器，就连在校门口等车都抱着本书低头看着。
盛予顺着林与绵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捞着他的脑袋转回来，“在这等我一会儿。”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林与绵心下一惊，这可是在校门口，不远处正是同学老师，他呆愣着哦了一声，盛予收回手之前还在他头上揉了一下这才往陈老师那里走去。
他昨晚回了盛家，早上却醒的有些晚了，等他到花语江南的时候恰好看到盛予提这个箱子从小区走出来。
瞧见他迎着风跑过去站在盛予面前的时候，他哥也是这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凑得近了他还问到了一丝百合香。
他拖着箱子走到一旁的树下，在冬日依旧翠绿的树垂下来恰好落在他头顶。
林与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顶，软乎乎的滑溜溜手感好像还不错，只是有些后悔昨晚应该洗个头，手感应该会更好。
但想到昨天早上盛予轻轻一吻，林与绵又开始舍不得洗头。
他看着盛予走到陈老师身边，跟陈老师说了两句话，然后刚想往回走又被吴琳叫住。
“你在这干嘛呢？”
林与绵回过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周沐帆，“你怎么在这？”
周沐帆扫了一眼他身边的行李箱，又朝自己的行李箱努了努嘴，。
“你也去参加集训？”林与绵问到，又想到周沐帆那吓人的成绩，文科班的老师不让他参加才奇怪呢。
“临时被叫来凑数的。”周沐帆弯腰躲过垂下的树子，随手摘了片叶子，揶揄道：“你怎么也在这，难不成你也要去凑数？”
林与绵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他这成绩倒着排的话都没戏。
“我送我哥。”
周沐帆蹲**，拿着手里的翠绿树叶戳了戳地上的枯叶，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扯了下嘴角便没再说话。
林与绵也蹲在了周沐帆身边，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去这么久，你的猫怎么办，把它一个人..一只猫放在家了？”
原以为周沐帆依旧跟他哥住在一起，但有一次偶然撞见才知道，周沐帆似乎又跟他哥吵架，跟盛予一样搬出去住了。
提到那只猫，周沐帆表情柔和了一些，“没有，给它找了个铲屎官，不过可能会过得有些艰难。”
林与绵担心地问：“啊，铲屎官会虐待小动物？”
周沐帆笑了一声，又拿起那片叶子拍了一下林与绵的脑袋，“我是说铲屎官可能会过得比较艰难。”
翠绿的叶子被周沐帆在地上划了半天，粘上了不少泥土碎屑，林与绵抬手挡住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没想到脚下不稳，随即整个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恰好一阵风吹来，就像是那阵寒风直接将林与绵吹倒在地，周沐帆没忍住笑出声，却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那片阴影掠过他然后伸手拉起坐在地上的人。
林与绵握着盛予的手站起身，脸有些发热，太丢人了。暗戳戳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却没想盛予拉他起来之后直接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
林与绵瞬间僵直不动了。
虽然知道盛予是在帮他拍掉裤子上沾到的泥土碎屑，但他还是有一种不听话的孩子被长辈打屁股的错觉，不由自主红了脸。
“哥，我自己来。”
盛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抬手将落在他头发上的落叶摘掉，两人面对面，他能清晰的察觉到盛予的鼻息，被冬日降温然后又扫过他发热的面上。
周沐帆看着盛予旁若无人的像是照顾小孩似的将林与绵收拾干净，然后又被盛予若有似无的视线扫过，他总觉得那眼神里似乎有些警告的意味。
于是赶紧丢了手里的“罪魁祸叶”起身跑开了。
林与绵小心的观察着盛予的脸色，总觉得他哥有些不开心，讨好似的说了一句“谢谢哥。”
却发现盛予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伞。出门时天气有些阴沉，厚厚的云层像是酝酿起一场风雨，但他走的着急并没有带伞。
盛予不说话，拧着箱子往路边走去，林与绵立刻跟上去，“哥，吴琳刚才...找你干嘛？”
盛予挑了下眉，“没干嘛。”
“哦。”林与绵不知道这次学校接送是临时安排的，在他心里吴琳就是想要私下约盛予一起去集训，总归对盛予的心思不单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个情敌。
“她是不是又想约你啊。”林与绵这句话说得很低，后面四个字似乎是咬着牙齿含糊着发出模糊的音节。
果然盛予垂着头看着他，一脸不知所云。
“好好说话。”
别撒娇。
林与绵：......
他瞥了一眼盛予手里的黑伞，咕哝道：“下雨了。哥。”
盛予冷淡，“嗯。”
林与绵又问：“这伞是吴琳给你的？”
盛予瞥了他一眼，“嗯？”
意味不清的尾音有些上扬。
林与绵后悔着自己怎么就不带把伞，吴琳这招借伞，必然要还伞，甚至一会儿到了附中还有可能同撑一把伞！
不行。
“哥，下雨了！”
他站定不动，抬头望着天空，加重了些语气，但依旧像撒娇。
盛予回头看了他一眼，天空中零星几滴雨落在两人中间。
林与绵视线越过盛予，瞧见不远处校门口并没几个人撑伞，其中就有吴琳，“吴琳把伞给你了，她怎么办，哥，你把伞还换给人家吧，她好歹是个女生，淋雨容易感冒。”
盛予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眼梢扬了起来，似乎有些笑意。
“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去给你买把伞。”林与绵说完就往反方向的超市跑去，却没想盛予忽然将伞撑开。
“唰”的一声，自动伞车遮住了天上的阴雨，反而投下了厚重的阴影将两人囊括在内。
林与绵：？
“别动。”
林与绵站在着不动，忽然察觉到盛予靠近，那片黑色倾斜而下，恰好遮住了校门的人群，远处的喧闹声似乎也在远离。
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唇上柔软一片。
“咚，咚。”
雨滴落在伞面上，与伞下激烈的心跳形成对比。
林与绵彻底僵成了一个木桩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或许只有一秒，直到眼前的阴影散开，盛予退后半步，瞧见他目光呆滞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与绵僵着手抬起摸了一下唇角，木着脑袋转过去看身边的人。
“哥，你...”
“嘀——”
一声车喇叭，将他打断，校车已经来了，盛予要跟随校车出发离开了。
不远处的陈老师叫盛予的名字，他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将手里的黑伞塞到林与绵手里，“拿着，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
林与绵傻站着没反应。
盛予只好拍了下他的脑袋，喊道：“回神！”
林与绵大梦初醒一般环顾四周确定刚才两人身后只有那棵大树并没有其他人。
眨着眼睛还是将被打断的话说了出来，“哥，你刚才亲我了？”
盛予眼梢扬起了些弧度，“嗯。”
没等他说话，盛予又说：“我走了，你回去吧。”
“啊？那这伞？”
“你拿回去。别淋湿了。”
“啊？”林与绵再次懵逼，这不是吴琳的伞吗？为什么给我？给了我，我哥怎么办？“那你呢？下雨了哥。”
“我有伞。”说完盛予便走出那片阴影之下，拖着箱子上了校车。
林与绵手里的木质伞把还留着温度，他望着盛予上车，然后坐下，直到校车离开，雨滴落在伞面上哔哩吧啦的声音响起，他才慢慢的从学校往回走去。
只是上了地铁之后，看着手里的伞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首先这把伞通体漆黑，除了手柄处是红棕木之外没有其他颜色，不像是女孩子会用的伞。
被盛予轻飘飘一个吻吻飞了的智商终于回来了一些，这把伞是盛予的，是他第一次和盛予并肩去学校的那次。
所以盛予是骗他的，脑海里闪过盛予含着笑意的眼角眉梢，林与绵觉得他哥指不定心里怎么笑话他的呢。
但又想到盛予把伞给了他，那还不是会被旁人有机可趁，他摸出手机敲敲打打还是给盛予发了消息。
盛予上了车之后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车子很快启动，车上人不多座位倒还空了不少。没一会儿吴琳拿着把伞走到盛予身边，“盛予，你的伞还你。”
盛予接过那把伞，放在座位旁边，吴琳却还是站着没动。
直到盛予视线落到她脸上她这才开口道：“上次真的是谢谢你了，还好后来雨停了，不然你淋着雨回去我就太不好意思了。”
她指的是期末考试之后，虞老师留下他们俩叮嘱竞赛事宜的那次。
那天结束之后下了点小雨，吴琳没带伞，盛予这才将自己的伞借给了吴琳，而他自己则跟着虞老师回去吃了顿晚饭才在楼下捡着了林与绵。
吴琳这几天约着盛予一起去附中也是想顺道将伞还给他顺便表示谢意。刚才好不容易在门口堵着人了，却没想话还没说两句，便看到盛予不知道瞧见什么变了脸色，然后就往校门不远处的树下走去。留下她待在原地一直到盛予上了车才有机会过来搭话。
“没事。”
却没想盛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之后，看了眼手机的消息便完全忽视了她。
吴琳看着盛予身边的空位犹豫半天还是开口问：“这里没人吧，我...”
【虞老师说学习的时候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盛予看着林与绵发来的这条莫名其妙的消息，眉梢动了一下。
【？】
林与绵无视了这个问号继续发，
【你们是去集训参加考试，要拿名次的。】
【所以呢？】
【所以就要专心致志学习，不能分心去跟旁人聊天干嘛的。】
【尤其是要跟女同学们保持距离。】
好哭佬撤回了一条消息。
【尤其是要跟同学们保持距离。】
盛予看着那少了个“女”字的消息，没忍住笑了一声。
吴琳在看到盛予那一闪而过的笑脸时就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了。
“嗯？”盛予抬头抬头看了一眼她继而看着座位上那两滴雨水说：“这里湿了，你去后面坐吧。”
吴琳看着座椅上那两滴指甲盖大小的湿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车厢摇晃，她只得在司机的眼神下去后面找了个座位老实坐好。
【虞老师说让我多帮助同学提高成绩。】
林与绵愣了愣，想到吴琳个位数的名次，显然是不需要的，而他将近3位数的名次才是虞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理直气壮地回道：
【我觉得吴琳可能不需要帮助】
【我比较需要帮助。】
林与绵忐忑的盯着手机页面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迟迟都没有消息回复，他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表现得有些明显了。
正想着如何挽救一下的时候，盛予的消息终于是出现在聊天框内。
林与绵看着那几个字，手机差点没拿稳，地铁呼啸而过，玻璃窗上倒映着是他红透了的脸。
【哪种帮助？】
作者有话说：
疑黄无据。
昨天头疼的不行没写完，今天好多了所以这章写的比较长，哈哈。
一般都是隔日更，有事会在微博请假。爱大家。
感谢观阅。

第67章 生日
之后的几天林与绵便在盛予的帮助下，做完了一套三五，正确率从百分之四十提高到百分之六十。
白天盛予要参加集训，晚上还要抽时间帮助林与绵，可谓是劳心劳力，好在附中提供的宿舍环境不错。
附中的宿舍都是四人间，但因为部分住校生的东西并没有清空，于是抽调了一栋教师公寓提供给参加集训的学生们。
教师公寓有双人间也有单人间，盛予运气不错，分到了一间单人间，避免了晚上给林与绵这个蠢蛋讲题的时候影响室友。
“哥，你该休息了吧，明天还要上课呢。”林与绵咬着笔，心虚的看着手机屏幕，虽然盛予不在他面前，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没办法智商跟不上错题太多了。
因为手机摆放角度的原因，屏幕里恰好能看到盛予小半张脸，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习题，听见声音，头微微侧过来，恰好能看到挺直的鼻梁上一颗黑色的痣。
然后林与绵这边的屏幕便由红变黑，镜头晃动，没一会儿在看到的就是盛予修长的脖颈和一小节尖下巴。
他猜着盛予应该是拿着手机在看时间，凸起的喉结动了一下，手机里边传出盛予的声音。
“是挺晚的了。”
林与绵心下一喜，却没想盛予接着说：“刚才那几题明天做完给我看。”
......好吧。
林与绵放下笔，拿着手机躺到了床上，忽然瞥见右上角的小方框里出现的半个圆球，立刻将手机转了个角度，用自己的整张脸霸占了屏幕，“哥，你是住在教师公寓对吧。”
盛予去了不过两天，虽然知道盛予住在教师公寓但却并不知道具体的楼层以及房号。
“嗯。”盛予将手机平放在桌面，揉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脖子，“怎么了？”
“没什么，”林与绵只能看到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怕盛予起疑心只能旁敲侧击的问，“周沐帆说他也住在教师公寓，哥，你住几零几，你俩离得近不近啊？”
盛予那边没回答，依稀听到脚步走远的声音，林与绵心里一紧，“哥？你还在吗？”
依旧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林与绵摸出手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盛予将视频通话挂了。
林与绵看着那个结束通话的页面，发了条消息过去。
【睡着了吗？】
十五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回复。
而时间也缓慢的跳过了0点，林与绵敲敲打打，看着光标前的四个字，心里默念一遍之后又按了删除，重新打了四个字发了过去。
盛予洗漱完躺上床，捞起手机，看着零点零分的那条【哥哥晚安】，面无表情的按了锁屏，狠狠地将手机塞到枕头下闭上了眼睛。
林与绵一觉睡到天光大亮，收拾完自己之后提着桌子上已经完成了的惊喜，以及林晓让他去楼上房间里找到了一个深蓝色的大礼盒。
林与绵看着衣柜下方的一深一浅的两个礼盒有些奇怪，除了颜色有些区别，两个16寸礼盒大小一致，还细心地用丝带包装好，这应该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只是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又要送给谁。
不过一会儿问问就知道了，林与绵从抽屉里拿了个纸袋将一大一小的两个盒子装好，愉快的出了门。
他这两天晚上没再留在医院，这几日贺兰溪几乎都在医院，照顾婆婆空闲的时候便会过来陪林晓聊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贺兰溪和林晓似乎有什么事瞒着他。
他提着个礼品袋到了医院，还没进门便在门口听到贺阿姨和林晓说着什么找到他亲生父母之类的话。
到他进来之后两人便又停了话头，于是林与绵没怎么在在意，“妈，你让我拿的东西带来了。”
林晓作势要起身，贺兰溪赶紧将病床调整了一下角度，林与绵放下东西便过去扶着林晓坐好。
“贺阿姨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贺兰溪笑了笑，“我煲了些汤，顺道也带了些过来，你还没吃饭吧，一会儿也喝一点儿吧。”
林晓的身体已经不能吃一些生硬的食物，只能吃一些流食，饮食方面一向很是注意，贺兰溪自然也是知道的，煲汤的用料也是很讲究，这几日只要来医院都会带一些给林晓。
林与绵接过汤喂了一些给林晓，又洗了一些葡萄给林晓吃，林晓的腹部已经有些肿胀，平时疼得厉害，林与绵手法娴熟的揉了一会儿，又吃了些药这才好受些。
贺兰溪看着他照顾林晓，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妈，你要看一会儿电视吗？”
林晓摇摇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大礼盒，“你一会儿把这个拿去给你哥。”
林与绵有些惊讶，“给我哥的？”
“嗯，”林晓说：“今天是他的生日。”
林与绵看着那早早就准备好的盒子，半晌都没说话。
“你去的时候记得买个蛋糕，他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总归是我亏欠了他。”
“嗯，我已经订好了蛋糕。”
林晓看着他笑了笑：“绵绵乖，那个是你准备的礼物？”
林与绵知道她指的是那个小盒子，“嗯。”
“那你一会儿就去吧，去陪你哥哥过生日。”林晓像是有些累了，语气越来越轻，“我睡一会儿。”
“好，”林与绵将床放平，替她也好被子，没一会儿林晓便睡了过去。
林与绵坐在一旁久久的看着那个蓝盒子，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从林晓出院之后就一直准备着，到今天终于有了机会可以送出去，就是不知道盛予会不会收下。
直到林晓的呼吸逐渐平缓，林与绵这才提着纸盒出了医院，又去领了蛋糕，打车直奔附中而去。
他为了给盛予一个惊喜，并没告诉盛予他今天回去附中给他过生日，照常给盛予发消息问他是不是下课了，还将提前准备的那几道题发给盛予求解，全然当作自己不知道盛予今天过生日。
他自认为这几天保密工作做得好，再加上他精湛的演技自然毫无破绽，不过盛予不知道在干什么迟迟没有回他消息。
盛予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他将手机充上电，果不其然，叮咚咚咚响个不停，全都是祝他生日快乐的消息。只有林与绵没有任何动静只给他发了个早安。
盛予脸色有些臭，接到柯静婉电话的时候都有些不管开心，柯女士不愧是亲妈，从简单的一个“喂”就听出盛予心情不太美妙。
“怎么？这么大了还有起床气？”柯女士笑着问，“过生日要开心些。”
盛予淡淡道：“嗯。”
柯静婉知道盛予对生日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小时候过生日还吵着要吃蛋糕，长大了却越来越不太在意，而其中的缘由她应该是清楚的，于是她换了个话题，“集训怎么样？”
“还行。”
“那就好。”柯静婉或许还以为盛予在生气，从那次坦白之后，盛予虽然没什么表示，但她知道盛予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不在意，说到底都是他们太过自私，为了理想，为了面子，为了自尊。
“今年..春节要在国内过吗？你爸他...”柯静婉盛家现在这个状况，盛予来国外似乎更合适，“你来我这边过春节吧，教授也挺想见你的。”
盛予拿牙刷的手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到时候再说吧，也不知道集训什么时候结束。”
电话那边的柯静婉说：“行，那你确定跟我说，我给你订机票。”
“嗯。”
就在盛予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又听柯静婉在电话那边叫了他一声，“盛予。”
“生日快乐。”
盛予洗漱完之后，拿着书往教室走去，又挑了几个祝福短信回复了几个复制粘贴的谢谢。
刚发给方珂没过一秒，方婷婷的消息立刻发了过来。
【予哥哥，为什么只理我哥不理我。】
【委屈.jpg】
【枉我熬到凌晨就想第一个说生日快乐。】
于是盛予又点了粘贴，发送。
方婷婷躺在床上看着那毫无感情的相相同的谢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力的瞪了两条腿，恨恨的拿着方珂的手机偷偷地塞回了门缝里。
果然还是得亲自出马才行。方大小姐毅然决然的打开衣柜开始挑选战袍。
而盛予回完消息之后转头便看到同样往教学楼走的周沐帆，那人半垂着眼皮也看到了他，就在抬手打招呼的一瞬间，盛予面无表情的从他身旁走过。
周沐帆：......
接到林与绵电话的时候周沐帆正洗完澡，他跟盛予不同的是他分到的是一间双人间，而室友正好是理科二班的徐西林。
“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过去接你。”周沐帆说完便挂了电话，拿上外套准备出门，意外的是埋头看书的徐西林却抬头跟他搭话，“有人来看你？”
两人同住的这两天除了初见的时候彼此打了声招呼，一直没有过多的交流，徐西林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过问周沐帆的去向，周沐帆淡声嗯了一声便出门了。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一半的天幕已经被侵染成灰色，除了来的那天下了些雨，这两日的天气倒还不错。
教师公寓距离校门大概两三百米，周沐帆踩着夕阳走到校门口便看到提这个大袋子裹得严实的林与绵。
林与绵在门卫处登了大概半个钟头了，他到的时候门卫大叔正在接待一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那女孩看着跟他差不多大，穿着浅色的羊绒套裙，戴着个粉色的贝雷帽，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不知道那女孩跟门卫说了些什么，随后拿了张卡片递给门卫大叔就顺利的进去了，而提着大包小包的林与绵却被挡在了门外。
林与绵只得给周沐帆打电话，等了十多分钟才接通电话，因此看着周沐帆从夕阳里走来，脸上还有些郁闷。
周沐帆瞧见他包裹的严实，笑了一声，随后走进门卫室，也不知道周沐帆说了什么，门卫大叔狐疑的看了他好几眼，才让他进门。
终于进了大门的林与绵脸色好看了不少，周沐帆从他手里接过那个大纸袋，“你这带的什么？要不要这么隆重？”
“这是秘密。”好不容易进了门的林与绵又将帽子压低了一些，口罩上方的一双眼睛四处乱转，“你跟门卫大叔说了什么他才让我进来。”
“就说我弟弟过来给我送些东西。”
林与绵转头不敢置信的看了他一眼，“我刚刚也是这么说的他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周沐帆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表情一言难尽，“大概你长得丑吧。”
林与绵：.....
他担心还没进去就碰上了盛予，因此戴了帽子，还找了个口罩带上，看起来确实有些奇怪。
“你知道我哥住在哪儿是吧。”
“嗯，你要直接过去？”
“不，你们晚上不是还要上课吗？我等你们上课了再偷溜进去。”
周沐帆停了脚步，看着林与绵问了一句，“你有他宿舍的钥匙么？”
！
.........
林与绵傻了。
他还真没有，原本打算趁着盛予上课的时候偷偷过去，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他想到了怎么进附中的门，却恰恰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他该怎么进盛予宿舍门。
周沐帆看他那傻样就知道他八成是忘了，忍着笑说：“你这智商还是别玩什么惊喜了，惊吓都够呛。”
林与绵叹了口气，跟着周沐帆往宿舍楼走去，附中除了集训的几十个学生，没什么人在，诺大的校园里冷冷清清的，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经过教师宿舍楼下的一条小道的时候，才能听到偶尔传来的人声。
林与绵远远的看着刚才比他先进门的那个女孩子正站在楼下，手里提这个金色的礼品袋，应该也是来这里找喜欢的人。。
等看清看到从宿舍楼走出来的人时，林与绵下意识的想躲开，却又生生停了脚步。
“予哥哥，我在这里。”方婷婷整了整自己的帽子，挥了挥手向着盛予打招呼。
来往学生的视线让盛予皱了下眉，他走到方婷婷身边，“你怎么进来的？”
“我朋友是附中的，”方婷婷想了想说：“我陪她回学校拿东西，正好顺道过来看看你。”
其实是她借了她朋友的校园卡，偷偷跑过来的。
盛予嗯了一声。
“予哥哥，你吃晚饭了吗？”
“嗯。”
方婷婷又没话找话的尬聊了几句，盛予陪着她聊了几句，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上课了，你跟你同学回去的时候注意点。”
“嗯，”方婷婷有些失望，却还是将手里的东西递到盛予面前，“予哥哥，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知道你不喜欢收礼物，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手工巧克力，秦岸哥哥他们都有，这是给你的。”
天色暗了下来气温也降低了不少，方婷婷突兀的指节有些泛红，盛予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
“嗯，你去上课吧，我去找我同学了。”
盛予刚转身，又听方婷婷喊了他一声，“予哥哥。”
回头便看到方婷婷站在树下举着胳膊比了个心，“生日快乐哦。”
盛予朝她露出来一个笑容。
。
“啪！”
“怎么回事？”周沐帆回头看傻站在原地的林与绵，也不知道原本元气满满的人这会儿怎么心情忽然变得低沉，还以为他是被没有钥匙打击了。
刚才还在说话怎么突然没声了，回头却瞧见落到地上的圆形纸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与绵在绸带滑手的瞬间，心里一空，垂着眼看着脚边一片狼藉，白色的奶油四分五裂，露出里面浅黄色的蛋糕层，他画了一下午的图案已经面目全非。
突然地蹲**想要将盒子拿起，却只能闻着奶油香味手足无措。
周沐帆叹了口气，看着林与绵失落的模样，觉得好气又好笑，满心欢喜的提着蛋糕和礼物跑来给某人过生日，结果人还没见到，蛋糕投入了大地的亲密怀抱。
林与绵木然的伸手去将盒子拿起来，伸手就想把已经四分五裂的膏体合在一起，周沐帆拉了他一把，“算了吧，这已经不能吃了。”
林与绵垂着头不说话，眼眶有些泛酸，再抬头的时候盛予和那个女生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呆愣着看着手上沾着的奶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很甜。
只是心里却觉得有些苦。
他太笨了，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周沐帆叹了口气，拉着他站到一边，将手里的礼物盒子塞到他手里，“拿好，别再摔坏了。”
自己则转身跑到楼道里借来了扫帚。
两人收拾好之后，周沐帆领着林与绵往宿舍楼走去，“你哥就住在楼上，最后一间520。你是现在直接过去还是等一会儿再去？”
“待会儿吧，我哥应该是去上课了。”
“行，那你先去我那儿待会儿。”
两人提着东西刚走到门口，恰好撞见徐西林出门，男生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你朋友？”
“嗯。”周沐帆从门边让开了半个身位，徐西林拿着书便出了门。
教师公寓不像学生宿舍，不仅有客厅还有沙发，两张单人床分别放在两侧，旁边是两张同样的书桌，两人将东西放下，周沐帆坐了一会儿便去了教室，林与绵便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下课。
想到刚才匆忙见了两次的女孩，林与绵心里有些犯堵，那个女孩他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盛予身边。
和他一样大老远在盛予生日这天跑到附中来，显然不是什么纯洁的友谊，晨宇曾经说过，盛予不会轻易的收下别人的礼物，而盛予刚才却直接收下礼物，还在看到女孩子比心之后回以微笑。
原本那些妄想着的可能在这一刻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对话框，盛予依旧没有回他消息。
这几天和盛予飞速的发展的关系让他头脑升温，满心的粉红泡泡就在蛋糕落地的一瞬间也跟着落了下来。
蛋糕没了，爱情也要没了吗？
可是又想到盛予上车前在雨伞的遮掩下留在他唇上那个亲吻。
盛予吻了他。
盛予应该是喜欢他的吧，不然为什么会答应“帮助”他，又为什么会亲吻他。
林晓说过，亲吻是表达喜爱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
两章合一起发了，周末两天不更，我弟弟参加的比赛要交图了，我得把电脑还给他画画了。
原以为假期延迟能好好码字稳定更新，结果反而总是因为各种问题请假，非常抱歉。
下周一恢复更新，应该能写到“赠送部分”。嘻嘻。
感谢观阅。

第68章 礼物
冬季的天色总是暗的很快，前一秒还在天边留个殘角的太阳没一会儿就连个影子都没了，零星的几颗星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校园里的路灯倒是都亮了起来，盛予将方婷婷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看着黑不溜秋的一栋楼没有半点光亮，方婷婷的谎言不攻自破。
盛予再心不在焉也知道方婷婷八成是一个人跑来，于是只得领着人送出校门，看着她坐上车才往回走去。
方婷婷小他们两岁，**岁的时候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是他们宠着长大的妹妹，总归是包容多些，他给将车牌号给方珂发了过去，让他注意着方婷婷到家的时间。
却没想手机响了起来。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按下了接听。
“喂。”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过了一两秒之后，盛予还是喊了声“爸。”
“嗯。”盛远安这才回了一声，“吃过饭了吗？”
“嗯。”
盛予搬走之后，盛远安打过几次电话，大多时候都只是这些没什么营养的问话，盛予始终不冷不淡，有时候甚至连“嗯”都吝啬，然后彼此就会在沉默里等来盛远安的挂断。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盛予的生日，盛远安不但没有挂电话，语气甚至还算温和。
“我让小陈送了东西去花语江南，怎么不收？”
盛予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壁灯，有些刺眼，“不在家。”
“跟同学在外面过生日？”
盛予轻笑了一声，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作为一中的校长，盛远安竟然会不知道他现在在附中参加集训。
不知道是他对工作不上心，还是对他这个儿子不上心。
“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挂了。”
说完之后电话那边便没了声音，盛予挂了电话，挂在角楼上的白炽灯亮的像个大月亮，只是要更亮，刺的眼睛有些疼。
他忽然有些不太想去自习室，索性直接往教师公寓走去，晚上大多都是自习，盛予在宿舍自习也一样。
楼道里没什么人，偶尔几间宿舍亮着灯但也没什么声音，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盛予的脚步亮起又熄灭。
五楼走廊的灯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了，黝黑的看不到尽头，盛予摸出手机刚想打开了手电筒，便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
朦胧不清的黑影在按亮手机的一瞬间，忽然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都被彼此吓了一跳。
林与绵忽然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或许是周沐帆说得对，他这智商的确不太适合玩什么惊喜。
“哥，你回来了啊。”
盛予的表情除了见到他有一瞬间的空白之后便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林与绵瞥见他手里精美的包装袋眼神暗了一瞬。
对于他的到来，盛予好像并没有很开心。
这念头不过一秒他便被盛予拥了个满怀。
盛予身上带着夜深露重的寒意，压迫着他，清冽的柠檬香随着他的呼吸进入肺腑，然后暂停，林与绵还有些怔楞，耳边传来盛予的声音，“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
盛予好像的确是不太开心，林与绵胡乱的想着。
“来了没多久，以为你去上课了就没打扰你。”
“我不回来，你就一直在这等着？”
“嗯。”
盛予笑了一声，喷薄的气息就在林与绵耳边，声音低沉含着笑意，“怎么这么傻，不冷吗？”
傻吗？
是有点傻吧。
可是即使犯傻他也心甘情愿。
如果知道等的人一定会出现，那么等得久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冷。”林与绵摇摇头，伸手回抱住盛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盛予身上那股低气压似乎散了一些，周身的寒意也因为两人相拥而消失。
进门之后，林与绵坐在沙发上，说不冷是假的，林与绵手指都有些僵硬，附中的宿舍没有暖气，只有空调，盛予将空调打开来，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单人间和双人间区别就是小了一点，少了张床，其他配置都和周沐帆的双人间一致。
“怎么进来的？”盛予倚在桌子旁，看着林与绵。
“就光明正大进来了。”林与绵理直气壮。
盛予笑了一声，没再追问，“吃饭了吗？”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林与绵除了尝了一下已经扔掉的蛋糕之后并没有再吃东西，心里一直藏着事，倒没怎么在意是不是饿了，这会儿盛予提起来他却忽然觉得有些饿了。
本来想着可以吃蛋糕充饥，但因为自己蠢莫名其妙将蛋糕打翻了。
其实也不是他蠢，打翻蛋糕是因为看着盛予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还收了别人的礼物，他一时走神。
也不能全怪他。
想到这里，林与绵的视线又落到那浅金色的包装盒上去了。
然后他就看着盛予将那个盒子递到他的面前。
？
“吃吧，我出去一趟。”
林与绵连忙站起身，“去哪儿？”
“晚自习没请假，去跟老师说一声。”
等到盛予出门之后，林与绵才拿起桌子上的盒子看了起来，原来是巧克力。
包装精美，一看就不便宜，尤其是上面还都写的是不知道哪国文字，林与绵一个字不认识。
林与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拆了一个放到嘴里。巧克力入口有些苦，但在舌尖留存一会儿又会泛出甘甜，咬开之后，含着葡萄香味的爆浆充斥在口腔。
味道有些浓烈，像是酒香。
还挺好吃。
虽然别人送盛予的礼物被他吃了似乎有些不妥，但他也的确是有些饿了，又想到这是情敌送的，他不吃岂不是就是盛予吃，而且他哥给他让他吃的。
那他就不客气了。
附中的食堂过了饭店之后就已经关了门，盛予找了几个窗口也没找着人，直到找到还没关门的小超市才买到两个三明治。
提着东西开门的时候，却看到林与绵趴在沙发上，喊了两声却没应他，走近了却闻到了一阵香味，他将面条放在桌子上，瞥见那盒巧克力已经只剩个空盒子了，而空气里可可的苦味混着浅浅的奶香，还有一股葡萄酒的香味。
再看趴在沙发上的人露出的半张脸上泛着潮红。听见脚步声，翻过身，缓慢的睁开了眼睛，视线落到他脸上才迟疑的哑着声问他：“哥，你怎么在这？”
酒气四溢。
得，这小哭包吃酒心巧克力给自己吃醉了。
......
林与绵看见盛予就跟看到宝贝似的，摇摇晃晃的坐起来，一把抱住盛予开始傻笑，声音断断续续，“哥，你回来了啊，你刚去干什么了？”
盛予稳住身形让他抱着，“给你买吃的去了。”
“什么吃的？”林与绵双手环在盛予的腰上，下巴恰好抵在他小腹。
盛予外套的拉链没拉上，说话的时候林与绵下巴铬在上面有些难受，但凉凉贴在皮肤上又很舒服，他皱着眉松开手扒拉开盛予的外套，双手伸到衣服里又将他抱住，像只小狗似的隔着衣服在他腹部蹭蹭，问他“是巧克力吗？”
盛予僵了一瞬，垂着头看着林与绵眯着眼睛还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粘上的一小块巧克力，低声嘟囔着：“虽然是情敌送的，但还挺好吃的。”
“好吃吗？”前半句话盛予没听清就听见他说还挺好吃，他侧过身拿起桌子上的包装纸想看了一下是什么牌子的，却没想还未看清便被林与绵伸手给抢了过去，“你不能吃，不给你吃。”
盛予一时没弄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紧张，平时对他好得不得了，什么都先给他吃，怎么这会儿又像个护食的小狗。
或许是有些醉了的林与绵更加可爱，盛予忍不住逗逗他，“为什么不给我吃？这是别人送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吃？”
他不提这还好，一提到别人送他的，林与绵瞬间变脸，也不抱他了，反而气鼓鼓的瞪着他，又看着手里的包装纸，下一秒便将其撕了个稀烂。
盛予：......
林与绵撕了那张纸还不解气，又将桌子上的其他包装纸抓过来泄愤似的撕烂。
盛予听着他一边撕一边喃喃的嘀咕着什么，像个性子顽劣的小屁孩在发脾气。
3岁不能再多了。
没一会儿包装纸被撕得乱七八糟，这小孩还撒花似的撒得到处都是，表情还颇有得意像是在说：看，没了，你没得吃了。
盛予哭笑不得，就这么看着他，看着小屁孩的情绪慢平复下来，却没想一会儿便瞧见他耸着肩膀，开始低声啜泣。
.......
盛予忍着笑蹲**看着他湿了眼眶，莫名其妙开始流眼泪。脸颊是红的，眼眶也是红的，眼泪从眼眶落了下来，也像是被染红了，却也没有抬手擦掉，任由眼泪落到满地金色碎屑上。
“怎么了？”盛予忍不住缓了语气，到真像个哄孩子的家长，“我不吃了，都给绵绵吃好不好？”
酒精能够放大人的情绪，也能让人头脑不清楚，林与绵半梦半醒本来就会智商降低，再加上酒精作用，脑子里那些醋意，酸涩，再听到“绵绵”这两个字的时候瞬间暂停。
他瞪着眼睛一瞬间停了下来。
“哥。”
刚才撒泼耍赖的三岁小孩似乎长大了一点，嗓音有些哑但语气却忽然变得趋于正常。
盛予还以为他醒酒了，嗯了一声。
“我把巧克力吃完了。”
“嗯，我看到了。”
“不好吃的。”林与绵认真道：“真的。”
盛予：......
看着那堆纸屑，嗯，长到5岁不能再多了。
他抬手揉了揉林与绵的脑袋，抽了张纸擦掉他脸上那两滴眼泪，“嗯，不好吃。”
林与绵重重的点头，非常赞同。
盛予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乐得不行。
心情也在这一刻变得明媚起来。
然后他就看着林与绵放松的身体又迅速绷直，想起什么似的，一溜烟跑到自己提来的手提袋旁边，神神秘秘的从里面掏出来一个蓝色的礼品盒。
故作神秘的藏在背后，走到盛予面前，“哥，我给你变个魔术。”
盛予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只是看着他。
“你先把手伸出来，”林与绵说，“然后闭上眼睛。”
盛予依言照做，然后就听到纸盒摩擦的声音，以及5岁林与绵自配音效“当~当~当~当~..!”
因为醉酒不成个调子。
随后手心上落了个东西，圆形的，有些重。
“现在可以睁眼了。”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先看到的是林与绵雾蒙蒙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笑意盈盈。
“这个虽然不能吃，但是好看。”
盛予看着自己手上的水晶球，透明的玻璃罩里面装些许多细碎的亮片，林与绵应该是摇了一下再放到他手上，那些亮片缓缓从上面落下，像是下了一场亮晶晶的雪。
落在了站在里面的两个小人身上。
雪停了，盛予举高了一些，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一颗大树，简单的小房子，以及在房子前面手牵手的两个小男孩。
“好看吗？”林与绵问。
“嗯。”
林与绵笑了起来，又拿起那个水晶球摇了几下，再放到盛予手心。
雪又开始下了。
“送我的生日礼物？”盛予问。
林与绵点点头，傻乎乎的有些可爱，“我自己做的，这个是我，这个是你。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林与绵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敢抬头看盛予，他盯着水晶球里翻飞的亮片，等着盛予的回答。
可是盛予并没有给他回答，反而将水晶球放回了包装盒里，林与绵原本跳动的心似乎也被放进了密不透风的盒子里。
盛予不喜欢吗？不是说好看吗？好看为什么不想要？是因为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盒子里的心不会跳了，被堵的严严实实，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挤压被放大，如果他现在是清醒的话或许还能听出盛予声音里藏不住的开心。
只是他现在不清醒，酒精麻痹了他的反应力，却又放大了他的情绪。
他想的却是盛予收了别人的巧克力，却又将他送的礼物原原本本的放回了盒子里。
被塞满的盒子，膨胀，发酵，控制不住。
林与绵又没出息的哭了，他终于是抬起眼睛看着盛予，只是泪眼模糊，他看不清盛予的表情，“哥，你不喜欢吗？你不喜欢我吗？”
盛予没明白他情绪怎么又突然由晴转雨，5岁哭包能怎么办，只能哄着。
“喜欢。”
喜欢什么？喜欢礼物还是喜欢他？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盛予伸出拇指擦掉他眼角的眼泪，“喜欢礼物，也喜欢你。”
盒子裂开了，心脏像是重新获得了氧气，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因为这句喜欢，林与绵安分了，似乎一下长到了成年，恢复了智商，除了反应还有些慢。
酒醒了。
作者有话说：
好了，我知道很傻很幼稚。
可以骂林与绵，但是不可以骂作者（超认真！）
没写到“赠送部分”，可以催我，不能骂我。
争取下一章写到（肯定...）
感谢观阅。

第69章 1/3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望着彼此，拨开云雾，视线变得清晰，盛予看着他眼神开始恢复清明，放在他脸侧的手转而捏住他脸颊的肉肉，问道：“酒醒了？”
林与绵还有些木讷，看着盛予眼梢挂着的笑意，皮肤相接触的温热，以及脸上传来的轻微痛感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盛予说喜欢他，可是他仍然还是不确定似的轻声反问：“真的吗？”
然后便看到盛予低头凑近，捏住他的下巴抬高了些，“真的。”
唇上传来的触感明显，不同于手指的温度，盛予的嘴唇有些凉，但随着那肯定的答案呼出的气息温热。
盒子像是又被塞满，不再感到酸胀，反而是从未体验的充实，他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撒泼耍赖的孩子得到了糖果。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不满足于简单的嘴唇相触，浅尝即止的吻变得凶狠，林与绵伸手圈住盛予的脖颈，没让到嘴边的糖果退开，贝齿咬开糖衣，舌尖试探舔舐，尝到便不再想要松开。
盛予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便随着林与绵在他唇上乱啃一通，湿滑的舌尖横冲直撞，可可的甜与苦，酒气也变得浓烈。
手臂收紧，嘴唇被咬的有些疼，林与绵从未这么急切，盛予的手放在他的后脑，一下一下的抚平他激动的情绪，舌尖也安抚似的引导他，甜与苦交织，变得缓慢缱绻。
林与绵眼神又开始变得雾蒙蒙，附了一层旖旎的情玉，睁开眼撞进盛予深不见的的瞳孔情玉散了个干净，松开手站直了身体，扯了扯上衣妄图遮住什么，这会儿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盛予倒没什么异常，看着他泛着水光的嘴唇，拇指擦掉了一小片水渍，林与绵触电似的抬手用手背蹭了个干净，“哥...我...”
抬起头才看到盛予嘴角破了皮，出了些血，到嘴边的话立刻就变成了道歉，“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
盛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不怪你。”
林与绵瞧着他红润的唇角，咽了下口水，心里满是愧疚和郁闷。
他真是太蠢了，除开上一次一触即分的吻，第一次湿吻自己却像个小狗似的只知道乱啃一通，还给让他哥受伤了。
与他的生疏急躁相比，盛予的吻技明显要温柔很多，盛予是第一次嘛？感觉不像。
啧。
“还饿不饿？”
正在胡思乱想的林与绵被打断，望着盛予摇摇头。
“吃巧克力吃饱了？”盛予拿起桌子上的三明治，试了一下温度，“还是热的，吃一个吧。”
林与绵接过三明治，拆了包装刚想扔到垃圾桶里，视线落到地上脸色开始发烫，虽然醉了但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撒泼耍赖的潜意识里还藏着一丝清醒，只是酒精放大了那些情绪，做了平时不敢做的事，问了平时不敢问的问题。
现在直面满地狼藉，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
他三两口将三明治吃了个干净，目光在室内巡视一圈，触及到角落里的扫帚这才放下心来。
打扫干净屋子，桌子上装着水晶球的盒子已经被盛予拿走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他送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也意外的收到了盛予的喜欢。
盛予坐在桌子前垂着头，面前放了本书，白炽灯的光落在盛予脸上更加分明，盛予皮肤白，灯光下像是冷玉，垂着的眼睫漆黑似是鸦羽，唇角有道明显的红痕，是唯一艳丽的颜色，无论看多少遍林与绵始终觉得惊艳。
“弄好了？”
“嗯。”林与绵走了过去，听见盛予头也没抬的说，“那把昨天没写完的题做一下吧。”
林与绵：.....
即使没有隔着手机，盛予对他的帮助也还是没变。
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是做完了那些题目，盛予面前的书已经换成了另一册，林与绵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盛予侧过头来问他。
“嗯~”林与绵摇摇头。
盛予看了他一眼，放下笔，从衣柜里拿了一件他的睡衣，递给林与绵，“去洗个澡睡觉吧。”
林与绵本想说不困，但是身上残留着的酒气令他不太舒服，而且可以穿盛予的衣服，这一点足以让他屈服。
没一会儿浴室传来水声，林与绵仔仔细细将自己洗了个干净，知道闻不到酒味儿才满意。
他来之前其实没有留宿在这里的打算，他本想着给盛予过完生日就回去的，毕竟在花语江南，两人分房而睡他都敢爬床，这会儿两人共处一室，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儿呢？
但是此刻看到浴室多出来一份新的洗漱用品，多半是盛予买三明治的时候顺手买回来了。
也就是说是盛予做好了他留下来的打算。
林与绵抑制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穿好衣服走了出去，盛予依旧坐在书桌前，只是桌上的那本书却似乎没翻页。
“哥。”林与绵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又坐回了盛予身边，“我洗好了。”
这件儿睡衣是开襟式睡袍，盛予买来还没穿过，也不知道是衣服本身的问题还是林与绵穿的方式不对，V字领口处露一大片胸膛，发梢上的水珠落到锁骨又滑过胸膛直至消失。整个人泛着水汽，盛予身边的温度都随之升高。
连忙转开视线说，“你先去睡觉吧，我去洗澡。”
“好。”
盛予拿了衣服进了浴室，未散尽的水汽是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似乎还残留着一些酒气，想到林与绵吃酒心巧克力给自己吃到醉了，盛予没忍住笑了一声。
怎么会这么可爱。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林与绵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手机，盛予皱了眉头，怎么不睡床偏要睡沙发。
林与绵的身形介于少年和成年人之间，看着有些单薄却并不孱弱，胸前的睡衣被蹭的散开大半，深色的睡袍衬得皮肤雪白，锁骨下还有两道红痕，盛予看了一眼动作便停了下来，怀里的人却因为外力动了一下，两条长腿从盛予臂弯处滑落。
盛予没再多看，将人抱着放到了床上。
“哥~”刚一放下林与绵便醒了过来，眯着眼睛坐起身来，嘟囔着：“我怎么睡着了。”
说完便拉着盛予在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点了两下，没一会儿手机便传出“生日快乐歌”，“哥，你快许个愿。”
盛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两个数字蜡烛，烛火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我本来买了蛋糕的，但是来的路上摔坏了，过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呢，这个虽然是假的，但是你吹口气蜡烛也会灭的，就是不能吃而已。”
“你快许个愿。”
生日快乐歌依旧响个不停，林与绵低声解释着为什么他要举这个手机充当蛋糕，盛予的视线从手机里的烛光落到了林与绵的眼睛里，依旧星光摇曳。
然后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就像很多年前相信生日愿望会被实现一样许了个愿望。
“快吹蜡烛，真的会灭的，我刚才试过。”林与绵原以为盛予不会配合他，但此刻看见盛予闭上眼睛认真的许愿，他才算真的感受到，他对盛予来说是特殊的。
盛予吹了口气，手机里的烛光如约熄灭。
他听见林与绵对他说。
“哥，生日快乐，永远都快乐。”
手机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被盛予****亲吻的林与绵暂时没空理会依旧在歌唱的手机。他没在像之前一样胡乱啃咬，只是张着嘴承受着盛予的唇齿交缠，他们像是两条游鱼在湖水里，在大上海，翻转，交缠。
直到氧气被消耗殆尽，盛予的退开些许，“呼吸。”
林与绵才呼出口气，睁开眼睛看着盛予一脸笑意。
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床上爬起来，将那个被遗忘在角落的礼品盒拿了出来。
那盒子尺寸不小，恰好遮住林与绵露出的一大片胸膛。
盛予有些错愕，不知道林与绵又有什么花样等着他，他望着林与绵一步步走向他，声音沙哑，“这是什么？”
林与绵：“礼物。”
他也不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什么东西，但他大致有个猜测，他将盒子递到盛予面前，“哥，这是送你的礼物，我妈妈准备的。”
后半句话林与绵声音有些低，他盯着盛予的眼睛，小心的分辨着盛予的情绪，看见盛予的目光落到深蓝色的盒子上，鸦羽似的睫毛遮住了情绪。
盛予没说话，盯着盒子看了半晌，直到林与绵手都有些酸涩才接了过去。
盒子打开，不出林与绵所料，是他曾经看过林晓画过的那套西装，纯黑色的西装从纸上化成更为精致的实物安静躺在盒子里，搭配的白色衬衫，深蓝色领结，领带无一不精致。
是林晓的手艺，林与绵一眼便认了出来，针脚缝制的手法，没人比他更熟悉。
但是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林晓制作的男装。
盛予依旧垂着眼睛，就连呼吸都轻了许多，“哥，你要试试吗？”
“不用。”鸦羽轻颤了一下，盛予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但这让林与绵感到不安。
他知道了那些过往，知道除了盛远安以外其实她们都是受害者，但并不知道盛予又了解多少，站在盛予的角度想讨厌他跟林晓是应该的，他和林晓无名无分堂而皇之的霸占了盛予的家。
四周静寂，只有纸盒包装袋摩擦的窸窣声，盛予将盒子盖好，低声说了句“谢谢。”
林与绵下意识的想说不用谢，但意识到现在可能不太合适，他想着这或许是个时机，他们之间的那根刺是不是可以拔掉，即使会很疼，但他却更希望伤口能够痊愈。
却没想到盛予会主动开口，“什么时候准备的？”
“嗯？”林与绵回答，“应该是在她出院的时候，她亲手做的。”
那是他跟林晓第一次见面，他看着那个有些旧了的包装盒，想着这或许是林晓想要用来示好而准备的。
只是如果他不知道那些过往，他收到之后可能看都不看直接丢掉。
“哥，其实...”林与绵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盛予眼里的黯然失去了解释的想法。
说什么呢？说其实林晓不是小三，是她先跟盛远安在一起的，可是盛远安和柯静婉离婚的原因的确是因为林晓和他的出现。
如果不是他，或许林晓不会受这么多苦，不会生病，更不会需要去向盛远安寻求帮助。
“哥，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盛予拉过林与绵的手，扯了一下嘴角，“该是我向你道歉，向....”
“不是，”林与绵逊色的摇头打断了盛予，看着他的眼睛神情坚定。
“哥，你永远不必对我感到抱歉。”
盛予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平静的面容下，是海浪疯狂肆意，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他心里。
“即使盛叔叔是因为我才会跟柯阿姨离婚，你也对我很好，我害怕的时候你总能找到我。我知道你去过医院，还给我妈妈买了花，你总是这么好,你真的很好。”
盛予几乎失语，他看着林与绵久久没有开口，林与绵在不清楚那些往事真相情况下依旧对他满清热情，温柔以待。即使面对他的冷漠，依旧执着，始终不曾放弃走到他身边。
对于父辈的往事，盛予到这一刻才算是真的放开，谁都在年轻的时候犯错，三个人的复杂关系里没有谁绝对无辜。
他一把拉过几欲哭泣的林与绵，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我其实没有那么好。”
“那我也喜欢你。”
“哥，或许你觉得自己不够好，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话题最后拐到了你好我好都挺好，但是两个人都感受到彼此间的那点隔阂似乎消失了。
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的时候，林与绵又开始变得紧张，盛予就在他身边，是一伸手就能碰到，抬头就可以亲吻的距离。
宿舍的灯过了12点之后就已经熄灭，夜空里依稀能看到半个月亮，将夜空照的有些通透，就着朦胧月色林与绵可以看清盛予的黑色瞳孔，不由自主的被吸引，靠近，呼吸交缠，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他应该变得更有经验一些，更加稳重一些。
但还是在接触到盛予微凉的嘴唇是乱了呼吸。
盛予依旧看着他，漆黑的瞳仁依旧是像一汪潭水，是投入便不想逃离的深潭，后脑被擒住，这个一触即分的吻被加深，盛予衔着他的唇瓣轻柔又缓慢的触碰让他缓下了攻势。
此处赠送2000字。
**过后的林与绵喘着气，一张脸上布满了泪水，盛予一点一点的亲吻干净那些眼泪，心里叹了口气，刚才被“欺负”的明明是自己，这小哭包倒是哭得起劲儿。
“哥~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我好啰嗦呀，差点没写到，没想到送个礼物我能写1W多，（吐血ing）。
走剧情2K字能写一整天，ghs写的就很多。哈哈哈
赠送部分在WB@一尾咸鱼儿。梦里長太笨了不会弄凹3.
感谢观阅。（顺便求个海星，嘻嘻）

第70章 醋包
醒来的时候屋外天光大亮，清晨的阳光像落下的一层金色薄纱，星星在霜花上跳舞，几只鸟儿在树梢上婉转啁啾。
身侧的被褥已经空了，还留着余温，林与绵揉了揉脑袋，呆坐半晌才回过神来他身在何地，身上的睡袍已经不知道被遗忘到哪里去了，而他身上也换上了属于盛予的T恤。
昨晚的记忆随着他清醒而复苏，回想起昨夜盛予低沉暗哑嗓音，林与绵没出息的又**。
他将脸埋在枕头上，嗅到好闻的浅柠香，似乎还有一丝旖旎的麝香，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傻笑两声蹭着被子来回滚着圈。
“干什么呢？”
从浴室出来的盛予恰好看着他小狗似的撒欢，听见他的声音被子床上的人不滚了，两条长腿半遮半掩露了个大半，盛予走过去拎起被子给他盖了个严实，“醒了就起床吧，我去给你买早餐。”
“好。”林与绵在被子里闷闷出声，等到关门声响起，他才露出一张红透了的小脸。
又伸手将枕头抱在怀里揉了个痛快才从床上蹦起来洗漱。
盛予回来的时候林与绵已经洗漱完换好了衣服乖坐在沙发上，两人一起吃了早餐，之后盛予还要上课，林与绵也没再多留，来的时候大包小包，走的时候却是空着手，但林与绵心情可算是十分明媚，如果盛予没有给他一本厚厚的练习册让他写的话。
盛予瞧见林与绵颇有不满似的看着那本厚厚的练习册瘪了下嘴，“怎么，不想要？这么快就不用我帮你了？”
“哪...有..我会好好做的。”林与绵脸色发红，拿着本子快步下楼。
盛予笑了一声跟着走了过去。
早晨上课的人都陆续从宿舍出发，林与绵抱着本书跟她们走在一起倒也挺像那么回事，想着盛予这几天是不是也是这样拿着书与他们擦着肩膀一起去教室呢。
“诶，盛予。”
身后传来一声男声喊住盛予，林与绵立刻回头看去，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走到了盛予身边，“昨晚怎么没去自习，我有道题还打算问你呢，结果没找到人。”
林与绵放慢脚步，等着盛予走到他身边，听见盛予说，“昨晚在宿舍自习了，懒得跑就没去。”
“哦~”男生语音拖得老长，语气透着揶揄，“真的假的，一个人？”
“不是。”
林与绵想到昨晚还有些脸热，侧头悄悄看着盛予，恰好与他四目相对，便立刻转过脑袋，听见盛予开口否认，那男生一副我就知道，立刻八卦的喊道：“我就知道，是不是昨天来找你的那个美女，嗯？”
林与绵闻言一愣，视线又悄悄转过去，盛予听见这话皱了眉，还没开口就听那男生又问，“你对象？”
“不是，才不是对象。”林与绵插嘴道。
那男生听见这话转过视线看着林与绵，他看见盛予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这个一直走在盛予身边的少年，似乎之前没见过，“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不是？”
因为昨晚跟盛予在一起的人是我，我才是我哥的对象！
林与绵心里想着但嘴上却没胆子这么说，“反正就是不是。”
陈默又看着盛予，却没想到盛予抬手揽住这个少年的肩膀，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亲密自然，“他说的对，不是。”
陈默看着盛予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被风吹的有些脸红的少年，脸上闪过惊讶，一个不成文的大胆猜测还没成型就又听盛予说，“这是我弟弟。”
陈默一颗心又放回了肚子，“是吗！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
“嗯。”盛予没多解释，“我送他回去，你先去上课吧。”
陈默离开之后，两人一起往校门口走去，林与绵虽然听到盛予否认，但想到昨天的那个姑娘，心里还是有些在意，
“哥。”
“嗯？”
“他说的那个送巧克力给你的女生，是谁呀？”
盛予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一下，“送巧克力？”
林与绵点头，不仅送了巧克力，还比心，比什么心，我都没有比过心。
“那是方珂的妹妹。”盛予垂着眼睛看着气鼓鼓的林与绵就觉得好笑，陈默明明没提到巧克力，想来应该是林与绵自己看见了，原来昨天来的那么早，看到他却没叫他，就是因为看到他跟别的女生在一起。
这么一想昨天不给他吃巧克力八成也是因为吃醋了。
怎么这么可爱。
“去年去国外念高中，刚放假回国。”
林与绵这才发现，那个好看的女孩子确实看起来有些眼熟，原来是方珂妹妹么。
“哦。”
两人到了校门口边的一个大树旁，即使是寒冬依旧绿意盎然。
上课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林与绵看着四周人烟散尽，“哥，你回去上课吧，我自己出去就行。”
“嗯。”盛予却并不着急，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林与绵每走两步就回过头看他，在林与绵三次回头的时候，盛予嘴角弯起一丝弧度，盛予伸出手招了一下，于是刚走远的小醋包又迅速地踩着阳光跑到他身边。
“怎么了？”
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两人身上，盛予没说话，看了他两秒，然后握住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将那本厚厚的习题册举了起来，恰好挡在两人脸侧，然后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响，几片留不住的残叶落在他的头顶上，盛予抬手摘掉那片落叶，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醋包，别乱吃醋。”
作者有话说：
跟前几章相比，这章太短小了，所以明天也有~O(∩_∩)O
感谢观阅。

第71章 奖励
生日过后没两天就到了元旦，新年伊始，因为春节来得早，元旦倒也没有多浓厚的新年氛围，更多都是在准备即将到来的春节。
本该是法定假日，但在集训的附中却没有假期，那本习题册这两日林与绵写了不少，正确率也提高了许多，每次做完之后他都会拍照发给盛予，然后等着他的“老师”给他评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态度良好，盛老师答应做完这套习题册会给他奖励，这让林与绵在面对枯燥的习题更加有了斗志，虽然正确答案他能在网上搜到，但林与绵却还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力拉高了智商。
对奖励有期待，但更多的是想要能够追得上盛予。
31号的那天晚上在医院陪着林晓跨年，林与绵也不忘与那套习题作斗争，电视里放着各大卫视的新春晚会，林晓最近受小鹿的影响迷上了最近爆红的流量小生——摇曳。
“摇曳的舞蹈压轴呢，还早。”
电视里正播放着摇曳拍摄的一只沐浴乳广告，小鹿看着屏幕里的宽肩窄腰感叹：“真的是太完美了，这身材，这颜值，真真是宝藏。”
低头做题的林与绵抬眼瞄了一眼电视机，俊秀的男人举着沐浴露垂着眼正念着广告词。
的确挺养眼，但是没有我哥好看。
他在心里嘀咕着。
林晓这几天状态不错，刚吃了止疼药，这会儿也跟着小鹿犯着花痴，“是很帅，气质也很不错。”
“那当然。”说道摇曳的气质，小鹿一脸得意，她翻出手机里一张珍藏的剧照递到林晓面前，“林姐，你看这张是不是超绝，太美了，虽然一个男人说美不合适，但是看到这张照片真的是除了美还是美。”
林晓看着小鹿，忽然就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很多年以前她也曾这般对着帅哥的照片犯花痴，当初和盛远安在一起有一半的原因就是看他长得好看，果然人都是视觉动物。
林与绵就坐在小鹿旁边，听到小鹿的话倒是有些好奇那张照片，测过脸想偷看却没看到，他一个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都知道摇曳，但要是说到美男，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盛予。
将刚做完的题目给盛予发了过去，鬼使神差的又从手机里翻出上次偷拍盛予睡觉的那张照片，五官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放松中虽显媚态却没有丝毫女气。
真好看，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还是我哥比较好看。”林与绵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人的睡颜，小声嘀咕。
“嗯，你哥的确也很好看。”小鹿接话，“可以直接出道当明星的那种。”
林与绵吓了一跳，瞬间锁了手机屏幕，刚才振动的新消息都没来得及看，回头便看到小鹿转过头来打量着他，“绵绵也长得好看，只不过不是一个类型，护士站新来的小妹妹们争先想来照顾林姐多半就是为了多看看绵绵，哈哈哈。”
林晓听见这话看着林与绵泛红的脸，不由得想到了他小的时候脸蛋被冻的红扑扑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绵绵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样子却没怎么变，跟小时候差不了多少。”
一晃神已经十八年过去了。
“长得太嫩了，哪里像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小鹿伸手捏住林与绵的脸颊笑着说，“这样也好，以后好骗小姑娘。”
“小鹿姐姐说什么呢。”林与绵有些羞恼。
“还不好意思了呢。哈哈哈，夸你好看还不爱听吗？”小鹿笑嘻嘻的打趣道，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哎呀，我忘了17楼有个病人需要输液，我得赶紧去了。”
等到小鹿从他身边离开，林与绵这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盛予刚才给他发的消息。
【做的不错。】
林与绵弯了嘴角，盛予的夸赞总能让他心生喜悦，他揉了揉肩膀，简单的四个字又给他注入了无穷的动力。
“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林晓开口问他，又将电视声音调小了些。
“不累，妈妈你要不要躺一会儿？”林与绵说，“不用陪着我熬夜跨年的。”
林晓笑了笑，“谁要陪你跨年，我等着看摇曳呢。”
林与绵：........
一个小时之后，林与绵刚做完一个大题拍照发给了盛予，电视里传来主持人的报幕声音响起“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摇曳为我们带来《和解》，掌声欢迎。”随后便是观众的欢呼声，掌声，盖过了桌子上的手机振动。
而林晓到底是没有等到摇曳就已经睡了过去，林与绵看了一眼电视里一身黑色礼服的男人，然后面无表情的关了电视，将林晓的床放平，盖好被子。
因为睡前吃了止疼药，林晓面容平静，但是长时间服用药物止疼让林晓的肌肉松弛肤色泛着不正常的黄，肌肤的纹路随着肿胀绷紧，又在消肿之后皱的更深，看着像是枯萎的百合花瓣。
一旁的时钟早已跳过零点整，林与绵轻声道：“妈，新年快乐。”
手机再次振动，林与绵拿起手机，匆匆扫了一眼好友列表上同样的新年快乐，盛予的消息已经被顶到了最下方。
【下楼来拿你的奖励。】
林与绵看着20分钟前的那条消息，抓着手机迅速出了病房。
空旷安静的走廊上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心跳声也随之加快，像是落在湖面的雨滴，迅速又密集。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短，但真的准备收尾了后面的剧情不太顺，节奏有点乱。
下一章一定多写点。
可能会有哥哥被压2/3(づ￣3￣)づ╭?～
感谢观阅。

第72章 2/3
晚上**点是自习室的人最多的时刻，除了白天的课程以外，附中晚间并没有安排课程，但学生们大多也会自觉地过来安静自习。
盛予除了生日那天没过来，平时也会在这待两个小时在回宿舍，今晚来自习的人却意外的有些少。
原本满座的教室此刻却只有几个人，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盛予刚坐下没一会儿，陈默就跟另外两个男生从后门溜了进来，陈默是附中的学生，和盛予相识也是因为一场竞赛。
那会儿盛远安刚和柯静婉离婚，盛予心情受到了影响，坐到考场才发现他手里只有一张准考证，还是带队老师进校之前给的他，盛予已经打算弃考，刚准备离开考场却被陈默喊住，给了他一支签字笔，之后又在不同的考场遇到几次，说来也是缘分，参加考试的人那么多，偏偏陈默总跟他一个考场，后来在网吧遇上一次之后，陈默见识到盛予玩游戏的厉害，也会拉着盛予带他上分，一来二去两人算是交了个朋友，
陈默的性格有些跳脱，但胜在聪明，是让老师又爱又恨的存在，一进门就跟后座的两个男生小声嘀咕着什么。
教室人不多，其他学生离得远到不曾察觉，只是盛予被耳边的嗡嗡声扰得有些烦，刚想离开却又被陈默拉住。
“你去哪儿？”陈默声音压得低，四下看了两眼，拉着盛予走了出去，“我正好找你有事儿呢。”
“什么事儿？”盛予问。
“那个，一会儿我们打算溜出去玩玩，你要不要一起去？”陈默凑近小声问。
盛予眉梢扬了起来，“玩什么？”
陈默见盛予没直接拒绝，笑眯眯的说，“玩游戏啊，今晚不是跨年吗，在线登录送稀有皮肤，赶在年度结算前冲一下年度排名。”
陈默是典型的游戏迷，脑袋聪明但却手残，稀有皮肤什么的倒是次要，想让盛予带他上分冲年终排名才是正茬。
“一起去吧，明天不是正好有半天假期，咱们一早回来就行，老徐不会发现的。”陈默继续劝他，“难道你要一个人待在宿舍对着竞赛题跨年？”
“那多无聊啊。”后座的那两个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出来了，八成几个人刚才嘀嘀咕咕就是在商量这事儿，“你跟我们一起去呗，陈默说你打游戏特别厉害，让我们见识见识。”
盛予不为所动：“不去。没兴趣。”
“别介，你看着也没剩几个人在学习了，刚才徐望他们寝室也都翻墙出去陪女朋友跨年了，我弄来了门禁卡，还不用翻墙，咱们直接走正门！”陈默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不把盛予劝出去誓不罢休。
盛予最后还是被陈默半推半就的带着出了教学楼。
四个人避开了亮着灯的办公室，以及正在播放跨年演唱会的门卫室，走到校门侧面的一扇小铁门面前。
这里没有灯，陈默怕被发现手机都没敢按亮。
盛予看着那扇破旧且只容一人通过的门嘴角抽搐，“这就是你说的走大门出去？”
“反正不用翻墙了你说是不是，”陈默笑了笑，继而弯腰对着盛予做了个请进的姿势，“大哥，您先请。”
.......
四个人相继从那扇后门出来，陈默伸了个懒腰，猛吸一口新鲜空气，“可算是出来了，校外的空气都是香的。”
“我怎么闻着这么臭。”跟出来的寸头皱着鼻子说道。
“能不臭吗，这旁边是食堂处理剩饭剩菜的地方。”另一个人接着说。
陈默：......
盛予：......
盛予蹙着眉，看了一眼傻笑的陈默快步走了出去。
四个人打了辆车直奔市区，盛予在车上还抽空检查了一遍林与绵发过来的题目，两人确定关系之后相处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他看手机的次数开始增加，偶尔上课也会走神想到林与绵黑夜里泛着泪光的眼睛。
“师傅，一会儿在时代中心停一下，我在那下车。”坐在后座的寸头说。
“你干嘛？”陈默转头问道。
寸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女朋友在时代中心的电影院做兼职，我去陪她跨年。”
陈默没忍住爆了句脏话：“卧槽。虞城你不是吧，你还是不是人啊。”
“人家是有对象的人，不陪女朋友跨年，难道真跟我们在网吧跨年？”
盛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被夹在中间的陈默，下车的男生挥了挥手就兴奋地往商场跑去，脚步欢快，还不小心撞到另一对正在拍照的情侣，或许是大家心情都很好，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盛予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个人到了网吧刚过十点，盛予陪着陈默玩了几局游戏之后成功的将他名次往上提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手机，那句“做的不错”后面没再有新消息过来。
他知道林与绵此刻正在医院陪着林晓，翻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从暑假他通过好友请求之后，一直到现在确定关系，他们的聊天记录没有多少，最初是林与绵单方面的早安，晚安，再到他有简短的回复，那些漫长漫长的相处细节都藏在一个绿色或白色的语音通话里。
“盛予，快点确定。”陈默瞧见他盯着手机发呆，提醒道。
却没想盛予直接点了取消，“你玩吧，我先走了。”
“诶，你不会也要去找女朋友跨年吧。”陈默喊道。
盛予回头笑了一声，“不是。”
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在等着他的奖励。
跨年夜，医院倒是一反常态的有些热闹，只是过了零点之后便安静了下来，只有护士站的小护士们意犹未尽的讨论着摇曳跨年晚会的表现，林与绵飞奔出去，恰好撞上回来的小鹿，一张脸满是明媚的笑意，丢下一句“新年快乐”就没了个人影。
住院部的三个大字依旧亮着，红光投在夜空像是晚霞将没，夜晚静谧，偶尔有车辆开过车灯透过两棵树留下斑驳光影照亮了站在树下等候的挺拔少年。
林与绵跑出大门便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他加快了速度，飞奔而至，冷冽的空气随着呼吸进入肺腑，扑进盛予怀里便化作暖流。
“哥，你怎么来了？附中放假了？”林与绵穿着粗气，站直身体，眼里都是惊喜。
“嗯，放假。”盛予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将他敞开的羽绒服拉紧了些，指尖在林与绵下巴处蹭了一下。
却被林与绵一把握住，“怎么这么凉，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没一会儿。”盛予任他握着自己的手揉搓，连哈几口热气嫌不够似的又将他的手穿过羽绒服放到了林与绵的腰上。
林与绵的腰很细，隔着柔软的毛衣，热量源源不断。
林与绵自然也是因为知道没人才敢这般肆无忌惮，不然两人这幅亲密的模样必然是围观的焦点。
两人在寒风里站了一会儿，还是盛予瞧见林与绵的鼻尖开始泛红才拉着林与绵去打车回家。
过了十二点，街道上的热闹就已经开始变得萧条，商场也都陆陆续续的落了灯。
坐在车上盛予跟林与绵说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会这么晚跑去医院。
从来没有翘过课逃过学的林与绵惊讶了好一会儿，在他心里盛予从来都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怎么也没想到会跟陈默一起翘课出去打游戏。
对于这件事，林与绵将陈默归到了方珂秦岸他们一类，属于带坏盛予的“狐朋狗友。”得让盛予离他远些。
不过想到盛予此刻抛下了他的狐朋狗友来医院见他，他心里又妥帖了一下，还有盛予要给他的奖励。
等等，奖励，林与绵后知后觉的开始期待了起来，一开始还想过盛予会不会又要给他那一套最新的三五，但此刻瞧见盛予手里空空如也，口袋也不像是能装得下那么厚的习题册才放了心，“哥，你说要给我的奖励是什么？新年礼物？”
盛予一愣，车窗外闪过了路灯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林与绵没瞧见他那一瞬间的不自然，满眼期待的看着他：“哥？”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盛予下了车瞥见不远处依旧开着灯的超市，“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与绵笑了一下，就听盛予将钥匙递到他手里说：“你先上去，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林与绵本想跟着去，但盛予没让他跟着，于是自己一个人往小区里走去，还在值班室碰到了正在值班的保安大叔，林与绵跟他打了招呼，互道两句新年快乐就蹦蹦跳跳的上了楼。
进了门，就发现玄关处除了盛予的拖鞋以外又多了一双同款，是他的尺码。
他换上鞋，想着盛予的体贴。去卫生间时又看到盥洗台上一式两份的洗漱用品，崭新的漱口杯和牙刷，不是他之前意外留宿的一次性用品，也不知道盛予什么时候准备的，林与绵心里像是含了颗糖。
想着这会不会就是盛予说的奖励，独居的环境里有了林与绵的痕迹，而盛予没有将那晚的意外痕迹抹去，反而亲自做出了接纳的准备。
暖气驱散了原本室内的寒意，出风口的一阵阵暖风快要将那颗糖暖化了，原来谈恋爱是这么的开心吗？
盛予回来的时候林与绵还坐在沙发上傻笑，瞧见他便立刻蹦了起来，迅速冲了过来将他一把抱住，抬起笑容明媚的喊他；“哥。”
盛予被他扑的一个趔趄，后背抵在门上将门“砰”的一声关上，林与绵小狗似的抬着脸笑的一脸开心。
“嗯，怎么了？”
“我很开心。”林与绵笑着说，下一秒又严肃正经的作保证：“哥，我以后一定努力学习。”
盛予笑了一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玄关的柜子上，“嗯好好学习。”
两人就这么黏黏糊糊的从玄关抱着走到客厅，歪倒在沙发生，都是精力旺盛的年纪，没一会儿就擦枪走火的蹭出了反应，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之后，林与绵在盛予身边时候也更加放肆了些，虽然平时还是软绵绵的模样，但性致高昂时就会变得更加急切。
好歹盛予还留了些神志，沙发套拆洗麻烦，两人弄出的痕迹陈姨过来时必然会发现，盛予推开了在他脖子乱啃得脑袋，一把捉住林与绵往下伸的手，“等一下。”
林与绵可怜兮兮望着盛予，被拒绝的眼睛里看着像是有些受伤，盛予笑了笑，凑过去他在瘪着的嘴唇上亲了亲，然后领着人去了卧室。
卧室几天没有打扫，被子还是盛予走之前的那套，双双倒在被子上，激起了一层灰尘，盛予刚想起身换套被子，便被林与绵压着不能动弹，瞧见他这幅着急的模样，盛予放弃了抵抗，他也憋的难受，弄完反正也是要换的。
盛予的外套还在身上，带着室外的凉意，林与绵抱着盛予将他一把扑到了被褥上，凑过去亲吻盛予的嘴唇。
因为太过急切反而撞上了对方高挺的鼻梁骨，林与绵鼻子一酸，倒先没出息的哼了一声。
盛予抬手低着他的额头看了看他确定他是否没事，林与绵有些不好意思动了动鼻子，嗅到了很浅的烟味，想来应该是在网吧里沾染上，在医院外等他的那会儿已经被寒风吹得所剩无几。
想到这里林与绵便觉得心里开心，像是一只**的小狗手脚并用的将盛予的外套扒了个干净，凑过去问住盛予的嘴唇。
林与绵咬住盛予的下唇，因为怕盛予受伤没用多少力气， 继而伸出舌尖低开他的牙齿，盛予压根没有抵抗，温柔的接纳林与绵的一切，与他的唇舌相触。
盛予伸手沿着林与绵的腰线抚摸过去，扣着他的腰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此处赠送1500字。
浅灰色的床单上落下一片斑驳月色。
一阵闹腾之后，两人喘着气躺在床上望着彼此，这两次盛予都先于林与绵，男人之间暗戳戳的较劲儿让盛予有些脸热，林与绵却得意的觉得是他技术学得好。
“林技好”凑过去亲亲盛予，“哥，感觉怎么样？”
盛予眼神闪躲了一下，不说话。林与绵不依不饶的凑过去看着他漆黑的瞳孔，他这几天除了学习以外还偷偷摸摸的学习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没想到这才没几天就有机会实现，还有些不太熟练，不过看盛予的反应，应该也是还不错的。
“哥？”
林与绵瞧见他哥有些泛红的耳朵尖，低笑一声，凑过去亲了亲，又伸出舌头在他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舔了一下，“我觉得还可以，你觉得呢？”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耳边，嗓音依旧软糯，他也没想到看似单纯的小哭包在这方面会这么的.....磨人。
盛予被他扰面红耳赤，知道自己不开口这小哭包是不会罢休的，他嗯了一声，站起身，拉着林与绵起来换被单。
得了肯定的林与绵的眼角眉梢都挂着得意，眼下都起了好几层笑纹，还没干透的泪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盛予望着他，心里的那点郁闷和羞恼都被他的笑容占据，似乎只要能看到这张脸上是布满笑容，他就能获得平静。
再说了他又不是没有爽到。
作者有话说：
咳咳....长吧。
今天哥哥被压了吗？
2/3get√
赠送部分依旧在WB。
感谢观阅。

第73章 百合
醒来的时候还算早，盛予还没睁眼，林与绵便蹭过来将他抱得更紧，笑眯眯的说着，“早上好。”
昨晚被磨得有些久了盛予腿根处泛起了一小片红痕，穿裤子的时候想要避开林与绵却还是被他发现，兴致高昂的林与绵一下就泄了气，心疼的凑过去亲了两下，可怜兮兮的提盛予拿衣服、倒水，殷切的不行。
洗漱的时候还得跟盛予一起挤在卫生间里同时刷牙。
盛予看着他拿着牙刷似乎心情又变得好了一些，嘴边的泡沫似乎都飞扬了起来。
总是这般容易开心。
真是可爱。
两人出去吃早餐，换鞋的时候林与绵才瞧见被遗忘在玄关的购物袋，也不知道昨晚盛予是去买了什么，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盛予换好鞋之后极其自然的将包装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了他。
“给我的？”林与绵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和他前几天吃醉的那个是同一品牌，只不过口味和包装有些区别。
“嗯，”盛予淡淡道，“奖励。”
林与绵眉头动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盛予为什么又给他“奖励。”难道是因为他昨晚的学习成果还不错？
想到这，林与绵没忍住瞟了一眼盛予，更加坚定了学习方向。
盛予压根不知道林与绵在想些什么，他昨晚来的仓促根本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奖励，这巧克力还是昨晚在林与绵提起之后临时去买的，看他翘起了嘴角，应该是还算满意不由得放了心。
吃了早餐之后盛予接到了陈默的电话，两人约好中午一起回去附中，似乎是因为盛予没一会儿又要走了，林与绵变得格外粘人。
他讨厌陈默带着盛予逃课打游戏，但又觉得多亏了陈默，他才能在新年的第一天就和盛予在一起。
傻小子林与绵根本不知道如果不是盛予愿意，凭谁也说不动盛予让他翘课。
“哥，咱们现在去哪儿？”林与绵跟着盛予沿着路边走，然后在一间花店门口停了下来，“花店？”
“嗯，买束花。”盛予抬脚走了进去。
买花干嘛？
林与绵后知后觉的跟进去看着盛予在一片百合前驻足，好像知道盛予为什么要买花了。
百无聊奈的店员在盛予进门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主要也是盛予长得太过惊艳。
看着帅哥进门之后直奔百合区，店员迅速跟了过去开始给他介绍，盛予却只是淡淡的点头，然后自己低头仔细的挑了几支开得正好的花。
“是要送人吗？”店员接过花准备给他包装，随口问道：“女朋友？”
“嗯，”盛予说：“一位长辈。”
店员笑了笑，放下了手里的粉色包装纸，拿起了一旁较为素雅的浅蓝色包装。
林与绵此刻更加肯定这束花是送给谁的。
两个人打车到了医院，下车的时候林与绵本想从盛予手上接过那束百合，但盛予没让，反而跟他一起往住院部走去。
林与绵喊了他一声，目光有些迟疑，“哥。”
盛予却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似的，“我都到这里了，没理由不去看看林阿姨。”
林与绵不再说什么，两个人往住院部走去，或许是因为新年，住院部门窗上还贴上了一些新年装饰，林与绵昨晚跑的急都没注意。
林与绵在医院待的时间久，几乎走几步就能遇到相熟的护士姐姐，盛予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乖巧的跟那些护士寒暄，或许是因为长相显小，明明已经是个成年人，但那些年长几岁的护士姐姐却都像对待小孩。
一口一个“绵绵真乖，绵绵新年快乐。”喊得林与绵有些脸热。
其实也有很多的视线在盛予身上，只是他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起来不近人情，最多也只能多看两眼。
还有些嘴碎的人在他俩还没走远便开始议论起来，林与绵皱着眉，只能拉着盛予加快步伐，不想让他听见那些话。
刚到电梯转角处，盛予却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林与绵不明所以的回头就看见盛予蹲下丨身，将花放在一旁，双手执起他散落的鞋带利落的打了个结。
他看着盛予垂下的长睫，忽然想到电视里放的八点档偶像剧里就经常会有男主蹲下给女主系鞋带的戏码，然后再配上抒情的音乐，粉红的特效，看的时候不明白这样的场景有何浪漫，而现在看着蹲在他面前的盛予，林与绵的心像是落在琴键上，眼前也开始泛起了粉红泡泡。
小鹿姐姐刚值完班准备离开，出电梯便看到傻站着的林与绵“绵绵，你来了啊。”
林与绵吓了一跳，刚刚升起的粉色泡泡迅速破灭。
“啊，哦，小鹿姐姐你怎么在这？”
小鹿姐姐听他问的傻话打了个哈欠，“我准备下班，不在这在哪儿。怎么长大一岁反而变傻了。”
林与绵脸色越发滚烫，尴尬的笑了一声，余光里的盛予拿起花从容不迫地站起来，嘴角似乎翘起了一些微妙的弧度。
“你...和你哥一起来的啊。”小鹿这才看到他身旁的盛予，眼睛亮了一下，把到嘴边的哈欠生生咽了回去，“帅哥，新年好呀。”
盛予淡淡道：“新年好。”
“是去看你妈妈吗？快上去吧。”困意来势汹汹，惦记着自己此刻的形象的小鹿，只能赶紧从帅哥眼前消失，“我要回去补觉了，晚上见。”
“拜拜。”林与绵和她道了别，又转向盛予说，“谢谢哥，我们上去吧。”
“嗯。”
林与绵进门的时候。宋姐正收拾完餐桌，宋姐跟他打了招呼之后就提着餐盒离开了。
宋姐是盛远安请的一个护工，负责照顾林晓，也是因为有宋姐在，林与绵才能放心的将林晓一个人留在医院。
“妈。”林晓走进门，喊了一声正看着窗外走神地林晓。
“绵绵来了，早...”林晓刚露出一个笑容，再看到林与绵身后的盛予的时候笑容僵了一瞬，眼里都是意外。
“林阿姨。”盛予捧着花走了进来，林晓望着他半天没能回过神，直到林与绵又喊了她一声，她才又重新露出笑容，撑着手想要坐起身，“盛予也来了。”
林与绵扶着林晓坐好，又让盛予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吃早餐了吗？”林晓消瘦了许多，脸颊上几乎没什么肉，肤色苍白透着病态，但眼睛却依旧明亮。
盛予看了一眼便转开了视线，“吃过了。”
两个人都不是善于寒暄的人，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交流，上一次见面还是单方面的剑拔弩张，现在面对面的互相问候，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妈，这是我哥送你的花，你看看好不好看。”林与绵只能在这充当调节剂，“是你最喜欢的香水百合。”
林晓看着那束花，目光柔和，“好看，谢谢小予。”喊出口又担心盛予不喜欢这个过于亲密的称呼，“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盛予目光从那束百合回移到了林晓脸上，点了下头，“嗯。”
林晓笑了笑，让林与绵将花放进桌子上的花瓶里，林与绵去找来了剪刀。
“小予，今天怎么和绵绵一起过来了，我听他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过来没关系吗？”林晓问。
已经很久没有人亲切的喊他小予，盛予一时有些恍惚，“今天放假，没关系。”
林晓点点头，又问了些他学习生活上的事儿，盛予虽然不热切，但都礼貌的回应，两个人一边交谈，一边看着林与绵用剪刀拆开白装好的百合，花店包装的严实，林与绵拆了半天没拆开，还是盛予走过去跟他一起弄才将那束花拆开，两个人一起仔细地修剪然后放在茶色的玻璃花瓶里。
屋外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偷偷溜进来凑热闹，斜斜的洒进一片阳光，像是蒙了一层暖色滤镜，站在阳光里两个人和桌子上放着的那束开得正好的百合是唯一的颜色。
林与绵看着盛予将他搞不定的花轻易地解开，眼里都是崇拜，而看着冰冷的盛予侧目偶尔露出的温柔也在阳光里无处可藏。
林晓看着这一幕，久久地没出声。
林与绵回头看着林晓温柔的笑容忽然有些心虚，看见他哥哥平静的脸才放松下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阅。

第74章 隐情
盛予坐了一会儿，简单的问候之后就是一阵沉默，但气氛却不算太过沉闷，林晓看到盛予嘴角破了一小块，便对林与绵说：“绵绵，你去洗点水果给哥哥吃。”
“好。”
单人病房都配有单独的洗手间，林与绵提着果篮进去没将门关上，这个果篮是昨天医院送的，里面还放这个红色的生肖贴花，林与绵挑了几样盛予爱吃的，又洗了几个林晓可以吃的葡萄。
水流声里隐约能听到林晓似乎在和盛予说话，林与绵便放慢了速度，摘了两颗葡萄尝了一下甜度。
没一会儿，身后的门被推开，盛予走了进来。
“哥，你怎么进来了？”林与绵问。
“看你怎么还没洗完，磨磨蹭蹭在偷吃？”盛予从他手里接过洗了一半的葡萄，拿着剪子一颗一颗的剪开。
林与绵的确偷吃了一些，他眯起了眼睛，摘了一颗乌黑的葡萄塞进盛予的嘴里，“你也偷吃了。”
盛予笑了笑，嘴里的葡萄很甜，眼前的人笑容也很甜。他洗完葡萄，将手上的水撒在了林与绵脸上，林与绵不甘示弱的回敬他，两人闹了一会儿，睫毛上都沾上了水珠，端着果盘出去。
林与绵抽了张纸凑过去给盛予擦脸，瞥见坐在床边的贺兰溪动作顿了一瞬，盛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
“贺阿姨，你来了呀。”林与绵跟贺兰溪打了招呼，难怪刚才盛予会进来找他。
“嗯，绵绵新年好。”贺兰溪看着身高相差无几的两人，忽然说了一句，“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林与绵笑了笑，从盛予手里端过果盘放到贺兰溪面前，“贺阿姨，吃水果。”
盛予抽了张纸递到林与绵湿着的手上，对林晓说，“林阿姨，你们聊，我下午还有课，我先走了。”
林晓没再挽留，盛予拿上外套就要离开，林与绵回头看了一眼贺兰溪和林晓，拿着外套也跟着出门，“我去送我哥。”
两人都走了之后，贺兰溪视线从关上的门落到了床上一脸病容的林晓身上。
“那是盛远安的儿子？”明明是疑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嗯，”林晓望着床边的那片阳光，“长得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第一次在盛家见到那个怒气冲冲的少年的时候，林晓混乱的脑海里闪过的就是当年争吵之后夺门而出的年轻盛远安。
她在那一刻思维才忽然变得清晰。
在今天看到盛予捧着花走进来，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是长得很像。”贺兰溪说，想到刚才进门看到的少年，眉眼的确与年轻的盛远安有几分相似，但要比当年的盛远安生的更为夺目，周身的气质也要比当年意气风发的盛远安多了一分矜贵，应当是来自他的母亲。
“他会来看你这让我很意外。”贺兰溪说：“是个善良的孩子，而且我看他对绵绵也很好，我刚在楼下还看到他给绵绵系鞋带儿呢。”
贺兰溪想到刚才在楼下看到那温馨的一幕，却忽然叹了口气，“如果他知道绵绵不是他弟弟，他还会对绵绵这么好吗？”
林晓没说话，如果她没有想起那些被她遗忘的事儿，她还能心安理得的骗自己，骗盛远安，骗所有人。
“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你想的怎么样了？”贺兰溪拉过林晓的手，看着她憔悴的脸有些心疼。
贺兰溪回国之后偶然见到盛远安才知道林晓竟然会在走投无路之下联系上盛远安，林与绵其实不是盛远安的孩子，准确来说他不是林晓的也不是盛远安的孩子。
他是林晓当年在医院门口捡到的弃婴。
她是除了林晓以外唯一的知情人。
林晓稍微坐直了些身子，摇了摇头，“他的父母当初将他扔在医院门口，这么多年杳无音讯，又岂是说找就能找到的呢？”
贺兰溪叹了口气，“可是....晓晓，如果盛远安知道之后，你觉得他会善待绵绵吗？你怎么会这么糊涂...”
林晓苦笑，她的确糊涂，不糊涂怎么会坚持留下当年的那个胎儿，又怎么会在流产之后一时想不开。
贺兰溪看着林晓苍白的脸，责备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能瞒一天就是一天吧，我也没剩多少日子了，盛远安那边或许....”
“或许什么？盛远安要是有良心会背着你脚踏两条船？”提到盛远安贺兰溪便控制不住脾气，“他年轻的时候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老了也不是个大善人，可能他当年是对你有亏欠，这么多年也消耗的所剩无几。要是再知道你还骗了他，让他白替别人养儿子，指不定他能做出什么事。”
林晓笑了一下，只是嘴角却没有一丝弧度，“也不算白养儿子，绵绵虽然迟钝了一些，但却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等他以后长大了，有能力了，一定会回报盛远安的。”
这点贺兰溪是赞同的，林与绵虽然看着不是很喜欢盛远安，却还是留有尊重，哪怕知道了盛远安渣男的事实，该有的礼数依旧周全。
“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我又怎么会找上盛远安，再说了我当时脑子也不清醒，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没多少日子却又忽然清醒了。”林晓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扯了下嘴角，“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希望你能帮我照看着绵绵，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平平安安。”
贺兰溪握着林晓得手，接连的治疗已经让她肢体开始肿胀变形，手指上常年制衣磨出的老茧与痕迹也被撑平，“别说丧气话，你自己捡的儿子自己照顾，我可不管你。”
林晓这才笑出声，眼里有了些光彩，突然想到十几年前，贺兰溪也是这般对她说，只是那会儿她精神恍惚，严肃的纠正贺兰溪，“这就是我的儿子，我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儿子。”
贺兰溪知道盛远安结婚的时候正在准备留学手续，面签到一半就跑回了学校，林晓在分手之后又搬回了学校，但没说她分手的事儿，只是说临近考试在宿舍住会更方便一些，贺兰溪在宿舍却没找到人，跑到出租屋的时候林晓刚从医院回来。
贺兰溪才知道林晓也已经跟盛远安分手，但是却倔强的留下这个孩子，那时候林晓又要忙学业，还要接单赚外快，加上孕期营养不足，身体虚得很。
贺兰溪心疼又生气，当场就要去找盛远安负责，可是林晓说什么也没让她去，盛远安已经要结婚了，她现在去就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林晓本来已经将出租屋退掉，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将房子给租了回来，照常的学习工作。
林晓父母在她上大学之前就因车祸去世，她这几年都寄宿在叔叔家，但毕竟未婚先孕在那时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她没再回去叔叔家，好在父母去世之后给她留了一大笔保险金，养一个孩子没什么问题。
贺兰溪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林晓已经有了孕期抑郁的倾向，她不支持林晓生下这个孩子，但是看着林晓因为一次胎动露出的笑脸，满含期待地准备各种婴儿用品，她也没办法再开口劝林晓去打掉孩子。
她那段时间因为翘了面签而焦头烂额便没怎么在意林晓的抑郁症，好不容易等到签证下来之后，林晓却出了意外。
赶到医院的时候，林晓躺在病床上，脸色几乎和床单一样苍白，那双始终温柔的眼睛失去了光彩，贺兰溪心头泛酸，在心里把盛远安骂得半死，连带着他的结婚对象柯静婉，虽然林晓声称柯静婉是在她和盛远安分手之后才在一起，但贺兰溪却不相信，无缝衔接就是出轨，她也不相信柯静婉丝毫不知道林晓的存在，毕竟林晓和盛远安在一起三年，盛远安身边的朋友都知道林晓的存在。
原以为没了这个孩子对林晓来说是或许件好事，但是这个孩子这个时候突然地离开却对林晓的病情雪上加霜。
重度抑郁的林晓开始食不知味，思维混乱，贺兰溪陪了她好久，看着自己原本温柔可爱的好友，现在变成了神志不清的病人，贺兰溪心疼的不行。
好在林晓并不是暴躁性格，面对心理医生的干预治疗没有歇斯底里的反抗。只是变得更加沉默。
遇到林与绵的时候，是在冬天，贺兰溪刚陪着治疗完的林晓回到病房，天空中飘着雪花，地面上已经积了层薄雪，室外并没有什么人，如果不是林晓想要多看一会儿雪，她们也不会发现被丢在门口的小孩。
贺兰溪没想到会在医院遇到弃婴，斟酌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林晓却像是被哭声惊醒，从她手上接过啼哭不止的小婴儿轻缓的摇着手臂随口哼着儿歌，没一会儿哭声便停了。
林晓久违地露出了笑容，那双眼睛又有了光彩。
后来他们报了警，但警察也没有找到孩子的父母，林晓抱着小林与绵不撒手，贺兰溪便提出收养这个孩子。
办完了手续之后，林晓便成了这个小婴儿的妈妈，她给她取名“与绵。”
贺兰溪脸色变了变，没有反对，只是看着林晓抱着孩子的温柔的侧脸叹了口气。
她想到刚谈恋爱的林晓一脸幸福的跑来告诉她她谈恋爱了。
对方是个帅气优秀的男人，她就认定是这个人了，连跟他的孩子以后叫什么就想好了。
“就叫与绵，你觉得怎么样？”恋爱脑的林晓满脸憧憬，“兰溪，你快问我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贺兰溪笑着配合她，“好好好，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因为...与伊缠绵，共会无期。”林晓笑得一脸娇羞，她说这八个字是盛远安当初追她的时候说给她听的情话，想要跟她缠缠绵绵，直到永远。
贺兰溪听完笑骂她恶心人，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却笑不出来。
爱情是盲目的，让她失去理智，让她人痛彻心扉，让她哪怕撞了南墙，浑身是伤也不想回头。
哪里是共会无期，分明是后会无期。
贺兰溪出国前林晓几乎已经痊愈，她把林与绵当做是她的孩子，她的思维开始变得清晰，只是选择性的忘记了她流产的那段记忆。
在这么多年后，在医院里，在看到18岁的盛予，与盛远安长相相似的的儿子，她又忽然的清醒过来。
命运总是这般弄人，当初三个人的情感纠葛，在很多年后也没有让这三个人好过多少。
作者有话说：
这章主要就是解释他俩无血缘关系，放心，没有出柜的情节（原定有的，但是写着写着就跑偏了￣へ￣），
妈妈估计没多久要下线了，呜呜呜呜心疼我们小绵绵一拖再拖都快拖到结尾了。
感谢观阅。

第75章 嘀嘀
盛予从医院离开之后就跟陈默汇合回了附中，其实陈默本可以先回学校补觉，但他还是坚强的撑到了最后一刻才跟盛予抵达校门口，被发现的时候还有盛予这个师见师爱的好学生可以拉来做个挡箭牌，盛予对此没什么异议，他从陈默找他的时候就知道除了叫他打游戏以外，更多还是因为盛予在老师哪里比较有信服力，即使被抓包也不会怎么样。
回校之后又回归到之前的三点一线的集训生活，没过几天却意外的接到通知，说是这次集训提前结束。
对此学生们自然没什么异议，盛予倒有些意外，往年只有延长却从来没有提前放过假，但想到放假就意味着不用隔着手机辅导林与绵的学习他还是挺开心的。
一中派了校车过来接他们，依旧是那日的中巴，只是司机换了人，除了陈老师以外，还有一位一中的老师也跟他们一起回学校，座位没有坐满，大多学生都选择了远离老师的位置，盛予上车看了一眼便在两位老师深身后的座位坐下，将林晓送来的那个礼盒放在了旁边的空座位上。
放假通知来得突然，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林与绵，想着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林与绵这几日似乎休息的不太好，视频通话的时候时常能看到他微肿的眼泡，以及眉间蹙起的忧伤。
他知道是林晓的身体状况不太好，癌症晚期的疼痛难以忍受，普通的止疼药几乎已经不起作用，用药在增加，整日整日的挂着点滴，但是林晓的精神还是急转直下，更是被疼痛折磨的难以入眠，林与绵更多的待在医院帮着林晓按摩已经肿胀的双腿，帮助舒缓她的疼痛。
盛予看了一身身侧的礼盒，尼龙手提绳在手里来回翻转，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
“没想到在附中集训也会被叫停，听说考试时间也延迟了，是不是真的？”另一位老师小声的问着陈老师。
陈老师点点头：“不过考试延迟是因为今年春节太早了，所以延迟到春节后。”。
“所以...学校校领导被严查，盛校长要被革职是真的？”
两人说话声音很低，在汽车行驶的噪音里听不真切，但盛予还是将视线从手机上抬了起来，透过座位的缝隙盛予看到了跟陈老师交谈的是一位教英语的老师，姓梁，不代一班的课，盛予知道她纯粹是因为经常在办公室听到这位梁老师谈论各种八卦。
“不清楚，但是既然上面要严查，校长应该首先会被追责吧。”陈老师不欲多谈，话也没说死。“等到开学之后就知道了，这件事落不到我们头上，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或许是顾及到身后坐着的是盛予，陈老师侧头眼神往后瞟了一下，余光瞥见盛予戴着耳机看着手机，抬手制止住了还想继续问的梁老师，“这次你们班来集训的几个学生表现还不错，如果假期不放松的话，进复赛的机会很大...”
后面的话盛予没在听了，挂在耳朵上的耳机也迟迟没有音乐传出。
学校出了什么事，会让盛远安被追责，以至于可能会革职？
甚至连在附中集训都要提前结束。
自从盛远安和柯静婉离婚之后，盛予就很少会再去留意盛远安的事情，在学校也几乎是避开不见，闭耳不闻，但是如果真的是什么大事的话不可能在学生圈子里一点儿水花也没有。
有了圈子，人与人交往必然存在八卦，而学生们对于八卦的热衷程度远胜于学习热情，八卦内容更不仅仅限制于学生之间，往往老师之间的八卦才更有吸引力。
盛予不是个八卦的人，但是身边热衷八卦的人却不少，盛远安的离婚以及林与绵的出现，虽然没人敢在他面前八卦，但是在背后却已没少议论。
这次学校是出了什么事，或者说盛远安出了什么事，盛予好奇了两秒之后就跑诸脑后，他随机放了首歌，盯着车窗外闪过的树木发呆，经过一处墓园的时候盛予忽然想到了自己已经过世的外公。
盛远安当初当上一中校长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外公，以他外公的人脉以及能力，盛远安自然会有更好的出处，但是盛予外公不顾盛远安的不满，将他按在这个位置上。但是意外的是在外公去世之后，盛远安却一直安分的在校长的位置上待着，只是不仅仅除了校长一职以外，似乎还在体制内有其他挂职。
盛予对盛远安的事业没有什么兴趣，但他也知道仅仅凭着盛远安作为校长的工资是不足以支撑他们现在的生活。
或许是受贿，又或许是失职，只希望没有触犯法律。
盛予将手机音乐调大，将四周低声的交谈声隔开，蹙着眉头似乎是对自己又想到了盛远安有些不满。
车子晃晃悠悠的行驶，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盛予被突然想起的手机铃声惊醒，他眯着眼睛看着手机上的未知来电，过了两秒按了接听。
“喂。”盛予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开口有些暗哑，“你好。”
“盛予，是我，你在睡觉？”
盛予在听请的一瞬间眼里闪过惊讶，他又看了一眼手机的屏幕，一串没存过的未知号码，归属地显示B市，“妈？”
“嗯，你在家吗？”
盛予看着不远处的一中校门，说“不在，在学校。”还没等他问柯静婉怎么会用国内的电话给他打电话就听柯静婉开口说：“什么时候回来，我现在在花语江南。”
盛予有些奇怪柯静婉突然回国，但此刻却没有多问，只是说一会儿就回到家，就挂了电话。
车子停稳，车上的学生们陆陆续续下车，盛予将手机装进口袋，提起身侧的礼品盒下了车跟陈老师打了声招呼就往花语江南走去。
柯静婉回国并不是临时起意，在盛予没有直接答应跟她去国外过年她就有了回国的打算，她当初离开遗留下的问题早就该解决了，离开不过一年多，她却感觉自己似乎离开了很久，花语江南这套房子她还是第一次过来，门口的保安尽职的不让她进去，她也没有恼怒，只是给盛予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盛予便提着箱子从路口走了过来，柯静婉朝着盛予挥了挥手，盛予瞧见了并没有回应，只是脚步却加快了许多。
没一会儿两人进了门，盛予将两个行李箱提到了屋子里，柯静婉提着林晓送的那套西装，跟在身后进了门，盛予从鞋柜里将林与绵穿的那双拖鞋拿了出来，“妈，你怎么突然回国？之前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柯静婉看了一眼那双男士拖鞋，换上鞋笑了笑，“想给你的惊喜，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
盛予将箱子推了进去，又过来接她手里的盒子，“学校安排了集训忘记跟你说了。”
“没事，是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柯静婉的笑容僵了一瞬，原本盛予还会跟她说些学习上或者生活里的事儿，自从圣诞节那次电话之后，盛予就很少会给她打电话，就算是接了她的电话，沟通也变少了许多，她不知道盛予是不是还在怪她，怪她什么都不说清楚就离开了，柯静婉看着那个礼品盒，换了个话题，“这里面装的什么？同学送的生日礼物？”
盛予点点头，又说：“林阿姨送的。”
柯静婉有些意外，没再说什么，盛予在厨房里给柯静婉倒了杯水，又从冰箱里拿了些水果洗干净放到了客厅，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他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柯静婉说自己不累，拉住了他让他坐到沙发上，刚才还有些担心盛予还在怪她，但看着他忙前忙后，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知道对于她突然回国，盛予应该是很开心的，柯静婉从她的鳄鱼皮包里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递给了盛予，“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盛予看着手里的小盒子，上面印着的奢侈品logo他很熟悉，是一块名牌手表，但款式确实前两年的款式。
柯静婉还没离婚的时候盛予在她订阅的时尚杂志上看到过这一块手表，他当时似乎还说过这块表挺好看的。
只是没想到会在一年之后的生日收到。
“我记得你说过这个款式挺好看，”柯静婉看他不说话，问道：“怎么？不喜欢吗？”
“没有，挺好看的。”盛予合上盖子，又问：“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走？”
“还早，教授这次在北京有一个学术讨论会，我也会去，结束之后就到了春节，你要是愿意跟我去国外过春节，我们就回去，不去的话，我就在国内陪你过了春节再走。”
盛予点点头，想着柯静婉这次回国主要原因应该也是陪同教授参加研讨会，就算两人去A国过春节，也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国内的话应该也是，他们总不可能和盛远安一起过。
其实他并不太想去A国，现在柯静婉回来了就更没必要。
想到盛远安，盛予问道：“我爸..他知道你回来了么？”
提到盛远安柯静婉的笑容淡了几分，“知道，这次回来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
盛予立刻问道：“什么事？”
“具体什么事我也还不太清楚，应该是学校的事儿，”柯静婉有些迟疑，但眼前的盛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更没有必要瞒着，“只是说他要接受调查，我担心连累你，所以就急忙赶回来。”
盛予眉头蹙了起来，想到刚才那两位老师谈论的事情多半就是这件事，又想到前几天盛远安给他打的那通电话，多半是惹了麻烦而焦头烂额，所以不知道他也在附中参加集训。
“你别担心，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你上你的学跟你没关系。”柯静婉看他皱眉还以为他担心盛远安，宽慰他道。
盛予点点头，眉目放松了些，但心里却嗤笑了一声。
他担心什么，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只是没想到的是他自己到了现在还在给盛远安找理由开脱，或许盛远安连他生日都是陈桉提醒才想起来呢。
手机的震动打破了客厅里的低气压，盛予拿起手机，原本有些冷峻的脸放松了一些。
【嘀嘀，午餐打卡。】
【图片】
【哥，你下课了吗？今天中午吃什么？】
盛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点开那张图片，是一碗鸡汤馄饨，白色的小馄饨飘在清汤里，除了面上的两滴油水有些颜色，满目苍白看着没什么食欲。
盛予还没点开键盘回复，那边的消息又陆续发来。
【不太好吃，还是你带我吃的那家最好吃。】
【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去吃。】
手机接连震动，盛予敲着键盘回复：
【好，等我带你去吃。】
很快林与绵的消息便回了过来，是一张猫咪表情包——【弟弟爱你.jpg】
白色的猫咪歪着头撒娇似的闭上了一只眼睛，旁边写了四个粉红的大字。
盛予笑了一声，林与绵聊天的时候从来不发表情包，两人聊天页面第一张表情包还是盛予发的一张【你最棒】的猫咪挥舞荧光棒的表情包，后来就像是打开了神秘开关，林与绵搜罗的许许多多的表情包，但内容多数都是猫咪配上各种各样的网络用语，上至【爸爸爱你.jpg】下至【撒浪嘿哟.jpg】。
大多都是写表达爱意。
只是【爸爸爱你.jpg】那张用过一次之后盛予没理他，他发了一张委屈巴巴的【弟弟错了.jpg】道歉，又用爸爸爱你同一张猫咪撒娇的图片改成了【弟弟爱你.jpg】作为自己专属表情包。
还顺便弄了一张同款宠溺眼神的猫咪制作了盛予专属的【哥哥爱你.jpg】
责令盛予不许发给别人，只能发给他。
盛予打开表情，点了一下第一张同款哥哥爱你.jpg
“盛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柯静婉端着水杯看着盛予嘴角的笑意，问道“上次那个小兔子姑娘？”
盛予关了手机，“什么兔子姑娘？”
“就暑假你偷看她照片的那姑娘，我还夸她可爱呢。”柯静婉笑道，盛予很早就懂事，明明是个少年人却是一副熟透了的模样，很少能够看到他的表情这么生动，对此柯静婉还挺开心，因为盛予谈恋爱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盛予瞬间就想起了那是在A国的时候他在晨宇朋友圈看到的那张三人合影。
顶着兔耳朵的某人的确是很可爱，盛予压下嘴角皱着眉有些严肃的说：“那是我们班同学。”
柯静婉表情明显不信，她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你饿不饿，我带你出去吃饭。”
盛予点点头，换了身衣服，又将客房收拾了一遍，顺便将卫生间的另一套洗漱用品换成了新的。
那套成对的洗漱用品暂时得藏在柜子里了。
作者有话说：
好了，哥哥妈妈也回来了。
感谢观阅。

第76章 摇滚
盛予一觉睡得有些久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柯静婉已经出了门，盛予简单的洗漱之后，看到手机上林与绵早上八点多发过来的早上好，因为他没回复，隔了半小时又问了他一句下课了没。
他才想起来昨天回来就睡了，倒是忘记跟林与绵说他已经提前回来了。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盛予刚想回复却看到对话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等了一会儿，又消失了。
盛予于是敲了键盘，发了条消息。
【吃午饭了吗？】
没一会儿手机振动了一下。
小醋包：哥，你下课了吗？
要去吃午餐吗？
盛予回复：问你吃没吃午餐。
小醋包：没呢，我妈妈还没再睡。
盛予：那等会在吃。
林与绵有些奇怪，反正他现在也不饿，医院食堂正是人多的时候，他便回了个“好的”的表情包。
是只很可爱的橘猫点头的GIF动图。
自从盛予给他发过一次猫咪的表情包之后，他忽然发现他哥似乎很喜欢猫，头像是猫，就连朋友圈背景也是一只蹲在草坪上的一只猫。
于是他丛晨宇那里搜罗来不少猫咪的图片，还将周沐帆发给他的几张猫咪图片也做成了表情包。
做出各种奇怪表情的猫咪，再配上对应的文字，的确有些可爱，拿给林晓看的时候林晓也会乐的笑出来。
他点开周沐帆的朋友圈存了几张他以前发的猫咪图片，又截了一些视频里比较好笑的表情，想着P上文字等林晓醒了给她看。
可以的话，等周沐帆回来，让他把猫猫带过来陪林晓似乎也很不错。
等他返回消息列表的时候才发现，盛予在那之后就没回他的消息了。
可能集训比较忙吧，参加集训的都是学霸，就连他觉得最聪明的哥哥也要很用心才能不被别人超越，盛予很聪明，成绩很好，而他自己却只能说凑合，马上要高考了，他的成绩应该不能和盛予考同一个学校。
总不能让走在前面的停下盛予等他，那他就应该更加努力的追上才对。
林与绵胡乱的想着，自己或许应该多学习一点正经事，心思放到学习上才是正途，他点开备忘录准备将上次保存的几个“学习”链接删掉，却没想突然想起了敲门声，他刚一抬头就看到此刻应该抱着习题册在上课的人提着两碗馄饨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在做什么？”盛予看到依旧在熟睡的林晓，语气放得很轻。
“啊，没做什么。”林与绵将手机锁屏塞进口袋蹦到盛予身边，眼睛亮亮的，“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附中又放假了？”
“嗯，”盛予将馄饨袋子打开，“集训提前结束了。”
“嗯？怎么突然结束了？”林与绵闻到馄饨的香味，肚子响了一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肚子。
“提前结束不好吗？”盛予笑了一声，将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又替他拆开了一次性筷子，“吃吧。”
林与绵看着面前的馄饨，眼睛弯弯心情，坠冷了几天的心里忽然就感到了一丝温暖，他昨天还说想吃花语江南的馄饨，今天盛予就送了过来。
总不会是因为他说了那句话，所以盛予就翘了课送过来？
想到这林与绵不禁有些怀疑附中的集训是不是真的结束了，他狐疑的看着盛予问道：“哥，集训真的结束了？你不会又跟那个陈默翘课偷跑出来了吧。”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不会为了给我送碗馄饨特地跑出来了吧，但是他下意识的就瓢了嘴。
可能下了床脸皮变薄了吧。
盛予瞥了他一眼，“我骗过你吗？”
“有啊，”林与绵凑过去小声说，“你骗我说你不喜欢KK乐队的签名。”
盛予黑色的瞳孔侧了过来，遮住了眼尾的白色。
林与绵笑了一声，“我那天在抽屉里看到了，你就是喜欢，还不承认。”
发现那张签名卡有些凑巧，他圣诞节第一次在盛予的房间睡醒的时候只顾着惊讶根本忘了好好看看盛予的房间，而元旦那天却是从容不少。
两人完事之后换了被单，几天不在，桌子上也落了些灰尘，林与绵趁着盛予洗澡的时候拿了抹布简单的擦了一下，却没想到抹布上的线头挂在了抽屉的木珠上，擦拭的时候不小心拉开了抽屉。
林与绵不小心瞧见了抽屉里的东西，白色的卡纸上沾了些陈旧的污渍，晕开的形状有些像年轮，增加了一些岁月感，但是那上面隽秀的签名却告诉他，这张卡没放多长时间。
是当时在酒吧门外被盛予收下之后又丢进垃圾桶的那张。
那会儿的痛苦与失落似乎也被丢进了垃圾桶，林与绵胸口翻涌的情绪再也找不到这两种，心口的确是塌陷了一块，涌出了更多的类似开心，难受，激动，惊讶混合在一起叫做感动的东西，他垂着眸看着这张卡片，想着他哥哥真的很心软。
对他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却又偷偷地将它捡了回来。
盛予没说话，但是耳尖却有些发热，难怪那晚他洗完澡之后林与绵外放的开心迅速收敛浮着脸上晕成一层绯色，眼里漾一圈红，抱着他沉闷闷的撒娇，他还以为是情事过后小哭包后知后觉的害臊，没想到是撞破自己小秘密之后藏不住的得意和幸福。
盛予忽然想到了在画室看到林与绵偷藏起来的他的证件照，他们两还真是默契的有趣。
林与绵眼里含着笑，要比手机里看着有精神的多，盛予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林晓，想着他要陪在林与绵身边，让总是泛红的眼睛能够一直亮着光彩。
“嗯，以后不骗你了。”盛予揉了揉他的脑袋，“快吃吧，一会儿冷了不好吃。”
林与绵吃完之后没一会儿林晓醒了过来，瞧见盛予也在还挺开心，嘴角细细地弯了一下然后又被随之而来的疼痛扯平。
馄饨是不能吃了，护工送来了一些营养粥，林晓不过吃了几小口就吃不下了，外面天气不错，林晓望着外面阳光想要出去转转，但因为起了些风，林与绵没让，坐在她身边和护工一起帮她按摩身体。
盛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自己看着有些尴尬，但也没有上前帮忙，他其实不太擅长做这些事，更不擅长看望长辈与之寒暄，柯静婉回来之后，盛予也没有表现得太过亲密。
还好林晓温柔体贴总能起这话头，让盛予放松一些，再加上林与绵在一旁添油加醋，明里暗里的夸他，这让盛予放松了许多。
林与绵瞧着林晓没精神，打开小鹿分享给他的几首摇曳的歌放给林晓听，调子有些像是民谣，林与绵听着觉得摇曳的嗓子似乎不太适合这种风格，他的声音有些哑，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明明是轻柔婉转的曲子，在他唱来却多了沧桑感。
林与绵小声跟盛予吐槽，他妈妈在小鹿坚持不懈的荼毒下莫名其妙的萌上了一个小鲜肉，把刚才对于摇曳唱歌的看法告诉了盛予，“我觉得他不适合唱这种歌。”
盛予手指随着音乐敲了两下，“去唱摇滚的话是把好嗓子。”
“是吗？！”林与绵转头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盛予：“你听过摇滚吗，你就觉得。”
林与绵不服，“怎么没听过，KK签名还是我要到的呢。”
盛予笑了笑，这事还过不去了呢。
“木哥他...”林与绵想到了那晚在舞台上有些疯狂的木老板，还没说完便发现盛予落过来的视线有些冷，忽然就福至心灵的改了口，“木老板他原来就是玩摇滚，还组过乐队呢。”
盛予神色淡淡，不置与否。
林与绵瞧着盛予忽然福至心灵的想明白那晚在酒吧，为什么他哥会看起来有些生气了，因为他喊了别人哥吗？
林与绵咬住下唇忍住自己心里升起的笑意，“哥。”
盛予看他。
林与绵又喊：“哥。”
林晓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绵长的呼吸，混在音乐声里。
林与绵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俩能听到，“哥哥，理理我。”
“我只有一个哥哥。”他笑着说。
盛予不知道他在偷着乐什么，狐疑地望着他。
放在身侧的手指被林与绵悄悄勾了起来，指尖轻轻磨蹭着中指上的那个小月牙的疤。
“最喜欢我哥哥。”
作者有话说：
嘻嘻，我也喜欢你哥哥。
感谢观阅。

第77章 大人
林晓睡着之后，两人出了医院，就这么肩并肩的散着步，午后的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恰好赶走了寒风吹在脸上的冷意。
没走一会儿盛予来了个电话，在病房的时候就响了几声提示音，盛予关了静音，这回倒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林与绵有些好奇，盛予接电话没走远，就在他身边，说话很温柔，告诉对方自己吃过饭，现在在外面，说到晚上回不回家的时候看了一眼林与绵，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年轻气盛，林与绵就被盛予平静的目光那么轻轻一碰，就想到了不该想的，他没什么经验，但胜在好学，跟盛予有关的事他都很乐意去学习，自己瞎忙活找到的“参考视频”差点没辣瞎他的眼睛，还好实施的时候盛予足够漂亮，白皙的的皮肤下匀称的肌肉，既不像片子里站着的男人那么蓬勃粗壮看着反感，也不像躺着的那个那么瘦骨嶙峋让人不忍下手。
不过两人看起来不怎么样，还是让林与绵学到了一些东西，原本默认自己是下面躺着的那个，但是看到盛予躺在床上的时候，林与绵只想紧紧地压着他，贴着他，然后...然后后面长佩就不让他想了。
想起那晚盛予被他压在身下，宽背窄腰，绷紧的蝴蝶骨，以及脊椎线弯起的弧度盛着灯光白的晃眼，林与绵眼前闪过一片暖色，听见盛予的声音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盛予看着他，又问：“冷么？耳朵怎么这么红。”
“没有..”林与绵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瞧见一旁的一家饰品店，随手指了一下说：“我看里面那只玩具猫呢，很可爱，和你的头像很像。”
盛予视线移了过去，然后拉着林与绵过了马路走进了店里。
饰品店不算大，但里面也没什么人，所以还算空旷。只有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坐在收银台看着电视剧。
两人身高都不低，进门差点撞上了垂在门前的捕梦网上，盛予抬手将那一串白色的羽毛挡开来，让林与绵先走了进去。
林与绵视线略过那个沾了灰尘的捕梦网，问盛予，“哥，你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盛予低声嗯了一声，径直往前走，没一会儿在一片挂满彩色丝巾，帽子等织物架前停了下来，林与绵看了一眼那些颜色鲜艳的东西，很明显是女孩子用的，又想到了刚才的电话，“刚才是谁的电话呀？”
盛予直接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浅灰色的耳罩，毛茸茸的两团比林与绵的拳头还要大，盛予揉了揉，似乎觉得手感不错，转身便直接戴在了林与绵头上，将他红彤彤的耳朵捂住，“我妈的电话，她回国了。”
林与绵瞪着大眼睛，不知道是因为盛予母亲回国还是因为耳朵上多出来的两团毛茸茸子而感到懵逼。
“阿姨回国了啊。”
“嗯。”盛予看了他两眼，林与绵的脸很显小，瞪着眼睛的模样十分纯真可爱，加上耳朵旁两团灰色毛团就更加呆萌，盛予心情似乎很好，“不冷了吧。”
刚被冷风降下去一点温度的耳尖现在又在轻柔的耳罩下开始升温，心里也是暖呼呼的，眼睛弯弯的说：“谢谢哥。”
林与绵在一旁的支架镜子里瞧见了自己，虽然有点傻，但是是盛予给他戴上的，他也不想取下来。
一旁的架子上都是冬日里的保暖用品，林与绵看了一会儿，随手拿了一顶帽子，想着林晓出去晒太阳的时候给可以戴上。
林晓化疗之后头发并没有脱落许多，林晓还曾经笑说这多亏与她原本发量就很繁盛，因此她也没有需要用到假发，或者帽子。
“买帽子？”盛予问。
“嗯，给我妈妈，出去晒太阳的时候可以戴上。”林与绵又拿了一顶下来，“哪个好看？”
盛予没回答，只是将那两顶帽子接了过去在手里揉了一会，“这个有些**，扎着皮肤不好。”
林与绵捏住一角，觉得挺软和的。但他没说话，就看着盛予认真的将那些毛线帽揉了个遍，最后选了一定红色的递给他，“就这个吧。”
林与绵这才发现这顶帽子和盛予圣诞节送他的围巾似乎是同一材质，颜色也很接近，的确够软。
于是两人选好了之后就去付了钱，林与绵在收银台前再次看了一眼挂在门前的捕梦网，然后便听见盛予跟前台的姐姐说多加一个捕梦网。
三样东西都是盛予付的钱，林与绵提着礼品袋心情很好，跟盛予分开之后回到医院脸上也还是带着笑容。
他把捕梦网挂在林晓的床头，又把柔软的帽子拿出来给林晓看，跟他说是盛予送给她的，林晓似乎也很开心，晚餐都多吃了一些，戴了一会儿都没让林与绵拿下来。
柯静婉今天是去见了盛远安，原本是瞒着盛予的，盛予刚准备洗漱的时候柯静婉回来了，从盛予身边走过带起了阵风，除了甜梅的女士香水味盛予还闻到了浅淡的苦烟味，还有几不可查的古龙水味，和陈桉送来的那个包装袋子上沾染的味道相同。
那是盛予回来的第二天陈桉将生日吃闭门羹的礼物又送了过来。
柯静婉问盛予有没有吃过晚饭，她还打包了一些甜品带了回来。
盛摇了摇头，洗漱完之后也没回房间，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林与绵聊着微信。
林与绵拍了张林晓戴着帽子的照片过来，林晓闭着眼睛睡了过去，但眉目间依旧留有褶子，胃癌后期疼痛是强烈不可避的。
【我妈妈睡着了，她说很喜欢。】
【谢谢哥哥。】
红色似乎衬林晓更加苍白，盛予忽然有些后悔选了红色，他能看得出来林晓的情况很不好。
盛予送去的馄饨她已经不能吃了，明明一个星期之前还能有说有笑，温和的跟盛予表达歉意，是她让盛予受了委屈。
【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林与绵几乎秒回一个“好的”表情包，没一会儿又发过来一张“亲亲.jpg”。
是那只“弟弟爱你.jpg”同款猫咪。
两人聊了一会儿，柯静婉便从浴室走了出来，瞧见盛予还在客厅，便问他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盛予说。
或许是处理完盛远安的事情，又洗了个热水澡，柯静婉很是放松，她从冰箱里拿了听啤酒，又给盛予拿了听可乐。
盛予有些哭笑不得，“妈，我成年了。”
“嗯。”柯静婉笑了笑，也没打算给他换，兀自在沙发上坐下，过了一会儿开口说：“我去见你爸了。”
盛予也没开那瓶可乐，他等在这其实也就是想问问盛远安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毕竟如果盛远安出的事足够严重到影响经济的话，会比较麻烦。
当然盛予并不觉得麻烦，盛远安和柯静婉都没少给他打生活费，他日常开销不大，还存了一小笔钱。
他比较担心的是医院那边。
“这事儿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柯静婉语气很淡，“他除了校长一职，还在zf部门挂了其他职位，直属上司被查出贪污，罢职查封了资产，影响到了他，在加上一中其中一个跟他走的比渐近的校领导手里也不干净，直接被严查。”
两个接连被办的人物都跟盛远安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他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更别提盛远安这些年在外面做的投资，他名下的资产多是些灰色收入，不严查没事，现在被摆到台面上总是难以解释。
柯静婉和盛远安离婚的时候并没有打官司，也仅仅是在明面上将财产分割，柯家本就名门，柯静婉分到的财产多数都转到了盛予名下。
这次因为盛远安被查，柯静婉的部分资产也要被调查，如果不牵扯到盛予，柯静婉其实不会管盛远安如何作妖，但她还是回来了。
所幸盛远安所挂的公职上并没有查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四处疏通之后的结果就是免除挂职，罚款之后，不再担任一中校长，而是被调职到某县城中学。
“他被调走了，你一个人在国内我不太放心。”柯静婉酒力不行，迷糊之后说话都直白了许多，她揉了揉额角，又道：“要不你跟我去A国？
“教授很喜欢你，这次北京的学术会他还让我带着你一起去。”
盛予没说话，他有时候也觉得大人的想法很奇怪，当初离婚的时候柯静婉没想带盛予走，又忽然在盛予不想出国的时候想要带着盛予出国。
是不是大人都很擅长替孩子做决定，不管这个孩子多大，是不是已经成年。
但盛予却没什么怨恨的感觉，他心里或许也清楚就算当初柯静婉想要带他走，他应该也不想离开。
毕竟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是那么容易做决定。
柯静婉似乎也是这么想，她放下手里的啤酒，“你长大了，可以自己做决定，去与不去我也不会勉强你。”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看着盛予平静的脸又继续说，“但是过两天还是得跟我去一趟北京，就当是去学习。”
盛予嗯了一声，站起身拉住了眼睛迷离的柯静婉，将她扶回了房间。
这都什么酒量，他弟弟吃酒心巧克力能吃醉，他妈妈一听冰啤就能迷迷糊糊。
无语.jpg
作者有话说：
盛远安被查的那段纯属瞎编乱造，一切为了谈恋爱服务。
我不想弟弟和哥哥因为大渣男过苦日子。
嘻嘻。感谢观阅。

第78章 不想
第二天柯静婉醒的很早，那点酒精早就已经被代谢完了，盛予晨跑回来柯静婉刚做好早餐，两人简单吃了一些之后，柯静婉便提出要带着盛予去一趟医院。
盛予并不惊讶，只是在柯静婉挑选花的时候，建议她选百合，柯静婉看了他一眼然后挑了几支中间带点黄色的百合，又加了几支棉花一起包了起来。
白色的小棉花，软软的一小团，还挺可爱，点缀在洁白的百合中间倒也挺好看，盛予也是第一次发现，棉花也变成观赏花了。
两人上了车之后，盛予的手机接连的响了几声。
方珂：@盛予集训结束了，为啥不告诉我？
方婷婷：是呀，予哥哥也不告诉我，还是秦岸哥说我们才知道。
秦岸：........?
秦岸：你怎么在这？@方珂你拉进来的？
方珂：什么啊，她自己拿我手机拉的自己。
【摊手.jpg】
秦岸：【无语.jpg】
方婷婷：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你们在群里聊了什么我不能看的嘛？
【生气.jpg】
秦岸：没有没有
【哥哥错了.jpg】
方婷婷：哼！
盛予点开群消息粗略的扫了一眼聊天记录，目光在看到秦岸发的表情包的时候顿了一瞬，很快又被接连@的消息顶了上去。
盛予敲着手机回了四个字。
【嗯，回来了。】
方婷婷第一时间跳出来，问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消息，没一会儿方婷婷的消息就占据了整个屏幕，方珂似乎是受不了自家妹妹这般殷切啰嗦，将方婷婷移出群聊，紧接着发了一句“终于清净了。”
但是没一会儿，方珂又将方婷婷给拉了回来，应该是屈服于妹妹的淫威下。
方珂从小就疼这个妹妹，虽然整日念叨着方婷婷烦死人，但是真的很少对方婷婷说一个不，方婷婷嘴甜招人喜欢，年纪又小，就连盛予和秦岸大多时候也都宠着她。
盛予回了两句消息，对于盛远安的事情他们应该不知道，盛予也没说，就只是说附中通知提前结束集训。
方珂他们才不关心为什么提前结束，只是放假在家被方婷婷扰的烦了，再加上被父母逼着学习，现在好不容易盛予回来了自然想要找机会出去浪。
有个品学兼优的好朋友就是这么的方便。
没一会儿，车子便在医院停了下来，盛予没再理会他们在群里讨论去哪里玩，轻车熟路的领着柯静婉往住院部走去。
柯静婉没问，自然也明白盛予应该是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意外的是病房里除了正在换被单的护工以外，没有其他人，而昨天买的那个木质捕梦网正挂在窗户前轻轻摇晃。
护工认识盛予，看了一眼他身侧的气质出众的女士，想着该是一起过来看望林晓的，于是告诉他们林晓刚才被林与绵推到楼下小庭院晒太阳去了，他们可以去小花园找一下。
盛予将柯静婉买的果篮放到桌子上，瞧见桌子上除了林与绵的练习册，还多了一本崭新的画册。
柯静婉手里的花没让盛予放下，反而是抱在手里让盛予带着她去楼下小花园。
“它怎么了，是不是地上太冷了？”林与绵蹲在石阶上看着刚落地就惶恐回头伸着爪子往周沐帆的手臂上爬的猫咪，试探着伸手往它背上炸起的毛摸去，却没想小猫咪头也不回的用尾巴扫开他的手，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
蹭在手心痒痒的，林与绵趁机在尾巴上薅了一把。
周沐帆的毛呢外套被扒拉得起了好几道痕迹，只得又将它捞了起来，瞧见半个月前还凶神恶煞的猫咪现在一脸垂头丧气，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知道秦岸这段日子怎么它了，“受委屈了，抱回来就突然变得黏人了。”
“受委屈？”林与绵看着小猫咪脖子上比脸还大的伊丽莎白圈，“不会是被虐待了吧。”
周沐帆不知道想到什么嗤笑一声，“要虐待应该也是它虐待了铲屎官。”
林与绵无语，小猫咪看起来明明很乖，也不知道为什么周沐帆总是一副看祸害的模样，“我觉得它挺乖的啊。”
说完回头对着林晓问一句，“妈，你说是吧。”
周沐帆给猫抱了起来，放在了林晓腿上铺着的毛绒垫子上，腿上的重量级乎其微，阳光很好，林晓抬手摸了摸蜷缩起来的猫咪，“挺乖的，就是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
一旁的小鹿笑了一声，说：“被阉了心情能好得起来？”
“哈？”林与绵瞪大了眼睛看看猫，又看看鹿，“你怎么知道？”
小鹿指了指猫咪脖子上的罩子，又看了看同样愣神的周沐帆，不确定问道：“不是做了绝育吗？”
周沐帆立刻将猫咪捞了起来，扒开它蜷着的两条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草，秦岸这**做了绝育也不告诉他。
林晓看着同样愣神的周沐帆笑了一声，“小帆，这猫不是你的吗？它做了绝育你都不知道？”
怀里的猫咪似乎是不满他大庭广众扒开它的“伤疤”，蹬着腿给了周沐帆一猫爪。
惹得三个人哈哈大笑，受他们的影响周沐帆也没忍住笑了笑，只是脸侧的肌肉有些抽搐。
盛予和柯静婉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下一秒，笑傻了的林与绵视线就投了过来，原本弯弯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哥。”
随后笑声渐渐都停了下来，盛予有一瞬间的尴尬，但还是跟着柯静婉走了过去。
在场的四人一猫，看着气质出众的两人走了过来，只看一眼，就都知道来人和盛予的关系。
林晓看着柯静婉走过来，还未收起来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林晓见过几次柯静婉，此刻看着捧着花的柯静婉就像是回到了十八年前穿着白纱的那天，但是年轻的面容也还是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静默了片刻之后，还是一声“喵”打破了沉默，林晓腿上一空，套着耻辱圈的猫咪从她腿上跳了下来直奔盛予而去。
盛予喊了一声林阿姨之后就被猫咪拦住去路，奶白色的异瞳猫咪绕着他脚踝喵喵叫。
周沐帆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家性情多变得猫，只得过去捞起猫咪跟林晓打了声招呼，自己先去了另一旁。
柯静婉已经走到了林晓身边，将手里的花放到了她的膝盖上，阳光很耀眼，白色的百合更加娇艳，四个人简单的问候之后相顾无言，小鹿看了两眼之后也借故先离开了。
怀里的猫咪不安分，周沐帆低声威胁两句，才老实下来，这猫一向来不亲人，也就跟他回家的时候软着性子撒娇，对他有个好脸色，这回却主动亲近别人让周沐帆有些意外，但此刻显然不是个让猫撒娇的好时机，只需要看一眼，他也知道那位年轻的妇人是盛予的母亲，是来看望林阿姨的。
柯静婉和林晓年纪相仿，但因为病痛，林晓看起来却像是接近老年，但是在跟柯静婉交谈的时候却丝毫没有自卑，反而更加豁达。
周沐帆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气氛不错，一点儿也没有原配和小三直接暗流涌动，反而像是意外相间见的朋友友好寒暄。
盛家还真的是个奇怪的家庭，乱七八糟的父辈纠葛，惊世骇俗的兄弟之情，除开这些，却都意外的宽容善良。
不过这些和他都没什么关系，周沐帆收回视线，看着在怀里不安扭动的猫咪，给林与绵发了条短信，扒开猫咪的腿又看了一眼它的伤疤，已经拆了线，伤口也已经愈合了。
猫咪没再踢他，却忽然开始变得兴奋，喵喵叫个不停，抬起头来才看到林与绵提着猫包走了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盛予。
周沐帆手机响了一下，在看手机的间隙，不老实的猫咪迅速从他手里跳了出去。
“哥，它好像很喜欢你。”林与绵把猫包放一旁，从盛予腿边将猫咪抱了起来，凑到盛予面前。
盛予看着刚过来是瞥了一眼便觉得这只猫有些眼熟，现在一看便认出来这只猫是上次挠秦岸的那只，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周沐帆，问林与绵：“哪儿来的猫？”
“小帆...帆捡的，现在也是他在养。”林与绵硬生生的把“哥哥”两个字吞了回去，然后收获了周沐帆的一记眼刀。
周沐帆不想在这当电灯泡，他还得回去画画，他报名参加了一个美术类的比赛，因为临时去参加集训，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了，他连画什么都还没想好，从林与绵手里捞回猫咪，将它塞回了猫包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林阿姨。”
周沐帆走了之后，盛予和林与绵就在一旁的公园椅上坐了下来，余光里能看到林晓和柯静婉的背影。
原先还很大的太阳被云遮住了大半，没一会儿又溜了出来，偶尔会有几只麻雀落在一旁的树枝上，叽叽喳喳，飞来飞去。
“哥，柯阿姨是回来过年吗？”林与绵望着树枝上的成对的四只麻雀，忽然问道。
盛予说：“算是吧，年前要去北京参加一个学术活动。结束的早的话应该会回A国。”
树梢上的四只麻雀，一大一小两两依偎在一起，小的那只偶尔会用嘴巴去蹭大的那只，大的那只也不恼，躲着却也没有飞走。
“哦。”林与绵声音有些低，状似无意的问道：“那你也要一起去吗？”
盛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这次的学术会我还挺感兴趣。教授也在。”
林与绵不知道盛予所说的教授是谁，他想知道却又有些害怕知道。
盛予跟他简单地说了一下教授的研讨方向，以及学术会会有哪些人参加，具体是做些什么，还提到了上次在A国参加的夏利营，林与绵听的半懂不懂，这才想到当时盛予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听到班里的人说过会有出国的打算。
他虽然问过盛远安，但却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就把这件事给忘到了九霄云外，现在柯静婉回来之后，盛予会不会跟柯静婉走呢。
而且盛予自己本身应该也是想要出国留学的吧。
“怎么？不想我去？”盛予看着林与绵有些失神，问道。
林与绵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想，还是不是。
他有些不敢想盛予离开的话他该怎么办，但又不想盛予因为他改变自己的未来。
太阳彻底被遮住了，天色也忽然暗了下来，盛予揉了揉他的头发，玩笑似的说：“那不去了。”
林与绵却看了他半晌，忽然正色对他说：“哥，你有喜欢的方向，也有自己的目标，而且你也说这是很难得的机会，为什么不去呢？”
盛予没说话，林与绵又继续说：“我希望哥你能开心，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你要出国留学的话，我也会努力追上你的脚步，不用你改变步调，可能会慢一点，但是我也会努力追上。”
盛予眉头跳了一下想开口，却又被林与绵打断，“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做出让步，或者是妥协，是我想要走到你身边，不想拖你后腿。”
说到后来越发委屈，嘴角也瞥了下去。
盛予被这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加情感宣言弄得有些懵，“谁说你拖我后腿了？”
林与绵委屈巴巴不说话，鼻子有些泛酸，说得好听，但心里也还是不想离开盛予。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出国留学了？”盛予抬手捏住林与绵微微撅起的嘴唇，“你追哪儿去？”
林与绵被问得一愣，想开口却被盛予捏住了嘴，只能无意义的哼了两声，眨巴眨巴眼睛。
“北京去不去不重要，以后这种活动还多的是，只不过我妈这次顺便想带我一起去。”盛予扯了扯他嘟嘟的嘴唇，又道：“至于留学，还没高考，留什么学？就算要去也要等到高考之后吧。”
“再说了...”
“盛予？你在做什么？！”
盛予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女声打断。
两人回头便看到柯静婉推着林晓在他们不远处，一闪而逝的讶异之后不相信似的问道：“你欺负你弟弟？”
盛予收回手，还没开口，林与绵就立刻站起身解释道：“没有，我哥没有欺负我，他跟我开玩笑。”
林晓看着两人笑了笑，“玩闹而已，小予对绵绵很照顾。”
柯静婉看了一眼盛予没再说话了，林与绵立刻跑过去从柯静婉手里接过轮椅扶手，向柯静婉说了谢谢。
柯静婉对林与绵的印象很好，听见他礼貌道谢，面上也露出个笑容，起了些风，几个人没在楼下逗留，转身回了室内。
林与绵推着林晓往室内走，俯身替她戴上帽子，又仔细的将毯子给她盖得严实，而推车的方向也恰好挡住的冷风。
柯静婉跟在身后想着：是个细心懂事的孩子，难怪能够和盛予相处的好。
她很久没有看到盛予那么放松的和别人玩笑亲近，就连在一起交往多年的朋友也要逊色一些。
又想着毕竟是亲兄弟，虽然隔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总归是要更亲密些。
作者有话说：
存稿没了，晚了点，抱歉。
上个月月底说争取2月底完结，现在看来是不大可能了。
那争取3月能完结，好想写新文哦哦哦哦哦哦~
感谢观阅。

第79章 乖～
盛予到北京的第二天就开始后悔，原因是林晓在前一夜呼吸骤停被推进了抢救室。
自他上次跟柯静婉一起去看过林晓之后，林晓的精神一直不错，甚至前天还在盛远安和林与绵的陪同下去看了著名后现代画家杨烨先生在B市举办的画展。
票是盛远安送来的，林晓年轻的时候就很喜欢杨烨先生，收藏了许许多多杨烨先生的画册，一直都很像去看一场杨烨先生的画展。
那时候的杨烨不过二十多岁，才华横溢，虽是美籍华裔，在国人圈子里也是颇具盛名，如今经过近二十年的岁月打磨与沉炼，作品更是声名远赫。
杨烨先生在国内总共办过两次画展，一次是十八年前，一次就是现在。十八年前的那次画展林晓因为精神恍惚错过了，这次却又因为病痛被迫止步，似乎也是上天垂怜，画展开始那几天，林晓状态很不错，林与绵征得医生的同意便带着林晓去看画展。
原本盛予打算看完画展之后再飞北京，但因为接下来几天的会有雨雪，柯静婉担心飞北京的航班会受影响，因此将机票改签到前一天，林与绵也就没有去送机。
B市飞北京不过3个小时，盛予起飞的时候他们刚进展厅，林与绵拍了几张画发给盛予，还说其实他看不懂，问盛予能不能看懂。
杨烨的画风有些灰暗，盛予虽然不懂画，但是连续看了好几副照片，最直接的感觉就是“破碎”，是平静湖面被打碎，是汹涌海水被斩断，更是沉闷山海之间的跳出的艳阳。
盛予看着那几副画莫名的觉得有些压抑，但是再看到有一张照片偶然入境的林晓和盛远安，两人脸上都是放松愉快的笑容，再回首身侧的柯静婉，垂眸认真的看着手里的专业书。随着飞机起飞，穿过灰蒙蒙的云层，盛予的心情也见到了阳光。
时间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它能让一切在时光荏苒中面目全非，又能让一切岁月静好的恰如其分。
到北京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人直接入住主办方提供的酒店，盛予跟着柯静婉去办了手续，又去拜访了教授，回到酒店已经十一点多，洗漱完躺到床上休息的时候已经到了新的一天，林与绵给他发了不少照片，他一一看过，最新的消息是3个小时前问他下没下飞机，到了没有。
盛予当时正在跟教授说话，也没注意手机的消息，这会儿才想起来他下了飞机忘记告诉林与绵，他回了消息问他睡了没。
林与绵似乎是在等他消息，下一秒便没回了“没有。”
盛予：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林与绵：等你，跟你说晚安。
果然在等他，盛予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盛予：下次不用等了，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林与绵握着手机笑了笑，他们一起熬夜做题的时候，往往都是林与绵睡了之后盛予还挂着电话继续刷题。熬夜几乎是常态。
林与绵：哥，我给你打电话吧。
盛予考虑到林与绵在医院，并没有直接拨过去，却没想没一会儿林与绵的电话直接拨了过来。
盛予喂了两声，电话那边的林与绵声音很低，细若蚊吟的喊了声哥哥。
在寂静的夜晚像是春天的猫咪，盛予眼睛眯了一下，屈起膝盖换了个姿势躺下，“做贼呢？不方便说话干嘛还要打电话？”
林与绵回答：“没有不方便，我在外面，没吵着我妈。”
盛予皱眉：“进去躺着，夜里降温了。”
他落地的时候北京就已经开始下雪，B市夜里降温，明天必然也是一场大雪。
林与绵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让盛予不要挂电话，自己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没动。
盛予没说话，似乎是知道林与绵不听话，沉默了一会儿，林与绵努了努嘴巴，只好回了房间里爬上床躺下。
盛予听见脚步声，没一会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林与绵用气音说：“我躺下啦~”
盛予笑了一声，“乖~”
林与绵躺好，瞧着林晓睡得很熟，但也没再继续说话，盛予也没挂电话，没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林与绵给他发了消息。
哥哥，你还在吗？
盛予“嗯。”了一声。
小醋包：你跟我说说话。
盛予问：“说什么？”
听见手机那边传来敲击屏幕的声音，没一会儿小醋包发了消息过来。
小醋包：说说北京是什么样的？坐飞机是什么感觉，像飞起来一样吗？
盛予说：“北京....和B市没什么区别，我刚到也就去见了教授。还没见过北京的真面目，飞机上倒是看了个大概，但是什么也没看到，以后可以带你一起过来，坐飞机，你自己飞一次就知道什么感觉了。”
盛予絮絮叨叨的说这话，大多都是些无聊的琐事，没一会儿电话那边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平缓，盛予抬手关了床头的灯，将手机放在了枕头下。
跟之前的很多个夜晚一样，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睡了过去。
夜半的时候盛予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嘈杂的脚步声，还有林与绵颤声喊了两句妈妈，没一会儿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盛予又像是回到了飞机上，看着窗外越来越像线路图的城市，渐渐被云层遮住，然后玻璃窗被敲了两下，“叩叩”，带着兔耳朵的林与绵从窗外探出头，冲他笑的可爱，盛予的心跳的很快，上扬的狭长眼尾忽然放大，意识到林与绵是在机舱外忽然惊醒。
睁开眼睛看到酒店天花上的璀璨吊灯才反应过来刚做了个梦，门外的“叩叩”声依旧不停，盛予起床拉开门便看到柯静婉站在门前。
“该起床了。”
盛予愣了片刻，有一种久违的时空交错感，上一次被柯静婉叫起床已经没有了记忆，他嗯了一声便回房间洗漱。
没一会儿酒店送来早餐，盛予咬着三明治瞧着蒙了层浅雾的落地窗，他们住的是位于酒店顶楼的套房，可以直接看见窗外错落有致的高楼，昨夜只匆匆瞥了一眼就已经领略到属于北京灯火闪耀的夜景，盛予感叹着赞助商是真的有钱。
手机上的通话在凌晨两点左右的时候被挂断，林与绵每天早晨晨昏定省似的给他发早安晚安，盛予估摸着这个时间林与绵或许还在休息，他便先给林与绵发了早安，顺便提了一句今天降温，让他多穿些衣服。
北京下了一夜的雪，道路两色的绿植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灰色的天空飘下的大片的雪花像是染了脏污，盛予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莫名觉得心里有些压抑不安。
进入活动场地内，柯静婉作为教授的助理始终在忙碌，而盛予也跟着一刻没闲下来，只有半场休息的时候才有空看了两眼手机。
微信里的消息大多都是群消息，意外的是从昨晚电话意外挂断之后，林与绵一直没有回他消息，盛予又发了两条消息，问他在做什么，林阿姨今天的状态如何。
林与绵依旧没回，虽然不过半天时间，但盛予却莫名的有些不安，他语音通话，一直到手机提示对方手机或许不在身边也无人应答。
盛予眉头蹙的更深，从宴会厅走了出来给林与绵拨了电话，窗外的雪下的更大了，像是撕扯不均匀的棉花兜头罩下，耳边机械女声提示音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会场内女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了过来，盛予很崇拜的一位学者接下来将要发言，盛予却没有半点想听的心思，一遍一遍的拨打电话，等到舞台上的学者发言完毕，场内掌声雷动，电话终于接通。
“哥？”
盛予满身烦躁听见这一声才堪堪平复，语气平静的问：“怎么不接电话？”
“刚睡着了，没听见手机响。”林与绵的声音很低，鼻音浓厚，的确很像是刚睡醒的。
但盛予还是听出来他嗓音不自然的嘶哑，“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嗓子有些干，我喝点水就好了。”林与绵似乎不想让盛予担心，于是换了个话题：“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很想你。”
却没想到盛予下一句就是直白的发问，“为什么哭？”
林与绵愣了片刻，下意识想否认，却又听盛予柔声问他：“告诉哥哥为什么哭？”
林与绵的鼻头泛酸，笼罩他半夜的无力感又卷土重来，他看着躺在ICU里的林晓，用手背蹭了蹭眼尾，“没哭，我没事。”
林晓突然病危，林与绵几乎是瞬间丢了魂，一直到早晨林晓的情况稳定下来，他悬了半夜的心才堪堪回落。他无法形容看着林晓便推进急救室的感受，但却记得第一时间切断电话以免吵醒盛予。
他真的很爱盛予。
所以不希望盛予在北京还要为他担心。
盛予有些着急，忽然想打昨天夜里隐约听到的动静，“林阿姨怎么样了？”
林与绵努力抑制住自己想哭的冲动，他早该知道的不是吗？但为什么真到了这一刻还是这么的难过，眼泪控制不住的蕴结，滑落。
压抑的哭声回档在空旷的走廊，被玻璃阻挡，躺在病床上的人浑然不觉。
盛予不是第一次听到林与绵哭，从初见时林与绵就总是在他面前哭，害怕的时候会哭，难过的时候会哭，就连动情的时候也会哽咽着流眼泪。
却从来没有这一刻，隔着千万里，通过信号传递过来的哽咽哭声让盛予觉得心疼，玻璃外的大雪依旧，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林与绵看着苍白的扣着氧气罩的林晓，断断续续的抽噎：“哥，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盛予并不清楚林晓的状况，但显然林与绵此刻的状态需要他，他非常后悔飞来北京，现在却只能通过电话让林与绵平静下来。
他一遍一遍的说着不用害怕，只能耐心的重复他在这，不用害怕，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但是他们都知道，不会没事的，林晓注定会离开。
作者有话说：
原本我预估的字数差不多在25W左右，现在显然不止了，所以全文订阅应该在3～4元，感谢支持。
努力码字，争取这个月完结，写新文！（主要是我特别想写）
感谢观阅。

第80章 哭吧
盛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林与绵，他唯一一次经历亲人去世便是他的外公，那个时候他不过**岁，只记得外公忽然也是住到了医院里，沉睡总是比清醒的时候多，但盛予每次去，外公的表情都是慈祥温和带着笑意，离开的时候也是平静的就像是睡了过去，他那个时候并不理解柯静婉说的外公去了别的地方，等到懂事之后才明白那是不会再回来的意思，只是那时的他已经没有多少悲伤。
可是却很清楚地记得柯静婉的难过，印象中母亲总是骄傲矜持，却在那天抱着他泣不成声，滚烫的眼泪蹭到他的脸上，那是他唯一一次看到柯静婉情绪失控，记得柯静婉跟他说“妈妈没有爸爸了。”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盛予似乎也像是没有了爸爸，但盛远安还活得好好的，即使不见面，不交流，关系僵硬，但持有那个身份的人还和他处于同一个世界，盛予还能看到。
但是林晓去世之后，林与绵就没有妈妈了，他会非常难过，比现在还要更难过。
死亡是无处可避，是他们必须学会接受的结果。
盛予希望林与绵接受的容易一些，最起码他能在他身边。
盛予等不了活动结束，安抚好林与绵之后他就想立刻回到B市，回到林与绵身边。
却因为这场大雪，北京飞B市的航班全部停飞。
他给盛远安打了电话，盛远安很意外，对于盛予问林晓的情况更加意外，却也欣慰盛予的懂事。
他告诉盛予经过抢救林晓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一些，盛予却并不觉得放松，只希望林晓能够再坚持两天。
可是生活往往事与愿违。
林晓在移出ICU的第二日的清晨就没再醒来，林与绵就躺在另一侧的的简易床上，就跟每个清晨一样，起床，跟林晓说一句早上好。
呼吸罩凝了雾气，林晓的呼吸逐渐绵长，然后停止。
窗外的雪依旧下个不停。
真到了这一刻，林与绵出乎意料的冷静下来，他走到床边按了铃，依次给盛远安和贺兰溪打了电话。
然后他把手机丢在一旁，像平日一样，去卫生间端了盆热水，拧干毛巾替林晓擦了擦脸，呼吸罩上没了雾气，林与绵看着林晓微微上扬的嘴角，也努力的扯平自己的嘴角，掀开被子替林晓按着胳膊，闲话家常似的开口说：“妈，外面的雪还没停，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小庭院的竹子都被压塌的，昨天小鹿姐姐路过的时候还点被砸到。”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儿，外面响起脚步声，小鹿姐姐打开门走了进来，瞧见林与绵通红的眼眶几乎瞬间就夺泪而出，身后还有盛远安和林医生，林与绵将林晓的手放回了被子里，起身让医生过去。
之后又来了些人，又走了些人，林与绵就坐在哪里看着人来人往，没过一会林晓被推了出去，他游魂似的跟着，外套都没穿上，还是贺兰溪将他拉了回来，替他套上棉袄。
贺兰溪过来时只是眼眶格外红，却在看到林与绵的这一刻眼泪滚了下来。
盛远安并没有和林晓结婚，因此林晓唯一的亲属还是只有林与绵，盛远安只能帮着办手续，领着木讷的林与绵签字。
等到一切手续都办完之后，他们离开了医院。
林晓生前似乎跟盛远安提过，除了林与绵以外她没什么羁绊也不需要办什么葬礼，火化之后寻一处安静的墓园就可以。
到了殡仪馆，随行亲属也就只有他，盛远安，贺兰溪三个人。火化之前有个简单的遗体道别仪式，林与绵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盛远安叫了他几次，林与绵没给回应，出来的时候盛远安似乎红了眼睛，林与绵不太关系，贺兰溪站在他旁边哭的泣不成声，林与绵好像递了包纸巾过去。
一切结束之后天已经暗了下来，雪还是没停。
林与绵坐在盛远安的车上，看着周围的景物从陌生变得熟悉，在路口车辆右转时林与绵的眼睛动了一下，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不用再去医院了，右转是回盛家的路。
“停一下。”
盛远安侧头看着林与绵，问道：“怎么？”
林与绵没说话，司机看了一眼盛远安，然后靠边停了下来。
林与绵下了车直接往路口左边走去，盛远安跟着下了车，“与绵，去哪儿？”
林与绵不答话，碎雪落在他的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什么凉意，盛远安喊了他几声没有回应不免有些生气，但是林晓刚走，他就是有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只能跟着林与绵往医院走去。
林与绵回到医院，病房已经被清空，林晓的东西已经被护工收拾干净了，只剩下桌子上的那束百合却开得鲜艳。
“你妈妈的遗物，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盛远安说。
林与绵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头发上的雪被暖气融化，顺着发梢落到他脸上，像是终于落下的一滴泪。
继而一滴两滴，连续不断的水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盛远安看着林与绵对着空房间无声哭泣，似是不忍心转身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下一秒，不再压抑的哭声传来，隔着门听着有些沉闷，盛远安的鼻头泛酸，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听着屋里哭声，眼前划过年轻的林晓，年轻的他自己，在这一刻才真正的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他不是什么长情的人，却也并非铁石心肠，对林晓有愧疚，也有多年来的念念不忘，现在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林晓的离开而加剧。
盛予在收到消息之后就费力的往B市赶，因为这场大雪能飞的航班几乎都被强制取消，因为春节将至，就连高铁票都买不到。
柯静婉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她对林晓没什么特殊感情却也无法做到对她的离世毫无波澜，盛予坚持要回去她自然也是想办法买票。
北京离B市几乎跨越大半个中国，没有直达的汽车，就连高铁都要几经转折，盛予一刻都不能等，当即买了汽车票去了另一个没下雪的城市。
却也只买到一张车票，于是柯静婉留了下来，盛予回了B市。
盛予一遍一遍的给林与绵打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直到打到最后机械女声提示机主已关机。
他不清楚林与绵的情况，担心得无以复加，一时都忘了可以给盛远安打电话，辗转到了A市天都黑了，盛予的手机也早已没电关了机，还好临走前柯静婉塞给他一叠现金，他买了火车票，4个小时之后终于回了B市。
盛予打了辆出租，司机问他去哪儿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说“去医院。”等到到了医院楼下的时候，盛予才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蠢事儿。
他又回了盛家，却站在门口进不去门。
自他搬走之后他就没再回来过，自然也没带钥匙，而门铃此刻更像是个摆饰，无论他按多少遍也没人来开门。
此时已经夜里十点，雪依旧没停，盛予的头发已经湿了大半，他费力地敲着门，直到手掌被拍得生疼也无人应答。
于是他又回了花语江南，给手机充上电继续给林与绵打电话却依旧是无人应答，盛予心里急得要命，终于想起给盛远安打了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终于接通，不等那边答话盛予劈头盖脸就问，“林与绵在哪儿？”
盛远安那边很安静，顿了一会儿才说，“在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盛予得到答案就挂了电话，从家里翻出盛家的钥匙，那上手机又出了门。
盛远安接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却也再回电话，他撑着伞站在B大美院门前，现在正值寒假，大学校园里自然没什么人在，但他记得美院侧门不远处有一处可以翻墙进去，当年他半夜给林晓送吃的曾经翻过，等他绕到一侧的院墙，果然当年的那个缺口已经被修缮过了。
不复存在。
盛予拿了钥匙开了门，盛家和他走之前没什么不同，直奔林与绵的房间而去，只是打开房门却没看到应该躺在床上的人。
房间整洁干净，床上的被子也是没有睡过的痕迹，盛予愣了片刻，便转身上楼去了林晓的房间，却依然没有找到人。
他坐在客厅愣了半晌，忽然瞧见玄关处放着的林与绵的鞋子，的确在家。
他起身又挨个将客房找了一遍，又喊了几声林与绵的名字，空旷的屋子里只有回音，不见应答。
盛予急得快疯了，站在林与绵空荡荡的房间门口，有些不知所措，他辗转十几个小时回到B市，却没找到人。
“咔哒——”
忽然身后传来锁扣的声音，盛予猛地回头，瞧见林与绵赤着脚从他的房间走了出来。
那双红肿的眼睛再看到他的时候亮了一下，“哥？”
声音嘶哑带着浓厚的鼻音，盛予的心疼的要命，一把将人用力地摁进了怀里，“我回来了，我在这。”
盛予身上带着雪水的寒意，林与绵却忽然心头滚烫，眼眶的疼痛开始变得明显，心里的悲伤也开始泛滥，他被盛予箍在怀里几乎发疼，这疼痛提醒他这不是梦，盛予回来了。
“哥哥..哥哥...”
林与绵将脸埋在盛予的脖颈，他用力的回抱着眼前的人。
灼热的眼泪几乎让盛予融化，抑制不住的哭腔几乎让哥哥这两个字不成调子，他沉默地听着林与绵的啜泣声，“哭吧，哥哥在这。”
作者有话说：
绵绵哭吧哭吧......不是罪（？）
感谢观阅。

第81章 安抚
沉闷的哭声渐渐缓和，盛予松开了怀里的人，林与绵没穿睡衣，身上的毛衣皱的不成样子，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显然回来之后就直接躺在了盛予的床上。
盛予身上的外套被雨雪打湿了大半，他将外套脱掉，拥着林与绵进了房间，刚狠狠哭过一场的林与绵思维还有些混乱，盛予让他坐在床上，瞧见床边的地板上也有一些水渍，转身想去拿干净的衣服却被林与绵扯住衣摆。
“我不走，换身衣服，怕你着凉。”盛予抬手擦掉他眼尾的泪水，林与绵被他指尖的凉意刺了一下，才会神此刻盛予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一缕一缕的湿发垂在额前落下两滴水，里面的浅色毛衣被雪水染得更深，他松了手。
看着盛予转身在衣柜里翻找，他从床头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些。
没一会儿盛予拿了套睡衣出来放在他身侧，抓住林与绵的衣摆说：“抬手。”
林与绵照办，盛予将他的侵湿的毛衣脱下，抖开干净的睡衣替他穿上，又去脱林与绵的裤子，林与绵没挣扎任由盛予动作。
盛予发现他的牛仔裤小腿部分几乎湿透，小腿往下触手冰凉，他握住林与绵的脚踝，擦掉水渍，替他套上裤子将人塞进了被子里。
林与绵蜷在被子里，看着盛予将自己的湿衣服也换了下来。
“哥，你怎么会...”他刚一开口盛予便转身看他，语气温柔：“嘘，别说话，嗓子都哭哑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与绵不再言语，盛予出了房间将门关上，室内又趋于平静，只有空调输出暖风的呼呼声，等到空调短暂的停下运作，林与绵猛地坐起身下床，打开房门，“哥——”
盛予端着杯子恰好抬头看着林与绵光着脚从房间里窜出来，眼神慌乱急切的四处寻找，他快步上前“我在这，在这儿呢。”
垂眸瞧见林与绵赤着脚，盛予将杯子塞到他手里，“拿好。”说完便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回了房间。
盛予抱着他躺回被子里，纯棉的被子依旧冰凉，林与绵躺了一会儿丝毫没有捂出热度。他将人抱紧，用褪夹住林与绵冰凉的双脚，问：“刚去放了洗澡水。要不要泡个热水澡？”
林与绵抱着盛予不撒手，胡乱的摇头。
两人这么抱了一会儿，两人的体温依旧没有升高，盛予抵着林与绵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
这样不行，还是得去洗个热水澡。
他刚一动作，怀里闭着眼睛的人立刻睁开来，手里也用了些力主抓他。
盛予：“去洗澡，我们一起。”
林与绵不再拒绝，盛予拿了条毯子将人抱去了浴室。
出来倒水的时候已经将浴室的暖气打开，浴室雾气弥漫，他让林与绵站在自己的脚背上，替他脱了衣服然后将人放进冒着热气的浴缸里。
没过一会儿，他也扒光了自己坐了进去。浴室的浴缸盛予很少用，好在很大，两个一米八的男人坐在里面也不觉得拥挤。
两人不是第一次赤裸相对，却是头一回体验鸳鸯浴，但此刻两人之间却没有半分旖旎氛围。
他拿着花洒替林与绵洗干净头发，林与绵闭着眼睛放在他大腿上的手掌握得很紧，从盛予出现开始他对盛予的依赖几乎达到了顶峰，等到洗干净泡沫睁开眼睛的瞬间，他迫不及待的转过身来，与盛予面对面。
要看着盛予在他眼前，他空荡荡的心才有了一点依靠。
两人长**叉，林与绵坐在盛予的大腿上，好在浴缸里的水够多，在浮力作用下盛予也没什么压力。
朦胧雾气里林与绵的眼睛红肿水润，鼻尖和嘴唇也是鲜艳的红色，像是熟透了的桃子，盛予伸手按了些沐浴乳替他洗着身子。
林与绵更瘦了，胸膛上的锁骨明显，薄薄的皮肤下是嶙峋的肋骨痕迹，盛予摸着那凸起的骨头，心疼的厉害。
林与绵低着头，看着水面的白色泡沫，“哥。”
“嗯？”盛予替他擦着后背。
“你起反应了。”林与绵忽然说。
盛予动作不停，“嗯”了一声。
林与绵不说话了，圈着着盛予的脖子将脸贴在他颈侧。沉默地承受的盛予掌心的滑腻与温柔，没过一会儿察觉到温热的水顺着他的肩颈落下，沐浴乳白色泡沫顺着他的背脊滑到池子里，在水面上漾着一圈彩色泡沫泡。
两人没管身下的反应，洗完之后，林与绵的身体终于暖了起来，盛予侧头发现林与绵歪在他颈侧睡了过去，他抱着人起身，抽了条浴巾将人裹住，擦干净抱回了房间。
替他穿好衣服之后林与绵醒了一会儿，望着盛予眼睛凑上去与他接了个绵长的吻，然后蜷在盛予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他累了一整天，又狠狠地哭了两次，情绪崩溃之后无力的疲惫感汹涌袭来，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人醒的不算早，林与绵迷迷糊的觉得周身的温度有些高，睁眼的时候盛予还在睡，他凑上去亲了亲盛予，下一秒盛予便睁开了眼睛。
林与绵退开了一些，张口喊了声哥，却因为嘶哑的嗓子没能发出声音。
“嗯。”盛予却听到了，抬手用拇指揉了揉他依旧肿着的眼皮，“还困么，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林与绵摇摇头，抱紧了盛予又凑上去亲了一下，盛予按住他的后脑同他接了个吻，然后起床倒了杯热水给了林与绵，林与绵并不是个娇气的人，也没有仗着情绪要盛予伺候，没一会儿两人起床洗漱。
盛予出了些汗，身体有些不舒服，他去了浴室又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好受一些。
出来的时候林与绵正在厨房里忙活，没一会儿便传来粥香，两人吃了早餐，盛予瞧见林与绵还煮了鸡蛋，凉了之后便剥了一个准备给林与绵揉眼睛。
林与绵却去了厨房，没一会儿拿了一盒感冒药出来，“哥，你感冒了。”
他嗓子还是很哑，但是吃过东西又喝了水已经耗了许多，盛予的脸色很红，倒不是因为洗过澡的缘故。
盛予没在意，但看着林与绵还是喝了水吞下两粒药丸。又将两人吃过的碗拿去厨房洗了干净，林与绵想要帮忙，但盛予没让，他也不走，就站在盛予身后，走哪儿跟哪儿。
洗完之后盛予拉着林与绵到沙发坐下，拿起刚才剥好的鸡蛋。
“我不吃。”林与绵摇头。
“不是给你吃的，闭眼。”盛予说，林与绵便闭上了眼睛，同时握紧盛予的右手。
察觉到冰凉光滑的鸡蛋白附在眼皮上，盛予动作轻柔，林与绵觉得还挺舒服，睁开了另一只眼睛瞧着盛予认真的模样。
“哥，一般不都是用热鸡蛋消肿么？”
盛予动作一顿，“你刚哭完得热敷，现在得冷敷。”
“哦。”林与绵没再开口，没一会儿又问；“哥，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盛予：“你不记得了？”
“没有，就是以为我在做梦。”
盛予刚想说不是做梦，就又听林与绵喃喃道：“如果都是梦就好了。”
他自然知道林与绵说的是什么事儿，他将鸡蛋放到他另一只眼睛上，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林与绵，或许说再多都没有用，时间不会停下，已经发生的事更不可能因为某个人的意志转移，有些伤口只能让它自己慢慢愈合。
两日后柯静婉也从北京飞了回来，参加林晓的葬礼。
盛予陪着林与绵一早去了殡仪馆取骨灰，一起的还有盛远安，父子三人一路无话，连绵不停的雪已经不再下了，天还是阴沉得很，但因为四处还未融化的雪，墓园依旧很亮。
林与绵捧着骨灰盒，盛予和盛远安站在他两侧，三人都穿着黑色西装，皆是出自林晓之手，林与绵在林晓房间里另一个浅蓝色盒子里找到了属于他的那套西装，还有一封信，写着让他上了大学再打开。西装和盛予的很像但又全然不一样。
林晓的初衷或许是让他们在毕业典礼，又或是其他节日穿上，但谁都没想到三人会在林晓的葬礼上同时穿上。
入葬仪式很简单，林与绵将骨灰递给工作人员，便站在一旁。柯静婉和贺兰溪各自送上一束白百何，又跟林与绵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都离开了。
盛远安站的久了一些，或许是顾及到周围的人他没有说什么话，拍了拍林与绵的肩膀便也先走了出去。让林与绵和林晓做最后的道别。
起了风，没一会儿阴云散开了一些，阳光从缝隙散了出来，像是落下的一层金色轻纱，盛予踩着阳光走到林与绵的身边，沉默地陪着林与棉沉默，不知道站了许久，久到他的背后都能察觉到阳光的热度，他没有催促，只是握住了林与绵冰冷的手。
“哥，”林与绵忽然抬起头看着天边终于露出头的太阳，“天晴了。”
“嗯，天晴了。”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女神节快乐呀呀呀～感谢观阅。

第82章 回家
柯静婉留在国内过了春节，她和盛远安盛予还有林与绵，奇怪的家庭组合，相安无事的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林与绵第一次没和林晓一起过春节，却也是第一次和盛予过春节，没有理想中的喜庆热闹，却也不是冷冷清清。四个人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一起包了饺子，吃了晚餐。
或许是这几日林与绵的情绪低迷，盛远安和柯静婉都很照顾他的情绪，，盛予更是明里暗里的哄他开心，吃饺子的时候林与绵一连吃了好几个饺子都有硬币。显然是盛予暗箱操作的结果。
年后没几日盛远安就服从调配去了C市，走之前给了林与绵一张卡，嘱咐盛予好好照顾弟弟。林与绵没想收，但抵不过盛远安的要求，只得收下，但并不打算用。
柯静婉倒是多留了两天，现在这个情况，柯静婉也没提让盛予跟他出国，两兄弟感情意外的好，盛予断不可能将林与绵一个人丢在国内。
盛远安走的那天柯静婉带着林与绵和盛予去逛了商场，给两人买了不少衣物，除了冬装刚上市的春装也买了不少。林与绵很少会在商场买衣服，他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林晓亲自做的，这种被长辈带着逛街的经历格外新奇。
柯静婉是不同于林晓的温柔，她有种特别的气质会让人心生距离，但或许是因为盛予也在的缘故，又或许是林与绵天生察觉不到这种距离，三个人倒的气氛格外和谐。
林与绵一直不停的进出试衣间，而柯静婉则是不停的往返衣架与试衣镜之间，瞧着好看的必然是要让林与绵和盛予试一遍。
“哥，我觉得可以了，不用再试了，光是大衣阿姨已经买了三件。”林与绵拉住盛予小声的说。
那边柯静婉还在店员的介绍下翻看款式图册。
“我劝不动，如果她听我的我也不会跟着你一起试衣服了。”
林与绵还想开口，那边先前去取衣服的店员已经拿了两套相同款式不同颜色的毛衣走了过来。
“来，你俩谁先去试试？”柯静婉笑着说，“绵绵你先去试试，你皮肤白穿这个红色肯定好看。”
“柯阿姨，已经买了很多了....”
“那都是冬天穿的，这不快到春天了，春装也是必须要的。”柯静婉打断他，恰好试衣间里的人走了出来，便将手里的红色羊羔毛毛衣递他手里，“快去吧。”
林与绵只得拿着衣服进去，着毛衣只能单穿或者是里面套一件白色T恤，他叹了口气将身上刚穿上没多久的衣服脱掉，却没想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盛予闪身走了进来。
“哥？”林与绵裸着上身，回头瞧见是盛予这才放松了下来，转过身继续穿衣服，“你怎么进来了？”
“你少拿了一件打底，我妈让我送给你。”盛予的视线在他因为动作而绷起的蝴蝶骨，上掠过，划过他白皙的脊椎线再到细窄的腰身，然后被从上而落的一片红色遮住。
盛予往前一步，贴近他的背，握住那片红色，“脱了，里面少穿了一件。”
林与绵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一惊，“哥...”
刚一转身便被盛予堵住嘴唇，唇齿交缠，试衣间外还能听到店内的音乐以及清晰的交谈声。
林与绵心跳得很快，但手却揽住了盛予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外面传来催促声，盛予才放开林与绵，伸手将他的衣服脱掉，又在他锁骨处亲了亲，才帮他重新穿上毛衣。
柯静婉眼光真的很好，林与绵的确很适合红色，他皮肤白皙，红色让他成熟了一些，却又没有失去原本的少年感，尤其是衬着粉红色的唇珠嘟起十分可爱。
“不错，”柯静婉很满意，又将同款的蓝色递给他，“再试试这件蓝色。”
林与绵求救似的看了一眼盛予，盛予笑了一声，伸手拿过那件同款的蓝色，“挺好看的，我也试试。”
柯静婉很是意外，笑着说好，盛予出来的时候林与绵眼睛都不眨了，他哥穿这种有些幼稚的衣服都这么好看，跟他穿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两人一起站在镜子前，一个青春可爱，一个稳重惊艳。导购小姐在一旁都快夸出来一朵花了，柯静婉大手一挥两件都买。
盛予却忽然凑到林与绵耳边，用只有他们两能听到的声音问他，“像不像情侣装？”
林与绵耳尖红透了，连带着脸上也出现不一般的绯红，“亲....亲子装。”
盛予哧地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
“盛予，你又在欺负弟弟？”柯静婉签完单回头瞧见两人，玩笑似的问道。
林与绵迅速答道：“没有，我哥没欺负我。”
生怕柯静婉怪罪盛予似的。
柯静婉还想继续，林与绵偷偷拉着盛予的手，让他赶紧劝劝，盛予哪儿受的了他撒娇，两人一唱一和的打消了柯静婉的购买欲。
三个人一起吃晚餐便分开来，盛予和林与绵则回了盛家，而柯静婉回了花语江南。
回去之前，林与绵拉着盛予又折返了商场，在某珠宝品牌的专柜前挑了一条项链。
盛予不必问就知道林与绵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选这款？”
“刚才柯阿姨路过的时候回头多看了一眼。”林与绵解释，又问：“这个不好看吗？”
盛予说：“好看。”
林与绵笑了笑，让柜员将那条项链拿了出来，是条很细的玫瑰金项链，没有其他挂坠，只是在链子的本身做了一些特殊的雕花工艺，很优雅，也很别致。
“就要这条。”林与绵说道。
只是在付钱的时候却有些尴尬，他刚才并没有注意价格，而林与绵很少买东西自然也没有什么概念，显然这条漂亮的项链价格超出了林与绵的预算。
林晓在林与绵还很小的时候其实经济还算富裕，他提林与绵买了保险，虽然后来她生病之后花了很多钱去也没有将林与绵的那笔保险金提出来，而在她离世之前也就提林与绵打算好了以后。
似然钱不多，但是然林与绵大学毕业前维持基本生计也是足够。
“扫我的吧。”盛予将自己的付款码递了过去，“我来付。”
林与绵瞧了一眼盛予，刚想说不用，那柜员生怕他们返反悔似的迅速收了钱。
林与绵：..........
两人出了商场，林与绵提着大包小包的新衣服，“哥，刚刚那笔钱算你接借我的行吗？”
盛予似乎并不意外他会这么说，“不行。”
林与绵一愣，“我不想自己送给礼物还要花你的钱。”
“算我借你一半。”盛予说，“你给我妈买礼物，我却什么都表示都没有似乎不太好，所以那项链就一人一半，不许拒绝，不然我一分都不要。”
穷鬼林与绵只好妥协。
回到家之后两人将东西都丢在沙发上，逛了一整天两人都有些累了，洗完澡之后就回了房间。
盛予回来那天发现林与绵睡在他房间显然不是第一次，之后哪怕林与绵回了自己房间睡，夜里醒来也总是会不自觉地走到盛予房里，后来盛予就一直给他留门，林与绵离不开他。
或许在他搬走的那段日子里，林与绵也是这样半夜偷偷跑到他的房间里，只是房间里却没有他想念的哥哥。
盛予那个时候就在想，他以后不会再让林与绵一个人。
诺大的屋子，此后只有他们两个人，盛家是真的空了，柯静婉走后，还是回到花与江南住比较好，那里虽然不大，但两个人绰绰有余。
“明天我们回花与江南住。”盛予忽然说。
林与绵正在整理柯静婉今天买的衣服，嗯了一声之后便说了句“好。”
去哪儿住都行，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
“柯阿姨是明天的飞机吗？”
“嗯。”盛予走过来帮他一起整理，“明天送她去机场之后我们再回来收拾东西。”
“好。”林与绵将那件红色毛衣拿了出来，又将盛予的那件一起拿出来挂在衣柜里。
情侣装。
林与绵笑了一声，盛予侧头看他，又看了看那两件衣服。
回想起林与绵穿着那件红色毛衣的模样，挣翅欲飞的蝴蝶骨，不盈一握的腰身，色泽红润的嘴唇。
然后下一秒两人便吻到一起，谁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但都从这个吻里感受到彼此的温柔。
或许是这段时间气氛沉闷，两人几乎很少亲热，多是盛予在林与绵情绪沉闷的时候亲亲他，安慰他。
血气方刚的少年，月色宜人的夜晚，恰如其分的氛围。
却依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林与绵和盛予都在懊恼没有事先准备好必备道具。
翌日，两人起了早，一起出发去送柯静婉，盛予将那辆放在车库里落灰的车开了出来。这样送完柯静婉之后他和林与绵搬回花与江南也要更方便一些。
林与绵将那条项链给柯静婉，柯静婉很惊喜，几乎是立刻便认出则是昨天她看的那款，当时她不过是多看了一眼，却没想到林与绵暗自记下买回来送给她。
林与绵说，“阿姨喜欢就好。”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柯静婉笑道：“谢谢绵绵。”
前面正在开车的盛予插嘴道：“我也付了一半的钱。”
林与绵从后视镜里瞧见盛予的眉眼，反驳的话就憋了回去，“嗯，我跟我哥一人一半。算我们俩一起送的。”
不管谁付的钱，两个孩子有这份心柯静婉就很开心，上飞机也就愈加不舍，走之前让林与绵记得去办护照，有时间让一定盛予带他去A国玩。
两人说好，高考结束之后一定会去。
然后柯静婉就带着那条项链提着箱子检票进了站。
林与绵总共来过两次机场，上次是偷偷跟过来来送盛予，
而这次却是和盛予一起送柯静婉，年后的机场多是离别，林与绵听着飞机的轰鸣，情绪有些低落，自从林晓离开之后，他总是这般容易情绪低落，“哥，就剩我们俩了。”
“嗯，”好在盛予总是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走吧，一起回家。”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写到这的时候就想似乎停在这也不错，但还有想着的没写出来，所以后面还有几章

第83章 超市
两人开车回了家，又将盛家的一些东西搬回花与江南，没有两天就要开学了，住在花与江南远比盛家的别墅方便，陈姨依旧每周会固定过来打扫，从此就是两人的二人世界。
但好像谁也没有很雀跃。
林晓的遗物不多，能留下的也不多，倒是生前做衣服那些工具全套都留了下来，还有一些草稿和初始的设计图，盛予也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一套衣服从设计到制作出成品需要那么多的步骤，每一个步骤都需要倾注心血。
这些年林晓都是依靠自己的手艺带大了林与绵，盛予想到收到礼服的那天晚上，即使痛苦加身的时候，也不忘留下温柔。
除了那两套西装被林与绵好好的放进箱子里，其他的东西林与绵都没有带走。
回到花与江南的时候也第一时间将一个挂到衣柜里，陈姨似乎刚来打扫过，空气里还有残留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衣柜被柯静婉买的衣服填满，有他的也有属于盛予的。
还有属于林晓的。
两人将行李收拾好之后便双双躺到了刚换了新被子的床上，心里也久违的感受到一阵放松的愉悦，窗外的阳光正好，常青的香樟树上传来婉转的鸟鸣。
“哥，饿不饿？”林与绵侧头看着盛予，伸手将不知何时落到他鼻尖上的白色绒毛摘了下来。
“想吃什么？”盛予觉得有些痒，但也没动。
“嗯....”林与绵转着眼睛想了想“我想吃三明治，还有西红柿鸡蛋面。”
“嗯，那再躺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吃。”盛予往林与绵身侧移了一些将人揽在怀里。
林与绵凑上去亲了一下盛予，然后退开些许，目光流连在他的眼睛上，再到直挺的鼻梁上，伸出手指点上盛予鼻梁一侧的黑色小痣上，“哥，你这里有颗痣。”
“我妈妈这里也有一颗。”
“嗯，”盛予在医院见到林晓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们这细小的相同之处，他瞧着林与绵黑色的瞳孔，哪里依旧还有些许悲伤以及浓浓的思念与不舍，他捉住他的指尖放在唇上。
林与绵将头埋在盛予心口，“哥，我很想她。”
“嗯，我知道。”盛予用左手摸着林与绵的后脑，一下一下带着安抚，“我们都很想念她，她也一定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想念着你。”
盛予胸口传来一小片温热，薄薄的T恤被眼泪侵湿润。
盛予说却只听到了他自己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思念让逝去的人在我们心里不朽，而我们的悲伤也会让她难受，所以绵绵要开心一些，要去吃她没来得及吃的美食，也要去看她未能看见的风景，更要健康快乐的成长。嗯？”
“嗯，”林与绵用盛予的衣服蹭掉眼泪，耳边的心跳沉稳有力，他带着哭腔应着：“好。”
两人就安静的躺着，等到林与绵平复下来心情，肚子却发出了抗议的声音，盛予笑了一声，起身将林与绵拉起来，“走，去吃饭。”
“哥，我不想出去吃，我们自己在家做好不好？”林与绵问。
盛予沉吟片刻，瞧着他还泛红的眼睛点点头。
冰箱里有陈姨放好的西红柿和一些水果，或许是知道盛予不会自己做菜，所以没有准备什么蔬菜。
于是两人只好穿上衣服，一起去了超市。
花与江南周边设施很齐全超市也就不过5分钟路程，或许是因为这个点已经接近饭店，超市里的人并不算多，两人推着车直奔生疏区，盛予拿了生菜和紫甘蓝，林与绵却直奔冷冻区，买了一些肉类。
盛予瞧见他挑选牛腩和猪五花，悄悄的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做法，三两下浏览一遍顿时胸有成竹便也没有阻止他。
“哥，你会做吗？”林与绵瞧着推车里的蔬菜以及肉类，大部分都是他选的，盛予就只拿了吐司片和一些生菜。
“会。”
林与绵放了心，两人经过零食区，林与绵多瞧了两眼，盛予便直接将车推了过去，其实林与绵倒也不是多喜欢吃零食，但是他其实没什么逛超市的经历，只是跟盛予这样一起买菜，一起推着车讨论蔬菜是否新鲜，他就想多留一会儿。
两人慢慢地走着，经过一个进口食品货架前，林与绵瞧见了之前盛予给他买的巧克力，他还没伸手，盛予便无比自然的拿了两盒丢进车里，又转头对他笑。
还没吃，林与绵便觉得心里有些甜丝丝的。买完东西之后两人便去收银台结账，盛予推着车去排队，林与绵却在一旁的货架前停了下来，瞧着眼前各种品牌的安全套以及润滑剂，林与绵看了一眼前面的盛予，他正在将推车里的东西往收银台上放，似乎和收银的小姐姐认识，两人还说了两句话。
等到盛予付完钱，林与绵才慢腾腾走过去喊了声“哥。”
“你弟弟？长得真帅。”收银小姐姐笑着夸。
盛予没回话，林与绵朝她点点头露出个堪称甜美的笑容。
两人一起回了家，盛予凭着印象里的菜谱，做了两个三明治，而林与绵坐在客厅看着电视，犹豫要不要趁现在回去买东西，又捞起手机查了一下品牌以及注意事项。
却没想盛予动作迅速的做好了三明治，叫他过去吃。
林与绵只得迅速放下手机，瞧着那俩三明治愣了一下，“就这？”
“你不是要吃三明治？”盛予问完，咳了一声又道：“西红柿鸡蛋面还没做。”
林与绵点点头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在盛予期待的目光里眯起眼睛，“好吃。”
盛予笑了，不着痕迹的将垃圾桶往里踢了踢，企图挡住里面煎糊了的吐司片。
两人吃完之后，客厅传来手机铃声，盛予出去接了电话，林与绵看着露出的垃圾桶没忍住无声笑了起来，然后洗干净手，从冰箱里拿出来两个番茄和鸡蛋。
“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电话那边似乎有些吵，没过一会儿安静了些，方柯又道：“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完了吧。”
“什么事？”盛予嗯。
“什么事？还能什么事？林与绵他妈的....”他从北京回来之后也一直和方柯有联系，春节的时候方柯给他打过电话，因此林晓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方柯还没说完便被盛予打断：“我问有你什么事？”
方柯：............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关心关心你，”方柯听着电话那边又没声音了，也就不再废话，“我们明天准备去山上泡温泉你去不去，马上开学之后应该就没机会出去玩了，所以趁着高考冲刺前再好好放松放松。”
盛予犹豫了一会儿倒没有直接拒绝：“在哪儿，有哪些人？”
方柯一听有戏，就更加卖力地开始推荐山上的温泉山庄，若不是知道方柯家里不涉及酒店以及旅游业，他都要怀疑这是方柯自己家的山庄。
“你可以带着林与绵一起，一起放松放松，总在家闷着容易心情不好。”倒不是方柯突然变得热情，主要是他家里的那个妹妹马上要出国了，吵着要他去约盛予，而且如果不是跟盛予一起，方父和方母应该也不会让他开学之前还出去疯玩。
“嗯，我问问他，”盛予瞧了一眼厨房里正在切番茄的背影，“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林与绵就端着两碗面出了来，牛奶白色汤面上面铺满了红色的番茄和黄澄澄的鸡蛋。
盛予不仅不吃香菜，连葱也不吃，因此林与绵没放，只是加了一点猪油提了个鲜。
两人在餐桌上坐下，盛予不是第一次吃林与绵下的面，但还是第一次安安静静的和林与绵一起吃他煮的面，热面的香气缭绕，林与绵拿着筷子看着盛予吃下第一口，“怎么样？”
盛予点点头，“好吃。”
林与绵笑，不由自主的想到第一次煮西红柿鸡蛋面给盛予吃，那会儿他哥还是个冰块，但在他不厌其烦的纠缠之下却也乖乖的将面吃完。
“晚上我们也在家吃吧。刚才买的菜还很多。”林与绵道。
“嗯。”盛予不着痕迹的筷子停了一下，换了个话题，“松山的温泉山庄开业了，想不想去泡温泉？”
“泡温泉？”林与绵问，“我们一起？”
盛予笑，“不然呢，你还想跟谁去？”
“就我们俩吗？”林与绵又问。
“不是，还有方柯他们。”盛予瞧着林与绵略带犹豫，自然是知道他的顾虑，又道：“不想去吗？那我们就不和他们一起去。”
“不是，就是....”林与绵眨了眨眼睛，“你跟我住一间房吗？”
盛予笑了笑，左手覆上林与绵的发顶，温柔道：“嗯，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林与绵嘴角扬了起来，“好。”
作者有话说：
我码字不仅很慢，还很容易出错，完结之后有时间就好好修一遍文，好好抓抓虫。 别的太太评论都是啊啊啊啊啊啊彩虹屁，只有我一堆错别字，尴尬.jpg 但是还是很喜欢，除了骂我的不喜欢。哼（下一章应该是3/3了） 感谢观阅。

第84章 3/3
第二天，阳光甚好，天也是久违的蔚蓝色，一团团白云挨在一起亲亲密密。
林与绵布不由自主地蹭到盛予身旁，伸手握住盛予垂在身侧的手指，四周没什么旁人，盛予便有着他握着。
等到出租车来到才松开手替他拉开车门，林与绵刚一坐好便听到盛予轻声“嘶”了一声。
林与绵立刻关切地问：“哥？还很难受吗？”
盛予松开了眉头，“没有，还行。”
林与绵有些懊恼，却顾及到车上还有旁人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包里翻出一件柔软的内衬想要让盛予垫在屁股下面，盛予眉头一跳立刻制止了他的动作，“真没事，就是刚才没注意。”
林与绵半信半疑，瞧着盛予拒绝的模样只好又将东西放回了包里。
心里却想的却是自己果然学习不合格。
但想到昨晚的种种，依旧脸色发热，心里头也填满了蜜，没想到盛予准备了东西，更没想到的是盛予会顺从让他进入。
脑海浮现盛予在他面前，脊椎线折起好看的弧度，估计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让盛予遭点罪。
昨天晚上两人还是在家吃的晚餐，不过是林与绵掌勺，盛予负责看菜谱以及打下手。
两人一边摸索一边闹腾折腾出两菜一汤总算是填饱了肚子。
饱暖思口口，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滚到了床上。
（........）
“怎么？难受？”
林与绵眨了眨眼睛，“没有。”
盛予俯**亲掉他眼尾的泪水。
“疼吗？”
林与绵摇头，但是眼泪去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盛予笑了一声，又凑到他耳边问：“你是不是想 我？”
林与绵的心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骤停，不过一瞬间之后便是更加密集的鼓动不停，他眼里的眼泪不是假的，晕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盛予的表情，但是盛予的声音是带着笑意的。
“回答我。”盛予又道，像带着蛊惑的循循善诱，又像是真挚诚恳地发问：“是不是？”
林与绵擦掉眼泪，跌进盛予温柔的眼波之中，如同交付最诚挚的自己，“想。”
“嗯，想什么？”盛予又道。
“想 你，”林与绵一鼓作气。“哥，我想 你。”
“嗯。”
盛予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拉起林与绵温柔的吻着他泛红的眼皮，“你可以跟我提任何要求，不必事事以我的想法为主，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直接告诉我，我是你哥，又不仅仅是你哥，你可以依靠我，可以尽情撒娇，即使有过分的要求也不必小心翼翼，不必一直哄着我，更不必委屈你自己，好吗？”
林与绵听着盛予的声音，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明白，如果说十十八岁以前最幸运的事是有林晓这个母亲，那么他十八岁以后最幸运的就是他有个哥哥，不是别人，不是任何人，是盛予。
“好，”林与绵搂紧了盛予，但眼泪依旧止不住，“哥哥。”
盛予也没想过他会这么温柔，也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么多堪称肉麻的话，但是对着眼前流着眼泪的哭包，他早就已经有了无数次的第一次，无数次的心软与退让，无数的包容与喜爱。
他躺在林与绵身边，将一旁的润滑放到他手里，“做吧。”
（......）
盛予漆黑的瞳孔里氲满深情，在凝视着他的时候几乎让林与绵心化成一汪温水，那双眼睛里都是他，只有他。
“哭什么？怎么这么爱哭？”
若不是盛予开口，林与绵可能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眼眶又开始湿润，他也是第一次生出他可真的是很爱哭地想法。
他俯**身子，让盛予一点一点吻干他的眼泪。
盛予环抱住林与绵，缓慢地拍着他的背，听到林与绵哑着嗓子在他耳边说：“哥，我爱你。”
“我好爱你啊。”
“我会一直一直爱你。”
盛予有片刻的怔愣，原来心里知道和亲耳听到这个词是全然不同的心动。他从没有说过爱，这个字或许藏在心底很久，久到生根发芽肆意疯长，哪怕生长到了嘴边，也没让它跑出来，他看着林与绵晦暗不清的脸，深情溢了出来，嘴唇动了动却还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林与棉却笑了一声，“我知道。”然后低下头吻了一下他，贴着他的唇，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看得见你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标题这么长呢，因为我好喜欢这句，嘻嘻嘻。硬生生删了3000字解锁了。 （.......）见WP@一尾咸鱼儿 安全起见设置了粉丝可见。 后面大概还有4章左右完结～ 感谢观阅。

第85章 松山
两人到达集合地点的时候，站牌下面已经站了不少人，林与绵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方珂身边打扮俏丽的女孩，他戴了顶黑色的贝雷帽，浅粉色大衣下是白色短靴，是他在附中看到了那个——方珂的妹妹。
方婷婷瞧见盛予就立刻喜笑颜开的挥手示意，“予哥哥。新年好。”
“新年好。”盛予回道。
走近了林与绵才看到除了方婷婷身边的一个女孩他不认识以外，其他都是熟人。
“你终于来了。”方婷婷视线落到一旁的林与绵身上，想来就应该是盛予的便宜弟弟，又想到方柯来之前跟他说的话，她还是朝着林与绵露出一个笑容，“新年好。”
林与绵笑了笑也回了个新年好，下一秒便听到晨宇的声音。
“小绵绵，好久不见啊。”晨宇凑过去亲密地揽住林与绵，“有没有想我？”
林与绵还没说话便察觉到手腕被拉住，侧头就听见他哥瞥了他一眼，又问晨宇：“人都到了么？”
晨宇撇撇嘴，“秦岸和许成还没来。”
盛予又看了一眼正在打电话的方柯，这时方婷婷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便过来和盛予打招呼。
倒是他身边的漂亮女孩向前走了一步，笑着对他俩说：“你好，我是婷婷好朋友，我叫穆烟，跟穆星姐姐一个穆哦~”
穆星笑了笑，显然刚才都已经认识了。
“早就听婷婷说她的哥哥们一个比一个帅，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穆烟笑着说：“两位姐姐也都这么好看。”
她这么一说，被夸的几位都笑了起来，方婷婷也颇为自得的说：“那是，我还会骗你，也就我哥长得差了点！”
长得差了点的方珂挂了电话就听见这么一句，飞来一眼刀扯着方婷婷的头发，“差你个鬼，你个死丫头。”
“方木头，你给我放手，我早上刚做的头发！我的帽子要掉了。”
众人瞧见他俩打闹都笑了笑，先前的那点尴尬就散了。
林与绵也弯了下嘴角，没一会儿许成和秦岸姗姗来迟，晨宇立刻换了个方向数落迟到的许成，许成一脸委屈想解释迟到的原因不在他，但看了一眼秦岸的脸色，放弃了甩锅。
林与绵自然也是知道秦岸也会在，他们之间说不上有什么大矛盾，只是由单方面的讨厌变成双方都有些讨厌彼此，但是此刻见面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
视线相对的时候林与绵坦然的与秦岸点头示意。秦岸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他本来长相就偏凌厉，没表情的时候就看起来凶巴巴，方柯故意损他问他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拉着个脸，活像是跑了媳妇丢了人。
秦岸白了他一眼瞧见林与绵和盛予站在一起的时候目光变了变，似乎有什么想说却又没开口，他骂了句方柯**就率先上了车。
他们一行9个人，事先包了辆小巴，秦岸到的同时车也来了，林与绵跟在盛予身后最后上的车。
方婷婷和他朋友坐在前排，看见盛予就让他坐在自己对面，盛予拒绝了直接拉着林与绵走到后排的两个座位坐下。然后对林与绵说：“你就跟着我，不用想别的。”
林与绵点点头，晨宇和穆星就坐在他们前面一排，一路上说着假期遇到的趣事，晨宇寒假去电影院做了兼职，疯狂和她吐槽遇到的极品顾客，穆星似乎已经听过一遍，还能在晨宇卡壳的时候替她接话，林与绵听着那些趣事儿心情似乎好了一些，阳光也从车窗里洒了进来。
原本九个人还不太熟悉，或许是因为晨宇的吐槽太过绘声绘色，方柯和方婷婷也都参与进来彼此吐槽。盛予早就习惯这对兄妹的相处方式，他看着林与绵偶尔露出的笑脸，也在阳光里翘起了嘴角。
气氛很融洽，偶尔的笑声似乎让路旁的枯木都生出了绿意，林与绵从后视镜里看见司机都忍不住露出笑脸，只有秦岸似乎一直兴致缺缺，未曾开口。
松山不高，也就两三百米，山路修的宽敞，司机直接将他们送到了山庄门口，省了他们自己爬上来。
山庄的正门做成了古代茶寮式的入口，两侧挂着深棕色的木牌题着一副楹联，看起来有些年头，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将两扇木门拉开，入目的确不是草木园林，而是一座白色的冰雕雪山，虽然此刻天色灰蒙，却依然亮丽夺目。
林与绵跟在盛予身后进来，只觉得身畔一阵冷风闪过，艳丽的的少女们便迅速飞奔而去，拿出手机开启拍照模式。
林与绵也被眼前的冰雕吸引，前一阵刚下过大雪，气温比较低冰雕也没有融化，四周的雪松上还残留着一团团白色积雪，山上的阳光也想说蒙了雾，倒是让院中景致有种清冷的美感。他们一群俊男靓女倒是给这清冷的山庄增添了一些热闹氛围。
拍完照他们各自领了房卡进了房间，盛予自然是和林与绵一间，这件温泉山庄有公用温泉也有房间自带式温泉，因为这次还有女生于是他们没有选择公用温泉，只是五间房比邻，池子之间比邻只有假山景观阻隔。
林与绵放下背包便跑进阳台，入目便看到一座雪山，隐约听到流水声，绕过去之后便看到了冒着青烟的泉池，而远眺则是一片空旷景致，他们离山顶不远，而这处更是实现辽阔，可以将不远处的绵延树木尽收眼底，“哥，你快来。”
盛予听见声音走了过来，林与绵似乎很是新奇，“这里可以看风景，你看那座山是不是上次你去找我的那座，就是有很多猴子的那座。”
盛予顺着他的手指瞧见隔壁的山体，墨绿色的半山腰露出浅黄色建筑一角，他认出那是尘缘寺庙。
“嗯，被猴子围攻的好哭佬。”他从身后抱住林与绵在他耳边说道。
林与绵笑了笑，还没开口便听到隔壁传来晨宇的声音，盛予了松开了他，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假装是在看风景。
“林与绵。”
林与绵循声望去却没瞧见人，“晨宇？”
“这儿呢！”晨宇从温泉另一侧的假山上冒出头，朝他俩笑了笑，“这跟一起泡也没什么区别啊。”
晨宇跟穆星住在他隔壁房间，院子里的温泉池相连，只靠那两排假山相隔，而秦岸和方柯他们的房间八成也是跟他们连在一起，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方柯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谁矫情不好意思，非得要单独的池子。”
晨宇立刻瞪了一眼突然冒出来方柯，“我是怕瞧见某人的泳装太过辣眼睛。”
林与绵愣了愣，倒不是因为晨宇的话，还是想到他和盛予昨晚做的事儿，身上都留了痕迹，无比的庆幸他们是分开的温泉池子。
“他们女孩说要单独泡就算了，盛予你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也害羞？”方柯又对盛予喊道，“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澡。”
盛予冷冷一瞥，无言地让方柯闭嘴。
林与绵悄悄看了一眼盛予们果然还是他哥考虑周到，但一想方柯还跟盛予一起洗过澡。
啧，他都没有一起....不对一起洗过澡。
盛予突然回来的那天。
盛予敏锐的察觉到林与绵的心情瞬间转阴，他小声解释道：“没有跟他一起洗过澡，是初中的时候游泳课训练。”
林与绵一愣，没想到盛予会为此特地解释，盛予似乎一向话很少，这让林与绵有些惊喜。
“嗯。我没吃醋。”
“方木头，你又在嚷嚷啥，就听到你一个人在那瞎逼逼。”方婷婷又冒了出来，环视了一圈他们池子分布的距离，“我怎么觉得这样泡更有意思。想说话就能说话，不想说话也不会受打扰。”
“我也觉得，这设计师想法很好。”穆星赞同。
假山之间有踩踏的地方，也可以移除一些装饰，让他们能看得到彼此脖子以上，若是独自来玩不想受到隔壁打扰，也可以跟酒店放说明，他们会把那些装饰堆高，再加上一些隔音设备，让客人于温泉享受独处。
是个很体贴的设计。
作者有话说：
通篇瞎扯淡，图个乐呵看。觉得还不错，海星投喂赞。嘻嘻嘻……
感谢观阅，明天也有～

第86章 温泉
他们各自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便一起下楼吃晚餐，林与绵出门的时候忘记拿手机便又匆忙回了房间，让盛予先去餐厅。
其实他不拿手机也没事，盛予在身边，也没人需要联系，或许是想要拍照，又或许是习惯使然。
出门的时候恰好撞见秦岸从他门前经过，林与绵愣了一下，然后朝他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他开门的时候放慢了动作，余光瞥见秦岸没走，反而倚在一旁似乎在等他。
林与绵没在意拿了手机出门果然看到秦岸依旧站在门口，是在等他，“你有什么事吗？”
秦岸看了一眼，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林与绵等了一会儿，又问：“没事我....”
“有事儿，”秦岸开口，他的嗓音有些沙哑，颇有磁性，有些像前段时间很火的低音炮，“我有事儿想问你。”
“什么事儿？”林与绵握着手机紧了一瞬，他并不意外秦岸找他有事，毕竟好几次视线相触，秦岸都似乎欲言又止，看他和盛予的眼神也似乎不太对。
他不知道秦岸是否发现了他跟盛予之间的事儿，还是由因为什么旁的事要对他恶语相向，毕竟两人的关系实在说不上好，只是他一开口林与绵就愣住了。
“你知道周沐帆去哪儿了么？”走廊安静，他们四间房间呈环绕式，秦岸的声音很低，语气也很轻，林与绵有些懵，“周沐帆？他去哪儿了？”
秦岸抬眸看着他，“我不知道，所以我才问你，他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林与绵回忆一番，似乎是在盛予去北京之前，周沐帆带着猫去医院那次，他跟秦岸说了个时间，秦岸的眼神有些挫败。
林与绵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你找他什么事儿？”
秦岸摇摇头，“没事，如果他联系你，你....告诉我一下。”
林与绵看着秦岸离开的背影有些莫名，周沐帆和秦岸的关系他并不清楚，但显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翻开手机给周沐帆发了微信，却看到盛予2分钟前发的微信问他怎么还不过去。
林与绵往楼梯走去，刚走到餐厅门口便看到向他走来的盛予。
“怎么这么久？”
林与绵笑了笑，把刚才秦岸问他的话跟盛予说了一遍，盛予也有些莫名，这个寒假发生的事儿太多，他也的确不清楚秦岸的情况，但想到那只猫，只怕秦岸和周沐帆之间的牵扯远要比他们看到的要深的多。
盛予和林与绵到的时候秦岸已经坐在方柯身边，盛予领着林与绵走过去坐下，他左侧是方婷婷右侧便是林与绵，林与绵身侧便是晨宇和穆星，而方柯和秦岸就坐在他们对面。
手机响了一声，林与绵还以为是周沐帆回了他微信，点开却看到是一条广告推送，而周沐帆始终没有回消息，林与绵又拨了个语音通话，依旧没人接，吃到一半，他有些不放心似的又离开了一会儿去给周沐帆打电话，却只听到机械的女声一遍一遍重复无法接通。
林与绵有些担心，他这段时间一直浑浑噩噩倒也忘了要去联系周沐帆，这会儿却突然联系不上。又想到如果秦岸说联系不上那必然是尝试很多途径，或者说找了很久，从年前一直到现在。
周沐帆失踪了。
这是林与绵最直接的反应，他回到餐桌上时也有些不在状态，也没注意到盛予跟方婷婷凑在一起说着话。
“你怎么了？”晨宇瞧着他不对劲儿，凑过来问他，“不舒服？”
林与绵摇摇头，隔着面前的饮料杯与对面的秦岸视线相碰。
晨宇看了他两眼有些不放心，她已经知道了林阿姨的事儿，现在看林与绵情绪低落还以为他是在为这事儿伤心，她将餐桌上的糖醋排骨转到林与绵面前，”林与绵，你吃这个，味道不错。“
林与绵点头，还没拿起筷子，盛予便已经夹了一块放到他碗里，“没联系上？”
林与绵点头，“嗯，电话也没人接。”
“别担心，周沐帆是成年人了，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谁？周沐帆是谁？”方婷婷听到好奇的问，她好像听过这名字一时又想不起来，随意的问了一句，“他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的声音不小一桌子人都看了过来，在坐的除了方婷婷和穆烟不认识，其他人都知道周沐帆是谁。
“周沐帆怎么了？”穆星问。
”嗐，你们还不知道吧，姓周的那小子跟我们岸哥打了一架，之后就玩失踪，你说好笑不好笑。。。”许成笑呵呵的道，但话还没说完一桌子的人却都将视线移了过来，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尤其是秦岸的眼睛更是深不见底，眉间也是不耐的烦躁。
“打架？”盛予朝着方柯投去疑惑的视线，林与绵却只是盯着秦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因为秦岸没经过他的允许把他的猫阉了。”方柯说完空气都静默了，四个女孩子似乎松了口气，方婷婷甚至还笑出了声，“岸哥哥，你也太缺德了吧，哈哈哈哈。”
但盛予和林与绵都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但显然秦岸也没有解释的想法。
他的确和周沐帆打了一架，也算得上是不欢而散，但如果没有那个莫名其妙地吻的话，秦岸可能还不至于如此生气周沐帆的不告而别。
什么时候失控的他也不知道，只是到发生的时候周沐帆眼里是有笑意的，是带着温暖，带着纵容，更甚者还有宠溺，是他曾经看过周沐帆对林与绵露出的笑容，但要比那个笑容更让秦岸动容。
秦岸第一次见，他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接吻，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的笑容感到羞恼，还有藏不住的心动。
怎么打起来的秦岸记不清了，好像是周沐帆咬了他，又好像是因为周沐帆想要脱他的裤子，又好像是因为周沐帆用他曾经骂过他的话骂了回来。
打完之后秦岸恨透了周沐帆，却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可抑制的回想起那个吻，那个笑容，那一瞬间的怦然心动。
没想过接下来的处境，也没想过怎么面对，更么想到这一切不需要他面对，周沐帆就这么消失了，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秦岸第一次知道，原来和一个人彻底失去联系是这么的容易，容易到他还没来得及去做什么。
吃完饭他们各自回了房间，准备去泡温泉，林与绵看着秦岸似乎有很多话想问，却也还是没有开口，他知道周沐帆不会有事儿，因为没多久他就从以前的筒子楼的房东那里知道带走周沐帆的是他哥哥。
他告诉了秦岸，秦岸似乎没什么反应也没问他去了哪，因为林与绵也不知道。
“别想了，换衣服我们出去泡温泉。”盛予从柜子里拿了干净的衣服出来。
“哦。”林与绵慢吞吞的解着扣子，盛予换好衣服之后回头瞧见他还在与那几颗扣子做斗争，叹了口气蹲在他身前替他讲扣子解开，又去脱他的裤子，很快就给他扒了个干净。
林与绵还在神游，盛予瞧了他半天发呆的样子，然后将人压在的床上，“看着我，别再想了。”
林与绵一惊，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盛予，然后讨好似的凑过去亲亲他，“要做吗，哥。”
盛予瞪了他一眼，捏了一把他的脸，“穿衣服去泡温泉。”
“哦。”林与绵爬起来，穿好衣服，趁着盛予弯腰放衣服的时候捏了一把他的屁股，笑嘻嘻的道：“泡完再做。”
盛予回头做坏事的人已经从床上跳下来往外跑去，他笑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将人一把薅了回来，林与绵一惊，却也不挣扎，然后就被放到床边坐好，听着盛予语气无奈，“鞋也不穿，冷不冷”
林与绵看着盛予蹲在他面前替他穿上酒店的拖鞋，心里像是灌满了蜜，当盛予在他足背上落下一吻的时候，蜜罐子便被打了个稀碎，甜蜜便往四肢百骸散去。
他弯下腰捧起盛予的脸，凑上去与他接吻。
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衣服也都被抛下床来，偶尔传出两声腻耳的“哥哥”，伴随着沉闷的粗喘与抑制不住的轻哼。
林与绵看见窗外的星星从云层里探出头，朝他眨了眨眼睛。
很亮。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阅，快完结了，好兴奋，终于可以搞小凤凰了！
副cp就这样吧，让秦岸这小屁孩吃点苦。哈哈哈
开了个新文预收，感兴趣可以点个收藏呀~爱大家~

第87章 红酒
院子的走廊上有暖黄色的壁灯，草坪上也摆了许多星星灯，因此即使天已经黑了，温泉四周也足够明亮，白日里天气很好因此能看到满天繁星。
林与绵不知道有多久没看到这么明亮的星空了，“哥，你看有好多的星星。”
盛予拿了件厚浴袍放在池子边，然后下到水里将林与绵抱了过来，虽然这池子只有他们俩但鉴于下午几个人绕着池子喊话，林与绵还是有些局促。
“别怕，”盛予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让我抱一会儿。”
林与绵不动了，后背贴着盛予的胸膛，四周是温热的泉水，林与绵渐渐的放松下来。
还好刚才他跟盛予在床上用手疏解过，不然这会儿两人赤裸相对在池子里还真摸不准会不会擦枪走火。
“林与绵——”
晨宇的声音传了过来，林与绵一惊，从盛予怀里钻了出来，“嗯？什么事？”
林与绵环顾四周也没瞧见晨宇，“晨宇？”
“这儿呢。”随着穆星的声音，林与绵听见后面的假山传来石头敲击的声音，回头才看到假山之间有个脑袋大的圆洞伸出来一只手。
林与绵往那边走了两步才看到穆星和晨宇就在洞的那边，他估摸了一下晨宇和穆星的视觉死角，应当是看不见他更才和盛予抱在一起，他便放了心。
“这怎么还有个洞。”
“你刚在干嘛？怎么这么晚才出来。”晨宇问道。
林与绵想到刚才干的事儿脸有些红，朝着盛予那边看了一眼，发现盛予也在隔着假山和方柯他们说话， 两人对视盛予朝他笑了一下。
“没...干嘛，就休息了一会儿。”
晨宇忽然凑过去朝林与绵说：“你过来。”
“做什么？”
“你脖子怎么回事？”晨宇瞧见林与绵喉结旁边可疑地红色问道：“蚊子咬了？不对啊，这时候应该没蚊子吧。”
“是对什么过敏吗？”穆星也凑过来问。
林与绵心头一跳，随手便又在脖子上抓了两下，“可能是酒店的浴袍蹭的，我皮肤比较敏感。”
晨宇和穆星点点头没再问，晨宇将手从洞口伸过来，还沾着水珠的手里握着个水晶盒子，“新年快乐，我和穆星一起选的，不喜欢也不许说。”
“什么东西？”林与绵看着那个手掌大小的盒子有些不明所以。
“不告诉你，自己不会看。”晨宇说完便收回手，穆星凑过来也说了句新年快乐。
林与绵打开那个水晶盒子，黑色的绒布里躺着两枚玉质袖扣，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百合花的形状。
“你别给掉到水里了，这泉水是活水，掉进去就找不到了。”晨宇喊道。
林与绵一愣，将袖扣放回去收好，握着盒子朝她俩露出个笑脸，真诚的说了句谢谢。
他自然知道晨宇为什么会送他这个，林晓去世之后晨宇也不知从哪儿听说了，特地打了电话过来，但林与绵没接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给手机充过电，开机之后大部分电话都来自晨宇和穆星还有虞老师。
从早晨见面开始，虽然她俩没有直接安慰林与绵，但林与绵依旧感受到她们的关心，很温柔。
晨宇无所谓的笑了笑，抬头看着天上，“山上的星星好亮。泡着温泉看夜景也不要太快乐。”
穆星也道：“我妈说我出生的那天晚上也是有很多很多星星，还有看到了流星，所以我就叫穆星了。”
“那你应该叫穆流星啊。”晨宇道。
“你怎么不说我就火流星呢。”穆星翻了个白眼。
林与绵也抬头看着那苍穹天幕，漆黑的夜空里洒满了细碎的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他忽然想到有传说善良的人去世之后就会到天上变成一颗星星，那么林晓是不是也在其中呢。
是不是正在看着他，看着他有朋友陪伴，也收获了很多的爱。
林与绵笑了一声，侧头看到方柯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过来，就在盛予的旁边，林与绵晨宇说了一声，又走到了盛予身边，水波涌动，他注意到盛予身旁多了只酒杯，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林与绵问：“红酒？”
“是啊”方柯似乎对林与绵的态度改了许多，还热情的问他要不要来一杯。
林与绵还挺想尝尝，他瞧了一眼盛予的杯子。
“不用，他一口倒。”盛予直接不给机会。
林与绵：.......
“真的假的？我还没见过喝一口酒能醉的人。”方柯挑眉，瞧了一眼林与绵渴求的眼神，拿起一旁的酒瓶给他到了一杯，“来来来，喝一口，我看看倒不倒。”
“其实一口倒不了。”林与绵小声说，伸手想去接，却被盛予截了胡。
盛予垂着眼睛瞧着他，嘴角不着痕迹的翘了一些，“想喝？”
林与绵点点头。
盛予将酒杯送到他嘴边又移开，然后一口将杯底那点一饮而尽。
林与绵：......
方柯：....……？
方柯一言难尽的看着盛予逗林与绵，怎么看都觉得盛予这个样子像是在调情，他晃晃脑袋觉得他可能是疯了。
回头再看秦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翻了回去，而许成也跟着一起回到了他们房间的池子里。
他只好想着他一定是喝多了才有这种疯狂的想法。于是拿着那半瓶红酒也从假山上翻了回去。
林与绵瞧见他们三人明目张胆的“翻山越岭”，动作熟练潇洒，显然是经常干翻墙这种事。
“刚晨宇给了你什么？”盛予忽然问。
“你怎么知道？”林与绵一愣。
盛予笑了一声，放下酒杯，捞着林与绵往池子中间移了一些，这样两边谁都瞧不见他们，“我看见了。”
“新年礼物。”
盛予挑眉，他似乎还没送过林与绵礼物，林与绵给过他的很多，可盛予想了半天，似乎他什么都没给，又似乎什么都给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盛予忽然低声问。
林与绵一愣，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嗯？盛予又在他耳边问了一遍。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想到我好像还没送过你礼物。”
“怎么没有，”林与绵转过身，看着盛予酝了水汽的眼睛，哪怕在黑夜也很明亮，“我第一天到盛家的时候你给我递了纸巾，后来还给了我创口贴，又给我练习册，还有录音笔，你教我数学，教我英语......”
林与绵说的这些，盛予很多都没在意，可是林与绵每一件小事儿都记得清楚，每一件事他都珍重的放到心里，看着林与绵认真回忆每一件事儿，每提到一件事，眼睛就亮一分，眼里的笑意藏在水汽里晕到了嘴角。
“还总是在我害怕的时候出现，像个英雄保护我，还带我去游乐园，送了我梦寐娃娃，还有围巾，还有.....唔....”
盛予深深的看了他半晌，然后低下头吻住他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唇。
浅尝即止到温柔缱绻，浓烈的葡萄酒香充斥在两人口腔，林与绵被不知道是被这个暴露在满天繁星之下的吻惊地晕了过去，还是被那残留的红酒灌醉，他像是飘到了云端。
一吻结束，晕乎乎的林与绵将没说完的话接着说完“还有你。”
“哥哥。”
“所以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么？”盛予声音很低又很轻，似乎带着醉意。
林与绵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到一旁的半杯红酒，“什么都行么？”
“嗯。”
“那我想喝一口红酒。”林与绵眯了眼睛，撒娇道：“就一口。”
盛予：.......
林与绵装无辜，“不是说什么都行吗？”
没办法，自己说的话，总不能打自己的脸盛予端起他自己的酒杯，在林与绵殷切的目光里，递到了自己的嘴边。
林与绵：..........
然后下一秒他便又被盛予吻住，浓烈的葡萄香味以及微刺的酒味儿都随着清凉的液体被渡到了他的嘴里，盛予真的就只喂了他一口。
酒红色的水渍从两人嘴边流了下来，盛予放开了他，看着林与绵泛红的嘴唇以及略微急切地呼吸，红酒漏了不少，沿着下巴滑落到他白皙的胸膛上，融入水珠里，晕染开一片嫣红粉色。
像是在他胸口开了一朵桃花。
“哥——”
林与绵还没缓过来，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便被盛予抱了起来，又拿过一旁的浴巾将人包了个严实，打横抱起便往房间里走去。
“诶？林与绵怎么了？”方柯恰好在假山缝隙里瞧见两人。
“醉了，一杯倒。”
林与绵只好躲在浴巾，努力做出一副喝醉了的模样。
方柯笑了笑：“还真是一杯倒，有点意思。”
林与绵：...........……
林与绵回到床上就酒醒了，蹭着盛予这样那样弄到了半夜，做到一半的时候两人还看到窗外一闪而过的流星。
所以当林与绵停下动作许愿得时候盛予简直哭笑不得。
所幸林与绵许愿许得很快，没让他一直在这不上不下的状态僵持着。
直到两人精疲力尽的躺下，没过一会儿便相拥着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
此后夜夜同眠，夜夜都是好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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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姻缘（完结）
第二天大家都起的很晚，尤其是林与绵和盛予，四个女孩倒是精神奕奕，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林与绵揉着眼睛坐过去的时候，听到的摇曳的名字。
果然帅哥是永恒不变的话题。
“你怎么眼睛这么肿？”晨宇侧头拿零食的时候才瞧见林与绵，以及那浮肿的眼泡，“没睡好？”
“这是哭过了吧。”林与绵还没答话，方婷婷就开口道，她向来心直口快，瞧见众人一瞬间的安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纠结又拧巴的开口安慰，“那个...你别难过，”瞥见桌子上的巧克力便拿起来递给他，“这巧克力给你吃。”
林与绵嗯了一声，朝她笑了笑接过巧克力说了句谢谢。
显然大家都误会了他为什么会哭，林与绵也不会解释，回想起昨夜的种种他只觉得是自己的泪腺比较发达而已。
晨宇又跟他说了几句话气氛这才好一些，林与绵时刻注意着电梯的方向，盛予还在楼上收拾东西，便让他先下来了。
瞧见从自家哥哥从电梯里走出来，高领毛衣遮住的脖子上斑驳的痕迹，左手腕上挂着两人的长外套，手里有个白色的东西被衣服遮住，林与绵没看清，林与绵拿了个抱枕平放在身侧的位置上，盛予两条长腿不过两三步就到了他面前，瞥了一眼那深蓝色的抱枕顺手将它立在一旁直接坐了下去。
“哥，你.....”林与绵动了动嘴想说什么被盛予瞪了一眼又咽回肚子里，然后下巴就被捏住，眼睛上被敷上了冰凉的毛巾。
众人都被盛予这无比自然的动作弄的有些懵圈，方婷婷眨巴眨巴眼睛一声予哥哥还没喊出口就闭了嘴。
晨宇也是愣住了，这还是那个杜林与绵不理不睬的高冷班长么？
穆星想着果然还是她追得不够努力，要像林与绵这样无微不至，无孔不入，舔之又添才行，可惜她已经不喜欢盛予了。
“咳...”林与绵用一个眼睛都能扫视到周围个人惊掉地上的下巴，他不自在的伸手想要接过毛巾，却抓住了盛予的手，他愣了一下立刻松开手，道：“哥，我自己来。”
“嗯。”盛予将包着冰块的毛巾放到他手里，朝他笑了一下就回头问方柯什么时候下山。
方柯倒没什么反应，说是司机一个小时之后会到山下，等他们俩吃了午餐一起下山。显然在林与绵和盛予下楼之前方柯他们已经吃过了。
没一会儿秦岸和许成慢吞吞的下楼来，秦岸似乎休息得不好，眼下有很明显的黑眼圈，许成也一脸疲态。
“你们昨晚作贼了啊，怎么一个个精神都这么差。”方婷婷嘟囔着，仔细瞧着盛予脸上也有些疲惫之感。
“还不都怪你哥，那什么鬼红酒后劲儿那么大。”许成道。
“草，明明是你酒量太差，你个一杯倒怪我。”方柯立即反驳道，“剩下的半瓶都是我和秦岸喝的好吧。”
秦岸瞥了他一眼，呵呵。
方柯自己酒量也没多好，又想到还有个一口倒的林与绵，乐呵呵的喊道：“要说酒量差还是林与绵最差，一口倒，牛”
无辜躺枪的林与绵表示有被冒犯到。
盛予倒是促狭的笑了一声，瞧了一眼林与绵被冰的红彤彤的眼皮，懵懂又无语的样子挺可爱。他一把拉起林与绵对其他人说：“跟我先去吃饭。”
林与绵点头，又回头看向几个女孩，“你们不吃吗？”
“我们早就吃过了。”穆星答道，又加了一句“早餐也吃了。”
林与绵干笑两声，他和盛予起得晚不仅错过了早餐，午餐也错过了。
许成看了一眼秦岸问道：“我们也一起去吃点？”
秦岸瞧了一眼盛予和林与绵，道：“我不想吃，你要吃自己去吃。”
“那我也不去。”许成其实也不是很饿只是胃里有些难受，在桌子上拿了瓶酸奶喝了，又给秦岸递了一瓶。秦岸倒没拒绝。
林与绵想着没人去最好，这样他就可以和盛予单独待在一起，林与绵跟着盛予出了大厅往院子走去，瞧着越来越不像是去餐厅的路，才开口问：“哥，餐厅好像不在这。”
“嗯，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哦。”林与绵不在说话，安静的跟着盛予往酒店外面走去。他没问什么地方，反正盛予去哪儿他就去哪儿，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
出了酒店盛予没带着林与绵走大路，反而钻进竹林里绕了一段小路，林子里偶尔有鸟儿飞过，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林与绵四处瞧了瞧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哪儿了，但是他一点儿也害怕，盛予牵着他在他身边。
“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林与绵问。
“嗯，是猴子。”盛予将他拉近了一些由牵手改为揽着肩膀。
“猴子？”林与绵想起来这山上的确有很多猴子，他四处看了看果然瞧见树梢上偶尔晃出来的矫健身影，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经历，林与绵道：“我不喜欢猴子。”
盛予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发，揽着他加快的脚步。
大概又走了10分钟左右，林与绵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钟鸣，以及夹杂在草木香里若有似无的香火香。
从一条小道走出来，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林与绵瞧见“尘缘寺”三个字以及明黄色的塔尖。
“哥，你说的地方就是这么？”
“嗯，”盛予点头，拉着他走了进去。
林与绵来过一次这里，相比上一次的香火鼎盛，今天的尘缘似有些冷清，或许是因为时节或许又是因为天气，寺庙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身着袈裟的僧人在扫地。
到了林与绵上次求平安符的殿前，林与绵就知道盛予拉着他过来是做什么了，还是上次的老和尚，递给盛予一个黄色的平安符，又朝着他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瞧见林与绵还朝他笑了笑，似是认出了他。
林与绵本想在外面等他，却没想盛予直接回头牵着他的手，林与绵下意识去看老和尚，和尚脸上依旧是慈爱的笑容触上他的视线还朝他点了点头，林与绵回以微笑然后跟着盛予从右侧进了内殿。
依次经过各个神明，盛予闭眼参拜，林与绵便跟着一起在心里默念自己的愿望，瞧着盛予拿着符纸于主炉过香火的时候林与绵忽然心头一动，果然盛予的指尖也碰到的点燃的明香。
林与绵立刻拉过他的手瞧着那一小片红色，吹了吹气，想问疼不疼的时候又忽然笑了出来。
其实不算疼也没受伤，盛予问他；“笑什么？”
“哥，你知道吗？我上次来的时候也被烫了，也在这里。”他指了指手指上的痕迹，“也是这里。”
盛予笑：“那还真是有缘。”
出来之后林与绵在院子里等着盛予，瞧见院子里一棵造型奇特的银杏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像是从树干一分为二又像是两棵树缠绕生长到一起。
“这是姻缘树。”盛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到他身边，语气有些酸：“怎么又要求姻缘？”
“嗯？哥你怎么知道？”
“喏，这不是写着。”盛予朝着一侧的石牌抬了抬下巴，林与绵走过去才看到这姻缘树的简介。
相传是古代一对相恋之人小时候一起种的两棵银杏，之后两人幼时分开，而这两棵树却奇迹般的生长在一起，后来这对恋人也因为这合二为一的树再次相遇，从而相守一生。
所以后来就经常会有相爱的人到这棵树前祈求姻缘，尘缘寺起初也是因为这两棵神奇的树香火旺盛。
过了一会儿，林与绵开口喊他：“哥。”
“嗯？”
“什么叫又？”林与绵侧头问，脸上带着笑，像是认真的在疑惑，“我什么时候求过姻缘？”
盛予一愣，这才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想着林与绵的反射弧有点过于长了。
下一秒就又想到当初生病在家得知林与绵和晨宇一起去寺庙求姻缘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的不爽，以及看到那个送给他的平安符时的动容。
原来那么早就已经开始在意。
“哥？”盛予没说话，林与绵又喊了他一声。
盛予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拉着他的手将刚才求来的符纸放到他手心里。
“我求了姻缘，求了一次一生的姻缘，你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