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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道亲闺女的恶毒师姐
作者：一江听月
内容简介
 锦棠穿进了自己写的仙侠师徒恋文中，成了天道亲闺女的师姐 一个阻碍锦鲤师妹修仙恋爱道路的美艳毒辣的白莲花炮灰，结局惨死。 她窒息了，没事我不惹我锦鲤女主，我做咸鱼苟活！ 师妹要和师父虐恋情深，咸鱼的我就是绝佳好背景，绝不掺和。 师妹要以身犯险杀魔头，我想想自己写的魔头自己最了解，我能在他手下苟活！ 我自愿替代师妹前往！ 锦棠亲眼看到了自己笔下的崽，那只病娇阴郁冷血残暴的大魔头可真他喵好看！！ 他就穿着漆黑的长袍斜靠在黑色大殿最前方的榻椅上，撑着下巴打量锦棠，肤白唇红，眼神阴沉沉的嗤笑一声。 知道上一个来杀我的什么下场吗？ 锦棠认真点头，知道。没人比我更清楚。 你想怎么死？ 说实话，我想和你狼狈为奸。 没多久，万魔林的魔头最近越发猖狂了，随时随地洗劫各家宝库，修真界鬼哭狼嚎，他只留下一句，这天下的宝贝，都该是我道侣的。 锦鲤师妹听闻此事，携众正义之士前来灭魔，结果锦棠就看到她被魔头第一个拍死。 锦棠真没想到，她在自己魔头崽身边苟着苟着，靠咸鱼躺赢了锦鲤，我这剧本是被撕了吧？！ 阅读指南： 女主前期先做咸鱼苟，后成长修炼升级，拿出高考的气势去修炼！ 略沙雕治愈系甜文，雷打不动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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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锦棠睁开眼睛，看到了头顶上方青色的鲛丝帐，十分气派，仙气飘飘。
她坐了起来，再转眼看了一眼这屋子，地上是青玉砖铺成的地板，靠墙的两侧的柜子里陈列着一看就值钱的古董。
环视一圈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青色棉麻的长裙，朴素又透着一种奇怪。
她伸出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很白，掌心和指尖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子，这不像自己的手。
这是怎么一回事？
“吱呀——”
有人推开了门，带着微凉的风进来。
锦棠听到有了踉踉跄跄地走进来。
凭着多年写文的经验，锦棠直觉不好，翻身一滚，直接滚到了床底下——在床上出了什么事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男人的喘息声清晰如雷，锦棠心跳也如雷——
这男人一听就不对，要是她在床上的话，那就完了。
锦棠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躺尸在床底下，她打定主意，等到事发之后再爬出来以证清白。
男人坐上了床，絮乱的气息略微齐整了一点。
“师尊！”
就在这时！门外传进来一声娇俏着急的声音，伴随着破开门的声音冲了进来。
锦棠屏住呼吸，脑子有些卡壳，师尊？？
“轻音，你怎么来了，出去！”男人的声音燥热又威严，极为清冷。
“师尊！我……你……锦师姐这一次从锁仙塔里出来后太过分了！竟然给师尊下了这样的药！还好弟子赶来的及时，否则师尊岂不是要失身了……”
“轻音！”
“师尊……你放心，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锦师姐……若是师尊出事，轻音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师尊……”
锦棠听着听着，心里觉得有些古怪。
还是……还是再听听再下结论。
床上的男女不知道在做什么，反正就……一言难尽，情不可耐。
也不知道为什么，锦棠觉得这入耳的声音实在是大了点，喘息如雷。
“师尊……我不是给你喂解药了么，怎么……”
“轻音……”
那还用说，情不自禁了呗。
“师尊在里面么？”门外又传来一道毕恭毕敬的男声。
随即，锦棠就听到床上的男音清冷高贵地好像刚才差点控制不住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何事？”
门外的弟子愣了一下，低着头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很恭敬。
“师尊，弟子们和长老们都到齐了，就差锦师姐和孟师姐还有师尊了。”
“退下，我随后就到。”
“是。”
锦棠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幕幕，她感觉自己就和被雷劈了一样。
像是为了佐证她的念头，她又听到——
“师尊，既然锦师姐不在你这，她又会在哪里呢？她本意就是想趁着师尊……”
“此事不可再提，十年塔中生活没有半点反省，这次，我定会罚她，现在先去大殿。”
“师尊，锦师姐或许只是一时魔障了，她从小无父无母，着实可怜的很，这次还是别罚她了……”
“轻音。”
“轻音不敢再说了。”
锦棠听着他们走出去，整个人还和雷劈了一样，久久没动。
曾经年少轻狂的时候，她写了一本书，书名叫做《清冷师尊俏皮徒》。
她根本不想提起这本狗血黑历史文，多看一眼都会眼瞎，恨不得时光倒流把自己脑袋按在键盘上，脸滚的都比手写的好。
就她这本书后来劝退了很多读者，搞的她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做个闷头苦写的码字机。
这是一本修仙恋爱（狗血）文，本书的女主孟轻音是个集美貌，运道，天赋为一体的天道亲闺女。
六岁的时候，被下山的天剑仙门掌门苍华子带了回去，悉心教导。
她随随便便修个仙练个剑就后来居上，成为天剑仙门最牛逼的首席弟子，还是三界第一美人。
除了万魔林的那位顶级偏执厌世冷血残暴阴郁的大魔头外，这书里所有男人不管是什么时候出场，反正都爱她爱得死去活来，恨不得剖出心献给她！
具体的情节，她都现在也不想再去回忆，反正苍华子和孟轻音经历了堪称九九八十一难才修成正果，突破师徒禁恋终于在一起。
这书里，有一个终极大炮灰，推动剧情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那就是锦棠。
没错，当年脑子被门夹了的她自己用本名写了个恶毒女配。
这恶毒女配是顶级白莲花，清冷孤傲，偏执极端，喜欢师尊，因为师尊和女主之间的感情，想尽办法拆散他们。
师尊以前用她是徒弟理由拒绝过她，还把她关在了锁仙塔里十年，受尽折磨，所以她心态就更加扭曲了。
完全是书里推动剧情发展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男女主助攻，纯工具人，作过的妖不计其数，每一次想害女主，都被狠狠打脸，就和灰太狼一样，打不死，打不残，没过三天就原地复活的存在。
没有一个炮灰的存在感能压过她，她拍着胸脯说第二，没人就敢说第一。
她仅凭一人之力，承受了所有读者的骂。
就连那个万魔林的大反派魔头都在读者眼里变得可爱招人心疼了起来。
她为这本书贡献如泰山一样重。
最后在男女主的婚礼上，女配做了最后一次死，然后被一掌拍死，灵魂被封印在万魔林的魔窟里，日日夜夜遭受万魔噬心，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想到这里，锦棠捂住了胸口，快窒息了。
她能穿回去吗？
她保证连夜改文，先让她把女配人设改了行吗？再不济，让她穿成个无名无姓小辈混吃等死不行吗？
她可是亲妈啊，亲妈就是给女主各种金手指的，现在完了，她成了第一炮灰女配！
她年纪轻轻本本分分做人每天老老实实在家做阿宅为何要遭这样的罪！
刚刚那段，分明就是‘锦棠’从锁仙塔里出来，对狠心把自己关进锁仙塔十年受苦的师尊又爱又恨，兵行险招用从万魔林附近的黄河镇买来的那种药下给他，企图把人收了。
结果当然是被孟轻音察觉，她辅修医修，三下五除二就给解了药性。
要不是她反应快滚到床底下——那画面太美，她不敢面对。
书里面，锦棠可是被直接拍飞，在床上重伤了三个月，修为大减。
还好，她天生警觉性高，当时就翻到床底下了。
那么今天，应该是天剑仙门百年一次的试炼大会颁奖大会——给试炼大会前三名颁发奖励的重大日子。
书里，孟轻音第一，大师兄第二，她屈居第三。
万年老二变成老三，‘锦棠’也是要被气疯了才做出下-药这种事！
锦棠窒息到最后，就放弃挣扎了，还是做条咸鱼，随遇而安吧，她把女主写的天上地下的气运加身，天道亲闺女她是斗不过的。
没事，不慌，是亲妈就不挡亲女儿的道！
……
“师尊，锦师妹怎么还没到？”
大师兄温钰清润如玉的脸上露出担忧，“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对此，刚到的苍华子脸色清冷，面如锅底，十分难看。
孟轻音刚要说话，门外就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我来了！”
天正大殿里所有的弟子，长老，连带着上面的苍华子都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名规规矩矩穿着首席弟子服的锦棠小跑着过来。
微风拂动，吹起她颊边的长发，露出她那张不逊色于孟轻音的面容，就是她脸颊上的汗珠都给她添上了一份鲜活。
“锦师姐怎么不御剑飞行，反而跑过来呢？”有人小声问身边人。
锦棠恰巧听到了，心里一噎，她要是会御剑飞行，还用得着跑吗？
真是白瞎了这元婴修为。
“跪下！”
她刚到，苍华子一声冷斥。
锦棠二话不说，十分乖巧地跪下了——她沉思再沉思，决定顺其自然地发展，一时也想不出补救之前发生的事情。
反正不管是苍华子还是孟轻音肯定不会自爆这事，堂堂天剑仙门的师尊差点被徒弟下药搞丢了清白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出来！
下面的弟子一下议论纷纷。
“锦师姐这是犯什么错了？”
“不知道啊，这一次锦师姐不是试炼大会还得了第三么，照理说是奖励的啊？”
“可能锦师姐又欺负孟师妹了。”
“锦师姐孤傲冷僻，经常看不惯这那的，估计又惹麻烦了。”
锦棠低着头，一副真心知错了的样子。
苍华子死死抿着唇盯着她，一甩袖，那话却是说不出口的。
他难道说他被自己的徒弟下了药差点失身了吗？
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其他话，懒得再说！等事后他再算账！
苍华子开始主持这一次试炼大会的表彰大会，发表了一番鼓励弟子们再接再厉的长篇大论。
锦棠都听困了，到哪里，领导讲话都一样。
“……此次试炼大会，亦是选拔前往万魔林试炼的弟子，万魔林最近异变增多，各大门派忧心魔头出世，预派弟子以试练之名前往刺杀，由每个门派最出色的弟子代表前往。”
三位长老在一边听着神情也是严肃，其中素来以正义凛然为名的三长老林路眉头皱紧了。
“师弟，这次轻音为头筹，但她年纪最小，此次危险重重，怕是……由她前往是否不妥？”
他的目光掠过了孟轻音和自己徒弟温钰，最后看向了锦棠。
苍华子没说话。
总是笑眯眯温和派的大长老九栗和平时没个正经的二长老叶不灵此时都是神情严肃，也没说话。
孟轻音抬头挺胸，傲然往前跨了一步，“师伯，修为能力不可以年纪来论，我本是此次第一，自然该由我前往，再者，我是返祖血脉，正好克住那魔头，为了天下正道，我愿前往！”
锦棠握了握拳头，她将功赎罪（逃离天剑仙门）的机会来了！
如果让她选，在天剑仙门这有孟轻音这颗定时炸-弹一般的‘亲女儿’的地方做咸鱼还是在万魔林做咸鱼？
这还用选吗？她选万魔林。
毕竟，万魔林那位魔头，也是她笔下的崽子，这天底下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了！
趋利避害这样的事还不好做？！
再者，他是书里唯一不爱慕孟轻音的人，虽然是个变态，但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师尊！让我去！”
锦棠终于抬起头来，眉眼凛然，十分浩气正然。

第2章
“师姐……”孟轻音不敢置信，师姐竟然会阻止她？
怎么会？
这送死一般的行为，师姐该是拍手叫好才对。
“师妹。”锦棠忍住内心的激动，轻轻出声，十分真诚，“我自愿替代师妹前往万魔林斩杀魔头。”
女儿莫方，这次我替你开道！
苍华子：“……”
三位长老：“……”
众弟子：“……”
锦棠觉得自己的心愿一定会达成。
虽然书里面，她是这么写的——‘锦棠’为了让孟轻音前往万魔林送死无所不用至极，最终孟轻音带着全门派的法宝，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去万魔林的路。
但现实是，苍华子肯定是舍不得的。
众弟子也舍不得这么可爱清纯善良的孟师妹。
那么，她这个恶毒大师姐自愿请缨，那必然是众望所归啊！
锦棠抬头，看到她师父清隽的眉头松了松，想来也是发现她出声后，事情简单了许多。
“师姐！”孟轻音眼里噙着眼泪，“这次就让我去，我从小被师父养到大，该到了我报恩的时候！以后师姐就陪着师父好好活着。”
锦棠注意到了所有人灼灼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明白的，是亲妈就该为女鹅冲在第一线！
锦棠表情严肃认真，“师妹，我好歹是元婴，你如今不过金丹，虽然试炼中你以金丹之力越级魔物成为第一，但那老魔头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还是不要去送死了，我在师父身边陪了百年，这条命也是师父给的，报恩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师妹，什么都别说了！这次我先。”
孟轻音：“……”
“难得你们师姐妹情深，锦棠说的在理，只是此次前去危险重重，一会儿为师赠你几件护体法器灵丹护身。”
苍华子立刻出声，那略微着急的模样真是生怕锦棠后悔。
他说完还冷冷看了一眼锦棠。
锦棠心想，倒也是赚翻了，天剑仙门的宝器库都是宝贝，就没有差的，师父又对她愧疚，法器必定绝佳上品。
“多谢师父。”她恭恭敬敬低头道谢，语气平，也好像之前下药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苍华子对锦棠的嫌弃肉眼可见，他拂了拂袖子，背过了身。
仿佛多看一眼就要长针眼。
锦棠低着头，心想，崽啊，我都没嫌弃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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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指路牌，锦棠回到了自己住的青竹院。
身为如今的天剑仙门掌门的大徒弟，拥有一个独立小院占据山头居住，那是当然的事。
虽然不会御剑飞行，但从随身携带的乾坤袋里取灵泉和糕点经过摸索还是会的，然后她在躺椅上躺下了。
刚在大殿里跪了一会儿，腿酸膝盖疼，先歇歇。
这里的灵泉比起现代的水，的确是好喝上百倍。
然后她拿出镜子照了照自己，十分满意。
十分庆幸自己虽然写锦棠是个恶毒作妖女配，但肤白貌美大长腿，她通通都有。
她得好好捋一捋接下来的事，做咸鱼也要心中有数，回忆一下她的崽——万魔林现任大魔头魏织。
首先，天剑仙门如今是天下第一修仙门派，其下支脉无数，可以说，这个大陆上所有的修仙门派，多多少少和天剑仙门沾点关系。
就是第二大门派万玄宗也都是和天剑仙门有关的，一个主剑修，一个主法修。
但在几百年之前，也就是她还没被师父收养的时候，当时鼎盛的是万法宗，万法宗比如今的天剑仙门还要庞大，支脉无数。
这片大陆第一个飞升成仙的就是万法宗的老祖宗，当初他闭关的那块山头，都成了修仙之人向往之灵地，当然如今是天剑仙门的，每年只有参加历练的前三名才能前去参悟。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当年万法宗是一朝覆灭的。
覆灭的原因就是五百年前，万法宗宗主的被誉为绝世天才的座下首席大弟子魏织忽然发疯，屠杀师门，并叛出万法宗，堕入万魔林，挑了当时万魔林的魔头，成为新一代大魔头。
万法宗分崩离析，当时属于附属的支脉天剑仙门趁机崛起，当时的万玄宗宗主趁乱拿走大部分法修书籍，从此一跃成为第二大门派。
这个大魔头魏织就是这次天剑仙门和各大门派要去围杀的对象。
魏织这个人，真是千百年来才出一个的老魔头，她在书里写道他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因为常年浸淫在血色里。
他残忍弑杀，生性多疑，挥一挥手，人头和菜瓜似的爆开，被他看上一眼，那就自己躺平等死吧。
这种老变态，老魔头，谁去杀谁找死，反正这是她的崽，她绝对不杀！
至于别人为什么要杀他？
正道要杀魔头还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的，杀就完事了，何况这是她自己的设定！
都是她的崽，她要一视同仁的爱护！
这一次天剑仙门派她前往万魔林，名义上是去历练，因为万魔林里充满危险，不止是人，还有各种兽，但因为那里灵气浓郁，养出的灵草，灵兽宝贝也多。
正派时不时派去弟子去历练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自己修为扎不扎实，运气好不好了。
等去了万魔林，她老实本分，找个地方安置下来，离老魔头远远的就行，她一个小小元婴，她的崽也不会注意到她，她也能在里面好吃好喝，师尊他们就当是她任务失败了呗，当她死了就行。
她还写过她的崽对生活品质要求还挺高的，特别会享受。
衣服要穿鲛丝软绡，喝的酒要是天灵脉里的灵泉酿造的美酒，百年才出一壶，吃的都是极珍贵的灵果，吃的肉必须是用美酒和灵果养出来的。
所以，只要这书里人设完全按书走，那么万魔林里的总体生活水平应该是很不错的，总比这清苦的青竹院来的好。
休息了一会儿，锦棠给自己收拾了几套衣裙，又找到自己所有的积蓄出门去门派的万宝阁购置了一些居家旅行必备物件，花了一天的功夫进行了改装。
她以为师尊崽会过来送宝器灵丹灵石这些，可他一直没来。
锦棠叹了口气，估摸着，因为昨天下药的事，这事要泡汤，师尊崽在大殿上说的话也就是说的好听罢了。
毕竟师尊崽心里只有她的轻音小徒弟。
第二天一大早，锦棠行装轻便地打开了房门。
“师姐……”
孟轻音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哭了一夜，愧疚与感伤盈满了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
“别难过，这次机会是我的，是祸躲不过，下次总能轮到你。”
锦棠打断了她的话，语重心长。
孟轻音：“……”
师姐真的那么好么，那昨天的下药？
或许也是个误会？
锦棠才不管她怎么想的，我是亲妈我有理！
孟轻音却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红红的鼻子，“师姐，我没什么能给你的，就把师尊在我十八岁生日这天赠与我的清灵剑送给师姐防身，这是七品宝器，想来能助师姐一臂之力，我知道，从前师姐一直很想要这把剑。”
她翻了翻手，手上就握着一把通体碧青的玉剑。
锦棠想起这把剑，的确，女配曾经为了师尊把这把剑送给孟轻音，闹了好几天情绪。
因为那原本是师尊庆祝她进入元婴特地打造的，可只不过因为小师妹说喜欢，师尊转手就送给了她。
即便后来师尊补送给她的礼物和这把清灵剑一样是七品宝器，可意义不一样了。
锦棠如看着病毒一般悄悄后退几步，离的远一点。
这玩意她怎么能有命拿？！
女鹅你的剑你自己收收好！
“师妹，这是师尊送你的，怎么能给我呢，你好好留着，说不定下次报恩就用得上了，我有霜木剑就行。”
锦棠站在三米远处，继续语重心长。
但孟轻音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和师姐的距离。
师姐虽然一直和自己不对付，但如此这般避的远，是否太过了一些？
她又不是那种坏人。
……
临行前，锦棠按照惯例，去了一趟天正大殿做拜别，毕竟，以后不一定能见到了不是？
然后，她看到面前站着的师尊俊脸清冷，十分疏离冷淡地看着锦棠，隐忍着怒气一般。
锦棠眼观鼻鼻观口，不动声色，大家都再熬一熬就行。
苍华子一挥衣袖，一只储物镯当着众人凭空悬浮在锦棠面前。
“此次锦棠去万魔林，任务繁重，本君作为天剑仙门掌门，你既是我嫡传大弟子，为师替你好好挑选了几件宝器，极品灵丹和若干灵石，望你成功归来。”
——给了你这么多宝贝，灵药和钱，你要是失败了，作为我天剑仙门掌门的大徒弟，不如自刎吧，没脸回来了。
锦棠的耳朵里自动翻译了。
算了，谁让恶毒女配也是她设定的，儿子能给钱给药给宝贝就行，谁还管他说个什么屁。
“谢师父，徒儿定不负使命！”
锦棠作为她师父的嫡传大弟子，下了山。
当然，这附近的几座山，还不止天剑仙门一个门派，还有大小很多门派，大多算天剑仙门的分支脉络，还有万玄宗的几个分派都陆续下山了，锦棠作为总派大师姐，又从前在修士里名声响当当，这次理所当然就是带队大师姐。
因为要入世混于人群，所以不能御剑飞行，师门都为他们准备好了马匹。
但锦棠不一样，她昨天花了一大笔积攒了很久的灵石买了一辆马车，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还雇了个下界的车夫，可惜万魔林一般人不敢去，这车夫她花了大价钱也只能到万魔林十里地外的黄河镇。
这辆马车里，被她加了防震防抖加速的法器，马车厢本身就是一个防御法器，马的四蹄上也加了有加速和减疲劳属性的铁蹄宝器。
简单来说，就是一辆加强型防弹车，比单纯马匹速度还快。
车子一过来，锦棠不管其他人的目光，这就上去躺下了。
其他门派的修士们：“？？？？？？？”
刚上去的锦棠差点跳起来：“？？？？师妹，你怎么在这儿？？？”
既然她已经替代孟轻音前去万魔林，这个时候她难道不是在天剑仙门好好跟着苍华子修炼么，跑到她的马车里做什么？
要死了，女鹅太强，运道逆天了！
天剑仙门那么多师叔师伯，还有师尊，都没发现女鹅偷溜了啊！
锦棠心里一阵焦虑，但她心里越慌，表面就越平静。
“师姐，我实在是不放心师姐你一个人去，师姐你性格偏激，好胜，容易受人挑衅和挑拨，人缘也不好，还是有我在你身边比较好，师尊那边我以后自会解释，大家都是为了正道，我理应如此！”

第3章 修
孟轻音握紧了清灵剑，俏脸严肃，仿佛立刻能证道一般。
锦棠用更加义正言辞的语气说道，“师妹，你想过师尊没有？！他这一辈子，只收了我们两个为徒，你要让他成为孤寡老人嘛！？！”
“师姐……”
“你别说话，听我的，立刻回天剑仙门，往后师尊他老人家就靠你一个人照顾了，切莫让他成为孤寡老人！咱们天剑仙门的传承也要靠你发扬光大！从前是我胡作非为对不起师尊，对不起你，希望这一次我能为自己将功赎罪！”
“师姐……”
孟轻音眼泛泪花，贝齿轻咬住下唇。
锦棠立刻阻止她往下说，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好好和师尊过日子。”
女儿，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打晕丢下车。
孟轻音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下的马车，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看着锦师姐的马车越来越远。
她抹了两把脸上的眼泪，一时内心纠结不已。
但她想想师姐如此大义凛然为正道，她怎么能和师尊躲在山上清闲逍遥呢？
既然师姐不让她跟着去，那她便悄悄跟在后面，在必要时候，助师姐一臂之力。
孟轻音想着，拿出传信玉简，刷刷写下几笔，拿出符咒一贴，那玉简就凭空消失了。
情急之中她也没骑马，只靠两条腿往前追，也是个老实人，到这还谨遵师门规矩，在山下不御剑飞行。
……
锦棠瘫在宽大的马车里，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差点被女儿缠上了，所以说孩子不能乱生。
早知带买点隐身符揣在身上，一看到孟轻音立马隐身。
但谁让那玩意太贵，一千灵石一个，她做完加强防弹防震马车，所有的积蓄都雇车夫了，哪还有闲钱买符。
从天剑仙门到万魔林，骑马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锦棠躺在铺了厚厚垫子的马车上，打定主意这一个月都躺着不下来了，反正乾坤袋里还有些瓜果灵泉可以吃。
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看看从天剑仙门拿出来的一些书，看看她能不能靠着书自己修仙学习。
毕竟这知识体系和自己以前所接受的知识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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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现在是十分安全的，当初万魔林和万法宗一战，不分胜负，双方类似于签署了和平协议，大体内容就是，他们斗归斗，不能影响人界治安。
行了大半个月了，马上就到黄河镇了。
黄河镇离万魔林很近，平时只有修士们会停留，所以，这里也算是个大型农贸市场，有万魔林的堕魔修士出来贩卖里面的灵草灵药，也有各种路过的正道修士甚至是普通人买这里的东西。
应该是非常热闹的，可怎么外面这么安静？
锦棠觉得有些奇怪，她靠在车窗旁，手里还吃着点心，一边挑起帘子往外看。
印象传闻里热闹非凡的黄河镇，此时荒凉一片，地上到处都是血迹，甚至有残肢断骸，一片触目惊心。
锦棠看到她的马车前面，还躺着个死人。
她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现场，锦棠忍不住一阵反胃，点心也不香了，赶紧拉下了帘子。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记得写过这种场面，还是孟轻音没经历过这些？但她倒霉催的遇上了？
这书里剧情还能自己走的嘛！
这崩不崩！
“呕~~”
后面马蹄声至，紧接着是一阵干呕声连绵不绝。
锦棠心情紧张，喝了一大杯灵泉缓缓，躺在马车里安安静静的，这车防震防抖防弹，不要紧。
“锦师姐，这里不知发生了何事，现场极其惨烈，恐怕是万魔林里有魔出来肆意虐杀。”
马车外是一道极其清润温和的声音，“还请锦师姐下来主持善后事宜，以免惊扰沿途普通百姓。”
啥玩意儿，这里杀都杀完了都这样狼藉了，关她什么事？
还不赶紧走人？
是哪个讨厌鬼扰她清闲。
锦棠抿了抿唇，推开了马车门往外看。
只见黑马旁站着一位身穿宽大白袍浑身充斥着仙风道骨四个字的年轻男人，白玉簪子将他一头墨发束起，露出一张俊逸出尘的脸。
但锦棠隐隐透过他的表皮看出了一点闷骚的味道。
她这人，写文有点癖好，这种整天穿着白衣，袖子还宽的清风呼啦啦能灌进去的男人，八成就是个闷骚男。
她现在当然是不认识这人是谁的。
“请问你是哪位？”
面前的男人喉咙一噎，差点没呛出声，看着锦棠的眼神忽然有些幽怨起来，“锦师姐真是好记性。”
锦棠不免心梗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想起来有什么男人和‘锦棠’有过亲密接触。
就是天剑仙门上下，也就一个大师兄温钰对他算是一直挺温和，但后来也都站到孟轻音阵营了。
“大师兄，那边找到一个还活着的！”
不远处又有人喊道。
“锦师姐还不快下来，此次前往万魔林，我们天剑仙门和万玄宗必须齐心协力带领大家走向成功的道路！”
对方一张嘴叭叭叭，还能稳住那股子温润如玉的味道，再一提万玄宗……
锦棠就想起来了，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初梧？”
“锦师姐总算想起来了。”初梧微微一笑，脸上一副皇天不负有心人的样子。
初梧，是她笔下的一个奇葩。
整天穿着白衣装个温柔大哥哥把万玄宗的小师妹们哄的心花怒放眉眼带媚还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主修金系法术，很强悍，和他装出来的温柔样子截然不同，虽不是剑修，但打架是整一出黄金狼牙锤，气势上就高出一大截了。
锦棠朝四周扫了一眼，看到其他门派的大家伙儿都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好吧，现在躺是不能躺了，马车夫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跳下了马车。
初梧透过马车门扫了一眼锦棠的这马车，依旧笑微微的，“锦师姐这马车真好。”
锦棠回之一笑，“给钱，请你坐。”
初梧眨了眨眼，耸了耸肩，温软笑语间媚眼状似随意地飞过来，“穷。”
“穷就老实骑马。”
“……”
锦师姐没有心。
锦棠看向四周，真的很惨烈，前面围了一群各门派的翘楚，正蹲在地上看那个唯一的活口。
她摸了一把腰间目前只能当摆设的名为霜木的剑，虽然比不上清灵剑，但是陪了她很多年，修修补补的，是当初苍华子给她的，‘她’一直没舍得丢。
锦棠在思考，要是周围有潜伏的敌人，她能靠这把霜木苟活吗？
“天剑仙门的锦师姐来了，快让让！”有人松了口气，期盼地冲她笑。
锦棠心情复杂地走了过去，地上躺着一名……很美貌的少年。
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蓝不蓝青不青的长袍，补丁打的到处都是，一看就是个穷友。
美貌穷友现在被人扶着，嘴唇苍白，很是虚弱，身上的血迹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锦棠蹲了下来，说实话，她啥也不会，只能口头上安慰一番了，她想了想，沉吟道。
“道友，你伤重不重？疼不疼？要不要去我马车里休息一下？不过我是不能带你走的，只能让你休息一会儿调整一下，等到时间了，你就自己走吧，往那边走个十里地就有村子了。”
“……”
“……”
“……”
初梧一脸崩塌地看着锦棠，十分怀疑从前认识的天剑仙门鼎鼎大名的清冷孤傲大师姐是否是骗人的。
他转头看看其他人的表情，放心了。
不是他一个人被骗。
“我……走不动路了。”
地上受伤了依旧美的冒泡的小可怜呆愣了一瞬，盯着锦棠看了几秒，然后虚弱出声。
“这样啊……”
锦棠点点头，这就有点难办了，她想了想，书里好像也有写医修的人设，她转头看了一圈，没办法，一个都不认识。
她眉头一皱，“诸位，有没有医修的？”
“锦师姐，你不也辅修医修了吗？”
人群里不知道哪个瓜娃子疑惑的问出声。
锦棠：“……”
她有吗？
好像是有的，但因为孟轻音医修出色，后来‘锦棠’就不愿医修了，除了害人时就没再出手过。
“我毕竟不是主修，这位道友路都走不动了，怕是受伤惨重，大家有主修医修的吗？”
锦棠又说道。
人群里又有一个声音弱弱的，“我主修医修。”
“好，就你了，过来看看。”
锦棠松了口气，让出了位置，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不知道哪个分支门派的小师妹过来了。
初梧见锦棠完全没有要询问事态的样子，看不下去了，开口询问地上躺着的小可怜，“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锦棠成功退居二线。
小可怜睫毛轻颤，低着头，好一幅花容月貌，他声音轻轻的，“我叫小织，是附近十里地外的那个村子的普通百姓，平时就放放羊种种菜，来这里想买点肉回去，我体弱，想补补，家里人带我来这里顺便逛逛，结果这里发生了好可怕的事情……”
锦棠盯着那张漂亮的小嘴叭叭叭的，尽说一些没用的，关键时刻还故意吊人胃口，搞的她都好奇起来——虽然这的确是她的书。
但这个小智什么的，她没写过这号人物，大概就是十里地外的普通NPC了。
初梧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什么可怕的事情？”
“就有一个好可怕的穿着黑衣服的人过来，一言不合就开杀，把人都杀光了，好害怕~~”
他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垂着眼睛，瑟瑟发抖，苍白的脸在大太阳下极为惹人怜爱。
“定是那大魔头魏织！”
人群里有人愤怒出声。
小织眉头颤动着，似乎在印证这事。
那边医修妹子这样那样不知道做了啥，然后拍拍手站了起来，“这位小兄弟受伤不算重，我这番治疗下，走路是没问题了，但长途走路就恐怕不行。”
大家都转头看向了锦棠——这里只有她有马车。
“这不行啊，一会儿我们可是有任务的，带着这种拖油瓶还不是跟着一起送死。”锦棠摆手拒绝。不容分说。
小织咬了咬唇，楚楚可怜，目光看着锦棠，“大姐姐，你能救救我吗？不管你们去哪里，我都不会拖后腿的，我家里也没人了，都死光了……我还会洗衣做饭擦地板……”
这一副花容月貌加上可怜样，把所有妹子汉子的心都给俘虏了。
初梧脸上都是温和的笑，转头看向了锦棠。

第4章 修
锦棠快窒息了，难道你们都不知道长得越好看的就越有毒吗？
虽然书里是没这号人物，但她都不按剧情走了，谁知道剧情有没有发展出什么新的厉害人物！
亲妈只想做咸鱼，不想身边带个不明人士。
锦棠想了想自己的人设，一张脸板着，极为清冷孤傲，高贵冷艳。
那一句竖子尔敢还没喊出来，自己的裙摆就被人拉了拉。
“大姐姐，你要是遇到那个黑衣服的魔头，还能拉我做垫背的挡在前面，要死我就先死。”
小织眼泪流了下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锦棠被这句话打动了。
可她很快就清醒了，就这薄薄的小身板，她的魔头崽一剑刺过来，他两就串成一串，不存在谁先死的问题。
“太感人了！”人群里有人爆喝出声，从地上扶起了小织，“你放心，锦师姐乃是天剑仙门掌门的爱徒，天剑仙门乃是大派，她必定会救你，她方才拒绝你不过是担心你安危，既你有此等心意，她定不会再拒绝，快快起来。”
锦棠看向将小织扶起来的路人甲壮汉，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小织虚弱的身体和貌美的脸蛋，动了那么一点点恻隐之心，算了，带着就带着吧。
反正，等她进了万魔林，就会找机会躲开这群人。
小织被扶上了锦棠的马车。
这一群修士们总算是看到了锦棠的这辆马车，看着里面铺着的厚厚的毯子，毯子上放着一张小几，小几上摆着茶壶，点心，还有一桌子的瓜壳。
大家想想自己这大半个月每日干粮果脯，不免羡慕——要不，小织别上去了，换我？
初梧虽然是个奇葩，但做事还是靠谱的，带着一群男修士将这里的尸体都收拾干净，并用传信玉简传到了当地官府。
死去的人里有普通人，按照凡世规则，自要报官。
“锦师姐，你真的不考虑让我与你同……”
“砰！”
回答初梧的挤眉弄眼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原本大家打算在黄河镇稍作休整放松一下最后的心情的打算就此破灭，一行人继续前往万魔林。
这心情不比前大半个月了，随着越靠越近，心情也越发紧张。
但这影响不了马车里的锦棠。
锦棠只要想想自己到了万魔林就自由了，她心情就很愉悦。
因为马车夫只愿意到黄河镇，不愿意往前走了，所以接下来她时不时出去赶个车。
毕竟也没自动导航的功能。
也不是没想过随便叫一个哪个支脉的小师弟师妹之类的赶车，但考虑到她进万魔林后是要跑路的，身边已经多了个累赘了，就不要再多人了。
小织靠在一边，他身上的破烂和这稍显豪华的马车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他抬起眼睛看锦棠，目光从她的头发，一路往下到她那张安逸快乐的脸，再看看桌上落满了的食物碎屑，小小声地说道，“大姐姐，你不怕么？”
他声音如清泉叮咚，入耳便令人觉得悦耳十分，心中舒畅。
锦棠就多看了他一眼，看着他怯怯如入狼窟的小白兔的眼睛，母爱泛滥——都上了她的马车了，那也暂时就不算外人了。
她拿着糕点的手递了过去。
小织以为她要给自己，自然伸出。
锦棠愣了一下，一下收回，全塞了嘴里。
小织：“……”
锦棠吃完，拍拍手，一脸理所当然，“人活在这世上，就要自食其力，我这些，都是我打拼多年，从我师尊那一点点抠下来攒下来的灵石买的，都是我的血汗，你要吃的话，得向我买。”
“……”
小织没说话，但眼睛瞪了一下锦棠，那双偏狭长的眼睛都圆润了几分，惹得锦棠伸出爪子摸了摸他的头发。
锦棠手撑在桌上，随意与他闲聊，“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小织似乎被问懵了，楚楚可怜地反问。
锦棠就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你说你家人都死了，你还这么体弱，还要跟着我去万魔林，以后没点怎么打算怎么办？就你长成这样，讲不定进了万魔林就要被老魔头抓去做男宠，要不然也要被里面那些人给抢夺撕碎了。”
她的这个魔头崽，是个阴晴不定，喜好不定的大变态，她书里并没有明确写他喜好男人还是女人，但是，的确是写过他有一群长相漂亮的宠侍的，当然了，不分男女。
“老魔头这么变态？”
“那可不嘛，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对于这一点，锦棠对自己的崽非常自信！
小织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顺了顺气。
“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我只会洗衣做饭擦地板，我以后就跟着你了，你，你们不是要去杀魔头吗？等你成功了，我就做你的小跟班。”
锦棠当然不可能让他跟着自己的，多一个人就有多暴露的可能。
其次，她才不打算杀魔头。
不过这些她是不打算和他说的，只说道，“我那是送死，你难道还和我一起送死？”
“死又没什么可怕的。”小织用那张美貌的脸柔柔地说道。
锦棠听了，很奇怪，忽然上下打量他，“说来也奇怪，黄河镇上死了那么多人，你这么弱，你怎么没死啊？”
这问题，刚初梧也没问吧？
小织浅浅笑了一下，看了一眼锦棠又低下了头。
“我瘦，被人压在了下面，那人没发现我。”
就这话，锦棠就有些浮想联翩了，她干咳了一声，没再多问。
“大姐姐，你救了我，我没什么好回报你的……”小织忽然又开口，手还摸向了胸口。
那衣带昭昭然就在那。
锦棠一口糕点差点卡主，“你打住，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你太小了，我下不了嘴。”
这熟悉的台词，都怪年轻时候是个傻白甜，老喜欢写这种戏码，听到这话，她都害怕。
——你太小了。
小织的手一顿，刚才还苍白柔弱的小脸瞬间就黑了。
锦棠当然看到了，心里想，男人真是矫情精，才这么点大的小屁孩都听不得这样的话。
“现在小不要紧，以后总归会长大的。”
她安慰道。
小织的脸就更黑了，从怀里摸出一个金色的铃铛，板着脸递给锦棠。
“乘车费，报恩费。”
锦棠看着这孩子在小几上丢下个金色铃铛就扭过头不再搭理她，瞬间有些尴尬。
但尴尬归尴尬，东西还要收的，一码归一码，这是乘车费和报恩费，她又不是圣母，不干便宜买卖。
这铃铛……
锦棠拿在手里晃了晃，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指尖触到边缘，锋利得让她划破一道浅口，一下渗出血珠。
小织微微笑着，但空气里血珠的味道却让他微微一愣。
锦棠咬了咬手指，这做工咋回事，边缘口这么锋利的吗？！
她光顾着看铃铛了，没注意小织，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只觉得这东西清清灵灵的，就和灵泉一样，似乎是有灵气的。
可惜她目前连修为灵力都不会使，更不会用剑，看东西也看不出啥来。
锦棠将这金铃铛随意收进了乾坤袋里——能划破手指的玩意，还是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
越是往万魔林走，空气都变得粘腻起来，有一种厚重的气势浑然往人身上压过来，修为较低的恐怕呼吸都会呼吸不过来。
这一次前来的都是精英，倒不至于气喘。
锦棠看着小织捂着胸口如病西施一样紧咬着下唇，一脸难受的模样，看在金铃铛的份上，给他倒了杯灵泉。
小织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但还是拿起来喝了。
喝完后，他忽然往锦棠这边靠，身体紧紧贴着她。
锦棠：“？？？？”
小织红唇张了张，一脸理所当然，“我给钱了，大姐姐你身边舒服。”
所以说，东西也不能乱拿。
终于到了万魔林入口处，马车不好入内，锦棠下车后，利落地将马车和马拆了，将马车厢整个丢进苍华子给的储物镯里，然后轻装上马。
万魔林是林，里面路崎岖，马勉强能行，马车是绝对不行，她可舍不得丢马车。
头顶的天灰蒙蒙带着雾气，林子外面有一条很分明的分割线。
分割线外，土地偏黄，路边没有花也没有草，大冬天的，这般倒也是正常，可分割线内，土地肥沃，花草丛生，那些树木伸出来的枝丫都透着一股灵气，异常鲜艳翠绿，似有花香从里面蔓延而出。
一众师弟妹们都兴奋又紧张。
要是活着从万魔林出去，那从里面随便挖到的灵草宝贝就不知几何，但要是被魔头杀了，那就凉凉。
初梧一马当先要带队进去，想起锦棠，回头找了找，发现锦棠在人群最后面。
“锦师姐？”
锦棠一脸正经，“你先行带队，我在最后殿后，以免有人袭击。”
初梧想了想，摇了摇手里的折扇，温温笑，“那不行。”
这队伍，锦棠是能打第一，她万一在后面跑了，他带着这群小崽子们能干啥，有辱师命！
锦棠早就知道这奇葩必定想得多，指了指马下的小织，十分浩然正气。
“走前面，小织害怕，我既然护了他，自然要护到最后，再者，我是天剑仙门苍华子嫡传大徒弟，我岂会言而无信！”
初梧皱眉想了想，的确，天剑仙门苍华子掌门素来以清冷自矜并严以律己著称。
锦棠跟了他几百年，总归性子差不多。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就如锦师姐所说。”
锦棠心情越发愉悦，低头伸手，看着小织笑得灿烂，“上来。”
小织盯着她看了两秒，才把手放上去，上了马，坐在她——前面。
“会骑马吧？”
“会。”
“那行，我以前都御剑出行，不会骑马，你坐前面，一会儿不要怕，咱们慢一点就行。”
“……”
一行五十多个精英前后进入，队伍有点长。
一进万魔林，锦棠就觉得四周粘腻的空气又厚重了一些，偏偏空气里灵气又多，有一种诡异的舒服又难受的感觉。
但她深呼吸了几口气，体内似乎有什么自行运转，以她的修为，这对她没什么大碍。
眼看着与前面的人距离拉开了一些，锦棠立刻要小织拉缰绳，然后动作有些笨拙地下了马。
“大姐姐，你要去哪？”
小织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在这有些灰暗的林子里亮的有些灼人。
“刚在马车里我吃多了，现在需要方便一下，你别跟过来，男女有别。”
锦棠扫了眼前面，小声又严肃。
小织乖巧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无害，“那我在这等你。”
锦棠胡乱点头，拿着自己的霜木剑，潇洒地转身和人反道而驰，往东南方向蹿了进去。
虽说趋利避害对于她这个魔头崽的亲妈来说不难。
可是，她就怕剧情崩，人设崩，毕竟她都不按套路剧情走了，所以，能不碰面还是别碰面。
锦棠找了个地方，将身上青色宽袍换下，换成了红黑色的劲装，口脂抹红一点。
这下看着像是个魔了。
她心情愉快地又换了个方向，以免那小屁孩见她很久没回来追过来。
小织等啊等，没等到她回来。
他下了马，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慢悠悠地往东南方向走过去，等到了一个地方，又折过来往西北方向走。
金铃铛，铃铛儿，叮叮当当真可爱。

第5章 修
孟轻音紧赶慢赶的，总算是赶到了万魔林入口处。
她从马车上下来，阳光照在她身上，衬得她那张清丽出尘的脸越发美丽，仿佛浑身散发着圣光一样，令人倾慕向往。
她的确是把人看着迷了。
孟轻音眉眼含笑地看向马车旁边已经下了马的年轻男人。
对方穿着一身蓝色的锦袍，领口与袖口处都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镶边，十分精致，而他蓝色的锦袍上又用暗纹镶绣的龙纹图案，并不明显，在这光下才偶尔闪现。
他的头发由白玉冠束住，露出一张玉树临风潇洒俊逸的脸。
“秦大哥，这一路来谢谢你，但万魔林凶险异常，你身份特殊，一定不能跟着我进入。”
孟轻音握紧了手里的清灵剑，一张小脸坚毅又柔韧，把对方又看呆了。
“这个你拿着，里面有上好的灵药，符咒，宝器等，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男人声音低沉，心里似乎下了一个决心一般，一双深目紧紧盯着看着对面清纯不做作的女子。
孟轻音推脱了一番，可对方太过坚持，她只好收下。
“我师姐性子清高自傲，我真担心她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我便不耽误了，秦大哥，就此别过。”
“不，我要随你一通前往，我已经下了决心，音儿你不必再多说。”
“秦大哥！”
“走吧，你不是说你师姐会遇上麻烦么？”
孟轻音心中挂念锦师姐，自觉没有时间与秦修这般那般的推诿，只好点头。
两人如同一双璧人一样进了万魔林——那样子，仿佛不是去杀魔头送死的，仿佛是去哪里的风景美好的后花园闲庭漫步的。
如果锦棠在这，一定能通过秦这个姓推断出来这人就是日后为了孟轻音舍弃凡俗皇位的太子秦修，他通过天剑仙门的选拔，成了苍华子的徒弟，孟轻音的师弟。
孟轻音刚进去，就正好与正在找锦棠的初梧等人碰了面。
初梧心中是万分后悔听了锦棠的话，所以说传言不可信，传言里他还是个温润良善谦谦君子呢！现在少了个第一打手，他们这送死也不痛快起来了！
所以当他看到孟轻音，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心中激动万分。
“孟师妹！”初梧温雅的声音发着颤，抑制不住的激动。
跟在孟轻音身边的秦修眯了眯眼，下意识挡在她面前，看他的眼神，如同看情敌。
初梧愣了一下，心想，哪里来的菜比？！
孟轻音已经扫过周围一圈人了，没见到锦棠。
“初师兄，锦师姐呢？”
初梧立刻拉着孟轻音絮絮叨叨地控诉了锦棠无数罪状。
可孟轻音只抓住了一个本不在他控诉里的罪状——“你说什么？！锦师姐被魔头抓走了？！”
初梧话语一噎，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孟轻音已经反应迅捷地柳眉倒竖，“我们必须救出孟师姐！”
秦修从小生活环境复杂，擅长权谋斗争，听到孟轻音这就要冲上前线，立刻伸手阻拦。
“此事需从长计议！虽凡界不参与斗争，但亦是听说过万魔林魔头的名头，几百年来不知道多少人想杀死他却没成，想来只能智取，不能硬拼！”
初梧扫了一眼说话的这菜比，这么菜还抢他风头啊？！
他脸上依旧微笑着，“师妹，我也正有此意。”
孟轻音着急坏了，想着锦师姐此时替代自己正经受折磨，难受的坐立难安，周身灵力波动。
可没办法，她要为大局着想！
锦师姐！你一定要熬住！！！
……
“阿嚏——”
锦棠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看看眼前的路，总算是要从边缘林子里走出来了。
这小说，她写的实在是太久远了一些，一些很细节的都忘了，只记得万魔林最外面有一圈林子，之后会进入一段有各种集市，各种堕魔修士居住的居住带。
当然，这里很大，各个角落里都有人住。
她的魔头崽魏织则是住在万魔林最高的山上，那座巍峨矗立在上面黑色大殿，里面飘着的纱幔都是鲛丝织成的，墙壁上镶嵌着各色美丽的宝石，一切充斥着奢侈与华贵。
如此，经常抢杀掠夺的普通堕魔修士们过的日子自然也是舒畅的。
一想到马上就要进入一个奢侈舒适的生活环境，锦棠难免心情激动。
结果她一脚从外圈林子踏进来，看到了贫瘠的村庄，走来走去的穿着各色补丁，总体颜色都是黑色的堕魔修士们，顿时感觉又遭雷劈了。
是哪里出了错吗？
锦棠闭了闭眼，再睁开眼，还是一样的场景，甚至她身上穿着的黑色劲装竟然是这漫漫人群中最亮眼的一个。
她低头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第一次生出一种天剑仙门的生活一点都不清贫的感觉。
她的准备还是不够，应该打点补丁的。
现在回林子里紧急补几个补丁还来得及吗？
“尊贵的阁下，请问您是来自圣殿的使者么？”
正想着，有人已经发现了她，并走到她面前，声音颤抖，无比激动地问道。
锦棠抬头看了过去，发现是刚才人群里的某个中年男人，身上的补丁花花绿绿的，一张脸也晒得和老农似的黝黑。
要不是他腰间别着一把剑，她差点以为他就是个老农。
她心中狐疑，圣殿的使者？
莫非指的是山顶那座黑色大殿的侍从？
“你误会了，我不是。”锦棠立刻撇清关系。
可对方却是认准了她这个身份，“您不必自谦，能被魔祖选上侍奉在左的人都是极其尊贵厉害的人，是我等遥望不可及的存在，只有使者才能穿上如此华美精致的黑袍，那是属于圣殿的荣耀！”
“……”
“使者下山必定是有要事，近来听说外面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狗贼叫嚣着要来屠杀魔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想来冒犯！一个个简直是猪脑不如！”
“……那可不就是猪脑！”锦棠义正言辞地附和。
“使者，叫我老方就行，使者下山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老方看了看锦棠，又脸红地说道。
锦棠想了想，这水都递到嘴边了，自然是要喝的。
“我下山的确是有要事要办，这里哪一处的住处是隐蔽且不被人打扰的？”
锦棠低着头，同时压低了声音。
老方也压低了声音，“我懂的，使者随我来，我刚好知道有一处地方。”
锦棠点头，刚想跟上，却看到老方又停了下来，她不由紧张起来，莫非认出她不是什么使者了？
只见老方脸上带着羞怯，搓了搓双手，“使者，我种的菜新鲜脆嫩，浇的都是圣殿引下来的肥料，十分精贵，刚从地里摘回来没多久，既然是使者我就便宜点卖，只要五个灵石，当然我知道使者定然是辟谷了，不需要这些，只是，偶尔尝尝亦是鲜美无比。”
日子已经这么艰难了吗？
倒不如直接说用魔头和他的手下们拉的屎做肥料。
锦棠对上他一双期盼的眼神，想到自己现在装的的是阔佬圣殿使者，忍痛拿出了五个灵石。
老方立刻回去拿了一篮子菜过来，高高兴兴地带锦棠七拐八拐地来了一处地处幽静的竹屋。
竹屋前面还有一小片菜地，菜地里的菜苗看着刚种下，鲜嫩嫩的小苗苗异常可爱。
“这些菜苗是我种下的，这里平时没人过来，因为太偏僻，生活不方便，里头我打扫完了，使者安心住下就行。”
老方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在竹屋里打扫了一遍，床单被罩都铺上了，一双粗糙的手却是巧的不行。
锦棠又给了他五个灵石，并叮嘱他不能泄露她的行踪，老方严肃答应后才离开。
竹屋大概真的常年不住人，有一股潮味。
锦棠将前后门都推开散味，又去了厨房，米缸里没有米面，除了从老方那买的一篮子菜，要啥没啥，好在她以前宅在家喜欢囤食，这习惯到哪都改不了。
离开天剑仙门时就准备好了足够多的米面粮食，甚至是各类调味品，虽然她已是元婴等级，早已辟谷不需要吃。
可人长了嘴，除了说话，就得吃。
就是可惜天剑仙门没卖肉的，所以乾坤袋里没有囤鲜肉。
锦棠收拾了一会儿，决定躺床上看书，可又想想自己还开着门，就过去关门。
然后她倒吸了一口气，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
小织就站在门口，此时正歪着头打量四周，精致俊美的脸逆着光。
锦棠真是吓得半死，又无言以对，说好了让他等在原地，他竟然一路跟过来了么？
那刚才她换衣服岂不是让他全看光了？！
想着这一茬，锦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然后到了这会儿她才发现小织长的很高，比她高出有一个半头！
小织转回头看向锦棠，嘴角轻轻一扬，笑容有些腼腆羞涩，“我闻着大姐姐的味道过来的。”
“……”
？？？她是嗖了么？大老远七拐八拐还能闻着她的味道过来？
锦棠立刻低头闻了闻自己，不臭，当然也不香，总之无味。
空气里有短暂的静默，锦棠站在门口，当然不打算让小织进来，脸上也恼火着。
结果这娃好像看不懂人脸色，侧着身体就进去了。
“大姐姐你饿了么？要不我做点吃的给你吃？你去那边躺着就行。”他回过头，用那张漂亮的脸对着锦棠笑微微地说道。
这样啊，锦棠沉思两秒，“好。”
把从乾坤袋里取了些食材放到厨房，然后就去床上躺着了。
她看的依旧是天剑仙门的图书馆拿出来的那些基础修仙类的书，想要了解这个体系，必须要把基础的东西都了解透了才行，如今她连丹田在哪都搞不清楚呢。
活得久，就是胜利，说不定将来还能回去，修习是必须的，还要规划一下自己适合什么。
她给女配设定的是剑修，可这打打杀杀抗揍的事情，她估计不太顺手，感觉法修更适合自己。
锦棠看了会儿书就犯了困，睡着了。
厨房里拿着一把绿叶菜，浑身穿的破破烂烂满是补丁的小织忽然敲了敲碗。
一瞬间，他身上破旧的长衫一点一点蜕变。
拖地的黑色鲛丝制成的长袍，上面绣了繁复的花纹，衣袖宽大，风吹进来便轻轻飘动起来。
他的领口是微微敞开的，露出的锁骨纤细，仿佛轻轻一掐便会断了一样，漂亮的不像话。
原本束起的头发散了开来，随意披散在脑后，又黑又亮，与他身上的黑袍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纤细，掐着那把青菜衬的那青菜好像碧玉做的一样。
然后那把菜被他随意一丢，丢进了地上摆着的菜篮子里，菜还是那些菜，变不了碧玉。
小织抬起了头，那张脸好像还是那张脸，但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精致柔软的眉眼更俊美冷戾了几分，眼神里的无辜良善变得阴沉，依旧殷红的唇往上勾着浅笑，却是令人发寒。
眼角的那颗痣不仅没让他变得柔媚，反而衬得他越发阴郁。
他抬腿往外走，黑袍下面依旧是一双同色系的黑色靴子，整个人都笼罩着黑暗。
魏织走到了锦棠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面前这位天剑仙门如今的大师姐。

第6章 修
空气仿佛在这瞬间凝结住了，正做好梦的锦棠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似乎很难受。
但只是翻了个身，屁股对着魏织，依旧没醒来。
魏织脸色莫名难测，他抿了抿唇，把手伸到了锦棠脖子那里。
只要他微微用力，那颗脑袋就能被他拧下来当菜瓜一脚踩烂，省得他见到天剑仙门这些废物心烦。
锦棠又开始说梦话了。
“魏织……魔头崽……”
忽然被点名的魏织动作一僵。
他身上的气息越发危险了，周身拢在阴暗迷雾里，杀气清晰。
手指骨逐渐收拢时发出的骨骼响动的声音听着渗人。
他的指甲划破了锦棠的脖子，那血一下流了出来，忽然动作一顿。
马车里的那种味道一下子更浓郁起来。
“乖~~都是我的崽，我也保护你。”
锦棠又咕哝了一句，翻了个身。
魏织的手一抖，立刻抹平了锦棠脖子里的伤口。
他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看向锦棠的眼神也变了变。
苍华子竟然收了这样的血脉做他的徒弟，不要脸至极。
锦棠大喘一口气，额头上都是汗，一下睁开了眼睛。
刚刚竟然会做梦梦到自己和魏织对上，就在那什么大殿里，他阴森森地盯着自己，伸出的手指甲都是黑的，长长的，抠进脖子里直接能见血。
而且，梦里的自己，牛叉哄哄地散发亲妈光辉，一脸慈霭地看着自己的魔头崽，表示一视同仁，不会杀他。
真是——真到了那种时候，也不知道谁杀谁了。
她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还好只是个梦，否则她就是亲女儿第二了，只有她的女主才敢面不改色地面对大佬。
锦棠翻了个身，又差点被吓死。
“你站我床边干什么？！”
她还是躺着，摸了摸胸口，这长期下来，她不被魔头崽拧了脑袋也要被小织吓死。
小织就站在她床边，一双漂亮的眼睛幽幽地看着她。
“没有柴，没办法生火。”小织似乎也被吓到了，一双大眼水盈盈的。
锦棠噎了一下，是了，这里也没有天然气煤气什么的，要煮饭还得先备柴火。
她想了想，认真提议，“要不，你去外面捡一点干柴？”
小织：“……”
锦棠低头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两块灵石，“呐，给你的人工费。”
小织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两块发着绿光的灵石，气了个仰倒。
这是磕碜谁！？
锦棠看着小织盯着手心里的灵石发呆的样子，那柔弱的样子，令人于心不忍。
但她还是鼓起理直气壮的气补了一句，“小织啊，这可是我们之前说好的，洗衣做饭擦地板，我这还给你发奖金了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织的手抖得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他转身出去了。
锦棠睁着眼睛看了看头顶上方已经泛黄了的竹子，总觉得刚才小织怪怪的。
想来也是从小体弱，在家也是备受宠爱的，看他虽然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却细皮嫩肉的就能看出来。
或许家里就他一个男娃，父母娇贵着，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他了。
这出来社会了，就要接受社会的毒打了。
人生就是这样，起起伏伏的，谁知道呢？
锦棠又在乾坤袋里摸了摸，找出来之前看的天剑仙门的图书馆里找的法修的书，着重打算按照这个修炼。
剑修还要练剑，实在不适合她，她决定今天开始修炼法术，引导灵气入体了，她本身就是元婴等级了，应该会比普通人简单。
书上的文字，都是文言文，配上了一些小人图。
锦棠不慌不忙的看，她从前是中文系的，文言文不在怕的。
半小时后，她听到小织捡了柴回来了，厨房里隐约听到动静了，但是她这边却一点进度都没有。
文言文，她每个字都看得懂，组合在一起也看得懂。
但是具体怎么操作，她是怎么都不懂，白话来讲，比如这个淬炼身体，引气入体，让灵气在小周天，大周天各循环几次，并入丹田之中的能量结晶中。
她现在是元婴级别，能量结晶就是神魂和金丹融合的结合体那一坨，那一坨在丹田里会幻化成婴儿形态，可做化身用。
总之很玄，她可能这方面没啥天赋，想不通这些。
毕竟她连丹田具体在哪都不知道。
锦棠放弃这些基本功了，横竖她现在这个级别也还行，主修剑，从前挨打的多，所以也抗揍。
就学学一些法术吧，修此道。
这本是万玄宗擅长的，所以天剑仙门此类书籍不多，她能拿走的书更不算上品，里面的法术都比较简单，她想想凭自己现在的修为，只要努力一把，应该可以学会。
先前来万魔林路上的一个月已经看了不少书了，不过是广而泛，现在是有针对性的看，锦棠看得津津有味。
她是个写书的，自然也是爱看书。
“大姐姐，吃饭啦！”
小织捏着鼻子冲像是瘫在床上了的锦棠喊道。
锦棠意犹未尽地将书塞回乾坤袋里，打算过几天等她熟练了拿小织练习练习她新学的法术。
竹屋很小，吃饭地方就在卧室外面的一小片算是待客厅里。
锦棠看到竹藤做的桌子上摆着两个素一个汤，看起来都挺诱人的。
两个灵石没白给！
“坐啊，别客气！”锦棠招了招手让小织也跟着坐下。
“大姐姐，你不是修仙之人吗？怎么也要和我们普通人一样吃饭呢？”小织端着饭碗，很是好奇。
锦棠夹了一筷子青菜，的确是如老方说的鲜嫩可口。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馋得慌。”
小织眼中露出迷茫来：“……”
锦棠却不想多解释，这饭菜还挺可口的，“以前你家里应该挺疼爱你的，你又体弱，你这厨艺怎么那么好？”
小织没好气地看她一眼，掐着嗓子回道，“家里老母亲做饭难吃，没办法，只好自己做。”
说到这，锦棠叹了口气，“有老母亲给你做饭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小织立刻就问，“大姐姐的爹娘是做什么的？也是修仙之人吗？”
锦棠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从小没爹没娘，只有一个师父”
“那大姐姐的师父是怎么收的大姐姐呀？”
锦棠又摇了摇头，“不就是看我孤苦伶仃，又天资不错，就收我为徒。”
“大姐姐一定很厉害。”
锦棠喝了口汤，想了想，笑了起来，“我不厉害，我师妹孟轻音才厉害，她天赋卓绝，修炼速度极快，我打不过她。”
虽然她嫌弃那会儿的自己写的狗血小说，但亲女儿总归是她亲女儿，厉害是没话说的。
孟轻音。
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锦棠在这里吃了睡睡了吃的住了好多天，无人来打扰，想来初梧他们要么没找她，要么是没找到，也就安下了心。
对于小织一个普通人来了万魔林也没半点颤抖这事她心大也没放在心上。
这一天傍晚，锦棠自觉已经将法修大类里的基础法术一书看的挺熟了，反正也无聊着，吃饱了撑着了没事干，决定练习一番。
“小织来！我让你见识一下法术的厉害！”她冲要去洗碗的小织招手。
小织抿了抿唇，笑得眼睛弯弯的，掐着嗓子，“好呀。”
两个人到了外面，就面对着菜园，锦棠兴致勃勃，准备变一个最简单的法术。
锦棠左看看右看看，选了个地方站好，然后对小织说道，“小织，你去那边站，一会儿能第一时间看到成果！”
小织扫了她一眼，乖乖在那站定。
菜园附近有个粪坑，收集的是各类喜好吃食的修士的粪便——这他们两都不知道，毕竟是老方打理的菜园。
锦棠翻出今天看的那本法修大类里的法术书籍，笨拙的手指结印，然后默念口诀，再气势十足地大喝一声，往前一指。
‘砰——！’
粪坑炸了。
……
秦修擅长出计，如军师人物，在一群一门心思只知道修仙的人群里显得异常有存在感。
直接把花孔雀初梧的吸引力都吸过去了，气得初梧几次抚摸剑柄，想就这么一剑捅了勾走不知道多少师姐妹心的菜比。
“魏织常年住在万魔林最高的那座山巅上的宫殿里，除了宫殿里的侍从外，平时不让人靠近。”
“如今，我们是先救出锦师姐再攻杀魏织还是先攻杀魏织再救出锦师姐？”
一行人在万魔林找了个山脚风餐露宿了十几天，总算探寻到了一些信息，秦修分析了一番如今情势，顺口还就着孟轻音的叫法叫了锦棠为锦师姐。
初梧双手抱胸，“自然是先救出锦棠。”
秦修点头，“如此，我们就要集结小队去圣殿找锦师姐了。”
孟轻音插嘴，“我必然要去。”
秦修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宠溺又自信，“准备充足了，便可去，这圣殿侍从不多，以大家的实力，躲避开他们将人救走必然是可行的。”
孟轻音脸色一红，但随即便撇开了他的手，她的心里只有师尊一人！
初梧听到这大话，连翻几个白眼，真想不通一个不修炼的普通人哪来这么大自信！
他刚要真知灼见地开口说一番，林子里放风的某个分派的师弟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孟师妹！我知道怎么找锦师姐的下落了！”他急于向孟轻音邀功，一张脸憋红了的激动。
孟轻音比他还激动，一下跳了起来，“此话当真？孟师姐现在在何处？！”
被她一双妙目盯着的某师弟脸一下红了，“这……我还不清楚，但那边有个自称认识孟师姐的人受伤了，他伤势惨重不易挪动，所以我先回来，孟师姐你的医修比其他人都厉害，你过去看看！或许他知道！！”
孟轻音大吃一惊，随即喜极而泣，“太好了，我们运气太好了！走！！”
一行人匆匆御剑赶过去，
路过某处林子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把孟轻音熏得差点从剑上翻下来。

第7章 修
努力在孟轻音的剑上稳住身形的秦修却因为孟轻音这么一晃，往下要摔下去。
“秦大哥你当心！”
孟轻音心里一急，娇喝出声，人也跟着摔了下去。
秦修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感动不已，轻音竟为了自己……
他搂紧了孟轻音的腰，将他们翻转了一下，自己背对着下面。
天色已经黑了，对于不是修行之人的秦修来说什么都是乌漆嘛黑一片，他是看不清楚的，可孟轻音是修行之人，她看得一清二楚。
孟轻音的瞳孔都放大了，倒吸一口气，情急之中竟是说不出话来。
‘噗嗤——’
秦修摔落在地，发出的声音却不是砰得一声，而是这奇怪的带着滑腻感的声音。
“呕~~”
孟轻音快速从秦修身上弹飞起来，急急躲开，到一边干呕。
一众跟在她后面的众人远远的就没过来了，并用同情的目光看向秦修。
秦修正沉浸在孟轻音为救自己宁愿从剑上摔下来的动人事迹里，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围的动静。
又后知后觉地闻到了空气里的一股恶臭，他愣了一下，伸出手来。
天黑漆漆的，他看不清楚什么，只觉得指缝里里似有污泥一类的东西，莫非他摔进泥潭了？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前出来赈灾时，也不是没遇到过洪水这般的事情，经常浑身染满污泥。
就是这味道，实在是臭了点。
“殿下！”
从旁边颤颤巍巍瑟瑟发抖传来他的贴身侍卫的惊恐的声音，离他大约三米远。
秦修不耐地皱了眉头，“还不快扶我起来，拿灯来。”
那侍卫实在是不忍心，殿下这般，如若是有灯，那不就……
“快点！”秦修没想到自己的贴身侍卫如此不懂事，在自己的新上人面前竟如此不给自己名字，不听自己的命令，不免恼怒。
侍卫临时砍了一根竹子，将灯笼挂在竹子前端，将灯递了过去。
秦修正要发怒，眼前一下亮了起来，彼时他还坐在地上，低头一看，脸色一白，眼睛一翻，昏厥了过去。
“秦大哥！”
孟轻音于心不忍地大叫一声，若不是秦大哥，今天遭此罪的人就是她了！
那她就不是如今这般只溅到一点了！
随着秦修的昏厥，一群人人仰马翻，然后就看到了这旁边有一座竹屋，立刻齐心协力捞出秦修往里面过去。
“此处不知道之前住了什么人，竟然都收拾干净了。”孟轻音看了看四周，捏着鼻子说道。
他快窒息了，，“孟师妹，我们还是快点去找那个知道锦师姐下落要见你的人，不要管他了。”
孟轻音柳眉一竖，“初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是修行之人，应该心怀大义，也该扶助弱小，初师兄，你的法术厉害，不如快些帮秦大哥用法术将他速速清洗一番，还有我身上……”
说到最后，她脸上羞红一片。
初梧黑着脸，他如此风光霁月的人，术法也该用在风光霁月的事情上，而不是在此等此等……
“初师兄~~”
孟轻音见初梧面带不悦，拉长了语气。
初梧一甩袖，转头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师妹可泡，屎不可泡。
孟轻音恼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求了其他师兄去帮自己打水烧热水来。
至于那个某师弟嘴里奄奄一息受重伤的要见孟轻音的人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孟轻音必然是要梳洗一番，香喷喷地才是能过去见他的。
不知道寻找孟轻音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从圣殿里出来一群侍从，夜色里的万魔林逐渐开始苏醒。
……
锦棠捂着胸口，躺在定制的防弹马车车厢里，到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想到刚才千钧一发的场景，真是还要大喊三声幸好。
“小织？”
她想起那个时候小织向上炸飞出去，不免心里愧疚，撩开了马车帘子往外看。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小织向上炸飞和粪坑炸飞是同时发生的。
她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练习术法竟是有这般强悍的功效。
不过想想也是，虽然她现在剑术什么不行，可修为是实实在在的元婴级别啊，这一发出去的力量可不就是惊人的。
锦棠看到小织背对着自己站在一棵树旁。
他背影修长又纤瘦，一头黑发随意用一根竹簪束起，长长地披散在脑后，在月光下竟有那么一股道骨仙风的味道。
连带着他身上穿的缝着各种补丁的衣袍都变得高级起来。
就好像这是某种她如今不明白的风尚。
“小织？”
锦棠想想自己也挺对不起小织的，把他一个不修行的普通人炸飞到天上去，他下来时脸色都吓得青白了。
从乾坤袋里摸了摸，锦棠找出一袋子的蜜果来。
“小织，你别生气了，这次是我控制不好，你放心，等下一次我掌握好力度了，肯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锦棠还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该是她的错她就认。
小织没说话，还是背对着她。
锦棠就从后面把蜜果递了过去，“你吃点这个，甜，吃了心情就会好了，我总共就这么多，也是忍痛才割让的。”
说完，锦棠又在后面絮叨了一句。
“其实，你要是再想想，就觉得是逃过一劫了，你想啊，要不是我把你炸飞到天上去，今天你就糟糕了，想想那菜园子里竟然有这么一个地方埋了那么多屎，真是让人心惊肉跳，没崩一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锦棠见小织一直没什么反应，就决定把手收回来。
不吃算了，她自己都吃不够，哄了这么半天了还哄不好，真是……
小织立刻将锦棠手里的袋子取走，深呼吸一口气，回头看她。
月光下，他的脸，越发美丽了。
“那我真是谢谢大姐姐了。”
锦棠摆摆手，“不用客气。”
“大姐姐，外面冷，我们回马车里吧？”
“那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大姐姐，我这么小……”
“再小也是公的。”
锦棠在这方面，防范性很高的，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
小织微微一笑，美丽的脸像是会发光，“这里是万魔林，晚上会不会有可怕的魔头出来……”
锦棠看到他楚楚可怜的样子，想想也是，外面挺危险的，如果大晚上的遇到什么变态，就看小织的样子就惨了。
她往旁边挪了挪，“那上来吧。”
小织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抬腿上去。
锦棠打了个哈欠，有些想睡了，困了，这里很安静，周围的灌木和树很好的将马车厢隐藏在里面，让小织关上了马车门，躺下后安然入睡。
林中有一道金色的光像是追溯着过来，小织伸手，轻轻一点，那道金色的光就没入了他指尖。
同时有一道声音无空响起——“魔祖，圣殿有人叛逃。”
魏织已经从马车里出来了，他靠在树上，黑色华丽的长袍拖在地上，他按了按眉心，那张俊美的脸在月光与黑袍衬托下，越发冷郁苍白。
“废物。”他的红唇轻吐出声，阴郁冷诡。
魏织盯着马车看了一会儿，勾了勾手指头，从马车里，就有一只金铃铛穿透了马车门，落在他面前。
金铃铛浑身散发着淡色的金光，普普通通，却又摄人心魄。
这是慑心铃，能够摄人心魄，令佩戴它的人必要的情况下说出真心话，这是其一，其次，它还能验出古老的血脉，甚至是有些早已沉没在时光长流里的血脉，至于其三的护体功能便不值一提了。
魏织晃了晃铃铛，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勾了一下手指，从铃铛上凝出一滴血。
是锦棠划破手指流出的那滴血。
那滴血悬空在魏织的食指指尖上方，经过铃铛的淬炼，那鲜红娇艳欲滴。
魏织嗅了嗅，半眯着眼睛，“原来如此。”
他翻手将血重新藏进了铃铛里，铃铛又回到了锦棠那，只不过，这次没进乾坤袋里，而是别在了锦棠的腰间。
月光下，马车旁，此时已经空无一人。
锦棠翻了个身，睡得香甜。
……
孟轻音洗过澡，又穿上香薰过的衣裙，涂脂抹粉完了后才出去。
竹屋外面虽然被法修们清理干净了，可那股恶臭还是挥之不去。
秦修还在昏迷之中。
初梧一直御剑飞在上空。
法修的警觉性是很高的，万魔林的夜晚看似静谧平和，但这样的表皮下，他却觉得隐隐不安。
“初师兄。”孟轻音抬头朝上喊了一声。
初梧往下看了一眼，没下去。
因为秦修他们是普通人，在这不会有危险，所以孟轻音便和初梧带着人去找那个之前被遗忘的圣殿使者。
“初师兄，你觉得锦师姐还等得到我们去救她么？”孟轻音忧心忡忡地问初梧。
初梧手里摇扇子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重新梳妆又换了裙子的孟轻音一眼，随后，脸上一片温润柔和，“师妹说什么就能是什么。”
孟轻音信心大增，到不觉得自己重新梳妆打扮有何不妥。
但他们到达的时候，却看到现场一片狼藉，撕碎的黑袍，被撕碎了的尸块，血沫横飞，连魂体都没能留下。
现场极为可怕。
“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看来他被魏织那个魔头发现叛逃了。”
孟轻音眉头锁紧了，叹了口气，又问了最开始发现他的那位师弟，“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见我？”
“他说他倾慕孟师姐，只相信孟师姐一个人。”
孟轻音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但她的这不好意思没维持太久，这四周忽然大亮起来，一群穿着黑袍的魔修从林子各处出现。
孟轻音大惊，初梧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在周围竖起保护屏障。
人群后面，似有一人坐在黑色乌骨木制成的交椅上，被人抬着缓缓而来。
黑雾之中，那人的面容看不清楚。
只看到他穿着长长的黑色长袍，漆黑无比，那放在扶手上的双手显得无比苍白，那长袍从交椅上垂下来，在空中摇曳着，人心也跟着颤栗，随之而来的，是厚重的魔压。
孟轻音手握清灵剑，一张清丽小脸正义凛冽，娇喝道。
“魏织老魔头！”
在场所有正道修士们听她说出魏织两个字，无不头皮发麻，浑身都开始紧绷着。
剑修们握紧了手里的宝贝剑，法修们拿起了符咒法器并升起了防护屏障。
全场戒备。
头顶上方，魏织只是幽幽一笑，像是看着一群蝼蚁一般叹了口气，居高临下，是面无表情的嘲弄。
“来杀我的？”

第8章 修
孟轻音俏脸严肃，剑指魏织。
“没错！”
魏织又问，“知道我为什么撕碎了他么？”
“魔头想要杀人还需要原因么？老贼！今日我定要杀了你，为正道除害！”
魏织浑不在意孟轻音的口出轻狂，低低迷迷的声音自言自语，“因为——脏。”
脏？！
孟轻音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理所当然地愤然说道，“魔道中人都很脏，你怎么不撕碎了你自己？！”
魏织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好像孟轻音在逗他笑一样，他偏了偏头，看向被簇拥着的穿着白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少女。
“孟轻音？”
孟轻音惊讶于这老魔头竟然认识自己，有一瞬间的迷茫。
“不过如此，还不如她。”魏织的头后仰了一下，似乎是在避开什么味道一样，手还在鼻子前面挥了一下。
他整个人隐在黑雾之中，是看不清楚的，可偏偏孟轻音看到他这动作了，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羞愤难挡。
怎么会这样呢？她明明洗过三遍澡了，身上还抹了胭脂香粉，那等秽物的味道早已消失不见。
孟轻音气得气血翻涌，回头看向众师兄师姐们，“诸位还在等什么？如今魔头就在我们前方，此次师门派我们出来，就是为了灭杀魔头！”
大约是受到她的鼓舞，其他人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站在她身后。
初梧却是神色凝重，他从孟轻音的背后微微抬头看向浮在半空中的魏织。
他……深不可测。
五百多年前，魏织就是万法宗首屈一指天赋卓绝的首席弟子，一朝出手灭尽师门，更是挑了当初霸占万魔林的魔头取而代之。
这样的人，他们就是再来一百个都无法与之正面厮杀。
这是其一。
其次，魏织为什么不直接出手将他们杀死？反而在这说这些无谓的话？！
初梧心思深，手里的折扇不自觉贴在胸口，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团黑雾。
可孟轻音信心倍增，手执清灵剑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厚重的属于剑修的力量瞬间劈向魏织，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了冰雪化作利剑刺了过去。
其他人纷纷出招，法术的绚烂照亮这大半个林子。
魏织的手撑在扶手上，看着下面打成一团的人，护在他身边的八大使者始终拦在他面前，挡去了那一拨又一拨的攻击。
这个是万法宗最上等的剑法天相剑法，那个是末流的土系术法，还有这个是曾经内门弟子才会学的无灵剑法……
都学的太差劲了，如今天剑仙门的掌门，可真是个废物。
魏织脸上的笑容忽然收了起来，周身的黑雾越发浓郁，他伸了伸手从虚空一抓。
下面那些法器，符咒，剑全部浮到了他面前。
孟轻音看着脱了手的清灵剑，脸色都白了。
对于剑修来说，剑就等于是他们的尊严，他们的命，甚至可比他们的道侣！
可如今她的剑从她手里脱飞出去了，这对于剑修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魏织冷着脸，手在虚空里轻轻一扭，空气里是噼里啪啦法宝们被捏碎的声音。
孟轻音捂着胸口，快支撑不住，看着她那把师尊送给她的七品宝器就这样成灰了。
这个魔头老贼太可怕了……
“都杀了。”
魏织甩了甩手，丢下这句话，衣袍一甩，整个人瞬间消失。
初梧脸色一变，一下拉住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孟轻音。
“孟师妹，快走！”
孟轻音浑身都僵硬了，动不了，只能任由初梧将她带走。
她抬起头高高的看向那个男人早就消失了的方向。
锦师姐这一次真的是来送死的，遇到这样一个魔头，仅凭锦师姐元婴的修为……还不是一个死字。
怕是如今锦师姐已经尸骨无存了。
孟轻音感到十分的挫败。
初梧擅长地盾法术，带着孟轻音迅速逃出几里地，身后那些厮杀，不，是被屠杀的声音都被他抛在了脑后，他脸色惨白而难看。
“初师兄，我们不应该走，锦师姐死了，众多师兄师姐也死了，我们不该临阵脱逃，我们要为他们报仇！”
孟轻音拉住了初梧，脸色苍白却倔强，她忍不住捂住了脸哭了起来，“我没脸见师尊。”
初梧想起那个男人，心里发寒，如今以他的修为，根本就是送死。
“孟师妹！”
“初师兄你走吧，我要留在这里，我想好了，这万魔林如今是没有女主人的，假如我成为那老贼的女人，或许我能趁其不备杀了他，我相信，以我的美貌一定可以。”
“孟师妹……”
“初师兄你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孟轻音咬了咬唇，她想起那个男人嫌恶的动作，心里还气闷不已。
初梧只好带着孟轻音找到了一处山洞，在山洞外设下屏障，躲在里面。
当天晚上，万魔林下了一场大雨，冲刷着这里所有的屠杀，鲜血消失的干干净净，地上连尸体的痕迹都没有。
这里的树叶依旧翠绿，摇曳着的魔花更加娇艳了。
万魔林的动静第一时间传到了天剑仙门以及各大分支派系和万玄宗。
各大小门派纷纷传了讯息到天剑仙门和万玄宗。
苍华子此刻正在天剑仙门最高的那座雪山上练剑。
大长老九栗匆匆赶了过去，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平时笑眯眯的脸上这会儿一点笑容都没有。
“师弟，找到轻音的下落了！”
九栗远远站在剑气之外，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苍华子剑气立刻收起，人已经落至他面前，“在哪？”
“轻音竟是跟着锦棠去了万魔林，如今各派派去的弟子生命石全熄灭了，只剩下了我们天剑仙门的锦棠，轻音，还有万玄宗的初梧。”
苍华子脸色一变，提着剑立刻就要前往万魔林，却被九栗拦住。
“师弟！你是天剑仙门的掌门！你想想如今是什么时间！？那魏织……此事需好好商议一番，本就想着派弟子们前去探寻一番，谁料到会是如此下场！那魏织之前也并没有杀戮过前去万魔林历练的修道之人！”
苍华子一甩宽袖，终是沉着脸不发一言。
九栗松了口气，立刻传信给了万玄宗，共同商议此事。
……
……
锦棠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昨晚上睡得真舒服，一夜无梦。
她推开了马车门，看到外面的地很是泥泞，树林里的杂草小树们叶子都娇滴滴的挂着水珠。
锦棠看向坐在一边的小织，他看起来也刚睡醒，面色红润，越□□亮好看了。
她拿出了乾坤袋里的糕点灵泉给他吃。
小织没说话，但接了过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看的锦棠母爱泛滥——不管这个角色到底哪冒出来的，她总归还是亲妈就对了。
“不知道昨晚上下了这么大的雨，竹屋那边冲干净没……”
小织动作一顿，扫了她一眼，细声细气的，“我早就去看过了，臭气熏天。”
锦棠叹了口气，本来是想来万魔林享福的，哪想得到以后竟然要蜗居在这小小马车厢里了么？
明明万魔林该是到处奢靡的，随便指缝里漏点钱，她就能过的很好的。
到底哪里出了错？
小织在听到锦棠叹了第一百零八口气后，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用那双水汪汪的充满真诚的眼睛看着她。
“大姐姐是在忧心以后住在哪儿么？”
锦棠捏了捏他的脸，“不是。”
“那是为何？”
“想到要从这里出去还要注意家里长辈知不知道这事就觉得烦心。”
小织：“……”
锦棠又躺了下来，她想修仙，还得找个师傅点拨她一下，如今她连入门都入不了。
“大姐姐，我知道有个地方不仅宽敞，平时还没人住，我们可以偷着住进去。”
小织坐在马车上，俯下身来凑近锦棠。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马车厢封闭的关系，他的声音听着有些低沉迷人。
锦棠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小小年纪，第一次进这里，怎么知道？”
小织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从小生的漂亮，大妈大婶们都喜欢我，我就随便找个人问了问。”
锦棠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亏就亏在长的美艳，不像是小织还有孟轻音那一款，可以假装是个萝莉少年哄哄大婶们。
她爬了起来，“那就走吧。”
有福不享是傻蛋，有屋不住脑有坑。
**
小织带着锦棠去爬山了。
锦棠一剑扎在土里，擦了擦脸上的汗，气喘吁吁的，腰间的金铃铛还晃啊晃的叮叮当当弄得她有些心烦，可每次收进乾坤袋里，它还会自己跑出来，次数多了也就随它去了。
“还得多久？”
小织也无语的看着她，一个剑修连御剑飞行都不会，索性拿着剑开荒种菜去算了。
“照你的速度，还得爬三天。”
锦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原地躺下，“我不去了。”
小织：“！！！！！”
锦棠说什么都不肯动了。
“大姐姐为何不御剑飞行？”小织终于忍不住了。
锦棠叹了口气，“我忘记怎么飞了。”
小织：“……”
这总不是办法，若不是她……
小织深呼吸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我曾经喜爱看书，曾在书上看到过如何御剑飞行的诀窍，可惜我不是修仙之人，或许我可以教你。”
锦棠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这会儿累得不想动，雨后天晴，阳光晒在脸上，暖融融的。
“哦？”
小织隐忍着脾气，克制着体内乱窜的火气，将锦棠那把剑提起。
“若要御剑，首先要学会人剑合一……”
“合不了，虽然剑是我老婆，但我也是女的，同性没法合。”
锦棠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小织看了她一眼，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御剑飞行的敲门口诀。
锦棠认真听了，懵懂之间，好像有点明白，可到底第一次接触这些，总归还是有些茫然的。
“大姐姐，你试试。”
锦棠回忆刚才的口诀，掐手诀，并念诀，手指地上的霜木。
剑，颤颤巍巍地飞起来了，还环绕着她转了一圈。
锦棠震惊至极，看了看自己的手，莫非小织就是那个命中注定要点拨她的人？！
困扰了她许久的御剑飞行竟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大姐姐，我们走吧。”
小织首先跳了上去，朝锦棠伸出手，还加了一句，“大姐姐注意操控。”
“没问题！”
锦棠心潮澎湃地跳了上去，抓住了小织腰间的衣服，问清方向，直冲云霄。
这可太他喵爽了！！！！！！
魏织斜睨了一眼锦棠激动红了的脸，她这般，实在是丢尽了她老祖宗的脸面。
分明是元婴修为，竟连御剑都生疏的很，要不是他，恐怕半路就要摔成肉泥。

第9章 修
万魔林延绵千里，站在山顶往下看，竟是十分壮阔辽迈。
锦棠站在剑上，前方云朵似乎伸手可摘，脚下山川树林真是五彩斑斓，真想一把薅了。
“这个万魔林还挺美的。”
小织眼皮跳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
锦棠指了指下方，“这一片，像是红枫一样的树植可真好看，一片火焰似的。”
小织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有些意味深长，“我以前看过一些书，那应该是红魔树。”
锦棠挑了一下眉，“那是什么？没听过。”
“红魔树以新鲜尸体蕴养，每三天用血肉浇灌一次，才能长得如此殷红茂密。”
“……”
“我看还是那一片蓝色的树林更好看。”
“那是鸢草林。”
这个名字听起来秀气文雅多了，锦棠松了口气，“很好看。”
小织打破了她的幻想，“鸢草是一种虫草魔物，土上方是花草，长达一米多高，土下方是魔虫，有剧毒，凡进去者，必死无疑。”
“……”
锦棠深呼吸一口气，再看了一眼不远处一片很普通的淡绿色的树林。
“我看，还是绿色好看，这树林养眼。”
小织扫了一眼，语气慢慢悠悠的，“这个啊，叫做绿萤树，这种树枝天生吸引一种叫做绿萤蛇的蛇，所以，树枝上常年盘着蛇，长的粗壮的，有成年男子手臂粗，那种蛇，最喜欢吃人肉……”
锦棠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也快昏厥过去了。
小织稳稳地扶住了她，搂着她的腰，低着头看她，他眨了眨眼，那长睫毛下的一双眼睛清澈得倒映着锦棠无语的脸。
“大姐姐这是怎么了？”
锦棠摆摆手站稳了，一言难尽地又看了看这万魔林的景致。
就这糟心的一样接一样树，这美景都不香了。
锦棠长长的叹了口气。
“为何叹气？”
锦棠眼神瞭望远方，“都说大魔头魏织是个变态，这话真是精辟描述了，就这一天天的往自己家里放这么些毒物，不是心理变态是啥？”
对不起，魔头崽，亲妈这次也不能忍了。
小织：“……”
很久没亲手拧菜瓜了，手痒了。
锦棠看着前方一处隐匿在树丛里的大房子，正好剑也停稳了，她跳了下来。
小织也下来了。
锦棠将剑收起来重新挂在腰间，看着面前的白玉台阶，再往上才是那栋隐在松柏树林间的黑色大殿。
她皱了皱眉，盯着那大殿看了一会儿。
“大姐姐不走吗？”
老方说，在万魔林最高的地方，有一座黑色的大殿，大殿里住着他们的魔祖，还有侍奉魔祖的诸多使者。
她也不是傻子，这么高的山，可以一览众山小的那种高度了，眼前又出现一座黑色大殿，隐匿在松柏之后，台阶还是白玉砌成的，在这万魔林谁能住得起这样的房子？！
小织是个普通人，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能理解。
但她绝对不能上去。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锦棠干咳了一声，问道。
小织浑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就有人告诉我，说这个万魔林最高的山上，有一座黑色的大殿，整个都是黑的，包括台阶，那是他们魔祖住的地方。”
黑色的大殿，整个都是黑的，包括台阶……
锦棠看了一眼面前白玉砌成的高高的台阶，没作声。
小织看了她一眼，黑幽幽的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语气慢慢悠悠的，“然后那人还说，这万魔林，还有一座大殿一直是空着的，也在山巅上，台阶是白玉制成的，至于这大殿是做什么的，他也是不知道的，反正常年是空着的。”
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事？
锦棠有些心动，要是没有人住，那她悄悄住在里面，她也不贪心，就挑个可以睡可以吃，可以做饭的地方就行了。
小织又加了一把火，添了一把柴，“那人还说，这里应该是有什么忌讳，所以魔祖从来不会来这里。”
这他喵也太棒了吧！
这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修仙养性的地方？！
锦棠又转了方向准备开始爬台阶了。
不爬，她御剑。
锦棠将剑拔了出来丢在地上，念口诀，掐手诀，按照小织之前说的调用体内真气，剑当然是成功飞起来了。
只是有些不太稳当。
小织扫了一眼她转头看过来的欣喜自得的脸色，袖子里的手收了收，垂下了眼睛。
“走吧，小织，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家了。”
锦棠拍拍胸膛，十分高兴，朝小织伸出手来。
想她曾经可以在家宅半年不出门，平时全靠外卖和冰箱里储备粮，以后住在这里，只要她不出门，也就碰不到魏织。
这里又没人来，魏织也不会来，岂不是安全的不行？
小织看了锦棠的手一眼，眉头跳了一下，直接跳上了剑。
大殿里空荡荡的，到处飘着黑纱，鬼魅的不行，十分阴寒。
锦棠缩了缩身体，这有点冷啊，再看了看周围墙壁上都画着一些看不懂的鬼画符，打了个寒颤。
这地方太大了，又空旷，大白天的就这么阴森，不愧是万魔林老魔头都不来住的地方。
锦棠将整个大殿，还有后面的几处院子，各种偏殿都逛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个最小，最偏僻，但有独立小厨房的院子。
这里面朝南边，平时也可以晒晒太阳。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干净的床单被褥，铺在了床上，又拿出自己常用的那一套杯盏茶碗盘子摆放在擦干净了的桌子上。
锦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拿出了一些糕点吃，又塞给小织一把，接着指使他去把屋子里扫一扫。
被子和茶碗这些是自己要用的必须自己亲自打理才行，至于其他的，小织干也一样。
锦棠吃饱喝足了，爬上了床看书。
依旧是法修的书，如今她连御剑飞行这样难的事情都会了，其他的想必也不难。
小织拿着扫帚看了她一眼，手指勾了勾，一地的灰尘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看了一眼锦棠，出去了。
锦棠翻过一页书，虽然这上面的法诀晦涩难懂，但这是保命的遁地术，不说学的多好，得了解清楚，这样情急之下，肾上腺素爆发，还能苟一下。
天剑仙门的传信玉简出现的很突然。
锦棠就感觉书上方忽然有个东西金光闪闪的，她抬头一看，看到了传信玉简。
这东西，是她设定的，她当然是熟的。
天剑仙门怎么会给她传信？
苍华子那个崽子的只关心孟轻音，怎么可能关心她是死是活。
不对，孟轻音……
想到临走前她偷偷跑上了她的马车，锦棠有些头皮发麻的点了一下玉简，瞬间眼前就出现了几行字。
——“棠儿，你师妹轻音跟着你前往万魔林，务必照顾好她，万不能让她有危险，行事多加小心，找寻机会速速离开万魔林，此次历练，各门派损失重大，除却你与轻音，就只有万玄宗初梧还活着，如今我已将你们师姐妹还活着的讯息互相告知，望你们齐心协力。——苍华子。”
锦棠捏着传信玉简，差点昏厥过去了。
第一，亲女鹅还真跟着她来万魔林了，上次根本没能劝她回去。
第二，这次来万魔林的众多师弟妹们大约五十来人，竟然除了她和孟轻音以及初梧外都死绝了。
仔细回想一下，她书里似乎这一段剧情就是这样的，除了孟轻音这个天道亲闺女以及人设精明的陪在她身边的初梧外，其他都死绝了。
当然，书里她没来万魔林，所以没经历这些，还能活着。
而现在，她是因为一开始就逃开了，否则，就她现在空有一身修为什么也不会的菜鸡样子，恐怕也死了。
最最令她窒息的就是第三点了，孟轻音现在知道她还活着，依照她这个亲妈赋予的圣母心肠，必定会来找她。
按照她到处走都能有替死鬼和奇遇的锦鲤技能，她恐怕迟早都要被找到。
锦棠把传信玉简丢在一边捂着胸口，连喝两大壶灵泉水还没缓过劲来。
不慌不慌，都是她自己造的孽，给了女鹅逆天金手指，一定有办法苟下去的。
但锦棠的一颗心还是都揪了起来。
小织说，这里一般平时不会有人来，魏织都不会来，但这一般肯定不包括孟轻音这种天道亲闺女，如果她找上来，她该怎么应对？
说她不愿意离开万魔林回到天剑仙门？
怕不是要被当场捅死，她的女鹅是天剑仙门剑修里新一代弟子里最出挑的，剑法精绝，即便如今还只是金丹修为，但剑法精妙到能够越级杀敌。
更何况她这个敌如今空有修为。
跟孟轻音回天剑仙门？
那她就不愿意了，虽然她是亲妈，可现在亲妈变成了恶毒大师姐，想想以后可能要背的锅遭的罪，她还想多潇洒几年。
锦棠瘫在了床上，这事不想去想了，不管她怎么做，都是斗不过天道的。
都是她该，这都是她这个亲妈赋予女主的超能力。
还是趁着孟轻音没找过来的时候好吃吃好喝喝。
小织重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锦棠又躺下了。
“……”
锦棠听到动静，偏头看了过去，小织背着光从外边进来，长发飘飘的，倒像是个仙人。
她忽然想到什么，坐了起来，朝小织招了招手。
他走了过去，在床边站住，低头看向锦棠。
锦棠头发和衣服都有些乱了，黑色的长裙领口扯开了一些，白玉一样的皮肤在黑色下更惹眼了。
小织默不作声地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小织，你看过的书多，那你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够让人还活着的时候，属于她的那块生命石熄灭？生命石就是每个修仙之人入派之时灌以自身精血和修为的一种石头，人活着的时候，石头中心是有火焰的，要是死了，火焰就灭了。”
小织眨了眨眼，一脸单纯良善。
“知道啊。”
天无绝人之路！
天不亡我！
锦棠激动坏了，如看观世音菩萨一般恭敬的眼神灼灼地盯着他，恨不得把他当祖宗供起来。

第10章 修
“那你仔细和我说说这怎么搞？”
锦棠因为太过激动，半个身子都从床里面探出来了。
小织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无语的表情。
当初的万法宗，是真的没落了，这种奇葩是怎么拔得头筹进的万魔林，简直就是胡闹。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他颇有些好奇。
这种检测生命石的手段，是每个门派检测门下弟子是否活着的重要手段，这对于弟子下落不明时，是否活着好让师门营救极为重要。
锦棠的生命石自然是还亮着的，她问自己，无非就是自己想活着的时候灭了这生命石火焰。
这个也没什么不好说的，锦棠开口就道，“那必然是我想离开天剑仙门，又不想让师门知道我还活着，最好是当我死了，一了百了，万事不愁。”
小织就觉得这事更加古怪了。
天剑仙门再怎么在他眼里废物，在修仙界乃至平常百姓眼里，都是至高无上的门派，她偏要离开天剑仙门，还不让师门知道她还活着，这是什么怪事？
“天剑仙门这样的大派，不好吗？”
小织眼底带着半点不假的疑惑。
锦棠露出神秘微笑，“一山不容二虎，这话你听过吧？”
“……？”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有个师妹，叫孟轻音，天赋极佳，好像还是啥返祖血脉，听起来就很牛对不对？她学剑特别快，如今才金丹修为，已经可以凭借高超剑术越级杀敌，我这个元婴修为都是打不过她的。我师尊传信过来了，昨夜里，万魔林发生大战，十分惨烈，我师妹和万玄宗的一位师兄都还活着，我师妹修行时间短短百年不到啊，厉害吧？”
就你连御剑都不会，我看是谁都打不过。
真不知道天剑仙门掌门怎么教的，这元婴修为又是怎么来的。
怕不是用各种灵丹妙药堆起来的。
小织面带疑惑，继续洗耳恭听。
锦棠当然就更有兴致讲了，“我是大师姐，她是小师妹，堂堂所有人的大师姐却打不过所有人的小师妹，这像话吗？这丢人吗？！反正我是没脸在天剑仙门待下去了，但我又不想死，只能想想这个办法！”
她当然是不能说自己被派来杀魔头，结果不仅不想杀，还想窝在他这万魔林养老的。
天下正道把持着话语权，那嘴叭叭叭一说，所有都是正道的道理。
魔就什么都是错的，像是她这种天剑仙门的根正苗红的正道自甘堕落不奉师命还要留在万魔林，那是要被万人唾弃的，讲不定天剑仙门还要派人来诛杀她。
她当然是怕死的，又打不过人家。
魏织老魔头也不可能管一个随便到他万魔林求庇护的曾经还是他死对头门派的子弟，到时候还不就是直接被送上西天。
锦棠想到这里，又捂了捂胸口，活着真艰难！
都是自己当年作的死，写了这么一部……
小织细细想了一下锦棠的话，表面上是很有道理的，就这三脚猫修为，依他看，还是自刎了事，别活在世上玷污她老祖宗的名声。
如此，生命石火焰也就熄灭了。
“小织，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
锦棠抬头，发现对面的小织一脸严肃，仿佛也陷入了沉思，不由伸手推了他一把。
她在这深思，他怎么也在那一脸深沉。
“有倒是有。”
小织抬头看向她，“就是有点麻烦。”
“我不怕麻烦，你说吧，我听着。”
锦棠继续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恨不得撬开小织的嘴巴，赶紧听到。
“那生命石如今是供奉在你师门专门的大殿里，有专门的人看管着的，对吧？”
“对啊！”
“要么，就是找人直接给毁了，人工熄灭火焰。”
“你这不是废话？我要是能做得到这，还用得着问你吗？”
“……”
小织偏头看了她一眼，锦棠就又推了一下他催促，“快说。”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使用一种秘法，将你的一滴精血加上你自身的修为，转嫁到一个活物身上，活物死了的话，那么能伪造出你死了的假象，生命石火焰就会熄灭。”
这个适合她。
“那这种秘法是什么秘法？你可知道？”锦棠激动得都要发抖了。
小织又看了她一眼，慢慢悠悠地说道，“我这样的普通人，怎么可能知晓，我又不是修仙修道之人。”
“……”
锦棠一时无言，却也觉得有道理，“那你知道，谁知道这种秘法吗？”
小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可把锦棠着急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啊？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听过传说，具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小织那张柔弱美丽的脸仿佛被锦棠吓到了一般，就是不赶紧利落地说。
就像是在故意逗她一样。
可锦棠现在心里着急，也没空去想这些，也没意识到，“你倒是说说，是哪里来的传说，传说里谁会秘法？”
“就是万魔林的大魔头啊。”
小织慢慢悠悠吐出一口气来。
这他喵就难办了。
锦棠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小织：“……”
“你这是又怎么了？”
锦棠闭着眼睛，“小织，你现在连大姐姐都不叫了吗？”
她转移话题的本事倒是大！
小织眼神幽幽的盯着床上躺的和一条咸鱼似的锦棠。
锦棠想想就有些烦心，翻了个身，背对着小织，“行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歇歇。”
那大魔头魏织，她哪里指使得动？
虽然她是他亲妈，但是崽又不知道这事，这是其一，其次，她的崽残暴血腥，十分可怕，说不定直接回认为生命石火焰要熄灭岂不是太简单？直接给她一把剑让她自刎了事了。
她毕竟还是天剑仙门的大师姐，算是他死敌。
这事就随缘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孟轻音要是真找上来，也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小织从房间里出来，站在门外，一步步往外走，从暗处，走到了阳光下。
灿烂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像是照不进去一样，在他周身始终氲氤着一股阴寒的黑雾。
他往外走一步，身上的衣服就变了，那身补丁的衣服瞬间变成了黑色长袍，不似丝绸，黑乌乌的，上面的暗纹亦是团成一团一团，看不清图案，却令人觉得心中生寒。
魏织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挥一挥衣袖原地消失。
万魔林的确有两座黑色大殿。
但寻常人只知道一座，那就是通体发黑，连台阶都是黑曜石铸成的那一座大殿。
那是因为另一座隐匿在阵法屏障后面，常年都是看不见的，除了魏织，其他人连看都看不见。
魏织的黑色长袍拖在黑色的台阶上，前面的大殿门自己就开了。
他抬腿进去。
在大殿的两侧，有两排人，穿着黑色的劲袍，但仔细看的话，却能看清楚是两排稻草人傀儡披上的衣服。
魏织走到大殿上方的黑色交椅上，手撑着下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挥了挥手。
“去，查一查万魔林里还有没有天剑仙门这次和各派派来的漏网之鱼。”
那十个傀儡里立刻有两个变活离开了大殿。
魏织闭上眼睛靠着，阴暗的大殿衬得他的皮肤越发苍白阴森。
良久之后，他忽然发出一声喟叹，笑了笑，“快到我生辰了啊……”
……
昨晚上万魔林正魔两道厮杀之地偏僻，又只有魏织的那十个圣殿使者出手，普通的魔众都不知道。
可今天，大家都知道了。
昨晚上万魔林发生了大事，如今圣殿的使者下来两位，正到处搜查漏网之正道之人。
于是万魔林上下都知道了，现在有两个漏网之鱼还躲在万魔林的某个角落里。
大家都在议论，这时，忙于种地种菜的老方就站出来说话了。
“真是造孽啊，马上就到我们魔祖的生辰了，就搞出这种血光之灾！我就说前段时间圣殿上下来个使者秘密办事，原来是早就有所察觉！”
“呀，老方，这事你竟都知道？”
“那可不，说起来也是凑巧，那一日，我刚浇完肥料，就见那圣殿使者长的漂漂亮亮地过来了，哎呀，那圣殿使者，长的可真好。”
“老方啊，你可真是个有福之人，圣殿使者的真面目你都能看到了！”
“这次魔祖的生辰可是不一般的，那可是千岁生辰啊！”
“那大家都帮忙找找看，那两个正道狗贼都窝在哪个坑里！”
“对对，魔祖千岁生辰尤其重要，一定不能出什么意外，这可是魔祖的千岁生辰……”
几人微微感慨，对视了几眼，却没有再多说下去，眼神里都是敬畏。
大家议论完了，一传十传传百百传千的，全万魔林上下齐心协力共找那两个正道狗贼！
秦修今早上醒来时，不仅发现孟姑娘等人不见了，还听说了万魔林在找两个漏网之鱼。
他们是普通人，没有修为，倒是没有被怎么样，只是秦修实在是担心孟轻音。
“殿下，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这里杀伐太重了。”
“不，轻音一定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她，我有直觉！你现在就速速传信给父皇，令他派使者前来万魔林，我一定要保下她的命！”
秦修不顾亲信的话，直接下令让人回宫搬救兵。
虽说凡道魔三界互不干扰，但是，因为之前的那场道魔大战，以及后面签订的和平协议，就算是魏织也会给几分薄面。
锦棠这一个下午都没怎么睡好，梦里都是自己因为孟轻音下场凄凉的样子。
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乏力，很是难受。
结果一睁开眼睛，竟是收到了孟轻音的传信玉简——
“师姐如见此信，请速速回信！昨夜里，吾等五十多人与魔众厮杀，除了我与初师兄，全部被杀，我本以为师姐你已经遇难，可师尊告诉我，师姐你还活着，我定要找到师姐你，我们师姐妹一同逃出万魔林！如今我与初师兄正躲避在一处崖洞里，听闻万魔林上下都在找寻我们，我们……不知能挨到何时。”

第11章 修
这就像是个烫手山芋，锦棠直接连看一眼都眼睛疼。
还好传信玉简并不会知道对方的地理位置，否则她真是要凉。
想到这里，锦棠心思一动。
如果她回信让她和初梧立刻从万魔林离开，她是死也不会走的，那圣母心发作起来，谁也挡不住。
那如果她回信说她已经离开万魔林……或许有机会让她离开这里，至少不会赖在万魔林里到处找她。
只是，她是天道亲闺女的锦鲤人设，她这个恶毒女配故意在这搅乱剧情线，不知道她会不会还是继续走剧情，一路好运逆袭，然后把她找到，然后她就玩完。
按照原来的剧情，孟轻音和初梧本就离开了万魔林，后来在外另有一番奇遇，修为大涨，但之后遭遇了大难。
这大难，是和魏织有关——总之和她无关就对了。
锦棠没犹豫，立刻拿出传信玉简，写下短信一封——
“孟师妹！我被那老魔头捉去，历经千辛万苦受了重伤总算是逃出来了，结果就听说你们都遇害了，我趁乱逃出了万魔林，怎么的你们如此之傻竟然还不走？速速离开为上策！”
心随意动写完，锦棠左看右看，又加了一句——“那老魔头无比变态，狡诈，手段残忍，毒辣，阴狠，最是喜欢折磨貌美女子与男子，那大殿里都是被他□□过的人，你与初师兄长相俊美，千万不能遭折辱！务必尽快离开！”
小织进来时，锦棠还没有写完，正坐在床上，对着传信玉简凌空书写。
他就往那上面看了一眼。
顿时是气得七窍生烟，锁了结界。
锦棠听到动静，偏头一看，看到了小织，倒也没回避，转头又检查了两遍信的内容，发了出去。
但她不知道，这一处是有结界的，不得允许，连传信玉简都出不去。
“这万魔林都是毒物，也不知道有没有能吃的肉啊。”
锦棠从床上下来，扭了扭脖子，舒展了一下身体，感慨道，“整天吃糕点灵泉的，有点腻了，想吃新鲜的肉。”
小织没说话，想到刚才看到的传信玉简，整个人阴沉沉的，身上的衣袍最下摆在补丁和黑色里不断转换，黑雾初绽，实在是气的不轻。
“你怎么不说话？我读书少，懂得不多，你读书多，知道的多。”
锦棠收了剑，重新佩戴在腰间，看向小织。
“这种老毒物生活的地方，定然是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
小织平时如泉水叮咚一般的声音这会儿有些低沉。
锦棠想想也是，这下面的树林，左一个红魔树，右一个鸢草林，再来一个绿萤树的，就没一个正常的。
加上辟谷了的修士们要是嘴巴不馋，的确不用吃东西。
那个老方是种菜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养点鸡鸭猪的。
现在她住的地方又离老方他们卖菜的地方远，一来一回上下山，她怕遇到老魔头或者是老魔头的侍从们。
可锦棠实在是馋的，日子逐渐安定下来了，这吃喝拉撒里，吃是排第一位的。
再说，之前囤的食迟早要吃完，得再备一点，才能舒舒服服的想吃就吃想躺就躺。
“我们出去看看。”
锦棠睡了一天了，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走了几步见小织没跟上来，直接拉着他往外走。
小织脸都黑了，一巴掌就拍掉了，“大姐姐，你掐到我了，疼。”
“你这细皮嫩肉的，就该多操练操练，男孩子这么弱不行的，要被别的男孩子欺负的。”
“大姐姐你说的别的男孩子不会是那老、魔、头、吧？”
“你怎么这样说人家？年纪大不代表什么，修为高一样永葆青春！”
“……”
锦棠忽然感觉后脖子那儿一阵凉飕飕的，缩了缩脖子，看了看天，虽然才傍晚，但这地方真是阴寒。
万魔林的傍晚夕阳也是很美的。
锦棠一抬头，看到了一排大雁飞了过去。
现成的明晃晃的肉，想吃烤肉了。
她想了想，翻出了那本法修的书，翻找了一番，总算是找到了那个法术——万箭齐发。
这个法术，就是虚空以气流为箭，然后发出去，如万箭齐发一般攻击到人身上。
普通凡人需要上万士兵才能够达成万箭齐发，但是修真之人会这个法术，一招一人就能万箭齐发。
刚开始这术法掌控不好的时候，可能只能一招只能发一箭，还射不准。
总之是需要练习的。
她决定了，这个万箭齐发和遁地术一样，都是必须先学的。
锦棠站了起来，下定了决心，这事关自己什么时候能吃上肉。
“小织，明天你跟我一起学法术！”
她转身一脸严肃。
“大姐姐，我没有修为，学不了法术。”
“那你就学箭术，学射箭，弹弓也行。”
“没有箭。”
“我有。”
锦棠微微一笑，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把弓，一把箭。
小织：“……”
这是在天剑仙门离开之前，随便瞎搜罗的，反正便宜，她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喜欢囤积。
就好像以前家里买了瑜伽垫，买了跑步机，放在那每天看一眼，自己都好像锻炼过出了汗一样了。
后来没再接到孟轻音的传信玉简，锦棠在大殿外勤学苦练法术，拿出来的用功劲甚至比得上当年参加高考了。
就是可惜的是，这小织实在不是练射箭的好手，那张弓连拉都拉不开。
那人家不是这块料，也不能硬逼人家，也不知道这会儿他去哪里了。
锦棠在阳光下被晒得小脸通红，满脸都是汗，但表情却是严肃认真的。
魏织站在大殿最高处的角檐上，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锦棠在那用功练习，却连一箭都发不出，真不知道是怎么成为天剑仙门大师姐的。
真是辱没了她老祖宗。
魏织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眼不见为净。
他闭了闭眼，甩了甩袖，离开了这里，然后在万魔林上方查找孟轻音二人。
整个万魔林都翻了个遍，他的傀儡每一寸地都去查过了，竟是没有。
“魔祖，人皇使者派来的书信。”
刚回到黑色大殿，一个黑袍侍从傀儡站了出来，跪在地上，双手向上奉着一封书信。
魏织动了动手指，那封信就到了眼前，他打开扫了一眼，冷笑一声，丢在了地上，瞬间被蓝火烧成了灰。
“孟轻音。”
……
……
几个下午过去。
锦棠擦了擦汗，心情大好，经过她的刻苦练习，她的法术终于练成了，虽然一次只能射出一箭，但好歹是成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了眼时间，离雁群飞过还有段时间，就准备去浴汤池那泡个澡，再睡一觉。
来了这么久了，也就每次趁着小织不在泡一下了。
魏织过来的时候，没见到锦棠，也没看到她在练法术，也没看到她在睡觉，倒是奇了。
这七八天来，她不是在练习，就是在睡觉，连吃的都少了，难不成还能出去打猎了？
他闭上眼，在整个大殿内感受了一下，抬腿往一个后殿过去。
锦棠闭着眼睛靠在浴汤边，一头墨发是散开来的，和她人一样，懒懒散散地披在脑后，一部分紧贴着后背，一部分飘散在水面上散开。
这水，就是清清澈澈的水，不像是电视剧里描写的浑浑的看不清楚下面的景象。
这没有什么花瓣，从山上的温泉眼引过来的，下面有什么，那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锦棠不像是一把女孩子喜欢一直泡着，她洗完泡一会儿就热的脑瓜子疼，所以很快就起来了，准备穿衣服。
魏织常年是不用什么浴汤的，自是用清洁术随便一用，身上就干干净净了。
所以也不记得锦棠在的那个地方是浴汤池。
等到走过去时，他身上的黑袍就变成了满是五颜六色补丁的长袍，一张俊美阴郁的脸也变得无害漂亮。
走到门口处，魏织脚步一顿，没再往前。
锦棠在穿衣服……
魏织眼神幽幽地看着锦棠的脸氲氤在烟雾之后，朦朦胧胧，又清清楚楚。
锦棠因为泡澡昏昏欲睡，可总感觉有人在看她，她抬了头，一眼就看到了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的小织。
她立刻把头发拢到胸前，把正在穿的袖子穿好。
不过锦棠心里也没有太紧张，这就是个小孩子，其次，她头发又长又黑，该遮住的都能遮住。
“没看见我在穿衣服啊？出去啊！”
魏织掀了掀唇，看了一眼里面的浴汤池，却往里面走过来。
“原来修仙之人也要泡澡啊，这里有个浴汤池，大姐姐怎么不早说？”
他的语气，天真无邪，良善无辜。
锦棠不怎么在意地说道，“那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嘛，我走后一会儿你可以自己洗。”
魏织以为她会慌慌张张穿衣服，然后立刻走人，却没想到她完全当他透明人，一副无甚在意的模样。
他在池边站了一会儿，锦棠一点反应都没有，动作自然地穿衣服，弄得他自觉无趣起来，也没了逗弄的心思，转身出去了。
只是出去后，他脑子里回想着刚才那一幕。
锦棠什么都没穿，拿起衣架上的衣服，姿态婉约，肌肤莹白如玉，肩若削成，后背的蝴蝶骨在湿漉漉的长发后面若隐若现。
她雪色的肌肤也若隐若现。
魏织眼神幽幽的，午后的阳光照下来，整个人都变得有点暖，还有点莫名的无来由的浑身不舒畅。
当他是透明的，哼！
锦棠舒舒服服地泡完澡，又睡了个午觉，傍晚精神百倍的起来，信心十足地等着雁群飞过。
小织躺在台阶上，见她出来，坐直了。
“大姐姐，今晚上是有肉要吃了么？”
锦棠眼睛都在发光，信心十足，“等着吧！我做的烧烤，天下一绝！”
小织笑出了声，“那我等着。”
说话间，雁群飞过。
锦棠把霜木剑拿了出来准备御剑了。
魏织没打算帮忙，就看看把他当透明人的锦棠自己能不能做。
霜木剑颤颤巍巍的，可锦棠信心十足，加上又是元婴修为，前两次又非常成功的御剑飞行，这一次，她竟然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剑上。
魏织颇为意外，撑着下巴看她。
锦棠在剑上，有些笨拙的做出低端法修人士会掐的手诀，她看着天上的雁群，笨拙地发出法术。
只不过这事二品灵兽红玉雁，怎么可能这样轻松打下来。
锦棠额头上沁出汗来，有些越挫越勇，手里的术法在她一股劲下竟然越来越熟练，体内的灵力真气也被自然调动。
她抬起头来，深呼吸一口气，再一次发动法术。
小织看了她一眼，打算动动手指头，却看到一只红玉雁竟真的被她打了下来，他收回了手指。
锦棠手忙脚乱地接住，欢天喜地地抱着雁往下飞。
“初师兄，你看那雁群下方的那个人，像不像锦师姐？”
穿着一身破烂补丁的孟轻音正在爬山，她的身侧，是一脸黑的每秒低头三次看身上补丁衣服的初梧。

第12章
初梧向来喜爱洁净，平日在万玄宗，那是温润无双，一袭白衣潇洒风流的大师兄。
如今换上这样破烂还打补丁的衣服，他是浑身都难受。
加上他们被万魔林到处搜查，不好御剑飞行，而孟轻音执意要去山顶大殿找魏织，所以他压根也没有心情注意别的地方。
现在听到孟轻音这么说，也就抬起头往上看。
天上只有雁群，没有锦棠。
“孟师妹莫不是看错了？”
孟轻音凝眉，语气肯定，“我没有看错，我与锦时间近乎百年在师尊门下，师姐于我再熟悉不过，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我都能将师姐认出来。”
“锦师姐怎么会在上面？”初梧奇怪。
孟轻音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至今没有收到锦师姐的传信玉简，不知是锦师姐没有收到还是没办法传信于我，我很担心，毕竟这一次是她代替我前来。”
初梧盯着孟轻音那张清丽绝色的脸看了会儿，下意识想摇一摇折扇，结果反映过来自己现在哪还有什么折扇。
立刻有些气闷，“许是你看错了。”
“不！我师姐性格孤高自傲，如今这次死伤惨重，她必定会为了大家报仇而上山偷袭那大魔头！”孟轻音振振有词。
初梧话语一噎，无语望天，这敢情说的不是她自己么？
锦师姐他也不熟，但孟师妹现在做的不是实打实是这一回事嘛？！
“我定要赶在锦师姐之前寻到那大魔头！”
孟轻音握了握拳，凛了凛眉，加快了爬山的脚步，爬了一步，回头又看初梧，“初师兄，这是我为了天下正道，为了无辜惨死的同道们，我必须前往，初师兄，我不能连累你，你还是走吧。”
“……”
初梧嘴唇抖了三抖，他倒是想走啊，这你把话都说了，我还是个男人，我要是丢下你走了，我以后还怎么风靡众师姐妹啊？
不被她们打死算好的。
人生艰难，保持大师兄的风范更难。
“我岂能丢下你一人不管！”
初梧心随手动，掏出了他的两个黄金大铁锤，摆出了一副要与魔头血拼的样子。
孟轻音感动的眼睛都红了，加快了爬山的速度。
秦修一直没离开万魔林，知道父皇已经派了使者过来亲自传信给万魔林的魔祖魏织。
可那魏织迟迟没有回音，弄得他这心里七上八下，除了派自己手下在万魔林里偷偷找孟轻音，更是雇了万魔林里的一些堕魔修士偷偷找她。
“殿下！有孟小姐的下落了！”
秦修的下属激动地走进竹屋。
“快说！”秦修迅速转身，双目灼灼。
“孟小姐曾出现在大殿山脚下，怕是……”
“是了，她那样心中有正道的人，必定是去杀魔头了，我必须亲自前往，以我太子的身份阻止魔头伤害他，走！”
“殿下，不可！”
“我非去不可。”
……
锦棠高高兴兴地落地，用霜木有些笨拙地宰了大雁，然后用灵泉冲洗了一把手，随地架了火堆，拿出了乾坤袋里准备好的各种调味料。
刷油，抹酱，翻来覆去，火焰烤在皮上，不断滴油下来，闻着香气四溢。
锦棠见小织手撑着下巴看着挂在自己霜木剑上的烤雁，心情大好。
“是不是很香？”
魏织掀唇笑盈盈的，“大姐姐果真是好手艺啊。”
锦棠觉得自己当得起这夸奖，笑的眼睛都弯了，“等你吃到了才真正知道，不过也不知道这大雁是不是变种的，好像和我认识的长的有点不一样。”
从前她也没吃过大雁，那是保护动物，就是觉得这和书上的不一样。
魏织无语。
“这是万魔林特有的红玉雁，属二品灵兽。”
锦棠肃然起劲，翻烤的动作更加严肃和认真。
魏织：“……”
将将快烤完的时候，魏织忽然眉头跳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东南方向。
锦棠忽然听到小织哎呦了一声，抬头奇怪地看他。
他羞涩一笑，“我肚子疼。”
“去去去。”锦棠挥挥手，没在意，“你要快点回来啊，保不准我就吃完了。”
魏织没说话，他本就不会吃肉。
……
孟轻音和初梧小心翼翼趴在大殿外的树丛里，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们分明是瞧见了那一日无情斩杀了众同道的那几个黑袍使者，此刻就站在大殿内两侧一动不动。
如若引起他们的注意，迎接他们的也不过就是一个死字。
此处灵气浓郁，有什么风吹草动也特别容易被发现，初梧心特别累地布下了保护结界，一边还得提防着身边的孟师妹冲动冲出去。
魏织出现在大殿外时，厚重的魔气威压瞬间铺面而来。
曾经万法宗最优秀弟子的天赋，经过五百多年的沉淀，那修为令人气喘心惊。
孟轻音远远地看着背对着她和初师兄站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袍，头发随意披散着的男人，心里忍不住一紧。
这样一个男人，能否会被美人计所诱惑？
“所谓正道就是趴在草丛里偷窥么？”
魏织转身，阴郁冷鸷的声音充满锐气。
孟轻音不免脸红，站了起来，遥遥看着魏织，他的脸隐隐约约隐在黑雾后，看不清楚。
“魏织~我这次来找你是因为上次见你对你一见钟情，折服在你的魅力之下，我早已想离开天剑仙门投靠你门下，不知你是否……”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恰到好处的低头，羞涩，红了脸。
一旁的初梧震惊无比，孟师妹……胆气冲天啊！
魏织轻笑一声，上下打量孟轻音，那目光□□的，弄得孟轻音心情竟是真的紧张起来。
结果她就听到那魔头说道——
“太丑了，我可不要。”
孟轻音哪里受到过如此屈辱，瞬间炸了。
立刻提剑并推了一把初梧躲开，再看他们刚才在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大坑，碎石乱飞。
“老魔头！黄河镇外死伤无数，可否是你所为？！”
孟轻音的剑气同样尖锐猛烈，周身似有冰雪覆盖，冲着魏织就是一道娇喝。
魏织又笑了一声，懒得搭理她，“想杀我？”
孟轻音抱着必死的决心就没打算回去，为了天下正道，就算粉身碎骨她也不怕。
“我师尊乃是天剑仙门掌门苍华子，心怀大道，慈普天下，我身为他的徒弟，自然以杀你为己任！”
说完，她提剑就飞了过去，剑气在空气中炸开，身上真气暴涨。
初梧都被弹开了几步远，十分震惊地看着孟轻音。
卧槽= =
没想到孟师妹看起来柔柔弱弱，这剑道修的竟然这样好，假以时日必定是能飞升成剑仙。
还好没得罪过她，不然一剑就能把他给切碎了。
魏织的声音动人却阴冷，“倒比废物好一点。”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黑色魔气便瞬间朝着孟轻音袭来，划破了她的剑气，冲破了她的真气保护。
“轻音！”
大殿台阶上传出一道心痛的呼喊。
初梧还没来得及上前推开孟师妹，就见那秦修扑在了孟师妹面前。
魏织拧了一下眉。
“秦大哥！”孟轻音手里的剑落在了地上，震惊的看着替她裆下了魔头一击的秦修。
秦修人都快成两半了，嘴角的血噗噗噗喷出来，想说句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这么悲情地看着孟轻音，闭上了眼睛。
“殿下！”
他的属下们因为魔气威压都脸色惨白，看到他们的殿下惨死，更是愤怒无比。
魏织盯着人皇的这位太子，阴沉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
“魏织！此乃我凡界太子，你今日痛下杀手，陛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秦修的下属指着魏织愤怒无比。
魏织只抬了下手，那几个下属的脑袋便和菜瓜似的被拧开了。
现场一下血腥无比。
孟轻音更是抱着秦修尸身浑身颤抖，她看到秦修的魂魄逐渐离体，立刻将其封锁在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里。
初梧眼见魏织阴沉冷郁的目光又落在他和孟轻音身上，立刻拿出了师父留给他的万玄宗逃命秘宝，拉着孟轻音迅速消失。
孟轻音愤怒悲痛的声音响彻黑色大殿上方。
“魏织！你杀凡界太子，杀我正道数十人，他日我等必定让你血债血偿！”
魏织眼皮都没动一下，更没去追，曾经万法宗留下的这逃命法宝无处可寻，无踪可觅，曾是他师尊亲手炼制。
想到这些，魏织心里又想起很多，烦躁的不行，脸色更是阴郁难看。
他的千岁生辰不日就要到了，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锦棠手里拿着一把剑，剑上串着烤雁正要撕下一只腿，忽然整个灵魂都颤动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东南方向。
是她产生幻听了么？
她怎么听到孟轻音的声音了？
她现在的五感特别敏锐，锦棠确定自己没听错，刚才那道声音是她师妹，她还在万魔林没走么？
她确信刚才听见孟轻音说——“魏织！你杀凡界太子，杀我正道数十人，他日我等必定让你血债血偿！”
秦修被魏织杀了？
锦棠确定这剧情怕是要崩了吧，秦修虽然不是什么重要配角，可他是凡界太子，因爱慕孟轻音，将来会上天剑仙门，成为她们的小师弟。
至此展开一段爱恨情仇，推动剧情发展。
结果，他还没上山，这就死了？
锦棠想想刚才听到的孟轻音的话，忍不住推断秦修是为了孟轻音死的。
真不愧是……她的女主。
她一边心里隐隐不安，一边吃烤雁，等吃掉半只了也没见小织回来。
这会儿天色暗了下来，周围又阴恻恻的，锦棠拿着另外半只回了院子，放在碗里又放在桌上。
锦棠本不想多管小织，可毕竟一起认识了那么段时间了，她心里有些担心，毕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她举了个火把出去找他。
夜晚的万魔林四处都很暗，没有光亮，锦棠有点害怕，刚出大殿门口，一阵阴风吹了过来，她的腿抖了一下。
忽然想起这是个修仙世界。
有魔，那当然也有鬼。
脑子里这想法刚落下，锦棠抬头就看到白色台阶那忽然站了个人，浑身都是黑漆漆的，头发没有梳就这么自然垂下，无风自动。
锦棠眼白一翻，吓昏在地上。
有鬼。

第13章
魏织脸色都黑了。
路过锦棠时，本不想管她，但低头看到她吓得脸色惨白的样子又有些烦躁，走了几步后，他又折返回来，单手扛起锦棠进了大殿后的小院。
魏织将锦棠放在她那张床上，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种警觉性……魏织皱紧了眉头，他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锦棠一会儿，忽然坐在了床沿口。
他的视线从锦棠的脸一路往下到她的手腕。
魏织的指尖上萦绕着丝丝绕绕的魔气，那缕魔气朝着锦棠的手腕缠绕过去，他的脸色此时很不好看，阴冷沉郁。
锦棠的手腕上一条血线凌空出现，朝着魏织的掌心流过去。
魏织盯着成血珠状在他掌心上方腾空着的鲜红色的对他而言散发着特殊气味的血眯了眯眼。
他勾了勾手指，下一秒，他的手腕上也被割开，一条漆黑色的里头像是洒满了碎光的血线同样凌空而起，朝着他的掌心处的鲜红色血珠缠绕过去。
漆黑色的血只在即将碰触到红色血珠前犹豫了一下，便强驱直入。
魏织看着红色血珠温柔地包裹着他漆黑色的血，直到两者完全融合。
红色的血越发鲜红，她完全包裹住了他的血，这颗血珠子的中间是黑色的又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碎光，外面则包裹着一层红色，整个就有些古怪的又红又黑又有光亮。
锦棠的血没有被他的黑血燃烧成灰烬。
魏织眼神复杂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勾了勾手指，一条黑色的丝绳穿过了这颗珠子。
他将珠子放在手心想了一下，看了一眼锦棠，收了起来。
……
由于在万魔林里第一次见到了鬼，锦棠接下来的日子过的特别谨慎。
只要天一黑就待在屋子里再也不肯出去。
睡不着就看书，勤奋学习遁地术，她打算学好了这个，再学一个瞬移术，就是这瞬移术要难许多。
这天傍晚，锦棠抬头看看天色，晚霞似火，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利落地从院子外的秋千上下来往屋里走。
小织不在，锦棠也没在意，他经常会去山下的菜农那买菜回来，当然重要的是还会带回来肉。
不用她自己亲自打猎那真是再好不过的。
他一个普通人反而在万魔林是很安全的，万魔林里的人只格外针对修仙正道。
锦棠舒舒服服躺在躺椅上，因为危机感解除，所以心情舒畅，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
自从秦修在万魔林被杀，孟轻音逃出去已经第七天。
值得高兴的是，苍华子也没再传话过来。
和她书里的剧情一样，孟轻音和初梧最终还是离开了万魔林，唯一不同的是，秦修竟然在这里就死了。
这剧情她有点猜不到了，本来她这古早文细节都记不太清了，结果现在走向还和她印象里大框架不同了。
弄得她都有些好奇接下来会怎么样了。
先不管孟轻音那边了，想想万魔林接下来会有什么事发生，她记得，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但她在文里也没特别写多少，所以现在脑子里有点想不起来了。
到底忘了什么呢……
‘砰——！’
小织回来的时候重重的拍开了门，把正沉入回忆的锦棠给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啊？卖菜的大娘又见你长的漂亮拉着你不肯放了？”
锦棠侧过身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织。
小织垂眸瞥了她一眼，转过了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知道万魔林接下来有两件大事么？”
锦棠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有读心术，当然不知道。”
不过她正想着这事，所以很有兴趣地追问，“哪两件大事？”
接着她就听到小织那好听又清朗的声音说道，“听说是他们魔祖要过千岁生辰了，这事好像是大事，大家都在忙碌着什么，我一个普通人我也清楚具体的呀。”
锦棠的记忆复苏了一点，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但这段剧情她怎么记不太清了。
“另一件大事呢？”
“因为他们魔祖的千岁生辰，妖族派了使者过来，要与他们魔祖联姻，使者过几日就要到了。”
听到这，锦棠坐直了身体，对，是有这么一回事！
有魔，就有妖，不过妖一向老实本分，低调做妖，不威胁正道，也不和魔族亲近，一直是被忽略的。
这场联姻，她有印象。
妖族送来的是他们尊贵的公主——一条黑蟒妖。
黑蟒，在她书里的设定是很接近上古神龙一族的，当然是现存于世最接近的，上古神龙一脉早就消亡了，所以黑蟒在妖族是很受尊敬的。
魏织在千岁生辰上差点就接受了这场联姻，至于后来为什么又拒绝了，脑子里完全没印象了。
谁还记得好多年前写的剧情细节啊！
“大姐姐，你觉得老魔头该答应联姻么？”小织给锦棠倒了一杯灵泉递了过去，仿佛很好奇。
锦棠认真想了一下，“那当然是要答应的。”
妖族忽然要把他们最尊贵的公主嫁给魏织，那不就是明晃晃的在说——你看，我们尊贵的公主嫁给了你，你就是我们女婿了，那我们妖魔就彻底成一家了，以后你得罩着我们啊！
如今她抛弃天剑仙门来万魔林混日子，那万魔林越强大，她这日子当然就过的越好。
不然天剑仙门带着大大小小的门派过来剿杀万魔林，她当场就得上西天。
小织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锦棠。
“为什么？”
锦棠挤眉弄眼了一下，“年纪这么大的捞到一个鲜嫩小公主，还不赶紧收了？这波不亏啊！”
小织：“……”
锦棠想到这里还认真点点头，“稳赚不赔。”
小织没好气地喝了一大杯水，眉头紧锁着，背过了身，一个字都不想搭理锦棠。
可锦棠却挺感兴趣的，“到时候一定很热闹吧？”
她还没看到过妖精呢，长的一定特别美。
“大姐姐想亲自去看？”小织不冷不暖地问了一句。
锦棠点头，“这么热闹，应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是想去看看热闹。”
小织盯着她看了几秒，笑了起来，“行啊，那天我带你去看，只要大姐姐敢去大殿那围观。”
锦棠有什么不敢的，那天那么多人在，她混在里面没人会注意到。
……
真到了这天，锦棠早早就起来了，给自己换了一条最朴素的青色棉布长裙，和小织一起御剑飞往黑色大殿。
妖族这次真的是铁了心要和魔族联手了，长长的队伍，五颜六色的华贵，在最前方被抬着一台软轿，轿子上绣着黑蟒图腾，在阳光下有些阴森。
锦棠对此点评道，“就这股阴森的气势，和魏织还挺配的。”
小织看了一眼，黑了脸，“何以见得？”
“你看着阴森森的气质是不是特别搭？”
“……”
软轿与随从后面还跟了好多万魔林的魔众，大家也想看看妖族公主的风范。
人群沸沸腾腾的，特别热闹，妖族公主身边还有侍女一路撒花，搞的这黑色大殿的黑色台阶都变得喜庆起来。
锦棠在人群后面落了地，跟在后面。
她打算远远的看一眼她的魔头崽，也就今天趁着人多这个机会看上一眼。
虽然她老说魏织老魔头，但她自己的崽她还是清楚的，魏织长的异常俊美，在她的笔下，可是比男主苍华子还要美貌的男人。
只要别人不知道他是魔头，光靠他那张脸就能俘虏万千少女，恨不得把他变成自己道侣。
锦棠踮起脚尖，魏织对自己的吸引力比黑蛇公主要多的多了。
“大姐姐对老魔头很感兴趣？”
“那当然了。”
锦棠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小织看了她几眼，又看了几眼被抬在软轿上的妖族公主，微微笑了一下。
到了台阶最上层，黑蟒公主下了软轿，她身上也穿着黑色的长袍，上面绣满了黑蟒图腾与蛇心花，裙摆拖在地上，长长的，又华丽又美艳。
就像是婚服一样。
大殿的门这时候开了，围观魔众们激动起来。
从大殿里出来了两排黑色长袍的使者，一个个表情严峻地过来。
“天剑仙门的这位阁下，我们魔祖有请！”
当锦棠看着那些使者团团将自己围住，毫无征兆，她看热闹的笑脸都冻僵了。
这他喵？？

第14章
锦棠是一路晕晕乎乎地被人围观着带进大殿的。
与其说是带进去的，不如说是被押进去的，她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气氛的凝滞。
不管是妖族，还是魔族现在对锦棠都是虎视眈眈，异常敌视。
锦棠觉得自己快死了，她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明明她就是来这里凑个热闹看魔头娶妻的，到底是哪里暴露了她是天剑仙门的人？
这会儿她都没心情管小织了，那娃是个普通人，好歹在这不受敌视。
她就不一样了，咸鱼也做不成了。
锦棠想到这里，忽然整个人松弛下来，算了，死就死了，说不定还能穿回去。
死之前先看看魔头崽长什么样。
结果魔头崽还没看到，就看到就在她前方不远处有一具尸体，穿着黑色长袍，像是魔侍穿的那种，地上都是血，他人都被撕碎成几大块了。
场面血腥可怕。
锦棠心砰砰跳，强忍要吐出来的心情，勇敢地看向最前方，然后亲眼看到了她创作出来的魔头崽子。
他就穿着漆黑的长袍斜靠在黑色大殿最前方的榻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打量自己，另一只手上沾了血，正抓了布随意擦拭。
这是……刚宰了人。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但锦棠想想都要死了，也没什么可怕的，继续看。
他漂亮的眼睛，像是深渊里开出的墨色的花，上面有露珠，露珠又是晶莹的，衬的墨色更纯粹，也更迷人。
他的肤色雪白细腻，棱角分明的脸令他俊美至极却又不带一丝女气，鼻梁挺直如最陡峭的山峰，刻着矜贵与冷鸷。
锦棠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可真他喵好看！
年纪大又怎么样！她可以！
不过她明明写过魔头崽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怎么不是？！
魏织盯着锦棠看，见她盯着自己看，眼神阴沉沉的嗤笑一声。
“天剑仙门的大师姐，来杀我的？知道上一个来杀我的什么下场吗？”
锦棠认真点头，这是道送命题，不得不谨慎对待，“知道。”
“你想怎么死？”魏织顺着这话问道，也想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明明是一个废物，还敢来万魔林。
“说实话，我想和你狼狈为奸。”锦棠深呼吸一口气，站在下面，用平生最严肃认真的语气义正言辞地说道。
光是这脸，这身材，她就很可了，每天多看两眼都会心情舒畅，哪怕少活一天，起码也能愉悦的死。
“……”
黑色大殿内除了那一群魔修侍从外就没有别人了，其余人都在殿外，哪怕是妖族的使者和他们尊贵的公主都不能入内。
气氛一时很安静，锦棠都不敢大声呼吸了。
魏织就这么阴沉沉地看着锦棠，似乎在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锦棠也这么目光灼灼地看着魏织，就差拍着胸脯保证她绝无二心。
但魏织知道，锦棠说是实话，她身上佩戴了慑心铃，不可能说假话。
魏织站了起来，一步步往下走，长长的衣袍拖在地上，动作缓慢又撩拨人心。
一直到走到锦棠面前，他伸手挑起她的脸，微微凑近了一点。
锦棠已经准备好了他接下来说台词了，应该是说比如——那我要看看你怎么和我狼狈为奸。
或者是——就凭你还想和我狼狈为奸？
也可能是简单直接的三个字——你不配！
结果魏织什么都没说，盯着她看了几秒，取出那颗珠子亲手系在锦棠脖子里。
他的手冰凉，碰触到锦棠的脖子，那凉飕飕的阴冷的感觉让锦棠感觉自己就要死过去。
她的心砰砰跳着，克制不住的紧张。
魏织故意在锦棠脖子里摸了一把，很满意地看着她发了一下抖，很是害怕的样子。
他抬起狭长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直到盯得她双腿发软，才冷笑了一声，抬腿朝外走。
锦棠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那种阴冷的感觉总算是离开了。
所以说，她觉得魔头崽和黑蟒公主真的配，刚刚摸她这一手，就和毒蛇爬过似的。
魔头崽真的很阴冷！
不过也不知怎么的，她这下看着魏织总觉得哪里有些眼熟。
她低头看了一眼脖子里的东西，刚刚她的魔头崽在她脖子里挂了什么东西？
是一颗珠子，血红色的，晶莹剔透，里面不知道还包裹着什么，反正是黑色的，还会发光，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宝石。
也有可能是控制她的法器。
年轻那会儿就爱埋这种小梗。
犹豫了一下，锦棠觉得凭借自己的胆子，没敢摘下来，万一这种法器一摘下来她脑壳直接炸飞死了怎么办？
不值得。
如今她算是魔头身边的跟班了，以后大家就是狼狈为奸了，命是保住了。
锦棠屁颠屁颠跟在了魏织后面，小心翼翼地防止自己踩到他那一身拉风的黑色长袍。
妖族的黑蟒公主带着她的使团们等在大殿外面，这会儿很安静，有点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有点受不了这气，在妖族，她可是高高在上被捧着的。
她们黑蟒一族是最接近于上古神龙一族的妖，哪里受过这种被关在门外的气！
“这联姻我不联了！”黑蟒公主一甩袖子气的脸都红了。
妖族使者在旁边低着头，“不可啊，公主殿下，妖君这次做出了重大决定公主必须支持啊！”
黑蟒公主眼底泛红，泪花闪闪，好不娇弱可怜。
“他视我为无物，如此道侣结他作甚！”
“刚才魔君是去教训那个天剑仙门的修士了，并不是无视公主，这正道向来与魔君不和！”
“那是个女的，你没看到她长成什么样吗？就那一副妖精的样子，说不定是那天剑仙门先我们一步来勾走魔君的心的！”
这话，妖族使者没法接了。
他们妖族有这个想法，保不准人家天剑仙门也有这个想法呀！
仔细想想，刚才那个被魔侍带走的女修士的确长的不比他们公主差。
“应该不至于，天剑仙门和众正派一向是和万魔林敌对关系的。”
妖族使者里有人还是很冷静的。
黑蟒公主抹了一把泪，“男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呢！”
“公主，不会的，马上就是魔君的千岁生辰了，您的血脉是最接近上古神龙一族，魔君需要您。”冷静的那位妖族使者压低了声音说道。
“难道不是因为我美么？”黑蟒公主哭唧唧地反问。
“……”
锦棠跟着魏织从大殿里出来时，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忍不住又看了黑蟒公主一眼。
胸大腰细脸媚，是男人和女人都爱的款。
两人对视了一眼，锦棠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敌意了，想想自己现在就只是个抗揍的菜鸡立刻往魔头崽后面躲了一下。
魏织看到锦棠的动作了，嘴角轻扯了一下，连他都不怕，怕条黑蟒。
出息！
台阶下方还有许多万魔林的魔众，妖族公主前来是他们难得的能见魔祖的时候，一个个都很激动，魔祖可是很少出来的！
能见到魔祖，是他们每个人的荣耀！
黑蟒公主也很激动。
她看着魔君俊美无俦的脸，再看看他身上穿的黑色长袍，赫然与自己是情侣装，不由低下了头，羞涩脸红。
这道侣，必须一定要结的。
锦棠觉得黑蟒公主和她的魔头崽还真的挺般配的，就颜值来说。
身为亲妈，她有必要促和一下她的两个颜值旗鼓相当的崽，说不定将来还能负负得正生个萌翻天的团子给她玩。
不过这会儿她不敢说话，虽说她说的是狼狈为奸，但她的实力顶多是个挂件。
趁着这时间，她偷偷看了一眼人群，也没看到小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魔众太热情，小织那柔弱的身板挤不到前排来。
“魔君，这是我们妖君的信函。”
妖族使者低低的弯着腰，奉上了一封信。
魏织没看，身形一转飞高了去。
锦棠还想说这速度自己怎么跟得上，结果发现自己被黑气缠绕着一并带走。
她低头一看，看到黑蟒公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心想这下药丸。
还没撮合，反倒被人家当情敌了。
你放心，我真是亲妈！

第15章
锦棠被带到了华丽的宫殿里。
这里有鲛丝做的黑纱，在大殿里无风自动，这里的墙壁上镶嵌了满满的珠宝，在黑暗里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这里连接房顶的石柱亦是黑色的石头，上面雕刻了繁复的花纹。
这才是她印象里魔头崽魏织居住的地方啊，到处都是黑色，到处透着华贵。
就是前面那张三米大床上亦是铺着黑色的丝缎，光滑美丽。
要是在这样一张床上睡觉，她什么都可！
魏织将锦棠带到这里后就不见踪影了，锦棠也不在意，她左看看右看看，等了一会儿都不见他回来，就跑到了墙边摸摸那些珠宝。
珠宝都是真的珠宝，一块一块硕大，红宝石蓝宝石应有尽有，她看着还有钻石，夜明珠什么的，光是看着，她都笑的眼睛都合不拢了。
哪个女人不爱珠宝啊？
她这个人最最爱珠宝了，以前穷，克制着，虽然现在也穷，但好歹能摸一摸过一过瘾。
锦棠尝试着用手去抠，抠不动，她一时恼了，拿出霜木剑来抠。
剑刃刮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锦棠听着有点兴奋，不知疲惫。
挖了好久，锦棠才挖下来一块血红色的珠宝，放在她的掌心里看，晶莹剔透，要是拿到现代去卖，她分分钟就是富婆了。
锦棠利落地把宝石收进乾坤袋里，继续挖，她看中那颗又大又圆的夜明珠了。
这玩意就在传说里见过，必须顺一颗，等到晚上也不用火把了，啪拿一颗夜明珠照亮前方，又酷又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锦棠才把夜明珠挖下来，这会儿她累得已经提剑都手抖了，只好满目遗憾地扫了一眼满是珠宝的墙壁。
今天就先这样吧。
大殿的门已经关上了，魏织也没再回来过，锦棠又等了一会儿，才爬上了那张三米大床，小心翼翼地窝在一个角落里。
刚躺下的时候，她还有些紧张和焦灼不安，她就摸了摸脖子里的珠子，又摸了摸腰间的金铃铛。
逐渐的睡意袭来，锦棠很快就睡着了。
魏织也有一块生命石。
不过，他的那块生命石和寻常人的不一样，整个散发的是金色的光芒，中心的火焰燃烧热烈凶猛，像是要从石头里挣扎着跳出来。
魏织盯着看了一会儿，嘴角扯了一下，划破手掌，掌心处漆黑色的血液夹着碎光一并滴入生命石里，生命石的火焰便温和了一些。
他翻手将生命石收了起来，又去了大殿后方的魔池里。
魔池里都是黑色的魔气，下面究竟有什么，肉眼看不清楚，只是靠近的时候，隐约能听到哭声，像是人魂。
那哭声夹杂着婴儿的，少女的，妇人的，男人的，老人的，甚至还有兽鸣。
魏织一过来，那哭声便更加激烈了，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伸手摸了摸有些颤抖的魔气。
“乖，靠着吃你们我也是没办法，马上就要千岁生辰了啊，那个时候，我可能就要死了，谁让我也是个废物呢？”
他自言自语着，眼睛微微眯着，似乎带着笑意，只不过这笑意冷锐无比。
魏织翻身躺进了魔池里，解开了封印，那些黑色的魔气瞬间就想逃出去，可一沾染魏织，却直接被撕扯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一进去，整个人就更加苍白了，额头上更是逐渐裂开了一个窟窿，就像是刚刚受过伤，有人从他的眉心挖走了什么一样。
又像是多年未愈的伤口越发阴森。
那些哭声又大了一些，但很快，魔气环绕着魏织被他吸收进体内，那些挣扎的哭声便减弱了一些。
魏织闭着眼睛，额头的伤口里不断流出黑色泛着碎光的血液，那血液不断的愈合那个伤口。
那个伤口又不断的裂开，不断的流血，一直不断的重复那个过程。
魏织在魔池里躺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是被试图进万魔林的传信玉简给弄醒的。
万魔林有结界，没有他的允许的话，是不会有人能够进来的，传信玉简也不能进来。
魏织翻手将传信玉简收到掌心里。
是天剑仙门的苍华子给锦棠的信。
魏织看了两眼，没从魔池里起身，手一扬，那传信玉简从他眼前消失，出现在了锦棠那里。
锦棠在锦缎大床上睡的非常舒服，她是被一阵灵气波动给弄醒的。
是的，虽然她有些不太懂怎么调用灵气，也不知道怎么修炼，但是那种波动，自己还能感觉得到。
当睁开眼看到传信玉简时，锦棠立刻又闭上了眼睛，真心希望自己还睡着，什么都没看到。
可玉简已经自动打开了。
上面的内容，锦棠没有睁开眼睛也会自动进入她的脑子——
“棠儿，你师妹失踪了，她一直以为你死了，悲拗不已，加上此行去万魔林死伤了太多人，她心中自责，如今知道你的生命石火焰还未曾熄灭，非常欣慰，凡界太子为魔头所杀，人皇大怒，大战必然是一触即发。你师妹对于秦修的死愧疚不已，她收集齐了秦修魂魄，想要用秘法复活他，如今已经失踪，为师希望你速速回师门寻找你师妹。”
苍华子的语气特别着急。
锦棠也有点揪心，男女主都是她的崽，这作妖也都是她给的金手指。
现在可怎么办！？
只是，她有点不理解苍华子，虽说她离开天剑仙门的时候表现的和孟轻音相亲相爱，可毕竟曾经是情敌啊！
上一秒还情敌，下一秒就要帮忙找孟轻音，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早年写的人设果真是一言难尽。
锦棠这次是怎么都不会回信的，左右孟轻音也离开了万魔林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还在万魔林里。
她翻了个身，打算再舒舒服服地躺一会儿，真怀念从前宅在家里到中午才起来，下午再磨磨蹭蹭码字的日子。
她要不在这里重操旧业？
修仙的同时写写小说，哦不，这里是叫做话本子。
话本子这东西，古往今来都是流行的，说不定她可以靠着这个赚一笔。
她说是说和魏织狼狈为奸，但自己不能一点用都没有，那不就完全就是抱大腿了？
魏织那样的性格，阴晴不定，捉摸不透，万一见她没用直接一脚把她踹出万魔林或者宰了怎么办？
要不给他做宣传大使，专门写宣传文案也行。
魏织过来时，看到锦棠还在睡，一阵无语。
“你倒是能睡。”
锦棠听到那道阴戾戾的声音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并爬了下来，站在一边将床撸平。
然后抬头看向魏织。
还是那么好看。
魏织正转头打量四周的墙壁，目光在那两个明显缺了什么的坑里多停留了几秒。
然后似笑非笑地转头看锦棠。
还真是本性难移，骨血里带的。
锦棠脸红了一下，不免被这双看破太多的眼睛看的有些尴尬，“墙壁上很多，我看两个就要掉下来了，我就抠下来了，你要的话还给你。”
魏织很无所谓，养着宠物，宠物要点什么宝石，给就给了，总归养大养肥了有用处。
他抬腿打算朝外走，看到锦棠打算跟着的样子，想起来她说的狼狈为奸这四个字，一时来了兴致。
“你打算怎么和我狼狈为奸？”
他的声音低沉动听，大概常年浸身黑暗，语气里带着点阴寒的气息。
这道题她会答，刚才她就打好腹稿了。
锦棠侃侃而谈，“我会写话本子，可以赚钱，我看万魔林里贫富差距很大，有的人很穷都穿不起衣服，衣服上还满是补丁，有的人就很富有，宝石什么的多的数不清，我可以和魔祖你一起让万魔林奔向全面小康社会！我还可以写宣传稿子，让外面的人民知道万魔林生活舒适，树立强大不可撼动的形象！”
魏织早就对锦棠的不着调无话可说，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不是个剑修么？”

第16章
剑修，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抗揍，沉迷于剑道，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关心，虽不是无情道，但也差不多了。
如果是女剑修，还得加上一句——胸大无脑。
锦棠脑子里想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是不小。
“你这脑子里对剑修的印象是否是太刻板了？”锦棠决定要掰正一下他对剑修的错误观念，可看到他这一身黑袍阴沉沉的气势，忍不住又有点紧张，声音就轻了一点。
“这个剑修也有好多种的，像是……我这种剑修，虽然剑道修的不怎么样，但其他的不一定输给别人了，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既然说要和你狼狈为……奸，那肯定我有这个能力。”
锦棠说几句话，就偷瞄几眼魏织，见他一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眼神怎么看都有些渗人，她不由自主地喊道，“行吧，什么都听你的，魔祖大人。”
魏织：“……”
他看了不免有些瑟瑟发抖的锦棠，忽然觉得有点不太顺眼，他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锦棠二话不说绕过黑色大床走到了魏织身边。
他现在应该是不会杀掉自己的，否则，以他的能力，拧掉她脑袋上的菜瓜实在是容易的很。
魏织伸出手拍了拍锦棠的脑袋。
锦棠：“……？？？”
惊恐都来不及从她脸上露出来，这是怎么回事？阴晴不定的魔头崽今天心情很好？！
再多的话，魏织也说不出来，对付宠物也就只需要拍拍他们的脑袋就行了。
不需要说什么，聪明的宠物就该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虽然锦棠是不太聪明，但反正万魔林里也没什么规矩可言。
“出去玩吧。”
魏织见锦棠半天没有动，阴沉沉的脸拉了一下，沉声道。
他还有别的事，没空搭理她。
魏织看了一眼外面万魔林的上空，如往常一样，但又不一样。
锦棠看了他一眼，立刻奉旨出去玩。
她也不知道这万魔林有什么可玩的，到处都是毒物。
不过老板说的话，就是要听的，不听就要倒大霉。
而且，她觉得魏织也没那么可怕，还挺人性的，也不是什么大变态啊，关键是长的还好看，秀色可餐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等等。”
结果锦棠走了还没两步，魏织又叫住了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来。
锦棠立刻警惕心大盛，一颗心也提了起来，转头看向魏织。
“您还有什么事吗？”
大佬有事就一起说，不要这样吓人神经。
魏织拍了拍手，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就出来一个穿着黑袍面无表情的魔侍。
“从今天开始，你跟着他修习。”
锦棠与那位一看就特别严厉的黑脸大哥看了一眼，双腿仿佛提前感受到了酸软疲惫。
“虽说我剑道修的一般，但修为却是元婴级别，这……不需要了吧？”
魏织就这么看着她，冷笑了一声，“天剑仙门的那些东西还敢拿到我面前来用！？”
语气里满是对天剑仙门的不屑。
锦棠二话不说就改口，生怕惹怒了他没好果子吃，“好，我一定好好修习，绝对不辜负您的期望！”
魏织看了一眼锦棠，转头离开。
独留锦棠和那个黑袍魔侍大眼瞪小眼。
对方不开口说话，就表情严肃地看她，锦棠想了想，“这会儿天色还早，魔祖刚先说让我自己玩去，那我上午玩，下午开始修习，你看怎么样？”
上午给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设和准备，酝酿一下修炼的情绪。
那魔侍的反应有些慢，表情也有些呆愣，缓了一两秒，才动作有些僵硬地点了下头。
“可。”
说完，他又缩回了黑暗里。
锦棠想到昨天自己挖珠宝和睡觉都被这人看到了，心情有一瞬间的不美妙。
所以从大殿里出去透透气，大殿外空空的，不像是昨天那样大家伙都凑上来围观的热闹场景了，今天天气还阴沉沉的，显得更加冷清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能活着可真好。
锦棠又想起了小织，他一个普通人，应该没事，之前就经常下山买菜的。
她决定下山看看，顺便找一下小织。
昨天这么多人，应该都看到她被他们的魔祖大人‘邀请’进圣殿了。
如此殊荣，应该大家都知道是自己人了，她也算是混出头了，在这万魔林也能过上狐假虎威的日子了，起码很自由，不用担心自己这个天剑仙门的明晃晃的身份会引来歧视了。
万魔林除了毒物，应该也有很多灵草宝物的，找个本地居民带她逛逛去。
除了这事外，她还得好好揣摩一下魏织的心思。
虽说她觉得黑蟒公主在颜值上与魏织旗鼓相当，她这个亲妈也愿意撮合他们，但这事关键还是看魏织。
他要是不高兴，这事就办砸了，没啥意思，她这亲妈也就变成死妈了。
就昨天他对美丽的黑蟒公主看都没看一眼的态度，这事有几种可能性。
一，这魏织就如同她设定的那版，这个人没有心，没有感情，不近女色，说不定还好男色。
第二种可能就是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行。
毕竟黑蟒公主那样的美色，胸大貌美，是个男人就别BB，直接上。
修炼前需要酝酿的事情可真多，耽误不得时间，还好她早已学会御剑飞行。
锦棠信心十足地拿出霜木准备御剑下山。
结果口诀念了半天，法诀掐了半天，那霜木剑就一直颤颤巍巍的，她有些搞不懂哪里出了问题。
要不是小织确实是个普通人，她都要怀疑自己前几次御剑飞行实际上都是小织在飞了。
难道小织真的是自己的修炼上的点拨人？
锦棠又想了一下，想想下山后还要爬山上来，累的半死，瞬间歇了下山的念头。
可这会儿她刚睡醒没多久，一来精神饱满，二来没事做，所以准备就到大殿四周逛逛去。
大殿后方有一片竹林，这竹林看起来很平常，这里温暖如春，所以地上还有好多竹笋。
锦棠爱吃竹笋炒肉片，当下就拔出霜木剑开始挖笋。
当黑蟒公主火急火燎提着裙子衣衫不整地从竹林那一端飞过来时，锦棠吓了一跳赶紧闪开。
妖族的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差点倒栽葱摔大跤。
“天剑仙门乃是天下修仙第一门派，如今竟然也和魔族勾结？还跑来和我妖族公主抢男人？！你们正道就如此不要脸吗？又当又立的？！”
黑蟒公主站稳后，有些泛白的脸色还没缓过来，手指着锦棠就是一声臭骂。
锦棠还在想这黑蟒公主是哪里冒出来的，她早上起来时，大殿里的使者都没见一个，显然这公主也不可能住在大殿，而山巅上也就这一座大殿可以住人。
“来挖笋的？”
锦棠沉思两秒，直击灵魂地提问。
没听说过蟒蛇爱吃笋，不过世间万物一向是光怪陆离什么都有的。
就是这黑蟒公主脸色泛白，黑眼圈硕大，整个像是被吸光了精气似的，这是熬夜修炼了还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据说蛇性淫……大白天的这种样子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这也没其他男人，莫非是和魏织？
锦棠回想了一下刚才见到的魏织，心情看起来不错，整个人精神抖擞好像吸食了一晚上精气似的。
而魏织把她带进大殿就不见人了，这竹林和大殿又很近。
她抬头古怪地看了一眼黑蟒公主，越发觉得可能是这么一回事。

第17章
黑蟒公主心想这天剑仙门的人脑子是有坑吗？
没看到她堂堂妖族公主站在这吗？只要她吐出一口口水，面前这人就得被毒死。
她当然是连夜爬山连用灵气飞都不敢飞就怕引起魔祖注意，然后抄小路来找魔祖献身的，她母后说了，只要她把衣服一脱往魔祖床上一躺，那魔祖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但她看到被锦棠挖了一地堆积在那的笋，吓得脸更白了。
“你竟敢挖笋？！”
锦棠莫名其妙，这笋又没写她的名，她怎么就不能挖了，等会处理干净了，她都要放进乾坤袋里储藏起来的。
黑蟒公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头皮都发麻了，四处看了看。
“我劝你速速放下笋，被恼了魔祖的圣宠！”
锦棠无语了，什么圣宠？
没见到，整个大殿里昨晚上就她一个活人。
黑蟒公主见锦棠油盐不进也不走，跺了跺脚，也没走。
她这会儿要是走了的话，那就是以实际行动证明妖族不如人族，而且还是他们妖族最讨厌的正道。
然，这食铁兽着实可怕，从前她一个堂叔就被食铁兽两爪子给撕成两半了。
先前她母后就说过，魔祖喜好养这食铁兽，后山的这片竹林就是他惊心让人打理喂养食铁兽的，可以说，所有的食铁兽就都在这一片了。
这里恐怕还有不少成妖成魔的食铁兽，那就更加可怕了。
要不是母后说这食铁兽所在是竹林被魔祖封了结界，食铁兽们不被允许离开，否则她真不敢冒险过来。
只要她跑得快游得快，食铁兽就追不上自己，如此她才敢来的啊！
这食铁兽尤其爱吃笋，现在这可怕的正道的女人竟然在挖食铁兽的口粮！
黑蟒公主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腿软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锦棠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很奇怪，结果余光好像扫到了什么，她转头一看，捏紧了手里的笋。
妈耶，滚滚！
锦棠看着一只小团子朝着她这边飞快爬过来，憨头憨脑的样子就想叫人把它按在怀里rua！
锦棠激动地站了起来。
黑蟒公主眼睛一翻，吓晕了过去。
但怎么说，黑蟒公主都如愿躺在了魏织的那张黑色大床上。
锦棠也没办法，这么娇滴滴也一个美人也不知道放哪里去，她想，她睡这大床，魔头崽也没在意，那换个他准媳妇肯定也行。
毕竟昨晚上或许都这样那样了……
她将黑蟒公主丢在床上就不管了，专心致志rua团子。
团子还小，萌她一脸血，她抱着团子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团子抱着笋啃得一脸欢。
锦棠没发现团子啃竹笋时滴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脖子里的血珠子看，时不时还蹭蹭。
她此时此刻一颗心都要被萌化了，修□□好啊，竟然还能达成多年来的不可能达成的愿望！
她宣布自己必须要在这里好好苟着，赶她走她都不会走！
“该修炼了。”
藏在黑暗里的魔侍非常没有眼力见地站了出来，面无表情，声音僵硬而机械地说道。
团子一看到魔侍，立刻张牙舞爪地冲着他，目光凶凶。
锦棠真是爱死小团子了，抱着亲了好几口，直把团子亲懵亲羞涩了，抱着她的脖子，趴在了她胸口。
魔侍死板的眼睛转动的很慢，他看了一眼锦棠怀里的团子，眼底深处露出恐惧，却又不敢说什么。
锦棠心情愉悦地跟着魔侍去了大殿后面的空地上准备修炼。
魔头崽的话，她还是不敢不听的。
魔侍掏出了一本古籍递给锦棠，然后开始声音僵硬地讲解。
锦棠发现，他在教最基本的，细致到比如丹田在那块都指了出来，她听得认真，一时之间竟然产生出一种将来自己必定有所大成的错觉。
而锦棠专心听课的时候，万魔林外面的情势却是开始紧张起来。
凡界太子秦修在凡界百姓之间的威望很高，他为人亲和，又勤勉政务，各地出现灾情的时候都曾出现在一线，冲在前方。
所以百姓非常敬爱他。
这是秦修这个太子之位坐的极其稳稳当当的原因。
凡界帝后也极其看重他，将他一心一意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从小所学就与他的兄弟们不同。
可以说，秦修的几个兄弟都比不上他，坐飞机都追不上的那一种。
他就这么出去了一趟，死在了万魔林，这事，皇帝大怒，集结了皇宫养着的大批高手和修士，联系了各正道门派，决心一起讨伐万魔林。
如今已经到了紧锣密鼓的前期准备之中，势要一击就中！
皇帝更是在这几天就派了一批人前往万魔林，厮杀已经在暗中悄悄开始了。
秦氏皇族已经一统天下许久，天下太平安定，追根究底的话，一来是秦氏每一代皇帝的统治水平高超。
二来则是秦氏皇族有许多修真人士。
比如现任皇帝的曾曾皇叔祖就是天剑仙门的大长老九栗。
他绝对主张这一次的大战，怒不可恕，可众派之中还有不少是不主张打的，九栗当场就在几大门派会议上发了火。
平常天剑仙门的九栗长老最是温和良善，常年笑眯眯的，第一次见到他发火的众人都惊了。
“这他妈都欺负到脸上来了还不打？都他妈是面人啊？！轻音是我派最杰出的弟子，年纪轻轻剑道一绝，将来必定是能飞升仙界的人，现在却下落不明，遭受重创，将来道心必定也有所影响！”
“魏织那个老东西敢动到老子孙辈头上，老子把他头都拔掉！秦修有多么的出众，你们都听说过吧？师弟，我告诉你，秦修本来还给我传信说要投入我天剑仙门名下，就在那几天！”
“平时你们叭叭叭的都说要杀魔头证道，这会儿真到了这个时候，一个个和鹌鹑似的躲在后面，是个男人嘛？！”
叶不灵看不下去了，娇媚的声音带着无奈，“师兄，刚刚师弟不是说了么，会连同凡界势力一同进攻万魔林的。”
九栗脸气的通红，看了几眼下面的人，又看向苍华子。
苍华子冷着脸看的却是万玄宗的宗主柳长虚。
柳长虚一派慈霭的样子，说的却是，“我万玄宗不会大肆攻打万魔林，我徒初梧受了重伤，我实在是分不出心神搞这些。”
九栗气的不行，正派以天剑仙门和万玄宗为尊，只一个天剑仙门肯出头，柳长虚这老匹夫躲在后面这事还怎么成？！
柳长虚微微一笑，晃了一下手里的拂尘，“我得去看看我爱徒恢复的怎么样了，先走一步了。”
其他以万玄宗为尊的法修们和医修们纷纷离开，一点没有同道情谊。
气得九栗咬碎了牙齿在后面追着骂了好几句。
等回到天剑仙门，苍华说出了他的决定，他看向了话不多，但性子最为刚正与凛然的师兄林路。
“师兄，接下来由你暂代掌门之位，你与师兄还有师妹三人共同管理门内一切事务，包括接下来与凡界一同的讨伐。”他顿了顿。
“我要去找音儿，她大概率会重新回万魔林，只有魏织手里有如何将人复活的秘法。”
叶不灵和九栗大吃一惊，连一向沉稳的林路都面色惊异，“师弟（师兄）不可！魏织马上就要千岁生辰了，他……”
想起天剑仙门和万玄宗一直守着的秘密，三人脸色都正了正。
那也是柳长虚不愿一起出手的话，他们没办法出头的原因。
只是师弟（师兄）这个时候当甩手掌柜走了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苍华子摆了摆手，清冷俊美的脸上满是坚定，想起孟轻音遭受的一切，他心如刀割。
在他心里，轻音比这天下大道都重要。
……
魔修的教导一板一眼，规规矩矩，但有用。
下午后来还跟着魔侍修炼剑法，出了一身汗，锦棠决定带团子去洗个澡。
魔侍看着锦棠抱着食铁兽去的方向，眼珠子笨拙地转了转。
下一秒，黑雾出现，魏织刚杀了一群来万魔林挑衅的修士和凡人，衣摆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就这么出现在了魔侍面前。
魔侍低下了头。
魏织的眼角沾了一抹血迹，在他的面无表情下显得有些妖冶。
他想想锦棠，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往那个方向过去。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

第18章
锦棠不知道从前的团子专属饲养员们会不会给团子洗澡，据她所知，应该是不洗的。
所以，看着白白胖胖软软萌萌的团子的时候，她还是犹豫了那么一下下的。
这可是国宝，要科学饲养才行。
锦棠今天没脱完，身上留了一件里衬下了水，因为团子虽然不是人，可那滴溜溜的可爱的眼睛实在是机灵纯真，弄得她都不好意思脱光了。
“麻麻要洗澡，团子乖，在一边等等。”
秉持着这书里的角色都是她的崽的观念，锦棠自然是自称麻麻了。
团子在浴汤池边蹭啊蹭的，一下抱住了锦棠的脖子，泡进了水里，还乖萌乖萌地蹭她脖子。
我的妈，我的心被萌裂了！
锦棠沉迷在团子的软萌里不可自拔，管他科学不科学的，今天她必须带着团子一起洗香香！
她抱着团子猛亲了两口，让它抱着自己的脖子挂着，丝毫没有任何不适感。
魏织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冷下脸来，伸出手来，一下就有黑色的魔气缠绕着团子，下一秒团子就湿漉漉地在他怀里了。
锦棠抬头看过去，因为穿着里衬，倒也不慌，只是看着魏织那阴沉沉的脸，想起黑蟒公主说竹林里养着魔祖的圣宠，她看了看团子，心里发怵了一下。
干嘛呀，就是和他的圣宠玩了一会儿而已，又没有伤害团子，这么凶。
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我就是看它脏了，想带它来洗洗。”
魏织看了一眼挂在衣服上被脱在一边的慑心铃，只皱了下眉头。
“谁让你带它离开竹林的？”
他的语气非常不爽，阴沉沉的充满戾气。
果然任何人都逃不过团子的可爱，看看连魏织这样的人都把持不住，要把团子囚在竹林里。
锦棠看着在魏织怀里使劲挣扎呜咽着的团子，鼓起了勇气。
“要科学养宠，保持宠物快乐的心情，你看团子出来了就很开心，一听你要把它关回去都要哭了，多么可怜。”
魏织听这乱七八糟的话，当时脸就更黑了，看了一眼怀里的团子。
团子非常配合锦棠的揉了揉眼睛，眼睛一眨，眼泪就要流下来。
这团子怕不是成精了吧。
锦棠心想，可心还是被萌的一塌糊涂。
啊我死了！
“他有名字。”魏织抱着团子转身就往外走。
锦棠赶紧起来，拿了衣服随便往身上套，一边系带子一边追上去。
“魔祖大人，您养的这只团子叫什么呢？”
“白翎。”魏织倒是回了，只是语气依旧不太好，显得不耐烦。
锦棠看着趴在魏织肩膀上往她看的团子，于心不忍。
“他为什么一定要留在竹林里，一个人多孤单，不如和我作伴你看怎么样，魔祖大人。”
听着锦棠这语气，魏织就有些不爽，他又扫了一眼白翎，沉了沉眸，没说话。
事情已经过去五百年了。
五百年了啊，白翎也该养好了，想想他死之前不过才六岁，这么多年来，神智更不过是停留在六岁，又有食铁兽的身躯替他养护着，的确该是无事的。
当初白翎还这么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人儿，整日拉着他的衣摆喊他师兄师兄的，是他把他带回万法宗的，也是他养白翎到六岁。
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但……
魏织脸色阴沉，几百多年前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不得忘怀。
锦棠见魏织不说话，就知道这事大概是有戏。
她笔下的崽子虽然残酷冷血，阴狠无情，可她那时候应该也曾埋过小梗，写过他曾也是个温暖的人。
虽然具体不记得了，但这是她个人多年来的写作习惯。
温暖的人嘛，外表看起来不管多么冷酷无情，残暴阴狠，总归心底深处还是软的。
“魔祖大人，我真的可以养团子！我一定可以把他照顾的很好！”
“他叫白翎。”
魏织声音冷酷地打断她。
锦棠猛点头，又问，“哪两个字啊？”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问过白翎的名字，魏织抿紧了唇，一时没说话。
他们已经从浴汤池的殿内走出来了，这会儿傍晚时分，晚霞在天边像是织成了赤红色的锦缎，那红色的光辉落在魏织身上，终于像是驱散了一点他身上的阴寒。
魏织低头看着怀里的团子，声音有些低沉。
“白天的白，翎毛的翎。”
锦棠看得心里一顿，这种语气，怕是里面有一大段故事要讲。
所以，团子是公的还是母的？
她是写过魏织不近女色，有一群漂亮的魔侍，至于原因，她早就忘了。
不会这团子就是个关键吧？
那看来黑蟒公主是没什么戏了，可昨晚上……
魏织拍了拍团子的脑袋。
锦棠刚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动作，有点熟悉。
魏织将白翎往锦棠怀里一丢。
锦棠慌忙抱住，抬头求证一样看向他。
“白翎爱吃笋。”魏织想了想，说道。
然后锦堂看到自己怀里的团子拼命摇头，仿佛在反对这句话。
她试探性地琢磨了一下，说道“或许是因为竹林里只有笋？”
团子立刻点了点头，抱着锦棠的脖子蹭了蹭，弄得锦棠心里又软软的。
啊我死了，世间怎么会有团子怎么可爱的生物！
然后对上了魏织略阴沉的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心里瞬间打鼓。
对，团子和魏织之间……
魏织不知道锦棠又在想什么，不由脸色一黑，但他也懒得用慑心铃，甩了袖，转身人就在原地消失。
锦棠松了口气，第一时间检查团子是公是母。
是公的。
她眉头瞬间拧起来，又想起自己对魔头崽的人设设定，不由抱着白翎有些发愁起来。
锦棠抱着团子回到大殿正殿那儿的时候，身上也已经干透了，本来还湿了一大半的团子也干干爽爽的，摸着毛发爽滑无比。
她心情很好，所以看到被丢出来跌坐在地上，衣服凌乱的黑蟒公主的时候，心里有点点愧疚。
黑蟒公主正在哭唧唧，想到自己昨晚上没敢用灵力靠着自己爬了一晚上的山，皮都磨得有点疼了，还冒着危险进入食铁兽的竹林，好不容易上了魔祖的床，结果还被丢了出来。
锦棠很想当个透明人转身离开，可黑蟒公主嗅觉灵敏，一下子转头看过来。
她哭红了的眼睛刚好和锦棠对上，一下子又看到了锦棠怀里的团子，当时就哭的打嗝停不下来了。
锦棠看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一边哭一边打嗝一边害怕的发抖，都有些不忍心。
魏织怎么就那么狠心把她丢出来？！
黑蟒公主看到食铁兽话都说不出来了，吓得脸色发白，“你，你……你……”
锦棠：“有话好好说，别怕，它不会伤害你。”
黑蟒公主看了一眼刚刚还偷偷对着自己龇牙咧嘴的食铁兽，心里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可她现在心里真的苦，很想找个人说点话，她抹了抹眼泪，鼻头酸酸的。
“我长的这么美，衣服都脱了，魔祖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还把我丢出来，我做错了什么？！”
黑蟒公主是真的想不明白，心里难受。
锦棠看着她黑袍下露出来的雪肤，还有那细腰，大长腿，大胸，娇媚无双的脸，再想想怀里的团子，叹了口气。
看来之前竹林里是她误会黑蟒公主了。
或许是性别不同，无法相爱？
但这种没证据的老实话是不能安慰一个求爱失败的女人的，尤其这人还是有着剧毒獠牙的黑蟒公主。
锦棠沉思三秒，说道，“可能得日久才能生情。”
平时多哄哄魔头崽，说不定就从了？只要不是那方面不行的，怎么受得了这种尤物整天在面前晃。
结果黑蟒公主红了脸，双手扭了扭衣袖。
“魔祖这般冷酷无情，我要如何才能日的了？”
锦棠抱紧了团子：“……”
公主你太污了，这对话没法继续了。

第19章
妖族的使者刚好过来找黑蟒公主，虽然因为锦棠曾是天剑仙门的修士的原因神色警惕，可因为魔祖的态度，对她很是恭敬——其实是因为她怀里抱着的食铁兽。
黑蟒公主被搀扶起来，娇娇弱弱地靠在自己的婢女身上，望向锦棠。
她想着锦棠刚才的话，忍不住幻想了一下那个场面，心里还是羞涩不已，更多的还是激动。
魔祖这般高大威猛，英俊无双，若是……
“你叫什么名字？”黑蟒公主眨巴着大眼，颇有些屈尊降贵的问锦棠。
但因为食铁兽，她还是不太敢靠近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锦棠。”锦棠摸了摸怀里的团子，自报名字。
黑蟒公主笑了笑，“我叫黑媚，妩媚的媚，想必你在魔祖身边，颇有经验了，以后我想有空就过来找你讨教经验，可好？”
锦棠：“……”
这名字也实在是……以及我一个万年单身狗有什么经验好讲的。
但是她对上黑妹期待的大眼，想想多一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的。
何况对方还是妖族尊贵的公主，还有一口剧毒獠牙，也得罪不起。
她是没什么实战经验，但作为一个写手，有什么不能张口就来的？
“好呀。”
黑蟒公主觉得锦棠虽然胆大包天敢抱食铁兽，但对自己征服魔祖还是有很大作用的，所以她决定交这个朋友了。
“等我以后和魔祖顺利成为道侣了，一定也给你介绍个又俊又厉害的道侣，我们妖族的儿郎随你挑，我也有很多兄弟的。”
锦棠想想蟒啊蛇的就打了个寒颤。
“不了，我一个人挺好的。”
黑蟒公主却说道，“可修道多么辛苦无趣，若是没有个道侣陪伴着，这漫长岁月岂不是太无聊了。”
锦棠振振有词，“可万一那道侣不是个好东西，将来背叛我怎么办？”
黑蟒公主十分自信，“那说明你眼光太差，像我这样看中了魔祖的，眼光就是一等一的好，我母后说了，魔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道侣人选。”
锦棠想想正道对魔头崽的厌恶，还真好奇在妖族心里他是怎么样的。
“此话何讲？”
“魔祖曾经……”
“公主殿下一夜没睡，都有黑眼圈了，我们还是快快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黑蟒公主的婢女着急地打断了她的话，小心地哄着，又有些急切。
锦棠正竖起耳朵想听呢，虽然这是自己写的，可似乎剧情自己发展了好多她不知道的东西，结果黑蟒公主不说了。
她捂了捂自己的脸蛋，拿出镜子一照，羞愤难挡地捂着脸什么话都没说跟着妖族使者下山了。
锦棠只好有些可惜地抱着团子往大殿里面走。
“小白翎想吃什么呢？麻麻一会儿就给你做！”锦棠笑眯眯的rua团子的软毛，温声细语。
团子眼睛乌溜溜的，看起来极通人性，就是不会说话。
锦棠打算把乾坤袋里藏着的瓜果蔬菜肉类都拿出来做点菜，这个时候，她想小织了，这些储备的新鲜菜品还是小织下山买的。
要不明天还是下山找找看小织？
白翎抱着锦棠不肯撒手，就这么一直趴在她背上，抱着她脖子蹭啊蹭的。
后殿厨房常年不用，很脏，锦棠花时间收拾了一下。
作为万年阿宅，除了外卖和速食，锦棠的厨艺其实一直还不错的。
她做了三道素菜，一道红烧肉圆，再一个笋丁肉末汤。
锦棠想喂团子，可刚在厨房这边的小桌子坐下，团子就迫不及待自己爬了下来，一屁股坐在桌上。
他小小一只，倒是不占地。
锦棠以为团子真的爱吃笋，结果发现他碰都没碰一下，那一盘子的肉圆全给他吃了。
三道素菜也是碰都不碰一下，吃完就往她怀里蹭，还老喜欢往她脖子里蹭。
锦棠心想，看来修仙世界的团子和她原来的世界还是不一样的。
睡觉之前，锦棠抱着团子来回在黑色丝缎大床上走，想想黑蟒公主被丢出去的下场，她是不敢再睡了的。
可整个大殿，前后加起来所有的屋子里，就这有大床，实在是诱惑她。
魏织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否则她可以有足够的理由告诉他自己必须要睡床的。
想想万魔林里也没发生什么事，魔头崽这一天天的到底在忙些什么？！
刚换下一身衣服，准备去魔池的魏织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想起什么来，去了正殿，一眼就看到了抱着昏昏欲睡的白翎来回在床边走的锦棠。
锦棠抬头看到魔头崽松了口气，立刻快步上前，她走路的时候，腰间挂着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清脆悦耳。
虽说魏织脸色阴沉沉的，不过可能这大殿的气氛就这样，锦棠心里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只要默念自己是魔头崽亲妈，倒是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一脸正色，“魔祖晚上睡哪里？”
魏织挑了挑眉，拖着长袍慢吞吞地朝她走过来，“怎么？你想睡床？”
锦棠笑了一下，“不是我，是团子……是白翎要睡，这大殿别的地方也没有可以睡的地方，地板太凉了，我怕白翎着凉，这样不好。”
她摸了摸团子的脑袋，团子困着，就往她脖子里蹭，死死抱着她。
锦棠把这一幕展现的淋漓尽致，就也挺难办地说道，“团子又粘我，所以我只好抱着团子睡这里。”
魏织盯着锦棠看了几眼，勾唇笑了一下，眼角的痣衬得他越发好看了。
这女人就爱睡觉，自己想睡还要赖到白翎身上，真是不老实。
锦棠被魔头崽阴森森的目光盯得双腿发软，恨不得跟着魔侍好好修习，将来起码不会那么菜鸡一刀被砍。
要不还是算了，她想。
“看在白翎的份上。”魏织盯的够久了，看到她眉头紧皱快发抖了，心情舒畅了一下，觉得很有意思。
其实看在她的血脉和老祖宗的份上，不过是占用一下他的床，这种小事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锦棠还想问一句，“魔祖，我明天能请假一天不修炼吗？”
魏织奇怪，这人一天到晚无所事事，除了修炼还能做什么？
“为何？”
锦棠就说道，“我有个朋友，叫小织，前两天我忽然来了这里，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想去找他一下。”
就是想问问小织以后能不能买菜送上来，她付灵石！
团子实在是太能吃啦！
魏织心里有些惊讶，锦棠竟然有这样一份心思，着实是出乎意料了。
他心情忽然更舒畅了一些，“可。”
锦棠圆满了。
魏织心满意足地去了魔池。
看在锦棠还有点良心的份上，明天就不吓唬她了，与她说说万魔林的好景致。
锦棠心满意足地抱着团子睡下了。
明天就可以吆喝小织买菜买肉了，懒宅的好日子怎么缺得了外卖君？

第20章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碧空澄澈。
锦棠伸了个懒腰，搂着团子猛的吧唧一口，团子的眼睛亮晶晶的，搂着她的脖子蹭啊蹭，眼神里都是欢喜与高兴。
虽然他不会说话，可锦棠知道他喜欢自己。
昨天的魔侍对她进行了全方位的指点，锦棠开了窍，加上她又是元婴修为，所以，不过是御剑飞行而已，她今天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魏织站在大殿的屋顶上方，黑袍无风自动，幽沉沉的眼睛看着颤颤巍巍总算御剑起飞的锦棠，手里的黑色魔气在周身盘旋了几回最终收了回来。
总算没辜负她这一身骨血。
但魏织又想了一想，决定今天多喂一点魔气给那只傀儡魔侍。
……
团子大约是很少出来的，一路上开心的哼哼，抱着锦棠的脖子又亲又蹭又时不时看看外面，眼睛一直是亮晶晶的。
锦棠被他这股欢欣的样子弄得心情也是棒呆。
熟悉的白玉台阶，黑色大殿，黑纱无风自动，锦棠抱着团子进去找了一圈，却没找到小织。
她又去了之前住的那个小院子，里面也没人。
“难道是下山买菜去了？”
锦棠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下，毕竟小织是个普通人，每天都要吃喝，他可不像是修行之人，吃不过是为了解馋。
一直挂在锦棠脖子里的团子忽然就哼哼起来，在她怀里扭了一下。
锦棠忙抱着他拍了拍，一边哄着，“团子怎么啦？不喜欢这里吗？麻麻马上带你走！”
“你回来了。”
小织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后边响起，语气里没多少惊讶，颇有些波澜不惊的味道。
锦棠回身看到小织从外边进来，首先看到的是他背上的箩筐里放着新鲜的菜蔬，顿时心中一喜。
“怎么还买菜回来了呢？”
她的语气熟稔的就像是看到下班回来的女婿的丈母娘。
小织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那张又柔又美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锦棠能感觉出来他可能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便觉得自己今天找他来的目的应该是百分百能达成了。
小织没说话，多看了两眼抱着锦棠脖子蹭的欢欣的团子。
白翎见到小织，偷偷对着他龇牙咧嘴了一下，然后用软软的耳朵蹭锦棠的脖子，憨态可掬，又有一种令小织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白翎窝在锦棠怀里有点碍眼。
锦棠当然注意到小织一直盯着团子看了，她笑着凑过去。
“你读书多，知道食铁兽吧？看，这就是食铁兽！”
小织哦了一声，低头在桌上放下菜，举止神态从容不迫。
“知道啊。”
锦棠觉得小织很奇怪，她指了指团子，“食铁兽哎！你不怕？！”
团子眨了眨眼，忽然就冲着小织龇牙咧嘴吼了一声。
锦棠：“……”
团子我们不要随便卖萌。
小织：“……”
白翎你是个六岁的孩子了。
空气里沉默了一会儿，团子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小织又看了看锦棠，最后乖乖抱着锦棠脖子不动了。
小织在桌边坐下，给锦棠和自己倒了杯水。
“大姐姐不是被魔头请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锦棠这会儿也从团子的吼声里回过神来了，他坐下，觉得小织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点不太正常。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被请走的？我明明是被抓走的，如今好不容易才冒着被杀死的危险下来找你。”
小织：“………………”
他的气忽然很不顺。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小织顺了顺气，美丽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锦棠。
总归是期待她的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锦棠越发觉得小织怪怪的，他明明是自己的拖油瓶啊，死活赖着自己上了马车，来了这里。
她被魔头带走了，他也不方，这会儿她回来了，他也没多高兴。
这……
难道是又赖上别的金主了？
锦棠看着小织漂亮的脸，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她心里一下子生出了一种胜负心和危机感来。
自家的菜，怎么都得自家扒拉，可不能让别家偷了。
锦棠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十个灵石。
她一共还剩下一百颗灵石了，天剑仙门实在是太抠了，她跟着苍华子几百年，也就攒了两千多颗，买物资，改装马车就花了大部分了。
小织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的动作。
锦棠将十颗灵石推到了小织面前，想了想，还拿回来两颗。
八这个数字比较吉利。
“以后我就被迫住在山上那座黑色大殿了，这是我给你的菜钱，麻烦以后买了菜和肉松上来，三天送一次就好，十天之后我再给你八颗灵石。”
小织：“…………”
气得发抖。
团子偷偷看了一眼小织的脸色，抱紧了锦棠，把脸埋在了她脖颈里。
“你来找我，就是让我买菜的？”小织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锦棠皱眉，“是你说的洗衣做饭擦地板，如今就是买个菜而已，多轻松的活。”
“……”
锦棠拍拍手，“今天我带团子出来玩，一起逛逛万魔林的集市吧，我还没逛过呢。”
魏织气都要气死了，脸色阴沉沉的，身上的衣服在破补丁和黑色丝袍之间来回转换。
黑色的魔气从他身上丝丝绕绕地爆发出来，眼看着就要炸了这院子。
有一缕魔气跟随在锦棠后面，成爪状，眼看着就要捏爆她脑袋。
团子从锦棠怀里探出个脑袋，一双眼水润润地往他看，瘪了瘪嘴。
魏织：“……”
锦棠感觉到身后动静回头看。
后面，风平浪静，小织目光盈盈水润，好一个惹人怜爱的小美人！
锦棠就这么拖家带口地带着团子和小织御剑下山了。
到了山脚下，锦棠就看到人很多，好多魔修们都出来闲逛，仔细一看，各个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竟然没几个穿着补丁的衣服。
锦棠给团子披了一件斗篷遮住身形，否则她担心吓到人家。
她还想问小织是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也不用问了，好多人议论这事。
原来是因为妖族公主前来万魔林，而黑蟒公主美貌又尊贵，还住在山脚下的院子里，十分亲民，所以，大家才都很兴奋。
然后吧，魏织下了命令和结界，封了万魔林的出入让他们颇有些遗憾的。
但这群魔修们对魏织有盲目崇拜，觉得万魔林有他和魔侍们，他们就很安心，这几天就一直有想要偷进来的正道修士和会武功的凡人都被杀在林子外。
锦棠听着，目光随着大众看向了人最多的方向，那有一处房子，颇高大，外面还有妖族侍从守着。
她也不想凑这热闹，带着小织和团子转头就要走。
结果她就看到了黑蟒公主带着个人从后门那出来，远远的，锦棠总有一种熟悉感，便多看了两眼。
经过一晚上修整，容光焕发的黑蟒公主带着一个脸色苍白的漂亮少年正往她这边走。
一个妖族侍从远远的跟着他们。
黑蟒公主的颜值在太阳底下显得越发美艳，但锦棠也只是多看了她一眼，目光便放在那个脸色苍白的漂亮少年身上。
他的神情有些黯然，可依旧不能掩盖住俊秀清冷的面容，身形修长而纤弱，竟然和小织能一较高下。
锦棠又看了眼小织，也不对，还是小织好看。
她会注意到这个少年，也不单单是因为相貌，她总觉得，哪里看着有些眼熟，可仔细看那五官，又是陌生的。
锦棠心中疑惑，不免看得有些入神。
团子从斗篷里昂起头来，遥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顿时视线一顿。
他伸出爪子摘下了旁边树上的几片类似芭蕉叶的叶子，厚厚地盖在了头上，用爪子死死按住，看向了小织。
虽然他不会说话，但他努力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一一师兄，从前师叔母就是这样跟人家跑的，师叔说他的头上顶着一片青青草原。
喏，就是现在他这样。

第21章
魏织活了快千年了，白翎眼睛眨一下是什么意思，他都知道。
看到那片绿叶子，魏织一瞬间阴气沉沉。
锦棠忽然感觉团子往自己怀里缩了缩，低头一看，忍不住笑出声，头顶的这芭蕉绿叶也太妙了一点。
她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根红绳子，穿过芭蕉叶，系在了团子的脑袋上。
左看右看，萌得她心都软了。
白翎眨巴着眼睛看了几眼锦棠，又偷偷往魏织看了一眼，最后往锦棠怀里缩得更紧了一点。
“妖族的人就是漂亮。”锦棠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黑蟒公主和她身边的漂亮少年，感慨道。
“也不过如此。”
魏织往那个方向了一眼，轻飘飘的一眼，也轻飘飘的一句评价。
锦棠伸手捏了捏小织的脸，“那自然是没有你好看呀！”
魏织的表情都僵硬了，一瞬间，气息不顺，脸色看着就要沉下来。
团子伸出一只爪子捂住了眼睛，又偷偷扒开指缝往魏织看。
锦棠的注意力总算是一直盯着小织看了，她不由好奇，“小织，你生的这么漂亮，你爹娘什么都很好看吧？”
这话一问出口，锦棠就发现小织的神情蒙上了一层灰，这种感觉说不清楚，只觉得他那一瞬间的心情不好，真个人看起来低冷阴郁了一些。
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织家人不就是死在了黄河镇。
锦棠自觉说错话了，忙岔开话题，“走吧，我们去前面集市，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
这会儿锦棠不想见黑蟒公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归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避开。
她拉着心情明显不太好了的小织往一边过去。
可偏偏，黑蟒公主嗅觉超绝，又极其害怕食铁兽，远远的她就闻到了食铁兽的味道，内心警铃大作，抬头再一看发现是锦棠抱着食铁兽，顿时又松了口气。
她转头对着身边刚认识不久的漂亮少年说道，“真是巧，我朋友下山了，我带你认识认识，她可是胆子无比巨大的人！”
说完，黑蟒公主就冲着锦棠招了招手，嗓门也巨大。
“锦棠！”
这一声吼，把锦棠脑壳都喊疼了。
也把她身边的漂亮少年给喊懵了，他十分震惊地看向前方，表情都激动起来。
黑蟒公主已经小跑着上前到了锦棠面前，先看了一眼长相秀丽俊俏的小织，又飞快看了一眼锦棠怀里的食铁兽，最后才看向锦棠。
她只要想起锦棠的提议，就心中羞涩不已，脑中画面闪现，不由面红耳赤。
“锦棠~~”
她扭了扭细腰，音调缠绵悱恻。
魏织和团子齐刷刷地看锦棠。
锦棠一脸惊恐，“我什么都没干啊。”
这可是妖族送来和魔头联姻的公主，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怎么样好不，更何况，人家还有剧毒獠牙，惹不起。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锦棠一脸严肃。
黑蟒公主心里想的都是不正经的，平日里他们黑蟒一族说话向来开放，她身为公主，更是没什么不能说的。
当下她就说道，“我思来想去，想不出法子顺利睡到魔祖，锦棠，这事是你给我出的主意，说是日久生情，你再教教我，这第一次该怎么来？”
锦棠：“……”
公主你怎么还在想着这件事，所以说蛇类性淫看来是真的。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锦棠就随口教了几招，横竖左右也没有外人。
那个被黑蟒公主带在身边的少年必然也是她的人。
锦棠凑近了过去，黑蟒公主见状，也凑了过去。
“你可以……”
团子颤巍巍地伸出了爪子，捂住了锦棠的嘴。
魏织看了一眼白翎，黑幽幽的眼睛沉沉的。
锦棠拉下了团子的爪子，一边摸了摸他脑袋，又开口，“只要……”
团子伸出了另一只爪子捂住了锦棠的嘴。
这下连黑蟒公主都往团子看了过去。
团子立刻就凶神恶煞对着黑蟒公主龇牙咧嘴狠了一波表情。
黑蟒公主：“……要不今天还是算了，我下次再讨教。”
食铁兽好可怕，我不过是一条小蛇，他一爪子就能把我撕裂了，哭唧唧。
锦棠当然是无所谓的，她就是觉得黑蟒公主身边那个少年一直盯着她，目光灼热到她无法忽视，忍不住看向他。
对方见自己看过去，神色就更加灼热滚烫了，看的锦棠一阵纳闷。
“这位是殷公子，殷轻。”黑蟒公主对锦棠挤眉弄眼了一下，看向跟在锦棠后面的小织。
锦棠觉得当前气氛有些古怪，她看了一眼自己身后漂亮的小织，又看了一眼黑蟒公主身边的殷轻。
忽然就觉得她们好像两个各自带着自己的小白脸出来互相攀比较量的富婆。
当然，她不是富婆，可黑蟒公主是。
锦棠对上黑蟒公主的眼神，默默地往小织面前站了站。
小织还小，受不住黑蟒公主的污。
“公主殿下，在下可否与锦棠阁下单独说两句话。”殷轻实在没忍住，上前一步，目光依旧灼灼地盯着锦棠。
锦棠奇怪，黑蟒公主也奇怪。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
锦棠抱着团子往旁边走，她怀里的团子又朝小织看了一眼，拉了拉头顶的芭蕉绿叶。
黑蟒公主饶有兴致地凑近了小织。
小织轻轻扫了一眼黑蟒公主，瞬间释放的威压与冷戾让她愣了一下，从灵魂深处生出的颤栗与恐惧。
她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
“我从前听闻天剑仙门苍华子掌门座下收有二徒，大徒弟便叫锦棠，敢问阁下是否是天剑仙门大师姐锦棠。”
殷轻俊俏的脸上一片冷凝，一双眼死死盯着锦棠。
锦棠左思右想不记得自己写过一号叫殷轻的人物。
“不是。”
锦棠拒绝得毫不犹豫，把对方都愣住了。
怎么会！？
她原以为锦师姐也是忍辱负重埋伏在万魔林以图刺杀魔头，可锦师姐竟然否认是师尊名下！？
锦师姐向来倾慕师尊，对外最自豪的就是师尊的大徒弟身份，怎么会！？
吃下易容丹女扮男装成殷轻的孟轻音胸口喘不上气来。
然后她听到了更气人的话。
“我是万魔林的锦棠，我与天剑仙门无关。”
锦棠补充了一句，左右她是亲妈，她不想跟亲儿子女儿混了，想跟自己不受宠的魔头崽混个平安。
“敢问阁下这话是否是承认判出天剑仙门从此堕入万魔林？！”
孟轻音手握着剑，颤抖不已，眼睛发红。
若是如此，她定要为上门肃清叛徒。
如今向来，师姐当初自愿请缨来万魔林恐怕也是早有目的，她是否早与老魔头勾结？！
越是这么想，孟轻音觉得事情越发可以理解了。
据初师兄所说，锦师姐一进万魔林就不见踪影，如今向来，后来大小门派五十多人想来也是因为锦师姐的背叛才被轻易杀戮！
锦棠心里奇怪的感觉加重了，对方的杀气明显到她这个修仙界新手菜鸡也感受到了，她抱紧了团子，头皮忽然有些发麻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对方。
紧接着锦棠就看到殷轻拔出了剑，一下朝她刺了过来。
锦棠：“！！！！！！！！”

第22章
剑花凌厉，眼前一片白光闪过。
这一瞬间，锦棠感觉周身血液都凝固了，那绵密的剑势直接冲击而来，像是锁住了她的身体，动都动不了了。
怀里的团子有些着急地扒拉了一下锦棠的脖子，急的转头找魏织。
锦棠只觉得有人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那股沉重地压抑在她心头的感觉一下子解除了，周身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得救了。
她大喘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
是小织。
小织漂亮的脸色不太好看，轻扫了一眼殷轻，确定只是个魔修，他的眼神还是阴沉沉的。
“大姐姐不是厉害的剑修么，怎么这种垃圾剑招都躲不过去？！”
他脸色沉沉的就算了，嘴里还不说好话，一张嘴就戳心。
锦棠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空有一身修为，可剑招什么的，真的是不懂啊！
那边黑蟒公主已经迅速拉住了殷轻了，她十分生气，“为什么要对锦棠出手？！”
殷轻抿紧了唇看着锦棠，眼底都是失望，却没开口说什么，但听到小织那一句垃圾剑招时，一股气又涌上来。
“此人是我仇人！她骗了我！”殷轻红着眼剑指锦棠。
黑蟒公主看向锦棠，眼神里有些八卦，但也有些惶恐，锦棠可是能帮助自己成功睡到魔祖床的人，岂能被一个自己随手救的少年给坏了她的好感度！
她当机立断，转头喊来自己的妖侍，“殷公子身体不适，还不快速速请他回去休息！”
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妖侍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殷轻就走。
能守在妖族尊贵的黑蟒公主周围的必然是妖族之中妖修极其厉害的人，殷轻没能挣扎脱。
只是看向锦棠的目光依旧充满仇恨。
锦棠挠了挠头，还有些想不明白。
写这书的时候真的太久远了一些，这么一个角色，半点没有印象，或许这人是她穿过来之前的锦棠伤害过的人？
出了这么一件事，锦棠也没有什么心思逛集市了，她忽然觉得还是山上的大殿里安全。
虽然阴森森的，但是有魔头崽镇宅，安全。
锦棠和黑蟒公主道了别，又看向小织。
有件事她这回儿反应过来，她虽然剑道上是个菜鸡，可这一身元婴修为实打实是从前挨揍养出来的。
她刚才面对那道剑势都动不了，小织一个普通人是怎么能够把自己拉过去避开的？
锦棠摸了一把团子的毛，想了想，开口，“小织，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魏织眯了眯眼，嘴角一掀，用那张伪装过的脸，笑得明媚，“大姐姐在说什么呢？”
锦棠知道自己写文还有个习惯，老习惯故弄玄虚搞一把这种梗，会不会这小织是某大佬伪装小白菜？
这种病娇腹黑蛇精病以前也不是没写过。
不过这本书写的的实在久了点，这号人物是实在想不起来了。
锦棠决定诈一诈他。
“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再怎么装下去有意思吗？”
锦棠抱紧了团子，后退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团子看了看锦棠，又看了看魏织，将芭蕉绿叶往下拉了拉，遮住了眼睛。
魏织盯着锦棠的脸看了几秒，一时竟然分不出她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锦棠细细回想遇到小织的过程，是在黄河镇屠杀之后，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又一定要赖上自己上她的马车……
他一定是有所图，说不定他说家人都被魔头所杀也是假的。
否则他怎么在万魔林里一点不膈应，也一点不想报仇的样子。
正常人爹娘家人都被人杀了，就算做不了什么，眼都气红了。
锦棠摸了摸自己的脸，要么，是图她身子，这大可不必，小织自己就长得漂亮的像朵花。
那就是为了她背后的天剑仙门了。
要么寻仇，要么是想借她去天剑仙门拜师学艺，怎么说，天剑仙门都是天下第一大派。
可她如今已经算是堕魔修士了，小织还跟着，借她上位估计是不可能了。
所以是寻仇。
“你是否是与天剑仙门有仇？”锦棠十分笃定了。
魏织见她神情淡定里带点好奇，竟是一点没有意外，仿佛料准了他与天剑仙门有仇，一时有些无语。
瞎猫也能这么准的抓到耗子。
“是。”
锦棠听着小织这一声生无可恋的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蚍蜉撼大树，别做无用功了，我帮不了你什么，以后咱们就在万魔林里好好过日子，普通人就要有普通人的样子。”
锦棠见小织笑了笑，直勾勾地自己，忽然心里发毛，然后她听到小织说道，“大姐姐你不怕我么？”
那阴森森的语气，忽然之间竟是可以和魏织一较高下。
锦棠身体发僵，喉咙发紧，都不敢对上小织的眼睛，情急之下，肾上腺素爆发，转身抽出霜木剑，一跃而上，抱着团子就飞走了。
小织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锦棠一气呵成御剑飞行，低头笑了一下，随后越想越好笑，笑出了声。
等笑完了，他想了想刚才锦棠面对殷轻时无力挣扎的傻愣样子，眯了眯眼。
又算了算他的生辰，就这体质，不行。
要操练。
……
团子抱着锦棠的脖子，一只手遮着眼睛，虽然不会说话，但表情清清楚楚地告诉锦棠——好丢人哦！
锦棠摸了一把团子的毛，在黑色大殿台阶上方站定，呼出一口气来。
“这种变态病娇蛇精病比起魔头崽还可怕，团子你还小，你不懂。”
团子默默地转头看向了坐在大殿前方的一张摇椅上的魏织，靠在了锦棠肩膀上。
锦棠也看到了魏织。
他依然穿着一身黑，坐在不知道哪里搬出来的一张摇椅上晃啊晃，闭着眼睛，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这么大的太阳都好像晒不到他身上。
不过这不妨碍他的俊美。
锦棠这会儿还有点发怵，见到魏织倒也没怎么害怕，心里总想着这总比小织好，总归是自己知根知底的崽。
“魔祖您出来晒太阳啊？”
锦棠抱着团子与他说好话。
魏织转头看了一眼，手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藤条，啪一下就往锦棠身上抽，那一下，实实在在的疼！
锦棠吓死了，连忙后退，那藤条又抽了上来，她都顾不上团子了，手挡着左跳右跳。
干嘛呀？！
“从今天开始，跟着我剑修。”
魏织冷酷无情地丢下了这句话，手里的藤条抽得更欢快起来。
锦棠没办法，虽然不会剑术，但身体记忆让她抽出了霜木剑。
老变态忽然发什么疯？！

第23章
老变态真的是发疯了。
锦棠拿着霜木的手都在颤抖了，顶着大太阳和那根没有人操控却还对着她挥舞的藤条一下一下躲避。
她真的只是一个懒宅，不会剑招剑术，但她笔下的女配崽却算得上是个天赋型选手，虽然在设定里领悟能力等都比不上孟轻音。
但她实实在在天赋悟道能力也吊打其他人，加上因为有了孟轻音，她曾写过女配刻苦练剑，勤耕不缀，所以，身体是有记忆的。
锦棠看到藤条抽过来的时候，往往手比脑子动的更快。
她自己都没能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剑道大能，她应对得越来越熟练，那根藤条再也不能抽到她身上，挽起的剑花飞舞，一时之间士气大振。
藤条没有退开，锦棠就停不下来，一直被迫操练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
魏织抱着团子坐在了摇椅上，一下一下摸着团子的毛，夕阳如火，照在他坐的摇椅前面的空地上，落在锦棠身上。
锦棠的脸红扑扑的，脸上都是汗，一双眼睛却是亮的惊人，本就娇艳的脸越发耀眼。
“难以入目。”
魏织却看着她的剑，给出了这四个字的评价。
团子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锦棠，然后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当然，点头前偷瞄了一下锦棠，发现她没注意自己，才放心点头。
魏织敲了敲他的脑袋，“出息。”
团子拍掉了他的手，在他膝盖上坐的端端正正的。
魏织看锦棠应对天剑仙门现存的剑招得心应手，随手加了一道魔气。
锦棠瞬间就觉得面前的藤条和一座山似的，一下子抽过来，她人都要被压进地里面，一下退了好几步，虎口发麻。
她看向魏织，“你干嘛……”
魏织只阴沉沉地横了她一眼，锦棠缩了缩脖子，立刻改口，“你干嘛这么辛苦！练剑我自己就行！”
她话还没说完，藤条又抽了过来，她赶紧在地上一滚躲开。
锦棠不笨，还是能察觉得到的，刚才的藤条只是剑招，可现在，这藤条上加了魔气，这就好比本来是一根没什么分量的木剑，现在变成了几百斤重的巨剑。
她想要应付，那就必须调用身上的灵力真气到自己的霜木剑上。
可她手抖的厉害，心里想的调用灵力真气，可偏偏越是想，就越是没动静，那藤条一下子拍了过来。
‘啪！’
锦棠手里的霜木落在了地上。
这还不算，霜木直接断裂成了两半，灰扑扑的，一点光辉都没有。
这好歹是一把七品宝剑，竟是被一根普普通通的藤条给打断成两半，由此可见，魔头崽加的那道魔气有多么厉害！
“不打了，我不打了，我剑都断了，不打了。”
锦棠的气一下子也随着剑给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挥洒着热汗连连摇头，拿剑的手这会儿还抖着。
霜木断的真的太及时了，拯救她于水火之中，以后她也没有剑了，希望魔头崽（老变态）不要再这样忽然抽风让她练剑。
锦棠用手扇风，热死了，一会儿要痛痛快快洗个澡。
她感觉手边毛茸茸的，低头一看，团子爬到了她身边，抱着她的手臂往上爬，钻进她怀里给她捏肩膀。
锦棠心里被萌的舒畅了，她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魏织看了一会儿锦棠这舒舒服服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在她怀里如鱼得水的团子，挑了下眉。
“明天开始寅时开始练剑。”
魏织丢下这句话，人就不见了。
锦棠忽然很后悔自己跑来和他说狼狈为奸这四个字。
魏织这匹恶狼他需要狈吗？
他他喵不需要啊！
锦棠抱紧了团子，叹了一百口气后，垂头丧气地往浴汤池那走，泡个澡，洗洗疲乏，她的脚步都是非常沉重的。
要进浴汤池时，一道魔气缠绕着团子，直接将他带走，任凭他张牙舞爪的，无动于衷。
锦棠看了一眼关上的门，回头看了一眼这浴汤池，总觉得阴气森森的。
她心跳飞快地泡洗，全程都有些紧张。
可温热的泉水第一次让她感到舒服到想一直泡着不起来，被藤条打到的地方都不疼了。
如果每天都要这么操练的话，她原本的想要出话本子给魔头崽做宣传来达到能够与他狼狈为奸的高度的目标就完成不了了。
大概魏织也不需要。
锦棠郁闷地往水底下沉了沉。
修炼，真的好累啊。
……
魏织没去魔池，而是去了万魔林里的一处废墟大坑。
这里平时没有人来，属于禁地，藏在万魔林深处，一般人也不知道。
进了废墟大坑里，下面另有乾坤，有一处地下山洞，里面插满了剑，大部分都很破旧了，很多剑刃都破了口，没法再用。
地上也横陈着很多尸体，森森白骨在黑暗里显得越发诡异。
黑色的魔气在里面肆意流动，隐约之间还有哭声和笑声，令人头皮发麻。
魏织却仿若无闻，黑色的长袍拖在地上，碰触到那些森森白骨时，白骨化成黑灰，消失不见，哭声也泯灭了。
废墟很大，魏织却是有目的地朝一个方向走，直至东南角一个角落里。
那里插着一把剑，剑身发黑，看起来黑沉沉的，十分古朴，上面隐约刻着什么花纹。
但因为黑垢太多了些，将那些花纹都遮掩住了，看不清楚，但剑柄上雕刻的图腾却非常清楚。
是烈火，熊熊燃烧的烈火，上面是一朵盛开的红莲，是用红色宝石雕琢，在黑色里显得异常妖冶。
魏织一靠近这把剑，这把剑就开始发出剑鸣，整个剑身都颤栗起来。
但魏织只是盯着看了一会儿，扬手一卷，这里的大部分还能用的剑都被他卷了起来。
他离开后，那把剑还在发出剑鸣，还在颤栗着，恨不得能够立刻从这里离开。
魏织从大坑里回到大殿，发现锦棠还没出来，团子一个人在黑色大床上昏昏欲睡的打盹。
他一挥手，所有的剑都倒挂在了大殿的屋顶上。
团子听到一阵剑鸣的声音，一下睁开了眼睛，伸出爪子揉了揉眼，看着天花板上倒挂的剑，忽然站了起来，指着上面的剑，激动起来。
魏织将他抱在怀里摸了摸，阴沉的脸上情绪平和，“不是给你的，你还小。”
团子挣扎了一下，爪子指着剑还叫。
有魔侍从外边进来，声音僵硬刻板。
“魔祖，有人入侵，有修士，有凡人武者。”
说完，魔侍又送上一封信，赫然是之前妖族使者没能送出去的信，魏织接了过来，打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
——“我闺女蠢是蠢了点，但咱家血脉适合你啊。”
魏织一把火烧了这信，挥了挥手，魔侍原地消失。
被忽视的团子有些生气，他望了望头顶上方的剑，看了看魏织，忽然一口咬破了自己的爪子。
魏织的魔气瞬间缠绕不住他了。
团子一溜烟就往锦棠那边跑。
妈妈！我要练剑！

第24章
锦棠趴在浴汤池边，泡的那是浑身舒畅啊，浑身的疲惫都被泡的消去了大半。
剑修真的是太苦了，她得想想办法摆脱这种每天挨揍练剑的日子。
还有，小织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个小白花，就他们分别前他那个笑，她觉得那分明就是黑莲花，以后怎么再敢让小织买菜啊？！
可她灵石都给出去了，不知道他会不会送菜上山来。
团子冲进来的时候，两眼泛着泪花，抹着眼睛，弄得正在想小织的锦棠都愣住了。
“谁欺负你的了？！”
锦棠想张开双手抱住团子，又想起来自己现在什么都没穿，这泉水还清澈的不行，忍不住想站起来去穿衣服。
结果她转眼就看到老魔头跟着进来了。
锦棠差点吓瘫了，立刻拉了头发稳稳地蹲在水里。
魏织见锦棠还在泡澡，阴沉沉的脸上也没太多神情变化，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就看向躲在她后面对他张牙舞爪的团子。
可这看在锦棠眼里就是魏织这魔头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啊！
她知道，自己设定的女配肤白貌美大长腿，细腰大胸通通都有，但这么看着她就过分了。
“魔祖，我在泡澡。”
锦棠知道有些人就是不太识相，那她不介意勇敢地提醒他一下。
魏织皱了眉头，觉得锦棠实在是奇怪，她不是视他为透明人么？上次他也闯进来了，没见她让自己出去。
“那又怎么样？”上次早见过了。
魏织想到这，目光从团子上面收回，放到锦棠身上。
水面上浮着的是她浓密黑亮的长发，脸颊旁的沾湿了紧贴着她白皙如玉的脸，衬得她的五官越发清透美艳。
魏织往水里看了一眼。
泉水清澈，脖子以下不能写的部位看得清清楚楚。
锦棠恼羞成怒，猛地拍了拍水，急怒一上来，也不管他是魔头崽了，“男女授受不亲，还请魔祖立刻出去！”
魏织抬眼看她的脸，那双眼里的羞怒倒不是假的。
他隐约明白了，他不是透明人，但小织是。
心里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愉悦，魏织阴沉沉的脸上忽然扯出一抹笑，不退反进，几步走到了水池边，蹲了下来。
锦棠这会儿脸都红了，自己都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一个从来没有过男朋友的未婚少女怎么可能经受得住这种事情！
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美女都要洗花瓣浴，那不是故作矫情，它关键有保障啊！
魏织伸出了手。
锦棠屏住了呼吸，想直接沉进水里，但想到沉进去后无法判断他会做什么更被动，硬是没动。
魏织的手轻轻抚过她颊边的碎发。
魔头崽要干什么！反了吗敢撩亲妈！
魏织一把揪住了想逃跑的团子，拎到了怀里，然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锦棠：“……”
大美女在面前，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地方在水波粼粼下都能隐约看到，但魔头崽竟然没反应？！
锦棠思来想去，难道她设定这本远古小说的时候还设了魔头崽那方面不行！？
是了，要么不行，要么喜欢男人，这下笃定石锤了。
否则面对她和黑蟒公主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可惜了，这样的话，想要一个魔头崽生的娃儿的梦想就破灭了。
这优良的基因得不到延续了。
好在她现在有团子。
也不是，团子也被魏织带走了。
锦棠不敢再泡下去，匆匆换上了衣服离开回大殿。
到大殿的时候，已经不见魏织了，就看到被魔气捆绑的严严实实丢在床上的团子。
锦棠心疼的不行，赶紧跑过去抱住了泪眼汪汪的团子。
魔头崽不是人啊，这么萌都下得去手！
团子抹了一把眼泪，指了指天花板，锦棠抬头一看，密密麻麻的剑，她密集恐惧症都要发作了。
然后她的手里被塞了一张纸，纸上歪歪扭扭的用炭笔写了几个字。
——剑，都是你的。
锦棠看了一眼团子，团子眨了眨眼，羡慕地看向了天花板。
想到了那把断了的剑，锦棠抱着团子闭上了眼睛，她还是快点安息吧。
……
今夜的万魔林几个入口处又发生了厮杀，住的近的魔修们连同魔侍们又进行了一场肃清杀戮。
鲜血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让这夜色都变得更加深沉几分。
妖族那边当然也是知道这事的。
黑蟒公主觉得自己身为未来的万魔林魔后有职责杀掉那些试图进万魔林刺杀自己夫君的蠢正道。
所以，她下令让自己的妖族使者前去帮忙。
不料却被那个自己捡回来的少年殷轻阻止。
殷轻双手张开拦在黑蟒公主面前，“黑媚，妖族一向不参与正魔两道之战，置身事外，你身为公主，又为何非要参与进去？以妖族的实力，如何和正道相争？我劝你不要得罪了前来的正道修士！”
她孟轻音怎么能就这么看着同道中人参照魔修杀害！
黑蟒公主就像看傻子似地看着殷轻，“魔祖即将成为我的道侣，我自是与他并肩作战的，你不也是个魔修吗，咋还阻止我？”
殷轻话语一噎，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黑蟒挥挥手让自己的手下快去帮忙，又看着殷轻琢磨，“你要杀锦棠不会是因为她和魔祖走得近抛弃你了吧？”
“……”
“你虽然长得也不错，可你和魔祖比起来，屁也不是，劝你还是早点忘了她吧。”
黑蟒公主拍了拍殷轻的肩膀。
殷轻忍无可忍，“公主不是要嫁给魔祖么，难道不怕锦棠分走你的宠爱？”
黑蟒公主就用更奇怪的眼神看他：“我长得如此之美，我还是尊贵的妖族公主，什么也不缺，我有什么好怕的？”
心累，和妖族没法正常交流。
殷轻脸色灰败，听到不远处万魔林入口同道被厮杀的声音，更是心痛如绞，恨意滔天。
黑蟒公主觉得殷轻会坏自己的事，可她又是她路上救了带进万魔林来的，思来想去，她就叫了自己四个身强体壮的妖侍把他死死看守在柴房里。
殷轻：“……”
然后她决定苦练他们黑蟒一族的媚功，等再熟练些就上山找锦棠接近魔祖，如今食铁兽也已经被她制服，已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如今自是早早能够把魔祖变成自己的道侣来的重要。
双修可是极大的有助于修为增长的！
睡梦里的锦棠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把刚杀人回来的魏织吓了一跳。

第25章
魏织本要去魔池，他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要是锦棠现在醒着的话，一定会吓一跳。
他转头朝床的方向看了一眼，黑森森的眼镶在苍白如纸的脸上，醒过来的团子看到后抖了一下。
“嘘~~”
魏织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声音有些沙哑。
团子眨了眨眼，乖乖保持四脚朝天的姿势被锦棠抱在怀里。
魏织走了过去，视线落在锦棠身上。
锦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老实，两只手臂都露在外面，衣服领口也因为她不老实的睡姿扯得有些开，露出里面玉色的肌肤。
那玉色的肌肤上，有些红痕，是他的竹藤打伤过后的痕迹。
后殿的浴汤池里的温泉水有疗伤的作用，不过效果也就一般。
魏织伸出手来，手掌上有一瓶白玉瓶子。
他坐在床沿口盯着锦棠看了一会儿，还是一挥手把她彻底弄晕了过去。
藤条的剑道痕迹是曾经的万法宗最玄妙的剑法，接不住招的话会落在身上哪一处，魏织清清楚楚。
黑色的魔气挑开了锦棠的衣领，却被一只黑白交加的毛茸茸的爪子给死死按住了。
团子睁大了本就不大的眼睛看着魏织。
“白翎？”魏织低低叫了一声，苍白的脸看着总有些渗人阴沉。
团子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炭笔和纸，歪歪扭扭地在纸上用爪子写字，字不成迹，但魏织看得懂。
“扒衣服，坏！”
魏织笑了一下，一把将白翎揪了过来，白翎还对他又瞪又龇牙咧嘴的。
“你很喜欢她？”
白翎不说话，也不会说话，就瞪着魏织。
魏织还是面不改色地挑开了锦棠的衣服，只不过他没看。
反正也看到过了。
白色的药膏从玉瓶里自己‘跑’了出来，往锦棠的伤上面抹去。
睡梦里的锦棠打了个哆嗦，忽然觉得好冷哦，做梦一下子做到自己在冰天雪地里还光着身体砥砺前行，把她自己感动坏了。
魏织离开前，目光触及到她脖子里戴着的那枚血珠子，然后他眼眸更深了一些，又看了一眼团子，转身去了后殿的魔池里。
团子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翻了个身，也看了一眼锦棠脖子里的血珠子，朝她怀里蹭的更用力了一些，
深夜里，魔池里的哭喊嘶鸣似乎更凄厉了一些，也不知是谁在里面发出了一声喟叹。
锦棠第二天寅时被迫醒来的时候，浑身舒畅，好像昨天压根没有受过那一顿操练一样，双手双脚也一点都不酸疼。
所以说，泡温泉还真的蛮有用的。
外面天还没亮，大殿外面挂了几盏灯，一阵风吹来，吹得人心都要凉了。
“还不快起来练剑？！”
魏织阴恻恻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锦棠的心就更凉了。
大殿外的空地上丢了很多剑，锦棠还没来得及挑选，魏织的藤条就拍过来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锦棠不至于那么无措。
就是一大早上的，已经断了七把剑了，太阳正当头的时候，魏织才放过她。
锦棠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想不想回天剑仙门看看？”
结果魏织忽然就说道。
锦棠一下睁开了眼，她怀疑魔头崽这是在测试她的忠诚度，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并不想！”
魏织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看了几秒，根本不管她想不想，袖子一甩。
两个人已经在天上飞。
锦棠：“……”
原来是要一起去搞事，那你问我想不想回天剑仙门干什么！？
“昨天我杀了很多人，就在万魔林入口边界处。”魏织就站在锦棠身后，微微低头，略显阴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崽啊，麻麻并不想知道这样的事啊！
锦棠抱着团子心里有些发愁，但嘴上还是很恭维：“哇！那你好厉害！”
魏织：“……”
一路无话，锦棠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介于自己还被魏织搂着，随时随地他可以把自己丢下去，她思来想去，憋出一句。
“我们去干嘛？”
魏织扫了她一眼，懒得开口，脸色阴沉沉的，显然情绪不太好。
锦棠想想自己刚刚对魔头崽的夸的确是太浮夸了一点，又随便开口，总归让气氛不那么尴尬沉默。
“我们这走了以后，也不知道我的朋友小织会不会上山送菜，我估摸着不会了，我知道他的秘密了。”
魏织：“……”
锦棠还在那可惜，但她隐约察觉到魔头崽并没有因为她这个话题情绪好转，也就逐渐闭了嘴。
魏织如进入无人之地一般进了天剑仙门，那外面可都是有结界的。
他直接飞上了掌门大殿。
锦棠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他这是要干嘛啊，搞偷袭？
还是带着她来耀武扬威，或者来卖她的？
魏织带着锦棠躲在了大殿内屋檐上方，隐匿气息。
昨天夜里，以天剑仙门和万玄宗为首的各大修真门派都看着自家这次派出去的弟子再一次灭团，生命石火焰齐刷刷的熄灭了。
凡界的使者终于到了各派。
九栗身份特殊，所以，秦氏皇族的使者率先去的就是天剑仙门。
“老祖宗，这次陛下雷霆震怒，还请一定要合力剿杀魔头。”
皇族使者手里奉上了一封信，是皇帝写给九栗的，他话并不多，只低头交上这一封信，声音恭敬的很。
锦棠转头偷偷看了一眼就在身边的魏织，他的表情实在是高深莫测，猜不透。
今天到底来干嘛的？来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杀他？！
她扣了扣团子的爪子，肉呼呼的，魔头崽的心，实在是难懂。
团子舒舒服服地趴在锦棠怀里，任由她rua，安安心心做一个滚滚形挂件。
九栗接见他的同时，叶不灵和林路也来了，他接过信就快速扫了一眼，随后给了叶不灵和林路，声音里还是克制不住的怒气。
“你们也看看！”
叶不灵快速扫完，凝神看向九栗，“师兄，如今我们是连万魔林都进不去，派了多少弟子过去探路，皆是被杀害，魏织的实力不容小觑，就算如皇帝所言，恐怕没万玄宗配合的话……”
那他们这一群剑修就是去去找打的！
这后半句叶不灵没说，但锦棠是听出来了的，毕竟剑修就是一有打架先冲在前面的近战职业。
像是群架，要想胜券在握，必须要主修法修的万玄宗共同出力才行，五百年前的万法宗一朝覆灭历历在目，现在不管是万玄宗还是天剑仙门，或者是加起来可都没有当初的万法宗厉害。
魏织当初把万法宗都挑了，又怎么会担心万玄宗和天剑仙门。
锦棠又偷偷看了一眼魏织，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看？”
魏织瞄了她一眼：“偷偷摸摸做什么？他们听不见。”
锦棠：“……”
那咱们偷摸着来人家地盘总要做出偷摸来的样子吧？！
“魏织不是马上要千岁了么？当初的那个传言没错的话，他千岁那天就算不死也会虚弱至极，皇帝不是也说了挑这天进攻么！？”
九栗是绝对赞成进攻的，他说道。
叶不灵没说话，看向了林路。
林路坐在了掌门之位上，保持着中年沉稳外貌的脸看起来像是胜券在握，他沉思两秒，“我让我徒弟去万玄宗找初梧了，看看他能给我们带回什么消息。”
下面皇族使者额头的青筋都跳了，还是九栗把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说师弟，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现在才派温钰过去？”
九栗气的不行，可偏偏现在林路是代掌门。
林路坐在掌门之位上稳如老狗，“正道进攻万魔林乃是大事，天下苍生说不定都要因此大战遭受灾难，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魏织杀了我们多少人，你没看到么师弟？！”九栗一拍桌子，恼了。
魏织冷嗤了一声，十分不屑，锦棠也没敢多问。
都是一群大佬，现在是几个大佬商量要杀一个巨佬，她一个挂件而已，不敢多话。
林路轻飘飘地看他一眼，依旧是稳如老狗。
“轻音不是去万魔林找复活秦修的秘法了么，师兄你就不怕魏织死了，这秘法没了，复活也泡汤了或者师兄自己想去万魔林也是可以的，能杀了魏织你就是天下正道的楷模！而且，魏织死后，曾经万法宗遗漏在外的精绝修炼古籍，宝器你也能拿到手，你功劳就很大了。”
不小心听到了秘密啊，原来是为了魏织手里当初万法宗的古籍。
锦棠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有写这样的细节的，魏织把人灭门了，总要薅走一点宝贝的。
对于修仙门派来说，修炼古籍，法宝，灵药，就是镇派之宝。
魏织又冷笑了一声。
其实锦棠很奇怪，魔头崽这实力，随便一出手就能打死对方，为什么还猫在万魔林等着对方打过来呢？
可这话显然现在不太适合问。
九栗就没法接林路的话，秦修是这一代皇族的希望，能复活自然是最好的。
而后半句他就更气了，就算是他们天剑仙门天生剑骨的掌门师弟苍华子估计也不是魏织的对手，何况是他？！
他气呼呼地坐下了。
“我就不信这万魔林像个铁桶一样就进攻不了！”
但九栗还是愤愤说道。
林路一甩袖，打开了水光镜，“稍安勿躁。”
锦棠一看到这个水光镜就来劲了，这等于是全方位监视器，修仙界必备之物，林路这三长老她记得是个正义凛然的角色，竟然爱干偷窥的事。
水光镜里反映的是林路的爱徒温钰和初梧的场景。
锦棠是天剑仙门的大师姐，为人清冷，孤高自傲，在师弟妹之间的人缘不太好，与她相反的是大师兄温钰。
温钰为人温和有礼，剑道超绝，在派里是老好人老大哥的形象。
在大师姐那受委屈了，被大师姐吊打了，大家都喜欢往大师兄那去求安慰。
林路对自己的这个爱徒那是相当有信心和宠爱的，看着水光镜的眼神都慈祥了很多，没那么严肃了。
他相信以自己爱徒的人缘，只要说服了柳长虚那龟孙子的爱徒初梧，两派联手进攻万魔林也不是什么难事。
温钰和初梧一起坐在了万玄宗最美的第五峰亭子里喝茶。
“初梧，你还是劝劝你师父，早日与我们天剑仙门一起杀入万魔林才是正道该做的事。”
温钰神情温和却坚定，看得林路十分满意。
初梧用扇子敲了敲温钰的脑袋，凑近了他，说道。
“傻了吧唧的，我师父那是拿我当借口呢，他说不去那肯定就不去，就我师父那老狐狸，你们天剑仙门几个加起来都不够我师父一个脑袋。”
温钰：“……”
天剑仙门三位长老：“……”
秦氏皇族的使者：“……”
初梧的话还在继续：“这次不是过去在万魔林边缘试探的修士都死完了吗？人家万魔林防御那么厉害，五百年前惊才绝艳的天才，五百年过去，你以为我们能搞得过啊？”
“还有我要说说你孟师妹，整一个惹事精，烦人，说人话不听，非要往前冲过去找死，这谁拦得住？”
“这次秦修还是为了救她死的，你知道秦修为什么死的吗？因为孟师妹想用美人计靠近魏织，结果魏织嫌弃她，这伤了师妹的自尊心啊，她暴怒，大开剑气，但她哪是魏织对手啊？人家动动手指头，师妹的武器都断了，魏织一击过去，秦修冲上去挡了一下，啪，人成两半了。”
锦棠忍不住笑出声，初梧真是个宝藏啊，皇帝知道这事的话，天剑仙门也要摊上大事。
魏织斜眼看了她一眼，锦棠一下捂住了嘴。
皇族使者默默地抬起了头，看向了上面坐着的三位长老。
九栗顿时也恼起孟轻音来。
林路干咳了一声，“孟师侄也是为了大道……”
温钰没说话，初梧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我虽然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不肯与你们一道进攻万魔林，但总归有他的原因。”
“初梧，我知道锦师妹如今还活着，她还在万魔林么？现在怎么样了？”
温钰终究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
初梧摇了摇头，“不知道，孟轻音之前传信给了锦棠，锦棠没有回，然后你孟师妹猜测锦棠是上了山去偷袭魔头了，但直到我们离开，也没看到她。”
温钰的脸上露出担心和伤心，“我担心她。”
初梧上下打量他，“你喜欢锦棠啊？”
温钰没有否认，手握了握，垂下了视线，“是，我倾慕锦师妹已久，她也是知道我的心的，只是……总之这次师门要是不进攻万魔林的话，我打算独自前往。”
林路听得火气上来了，差点就要把水光镜拍碎了。
谁不知道他师弟苍华子的两个女徒弟都对他倾慕有加啊，结果温钰这个愣木头竟然看上了锦棠，还要自己去万魔林。
夭寿了！
林路一甩袖，收回了水光镜。
这让竖起耳朵想听八卦的九栗和叶不灵以及下面的皇族使者颇感遗憾。
这个锦棠和温钰，倒是十分相配。
叶不灵忍不住笑了起来，斜靠在椅子上，手撑着下巴，抛了个媚眼，“还别说，林师兄，温钰和锦棠很般配啊，等锦棠回来后，可以让他们结个道侣，双修有助于修为增长啊！”
气得林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了。
锦棠脑子里打了很多个问号？？？？
啥玩意？？
她和温钰？？？
仔细想想的话，书里好像是有这么个设定，温钰开始是喜欢她的，不过后来女配太作妖了，温钰看不下去了，转到孟轻音阵营了。
估摸着现在这个时间线，女配作的妖还没让温钰移情别恋。
“双修？”魏织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锦棠打了个冷颤，扭头看了过去，对上他那双阴沉幽黑的眼睛，她下意识否认，“没有的事，都是他们在瞎说，我冰清玉洁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想搞这样的事情！”
魏织眯着眼睛，显然不信。
锦棠左思右想，决定躺平任嘲，不说话了，爱信不信，虽然有些话我不能说出来，但我是亲妈，我什么都清楚！
结果魏织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双修的确有助于修为增长。”

第26章
锦棠忽然就有些头皮发麻，眼睛都不敢对上魔头崽的这个眼神。
干嘛呀，把双修这两个字说的这么暧昧。
她正了正脸色，时刻摆出亲妈的姿态，“魔祖，您这话说的有些不太对，修炼就要端正态度，脚踏实地的来，不要搞捷径，捷径修来的都是虚的。”
魏织没说话，盯着她的眼神还是意味深长。
锦棠本来还想多说点什么，但被这种眼神看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心里有点担忧，联想一下魔头崽先是让魔侍带她修炼，又是亲自用藤条操练她……
这个双修，他脑子里可千万别有这种心思！
锦棠求生欲一下爆棚，憋出一句话，“反正我是绝对不会靠双修来提升修为的！”
这一次魏织开口了，他看着锦棠，面容陈静，偏又让锦棠心里打鼓。
“双修也不是随便就能提高修为。”
锦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所以没那必要。”
“如果是其中一方修为比另一方高很多，越了很多个级的话，低的那一方，获利极多。”
魏织意味深长。
锦棠就说了，“那不就成炉鼎了？修为高的那个人怎么都不会情愿吧，这白白便宜了别人，凭什么啊！”
她义愤填膺。
魏织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就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锦棠：“……那想想就是这个道理。”
这时，下面的皇族使者声音有些大的发问了，语气带着些质问。
“刚才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太子殿下是为了救天剑仙门掌门的徒弟孟轻音而死的？”
林路有些后悔打开水光镜，就算是打开了，也该让这皇族使者走了之后。
本想展现一下自己爱徒的能力，这下好，翻车不说，还要被套上这么个事！
他看向九栗，意思他是秦氏皇族老祖宗，他回答。
九栗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事，也正气恼着，没搭理。
还是叶不灵笑着圆了场，“秦氏太子是魔头魏织杀害，这是万玄宗弟子初梧亲眼所见，怎能怪我们弟子呢？”
皇族使者没说话，只把这事记着了，决定一会儿出去就飞鸽传书把这消息传回去。
锦棠正发愁转移这个双修的话题，听到这就立刻说道，“他们把罪名都按到你头上了，你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魏织表情冷冷的，“人是我杀的，有什么可说的。”
锦棠“……”
天就是这么聊死的。
魏织似乎有些听得不耐烦了，带着锦棠又离开了大殿。
他在上空如领导视察一般盘旋，锦棠敏感得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她没敢说话，心里开始回忆关于魏织的一些生平。
但她竟然发现自己这个亲妈真的知之甚少，要么是当年设定时年代久远给忘了，要么就是这剧情因为她的到来，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越来越朝着难以琢磨的方向奔走了。
俗称，崩了。
魏织带着锦棠去了天剑仙门的大图书馆。
图书馆外边是有灵兽镇守着的，是一只万年老龟，平时很憨厚，有镇宅之用，还有几个弟子看守着，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就算是进去看书，也是根据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嫡传弟子这样的身份等级进去看相应的书籍。
之前就算她是嫡传弟子，虽然几乎能看图书馆里所有的书，但是却不能带走。
能带走的都是一些低级的基础书籍。
锦棠看着魏织靠近老龟忍不住紧张起来，这老龟老是老了点，但灵力磅礴，警惕心非常高的，她忍不住抓紧了魏织的衣服。
魏织看了她一眼，没作声。
然后锦棠就看着魔头崽如同进入无人之地一样，明晃晃的就从大门进去了。
老龟，没动。
守门弟子，没动。
锦棠：“！！！！！！！！”
魏织带着锦棠一路去了图书馆顶层。
锦棠知道，这里是有结界封着的，一层，一层，阶级分明，越是想看高阶层的书，那就越是要努力往上爬。
就是掌门和长老可以看的书都不一样。
但现在锦棠站在了她的掌门男主崽才能进来的顶层里的顶层密室，一时有些被迷炫了。
“这……？”
魏织扫了一眼，随意抽出了一本书架上的书，修长的手指很懒散地翻了几页。
“这里马马虎虎。”
这里，马马虎虎？？？？
锦棠满脑子的问号，这可是天下第一大派天剑仙门的书阁啊，而且还是只有掌门可以进来的顶层密室。
这里的书，都是掌门能看的秘典之类。
她忽然就想起来刚才那几个长老讨论的事情。
“魔祖，他们说你那的书更厉害，那我们来这？”
锦棠的语气不免有些小心翼翼。
魏织看了她一眼，伸手弹了一下锦棠的额头，冷哼了一声，“我那的书，以你现在的资质，能力，那都是浪费。”
锦棠听明白魔头崽的意思了，他是说，苍华子这里的书，顶多是给她打基础的，等她打完基础了，然后再学他那里的书。
那话又说回来了，她都这一把年纪了，还要埋头苦读吗？
锦棠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每天都要看书吗？”
魏织又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他尾音拉长了。
锦棠一下子get到了某种信息，立刻就保证，“我每天都会看书！拿出考状元的气势！”
魏织没说话，表情可以看出略满意。
锦棠又问，“那我要拿这里哪些书呢？”
魏织就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来都来了，当然全拿光。”
锦棠：“！！！！！！”
她看了看魏织的脸色，眉宇间依然总带着一点阴鸷冷沉的样子，但是神色却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锦棠转头看了一眼这偌大的密室书屋，心砰砰跳。
那，那她就不客气了，虽然可能给她也是浪费看不懂，但屯着总是没错的。
何况山上日子闲聊，看看书也是打发时间了。
锦棠将团子不舍地塞到了魏织怀里，忙碌了起来。
魏织靠在书柜旁边，懒洋洋地看着锦棠快乐地搬书。
锦棠真的很快乐，这些都是钱啊，以后混得不好了，随便卖出去一本，那都是钱！
钱啊，谁不喜欢！？
更何况是白得的，心中的兴奋无以言喻。
锦棠将书都装进了自己的乾坤袋里，没用苍华子给的那只储物镯。
她总归担心那个储物镯有什么功能，万一白得的东西又被他想办法拿回去怎么办？
离开天剑仙门的时候，锦棠红光满面，兴奋的不行，她一想现在他们把天剑仙门传承最重要的古籍都给拿了，那么，再拿点东西也无所谓，毕竟这里是她的书中世界。
她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十分虔诚地看着魏织。
“魔祖大人，您说我们要不要去天剑仙门的宝库看看？”
魏织似笑非笑地看着锦棠。
“本事不大，胃口倒不小。”
锦棠就笑了起来，将团子接了过来，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不是顺便嘛。”
这书里的世界都是她描绘的，她取自家的东西，也不能说是过分，那叫理所当然。
今天的锦棠让魏织大开眼界，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用深深的目光，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道，“你就这么叛出你的师门，还反手要把师门的东西都拿走？是否是行为低劣？”
锦棠摸不准魔头崽的心思，可他当年，不正是这样做的么？
当然了，不能戳破这一点。
只是，她想去宝库看看真不是因为想将那些东西占为己有，而是想亲眼看看自己书里吹出来的宝贝到底长什么样，效果作用是不是她描写的那么强大。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
可她当然不能把这些和魏织说，可她也不想让魔头崽认为自己就是一个不问自取的小人——虽然他正在带自己做这样的事。
可他偏偏这么问了个问题。
这道题实在是有点难了，锦棠想了一下，才回答，“我现在是魔祖的人，当然要以魔祖的利益为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题目太难，那就拍马屁就对了，好话都说给他听。
魏织挑了一下眉，阴沉沉的脸上没太多情绪浮动，但是一甩袖，却带着锦棠掉转了一个方向。
“你既然这么说，那就去。”
看吧，魔头也吃马屁。
锦棠嗯嗯点头，心里越发兴奋，她怀里的团子好像也看出来她的高兴，哼哼两下朝她脖子里蹭，弄得锦棠眉眼弯弯，心情大好。
魏织只是冷眼看了一眼锦棠，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这天底下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他看了一眼高高兴兴在锦棠怀里窝着的白翎，终究什么都没说，带着他们去天剑仙门的万宝阁。
天剑仙门一半的山峰属地原本都是属于从前的万法宗的。
而这万宝阁，从前就是万法宗存放宝器的地方，这里也分级，从一品宝器到九品宝器都有，再往上的超品宝器，甚至是神器，从前也有。
万法宗以历史悠久，剑法精绝著称，这上古流传下来的神器，也曾被养在万宝阁里做镇牌之宝。
锦棠说着万宝阁的由来，语气兴奋和期待。
“我记得从前的万法宗有一把古神剑名为红寂，那把剑……很好看，很威风，是万法宗的镇派之宝，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天剑仙门收着放在万宝阁里。”
锦棠是不记得红寂剑到底长什么样了，但奇怪的是，名字却一直记得。
或许是因为这把剑特殊。
她摸着团子的毛，眸光亮亮的看着魏织，他从前就是万法宗天赋绝伦的首席大弟子，后来又屠杀师门了，这剑如今在哪，他应该最清楚。
“你现在连拿都拿不动红寂。”魏织冷冰冰的一句话，斩断了锦棠的幻想。
可她还是有话要说，“看看也好的。”
“不在这里。”
锦棠一听这个，就觉得红寂剑不是在万魔林就是在万玄宗了，她刚想再问问，怀里本来一直很安静的团子忽然昂起了头，龇牙咧嘴了一下朝着一个方向。
魏织眯了眯眼，看了过去。
锦棠也不傻，跟着目光也看过去，但是她什么都没看到，可她再看魏织，却见他的表情一下子阴冷了下来。
“怎么了啊？”锦棠有点害怕，忍不住往魏织身边靠了一下，握紧了腰间那把普通的三品剑。
魏织没说话，看向了锦棠怀里的团子。
团子的表情很凶狠，龇牙咧嘴的，利爪都伸了出来。
锦棠赶紧顺了顺他的毛，她是知道的，动物面对危险总是第一个凭直觉察觉出来的。
但魏织没回答她，身上黑色魔气环绕周身，整个人阴沉的厉害。
锦棠站在他身边感觉浑身凉飕飕的，有些害怕，她甚至都隐约能嗅到魏织身上的那股嗜血的味道，残酷，冷戾，没有感情。
是要大开杀戒了吗？
锦棠心里咯噔一下，她还没有做好看尸横遍野的准备，这就要来了么？
她抱紧了团子，深呼吸，深呼吸。
可魏织什么都没做，阴沉着气息带着锦棠和白翎直接离开了天剑仙门。
虽然有点可惜不能去万宝阁顺宝贝，但不用看见尸横遍野的场面，锦棠还是大大地松了口气的。
回到万魔林后，魏织将锦棠丢在练剑的那片空地上，之后就是消失不见了。
锦棠心里有疑惑，但生性乐观，也没多想，抱着团子想在台阶上休息会儿。
因为她看到团子从天剑仙门回来后情绪也有些低落，忍不住就想抱着安慰一下，想想晚上做点什么好吃的给他吃。
偏偏魔侍这个时候很不识相地从角落里出来了，手里捧着书，生硬刻板地说道。
“魔祖说了，继续教你，今天是法修类基础课。”
锦棠想告个假，结果就看到了一边树起来的藤条了，额头的青筋都跳了跳。
她快速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条毛毯铺在地上，将团子放在上面，随后拿起剑就迎了上去。
可藤条见她走到魔侍面前了，也就没有再发动攻击
“天地万物自有灵气，五行分别以金、木、水、火、土元素存于世，每个人都有亲属的属性，当以学此类属性，攻克五行相关术法为专精……”
魔侍说的都是大白话，简洁易懂，锦棠都听得明白。
因为听得明白，加上又的确是有兴趣，所以她逐渐入神，倒是渐渐地将魏织和团子都抛在了脑后。
所以锦棠也没看到团子坐在毛毯上，目光看向天空中。
那个方向，刚才隐隐有黑色的魔气飞速闪过。
魏织重新回了一趟天剑仙门，化作一缕黑烟快速地往之前发现异动的方向过去。
他立在了上空，往下俯视。
他已经五百年没有来过这里了，没想到那些老家伙竟然还留了后招。
魏织盯着下方被狭裹在三道山峰中间形成的深潭，深潭里面有血色的光发出来，但上方还有浓郁的天地灵气养护着，他的魔气侵袭不进去。
且在周围有养护大阵守着，轻易进攻，大阵一动，周围几派都会发动。
而他又马上千岁生辰了。
魏织冷下脸来，冷笑一声，手中凝出深黑色魔气，直接往大阵砸了下去。
深潭山中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魏织整个人往后一弹，瞬间弹飞了出去。
“噗——”
魏织吐出一口鲜血，重重地落在了对面的山峰上，往下滑出一段距离才是稳住了身形。
养护大阵一下子就被启动了，浑厚浓郁的灵气爆发，里面早就布置好的剑阵瞬间朝外寻踪而来，直冲魏织的方向杀过来。
与此同时，身为代掌门的林路以及两位长老九栗和叶不灵也同时感应到了这里的灵气波动。
“不好，有人闯入！”
林路神色凝重，三人立刻赶往三壁深潭这里。
魏织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一张脸苍白又冷肃，他阴沉沉地望了一眼那个方向，心里已经大概知道了养护大阵的实力，一拂袖，迅速化作黑烟离开这里。
等林路带着九栗和叶不灵赶到三壁深潭这里的时候，魏织早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连一丝魔气都没有留下。
三人御剑立在半空中，看着已经重新恢复沉寂的养护大阵，对视了一眼，从各自的神色里看出了凝重。
“师兄，谁能有实力悄无声息的进入天剑仙门且不惊动我们呢？”叶不灵忍不住出声。
林路没说话，九栗也没说话，两个人同样负手于后，一脸凝重。
叶不灵也没有再多问下去了，这天底下能够悄无声息进入天剑仙门，并只在攻击了养护大阵之后才被他们发现的人不多。
隔壁万玄宗的柳长虚是一个，但他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毕竟他们是利益共同体。
还有他们天剑仙门的掌门，同样不会做这种事的。
除此之外，就是早就飞升仙界的仙者们，他们是必然不会做这种事的。
那么还有谁？
只剩下万魔林里的那一位了。
“魏织竟敢来这里，他想干什么？直接想闯进去么？”
“也不一定就是他吧？他马上就千岁生辰，那不是要……了吗？”
“林师兄，你说句话啊，现在该怎么办？”
九栗和叶不灵两人忍不住说了几句，可林路却一直是沉默着的，两人不免着急。
林路凝眉，“养护大阵没有受到损伤，不管来人是谁，都没有大碍，门派外的结界要加强，守护弟子要加派一些。”
平时叶不灵是管理这些的，她当下点头，“我立刻去办。”
九栗等叶不灵走后，又忍不住说道，“魏织与各派维持了多年的平和，我们还签订过和平协议，现在他是要亲手打破了么？！”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令他隐隐不安。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当初派锦棠等弟子前往万魔林就是一次尝试，毕竟临近魏织的千岁生辰了，有些东西，是要改变了，假如他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对进入万魔林试炼的弟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刺杀他的事情是完全可行的，假如他做出了反应，就是如现在这样，这一批优秀弟子全部被歼灭，不过，好在损失不是很大，我派最优秀的弟子轻音，锦棠，不都还活着，生命石闪耀着……”
“师父！不好了！师父！”
林路正在侃侃而谈，结果从不远处冲过来几个蓝袍弟子，是他的内门弟子，平时也都是端雅大方的。
这会儿他看见弟子们这般慌慌张张，不由皱了眉头，“有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话就好好说！”
“师父！藏书阁顶层的书全部没有了！”
结果这弟子表情惊恐，张嘴就爆出这么一个惊天大消息。
林路的脑壳都晕了起来，在剑上晃了晃身体，差点没站稳，他嘴唇哆嗦着，每一根胡须都在颤抖着，说话的时候口水都喷了出来。
“那你踏马还不快带我去看看！”
说完他就激动地立刻御剑飞去。
留下被喷了一脸口水差点没被师弟这样子给吓傻了的九栗长老。
过了一会儿，他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什么玩意儿？书阁顶层的书全部没有了？！？！
九栗倒吸一口气，赶紧也追了过去。
书阁顶层的书啊，那可是门派的至宝啊！一个门派能否一代一代传承下去的隗宝，没有那些书，天剑仙门怎么做众派之首？
那是掌门可以看的书，天剑仙门的掌门必须是众派之中最强的那一个，没有那些厉害的古籍如何做到？！
这些书没有了几乎就可以看到天剑仙门未来的没落了！
怪不得师弟刚才形象都不顾了，这他妈是屋顶着火了啊！
等到林路赶到藏书阁，看到很多内门弟子围在那里。
他立刻往顶层上去，他如今是代掌门，苍华子给与了他可以看这里的书的权利，他才开始看没多久。
结果一看到空空如也的书阁，林路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往后倒去。
随后赶来的九栗立刻扶住了他，往书阁里面一看，也激动的不行。
“谁先发现书阁的情况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内门弟子在人群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敢说话。
这一看就是有猫腻，惹得重新醒过来的林路大怒，和九栗当场开始审问书阁的守门弟子和在场所有弟子。
这势必要整顿一番，就连九栗都把秦修的事情往后推了推，找出丢失的门派传承古籍是最重要的！
*
在天剑仙门屋顶着火的时候，魏织顺利回到了万魔林。
他受了伤，落地到大殿外的那片空地上时，一下子就倒在了团子所在的毯子上。
白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焦虑地看着魏织。
魔侍停止教学了，锦棠深呼吸一口气，今天学会了如何吐纳气息，将灵气里亲属自己的元素吸收进体内，整个人感觉更加耳聪目明，神清气爽了一些。
这属于法修的内容，但如果好好利用的话，未来可以在剑道上的领悟能更进一步，更深一层。
因为太过专心了，锦棠一直到睁开眼睛之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余光看到魔侍手足无措的站在自己旁边看向她身后。
那是团子在的地方。
锦棠立刻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毯子上的魏织。
他那一身黑袍衬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尤其是他唇角溢出的黑色的血，实在是令人心惊。
锦棠都吓坏了，心跳在那一瞬间都要停止了一样。
正常人谁会吐黑血啊？！
“快帮我把他扶进去。”
锦棠一边去扶魏织，一边喊魔侍，她的手都在发抖了，这一瞬间都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个修行之人了，只觉得魏织沉的她没有力气扶。
她心里着急，手就越抖。
白翎在一边看看锦棠，又看看魏织，眼眶湿润润的，着急地转圈圈。
魔侍过来，动作僵硬刻板又敬畏地帮着锦棠一起扶着魏织进去。
锦棠将魏织放到了那张黑色丝缎大床上。
魔侍一进来就立刻闪身缩进了黑暗里，当自己完全是个透明的。
团子爬在床上，坐在魏织身边，看起来很着急，时不时抬头看锦棠。
锦棠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状况，她没有经验，也不是医生，一时无措。
她看着魏织就这么惨白着一张好看的脸，毫无生息地躺在床上，嘴角还都是黑血，看起来随时都要西去的样子，心里跟着忽然有些难过。
她该怎么办？
锦棠对上团子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都是泪花的小眼睛，又看了一眼魏织。
冷静一点，想想该怎么做。
锦棠深呼吸一口气，她记得，自己也是辅修医修的人，医修擅长提炼药材，炼制药丹，还有直接调用木系灵力治疗伤口的。
她的手有些发抖地从乾坤袋里翻了翻关于医修的书放在一边。
要先治疗，先要看看魔头崽到底伤在哪里，内伤还是外伤，还是中毒了，都吐黑血了，八成就是五脏六腑坏了或者是中剧毒了。
锦棠拉开了魏织的黑袍，露出了他一身肌肤，结实，有力，腹肌明显。
可是，苍白，也并不好看。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伤口，纵横交错，在胸口处尤为厉害。
锦棠有些吃惊，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触感一如看上去那么狰狞。
这些伤口，看起来有些时间了，都不是新伤。
锦棠只心疼了一下魔头崽就干脆利落地扒光了他上衣，然后将他翻了个身检查后背。
后背同样是纵横交错的旧伤，但是同样没有新伤。
这身上也没伤啊。
至少上半身是没有的。
锦棠有些犹豫地看向下半身。
团子看了看她，毫不犹豫地一爪子将魏织的腰带抽掉了。
锦棠下意识眼睛眯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掀开眼皮，心砰砰跳着，看着魏织衣衫凌乱的样子，忍不住浮想联翩，脑洞过大，脸色发红。
但她强自镇定。
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现在是救人要紧，何况，她是亲妈！
锦棠表情冷静地把魏织脱了个干净，当然，给他留了一条裤衩。
裤衩是真的没胆子脱了。
腿上也有些伤，但无一例外不是新伤。
锦棠脸有些发红发烫，着急慌忙地给他又穿上了。
既然不是外伤，那就是内伤或者中毒了。
锦棠想起自己这两天练剑每次泡澡完，身体都会舒服一点，第二天身上连被藤条打到的地方的红痕都会消散，这温泉水应该是有治伤的作用的。
所以，她费了些力气将魏织带去了那间后殿里，三下五除二地扒光了他的衣服，将他放进了浴汤池里。
团子看着有些着急。
他知道呀，漂亮姐姐晚上的伤痕好那么快是因为师兄给她上药了呀！
锦棠看团子的样子很着急就安慰他，“别担心，温泉有治疗作用的，我现在就看书，一会儿试试看替他疗伤。”
她说着就翻开了之前找出来的那本相关医修的书。
锦棠是亲属木元素的，正因为这个，从前才会辅修医修，今天魔侍教的刚好是法修调用灵力元素方面的，她只要再搞懂如何利用这些来替人疗伤就可以了。
毕竟，她现在没有什么药材可以提炼，她也不识药材。
魏织泡进温泉里后，情况没有变好，反而脸色更苍白了。
锦棠看得着急，快速阅读完基础治疗术就开始上手了。
她将手放在魏织胸口，按照魔侍教的，调用代表生机的木元素灵气。
生疏又着急。
“噗——”魏织又吐了口血。
纯黑色里面又带着碎光的血在清澈的水里漾开，非常触目惊心。
锦棠缩回了手，是她治疗哪里有问题吗？
魏织醒过来了，捂着胸口，眉头紧锁着，脸色依旧阴沉沉的，苍白的脸令他看起来越发冷肃阴鸷，唇角黑色的血危险又迷人。
“你在干什么？！”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跪坐在浴汤池边的锦棠，声音克制沙哑。
“救……你。”
锦棠有些羞愧，明显崽因为她的出手伤更重了，但她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魏织冷肃着脸打量了一下她，“医修？”
锦棠面带尴尬地点了点头。
魏织闭上了眼睛，“对我没用。”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在流血，手往旁边伸了一下，落在一边的黑袍眨眼之间就披在他身上了。
魏织从浴汤池里出来，看了一眼锦棠，咳了两声指缝间黑色的鲜血满是。
他要去魔池。
“你是不是中毒了？要紧吗？你有什么灵丹妙药什么的嘛？藏在哪里我帮你拿？”
狼-狈-为-奸的生活才刚开始，魔头崽怎么能有事，锦棠这么想着，追了上去问道。
魏织没搭理她，本想直接化作黑烟去后殿魔池。
但养护大阵爆发的天罡清正气实在是厉害，他快维持不住了，又怎么可能迅速往后殿过去。
魏织心烦意燥，整个人现在戾气很重，锦棠过来要扶她，被他直接甩手推开。
锦棠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她看着前面低着头捂着胸口缓步朝前走的魏织，没忍住，还是走了过去。
不气不气，毕竟是她的魔头崽。
“你要去哪？我扶你去。”
团子在旁边跟着，一团圆圆的站在锦棠旁边跟着也点头。
魏织看了一眼团子，又看了一眼锦棠。
锦棠这会儿才发现他的眼睛变成了赤红色，一眼扫过来，阴沉冷鸷，“你想救我？！”
“如果我有这个能力。”锦棠实话实说。
魏织盯着她看了几秒，笑了一下，配着他唇角黑色的血，妖冶异常。
“你的确可以。”
“那我要怎么救你？”锦棠问的很认真，毕竟也是实打实地真心。
魏织的手忽然掐住了她的下巴，将她整个人拉近。
挂在锦棠腰间的铃铛叮叮当当的，打破了这一室的静寂。
“双修。”
锦棠：“……”
这个尺度有点大了，不行的。
但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对上面前魔头崽那张极其好看的脸阴森森地盯着她，锦棠把话咽了下去，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也不是……不可。
魏织看出了锦棠眼底的挣扎，嗤笑了一声，一下松开了她，继续往魔池后殿走。
只是没走两步就再次昏厥倒下。
团子滋溜一下跑过去，看到魏织像是死了一样躺在地上难过的不行。
他转头看向锦棠，过来扯她的裙摆。
锦棠赶紧走过去蹲下，他到底要去哪里？
团子伸出了爪子，锋利的爪一下子划拉开锦棠的手掌。
锦棠没想到团子竟然会抓伤自己，所以完全没防备，等那一爪子抓完，她感受到了疼痛才反应过来。
第一反应是她不会得狂犬病吧？
团子又用爪子抓着她的手往魏织的唇边凑。
锦棠福至心灵秒懂了，“你是让我喂血给他？？”
团子那颗圆乎乎的小脑袋就一个劲地点点，小鸡啄米似的，还有些急切。
锦棠虽然有些疼，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喂血给魔头崽，她思来想去，也记不起来自己的书里曾经有这样的设定。
可是她也希望此时此刻魏织能够好起来，索性手也被抓伤了，流出来的血也不能浪费。
而且，这总比双修好。
她将手凑了过去，还用力挤压了一下，让血快点流出来。
疼是当然很疼的。
锦棠从前也没受过这样的苦，脸都有些发白了，只希望魏织能好起来。
魏织吐出来的鲜血是黑色的，里面又有一些奇怪的碎光，锦棠清清楚楚地看到，当自己的血滴魏织的唇边时，那红色鲜艳异常，有些沾染到黑血的地方，竟是一点点包裹住了那些黑色碎光的血液。
实在是……有些稀奇。
不愧是仙侠奇幻的世界。
或许她的血真的有用。
锦棠多了一点信心，干脆一狠心，拿出腰间那把普通的三品剑又划伤了一些手掌，鲜血流的更快了一点。
她撬开了魏织的嘴，好让血涌进去。
魏织能自行吞咽，这倒是省了一些事。
只是不知道要喂多少血才行，但锦棠想，总归是越多越好的吧，她看了一眼团子，小声嘀咕，“等魔头崽醒来，我要收取营养费，误工费，还要请假。”
白翎在一边都听到了，只是他眨了眨眼，有些听不懂漂亮姐姐的话。
锦棠血流得多了，有些头晕，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胡思乱想起来。
这么经典的场景，应该是出现在女主身上的，头晕了，倒下了，接着就是男女主你情我浓感情激增的时候了。
结果锦棠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冰凉的手用力抓住，她有些涣散的神思一下收回，低头看过去。
魏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了，垂着眸，嘴唇含住了她手掌上的伤口，他带着凉意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勾得锦棠的心也有些痒。
然后锦棠一疼，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血怕不是要被他吸干，刚才生出的那一丁点的或许是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
“嘶~~疼疼~~”
锦棠伸出另一只手赶紧拍了拍魏织，就要将出血的手抽开。
魏织抬眸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并没有松手和松口的打算。
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就不要想着离开了。
锦棠本来想晕过去算了，晕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可她就是晕不了啊，虽然脑袋昏昏沉沉的，可就是□□着。
魏织的脸色倒是越来越好了，没有那么苍白了，脸颊甚至是有了点血色。
他可不是脸色好看嘛！
锦棠怀疑自己现在肯定就像个鬼一样，惨白惨白的，血都被他吸光了。
魏织眯着眼睛，一顿餍足，才松开了锦棠的手。
他还是躺在地上，看着锦棠白皙的手这会儿苍白一片，血迹斑斑，又因为过分苍白显出几分惨淡。
这份惨淡在他心里眼底却有些美。
他抓着那只手捏了两下，挺软的。
“魔祖，您感觉怎么样？”
锦棠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魏织抬眼朝她的脸看过去，见她明明眼里是有些恼火的，但偏偏还要忍着，好声好气地问自己感觉怎么样，抿了抿唇，心里有些舒服。
“还不错。”
您可不是还不错嘛？！
“那可不可以松开我的手？！”喂了血不算，现在还要被用力捏手，疼啊！
魔头崽真的太没有人性了！
魏织又看了一眼她的手，这会儿才坐了起来。
因为刚才没什么力气，拿起衣服也只是随便往身上套，所以，他一坐起来，肩头就滑下去一些，露出漂亮的锁骨，结实又好看的肩膀。
锦棠瞄了一眼，迅速收回了视线。
这一眼，刚好就被魏织看到了，他笑了一下，单手撑着地，凑近了她，“不、松。”

第27章
锦棠又痛又毫无办法，“魔祖，你……总要看在我刚刚为了你大失血的份上吧？你弄疼我了。”
魏织微微歪着头看她，眯着眼睛，手还捏着锦棠的手不肯放。
“哦？我怎么~弄疼你了？”
锦棠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他俊美至极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心怦怦跳。
这话也太他喵带有歧义了，她立刻解释，“你弄疼了我的手！”
魏织捉着锦棠的手，脸一下子凑近了她，他衣衫不整，眼角微微有着红晕，眼尾上挑着，一下咬住了锦棠的手指。
锦棠：“……”
魏织轻轻舔了一下，锦棠整个人都要软下来了。
他要这样的话，她真的要受不住了……
结果魏织又用力一咬，锦棠下意识又要抽出手，魏织却抬起头来，凑近了她，就在她耳旁轻轻说道，“疼？”
锦棠深呼吸一口气，尽力维持住正常的气氛，“能为魔祖排忧解难，令魔祖身体恢复，受点苦吃点疼，我可以。”
魏织笑了一下，又靠近锦棠，明明是阴沉沉泛着冷白的脸，偏偏让人无法抵御。
“告诉你，我不需要什么狼狈为奸，我就算是狼，需要的也是一匹母狼，你觉得你可以么？”
锦棠心脏砰砰跳，她觉得魔头崽的手就在自己脖子那游移，她深信不疑要是自己这会儿说错一个字的话，可能就凉了。
她立刻点头，“我可以！我真的可以！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剑，好好学法术！”
魏织盯着锦棠紧张的样子，想起来这人进万魔林的初衷本来是做条咸鱼养个老，又非要问她一句，“你后悔进万魔林么？”
“不后悔！死都不后悔！”
就算现在做不了咸鱼，等到她强大了，厉害了，总还是有做咸鱼的机会！最重要的是能活着！
魏织很满意，伸手点了一下锦棠的鼻子。
锦棠还没从今天的事里回过神来，发觉掌心一阵冰凉，很舒服，也不疼，她一看，发现魏织正拿出一只白玉瓷瓶，在给自己抹药膏。
那灵药不知道是什么，抹上去后，她就肉眼可见地发现伤口小了一些。
看吧，魔头崽的心地还是好的。
锦棠心里感慨着，见他还衣衫不整，虽然这画面实在是让人流鼻血，但她秉持着亲妈的态度，默默替他将衣服整理了一下，领口裹得严严实实。
魏织：“？？？？？”
锦棠笑容灿烂，“我就是怕你冻着了，晚上这里冷！”
魏织：“……”
他盯着锦棠看了两秒，说不出话来了，将玉瓶丢给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站了起来。
他依旧是万魔林里阴鸷冷酷的大魔头，睥睨天下，谁也不放在眼里。
锦棠手忙脚乱接过玉瓶，也要站起来，但这会儿有些头晕，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差点摔下去。
“不用双修，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魏织扶了她一把，忽然凑过去，压低了声音，用团子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声音低哑。
锦棠瞪了他一眼，但气势逐渐减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好大的胆子，想和亲妈双修，你……你是不想……让我好好活着了吗？！
魏织看着锦棠的反应总算心里舒畅了一点，他抬了下手，锦棠只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烟，下一秒已经在那张黑色的大床上了。
随后团子也被送了过来。
白翎心里是有些愧疚的，看着漂亮姐姐的脸色都变得这样差了，都是他的错，所以，他抓起锦棠的手，呼呼吹了两下。
锦棠以前真是万分不敢想象这样的画面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滚滚啊，幼儿时期的滚滚啊！
因为失血加上一下子放松下来，锦棠带着满足与欢喜很快昏睡了过去。
魏织见她睡着了，弹了一下她腰间一直挂着的慑心铃。
那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把这里的空寂都变得热闹起来，填满了整个大殿。
白翎还没睡着，朝他看了一眼，小小的眼里是大大的疑惑。
他觉得师兄这会儿的心情好像很不错吖！
魏织去了魔池那里，他本想再修养一下，可惜躺下去的一瞬间，那些魔气都瑟瑟发抖的不敢靠近。
他躺着低低的笑了一下。
真不愧是她的血脉。
魏织从魔池里起来，本想再去一趟山下，想了想，又回了一趟前殿，自然一眼看到的还是锦棠。
前殿的这张床，几百年来，他从未睡过，属于他的夜晚，永远是后殿的魔池。
没想到几百年后，竟然有一个人能在上面安然入睡。
魏织一过来，白翎就又昂起了头看他。
他看了一眼白翎，这眼神，小白翎忽然秒懂了，心虚地捂住了眼睛不敢看他。
师兄，那我让锦棠姐姐流血了，好歹师兄你得救了呀！
魏织倒也没对白翎做什么，他站在这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锦棠翻了个身，睡得很熟，根本不知道刚才魏织来过。
而此时，从万魔林的圣殿里下来了几个黑袍使者，却是来下山传达魔祖的千岁生辰的。
万魔林里的所有人唯魔祖是尊，听说这次魔祖要大办千岁生辰，全体都很高兴。
下午的时候，整个万魔林都沉浸在一种喜悦里，到处张灯结彩。
魔嘛，那黑色就代表着喜庆，灯笼都是黑色薄纱罩着的。
黑蟒公主正在教训殷轻，而殷轻被四个妖族壮士死死按在椅子上，嘴巴还堵上了。
当然了，她身上捆着的绳子是专门捆修仙人士的，不管人妖魔，捆住了就动不了。
“殷轻啊，你脾气怎么这么倔呢，都已经决定叛出正道了，怎么还这么和魔祖过不去哦？”
“我跟你讲了那么多的道理你都不听，这可让我怎么办？”
“锦棠是我好朋友，你不能伤害她的，你伤害她就是在伤害我！”
“你问我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我父王母后把我送来是与万魔林联姻的，我未来可是魔后。”
孟轻音睁大了眼睛，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瞪着黑蟒公主。
这会儿外面热热闹闹的，大家都在张罗魏织的生辰，黑蟒公主也听到了。
她从自己的储物镯里取出了一颗药。
“马上就是我未来夫君的千岁生辰了，我到时候可是要祝大贺的，可不能被你给坏了事，毕竟，你是我带进来的。”
“殷轻，你放心，这就是一颗忘忧丹，你吃后也就是失去记忆罢辽，修为什么没有损伤。”
孟轻音听了这话，眼睛都发红了，绝望地看着那枚黑色的丹药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的嘴被掰开，就算她拼死咬住牙齿都没用。
妖族的人太奸诈了，竟然挠她痒痒。
她最怕痒了。
孟轻音流下了眼泪，闭上了眼睛，被迫吞咽下了这枚忘忧丹。
她只希望自己不会忘记师尊，不会忘记天剑仙门的师兄师姐们，不会忘记自己是正道之人，不会忘记自己与魔头有仇，不会忘记她还要复活被她锁在玉佩里的秦修。
黑蟒公主见殷轻昏死过去，满意地拍了拍手，让自己的手下看好她。
“一会儿她醒来后，按照我教你的跟他说他的身份来历。”
妖族使者恭敬点头。
黑蟒公主出去了，她得给魔祖好好准备一件生辰礼才行，这事还得去找锦棠商量，她跟在魔祖身边，总归更了解行情一些。
孟轻音醒来的时候，呆呆萌萌的，什么都忘记了，一脸迷茫地看着四周。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你们是谁？”
妖族使者就按照公主之前叮嘱地告诉她，“殷公子，您是一名十分痛恨正道尤其是天剑仙门这个第一大派的前正道修士，如今已经堕入魔修，您现在是我们公主的人，您极为爱慕我们公主，视我们公主为挚爱，唯她是从。”
孟轻音点点头，有点雏鸟情节一般信任着妖族使者，并问道，“那公主呢？”
妖族使者便带着她过去找黑蟒公主。
黑蟒公主一看到乖顺下来的殷轻，左看满意，右看也满意，瞧不见魔祖的时候，看看殷轻心里也是舒服的呀！
……
锦棠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她什么都有，穿着华服，被好多人宠爱着，还贼厉害，一挥手能死伤无数的那种厉害。
睁开眼睛的时候，梦境里的场景都虚化了，她只记得雾蒙蒙一片，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锦棠没当回事，她经常做稀奇古怪的梦，她认为这也是一个优秀的写手必备要素。
只有脑洞够大，梦里也在发生脑洞，才能写出脑洞大的文。
已经过了一夜了，因为她看到那根藤条又甩了过来。
锦棠手往旁边一伸，赶紧抓剑，人在床上翻了个滚，堪堪躲过。
魏织不是人！
昨天她出了那么多血，没有半点慰问或者营养费什么的就算了，还一大早上就要操练她！
白翎坐在了大殿门口，周围放了很多新鲜的笋，一看就是今天新鲜挖的。
锦棠被藤条打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团子转过头来可怜兮兮地啃笋。
她记得团子不爱吃笋啊？
“团子是不是饿了？要不要麻麻给你做点别的吃？”锦棠蹲下来rua了一把他毛茸茸的毛。
团子瞬间丢掉了笋，委屈巴巴地抱住了锦棠的脖子蹭了蹭。
师兄怪我昨天抓坏姐姐的手，害姐姐出血让师兄喝~
昨天晚上我还以为躲过一劫了，没想到早上就让我啃笋，呜呜呜呜~~~
锦棠听不到团子的心里话，只觉得团子萌的她心都软了，恨不得做满汉全席给他吃。
可偏偏藤条都打过来了，她只好抱着团子躲开。
锦棠和团子一起怨念深深地看向那根藤条。
到了大殿外面的空地上，锦棠没看到魏织，只看到魔侍在一边等着操练她了。
她将团子放在毛毯上。
锦棠这会儿不免心里有些遗憾，如果是魔头崽，这会儿她精神足了，一定是要好好讨要营养费的。
不过也不知道昨天他给自己抹的是什么灵药，效果好的不行，手掌上连疤痕到现在都没留下了。
小织提着菜篮子上来时，锦棠正身形灵动的挥剑。
她如今使的剑法还有天剑仙门这几百年来传承的痕迹，这几天来他教的都是万法宗嫡传弟子才能学的最精绝的剑法——天麒剑法。
如果道心足够，将来的修为不可预量。
锦棠如今的察觉力是非常敏锐的，她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抽空一个回身，一眼就看到了小织。
她瞬间震惊了，连忙左右查看，发现魔侍并不在意，魔头崽也没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我休息一会儿！”锦棠对魔侍喊道。
本以为要花些功夫才能成功休息，但没想到魔侍一声没吭，那根藤条也自动停止了。
锦棠收了剑，小跑着走向小织，然后接过了他手里的菜篮，都是新鲜的瓜果蔬菜和肉蛋。
就是她看向他的时候，老还想着之前小织阴恻恻看向自己的目光，以及那一句——大姐姐你不怕我吗？
所以这会儿心里还有些说不清楚的紧张。
“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送菜了。”
锦棠看着依旧柔软漂亮的少年，竟然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她不免觉得自己太怂了一点，这可是她的世界，她就是所有人的亲妈，慌什么？！
小织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在团子身上稍作停留，又落到了锦棠身上，见她脸色红扑扑的，汗水淋漓，便稍作贴心一般微微笑着问道，“练剑是不是很累啊？”
锦棠擦了一般汗，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左右小织是和天剑仙门有仇，又不是和她有仇。
“是有点累，不过也还好，没那么难以忍受。”要是放在从前，她肯定是不高兴每天这么勤劳地练剑的，这就相当于每天几个八百米跑下来。
可上一次，殷轻的剑刺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僵直的，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那时候，锦棠忽然觉得，她是亲妈没错，但崽子们都那么厉害，她要是太菜了，在这世界都活不过两秒。
为了好好活着，舒服地做一条咸鱼，起码自己要有舒服的前提资本——实力。
好在原本就已经是元婴修为了，修炼总比零基础要简单一些。
锦棠走到毯子那坐下，一把抱起了团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一会儿吧，爬上来挺累的吧。”她的语气里都是怜惜，“你一个普通人爬山上来太不容易了。”
小织看了她两眼，“要不，涨一些灵石？”
锦棠立刻捂紧了自己的乾坤袋，“那不行，魔祖也不给我发工资，我没钱。”
“你在魔祖身边可是万魔林里令人最羡慕的人了，怎么还和凡界的人一样要工钱？？”小织似乎很不理解。
锦棠有理有据，令人无法反驳，“他不给我工钱，我就没有钱，我没有钱，就没办法给你钱，你辛辛苦苦爬山来送菜，我知道，八个灵石的确也少了一些，可是我没收入来源，真恨不得每一块灵石都掰碎了用啊！”
小织：“……”
锦棠又嘀咕了一句，“以前在天剑仙门时，师门还每个月发点灵石给弟子们日常花销呢，没想到魔祖这么抠。”
“……”
他今天是疯了么还真过来给她送菜？！
魏织甩手就冷了一张脸。
结果锦棠又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我知道小织你人好，你人真的特别好，你一定不会嫌我给的灵石少的，对吗？”
说完，锦棠就看到小织手撑在膝盖上，下巴又搁在掌心里转头看自己。
他们之间的距离特别近。
锦棠可以通过小织美丽的眼睛里看到同样好看的自己，但心里却是生不出一点旖旎的心情。
毕竟小织只是个小孩子。
区区几个灵石而已，他是不放在眼里。
魏织还是冷笑一声，“我不是好人。”
锦棠却说道，“你就是好人，我这个人看人很准，你现在装的再凶，内心都是个好人。”
魏织奇了，几百年来，还没人这么说过他，他一时忘了自己现在是小织。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觉得你好你就是好。”
锦棠觉得这话题有些腻歪了，于是一个大转弯，扭转话题，“你说魔祖为什么不喜欢黑蟒公主呢？”
“他为什么就要喜欢黑蟒公主？”
“胸大腰细长得美，还是妖族公主，身份尊贵。”
“那照你这么说，不如你问问魔祖会不会喜欢你。”
“嗯？”
“大姐姐不也是胸大腰细长得美吗？”
空气里静默了两秒，锦棠抱紧了团子，不自觉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团子迷茫地抬头看了一眼锦棠，好像觉得神仙姐姐情绪有点激动吖？
都揪到他毛毛了。
空气在这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魏织正觉得奇怪，就见锦棠忽然拔出腰间那把三品剑直冲他而来，嘴唇哆嗦着，话差点都不利索，激动地只想暴打他脑袋！
“好你个小织！你给我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偷看我洗澡了？！”
她每天穿的都是不显身材衣服，如果不是他偷看她洗澡，怎么知道自己胸大腰细！
原本以为小织是个乖孩子，不至于做出这么流氓的事情！
结果还是她太小看人性了！
人性的扭曲和道德的沦丧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发生！
“……”
这事情，魏织说不清楚，但也不可能让锦棠追着打，即便他现在的身份只是黄河镇屠杀之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小织。
他脸色一沉，看向魔侍。
魔侍手里的藤条瞬间飞了起来扑向锦棠，锦棠无暇顾及小织，等到她空出手来时，人早就跑了。
气得锦棠啪一下狠狠打在藤条上，一瞬间爆出的力量竟将魔侍打的后退了两步。
下次绝对不会给小织灵石了！没有让人看了还给人钱的道理！
气死了气死了！
“等我下次见到小织，不把他狠揍一顿我就不是亲妈！”锦棠气势冲冲。
魏织就站在大殿屋顶上，当然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瞬间黑了。
亲妈？
这必定不是什么好话。
……
锦棠这豪气还没万丈，晚上又被魔头崽虐了一遍。
“白天练剑练法术我愿意，可是晚上还要看书，魔祖，这太累了吧？！我已经元婴了，不用那么勤奋了吧？”
锦棠泡完澡想抱着团子睡觉了，结果魏织列了书单给她，让她照着这上面的书单看书，这她又不要高考！勤学也不必这个程度吧？！
而且为什么啊？！她都说了她可以写话本子做宣传大使，他为什么就是非要她这么刻苦的修炼呢？！
“既然不读书，你从天剑仙门带回来的书是摆着看的吗？”
魏织沉着一张脸看他，看起来今天心情很不爽。
锦棠对上他的眼睛就内心发怵了一下，行吧，看书就看书，但忍不住还是想挣扎一下，“烛火暗，时间久了眼睛瞎。”
“墙上的夜明珠不是被你挖下来了么？”
“……”
“我明天会考核，考不出，哼！”
锦棠敢怒不敢言，大晚上的根据魏织给的书单，勤奋看书，就怕魔头崽后面那个哼字。
还好有团子陪着她。
白翎见锦棠看书实在苦闷，乖巧地坐在桌子上，拿了一把芭蕉扇给她一下一下的扇风。
去去火，师兄实在是太讨人厌啦！
想着，他偷偷往房梁上面看了一眼，龇了龇牙。
魏织半夜立在房梁之上，看着锦棠坐在桌前看书，心里略满意。
至于白翎那一副怪相，也就是他自己觉得凶狠罢了。
他照例去了后殿魔池养身。
第二天一大早上，黑蟒公主带着被洗脑后的殷轻上山来找锦棠。
她第二次来万魔林山巅，望着这黑色大殿，还是那么的心潮澎湃。
锦棠看书看的两只眼都是黑眼圈，犯困的不行，练剑都是机械地练的。
这会儿看到殷轻倒是一下子精神了，锦棠挥手和魔侍示意要休息，魔侍顿了顿后，眼珠子缓慢地转动了一下，随后同意了，锦棠就抱起了团子瞪了好几眼殷轻。
“你放心，他以后绝对不会伤害你啦！”黑蟒公主拍着胸脯连连保证。
锦棠看了一眼眼神迷茫又带着迷恋地目光看着黑蟒公主的殷轻，心里松了口气，毕竟她可不想到了万魔林还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如今看到这个殷轻看向自己的时候笑的腼腆羞涩，像个小傻子一般，总归不像是要杀掉自己的人了。
心可以大大地放下来了。
黑蟒公主看了一眼魔侍，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锦棠怀里抱着的食铁兽，凑近了她，眼尾含娇带媚。
“再过几天，就是魔祖的生辰了，魔祖这个生辰特别重要，我母后说了，攸关生死，不过以魔祖的实力，他必然能顺利过完生辰，我就想问问你，我送这个礼给魔祖你看怎么样？”
锦棠看着黑蟒公主慢慢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
只看到一半，锦棠死死按住了她的手。
团子探出个脑袋，有些迷茫和奇怪。
黑蟒公主小小的脑袋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怎么了呀，就是个礼物而已，锦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锦姑娘，公主准备的礼物有何不妥吗？”
殷轻从黑蟒公主身后站了出来，面带腼腆，却有一种护犊的感觉。
即便黑蟒公主不是他的犊。
之前还要打要杀自己的人这会儿文绉绉礼貌腼腆地对着自己，锦棠有点不习惯。
她还按着那东西，然后看了一眼团子，从乾坤袋里翻找出一根腰带，把团子的眼睛蒙上了，之后才松开按着黑蟒公主的手。
团子：？？？？
“不好教坏小孩子。”锦棠冲黑蟒公主笑了一下，随后兴致勃勃地让她拿出来。
黑蟒公主眨了眨眼，心想，不过是画册而已，又有什么教坏小孩子的。
而且，那是食铁兽，食铁兽！
食铁兽这么可怕，怎么会是小孩子！
“这是我打算送给魔祖的生辰礼。”黑蟒公主翻开了画册。
锦棠高昂的兴致在看到黑蟒公主打开画册后瞬间降到底，怎么会是普通的山水画册呢？
蛇类不是性淫嘛？！
怎么说这画册是春宫图才符合黑蟒公主的人设吧？！
锦棠心里一言难尽，十分遗憾。
那边黑蟒公主还兴致勃勃地解说，“这是殷轻给我的，说是从他的乾坤袋里找出来的，想来是她从前在凡界游历时收集的，你看啊，这都是凡界有名的画家画的。”
锦棠解开了团子眼睛上的腰带，实在是对山水画没什么兴趣。
黑蟒公主说的滔滔不绝，口水乱喷，光是介绍那些画家，嘴巴都有些酸了，可也是等到说完后才发现锦棠兴致缺缺。
她奇怪，“我这画，不好么？”
锦棠斩钉截铁地判断，“反正魔祖不会喜欢。”
黑蟒公主啊了一声，忙追问，“那你觉得魔祖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锦棠这几天练剑加晚上看书也无聊着，就凑了过去。
“有那种画么？”
“哪种？”
黑蟒公主认真求教。
锦棠就凑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就是你如何睡到魔祖的那个过程的比较香艳的画。”
黑蟒公主瞬间秒懂，脸上露出了羞涩又兴奋的微笑，她跺了跺脚，“此乃我族最为擅长的，怎能没有？”
她瞬间掏出了五本，光是封面就令人血脉喷张。
“这都是我族收藏的绝品，乃是我族从前的先辈所画，不过这几本不算是最好的，这几本就先赠与你，你与我说说，莫非魔祖喜好这些话？那我可以给魔祖送上我族的孤品画册，将来，我也可与魔祖切磋一二。”
说到最后，黑蟒公主又兴奋又羞涩，脸都红了起来。
锦棠翻手就将画册收进了乾坤袋里，这些书，还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慢慢欣赏。
“魔祖总归是个男人，自然是喜好这些的。”她还不忘加了这么一句。
黑蟒公主一想，说的对，他们族的男子人手起码三本！
魔祖也是个男子，肯定也喜欢的！
“我回去后就把画册精心包装一番！”
锦棠与黑蟒公主头凑着头，殷轻还是看到了那些画册，顿时面红耳赤，娇羞一片。
“你们这样，有辱斯文！”
说完，他羞得转身下山了。
还站在大殿前方的空地上的锦棠与黑蟒公主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黑蟒公主还想问问如何才能够让魔祖对自己欲罢不能，可她刚开了个口，魔侍的眼珠就转了转，手里的藤条迅猛地挥舞了过来。
锦棠抱着团子赶紧后退，黑蟒公主急急使出妖气让自己迅速后退。
魔侍的藤条又接着朝锦棠抽了过来，锦棠迅速将团子放在毯子上，一心一意地拿剑对了上去。
黑蟒公主站稳了身体，看了几眼，又看了一边断了一堆的烂剑，又看了一眼毯子上冲着自己龇牙咧嘴的食铁兽。
好吧好吧，她下山，下次，下次再来找锦棠。
魔祖身边的人和兽都好凶啊，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竹笋？
下次她得想办法好好讨好他们才行，不能厚了锦棠薄了他们了。
嗯，下次来的时候，拿几盘竹笋炒肉片，到时候，她把肉给食铁兽挑出来吃了，给食铁兽吃笋，这沾了肉味的竹笋，这食铁兽吃起来必定也是新奇的很的！
想着想着，黑蟒公主心情又好了，快乐地下了山。
‘啪嗒！’
几个回合下来，锦棠手里的剑又断了，可藤条还在挥舞过来，她的手迅速往正殿那边一招，又一把剑飞了出来。
锦棠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硬是练了一天。
几天这么猛操练下来，她觉得自己的剑道肯定是突飞猛进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魔侍使藤条和魔头崽使藤条没有任何差别，同样让人筋疲力尽。
到了晚上泡了个澡，锦棠兴致勃勃，根本不用人督促，自己就坐到了大殿床旁边那张后来出现的书桌旁，一点不困，反倒是团子昏昏欲睡，一沾床，屁股一扭这就睡了过去。
锦棠想，魏织昨天说要来考核她，想来是吓唬她的。
今天就当时请假休息一天，学习总是要劳逸结合的。
锦棠将魏织要她看的那本《基础术法大全》放在上面，又拿出了一本从黑蟒公主那弄来的香艳画册，怀揣着激动与好奇的心情翻开了第一页。
随着生辰靠近，魏织需要补充魔气的次数越来越多，加上天剑仙门养护大阵的伤，等到锦棠的血液在体内逐渐吸收掉之后，又泡了一天的魔池。
这会儿才出来。
第一件事，就要去检验锦棠的术法知识。
魏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锦棠背后。
从她的背影看过去，锦棠一如他安排的那样，专心致志地学习，如果长此以往下去的话，将来的成就必定是不凡，飞升亦不是什么问题。
魏织想着，靠近了一点，他眼尖的发现了锦棠的术法书下面还有一本书，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隐约可见色彩艳丽。
“你在看什么？”
当魏织那略显低沉阴冷的声音在自己耳后响起时，锦棠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即跳的飞快。
锦棠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将术法的书往下一拉，压住了那本画册，心脏咚咚咚地乱跳。
“看……书啊，就《基础术法大全》。”
魏织对上了一眼锦棠的眼睛，对方闪躲不说，手指还不自觉抠着书，浑身都紧绷着。
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他也枉活这么多年了。
他伸手去取那本书。
锦棠不让，心跳还是飞速，脑子也跟着飞速旋转，“魔祖大人，你不是要抽查我吗？要不现在就抽查吧？”
她站了起来，想趁机将画册快速丢进乾坤袋里。
现在的这感觉就像是被家长抓到不做作业却在玩手机一样——可能比玩手机还情节严重一点，总之是不能让魏织发现自己在看什么。
这种小把戏，魏织一眼就看穿了，手一翻，那本画册没进锦棠的乾坤袋，落到了他手里。
他看了一眼书封，几个大字赫然入眼——《绝招八十一式》。
锦棠听着魏织把《绝招八十一式》这几个字给念了出来，尴尬的头皮发麻，脚指头都要缩起来了。
偏偏魏织还要追问，“我不记得天剑仙门有这样的古籍，绝招八十一式？”
他眉头紧锁着，就要打开那本画册，神情里带着疑惑。
锦棠急中生胆立刻将画册从他手里抽了过来，心脏砰砰乱跳，“像是魔祖这样的人当然是不会看到这种低劣的书的，我是担心古籍损坏了，所以才在下面随便垫了一本书，这书就是那种夸大其词的平庸的书，不值一提！”
魏织盯着锦棠看了两秒，又把书抽了回来，直接翻开。
他可没忘记刚才锦棠听到他声音时那紧张的感觉。
锦棠屏住了呼吸——这可真刺激！
她感觉空气在这瞬间都凝结住了。
锦棠不敢看魏织，心里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可又忍不住想知道他到底什么表情，就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结果正好看到他幽沉幽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干嘛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点好奇心不可以吗？
锦棠只敢在心里想，但完全不敢说。
‘啪！’
魏织重重合上了手里的画册。
锦棠的心也咯噔一下，只觉得自己怕是要凉了，她余光看到团子在一边睡得熟，压根没注意到这里动静，心里就更凉。
“绝招八十一式？”
魏织的声音阴恻恻的，听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情绪。
“……这个我也是很好奇到底是哪八十一式，竟是敢称得上绝招，我倒是没有看过，就是在下面垫了垫，魔祖大人，您刚刚看了，不知道有什么体会？！”
求生欲让锦棠选择死不承认看过这画册。
魏织也不在乎她到底看了没，他冷笑了一声，“你想不想试一试？”
这他喵她怎么试啊？！
“不了，不了，有魔祖教我的剑招，我是绝对够用了的，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看了怕眼睛瞎，可能还会影响我修炼，绝对不会看。”
魏织没说话，看着她又笑了一下，那笑声听得锦棠头皮发麻，然后她就看到他的手翻了一下，锦棠就看到自己的桌子上堆积了一沓画册。
“把这些都看完，每天临摹一幅，直到牢记。”
锦棠随便看了一眼，眼皮一跳，她发现，那都是不逊色于黑蟒公主给她的这本《绝招八十一式》的春宫画册。
每天一幅……这是什么骚操作？！！
崽啊，你敢再骚一点吗？！
麻麻真的害怕了啊！！！
想到后面黑蟒公主要是送这些画册的话最后还得自己受着去画，锦棠想死的心都有了。
锦棠立刻认错，就差跪下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看了。”
魏织微微一笑，俊美无俦，可这在锦棠眼里却和恶魔无异了，他又靠近了一点，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声音低沉，“既然你没看过这个，我告诉你也无妨。”
“哦？？”锦棠声音发抖，我真的有点不太想知道了，我求求你了崽，千万不要告诉我了，大家把话都放在心里，冷静一点。
魏织当然是听不到锦棠的心里话的，即便有慑心铃，他也不屑用。
他就用慢条斯理的语气说道，“这上面的绝招八十一式，指的是男女双修的八十一种体委，画技实在是拙劣不堪，而且想象力十分匮乏，不过依我看，给你启启蒙倒也可以。”
锦棠真的想跪下了，我的魔头崽是这样的人设吗？
张口就来这些，脸不红心不跳的是经历太多了吗？
明明我的魔头崽是很纯洁的！！
锦棠沉默着，她本想，魏织解释完这画册是什么也就到此为止了，结果她又听到他开口了。
“先熟练熟练，每一式都牢记在心，以后就拿你双修操练，正好我离飞升就差一步了，补补身，应该有用。”
锦棠：“……”
不知道魔头崽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她被吓到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可以！她不要做可怜的炉鼎！！！
“我……不太合适吧？像是魔祖这样修为高深莫测的人是我高攀不上的，而且魔祖你不是说了吗，双修对修为提升的话得找比自己厉害的人，我和魔祖比起来就太弱了一点，怕是对魔祖没用。”
锦棠仔细斟酌词句，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真的半点毛病都没有。
“你现在是太弱了，不过……”魏织就用那种打量猪肉的目光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底子不差，好好操练，总有用得上的一天，或许你可以选择在我生辰把你自己献上来。”
原来你每天让我练剑操练我还要我看书就是为了以后双修吗？
我真的看错你了，魔头崽！
魏织手里还拿着一本画册，翻开来看了两眼，他的眼里没多少情郁，可偏偏说出的话令人脸红心跳。
“我生辰这天不好，我要杀人，如果第二天我还活着，那你就是我的了。”

第28章
但看着他的脸，锦棠一时分不清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或许是吓唬她的。
锦棠这样安慰自己。
毕竟，魔头崽怎么可能会死，剧情根本还没到他领盒饭的时候。
那也不对啊，，他要是活着，那她不就……
“魔祖……”锦棠忍不住有些双腿发抖。
魏织摸了摸她的头发，用阴沉沉的语气说着缱绻的话，“乖。”
锦棠心里苦，她还没缓过劲来，她还有很多话要说，可魏织就松开了她，开始抽问那本《基法术大全》。
他转换话题的速度实在是太快，锦棠舌头差点打结，但对上他的脸色，没敢再提刚才的话题，老老实实地作答。
好在昨晚上她担心他会抽答，看书看的很认真，所以，这会儿不至于答不出来。
虽然有些问题磕磕绊绊的，可终究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魏织却不满意，拧紧了眉头，照这样的进度下去，就算熬过去他的千岁生辰，将来的进步也有限。
锦棠见到他又沉下来的脸，心跳就没慢过，她知道魔头崽又哪里不满意了，不高兴了。
这阴晴不定的性格……算了，都是她的锅，是她设定的。
“魔祖，你别不高兴，过几天就是你的生辰了，等你生辰的时候，我送你一份大礼，绝对比献出我更好！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我保证！”
锦棠告诉自己是亲妈，自己的崽自己要哄好的心情轻声细语地说道。
只要将来他记着自己的好，可别想着把她当炉鼎就行。
双修这样的念头，也趁早打消，就她的修为，怕是没两回就要被折腾死，魔头崽可是深不可测的。
魏织抬眼看她，锦棠就冲他笑得眉眼弯弯，一点脾气都没有，温温软软的。
真是奇怪了，心里的那点燥气火气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什么大礼？”他来了点兴致，阴鸷沉沉的脸上，一双眼难得的有些光。
“……这个，你到时候就知道了。”锦棠小心哄着他，只要他别又不高兴折腾她，她愿意哄着自己的崽。
自己的崽就要自己哄，这个道理她懂的。
锦棠见魏织似乎算是勉强答应了的样子，松了口气。
等魏织走后，她看着桌子上那一沓的图册，长长的叹了口气，郁结于心。
自己作的死，哭着也得画完了。
当天晚上，她就画了一幅，当然和名师们的画作没法比，不过她是抽象派，左右魏织也不会看，不过是折腾惩罚她罢了。
锦棠将那副画放进了抽屉里。
等到躺到床上，锦棠一边摸着团子的毛，一边想着，她要给魔头崽送什么礼呢？
要新颖，要称他的心，要稳住自己不被迫成为炉鼎，时间不多了。
锦棠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大礼的事，毫不例外的失眠了。
因为失眠，她索性不睡了，把从天剑仙门顺来的书都翻了出来摆在书桌上，放不下的更是随意放在了地上。
她想，那些古籍里说不定藏着什么有趣的东西，激发一下她送大礼的主意。
就这么随意翻找着，锦棠忽然就翻出了一本书。
这本书没有封皮，外面就用羊皮纸包着，上面也没有写字，她心里觉得古怪又好奇，便翻了开来。
锦棠翻开这书的一瞬间，在魔池里养着的魏织一下睁开了眼睛。
而翻开这本书的瞬间，锦棠就无语了，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她翻来覆去地看，确定这看起来陈旧的纸张上真的是一个字都没有的。
可这破旧的纸张还有痕迹明显是一本古籍，还是被很多人触碰的古籍。
魏织忽然过来从她手里抽走了这本古籍，夜明珠的光辉下，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锦棠莫名有些紧张起来，“魔祖，这书……有什么问题么？”
还有，他是哪里出来的？
锦棠这个时候才发觉她似乎一直不知道魏织睡在哪里。
魏织冷笑了一声，“不过是老把戏。”
锦棠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虽然知道这书的剧情大概是被她撕破一道口子朝着崩的方向狂奔而去了，但总归是她写的。
锦棠看着魏织划破了手指，黑色带着碎光的血立刻流了出来，落在了那本书上。
瞬间，那本书像是被烫着了一样跳了起来，直接往锦棠怀里钻，一边钻，一边还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疼疼疼疼！”
锦棠：“？？？？？”
魏织冷着面孔，黑幽幽的眸子就这么盯着那本书，“我劝你老实点，否则我直接烧了你。”
然后锦棠就听到那本书发出委屈巴巴的奶萌的声音，“都是半死不活的人了，还这么凶，我不喜欢你，我喜欢她，姐姐，姐姐，你闻着好香呀！”
锦棠低头闻了闻自己，再抬眼看向魏织，怀里捧着本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它……”
魏织没将书从锦棠怀里抽出来，而是转身朝大殿外面走。
锦棠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睡得很熟的团子，跟了上去。
魏织见她跟着自己出来，一抬手，带着她去了屋顶上。
到了屋顶上，魏织也不说话，锦棠不知道怎么办，她虽然没恐高症，可这屋顶上总觉得站不稳，忍不住伸手去抓他的衣摆。
魏织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锦棠怀里抱着的那本书，准确的说，是书灵。
他没想到，万法宗曾经遗落在外的五则书灵就这样藏在书阁的顶层。
“你是怎么跑进书阁的？”
魏织伸手去拿书，那书就长出了两条细细的胳膊抱住了锦棠的胳膊，锦棠动都不敢动。
“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我哪里还记得啊！我都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出来，你快放开我，你这个半死不活的坏蛋！”
小小的书灵在魏织手里挣扎着，委屈巴巴地变成了个小孩子的样子，白白胖胖的，比团子还可爱。
锦棠都惊得说不出话了，但同时又觉得哪里有些熟悉。
书灵……书灵……
她记起来了！
孟轻音也有这么一个书灵，那个书灵，是一本上古古籍有了灵智幻化而成，那本古籍的名字……她记不起来了。
她隐约记得孟轻音的这本古籍是后来她和苍华子的绝对助攻，可爱机灵，，记载着天地间最为玄妙之事，包括这片大陆上所有飞升的人的资料。
知道的东西大概是比她还要多。
魏织眯着眼睛，也没说话，书灵就嘤嘤嘤的哭，哭了好一会儿，有些害怕了，才弱弱地开口，有些讨好的意味，“我知道好多事情，你问问别的要不？”
“那你说说我被挖去的东西，现在在哪里？”
魏织依旧是冷笑着，直接询问。
书灵怯怯的看了一眼魏织的额头，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自然是被人融合了，他已然飞升了，你早就知道他是谁吧？”
锦棠听得有点不太明白，她看向魏织，没记起来魏织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被挖掉了的。
魏织整个人都很阴郁，月光下的脸透着一种病态的不正常的白，眼睛甚至都有些发红了。
锦棠有些害怕。
书灵更害怕，他又说道，“你不要杀掉我，你想知道别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魏织最厌恶的就是有人跟他谈条件，他两只手微微一用力，直接撕碎了手里的那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锦棠吓了一跳，眼睛瞬间闭上了，脑子里都是刚才魏织撕碎书灵化身的小孩子的画面。
魏织擦了擦手里的血，他的脸上也溅到了一点血，在月色下显得极为妖冶。
他抬头看了一眼锦棠，阴郁冷鸷的脸上似笑非笑，“你连我都不怕，却怕我杀个小东西？”
锦棠的脸还惨白着，倒不是害怕，只是太刺激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魔祖你下次动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下？”
锦棠侧过身来，睁开了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
但他喵的这情绪平复不下来啊，魔头崽随便出手就能宰了个等于是个万事通的书灵，那他杀掉自己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锦棠觉得自己能活着太不容易了，她现在相信自己能活着或许真是魏织要养肥了自己再开吃了。
魏织弹了弹手指，身上的黑袍便恢复了干净，他一把扯过锦棠到怀里，又拉着她飞上了天。
锦棠没站稳，紧紧抓住了魏织的衣服，本以为会有很多粘腻的血液，却没想到干爽的很。
“魔祖，我们今晚上要去哪？”她深呼吸一口气，轻轻问道。
上一次魏织带着自己离开万魔林是去了天剑仙门，那这一次？？
“今晚月色真美。”魏织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锦棠，音调很低，但锦棠却觉得毛骨悚然。
魔头崽这是又要搞事了吗！？
“我准备好了，我们今晚去哪？！”锦棠做出一副今晚上不管去哪里，她都准备好了的态度。
结果魏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临近我的生辰，最近几天不会再出万魔林。”
不是出去打劫啊……
锦棠心里竟然有些遗憾起来，她仰头看着魏织，“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杀了个书灵的关系，魏织这会儿心情似乎还不错，搂着锦棠的腰肢，望了一眼藏在万魔林深处的那个深坑。
“带你挑把剑。”
“魔祖你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挑把剑？”锦棠想起来大殿里倒挂着的那满屋子的剑，如今也只是消灭了一半，还有一半挂着，怎么又要挑剑。
她心里想着这些，还问了出来。
魏织听后，嗤笑一声，“那些算什么剑？不过是些低品的玩意，也就比木棍树枝好一点。”
锦棠想到自己那把七品剑霜木直接被魏织的藤条给弄成两断了，倒是也认可他这句话的。
她有些期待起来，不知道魔头崽要带她去挑什么样的剑。
魏织一路带着锦棠到了那个废墟大坑，由上往下看的时候，就着月光就能看到下面如同黑洞一样深，隐隐有魔气盘旋。
锦棠打了个寒颤，从骨子里感到有些阴寒，不自觉靠近了一点魏织。
魏织看了她一眼，割破了手指，抹了一点鲜血在她的脸上，当然，他的血和普通人不一样，是黑色的，带着点碎光，抹在锦棠的脸颊上就像是抹上某种发光的黑色颜料似的。
锦棠下意识想抹掉，魏织抓住了她的手，“你要是想被撕碎的话就擦掉。”
她立刻就知道一会儿他们要进这个深坑里，下面还很危险，她身上沾染了魔头崽的气息或许可以让下面的某些东西不敢靠近。
锦棠就更加贴紧了魏织，生怕他忽然丢下她，四周很黑，万魔林各处都是沉寂的，月光照下来也只能照出那些绵延的山林植被，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在这沙沙的声音里，隐约还有一些嘶吼哭鸣，怪吓人的。
锦棠只觉得眼前都是黑色的魔气，什么都看不清，再一晃眼，人已经在下面了。
脚下很不平，她差点没站稳，低头一看，立刻又抓紧了魏织的衣服，可他们离得近，下意识地就揪住了他腰间的衣服。
“这些是什么？”
地上都是人骨，有的一半都埋在土里面了，看着触目惊心。
锦棠视线看远一些就看到这里插了很多武器，大部分都是剑，她心里隐隐有一种猜测。
“难道你没听说过我五百多年前屠杀师门的传闻么？这些，当然是我的战利品，三万多剑修都在你脚底下堆着。”
魏织的声音里都是对过往的嘲弄，语气阴冷的很。
他低头看了一眼锦棠搂着自己的腰，挑了下眉，没说话。
锦棠心里发抖，立刻松开了他的衣服，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假笑，“魔祖好厉害啊！”
魏织看着也笑了一下，“我看看你能选什么剑做你的本命剑。”
这是要她在这里随便挑宝贝的意思，当初死了那么多人都在这堆着，他们的剑，法器，宝贝应该也不少堆在这。
锦棠想了想抬头看魏织，“随便我挑中什么都可以拿走么？”
“这是我的地盘，当然可以。”魏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对于她问出问题觉得十分可笑。
这是万魔林，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锦棠就笑了，“那我一定好好挑，好好挑！”
她说完，目光就朝着周围的那些剑看了过去，虽然周围黑乎乎的，隐约似乎还听到一些诡异的哭声，但是，她身边这位本就是最强大的魔头崽。
其他的鬼东西一靠近他就自己后退了，没什么可怕的。
所以，锦棠一直牵着魏织的袖子，“魔祖，我觉得，有你做参考的话，我能挑的更好，所以你帮我一起挑挑。”
她小心翼翼地建议。
魏织看了她一眼，直接就戳穿了锦棠的小心思，“你在万魔林住了这么久了，有我在，这种鬼东西怕什么？！”
锦棠总不能说自己是一个接受了无神论教育多年一下子还是没能转过弯来这是个处处有鬼的世界。
“我不怕，我就是觉得魔祖厉害，待在魔祖身边我就放心。”
不可否认，魏织喜欢听这样的话，他的表情虽然还是阴沉沉的那副样子，但显然并不介意锦棠拉着自己到处闲逛。
锦棠说的是实话，这会儿不仅是一点都不害怕，还非常闲适，就当这里是一个大型自由贸区，还都是免费的。
“哇，这个是个好东西吧？好漂亮，上面都是宝石，我喜欢，我可以带走吗魔祖？”
“……这是七宝璎珞，没什么用处，不过是一些女修士的装饰品而已。”
“那这个呢？这是一把伞吧？这伞上面也有好多宝石，我也喜欢。”
“这是古蓬莱派的弟子用的武器，六品，垃圾。”
“宝石抠下来还能用。”
“……”
“这个锦囊里好多丹药啊，魔祖你闻闻是什么？”
“……换颜丹。”
“那是什么？”
“让一些年老后才到金丹期的修士维持年轻容貌的，每次一个月。”
锦棠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收了起来。
魏织看到她这个动作，无语至极，“几百年的老东西，你也不怕吃坏。”
锦棠就笑，也不解释，这种东西到了凡界，别的不说，卖给那些千金小姐皇妃夫人什么的，那日进斗金不是问题。
“魔祖你用什么武器的？”锦棠想起来好像也没见过魏织用过什么武器，随口一问。
魏织眯了眯眼，“我不需要。”
锦棠顺杆拍马屁，“也是，像魔祖这样厉害的，哪里需要什么武器，魔祖您的双手就是您的武器！”
魏织哼了一声，听得出来锦棠是在奉承她，不过谅在她说的也是实话，没对她怎么样。
锦棠依然兴致勃勃地搜刮她感兴趣的宝贝。
魏织瞧着她一路走一路拿那些都镶满宝石的玩意，忍不住眉头皱了一下，正准备说话，就被锦棠惊叹的声音打断。
“魔祖，那把剑是什么？”
锦棠的目光忽然就被前方那把剑吸引住。
那里有一个尸堆，堆积着累累白骨，而就在那白骨的最上面，插着一把剑，剑身发黑，看起来黑沉沉的，十分古朴，上面隐约刻着什么花纹。
但因为这剑身上面有很多黑垢，所以那些花纹半遮半掩的，看不清楚。
锦棠走了过去，看清楚了剑柄上面雕刻着的图腾，非常清楚，是烈火，熊熊燃烧的永无止尽的令人跟着心潮澎湃的烈火。
而在烈火上面是一朵盛开的红莲，那朵红莲，是用红色宝石雕琢，在这阴森森的废墟大坑里，在这森森白骨上面显得异常妖冶。
锦棠的心砰砰跳着，一靠近这把剑，她就觉得兴奋，从血液里燃烧起来的那种克制不住的兴奋。
这种兴奋在清晰地告诉锦棠——她想要这把剑。
而她也能感觉到这把剑现在很兴奋，都剑鸣了。
锦棠伸手去握那把剑。
魏织脸色一变，伸手要去阻止，红寂不是谁都可以握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它燃烧成灰烬。
但锦棠动作太快了，红寂发出看一阵妖冶耀眼的红光，生生让锦棠缩回了手。
她没能握住，光是靠近，她就觉得这把剑发出的火焰的气息能把自己灼烧殆尽。
“好险。”她看着发红的手掌心，心脏砰砰跳，“这把剑是什么剑？”
锦棠回头看魏织，魏织却是看着锦棠的脖子。
他亲自给她挂上的那颗血珠子里的黑色碎光发出的余晖正在逐渐暗去。
魏织扫了一眼红寂，看菜下碟的东西。
红寂瑟缩了一下，剑鸣也小了一些。
“你不是知道么？”
锦棠奇怪了，她怎么就知道了？
她摸着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那把剑，那把剑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剑。
烈火，红莲……
锦棠一下转头看向魏织，眼睛发亮，“这把……是红寂？”
红寂，是这本书里最厉害的剑，她虽然只记得名字了，但是这件事还是清楚的。
红寂剑自己发出了一阵欢快的剑鸣，好像是在应和锦棠的这话。
魏织却不回答锦棠这个问题，反而问她，“你想要这把剑？”
锦棠基本确定这就是红寂了，红寂哪是她能驾驭的，这既然是这本书里最厉害的剑，起码也是上古神剑，神剑的主人，自然要么是魔头崽这样的人，要么也是苍华子那样的剑道尊者，甚至是飞升的仙人。
“我驾驭不了。”她老实本分。
魏织却轻笑一声，语气里甚至有些嘲弄，“不过是一把剑，你想要，就能用，你是主人，它再厉害不过是一把剑而已。”
红寂又嘶鸣了一下，好像是不服这话，又有些委屈。
“那我要！”锦棠十分不客气，光是剑柄那朵红宝石雕琢的红莲，那就很值钱！
魏织伸手，在万人废墟大坑里沉寂了多年的红寂剑终于从万千枯骨里解脱，欢快地绕在他身边飞旋。
锦棠看得心里酸酸的，果然红寂剑这样的剑只认魔头崽这样的强者。
魏织再伸手，刚刚还欢快地飞旋的红寂剑迫不及待地飞进了他手里，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只是浑身散发着红色的剑气。
锦棠正看得羡慕，魏织从她背后，抓起她的手去握他手里的红寂剑。
他的体温带着点凉意，像是春日料峭里的寒珠一样，生出几分冷意，却并不让人觉得无法接受。
锦棠身体发僵，但这会儿顾不得别的，“我握不了，太烫了。”
红寂剑又开始嘶鸣，拒绝锦棠的意思很明显。
“你握得了。”
魏织只说了这四个字，语气随意平静。
锦棠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抚平了，她任由魏织抓着自己的手，朝着红寂握下去。
红寂的嘶鸣由强到弱，从挣扎到屈服，不过短短一瞬间，魏织只看了他一眼，它就收起了所有的剑气，安静了下来。
等锦棠握住的时候，剑身泛凉，根本没有灼烈燃烧的样子了。
“它也是你的了。”魏织低下头，微微偏头，在锦棠耳边说道。
从万人废墟大坑回到大殿时，锦棠抱着剑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这把剑是自己写过最厉害的剑。
这把剑是不服自己的。
这把剑又贵又重。
可现在，它是自己的了。
锦棠坐在床边，爱怜地摸着这把剑，都说剑是剑修的老婆，她这会儿有这么点体会到了。
就是她感觉这把剑原先和魔头崽关系不一般，这种感觉就让她有一种她抢了人家老婆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样，反正是她的了。
魔头崽送了自己这样的大礼，在他生辰那天，她该送什么好？
锦棠一下子就睡不着了，躺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大礼的事，要不是团子被魏织弄得睡的死沉死沉，这会儿一定也醒过来了。
在万魔林外，也有人抓心挠肺的睡不着，心情沉郁又担忧。
万魔林被魏织下了魔气大阵，他修为深不可测，这魔气大阵也是一探不到底，根本不知道究竟有多厉害，他刚刚试探性地碰触了一下，这魔气大阵竟是和三壁深潭的养护大阵差不多。
苍华子清俊的脸沉着，他不能贸然去破开这大阵。
如若什么都不管不顾，这大阵破就破了，只是只要一想到轻音有可能在里面，他就无法轻易下手。
如今传信玉简都进不去，想要知道轻音是否真的在里面也是极难。
大秦皇宫，凡界的京都，他都粗粗探查过了，都没有轻音的下落，他思来想去，她最有可能的还是在这万魔林。
不知道她在里面有没有受折磨，如若让魏织知道轻音的身份，恐怕必定下场凄凉。
到了此时，苍华子忽然后悔当初派了这一群弟子做诱饵贸贸然来这万魔林，如若当初没有这一事，轻音也不会跟着锦棠过来这里。
锦棠向来是看不惯轻音的，不知是否在里面做了什么导致了秦修的惨死。
他仔细想想两个徒弟之间的过往，终究觉得秦修的死必然不是轻音的错，曾经多少次锦棠使计陷害轻音，这次恐怕……
苍华子一身清冷的剑气在周身肆意流动着，若不是考虑这天下苍生，若不是考虑这正魔两派正面交锋厮杀将会血流成河，给凡界带来巨大伤害，他如今也不必隐忍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天剑仙门的传信玉简忽然就到了。
苍华子收了剑气，迅速打开。
他离开之前说过，师门一切事宜都交给九栗他们，他们三人虽然性格不一，但都是可靠之人。
平常小事应当不会传信过来。
苍华子只看了一眼，神色就大变，他回头看了一眼万魔林，终究一甩袖，铁青着脸往天剑仙门赶回去。
刚送了书信出去的林路脸色也很不好看。
藏书阁有内门弟子想偷摸着趁着他师弟苍华子不在去顶层偷书看，那次趁着皇族使者来，大家注意力分散以为没人会注意到那。
谁曾想，书阁顶层的书早就被人搬空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苍华子一回天剑仙门就去了一趟藏书阁，果然看到那顶层已经空空如也，他勃然大怒。
这事林路有责，没做好代掌门，一时也是青着脸，没说话。
一个门派的传承被盗是天大的事情，苍华子大肆整顿门派，连隔壁的万玄宗都听到了消息。
初梧作为万玄宗的大师兄，不仅是和门派内师弟妹们关系好，和外派的弟子关系也不错，他在天剑仙门就有很多朋友。
于是，天剑仙门屋顶着火这事他知道了，他立刻告诉了柳长虚。
柳长虚甩着拂尘，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笑容慈祥和蔼。
“我估摸着，过几天万魔林那边会有邀约过来，那位的千岁生辰大典想来是不能错过的，届时你随同为师一道去。”
这操作，初梧愣是没明白，“师父啊，前些日子，我还跟着孟轻音，锦棠进入万魔林刺杀魔头了，去魔头生辰大典，不太合适吧？”
柳长虚只笑眯眯，“合适的，合适的，不能错过的。”
说完，他转身就飘走了，只留下初梧摸不着头脑，内心崩溃。
不过他寻思着，这魔头也不可能送邀约过来吧？
可这世间事向来难料，初梧没想到，过了三天，万魔林里果然有傀儡魔侍出动送了邀约过来。
不仅如此，天剑仙门那边也收到了，一些比较大的门派陆陆续续听说也收到了。
自从拿到邀约信的那一刻开始，初梧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就算是坐下来，感觉这椅子也滚烫的很，他总算是尝到了坐立难安的滋味，就算是自己同时泡几个师妹翻车了也没现在这么愁。
万魔林发出的邀约对于每一个受到邀约的门派来说都是顶天的刺激，这几天，各大门派都关紧大门商议着这事要怎么办。
按照正魔两道的天性仇恨值，这就是一场鸿门宴，那是绝对不能去的，何况这事太蹊跷了。
前些日子各派派出去的弟子去试探魔头的底线，毕竟，很久之前正魔两道算是有和平协议的，只要他们不出万魔林就没事，这些年，魔头一直很安静，大家想着马上就到他千岁生辰，他应该处于虚弱的时候，或许他会因为和平协议，又因为马上死的关系不会怎么伤害那些小弟子，结果一个个都被他杀死了。
这对各派来说，损失巨大，这次可不能轻易去万魔林！
可是吧，这也是一个机会，谁都知道那个传言，万魔林的那一位将会在千岁生辰那天身体虚弱，到那时候，谁都可以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万魔林里那些几百年前的先辈们留下的宝贝就能先到者先得了。
但小门派，还是不敢贸然前去的，所以，这事还是要看天剑仙门和万玄宗，这两大派要是去的话，他们就能跟着去。
所以都盯着天剑仙门和万玄宗的动静，但两大派都很安静，直到魏织的千岁生辰大典的前一天，消息才逐渐出来，两大门派都会前往。
一时之间，各门派都忙碌起来。
初梧身为万玄宗的大师兄，最近黑眼圈浓的最好的丹药都掩盖不住，在这前一夜，终于熬不住，偷偷跑去了温钰那，找他聊聊明天该怎么办。
当初，他可是跟着孟师妹和魔头硬刚的，人家一眼就能认出自己，毕竟自己玉树临风。
温钰坐在天剑仙门的第九峰的亭子里喝茶，一边看着初梧焦躁难安的样子，温润平和的脸上有些无语。
“届时，你师父也会去，有你师父保护你，你怕什么？”
初梧当然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担心师父扛不住魔头一击，只好把这苦往心里咽，生硬地转换了话题。
“你怕是很期待去万魔林吧？”
温钰低头抿了口茶，温柔俊逸的脸上显然是有些期待和担忧交织着。
“锦师妹可能在那里。”
初梧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想了想，非常直接地点出来，“你有没有想过，锦棠这么久都没有音讯，有两种可能。”
温钰抬起头来，大大的颜眼里满是疑惑。
初梧把扇子一合，发挥出自己泡遍师姐妹们的天赋，“第一，锦师妹被抓住了，没办法啊 传出音讯，第二，锦师妹堕魔了，投入了魔头的怀抱。”
温钰一听，激动地站了起来，“你别胡说八道！锦师妹向来把天剑仙门当做家，尊敬师叔，爱护同门，怎么会做出判入万魔林这样的事！”
初梧却是一副看破一切的样子。
“从前你锦师妹敬爱你师叔，这事，大家都知道吧？那是因为你师叔俊美异常，乃是正道第一美男，我都比不上，可那魔头听说曾也是貌美无敌的，说不定你锦师妹就移情别恋了。”
“不可能！”温钰脸涨红了，拔出了剑，“你别侮辱我师妹的名声！”
初梧翻了个白眼，躲开了那一剑，哇啦哇啦，嘴毒的像是抹上了□□似的。
“要么就是魔头看上你锦师妹了，不然为啥她还活着，却找不到人呢？除了万魔林，哪个地方你师门探寻不到她的消息？”
“我看你还是绝了这心思吧，说不定他们都结成道侣双修了，我怕你到了万魔林万一看到那场景气的不行就跟你提前说一下。”
“哎，哎你别打我啊！至少别打脸！”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初梧却没怎么躲，硬生生地让温钰伤到自己。
他的希望是最好表面看起来严重一点，这样，他就不用去万魔林，所以，怎么刺激到温钰，他就怎么说。
于是这一晚上，两大派的人都知道了天剑仙门众弟子的大师兄温钰和万玄宗的大师兄初梧打了架，一气之下剑气打坏了第九峰，把一半的山头多给砍了。
初梧也是受了重伤，最后是柳掌门派了人过来接他回的万玄宗。
躺在仙鹤背上，初梧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明天不用去万魔林了，被师父骂一顿总比被魔头一巴掌拍死的好。
温钰被林路象征性骂了一通，罚他去戒律堂闭门思过，但他坚持要等去完万魔林回来之后再闭思。
林路向来宠爱这个弟子，加上这次是他们天剑仙门把万玄宗的大弟子给打的重伤了，长脸啊，也就训了他几句，保了他一起去万魔林。
在万众期待之中，魏织的千岁生辰大典，终于要开始了。
这一天，整个万魔林的上空甚至都被魔修们用特殊术法挂满了黑色灯笼，热闹非凡。
大典将会在万魔林山巅的圣殿举行，届时，所有万魔林的魔众都可前往参加，魔侍已经在圣殿外凭空搭建了许多精美的凉亭露台，等着贵客到临。
万魔林的入口也开了，魏织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想杀我的话，尽管来吧。
同样收到请帖的人界皇族使者咬牙切齿地等着天剑仙门和万玄宗的到来，一同进入。
锦棠也很紧张，她冒着秃头的危险，在白天练剑，晚上读完书后，在团子睡着了之后连夜赶工给魔头崽的礼物。
其实这么坚持练剑，她的元气是很快恢复的，反倒是感觉自己这几天明显更神清气爽了一些，起码对于她自己的剑道是有些微进步的。
所以熬夜赶工也没那么累，毕竟是她心甘情愿的。
她思来想去，自己再准备什么大礼，都是比不上红寂剑的贵重的，那只能靠她一份纯粹的心意了。
因为两三天前开始整个万魔林的气氛就变得不一样起来，所以锦棠也很期待今天的到来，她在自己的乾坤袋和苍华子送的储物镯里找了一通，都没找到暗色系的比较精美的衣服。
从前的女配走高冷白莲路线，衣裙除了是门派弟子服外，就是些仙气飘飘的白衣。
白衣当然是不能在魔头崽的生辰大典上穿，触崽子霉头。
所以锦棠穿的是一件普通的黑色劲装，就她第一次被误认为是圣殿使者穿的那一种。
只是刚换到一半，就被一缕魔气直接带走了。
锦棠：“！！！！！！！”
心里还没想过任何想法，人就直接晕了过去，没了意识。
黑蟒公主身为妖族公主，尊贵的身份，自然是被魔侍安排好了席位的。
她早早就带着殷轻到了大殿，只是一直找不到锦棠。
她抓了魔侍来问，“锦棠呢？”
魔侍傀儡永远是一副呆滞，僵硬的样子，眼珠和死鱼眼一样，转都不会转，说出的声音也是冷硬硬。
“被魔祖带走了。”
黑蟒公主就觉得有些奇怪，魔祖能找锦棠做什么？
她心里有无数个脑补，余光正好看到了食铁兽坐在大殿前面的摇椅上晒太阳，当下就判断——魔祖肯定和锦棠两个人单独私会去了。
黑蟒公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手掂了掂，又掐了掐自己的腰，扭了两下，最后拿出镜子左看右看了一下自己的脸，忍不住问身边已经脸红了的殷轻。
“我长的没有锦棠美吗？”
她有点淡淡的忧伤，更有大大的不解。
魔侍默默地退回了黑暗阴影里。
锦棠落到了另一座后殿，魔气缠绕着她，将她轻轻放在了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

第29章 （必看，重要！）
那块黑色的石头很特别，像是天然形成的，又完全不像，表面上刻着一些特殊的花纹，像是古老的某种语言。
当锦棠轻轻落到这块石头上的时候，那些暗藏在沉暗黑色里的花纹短暂的亮了一下，隐约是血红色的，妖冶又诡异。
魏织过来时，身上的黑袍只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腰间的带子似乎也只是随意系了一下，随随便便一扯就能扯开。
他玉色的皮肤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很苍白，他的脸色尤为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瞳孔的颜色在血色和森黑色里不断变化，周身的魔气缭绕着，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他的身体里挣扎出去。
那些本来自于魔池里的嘶鸣，此刻却喧嚣在他身边。
魏织的一双眼盯着黑色石头上的锦棠，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他的手冰凉刺骨，锦棠身上一点点的温暖都让他忍不住想要获得更多。
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的修为也不能提升太多，白天练剑晚上读书，对于剑道的领悟即便是有也不会有太多。
但除了她之外，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锦棠。
魏织躺到了锦棠的身边，或者说是没有力气跌倒在她身边的那一片空里。
这座后殿下了结界，外面的人是不会知道里面有人也不能进来的。
魏织偏头看了一眼锦棠，侧过身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依旧是温暖的触感。
锦棠的意识恢复过来了，但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在大殿里，她低头一看，她身上的衣服是完好的，但不是刚刚换上的黑色劲装，而是一套很像天剑仙门的弟子服的裙装。
天青色的棉布长裙，宽袖用带子系住了，看起来练剑是很方便的。
锦棠看了一眼自己腰间挂着的剑，很普通的一把三品剑，但上面剑柄上刻着万法宗这三个字。
她摸了摸剑柄，有些迷茫，难道自己是在做梦？
锦棠环视四周，这里没有人，到处都是树林，枝叶繁茂，娇翠欲滴，还有一些眼熟。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锦棠心跳有些快，非常紧张，修仙的世界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她这是进入什么幻境还是什么小世界了吗？
“师父，马上我就要带着师弟师妹们去老祖宗飞升的山头参悟去了，您这个时候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锦棠听到有人朝这边走来，赶紧猫在树后面，这就听到了一声清朗的男声，听起来有些耳熟，但她忽然想不起来这是谁。
她从树后悄悄探出个脑袋往外看，看到了同样穿着天青色长袍的两个年轻男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应该年长一些，毕竟身上穿的不是弟子服，像是长老或者掌门穿的，有一些特别的花纹。
“倒也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锦棠看到那个被称作师父的男人转过了头来，一张十分斯文儒雅的脸，反正她心里闪过四个字——道貌岸然。
“为师想和你交代几句，对你参悟有帮助，你过来一些。”
锦棠就瞧见那弟子走近了一步，以她的角度，看不清全脸，但刚才他偏头的一个瞬间，她看到了一双明亮含笑的眼睛，温柔宁和。
她的心砰砰跳，下意识地想要看的更多，想要往前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师父的长剑忽然拔出，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闪烁的光，鲜血的味道立刻弥漫在空气里。
这他喵的她是赶上谋杀现场了嘛？！
锦棠抱紧剑，下意识蹲了下来，屏住了呼吸，就怕对方下一秒把她也给砍了。
“师父！”
年轻弟子的声音低沉又不敢置信。
锦棠听得心里痒痒，这道声音实在是熟悉，是她的魔头崽的声音啊！！
刚才那会儿没认出来，因为这声音实在是清朗舒和，和魔头崽如今阴鸷冷沉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导致她没认出自己的崽。
那也就是说，刚才那双温柔明亮的眼睛就是魏织的眼睛。
锦棠没忍住，又探出去看。
血，全部都是血，魏织身上刚刚一身天青色的长袍，如今浸满了血，而那些血正被那个他称作师父的男人以掌心吸收过去。
这？？？
锦棠懵了，这是什么剧情？她写的没这回事啊！！
还有，现在魔头崽的血，是鲜红的，里面带着金色的碎光，在阳光下异常显眼。
魏织的脸上都是血，五官都看不清楚了，锦棠只看得见他的额头有大大的一个窟窿，有一块散发着金光的东西从他的额头被剥离出来。
带着血丝，带着肉。
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这看着就好疼。
那是什么东西？
锦棠心里实在是好奇，想着魏织，心口又有些抽疼，她的魔头崽本该是睥睨骄傲的大反派啊，冷血无情，阴鸷残酷，怎么会有这样的时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又小心探出头往外看，可这会儿场景又变了。
周围有好多人，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锦棠迷茫地穿梭在其中，看着周围不断有人从身边走过，大家都很高兴，嘴里在恭贺着什么。
“师父飞升的速度好快啊，这将是我们万法宗自那位老祖宗以来第二位飞升的了吧？”
“师父以后飞升仙界，我们都会有福荫的！”
“不过这次师父飞升好突然，之前师父闭关了三十年都未曾突破迎来飞升的。”
“或许是师父在剑道上忽然有了新的感悟。”
“说起来，大师兄呢？怎么没见大师兄？平日里师父最疼爱大师兄了，师父这样的好日子，大师兄怎么没来？”
锦棠听到这些对话，心里也在想，对啊，魔头崽呢？
魔头崽是万法宗最惊才绝艳的弟子，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师兄啊。
锦棠无意识地找魏织，她的心里这会儿空虚异常，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满脑子的都是魏织，想找到魏织。
找到魏织……
周围那些欢声笑语对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她也不想知道这里有什么喜事，万法宗的那位掌门飞升不飞升，她根本不在意。
“大师兄！”
就在锦棠急切地想要找魏织，心头的渴望和空虚快要令她焦灼万分的时候，人群里忽然传出一声惊讶到甚至惊恐的声音。
是魏织来了吗！
锦棠欣喜万分，心头的那种焦灼和空虚都好像被填满了一些，回头看过去。
‘刺啦——’
那种剑刃划拉在大=理石上发出的刺耳的声音，锦棠的耳朵一瞬间有些刺疼，但是她顾不上这些，因为你她看到了魏织。
魏织身上脸上依旧都是血，将那一身天青色的长袍都染成了鲜红色，那些碎光令他在人群里发光。
风吹过去，吹起他颊边的头发，露出他那张即便是血污斑斑但依旧俊美极致的脸。
额头上露出的那个窟窿，令他看起来可怖又诡异。
“大师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好可怕啊！”
“大师兄是堕魔了吗？”
“大师兄的情况不对劲，大家赶紧拔剑！”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第一声喊了拔剑，锦棠立刻就听到周围那些弟子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整齐划一地对着魏织。
魏织还是继续往前走，一双眼里的光亮已经全无了，变得黑沉沉的，除了沉寂的黑色，再没有别的光彩。
他的脸上也没有笑容了。
锦棠看着，忽然有些难过，她朝着魏织走过去，可他看不见她，继续往前走。
“大师兄，你怎么了？”
“大师兄，你想干什么，你为什么拿着红寂剑？！”
“大师兄，师父即将渡劫飞升，你这个时候这样过来是想干什么？！”
“啊！你们看！大师兄身上的气息变了！”
“快快准备好，他不是我们的大师兄了！他堕魔了！万法宗绝不承认堕魔的子弟！”
锦棠看到那群弟子们动手了，飞剑如同一张张密网将魏织笼罩住。
但魏织的周围一直有一道气流保护着他，避免他被那些飞剑刺伤，他还是一步一步往台阶上走，一步一步往上。
锦棠看着魏织额头的血窟窿里流出的血变成了黑色，那些碎光依旧在，从圣洁变得幽诡。
“大师兄好强，我们根本伤不了他！”
“快去叫师傅和师伯他们！”
“师傅他们在给掌门师伯护法啊，天劫马上就下来了！”
人群躁动不安，可锦棠只想靠近魏织，只想在他身边，心里的空虚越发的大了，令她整个人也有些躁动不安。
“魏织！”锦棠喊了一声。
魏织毫无所动，根本听不见，她朝他走过去去拉他，结果画面又变了。
这是在一座大殿里，魏织身上一直在流血，天剑仙门的众人与他执相对。
天上紫色的雷劫不断闪现，劈在万法宗大殿上，紫光与金光并现，赫然是有人要飞升了。
魏织远远看着那个方向，红寂剑随意地插在地里，没有动作，他的周围是强悍的保护结界，那些飞剑根本奈何不了他。
锦棠也看着那个方向，有一人在金色的光芒里御剑而来，仙气缭绕，显然已经飞升了。
那人高高在上，就在魏织的上方。
锦棠认出来了那人，就是之前挖去了魏织额头里那块金色东西的儒雅斯文的男人，是他的师父。
“魏织，你这是要做什么？叛出师门吗？”他在上方，大义凛然。
魏织笑了一下，手撑着红寂剑，张了张嘴说了什么，但锦棠发现自己听不见，她看了看四周的弟子们，好像也都听不见。
锦棠估摸着，是这个万法宗的掌门布下了什么结界。
不过她应该能听见啊
锦棠走近了几步，直接走到了魏织身边，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徒儿啊，你如今才来问为师，是否是太晚了一些？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为师这么问你，那为师告诉你也无妨，左右这里只有我们师徒二人。”
锦棠听到那面目慈祥儒雅的万法宗掌门笑着对魏织说道，她又看魏织，神色冷鸷阴沉，已经心如止水再无任何表情。
万法宗掌门依旧笑着，说道，“徒儿，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血脉？呵呵，你当然不会知道，你被我带到万法宗时，也就和白翎差不多大。”
白翎……团子，对了，团子呢？
“你是世间少有的灵族返祖血脉，什么叫做灵族？万法宗的古籍，你都读过啊，知道灵族是什么吧？灵族，集万物灵气为一身，天为父，地为母，万年才孕育出一个灵族血脉，通常是在天地灵气最多的地方诞生。
“而你，是灵族返祖血脉，天生是为神族，就算不修炼，等长到一定年纪，就会自动飞升仙界，神界，你的血肉都是灵药，当然，那对我来说是远远不够的，我要的，是你的灵根，有了这个，为师往后便能一路飞升，往后即便身为仙尊，那都指日可待。”
“当初我为了找你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如若不是要等你这灵根长成熟，为师早就动手了，为师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到了你的灵根长成熟，你一月之内，旁人只以为你境界从金丹到元婴巅峰，但为师知道，你已然是化神期，这惊才绝艳的天赋，这身骨血，这颗天地蕴养而成的灵根，真是令为师羡慕。”
“为师知道，你向来敬爱为师，那么为了你敬爱的师父，你奉献出你的灵根，想来也是你的孝道，所以为师啊，没有提前和你商量，因为为师知道，为了为师，你必定是什么都愿意的。”
“再者，你就算没了这灵根，还有这一身骨血，为师就不贪你的骨血了，你依旧能活着，只是不能再修炼，不能再晋升仙界神籍罢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你是个温良慈善的人。”
“即便你不能再修炼晋升，只凭借你这骨血，再加上你如今的修为，活到千岁不是问题，至于之后……呵呵，你本就无父无母，乃天地所生，千年之后，尘归尘，土归土，也算是还了天地孕育你的恩，对了，还有白翎……”
万法宗的掌门说到这，顿了顿，又笑着开口，慈霭仁和，“真是谢谢你又给我带回来了一个灵族，我真是没想到，天地又孕育了一个白翎，虽然他比不上你，不是灵族返祖血脉，不过，也是极好的了，我这次飞升，自然也要把他带走，毕竟他也是我的爱徒，想来与你一样也是愿意为为师做出一些贡献的。”
锦棠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气的不行！
这老匹夫，老变态！！
冠冕堂皇的在这说什么鬼话！不是人！在那发表什么高谈阔论呢？！把魏织的灵根都夺了还在那BB这些废话！
现在还想夺走白翎的！
锦棠的嘴巴哆嗦着，可恨自己不会骂人，穿书前她应该去祖安区学习个两年！
魏织听得眼睛都红了，刚才还无动无波阴鸷冷酷的脸上总算有了点情绪。
“白翎在哪里！？”
万法宗的掌门笑了一下，轻轻抹了一下嘴，“他的灵根还没有长成，我只好啃了他的肉，食了他的血了，一会儿你要是赶得及，说不定能找到他的魂魄，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他还小，已经烟消云散……”
锦棠拔出了腰间的剑。
魏织手里的红寂一下亮起，冲着万法宗的掌门就过去了。
“徒儿！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吗？！”
就在这个时候，结界忽然就没有了，万法宗掌门不敢置信的声音谁都听得见，锦棠也听得见。
魏织眼睛已经是血红色了，红寂剑剑鸣冲天，红色的剑气冲着万法宗掌门就过去了。
“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师侄！你堕魔就不算，还想杀了你师父吗？！你师父把你养大到现在，你竟是这么对他么？！”
“大师兄，住手啊！”
锦棠看着魏织在半空中和万法宗掌门交缠打斗在了一起，下面人群混乱，逐渐加入了战局。
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我听说大师兄是上古古籍里记载的灵族血脉，还是灵族返祖血脉，天地孕育而生，蕴含天地灵气精华，譬如灵果，他的血肉，可以快速增长修为，破镜，乃至飞升！”
这一声喊，就像是点燃了火焰，把所有人心里的贪念与恶念都生了出来，燃烧旺盛。
这他妈是在告诉所有人——你们快去吃魏织的肉喝他的血啊，能够快速提升修为啊！
不管是真是假，这简直是太诱惑人了。
那些刀剑全部冲着魏织而去。
锦棠着急的不行，想要伸手去帮忙，却根本奈何不了这些人，眼看着魏织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是那些伤口都不再流血了。
血好像已经都流干了。
红寂剑上有他的血，红光大盛。
锦棠看着半空中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连魏织的身影都看不清楚了。
但很快，锦棠看见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都穿着万法宗弟子服，都是被一剑穿心。
她抬起头来，阳光太强烈，光晕晕的她眼睛花了，什么都看不见，她闭了闭眼，等到再睁开眼时。
地上都是血，尸体堆得和山高一样，魏织单膝跪地，手里还握着那把红寂剑。
锦棠看了一眼，这好像不是万法宗了，倒像是……万魔林的那个深坑附近。
黑色的魔气在魏织周围缭绕，不断地被他吸收，不断修复着他身上的伤口的，但他额头上的那个伤口就是愈合不了。
锦棠看着心里酸酸涩涩的疼，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魏织一夜之间杀光师门，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只是，她也没看到那个万法宗掌门的尸体。
这一段，她确定在书里没有详细写过，如今亲眼看到了，心口难过的不行。
她回忆起开始见到的魔头崽，明明是双眼明亮的一个年轻人，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阴郁莫测的。
锦棠仔细回忆了一下，魏织虽然没给过自己什么好脸色，但始终也没伤害过她啊。
这么想着，锦棠心里的空虚就更多了一些，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现在真的挺想摸一摸魏织，甚至还想要更多……
她只往前走了一步，周围又是风云变化，什么东西都变了。
魏织身上的血衣已经成了暗红色，他在空荡荡的万法宗堆满尸体的殿宇院子之间穿梭着，寻找着什么。
“白翎……”
锦棠凑得近了，听到魏织干涸的唇瓣间轻轻溢出的是这两个字。
原来他是在收集团子的魂魄么？
锦棠回忆着刚才万法宗掌门说的话，鼻子又酸涩了下来，团子原来是个六岁的孩子。
魏织一定是想办法将团子的魂魄放在了滚滚的身体里。
所以团子还能活到现在。
锦棠想着，眼前的画面又变了，变成了一处花谷。
到处都是鲜艳的盛开的花朵，旁边有一处深潭，深潭上方是是瀑布，周围环绕着的是山壁，这座山壁很奇特，上面镶嵌满了五彩斑斓的珠宝，各式各样的珠宝，甚至还有金子。
锦棠见到这些，刚才阴郁难过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她身上穿着金丝绣成的长裙，长裙的裙摆上绣着美丽的龙纹，龙眼的地方是两颗又大又圆的红色宝石，漂亮的不像话。
再看看自己的手上，五根手指上都戴着戒指，戒指上镶嵌着的各色的珠宝。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里挂着一颗晶莹的钻石，钻石璀璨，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颜色。
这么浮夸的吗？
但她好喜欢。
锦棠心里一下子满足了起来，开心地低头摸了摸手指上的宝石，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正看着就挺爽的！
“还真是改不了本性。”
魏织的声音忽然就在她脑子里响起，低低沉沉的，悦耳又动人。
锦棠立刻转头找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花丛里打量着这里的魏织。
他还是穿着一身漆黑，手指慢慢划拉过这里的花，又看向了石壁上镶嵌着的珠宝。
锦棠一下子就想到了刚才见到的关于魏织的一切，瞬间心里的空虚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她忍不住抬腿走了过去。
这会儿她已经反应过来了，要么，这是魔头崽的梦，要么，这是她自己的梦。
在梦里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锦棠跑着的速度很快，一下子扑进了魏织的怀里。
“崽啊，妈妈要好好抱抱你，以后妈妈保护你，妈妈疼爱你！”
原本锦棠是想将魏织按在自己怀里的，但没办法，他长的太高了，她按不了，所以姿势上反倒像是她扑在他怀里的。
魏织：“？？？？？？？？”
锦棠的灵府里是这样的，他能预想得到，但是，她会这样不解风情地说这样的话，他是没想到。
想当他妈？？？？？？？？？
但更没想到的是，他的神识不能完全进入她的灵府。
她的记忆是被封存着的，毕竟她的老祖宗也不是简单的人，所以灵府深处是有强劲的保护结界的，他只能探查到表面。
但不能完全进入她的灵府的话，就不能深入的完全的神交。
魏织深呼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充盈在她的灵府里，虽然不能一探究竟，但对他来说，一千岁这个坎算是过了。
他犹豫了一下，抱了抱锦棠，想了想，她也能从他这里得到好处，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锦棠抱住了魏织后，就觉得心里的空虚像是被填满了一样，没那么难受了，可她想要的还要更多一些。
心里有些急切，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嘟囔了一句，“魔头崽啊，你觉不觉得，我们好像该干点什么？”
这会儿锦棠因为内心太过空虚了，脑子也有些浑浑噩噩的不清楚。
“你叫我什么？！”魏织眯了眼睛。
锦棠嘟囔着，身体有些发软无力，“魔头崽啊~~”
“什么意思？”魏织一把将锦棠从怀里扯开。
但这会儿锦棠因为魏织的气息太强势了，等级悬殊也大，所以她的精神在经过那些魏织的灵府里存放着的过往以后，越发瘫软无力起来。
“就是魔、头、崽。”
“……我问你为什么是魔头崽？！”
锦棠整个人要软下去，手脚无力，魏织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她抓住了他的衣襟，才慢吞吞地说道，“因为我是亲妈。”
魏织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没有想到，锦棠胆子这么大，竟然想让他做她儿子。
真是……
魏织气的不行。
偏偏锦棠还浑然不觉，抓着他的衣襟，喃喃自语，“好累啊……崽，让麻麻靠会儿。”
魏织想起来了，锦棠对白翎说过类似的话，对着白翎她就自称麻麻。
又是气得火冒三丈。
锦棠累得在灵府里昏睡了过去，这下是真的没了意识。
魏织的神识从她的灵府里出来了，却是没有半点精神萎靡的样子，反倒是面色红润，精气十足，像是吃饱餍足了一样。
他起身，破开了自己的手指，从指间上沁出的血不再是纯黑色，里面夹杂着一抹红，虽然极淡，但显然不再像从前一样，是极致的黑。
魏织看了一眼在黑玉床上睡的昏沉的锦棠，披上了外袍，站起来往外走。
走了两步，魏织又停了下来，回身甩了下手，锦棠身上穿了一半的黑色劲袍便脱下来丢在了地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纱织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精美的龙形花纹，又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华美异常，衬得锦棠那张本就艳丽无双的脸更加娇美了。
魏织离开了后殿，走出去的一瞬间，他眯了眯眼，看着天空中灿烂的阳光，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衣襟。
不远处的半空悬空着的是那些招待贵客的浮台凉亭，高高挂起的是黑色的灯笼与丝带。
明明是丧钟，却以为是喜庆，可笑。
“等她醒了叫我。”
魏织看了一眼魔侍傀儡，给了这么个眼神。
应该赶得上大典。
……
黑蟒公主在大殿外面等了都等不到锦棠，又不敢随便进去，郁闷又烦心，在这期间，殷轻一直陪着她。
只是，殷轻神色之间有些恍惚，好像今天有什么事一样，但他又有些迷茫。
黑蟒公主不耐烦管这些事，自然不会去管他有什么心思。
她就知道，今天除了他们妖族，凡界也有使者过来，修真界那些个道貌岸然的正派都会来。
那些人卫道士们，她一个都不想见。
既然锦棠不在，黑蟒公主就准备先去自己的浮台凉亭那歇歇，等着大典到来了。
哎，可惜了，本想和她好好切磋一下画册上的内容。
“殷轻，我们走。”
殷轻嗯了一声，乖巧地跟在了后面。
这次天剑仙门来了苍华子和林路，林路又带着温钰，其他人都没带，留下了九栗和叶不灵在天剑仙门镇守着。
当然，一有特殊情况，立刻赶来。
万玄宗只来了一个柳长虚，本该与他一道的初梧如愿以偿留在了万玄宗。
因为之前联合攻打万魔林的计划没能实现，天剑仙门和万玄宗之间是有些龃龉的，但柳长虚也就是笑眯眯的一副仁善慈和的模样，好像当初什么事都没发生。
其他各门派跟在天剑仙门和万玄宗后面陆陆续续在魔侍的带领下入座。
谁的脸上都没有真的喜庆的样子，身上法宝带全，都做好了这次在万魔林与魔头大战的准备。
虽然传说里魔头魏织即将寿尽千岁生辰这一日，但谁都不能保证五百年前传下来的传言是否是真的。
他若今天死了，正好省得他们动手。
他若是今天没死，那就看情况动手，如若他身体虚弱，今天便是最合适的机会。
天剑仙门为修真界大派，妖族又是与凡界，修真界三足鼎立的，自然席位安排的狠靠前，也很接近。
苍华子落座后，一张脸便冷清着，可俊美冷逸的样子还是吸引了附近的妖族侍女和靠的近的小门派的女修士们。
每个浮台亭子周围是有纱帐的，有人放了下来，有人挂了起来。
苍华子不喜那些眼神，白纱帐是放了下来的。
殷轻随着黑蟒公主一落座，心跳忍不住就加速起来，有些不安，有些急切要涌出来。
相隔不远的苍华子同样心跳在那瞬间快了一拍，手里的酒都洒了出去。
“师弟，你怎么了？”林路见了，便问了一句。
苍华子摇了摇头，擦了擦手，“没什么，只是感觉……感觉轻音好像在这。”
林路没听清，但也没多问了，看看时间，快到大典的时间了。
万魔林的魔众们也是期待万分，等着大典的开始，按照之前魔侍们通知的时间，太阳落山的那一刻，大典便正式开始了。
当这日头逐渐落下，却还不见魏织的身影，凡界皇族使者和两大派的人都心生警惕。
大家都等得心焦起来，黑蟒公主都忍不住要起来去后殿再找找锦棠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甚至是被魔侍带着的白翎都有些着急，可有些人却明显不着急。
养护大阵受的伤，魏织全部调养好了。
他过来找锦棠时，她还没醒来，魏织也不着急，在黑玉床上坐了下来。
锦棠觉得自己醒来了还是没睡饱，浑身像是被碾压过似的累，明明她就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睁开眼她就看到了魏织，脸色和寻常的苍白不一样，面色红润有光泽，眼神极有神采。
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就只是这样就累成这样了？看来平时的操练还是太少。”
都什么和什么啊，锦棠手撑着坐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迷茫无比，“我怎么在这？”
“还走得动么？今天是我生辰。”魏织想她的确累到了，便难得的温声问道。
锦棠迷茫地看向他，不是啊，她就做了个梦而已，怎么就走不动路了？
她想下地站起来证明自己虽然有点虚，但走路完全没问题好吧？
魏织一把捞起了往下滑下去的锦棠，斜着眼看了还一脸懵的她，直接抱着飞走了。
锦棠下意识去抱他的脖子，抬头仰视他。
？？？？
崽为什么要抱她？？

第30章
锦棠的脑子转得有些慢，这会儿还没有从那个也不知道是不是梦的梦里完全走出来，她从前睡觉也做梦啊，但没这么累过，感觉所有的精神都被抽光了一样。
她懒洋洋地靠在魏织的臂弯里，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也就不考虑魔头崽今天为什么没有用惯用的冷、傲、娇的态度对她说话。
有一件事，她还是想问一下，她想了想，开了口，“昨天晚上我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我的梦里有你。”
锦棠开口的声音都要比往常娇懒几分，听得出来，疲惫的很。
我的梦里有你。
魏织听到这话，心跳停滞了一瞬，有些奇怪的感觉在四肢百骸里蔓延开来。
但总是软和舒畅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锦棠，“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是在做什么？”
凡是修仙者，不管是正派修士，还是妖族，魔修，都知道神交是什么意思。
锦棠的灵府对他门庭大开，他以为锦棠早就心里准备好了，毕竟，与他神交也有助于她的修为增长，何况，如果她拒绝，心里完全抗拒他，他都进不了她的灵府。
灵府是一个人深处最隐私的地方，没有认可，旁人进不了。
锦棠不笨，隐约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她对于这个世界的一些东西还是陌生的，她想了想，试探性开口，“我们……是不是一起做梦了？我是不是进入到你的梦里了，你是不是也在我的梦里？”
具体怎么解释，锦棠也不知道，就这么描述了一下，在她看来，就是这么回事。
昨天她看到的关于魔头崽的那些回忆应该也是他在做梦。
梦里都是那样悲惨的过往，等于又是经历了一遍，实在是惹人怜爱。
魏织觉得锦棠这么理解，也没有完全错，毕竟，神交就是要神识的互通，融合，相知相识，灵府虽然和梦境不是一回事，但有一点一样，那都是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
但他还是这么开口了，“神交就是互相进入对方的灵府，熟悉对方的气息，双方的气息融合相通，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神交吗？”
魏织的语气里都是疑惑，锦棠身为修士，不该不知道这些。
锦棠石化了，身体都僵住了。
神交这个词，对她来说当然不陌生，曾经笔下比比都是进行神交的道侣。
那可都是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而且由于需要进入对方灵府，探寻对方内心深处最深的秘密，没有足够的信任，就算是道侣之间，也是谨慎为之的。
但她昨天，竟然被神交了！！！！
锦棠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这就相当于魏织没提前征询她的意见就和她发生了关系，虽然这是修真界更高层次的关系，但是不是过分了！！！
她气得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她说她今天怎么像是被掏光了精力似的，这他喵的不就是被掏光了身体！
“我允许了吗你就和我神交？！”
魏织皱了皱眉头，脸色沉了下来，一双眼又黑又深的看着她。
“我说过的，双修，你没拒绝。”
她哪里没拒绝了！她天天在那劝他歇了这个心思！
而且她也没当他这话是真的，这像话吗？！堂堂魔头和她双修！黑蟒公主还在这杵着呢！！
锦棠嘴巴就和开了瓢似的，瞪着魏织说不出话来，“你起码做之前征询一下我的意见吧？！再说我们什么关系，你就和我双修？！那都是道侣之间干的事我没说错吧？！”
魏织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抱着锦棠就飘在上面，他显然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让你进入我的灵府，窥见了我的一切，你的灵府也对我门庭大开，没有阻止我进入。”
没有阻止他进入，进入……
锦棠又一口气提不上来了，她那是对这个还陌生的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好吗？！
魏织盯着锦棠一脸愤懑的样子，一时心里非常难管堵，脸色忍不住也沉了下来。
“你若是以后不想，那就没有以后了。”
锦棠：“……”
她还没说什么，魔头崽这是要不认账了！？
锦棠摸了摸起伏不定的胸口，行叭，我也不指望他认账，反正这神交也就是精神层面的互通而已。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还是没有修士的那种认知，依旧觉得男女双方肉=体上发生的关系才叫双修。
就当是昨天做梦好了。
锦棠心里对昨晚上对魏织的怜惜都给丢到脑后去了，不去想，越想越糟心，她怕自己心软。
胸口摸着也不太对，她的劲装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不像是现在，她都摸得到自己半个胸了。
锦棠在低头一看，差点昏厥过去。
“谁给我换的衣服？！”
她在意的不是这衣服是束胸款，在意的是谁给她换的！
魏织也低头看了一眼，目光锁住了两秒。
锦棠赶紧捂住了胸死死瞪他。
魏织也没移开视线，语气奇怪，“你觉得除了我，还会有谁？这里没有女魔侍。”
锦棠觉得自己今天就该社会性死亡，不仅被神交了，还被看光了，还搞的自己筋疲力尽，她亏大了。
结果她听到魏织凑近了自己，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喜欢么？”
锦棠：“……”
她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魏织是挺不理解锦棠的，她的衣服，难不成让魔侍换？
光是想想，魏织就沉下脸来。
其次，她身上穿的这件长裙，就是她灵府里的那个样式，不过用的是黑纱丝线，不是金丝薄纱罢了，就是龙眼上的宝石，都是一样。
魏织见锦棠不说话了，一张脸阴沉的厉害，加上接近宾客方向，整个人气息就变得阴冷了。
黑蟒公主坐的不安分，时不时的就让妖侍撩开白纱帐往大殿方向看。
结果她就是第一个发现魏织抱着锦棠远远的飞过来的人。
当时黑蟒公主就激动地站了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魔祖和锦棠果然关系不浅！”
殷轻也顺着白纱帐看过去，自然也看到了魔祖和他怀里的女人，只是还有点疑惑，“公主怎么就料定那是锦棠？”
黑蟒公主依旧很激动，山峦一般起伏的胸口都要颤动了，“魔祖的大殿里除了那些丑不拉几的魔侍傀儡就没别人了，男人都没有，女人更没有，就锦棠一个，不是锦棠又是谁，再说了……”
她顿了顿。
殷轻忍不住好奇，“再说什么？”
“凭借我的美貌，我输给锦棠，我还能忍，毕竟她胸大腰细肤白貌美，可与我一般了，但若是别的女人，那我是绝对不服的。”
黑蟒公主拍拍胸脯，嗓门挺大的。
大家都是修真界人士，就算是凡界的皇族使者，派来的都是武功高强耳聪目明的，于是大家周围的人都知道了——万魔林的魔头现在正抱着一个叫做锦棠的女人飞过来。
原本因为魏织的到来，所有人都警惕万分，准备好了随时握剑起身，这会儿听到这么一个事，差点没反应过来。
‘啪——’
温钰手里的茶杯落在了亭子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亭子里坐着苍华子和林路，还有两个修为较高的内门弟子，刚才隔壁传来的那道女声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苍华子和林路的脸色都沉了下来，不太好看，但都没说话，只是紧盯着大殿前面那豪华的黑色皮毛大榻——那是魏织坐的。
可温钰到底还是年轻，没忍住，站了起来想走出去撩开白纱帐看看。
林路一下拦住了他，“徒儿，你要去做什么？！”
温钰语气着急，心中的疑惑都要从胸口溢出来，“师父，你没听见吗？刚才他们说锦棠，师妹就叫锦棠！”
他没有明说，或许只是同名同姓，或许……
总之，他现在满脑子想着的就是初梧那个浪荡子说的话，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想着锦棠是不是真的和魔头……
温钰又气又急，偏他师父还说道，“世上同名同姓之人这么多，就算那魔头的女人叫锦棠又如何？！不管怎么样，那都不可能是你师叔的爱徒锦棠，你师叔是怎么样的人？你锦师妹是怎么样的人？这些，你心里没有数吗？”
林路义正言辞，一张脸严肃的不行，把温钰说的心里羞愧难当。
是啊，锦师妹平日里在门派里一向是以身作则的，遵守道义，虽然平时有些过分严厉了一点，可她高洁清冷，即便有时候针对孟师妹了一些，，偶尔有些小动作，但她绝对做不出堕入魔修这样的事情的。
这么想着，温钰才稍稍冷静下来，重新坐下了。
结果旁边黑蟒公主还在那说。
“好羡慕锦棠，像是魔祖这样长相俊美的，真是在我们黑蟒族里都少见的啊！像是你殷轻，长的虽然很秀气很漂亮，但是比起魔祖来，还是差了一大截的，魔祖俊美成熟，我光是看他两眼都想与他双修。”
周围众修士：“……”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妖族就是妖族，不知检点！
黑蟒公主还在那感慨，“今天来的那些正道的人，我都看了，都长得不行，没魔祖好看，除了那个天剑仙门的掌门，叫啥苍华子还是啥你说说，好好一个人，叫苍华子这么难听的名字，一听就很道貌岸然，白瞎了那张脸了。”
苍华子：“……”
手里的茶杯差点就捏碎了。
黑蟒公主向来喜欢有话直说，她身为堂堂妖族尊贵的公主，当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发出了内心的第一百零八次感慨。
“所以说，锦棠从天剑仙门离开投靠魔祖真的是再明智不过了，要我也选魔祖，魔祖多好看呀！而且，若是选道侣，还得选那方面厉害的，天剑仙门的那个掌门，一看就不行。”
殷轻很好奇，“哪方面？”
黑蟒公主嗤笑一声，“双修的那方面不行呗！”
殷轻噎了一下，脸红，但又实在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还不简单，我是谁？我是妖族公主，我看男人很准的！就是那种男人不行才装出一副禁=欲的样子，切~最讨厌那种装腔作势的男人了。”
苍华子手里的杯子别捏成了粉末。
温钰再也忍不住，一下站了起来。
就是林路都面色凝重起来，他转头看向了苍华子，“师弟，或许只是那个妖族公主在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看看就知道了。”
苍华子却是沉了声音，想起轻音，再想起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已然是相信了一大半了。
他尽力去忘记刚才那个妖族公主说的话。
所有的修士，妖族的妖修们，还有万魔林的魔众们都看到了魔祖（魔头）抱着一个女人从后殿飞来，显然，关系匪浅。
那亲昵的姿态，呵护的模样，明显就……万魔林里不会有魔后了吧？
没听说过这事啊！
可惜那个女人被魔祖（魔头）搂在怀里，长什么样看不清楚。
魔祖可是连妖族公主都无动于衷的人！必定是个大美人吧！
所有魔修们心里都期盼着魔祖早日娶上魔后，如今魔祖的千岁生辰安然无恙，从前的那些传闻想来必定是假的。
魏织在万众瞩目之下抱着锦棠到了为他准备的虎骨大榻上，他见锦棠还装死，想了想今天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凑近了她，“你确定要继续装睡？我的生辰上，可是要发生大事的。”
锦棠想了想魏织这次搞出的大阵仗，至少她记得的书里是没有写过的，她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再者，今天苍华子也来了，保不齐会有什么事。
很有可能当众与她为敌，到那时候，她……
锦棠再没有多想下去，赶紧睁开了眼睛，只是看了一眼魏织，她虽然不敢给他坏脸色，但是还是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的。
魏织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与她生气，但他认为自己也没做错，没必要惯着她去哄她，直接在虎骨大榻上坐下了。
他一落座，魔侍就端着万魔林特有的食物纷纷上席，大殿前面的空地上还有魔众们自发组织的丝竹魔舞表演。
一派和谐。
锦棠和魏织面前的矮桌上也放了好些食物，但锦棠是没什么胃口吃的。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乌漆嘛黑的，虫啊蝎的，她真的没有什么胃口。
正常人谁他喵吃这个啊！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试图找一下苍华子在哪里，毕竟迟早要面对的，也没什么好怕的，估计魔头崽这么明晃晃抱着她出来，肯定是看到了。
接下来估计她也是有一场风暴的。
不过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毕竟她自己选择的到万魔林远离自己的男女主。
锦棠这么看了一圈，看到了黑蟒公主的浮台亭子，这会儿黑蟒公主正伸出手冲她摇摆着招手。
她立刻也伸手摆手。
然后锦棠就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了黑蟒公主旁边的那个浮台凉亭里传出来几道灼热愤怒的视线。
她立刻心中有数了，苍华子必定是在那个浮台里。
她一点不方，现在她和魔头崽是统一战线的，她自己这么小半个月的修炼下，剑招已经学会，御剑飞行也已熟练，打不过的话，逃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锦棠转过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刚想问团子在哪里，魏织的手塞了过来，团子就塞进了她怀里。
团子不知道之前遭受了什么，这会儿眼泪汪汪地抱住了锦棠。
锦棠想起团子的遭遇，忍不住心里酸酸的心疼，一下抱着他坐在自己膝盖上。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然后看到了裙摆上上的绣纹。
锦棠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是一条龙，龙眼还是红色的宝石，除了这条裙子是黑色的不是金色的外，和她梦里，不和她灵府里出现的样子一样。
摸着这条裙子，锦棠有一瞬间的走神。
这条裙子，或者说这样的裙子对她来说有点眼熟啊……
团子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一眼锦棠的裙子，又眨了眨眼，看向魏织，拍了拍肉爪爪。
——师兄好棒！师叔每次犯了错也都这样给师叔母漂亮衣服的！
看懂了的魏织：“……”
食铁兽是上古猛兽，野性难驯，团子出现的一瞬，周围又是一阵此起彼伏，尤其是看到魏织饲养的食铁兽在他身边的女人怀里乖巧柔顺的样子，那就更议论纷纷了。
魏织歪着坐在虎骨榻上，也不解释锦棠的身份，一口一口抿着酒，任由人猜测。
这会儿气氛还算平和喜庆，喜乐和舞蹈都持续着，渲染着这里，下面的魔众一批又一批地从台阶下上来过来给魏织庆生，自然还有礼物。
他们的态度虔诚，恭敬，面对魏织，就像是面对着九天之上的仙者或者神明一般。
可这把浮台亭子里的苍华子给气得脸色发青，林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魔头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修士竟然真的就是锦棠，是他们天剑仙门掌门的嫡传大弟子锦棠！
这说出去的话，修真界天都要塌了！
堂堂第一大派掌门嫡传大弟子竟然堕魔了，还成了魏织的女人！
这他妈要炸了天了！
苍华子清冷的脸铁青一片，忍无可忍，拔了剑就要出去，林路不打算拦，这样的丑事发生在天剑仙门，如若他们忍下去，实在是有失第一大派的名声！
“师叔！或许锦师妹是有苦衷的，你不要冲动！等我一会儿找锦师妹私底下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再做决定好吗？！”
温钰跪在了地上，死死拉住了苍华子的衣摆，温润的脸上惨白一片，却是在替锦棠恳求着。
林路见自己的爱徒为了锦棠这样堕了魔修的人跪在了地上，当下气的不轻！
“温钰！你在做什么！？你难道没看到那魔头抱着锦棠出来的嘛？！你没看到她身上穿的是魔后的礼服吗？！”
温钰脸色白着，却还在死撑着，温柔的声音都在发抖。
“或许都是可以解释的，或许……或许是锦师妹故意引诱魔头，以身犯险，对，以身犯险找机会杀魔头，当初锦师妹带人进万魔林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师叔，师妹一向是以你为尊，更是对您……她怎么会真的委身于魔头？！师叔，你冷静一点，不要误伤了锦师妹！”
林路要拉温钰起来，但温钰看着苍华子，不肯起。
苍华子脸色虽然还铁青着，可已经比之前好一点了，显然，温钰的话有一部分说服了他。
他将剑重新收了回去，一拂袖，将他从地上拉起。
“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为了一个女人跪在地上，不值得。”
温钰松了口气，没多说什么，也没心思看什么歌舞了，决定偷偷溜出去找机会与锦棠碰面。
只是，她一直在魔头身边，该怎么把她引开？
黑蟒公主上去献礼时跳了一支舞，妖娆妩媚，赢得满堂彩，她看着锦棠身上穿着的龙纹礼服，心里酸溜溜的，尤其是看到锦棠的胸还不比自己小。
她忍不住挺了挺胸，掐了掐腰，才由着妖侍将贺礼奉上。
趁着这时候，黑蟒公主对锦棠挤眉弄眼了一下，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姐妹，一会儿我们单独聊一下！
锦棠get到了这种讯息，女孩子们的眼神，从古至今意思都差不多。
她揉了揉怀里的团子，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黑蟒公主实在是有意思，不知道这次又要搞什么事，上次画册的事情实在是坑死她了。
她在这万魔林也没什么朋友，只要黑蟒公主不坑她，一切都好说。
锦棠喂团子吃了颗葡萄，心里想着。
“你的礼物呢？”
魏织喝了三杯酒，礼乐舞蹈已经看了几曲，妖族与万魔林的魔众的恭贺已经全部接过，接下来，该是正道各派了，但他没准备迎接他们的祝贺。
他放下了酒盏，侧头问锦棠。
做某些事前，总归是要把锦棠的礼物收下，可别被那些人肮脏的鲜血玷污了。
锦棠捧着茶杯一小口与一小口地喝着，还不想搭理他。
魏织又靠近了她，声音有些轻，保证脸锦棠怀里的白翎都听不到，“看来你想再次神交当礼物？”
“……”
锦棠板着脸，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魏织，抿了抿唇，才板着脸说道，“生辰快乐。”
魏织看了一眼那个盒子，是一个很普通的红木盒子，并不大，上面也没有什么精美的雕纹，对于他今天收到的礼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
不过他心里却是好奇的很，不知道锦棠会送什么给他。
魏织看了她一眼，打开了木盒，眼睛在瞬间闭了一下，然后才睁开。
盒子里堆放着一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金灿灿的金丝，上面镶嵌着一些宝石，魏织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大殿正殿里的墙壁上镶嵌着的宝石。
锦棠余光看到魏织皱着眉头盯着木盒里的东西看却不言语，心虚了一下。
他一定是认出来这上面的珠宝是正殿墙壁上的了。
虽然本来就是他的，但……她还是加工了一下的。
“这是什么？”
锦棠清了清喉咙，“防弹衣。”
“什么？”
“……防刀砍剑刺箭射五彩宝石防御宝甲。”
“？？？？”
锦棠见他还是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忍不住耐心解释一下。
“这些金线，是我自己编起来的，镶嵌的宝石，是我自己加工穿进去的，这几个是我有的最好的防御宝器，就……上次在大坑里顺来的，当然！还有我从天剑仙门带出来的，虽然品级……但我想叠加在一起总归效果加倍！这个就是贴身穿的。”
上次替魔头崽查看身上哪里有伤那一次，她看到他前胸背后腰腹都有很多伤痕。
虽然这个世界只要有防御宝器，哪怕是根项链戴着都能保护自己，但哪有这种贴身戴着的安心。
而且是她最爱的金线和宝石做的！
魏织不理解，锦棠为什么会送自己这样一个东西。
这个位面上能伤到自己的人几乎没有，她比自己更需要这种东西。
不过魏织想到锦棠身上慑心铃，那是现今最好的防御宝器，所以锦棠送的这个宝甲……
“你不喜欢吗？”
锦棠见魏织皱紧了眉头却不说话，又忍不住开口。
都是她的宝贝，还是熬几个夜做的，他要是不喜欢的话……
锦棠伸手想拿回来，魏织缩了一下手，手再一翻，那件宝甲已经穿在了黑色长袍里面。
那金灿灿的珠光宝气实在和他的黑衣和他阴鸷冷沉的脸色不太搭调。
“喜欢。”
魏织看了她一眼，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锦棠的心情忽然变得愉悦了一下，摸了摸团子的毛，将他塞到了魏织怀里，心里忍不住笑了一下，但脸上还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去殿里整理一下头发。”
魏织点了点头。
他要动手了，她不在也好。
周围浮台亭子里的宾客们都看到了，魔祖（魔头）身边的女修起身离开。
黑蟒公主第一个站起来，和殷轻说了一句就从浮台亭子里溜走了。
温钰也看到锦棠从魔头身边离开去了大殿方向，他再也沉不住气，跟这儿也起身溜走。
魏织等锦棠去了大殿里，放下了酒杯。
众目睽睽之下，他忽然撑了撑额角，捂着胸口，像是终于支撑不住，吐出了一口带着碎光的黑血。
等他抬起头来时，脸色苍白，半眯着眼睛，撑在虎骨榻上，精神萎靡，脸色难看。
就好像在和所有想杀他的人说——来杀我吧，我快不行了，我好虚弱啊，我一砍就死。

第31章
凡界的皇族使者是第一个坐不住的，直接拔剑站了起来。
并迅速摔了一个杯子作为信号。
因为凡界都是普通人，而皇族太子又是死在万魔林，死在魏织手里，所以，凡界的武者来的最多，一听到摔杯子的声音，一个个都拔剑起来了。
魏织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撑着额头，柔弱可欺，没有任何动静。
“师父？我们要动手吗？魔头看起来身体不行了，看来传说中他会在千岁生辰这天死是真的，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话，那么，传说中，魏织是灵族返祖血脉的事应该也是真的，师父……”
初梧伤病在床，柳长虚就带了一个内门弟子过来，这会儿兴奋地声音都克制不住的颤抖。
可柳长虚却端起茶杯抿了两口，笑眯眯地说道，“所以说，你不如你师兄，你师兄要是在这，今天就不会说这样的话。”
那弟子像是感受到柳长虚言语之中的不悦，低着头没敢再说话。
柳长虚像是心情好，放下茶杯后，就点拨两下这个小徒弟，“今天我们万玄宗无论如何是不会出手的，不管魏织是真的虚也好，还是假的虚也好。”
“为什么啊？师父，他要是真的虚弱的话，我们把他杀了，就能得到他，还有这万魔林里应该有很多以前万法宗遗失的古籍宝贝，师父，错过这个机会的话……”
“徒儿啊，我们是正道，讲究的是天下大道大义，我们就算是要杀魏织，那也是为民除害，因为他荼毒苍生，我们替天行道，你怎么能说的好像我们要趁火打劫呢？这不是我们正道应该做的事啊。”
柳长虚语重心长，淳淳善导，小徒弟就站在一边低下了头，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不配一个正道人士。
但他觉得师父说的实在是有道理，师父不愧慈心这个法号。
柳长虚说完便笑眯眯地低头喝了茶，悠闲地看着下面的万魔林的女魔修门跳着在万玄宗看不到的舞。
虽然有辱斯文，但偶尔尝尝鲜，还不错。
柳长虚又朝着天剑仙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拿起茶壶要给自己续一杯茶。
“师父，我来，我来。”
柳长虚笑了笑，悠闲自在地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
皇族使者的掷杯为号实在是令林路和苍华子都脸色一黑，林路在他们要冲出浮台亭子甩出了一道剑气，将他们都稳固在剑气范围里。
毕竟天剑仙门和凡界皇族能算得上有点关系。
至于其他人，自然不归他们管。
林路看了一眼已经有小门派的修士举剑冲出浮台了，看了一眼苍华子，没作声。
苍华子那张清冷好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浑身看起来都是紧绷的，他还在想着锦棠的事情。
锦棠很小的时候，他就将她带回了天剑仙门，他看着她从一个孩童逐渐长大，如今在他身边已经有百年。
当初他收锦棠做徒弟的时候，还没接过掌门之外，那年师尊渡劫飞升失败，从此烟消云散，他心中悲怆不已，是锦棠的出现，令他那时灰白的人生有了色彩和希望。
他看着锦棠从懵懂无知，到后来的成熟。
他也看着锦棠对着自己的心一点点变质，变得不像是一个徒弟对师父的感情。
苍华子回忆起那些来，眉头之间除了无尽的感慨外，便是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或许是愧疚。
锦棠是他的大徒弟，也是他唯二的徒弟，他对她的疼爱，与对轻音的疼爱一直是一样的。
她从小天赋不错，在剑道上的领悟比谁都快，一直不愧当是大家的大师姐，虽然有时候的性子过分骄傲了一些，但她有这个实力，她也可以骄傲。
苍华子回忆着这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一块玉佩。
这是锦棠第一次去凡界的京都时给他买的，这么多年，他一直戴在身上，那时候的她虽然高傲清冷了一些，但心地善良，去了凡界历练也是成善除恶，因为不通俗务，有些时候显得十分可爱。
这样的徒儿，到底是为什么变了呢？
他知道后来她对自己存的心思，但是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呢？
他从小将锦棠当做女儿养大的，他怎么能和锦棠结为道侣？
他以为拒绝了她，锦棠就能收了心潜心修炼，谁知道等到轻音一天天长大，她的嫉妒也如遇了风的火，越演越烈的。
轻音于他也是不一样的，虽然她也是他的徒儿，可轻音，他与轻音之间的纠缠缘分，又岂是如今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苍华子想着这些，又想着锦棠做过的一件件一桩桩荒唐的事情，清俊的脸上阴云密布。
下面的大殿前方的空地上，站着一群小门小派的修士，他们虽然没有天剑仙门和万玄宗那么强大，但有时候危险就是一种境遇。
若是谁能先杀了魔头，谁能得到魔头，那么，将来谁是这修真界第一人还真说不定。
魏织还靠在虎骨榻上，身体歪歪扭扭地斜靠着。
万魔林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夕阳落山不过是须臾之前，如今这里便只剩下了黑，天空里连一颗星都没有，月亮悄悄地藏了起来。
而万魔林的半空中浮着的都是魔众们与魔侍之前装饰着的黑色灯笼，如今在黑夜里全部点上了，那光与寻常的不同，透着荧绿，风吹过，那火焰瑟瑟发抖，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内心的恐惧都漫了出来。
“魏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像是点燃了斗气，瞬间魏织就被团团围住了，那些剑光与各种宝器如同一张网，将他彻底网住，而他无力挣扎，连一声反抗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一歪，倒在了上面。
刺去了第一剑的修士见魏织竟然就这么死在了那张虎骨榻上，顿时激动的不行，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查探真伪，便冲着周围喊道。
“魏织死了！魔头死了！他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事情顺利的让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但是人群里又有人上前查探了一下魏织的气息，最后也激动地宣告了他的死亡。
“魔头真的死了！以前的传闻是真的！魔头真的会在千岁生辰这一天死！那么关于他的传说也是真的，他的血肉……”
他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人就冲着魏织的身体扑了过去，一把拿出了刀，一双眼里都是光芒，恨不得直接生吃了他的血肉。
空气里明明没有任何的魔气浮动，可苍华子却是忍不住皱眉。
魏织即便是虚弱，也不可能虚弱到这种地步，几个小门派里才到元婴的修士就能伤到他。
“他的血好香啊，血里面还有光！”
“是真的吗？我也想要，别抢光！”
“我要，我要，我也要！”
下面那一群修士打了起来，还在浮台亭子内等着天剑仙门和万玄宗发号施令的门派也蠢蠢欲动，假如魏织真的死了，假如那传说是真的，那么……
那可是古籍里传说的灵族啊！
何况，魏织还是灵族返祖血脉，比别的灵族还要珍贵！
有人没忍住，一下飞身下去。
有了一个，就有两个，有了三个，就有四个，越来越多的人如同食肉的禽兽一样围聚在大殿前面的空地上。
血液的味道一点一点弥漫开来，飘散在空气里，令人作呕的味道。
一直旁观着，打量着这一切的林路脸色凝重，“师弟，不对劲。”
苍华子站了起来，手里的那把剑已经拔出，准备下去。
“哎~~~”
人群里传来一声喟叹，里面满是笑意和嘲弄，“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该这样死？”
魏织被撕碎了的尸体从人群里飘起来，成了几块漂浮在半空中，他俊美苍白的脸在莹绿色的灯笼照耀下，诡异异常。
更诡异的是他除了一颗头，下面什么都没有了。
“死我一个够不够？要不要再多一点？”
魏织又笑了一下，半空中浮起的‘魏织’便多了几个，
下面加入混战里的人像是疯了一样，不仅是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反而是变本加厉，啃食着手里的血肉，发出嗬嗬这样的如同兽类发出的声音。
柳长虚看着下面这一幕，带着笑意的脸逐渐凝重，下面的这些人……
魏织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可怎么可能呢？
今天是他的千岁生辰，他会在今天死，这根本就是传说，而是任何一个灵族没了灵根之后的必然结果。
为什么魏织却不死？！
“魏织，住手！”
苍华子从浮台凉亭里执剑飞出，一身白衣在这样的暮色里仙气飘飘。
魏织嘴角笑了一下，半空里都是他森森的笑声，“看啊，他们吃的多高兴。”
苍华子和林路并肩而立，看着下面的那些修士已经变成了一缕一缕魂魄，而他们的魂还在啃着自己的血与肉。
地上的一具具尸体，那些碎石块，就是他们自己的身体被撕扯碎了。
他们不知疲惫，不知疼痛，像是蝼蚁一样，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师弟……”
林路的脸色也有些白。
这些人是怎么被魏织撕碎的，连他们都没有看到，这其中甚至还有化神期的高手，是别派掌门，可魏织竟然就这样随意将他撕碎！
他如今到底是什么修为！
林路握着剑的手已经在发抖了。
苍华子看着不成型的魏织，冷冷说道，“今天是你千岁生辰，所有人都是为了给你庆生才来，你又何必要赶尽杀绝！”
魏织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他发现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曾经的万法宗有一位道貌岸然，恶毒狠辣的掌门，几百年后，由万法宗分离出来的天剑仙门又是这样的德行。
难道这不要脸也能传承下来？
“我的生辰？你们不是想看我死么？看，我死给你们看了，你们很高兴吧？我不过是让大家一起高兴，要死也一起死啊。”
魏织抱着白翎懒洋洋地靠在那张虎骨榻上，而那张虎骨榻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被血肉激红了眼睛的修士们的魂魄。
苍华子看着那么多的修士变成了魏织手里的傀儡，血肉成了碎块，而魂魄还在不知疲倦的吃着那些血块，抿紧了唇。
“你不要忘了，我们曾有过协议，正魔两界互不越界。”
魏织很奇怪地问道，“越界来万魔林的是你们，不是我吧？”
“……你！这是你主动邀约！”苍华子愣了一下，脸色难看。
魏织顺了顺白翎的毛，又说道，“我不过是客套一下，谁知道你们竟真的都来了，不过，既然你们来了，我自然是会好好招待。”
“你就是这样招待的吗！？我们来为你庆生，你却杀害这么多正道修士！”苍华子剑指魏织。
魏织的笑意更浓了一些，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难不成，你们想对我做的事可以，我却不可以对你们做同样的事情？”
苍华子：“……”
“还是你认为我魏织会这样束手就擒，任你们所为？”
魏织的声音已经不含笑意，冷鸷阴沉。
苍华子没有再说话，今天这一场杀戮不可避免，但到底是瓮中捉鳖还是被捉还没有定义！
他提着剑就朝着魏织冲了过去，“废话少说！”
磅礴的剑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就连林路都后退了两步，立刻调整气息抵御这股剑气。
他的表情复杂地看着苍华子。
师父临终前曾经说过，天剑仙门下一任飞升且一定会渡劫成功并飞升的人一定是师弟，当时他并不信，如今却不得不信。
他还卡在化神期，但师弟却已经到了合体境界，相信等到师弟进入大乘期，渡劫飞升成仙便是唾手可得。
魏织看着直冲他过来的剑，将白翎往大殿锦棠的方向一丢，直接迎了上去。
团子：？？？？？？
师兄，你这样我要和神仙姐姐告状的！！！
苍华子的境界，常人不可比，可魏织竟能和他交缠在一起，沉黑的夜空里他们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行迹像是化作了两道光，根本无法看清楚是怎么出手的。
凡界皇族使者看了看大殿空地上那些破碎的尸体和血肉，又看了看半空中打斗的两人，忽然庆幸他们没有下去，否则凭他们凡体肉胎，连肉沫都不会留下。
林路仰头看着上面两道身形，面色凝重。
魏织面对师弟的攻击游刃有余，真气丝毫不见凝滞，说明体魄极好，根本没有所谓的虚弱将死之相。
还有那些诡秘如影的身形，能与师弟一较高下说明他如今最起码也是合体期。
与他一样神色凝重的柳长虚也凝神盯着那两道打的不可开交的身影，眸色深沉。
魏织没了灵根，竟还能这样强悍，他是怎么做到的？
灵族之躯也做不到这样。
锦棠回到大殿里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床，她深思两秒，一会儿黑蟒公主来找自己，她躺着也能说事。
于是，锦棠舒服地躺在了床上。
一沾上床，她就昏昏欲睡，脑袋里只剩下了睡觉这一件事，可这还没舒服两秒，她就忍不住摸了摸胸口，这心突突突突突的跳着，心脏病都要发作了，总觉得大殿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忽然想出去看看。
但思考两秒，外面有魔头崽，能有什么事发生？！
该她出场的时候，总归是能出场的。
这么着，锦棠又安心了下来。
“锦棠啊，你都成了魔后了，你不会是把我送你的画册都用在了魔祖身上吧？”
黑蟒公主酸溜溜的声音忽然响起，她出现的一瞬就拉着锦棠的裙子看，发出了羡慕的感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样款式的裙子，回头我让我母后也给我做。”
锦棠：“……公主你的脑子里能不能不要总是充满了各种颜色？”
黑蟒公主听不懂，皱紧了眉头，“倒也不是各种颜色，我比较喜欢黄色，但我为了显示我对魔祖的尊重，以及我身为黑蟒的自觉，只好假装自己喜欢黑色了。”
锦棠挠了挠头就补了一句，“不是绿色就行。”
黑蟒公主想坐又不敢坐到锦棠的床上，只好可怜巴巴地站在一边，用更酸的语气说道。
“瞧你累成这般模样，想必魔祖功力非凡，你十分满意了。”
锦棠：“……其实我不太满意。”
搞一次神交就累得她只想睡，这他喵满意个屁！
黑蟒公主捂住了嘴，“莫非魔祖……很快就？”
她脸上的羡慕一下子就没有了，换上了怜悯，思来想去，还是他们黑蟒一族的雄性这方面比较厉害。
锦棠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毕竟也没有下一次了，魔头崽快不快反正和她无关啊。
她想起来一件事，决定必须问问清楚。
“公主，你知道神交会怀孕吗？”
这题真的超纲了，她完全不会！
虽然从她现代的生理知识来说，这不可能，可谁知道这地方行不行。
黑蟒公主一脸震惊，“神交？！竟是神交！？”
锦棠也被惊吓了一下，忽然就觉得这恐怕是一件不能告诉别人的事情，沉吟道，“这个秘密你替我保管住，只有你知道，没人知道。”
黑蟒公主立刻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说出去！”
“所以？”
“会怀孕。”
这他喵是什么鬼知识！？神交还会怀孕？！
我死了（liao）。
锦棠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她还是安息吧。
黑蟒公主还在那叭叭叭地说，说了什么，锦棠也没听清楚，满脑子就是那三个字——会怀孕。
世界观就要崩塌了。
就这？就这？
怀孕？？
“所以，师妹，你真的和魏织成为道侣了么？”
在大殿里趁着那只食铁兽进来，迅速钻进结界的温钰刚好听到了关于神交的这一段话，当时脸色就煞白煞白的。
锦棠睁开了眼，这哀怨的语气是谁啊？！
她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温钰那张温和俊逸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脸色更是惨白一片。
黑蟒公主当然认出来温钰身上穿的是天剑仙门弟子服，默默地站到了一边，眼底里都是吃瓜的兴趣。
团子挠了挠脑袋，扑向了锦棠，在她身前一屁股坐下，冲着温钰就龇牙咧嘴，拿出了他身为食铁兽的凶猛。
但也只把黑蟒公主吓得瑟瑟发抖。
锦棠坐了起来，想着温钰也算是个目前对‘锦棠’不抛弃不放弃的人，便想与他好好聊聊以后分道扬镳的事。
“是真的，大师兄，你走吧，我以后不是天剑仙门的人了。”
她表现得像是个十足的渣男。
温钰不出所望，是个满分的被抛弃的原配。
“为什么？！你忘了我们在山上快乐的练剑的日子吗？”
这套说辞锦棠背了很多遍了，信手就来，“师父太抠了，我在天剑仙门攒了一百年，就攒了几千灵石，只够买点菜，不像是魔祖，你看，这里的宝石，都是我的。”
“剑修岂能在意身外之物？！”
“剑修没钱就买不起好剑，买不起好剑就做不了好剑修，做不了好剑修就只能挨打，我不想挨打。”
“师妹难道不是因为孟师妹么？她如今下落不明……何况，这天剑仙门也不只有师叔一个男人。”
“可他们都没有魔祖好看。”
“师妹你怎么能这么肤浅！”
“师兄我比你想的还要肤浅。”
“……师妹难道放弃师叔了吗”
“二手的男人我不用。”
温钰脸色发白，连连败退，最后挣扎着说出一句，“师妹，我……我……”
锦棠等着温钰的话说出来，可他没能来得及说出口，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她一下抬头往外面的方向看过去。
团子一下跳进来扑进锦棠的怀里，焦急地指着外面。
等抱着团子从里面出来往上看，锦棠脸上露出了震惊我妈的表情。
外面黑漆漆的夜空里，万魔林特有的莹绿灯笼照得人都变得诡异起来。
半空中的三个人，尤其诡异。
白衣服的是苍华子，黑衣服的是魏织，张开双手挡在魏织面前的穿着蓝色长袍的男人，不，女人是——
黑蟒公主发出了吃惊的感慨，“殷轻竟然为魔祖挡了一剑！我的娘！他怎么长出两个胸来了？虽然很平，但真的是胸啊！”
锦棠看着半空中的殷轻……不，是孟轻音像是破絮一样坠落下来，半天没反应过来。
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苍华子震惊地看着那个为魏织挡去了重重一击的年轻修士转眼之间变成了女子，更变成了他心爱的轻音的模样！
“噗——”
他在空中的身影都踉跄了一下，猛地吐出一口血，将本就染红了大半的白袍染得更红了一些。
“音儿！”
他低沉痛苦的吼叫在整个万魔林里响彻，然后如一道飞影朝着坠落下来的孟轻音扑过去。
好，好一个虐恋情深……
锦棠捂着胸口，实在没想到，孟轻音就是殷轻。
她早该想到的，第一面就想杀她，必定是觉得她背叛了师门了。
但现在这不是最要紧的事，要紧的是，天道亲闺女到底是亲闺女，总能峰回路转，化死路为好路。
比如套个救命之恩在魏织身上……
让她好好捋一捋这事。
孟轻音为了魔头挡去了苍华子攻过来的或许是致命的一剑……
锦棠忽然觉得，剧情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孟轻音不会是要将原本剧情里唯一不爱她的魔头崽变成她的裙下臣吧？！
不可以！我不同意！！！
锦棠火急火燎地御剑朝着魏织扑了过去。

第32章 （我爽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温钰抬头看着锦棠往上飞冲向了魔头，连阻止的手都来不及伸出去，更别说抓住她了。
他后退了两步，脚步踉跄，神色惨淡。
黑蟒公主见他差点踩到自己高贵的脚，赶紧往后蹦了两步，然后继续往上看。
她太震惊了！殷轻竟然是个女人！
她的魅力已经这么大了吗？竟然把一个女人都迷得团团转？！
或者，这是因为殷轻吃了忘忧丹的关系？
黑蟒公主陷入了沉思之中，总觉得这事哪里不太对。
她的耳旁还有几个魔众的窃窃私语。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啊，不要脸给魔祖挡剑，她以为她是谁啊？！魔祖用得着她挡剑吗？！”
“或许是想和魔后争宠？”
“本来魔祖明明是占上风的，现在可好，这人一出来，打斗都终止了。”
“怕不是正道派来的奸细！”
“烦人！”
黑蟒公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大殿外是正道和魔祖开打了？她怎么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这事锦棠知道嘛？！
还有啊，殷轻替魔祖挡剑了，在他们妖族都有报恩一说的，这般美人救英雄，按照凡界话本子里说的，魔祖怕不是要以身相许……
黑蟒公主看向锦棠的眼里充满了怜惜，那锦棠怎么办呀！
锦棠这会儿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下面那些正派的惨状，她只看得到魏织。
即便他穿着如同夜色的黑袍，她还是清楚地看到了他，毫不犹豫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魏织张开双手接了一下，在半空中的身形很稳。
他的脸上还有挥之不去的阴鸷与冷酷，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抱着团子冲上来的锦棠，“上来做什么？”
锦棠死死抓住了魏织的前襟，却半句话说不出来。
总不能直接跟他说，嗨，刚才女主舍身替你挡剑，你会不会从此爱上她，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也不能跟他说，魔祖，有人英雄救美了，你不会以身相许吧？
她又不算魏织什么人，没这个立场。
刚刚实在是气急之下，太冲动就飞上来了，飞上来时，完全什么都没考虑，现在这会儿就像是自己把自己架在这儿了，上下不得。
可是，她可实在是不想魔头崽和女主有什么感情线。
魏织也没再问，搂着锦棠，居高临下地盯着下面跪在地上抱着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的天剑仙门如今的掌门——苍华子。
他嘴角轻扯了一下，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嘲讽。
“怎么？我拐走了你们天剑仙门的一个女修，你们正道也要从我万魔林顺走一个女魔修不成？不过看她替我挡剑，怕是不肯跟你走呢。”
他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离得远的，或者是对孟轻音不熟悉的人根本不知道孟轻音的身份，他们看到的，只是当今修真界第一大派天剑仙门的掌门死死抱着一个替魔头（魔祖）挡剑了的魔修不肯撒手。
锦棠忍不住看了一眼魏织，魔头崽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酸对方的，还是不舍得把伪装成魔修的孟轻音还给苍华子？
在万魔林里日子还是太舒适了一些，都忘记了孟轻音自带天道好运的金手指了。
一般孟轻音好运了，她就得倒霉。
“还打不打了？要不一起上？也让我省力一点。”魏织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穿进所有人耳朵里。
众人的视线看向了之前那些率先出击的小门派的修士们，看到他们一个个死成了碎块，魂魄还在那啃咬自己的尸体，一个个都打了冷颤，自然不敢乱动。
魏织不是传闻中虚弱不堪的魏织，今日他与天剑仙门的掌门一战令人心生胆寒之意。
这深不可测的修为，怕是比化神期的苍华子还要厉害的多。
锦棠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魏织，-心想魔头崽要杀人什么时候还要这样预告提问一下了？
他向来想杀人就杀了，就好像他带自己离开万魔林去天剑仙门顺古籍也没管她想不想去。
难道他受伤了？
他刚刚是在和苍华子打吧，肯定是受伤了，想使一招空城计吓退对方吧？
锦棠实在是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那个女修，你打算怎么办？”
她的声音，只有魏织听得见。
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种破坏战局的女修，留着给我贺寿么？你觉得我需要别人替我挡剑？！”
反派的思维果然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她好喜欢！
锦棠一只手抱着团子，一只手抓着魏织的衣襟防止摔下去，刚才还焦虑的有些阴沉沉的心情瞬间大好。
“魔祖你超棒！”
魏织：“……”
锦棠又开心地问道，“魔祖为什么不现在把他们都一网打尽？”
她对苍华子以及孟轻音真的没什么好感，虽然那是她的男女主。
可谁让她现在是女配呢？
以前给男女主的金手指她想收回了。
“你不觉得这场戏很好看么？”魏织低头凑近了她，像是咬着她的耳朵一样。
语气暧昧又阴郁邪恶。
锦棠笑了起来，“那我陪魔祖一起看戏！”
快乐地做一条魔祖身边的咸鱼。
魏织看了一眼锦棠的笑脸，眯了眯眼。
他自然不会告诉锦棠，他千岁生辰这一天虽然因为有她不至于虚弱致死，但也不如全盛时期。
打一个苍华子可以，但是，天剑仙门和万玄宗此时联合的话，派中长老加掌门，以他如今的身体，只能同归于尽。
他不会留下尸体去便宜任何人。
但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要让白翎恢复人身，还要找回他失去的一切。
下边，苍华子头发凌乱，脸上也都是血迹，眼睛通红，眼底是恨与泪，往日作为掌门的冷静自持早已不见，清俊的脸上再也掩饰不住对自己徒弟的爱恋。
“轻音！你醒醒，你醒醒！”他强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摇晃着孟轻音的身体，强行控制着手里的力道，生怕将她弄疼了，他十分庆幸自己以前给音儿的护体宝器，这才卸去了大部分他的剑气。
但他心里不解，为什么轻音要给魏织挡剑？！
为什么他来到万魔林，轻音却没来找他认他！？
他以为她这段日子过的很不好，可似乎事实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和魏织到底是什么关系！？
苍华子不善言辞，心里的这些猜测疯狂地一个接一个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他的手指逐渐收紧了，盯着孟轻音的神色逐渐加深。
孟轻音或许是被他的真情感动了，又或许是被他摇晃着的力度给弄醒了，缓缓睁开了眼睛。
锦棠看到孟轻音醒了，立刻精神全神贯注到她身上。
孟轻音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苍华子那张虽然有血污斑驳却依旧清俊无双的脸上。
她张了张嘴，眼神迷茫地突出三个字，“你……是谁？”
来了，女主她失忆了。
这种经典情节堪称女主的另一种金手指，古早虐恋文必备！
锦棠竟然有点兴奋，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果是她的古早男主的话，必定是会——
苍华子震惊又心痛地看着孟轻音，刚才的所有怀疑在这瞬间都崩塌了，他颤抖着，将孟轻音死死扣在怀里，嘴唇哆嗦着。
“音儿，我是你师尊啊！”
孟轻音眼里的迷茫更浓了一些，“师尊？不，我从小无父无母，我是个孤儿，自从遇到了黑媚公主，这一切才发生了改变，是她救了我，是她给我吃喝，我是黑媚公主的人。”
她说到最后，眼神已经坚定了，低头伸手一根一根手指想去掰苍华子的手。
妈耶，这个剧情好劲爆！
可爱的小黑蟒到底是给孟轻音吃了什么迷药啊？
但是孟轻音这一片痴心注定是要失望了，黑蟒公主爱的是的男人的□□，对女人不感兴趣啊！
锦棠抱着魏织的胳膊，团子也兴奋地抱着锦棠的脖子。
魏织：“……”
他想了想，抱着锦棠在虎骨榻上坐下，又招了一下手，将那些瓜果都拿了上来，摆在面前的小几上。
锦棠一边吃瓜，一边看戏。
团子看了一眼小几，委委屈屈地看着魏织——师兄，我要吃肉肉！
魏织摸了摸他的脑袋，摸出了一直笋塞进了他的爪子里。
团子：“……”
黑蟒公主就在不远处，这话听得明明白白，她沉思两秒，朝前走了一步。
“人我不要了，你拿走吧。”
他们妖族虽然厉害，但是不屑和死正道抢人，再说了，能和魔祖打成刚才那样的人，她……才不要去抢。
孟轻音双眼噙了泪，不敢置信地看向黑蟒公主。
黑蟒公主知道这都是忘忧丹的功效，所以不为所动，只是礼貌地提醒了一句，“你好像是个女的，我不和女人搞双修。”
孟轻音一听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眼的奇怪与震惊与不敢置信。
在后面的浮台上看着的林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见魏织没有要下杀手继续决斗的意思，飞身下来，落在还处于震惊之中的苍华子身边。
“师弟，轻音看起来……不太正常。”
为今之计，还是先离开万魔林回天剑仙门为妙。
但这话，他不能当着魏织和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弄得像是他们天剑仙门落荒而逃一般。
苍华子回过神来后，更加心疼地看着怀里的孟轻音。
“她必定是被喂了忘忧丹，忘记了前尘往事，还被人强行注入了一些记忆，是我不好，没保护好我徒弟，音儿，你放心，为师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他抱起了孟轻音，孟轻音在他怀里死命挣扎。
苍华子一张脸冷酷冰寒，就这么抬头看着魏织，“魏织，你伤我爱徒，又诱骗我大徒弟，以后，天剑仙门与万魔林势不两立！”
背锅了的魏织手撑着下巴，周围黑色的魔气盘旋着，直接攻击了过去。
苍华子一边护着孟轻音，一边踉跄后退，林路赶紧在后面帮忙。
“锦棠！你是我第一个徒弟，更是天剑仙门的大师姐，你自甘堕落堕入万魔林，和魔头纠缠不清，我苍华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跟我回天剑仙门，以往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若你执迷不悟还留在万魔林，那么，以后，我与你一刀两断，再无师徒情分！往后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苍华子抱着孟轻音躲避着魏织的攻击，一边冷酷无情地对锦棠说道。
底下一片哗然，让他们缕缕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替魔头（魔祖）挡剑的人，是天剑仙门的徒弟好像，现在，这个好像成了万魔林新魔后的女魔修也曾是天剑仙门掌门的徒弟。
——这咋回事啊？！
——天剑仙门难道暗中早与万魔林勾结，为万魔林输送优秀子弟吗？！
——这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完了，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天剑仙门这样让他们小门派怎么办啊？
——得跟上大门派的节奏！
锦棠看了一眼苍华子怀里的孟轻音。
男主这么双标，她能理解。
但今天的我，已不是昨日的我。
锦棠看了一眼身边的魏织，小声问了一句，“魔祖，我可以喷他吗？”
“你的嘴长在你身上，问我做什么？”
“那魔祖会为我撑腰吗？”
那万一她拿魔头崽狐假虎威，总要他配合自己，否则自己太尴尬了。
魏织的手扶住了锦棠的腰。
“撑着呢。”
锦棠挺了挺胸膛，有底气了。
“师父，您这双标有点厉害啊？刚刚在那叭叭叭说的我都快羞愧了，我想着，孟师妹不也跟我一样堕入万魔林了么？您怎么不和她一刀两断呢？您怎么不见她一次杀一次呢？”
苍华子没想到锦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脸色更加沉的厉害。
“锦棠，你休要胡搅蛮缠不讲道理，你师妹是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
锦棠笑了起来，“师父，师妹可是替魔祖挡剑了呢，您还护着她，替她找理由，您与师妹，真是真爱呢。”
她知道，这会儿苍华子和孟轻音的师徒恋还没有公开，不过是门派里的一些人察觉到了苍华子对孟轻音的不同而已。
她不介意把这事提前戳破，给他们师徒虐恋增加点难度，让他们以后安心自己的虐恋，别在她这儿弄得她提心吊打的整日担心自己被虐。
苍华子眯了眯眼，盯着这个昔日的大徒弟。
他知道，锦棠一直就对他别有心思，对他的感情也不是一般的师徒感情，以往她做过的事情，他都可以看在她是自己的徒弟的份上既往不咎，甚至是那次下药。
可现在，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戳穿音儿和自己的关系……
这极致的用心险恶，他从前真的没想到陪伴了自己百年多的徒弟竟然是这样的人。
锦棠对上了苍华子的眼神，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心里却是非常爽的。
她继续说道，“师父，我再叫您一声师父，这是最后一次了，毕竟以后你都要见我一次杀我一次了，我也没必要尊师爱道了，苍华子，你与孟轻音纠缠不清，痴缠爱恋，违背人伦，为人不齿！此事你如何解释？！”
果然如此。
苍华子脸色阴沉着，看着锦棠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锦棠满意地看到下面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了，她继续说道，“苍华子，你既为师，又为父，孟轻音为你徒弟，也算得上是你女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话，大家都知道，我师妹年纪还小，你却是个活了几百岁的老东西，就你这脸长的再好看，也是老黄瓜刷绿漆罢辽，把年纪这么小的师妹骗到了床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我估计你是不知道，整日摆出一副禁欲的样子，结果私底下，啧啧啧……”
这番话说出来，锦棠长呼出一口气来，内心爽的很。
但她没注意到她说到老黄瓜刷绿漆的时候，她身后的魏织脸色黑了一瞬。
林路对锦棠的话深信不疑，因为锦棠对他师弟的心思，本也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她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必然是因为师弟不要她，反而与孟轻音在一起，她气不过，便说出这些想要 毁了他们！
“师弟。”
林路脸色难看地转头看苍华子。
苍华子冷冷的抬头看着锦棠，明白了这是她对自己爱而不得的报复。
锦棠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男主脑子里都是什么浆糊，反正看他脸色，没啥好东西。
她话都放到这里了，不再补一刀实在是说不过去。
“当然了，这事是双方的，孟轻音也是不要脸，你们两个不要脸搞师徒恋，天下无敌，简直丢尽了天剑仙门的脸面，我就因为这离开的天剑仙门，不想你们两在我面前恶心我，话我放在这里了，以后我见你们一次，也打你们一次，我的天赋可不比孟轻音低，我家魔祖更是天下第一！我劝你们不要来惹我！有多远，滚多远，井水不犯河水最好，否则，哼！”
这番话说完，锦棠彻底舒服了。
然后她转头看了一眼魏织。
魏织还想着老黄瓜刷绿漆这事，脸色还难看着，但就算冷着脸，也没拆锦棠的台。
天剑仙门的掌门和徒弟搞师徒恋，这事绝对是修真界的大事，要遭到所有人的唾弃！
见过不要脸的人，真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苍掌门，此事是真的吗？你真的与你徒弟有不伦恋？”人群里不知道谁先问了一句。
紧接着一个个都开问了，夹杂着各种骂声。
“天剑仙门不配做修真界第一大派！苍华子不配做掌门！”
“孟轻音应该被逐出天剑仙门，应该被废去修为！”
“万玄宗的柳掌门呢？出来主持公道！”
锦棠缩在魏织的怀里，看着下面的正道开始内讧了。
然后她魏织抱着升到半空中，她腰间的那把 红寂剑忽然从剑鞘里拔出，迅速朝着下面正道的人群里冲了过去。
血红色的剑气像是要将这空气破开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一下子收割了几个正道人头，那血都被红寂剑吸收了过去。
锦棠亲眼看到这场面还是被恶心到了，偏过了头。
魏织的目光从红寂上移回来，落回到锦棠身上，“不敢杀人？”
“不习惯。”锦棠倒也没有恶心到什么程度，只是还不习惯这样的场面。
但她潜意识里竟然觉得这场面对她来说好像也不是陌生的。
这种感觉是一瞬间在脑海里闪过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苍华子抱着孟轻音迅速后退，林路拿着剑对上了红寂剑，而红寂剑是被魏织操控着。
魏织曾是万法宗最惊才绝艳的弟子，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精绝无比，用的是万法宗最精妙的剑法。
就是如今天剑仙门的传承都是来自万法宗。
林路从哪方面都不敌魏织，几招下来已经处于劣势。
下面的魔众也加入了混战，和正道厮杀起来，场面混乱。
凡界皇族都是普通人，躲在人群后，什么都不敢动。
“师弟，走吧！”
林路一边对付红寂剑，一边扭头对苍华子说道。
苍华子铁青着脸色，他怀里的孟轻音已经安静下来了，在听到刚才锦棠的那一番话后，她就安静了下来，他不得不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万魔林。
林路也找了机会把自己的傻徒弟温钰一并带走。
只是要离开万魔林的时候，孟轻音抓住了苍华子的手臂，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师尊……”
她轻轻呢喃道，嘴唇泛白。
她记起来了，都记起来了，刚才师姐说的那一番难听的话，师尊都没有否认，他替自己承担了太多了，她的内心滚烫无比，这才冲破了忘忧丹的药性。
“音儿！”苍华子低头一看，声音发颤。
孟轻音不想师尊误会自己，着急开口解释，“师尊，我与魔头没有什么关系，刚才替他，咳咳，替他挡剑，是因为我失忆了以为自己是万魔林的魔修才……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复活秦修的办法，毕竟，他为了我而死。”
苍华子一边躲避身后魔修的袭击，一边沉眉说道，“前些日子，我查到了一个办法，可惜……”
“师尊，是什么办法？只要能复活秦修，我做什么都可以！”
苍华子心里有些酸，可秦修的确是救了音儿的人，于她有恩。
“有一个禁术可以，但这个禁术，需要凤血龙族的般涅之力，凤血龙族，古籍中记载极少，为师只知道，世间罕见，是金凤与金龙结合所生，古籍中也只曾记载过一只，拥有凤凰的浴火般涅能力，也拥有龙族的呼风唤雨之力，肉身强劲，极难伤到。”
凤血龙族……
孟轻音轻轻呢喃了一声，“师尊，我会找到凤血龙族，拿到般涅之力！”
“此事往后再议，回到天剑仙门，你好好养伤。”
孟轻音没有说话，乖乖地窝在苍华子怀里。
以后，她和师姐，势不两立。
锦棠一直没看下面，所以也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下面传来魔众兴奋高兴的声音。
她扭头一看，看到那些来参加魏织生辰大典的还活着的正道修士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迅速从万魔林里逃走。
画面真是极度令人舒适。
红寂剑回到了锦棠腰间的剑鞘里，发出兴奋高兴的剑鸣声。
锦棠摸了摸它，竟然能感觉到它此时的快乐。
魏织没有立刻往下飞，而是看了一眼一个方向，眯了眯眼，冷笑一声，然后才带着锦棠和团子落地。
锦棠一下来，黑蟒公主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她嗓门极大，“锦棠！你不愧是与魔祖神交过的人，刚才你那一番话，着实是让我痛快不已！我早就想骂那些个道貌岸然搞出自己十分禁欲的样子了！在我们妖族，不行的男人才那样！”
锦棠听到神交两个字，又看了一眼四周魔众震惊无比的眼神：“……”
她选择社会性死亡。
黑蟒公主这个大嘴巴！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激动无比地叫着：“恭喜魔祖喜得魔后！”
“恭喜魔祖喜得魔后！”
“恭喜魔祖喜得魔后！”
听着这整齐划一的声音，锦棠：“……”
你们等等，我这就晋级成魔后了吗？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锦棠还想解释两句，但魏织压根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捞起她就往大殿里飞。
她瞬间有些腿软了。
魔头崽不会还要再来吧？！
魏织什么都没做，把锦棠带到了大殿，并在床四周布下了结界，将团子也丢了进去。
“待在床上，哪里也不要去，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说完这句，化作魔气，很快消失。

第33章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这里魔头崽是老大，他说哪里都不能去，锦棠还真是不敢去。
这会儿也没精力乱跑，她得捋一捋之前发生的事情，再想一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然后心跳突突突地躺在了床上——别想了，脑壳疼。
团子跟着锦棠一起躺在了床上，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就这么干瞪着天花板。
锦棠反复思考了一下，一下子又坐了起来。
不对啊，她这样乖乖躺在床上就和等待皇帝临幸似的，她不能坐以待毙。
锦棠这会儿心里有点躁动不安。
她至少得做点什么，那做点什么好呢？临摹魏织给的画册？
那不行，太暧昧了，等会儿他回来一看，她坐那画各种体=位，搞的好像是在暗示什么似的。
练剑？
也不行，本来就累，等会儿再一练，又累又困，容易睡着，万一魔头崽再趁虚而入给她来个神交……这不行！
红寂剑好像能感应到锦棠这会儿心里想的，她刚冒出练剑的想法，红寂剑就欢快地环绕着她跳跃起来。
宝剑精力这么充沛，那不如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锦棠抓着红寂剑蹲到墙角那抠宝石去了，这事既不累，又令人开心，还能分散她这会儿躁动不安的心。
红寂剑：姑奶奶！我可是上古神剑，你三天两头给我在那挖宝石过分了啊！！
锦棠觉得手里的红寂又开始犯倔了，不肯配合了，就叹了一口气，语气幽幽的，“哎，一会儿和魔祖说一下，这把剑还是丢在大坑里算了，反正挖个宝石都不肯动，没用啊。”
红寂剑：神仙姐姐我错了，我立马干活。
锦棠满意地看着手里泛着红光的红寂剑浑身干劲的自己挖起了宝石，心里很满意。
这把剑肯定是有传说中的剑灵的，关键听得懂人话。
团子在地上帮着捡挖下来的宝石交给锦棠，锦棠分门别类装进小荷包里，干劲十足。
……
万魔林刚刚将正道的那些修士给赶出去，一个个的正兴奋高兴着，虽然这会儿魔祖不在外边庆贺生辰了，但魔众们把人打出去后还回来吃酒吃肉，高兴的很。
魏织扫过下面的魔众，很快离开，往着废墟大坑的方向过去。
远远的，魏织就看到了废墟大坑的正上方浮空着一个人，身上白色的长袍仙气飘飘。
显然，和这万魔林完全不搭调。
“你来了，师祖。”
柳长虚感受到身后的气息，一下转过了身，笑吟吟地看着魏织，周身剑气立刻护体。
魏织听到这一声师祖，本就冷鸷阴沉的脸更加冷了几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冷笑一声，“师祖？”
柳长虚就笑着解释，“我的师尊，曾经是师祖您的师弟，我自然要叫您一声师祖的。”
魏织看了一眼柳长虚周身布起的剑气，尖锐的攻击之势，阴沉的脸上没有半丝变化，“你是成为这坑里的亡魂，做我万魔林的花肥。”
他这用的是肯定句。
柳长虚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依然是笑，态度软和的很，“师祖不要生气，今天我万玄宗可是没有参与破坏师祖您千岁生辰的大典，后面也没出手伤您万魔林的魔众，我今天在这里等您，是有事要与您说。”
魏织知道柳长虚手里有什么东西，那气息对他来说，有些熟悉。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现在也不会活着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他的脸色更冷了。
柳长虚知道魏织是等着他往下说，立刻就开了口，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师祖，您觉得这个，熟悉么？”
魏织厌恶的目光看了过去，一见到柳长虚手里的东西，神情一下子变了。
他眯了眼睛，伸出手来，那东西转瞬之间就到了他手里。
这是一枚翠玉珠子，看起来很普通，就像是随便一个手串或者是项链上掉下来的翠玉珠子，在凡界作为首饰并不少见。
魏织捏着这枚翠玉珠子，心里却是翻滚着，如巨涛海浪，潮涌绵绵，冲击得他的心尖发颤。
白翎，就是他的另一个□□，另一种写照。
而这上面有白翎的气息。
白翎这么多年一直维持着六岁时的心智，不仅是因为当初他死的时候只有六岁，更是因为那时被惊吓到了，魂魄四飞，他寻去的时候，只有二魂五魄，还有一魂二魄不见踪影。
这么多年，昔日的万法宗每一处他都寻过，都没寻到过。
没想到会在柳长虚给的珠子里察觉到白翎的气息。
柳长虚观察着魏织的神色，没看出什么来，心里多少有些忐忑，毕竟他现在还在万魔林。
依照他师尊的说法，这魏织就是个疯子，实力雄浑，深不可测，他一人不是他的对手。
虽不知为什么师尊说他千岁生辰这一日会身体虚弱甚至烟消云散，但如今他没死……那他就必须按照师尊留下的嘱咐来。
“师祖，这是我万玄宗供奉给您的东西。”柳长虚对着魏织微微低头弯腰。
魏织看了一眼他，捏紧了手里的珠子，黑色的长袍在半空中无风自动，魔气在他周身缭绕。
“你不是正道么？”
柳长虚感觉到了对面铺面而来的压力，他的剑气明显就抵抗不住，额角忍不住流出汗来。
“师祖您说笑了，谁不知道师祖五百年前可是万法宗首屈一指的大师兄，惊才绝艳，而我万玄宗的前身，也是万法宗，你我本就同出一宗，所谓正道魔道……不过是在人心。师祖，我知道这颗珠子是哪里来的。”
他说到后面，生怕魏织没耐心听，直接抛出了最重要的那一句。
魏织看着柳长虚，冷笑一声，施加的魔气更浓郁厚重了一些。
“你想要什么？！”
柳长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这才开口，“我听师尊说，师祖这里，有一些灵族的……血肉，如果师祖能赠予一些……我必然是愿意将这珠子是从何处得来的告诉师……”
他话还没有说完，魏织的魔气就冲他过来了。
柳长虚即便有剑气护体，还是连连后退，狼狈躲避，同时下意识地要使出灵力。
但他忽然却想赌一把，师尊离开之前交代过，那颗珠子对于魏织来说尤其重要，他愣是挺在原地没动。
魏织的魔气缠绕在柳长虚的脖子里，一瞬间的力道几乎将他掐死。
但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攻击，魔气也没有入体，更没有将他撕碎。
柳长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眼睛里是兴奋的光芒。
他赌赢了。
“珠子是哪里得来的？”魏织阴戾的声音夹杂着暴怒与冷燥，就在柳长虚的耳边响起。
“师祖……灵族的血肉……？”柳长虚被掐着脖子，涨红着脸，却也没有挣扎，甚至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
‘啪！’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迎面就有什么东西丢了过来，是一块血肉，不知道是哪里的位置，掌心大小。
夜色下，这块肉的颜色看不太清楚，这血总好像不是红色，可血里的碎光却是在夜色下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一如师尊所说的，灵族血肉，碎光莹莹。
真是灵族的血肉啊。
柳长虚咽了口口水，激动起来。
师尊没有骗他。
“说。”
魏织声音冷酷。
柳长虚笑呵呵的，“师祖，我若是说了，你就对我动手……”
魏织根本等的不耐烦，柳长虚这条狗命对他来说也没有一点价值。
黑色的魔气从他脖子里退开，没再缠绕着压迫着他。
柳长虚手里捧着那块肉，如同看着圣物一般，他心里还砰砰跳着，他倒是不怕魏织说话不算话，他这个万玄宗掌门也不是白当的。
就算杀不死魏织，也能将他打伤。
“两百多年前，这颗珠子，是出自凡界一户姓程的人家，位于凡界京都。”
柳长虚将那块血肉细细收妥帖了，才说道。
“滚。”
柳长虚没再多话，衣服都没整顿，直接如一道光影离开了万魔林。
魏织立在万魔林上空上方，手里举着那枚珠子，眯了眯眼，手里翻转了一下，手里的那颗珠子便串了一根黑色的绳子。
等到他回到大殿，本以为会看到锦棠和白翎乖乖躺在床上，结果看到满屋子的宝石，红寂剑还像个劳役似的在那叮呤咣啷挖墙壁上的宝石。
白翎蹲在地上捡，锦棠坐在地上，地上前面有几个荷包，她在哪一个个按照颜色装宝石。
魏织：“……”
他将那颗珠子收了起来，几步朝着锦棠走了过去。
锦棠在那分门别类的装宝石呢，眼睛里只看得到宝石，这么多种类这么多颜色的珠宝，她激动的手都在颤抖，眼珠子都快成宝石的形状里，压根没注意到魏织回来。
反倒是捡宝石捡的好困好困的团子察觉到了一点动静，转头就朝后面看，一看到魏织，那就像是看到了亲人，看到了救星，看到了神仙似的。
师兄！我想睡觉觉！
团子朝着魏织扑了过去。
魏织一把捞起了团子，把他抱在怀里，然后将那颗珠子系在了团子的脖子里。
团子迷茫地低头想去看，可他体型圆滚滚的毛茸茸的，那珠子缩在他厚厚的毛里，什么也看不见。
魏织又看向锦棠，她还在那数宝石，完全没注意到他回来了，一个人来劲的很。
他眯着眼睛朝着红寂剑看了一眼，红寂剑瑟瑟发抖，立刻盘旋着回到了锦棠身边，一下子入了鞘。
神仙打架，小剑遭殃。
锦棠没听到叮铃哐当的红寂剑挖宝石的声音了，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来想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就看到魏织抱着团子站在自己三步远的地方。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神色阴沉沉的盯着她，看不出是什么心情。
锦棠的记忆逐渐复苏，想起来他走之前说让她乖乖待在这里别乱动。
“我也没走出结界啊，我在里面。”
锦棠站了起来，手里揪着那些装了珠宝的荷包，生怕被魏织拿走似的，赶紧收进了乾坤袋里。
魏织：“……”
他摸了摸团子的脑袋，刚刚还醒着的团子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锦棠看着魏织将团子轻轻放到了床上，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这会儿心里还有点慌，站着没动。
魔头崽刚刚是干什么去了？
怎么身上有一股血腥味？
锦棠很清楚，之前他走之前即便也是杀过人了的，但是身上没血腥味的，但这会儿却有些浓。
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锦棠决定先开口掌握局势。
“魔祖，你是不是受伤了？”
魏织回头看锦棠，坐在了床上，“怎么，你要给我喂血？”
锦棠想起来之前的事：“……”
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魏织想了想，撩开了袖子，露出了手臂。
锦棠眼神好的很，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臂上被挖去了一块肉，那伤口和血窟窿似的，看着可怕，黑色的带着碎光的血……咦，今天这血，好像有点暗红色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魔祖，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人能伤了您？！这人如此胆大包天，我……”
“我疼。”
魏织幽幽的说道。
锦棠：“……”
干嘛呀！忽然间这种语气，这变化这么大，我有点吃不消。
魔头就要有点魔头的样子，冷酷无情，阴狠变态。
锦棠实在是摸不准魏织忽然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愣了好一会儿，才皱了皱眉，试探性地开口，“那怎么办？”
魏织的拍了拍床，锦棠福至心灵一般脑子里冒出两个字——双修。
哦不，高级一点，是神交。
但也没听说过受伤了得靠这个养伤的，又不是邪门歪道，咱们是魔道，也是正正经经的。
锦棠沉思两秒，“我大意了，应该给魔祖做一件带袖子的护体宝甲。”
魏织就直接开口了，不打算让锦棠把这件事给跳过去。
“我想和你神交。”
锦棠：“……对不起我不想。”
魏织皱紧了眉头，看着锦棠，百思不得其解，“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
昨天他的灵府对她大开，他有什么过往，她一清二楚，他是什么人，她也清楚。
他是灵族，即便没有了灵根，血肉亦有灵，与他神交，对她来说，增益也是极多的。
神交或者是肉-体双修一些次数，从元婴突破到化神期不是问题。
我知道你是个男人，还是我笔下的魔头崽。
锦棠心里这么想着，嘴里说着，“知道。”
“那为什么不愿意与我神交？”魏织沉下了脸来，心情终究不爽的很
锦棠忍不住反思自己塑造魔头崽时是不是忘记给他点满某些技能了。
这还用得着说吗？
“来大姨妈了，不方便。”锦棠一翻白眼，顺口说了一句。
魏织不懂，眉头死死皱着，“大姨妈？谁？”
锦棠不想和他纠缠这个问题，想大声拒绝，又不敢，只好好声好气，“魔祖，我累了，神交不了，算了吧。”
“与我神交对你来说可以修为突飞猛进，突破化神期指日可待。”
“魔祖，我没有上进心，我不贪化神期。”
“……”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魏织没话可说了，冷着脸站了起来。
因为有她昨晚上留下的气息，他去不了魔池补魔气，现在也神交不了了。
心烦意乱，气燥不堪。
锦棠见魏织脸色难看地盯着她，心里突突跳，就怕他把自己从大殿里丢出去，赶紧从乾坤袋里找出一些从天剑仙门带出来的伤药。
“魔祖我给你上药！”
魏织看都没看她一眼，甩袖离开。
锦棠看了眼手里握着的瓷瓶，又看了看魏织离开的方向。
脾气……真大。
第二天一大早，锦棠还是被逼起来练剑了，和以前唯一不同的是，有了红寂剑，她的剑就再也没有断过，反倒是靠着单纯的红寂剑剑气，把魔侍手里的藤条给劈断了好几根。
练完剑，锦棠就瘫在了地上，团子给她捏腿敲背的，舒服很多。
魏织出来时，锦棠一眼就看到了。
没办法，魔头崽长的这么好看，不注意到他是不可能的，好像脸色不太好看，过分苍白了一点。
“想不想去凡界玩？”魏织说道。
锦棠眼睛一亮，一下坐了起来，“想！魔祖，我们是要去凡界？”
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事了，过完了生辰就要去凡界。
魏织捞起了地上的团子，摸了摸他的脑袋，斜眼看了一眼地上的锦棠。
“我不是问你。”
锦棠笑着从地上起来，把昨晚上拒绝魔头崽神交的事抛之脑后，“那我愿意陪着团子跟着魔祖去凡界。”
魏织看了她一眼，并不想过多理睬。
锦棠笑眯眯的，也不在意，“我们真的要去凡界吗？那得准备些东西，魔祖，你得给我准备两匹马，我那有防弹车，躺在里面特别舒服！”
魏织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哦，防弹车。
锦棠兴致勃勃的想想就很兴奋，她穿书以来，天剑仙门待了没两天就走了到了这万魔林，然后就一直待在万魔林里，都没出去过。
如今，这话修真界正派是什么样，她知道了，万魔林里是什么样，她也知道了。
可这凡界什么样，她还不知道，上次见过的黄河镇，那也是尸横遍野的，吓人。
“魔祖，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锦棠跟着跑在魏织后面，脸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今天。”
“今天啊？那我们走了，那些正道会来突袭万魔林吗？到时候怎么办？还有啊，妖族公主也在呢，我们就这样走了，不太好吧？”
魏织没搭理她，他朝前走了两步，就在锦棠的面前，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了普通的青色长袍，一身的戾气与阴沉也收了回去。
看起来就像是个凡界普通的翩翩公子。
再看他怀里的团子，从威风凛凛的食铁兽，变成了一只小奶猫。
这伪装，真的是满分了。
这种走两步身上衣服自动变的法术她也想学。
还没说话，锦棠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变了，低头一看，她身上穿着一件杏黄色的长裙，腰间的红寂剑也不见了，头发好像也变了，她一摸，双丫髻，发髻桑插着一根发展，拔下来一看，是变小了的红寂剑。
红寂剑剑柄有红宝石雕琢的莲花，这么一伪装，倒是有点像发簪的。
锦棠有点兴奋，抬头看着魏织，这么看着看着，觉得有点眼熟了。
这……除了衣服没那么破有补丁外，魔头崽的这样子，有点像……有点像……小织啊！
锦棠绕着魏织走了两圈，眉头打了结，“魔祖你有其他兄弟或者是后代么？”
印象里，没有啊！
“怎么？”
“就我认识的有个朋友，我忽然发现你们长得有点像。”
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小织那般柔弱可欺，让做菜就做菜，让洗衣就洗衣，绝不可能是魏织。
她连往那方面想都没想过。
魏织：“……”
他什么都没说，就往山下飞，锦棠赶紧跟了上去。
世界上像的人那么多，也是正常的，就是……
“魔祖，我有点不放心我朋友一个人在万魔林待着，我想让他和我一起去凡界，就让他当我的小厮就行了。”
魏织：“？？？？？”
锦棠觉得这注意简直是棒呆了，“魔祖，我这就去找小织去，你等等我，我得把他带上。”
从前她就在山上，小织要被人欺负了，上山找她就行，可万一她走了，小织被人欺负了他找谁说去啊！
这孩子长得这么漂亮，这世道险恶，魔里肯定也有人渣的。
锦棠心里想着，话都说了出来，是一点都没看到魏织的脸都黑成锅底了。
因为心里着急，锦棠说完这些话，就御剑往山下飞了。
自从昨天的魔祖千岁生辰大典后，黑蟒公主这心里就特别发愁。
父王母后派她来这是和魔祖联姻的，大家都指着她做魔后呢，结果这下倒好，眼瞧着锦棠做了魔后了。
她堂堂妖族公主这一身风情，愣是没比得过。
以后也做不了魔后了，她留在这万魔林还干什么呀？
可她什么也没做到，也没法就这么回妖族啊，光是父王的唠叨，母后那堪比母老虎的架势，她就发愁。
锦棠下了山，找了一圈小织，从前的竹屋也去了，都没找到她，还正好遇到了唉声叹气的黑蟒公主。
“公主你见过小织么？”锦棠兴冲冲地问道。
黑蟒公主摇头，“没啊，我就没见过他在这山下，怎么了啊？”
她看着锦棠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心里酸溜溜的。
这般模样，必定是魔祖与她双修了，给她一顿好补，羡慕。
“我和魔祖要去凡界游历，我想带上小织做我小厮。”锦棠很发愁，小织跑去哪里了啊？
黑蟒公主一听，笑得花枝乱颤，听说凡界好玩的很，她也要去！
“把我带上！我可以！”
她这话刚说完，锦棠就看到了一边出来的小织，依旧是穿着一身破烂，可怜又漂亮的样子。
锦棠仔细看了，发现小织和魔头崽还真的长的有点像，五官脸型什么的都像。
要说不像，就是气质不像，一个柔弱小白花，一个地狱彼岸花，那完全不是一个品种。
锦棠放心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有点点点怀疑小织不会是魔头崽伪装的，现在确定不可能了。
小织没看锦棠，扫了一眼自荐的黑蟒公主，几步朝着锦棠走过来。
黑蟒公主一看这架势，急了，就怕锦棠带上小织却不带自己，一把把小织挤开，一张小嘴叭叭叭的就说道，
“锦棠，他不行！一个普通人，什么也不会！一看就是挨打的份！你还得带我！我妖力雄厚，尾巴一甩，雄霸一方！我很行！”

第34章 （黑蟒cp初现端倪！）
好似生怕锦棠不相信，黑蟒公主说完还拍了拍胸脯，凝神想了一下，“我给你演示一下。”
话音刚落下，她深呼吸一口气，憋出一道绿色妖气，伸手往前一推。
前面刚好有一块巨石，砰的一下，只听一声巨响，锦棠后退了两步，伸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咳咳，咳咳。”
黑蟒公主快乐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你看，这般巨石也经不起我妖力的重锤，而且我跟你说，我獠牙有剧毒，咬一口送人见阎王，准得很！”
锦棠偏头看到黑蟒公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不由心动——公主说的也没错啊，她能一手碎大石，还能一咬死一个，像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这般能干，不带着她实在是说不过去，可是……她也不能做这主啊，这事关键还要看魔头崽。
而且……
“可是公主啊，你可是堂堂公主，做我小厮也太委屈你了啊！”
万一以后人家妖王和王后听说了这事，八百里加急来咬她锤她，她就凉了。
黑蟒公主一副这怎么会呢的表情，凑近了她对她挤眉弄眼，“我不委屈啊，你现在可是万魔林的魔后，我不过是区区一个妖族公主罢了。”
锦棠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觉得自己必须要解释一下，“魔祖也没说我是魔后啊！”
“那你们都神交了，万魔林人尽皆知，魔祖生辰这天还带你亮相了，你还穿了那么好看的裙子，结果魔祖还不承认你是魔后吗？”
黑蟒公主心里的正义在这一刻爆发了。
锦棠心想，人尽皆知也真多亏了你呢！！！
不过魏织的确也没说她是什么魔后，都是下面魔众跟着起哄而已，而且魔后她真的不敢自作多情地去当，她点点头。
黑蟒公主一拍大腿，“渣男！”
锦棠：“倒真的不至于……”
黑蟒公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给她出点主意，但皱了皱眉，没说。
小织被挤到一边，脸色已经像是刷上一层黑浆那么黑了，他眯了眯眼，没打断她们的对话，如同隐形人一般。
锦棠见黑蟒公主欲言又止，实在纠结，便接过了话，“如此一来，无事一身轻，去凡界更自由啊！”
黑蟒公主握住了锦棠的手，眼神如同看到了亲人，“我正有此意，既他不当你是魔后，那你就给他戴个千百顶绿帽！”
锦棠：“……”
千百顶？？？？公主你真的有点过分了啊！！！！！
小织：“……”
袖子里的魔气控制不住了。
“锦棠，你觉得如何？”黑蟒公主发自内心地急于得到认可。
“我觉得这主意超级棒！”锦棠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公主嘛，总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呀！
何况这还是妖族的黑蟒公主，剧毒有獠牙还一锤一个巨石！
两个人手拉手，一副好姐妹感情深一口闷的样子。
黑蟒公主觉得这事简直就是就这么定下了，心里美滋滋，“我回去收拾一下，一会儿我来找你。”
锦棠还想问她你怎么找我，黑蟒公主咻地一下就原地消失了。
“大姐姐有什么好事，也和我说说。”
小织笑意盈盈的声音这会儿才轻轻悠悠地在后面响起，目光‘温柔’地看向锦棠。
锦棠莫名就觉得自己脖子后面一阵凉飕飕的。
怎么回事啊，忽然好冷，这天气很好啊，阳光灿烂的。
不过锦棠一想，这里是万魔林，本就是随时随地阴气森森的，忽然一阵凉风习习，也没什么可特地在意的。
“我要和魔祖一道去凡界一趟，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万魔林，你跟我一起去吧，就当我小厮，和从前一样，平时做做饭做做菜就行。”
锦棠特别高兴地说道，眼睛贼亮。
魏织心里冷笑一声，让她跟自己神交，一口一句拒绝，让他做饭做菜？
想的真美。
“刚刚我听到大姐姐在和黑蟒公主谈论魔祖，我一个普通人，我有点害怕，你跟我说说，魔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锦棠听见小织声音里满怀疑惑，好奇，担忧，害怕，表示非常理解。
她抬手拍了拍小织的肩膀，“跟魔祖相处，有一个诀窍，我可以传授给你，不要怕，不要方，掌握诀窍，天下无敌。”
魏织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一张脸乖巧柔顺。
锦棠看着小织这般模样，心中怜惜，越发觉得他不能留在万魔林，小白菜还不被吃的干干净净的啊？
“魔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不开心了，你就离得远远的，千万别惹他，他要是开心……他基本没开心的时候，记住了吗？”
魏织心里再次冷笑，说的倒是好听，你真是这么做的吗？
那我让你神交你怎么不做？！
锦棠见小织站在面前发呆，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记住了吗？”
她感觉自己都把苟活秘籍都倾囊相授了。
魏织抿了抿唇，勉强笑了一下，“大姐姐如此厉害，必然是魔祖身边的红人了，可我还是有点害怕，要不，我不去了吧。”
“不，你还是跟着我去吧，毕竟我带着你进来的，万一你出事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主要是小织做的饭菜很是可口，不比她的差，又听话又懂事，还会洗衣服，居家旅行必备。
“不了吧，我在这挺好的。”
“人心险恶，你还小，你不懂，你现在有我罩着，没人敢把你怎么样，但等我走了，这一切就难说了，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就爱你这样的姿色。”
“……大姐姐是不是忘记我的真实身份了？”
魏织的神色忽然阴森森起来。
锦棠脑子里如电光火石一般恢复了一段记忆。
之前太高兴，她给忘了，小织可不如他长的这样柔弱良善，她上次猜测他是和天剑仙门有仇的人，变态起来比魏织还变态。
真是差点一口气都没给提起来。
锦棠顿了顿，话锋一转，“小织，你说的对，你留在万魔林最好，那我走了。”
魏织却笑了起来，盯着锦棠看了几秒，懒洋洋地说道，“既然大姐姐这般邀请，那盛情难却，我便与你一道出去吧，正好，这万魔林里我待的憋闷，想出去想想办法，说不定找到什么秘宝，不然我一个普通人，想对付天剑仙门，太难了，你说对吗，大姐姐。”
做个傀儡□□而已，简单。
锦棠就差给自己跪下了，她这是找了个小厮吗，她这是又给自己找了颗定时炸-弹！
……
坐在自己亲手打造的防弹车里，看看对面靠着窗壁上，手里拿着本书还抱着变成猫儿的团子的蓝袍翩翩公子，锦棠左看右看都是赏心悦目，她抓了一把瓜子到手心里。
又抓了一把打开门给外面打扮成丫头的黑蟒公主一把。
因为小织是小厮，锦棠思来想去，便叫黑蟒公主扮做了小丫头，名字就叫小黑。
能去凡界历练，又有魔祖保驾护航，黑蟒公主一点都不介意是做丫鬟还是做小厮，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接过了瓜子磕了起来，还匀了一半给小织。
小织眼皮都没抬一下，架着马车就赶路，高冷的很。
黑蟒公主非常受挫，她这么美貌妖艳，魔祖不看她一眼就算了，就连锦棠的好朋友都不看她。
她难过的一口吞了一把瓜子。
“魔祖，我们从万魔林出发，要先去哪里？”
锦棠兴奋地问道，凡界这么大，这哪里先玩呢？
“去京都城。”
魏织扫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在她面前摆成了小山状的瓜子壳，又听着她和松鼠似的一口磕一个，眉头皱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锦棠爱吃爱喝，也爱睡，这不算什么毛病。
只要不给他戴千百顶绿帽，既然她与自己神交了，这事就想都别想。
京都城。
锦棠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凡界最繁华也最好玩的地方。
不过目的地这么明确……
她忽然就觉得魔头崽这是要去搞事情了，如果要去搞事，那她和小织就是这里最菜的人，菜瓜一般都是先死的。
锦棠一下子觉得手里的瓜子它不香了。
“魔祖是要去做什么事吗？”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她问道。
魏织摸了摸腿上的白翎，看着他脖子里挂着的那颗碧玉珠子，笑了一下。
锦棠看着那笑有点害怕，阴森森的，那是搞事千兆。
“杀人啊。”
魏织慢悠悠地回了她三个字。
锦棠决定什么也不问了，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什么都不知道比什么都知道要快乐。
这么想了几下，她又开始嗑瓜子了。
……
柳长虚回到了万玄宗后就宣布要闭关。
只是，闭关之前，他来到了重伤在床的徒弟初梧的院子里。
当时初梧得知师父亲自过来探望，着急慌忙地将香艳画册给塞进了被子里，又紧急憋了气，让脸色变得青白，然后蔫蔫的躺在床上。
这他也没办法，泡不到师妹师姐的了，只好看看画册解解馋。
柳长虚满面红光地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些东西。
初梧掀开眼皮子有偷偷瞄了一眼，觉得这情况不太对啊……
昨天他让人去打听了一下，这次各派去万魔林真是下场凄惨，小派死了不少人。
天剑仙门的孟师妹找是找到了，还莫名替魔头挨了一剑，那一剑还是她师尊打出去的。
得知这件事，他越发肯定了以后要离这个孟轻音远远的。
脑袋里搅和了水和泥，哐当哐当在那整天晃，里面都是浆糊，就上次一起去万魔林就差点被坑死。
其他门派这么惨……代表着正道一起都惨了，但是他师父却高兴？
是了，这次就万玄宗毫无损失，他师弟也安全回来了。
要他，他也高兴。
“徒儿~”柳长虚看着自己的这个爱徒，声音都兴奋的有些发抖。
“师父~~”初梧捂着胸口就要挣扎着坐起来，一副疼痛难忍起码还要两个月才能好的样子。
柳长虚看着爱徒这般模样，心里又是把隔壁天剑仙门的温钰给骂了八百遍，但最后还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
此事倒也不算大事。
“为师这一次要闭关了，半年之内不会出关，有一些话要嘱咐你，也有一些事，要嘱咐你去做，你是万玄宗众弟子之首，天赋绝伦，为师一直把你当做下一任掌门培养。”
柳长虚笑眯眯地拍了拍初梧的肩膀，说道。
初梧心里咯噔一下，警铃大作，上一次师父这么说，是让他去万魔林。
“师父，我如今身体虚弱，咳咳~重伤未愈，我怕耽误了师父交代的事，还是让师弟师妹他们去做吧。”
他一低头，咳出一口血来，抬起头楚楚地看着柳长虚。
柳长虚心疼啊，他从自己带来的东西里拿出了一个瓷瓶。
“这是为师珍藏的清露丹，九品灵药，对修复真气，治疗外伤都极其有帮助，只需一颗，三日后，你便能恢复如往日。”
初梧的脸色好像更青白了一些。
“师父……”
我真的不需要啊，我想留在门派里和师姐妹们快乐修仙。
“为师早该拿出来了，只是为师也想惩罚你一下，毕竟与人斗殴还被人打成这样，实在是丢万玄宗的脸面，但为师这次的事情，必须得你去做，所以你的伤还是快快养好。”
柳长虚语重心长，话里真假半掺。
初梧想拒绝的，但对上他师父微笑着的脸，他没说话。
自己的师父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这事，只能他担下了。
他接过了清露丹，“师父，究竟是何事？”
“等你伤好后就出发，去凡界京都城，找凡界程氏家族中染着这种气息的子弟，找到后，把他带回万玄宗。”
柳长虚拿出了一串翠玉手串，这手串明显是少了一颗的，所以一颗与一颗之间有些松动。
初梧接过了这手串，左看右看，没看出特别来，倒是这珠子上面印有一些特殊的魂魄气息，大约是有人留下的，又或者是无意间留下的。
“师父，这是为何？”
柳长虚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令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还算端正的脸因为这笑，看起来很是慈祥。
“为师也是凑巧得到的消息，听说凡界程氏家族出了个天赋绝伦的修仙好苗子，不能错过啊！”
初梧反正是不相信他师父说的这话的，不可能简单就是为了收个徒弟就特地在闭关前来嘱咐他。
而且，还大出血给了他一颗清露丹，那可是掌管炼丹炉的孔师叔炼制的极品丹药。
但他作为徒弟还能怎么说，只好咬牙点头了。
“原来是这样，师父，我必定会将人带回来！”
柳长虚放心了，点了点头，可以安心地去闭关了。
在这万玄宗，就算是自己的师弟师妹们那几个长老，他也不是绝对信任的，就只有这个徒弟，从小养到大，徒弟对他犹如对凡界父亲一般敬重，所以，他才放心将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
当初师尊并没有说这个程家的人怎么样。
可他总觉得这里面有点蹊跷，魏织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人呢？
这可太令人好奇了。
万玄宗掌门宣布闭关，宗门内事情一应由几位长老共同协管。
而万玄宗大师兄初梧在三日后重伤痊愈，奉师命离开了万玄宗，前往凡界历练。
万玄宗这边的动静，隔壁的天剑仙门自然也知晓。
虽不解柳长虚这番作为，但因为孟轻音受伤的关系，苍华子顾不上别的，虽说有护体宝器护着她了，可她身上哪怕受一丁点的伤，他都心疼。
温钰回门派后便魂不守舍，林路气的不行，将他关在了思过崖，什么时候思过完了，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孟轻音一直觉得锦师姐堕入魔修终究自己也是有错的，所以，温师兄如今的境遇也与她有关，加上秦修的命，她一直内疚不已。
如今锦师姐已无法回头，温师兄便也无法解除心结，便只有复活秦修于她来说最有可能做到的弥补。
得知天玄宗的初梧师兄去了凡界，孟轻音想了想要找到的凤血龙族，便又下了个决定——离开天剑仙门。
毕竟凤血龙族不会就这么送上门来，这般稀有的，必须要花一番心力才能找到。
但她知道，师尊绝不会同意。
所以，这一日，她不得不给师尊下了曾经锦师姐给师尊下过的药，以此降低师尊的防备与警惕。
也算是给师尊的弥补。
……
半个月之后，锦棠来到了穿书以后第一次见到的凡界大城，她从车窗里探出个脑袋往外看，看着城门上高高挂起的三个大字——天雍城。
她拿出了路过黄河镇的时候买的凡界地图手册，上面详细记载了天雍城是个什么地方。
锦棠快速扫了一眼，总结来说，天雍城就是个集贸易，文化交流为一体的大城，百姓富庶，盛产文人墨客，文气浓郁。
天雍城里住着两大家族，十分有地位。
一个，是程氏家族，百年传承，家族中在朝廷为官的子弟都数不清楚，不过在天雍城的是旁支，不是嫡系，一个，是陆氏家族，祖孙三代进士出身，在朝廷为官，家中又有从商之人，一下子在天雍城拔地而起，成为新贵。
当然了，这些和他们修真界没什么关系，但多了解一下总是好的。
锦棠本来也想与魏织说说，可见他冷淡着一张脸毫无兴趣的模样，也就懒得费口舌了。
反正在天雍城也不会停留太久的时间。
她抱着团子兴致勃勃地往外看，这会儿大家都排队进城，很是热闹。
以前在天剑仙门和万魔林里都没感觉到人烟气息，如今她感受到了。
进了城，本来靠在车壁上假寐的魏织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天雍城。
锦棠可没注意到他，她这会儿打开了车窗门，正蹲在那和激动不已的黑蟒公主一起看这凡界的风土人情。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但锦棠好歹是看过无数剧的人，表现的还算克制。
但黑蟒公主就不一样了，她激动的差点都要化作原形了。
“这人界原是这么热闹的吗！？锦棠你看到了吗？前面好多人！！他们在干什么？！”
黑蟒公主太激动了，揪着锦棠就要跳下马车。
锦棠一把拉住了她，“稳住。”
这他娘怎么稳得住啊！她可瞅见前面一大串的凡人男子了，刚看一眼就觉得都长得颇合她的口味！
锦棠刚刚也看到了，心里也稳不住，激动的不行，但想到魏织还在这，她得克制点，而且也不能让小织看笑话了。
“公子，好不容易进了第一座凡界大城，不如我们下马车找一间客栈，稍作休整？”
她这一回头才看到魔头崽正低头看着刚才她随手丢在一边的那本凡界地图手册。
锦棠一下子凑了过去，正好看到魔头崽的视线落在上面的程氏家族那一段上。
这一路来，她很少看到魏织对什么产生过这样的兴趣，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这一眼，就看到了他的手臂绷紧了，黑色染着暗红与碎光的鲜血透过布料渗透了出来。
显然，他的情绪不太对。
“魔祖，这有什么要紧的吗？”
锦棠压低了声音，一边自然地撩开魏织的袖子要给他缠上绷带和抹上伤药。
半个多月前的那个伤口还是血窟窿样，加上他的血色与常人不同，看着异常触目惊心。
锦棠其实很不理解，修真界不管是魔修还是别的，疗伤应该比普通凡人更快，加上她的伤药，不至于到如今半个月过去一点起色都没有。
魏织看了一眼锦棠，闭上了眼睛，任由她柔软的手指在自己的伤口附近整弄。
即便这毫无用处。
天雍城里有人修炼禁术，这禁术里竟然有让他感到熟悉的气息。
魏织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锦棠替魏织包扎完，魏织合上了那本手册，丢还给她，推开了马车门，直接下车。
锦棠立刻跟了上去。
隔壁就是客栈，小织好像很擅长这些，锦棠便交给他处理了入住和照顾马车这类琐事。
黑蟒公主耐不住性子，火急火燎地就冲向了人群最多的，挤了特别多年轻男子的地方。
锦棠也想出去看看啊，可没办法，魔头崽他不出去啊！
魏织就站在雅间的窗前，居高临下地往下看。
他看着的，也是黑蟒公主看的方向。
锦棠站在他身边，也努力往外看，魏织便搂着她身形一转，直接出现在了离那一处最近的屋顶上。
“……”
说好的不能用法术呢？
自从她穿书以后，五感就比从前要强很多，否则不至于那一次能清清楚楚听到床上的孟轻音和苍华子暧昧的声音。
所以，站在这里，锦棠清楚地听到了下面的对话。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吧？总算最后一天了，也不知道报名的人到底有多少。”
“程家一会儿就会公布，然后选上的人就进去，别急，还有半个时辰就知道了。”
“希望我能被选上，听说将来能进修真界大门派修仙呢！”
“谁不想呢！！”
锦棠听了那么几句，大约就是这个程家要选人做什么事。
这与他们也没关系，不知道魔头崽专门来听这些干吗？
魏织很快带着锦棠回了客栈，脸色一直阴沉着，打算一会儿带着锦棠出门一趟，结果正好有人敲门。
锦棠立刻去开门，她以为是小织，结果开了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店小二打扮的小厮。
那小厮见了锦棠，眼睛都发直了。
魏织正好看到了，眯了眼睛，一抬手就将店小二打飞了出去。
并关上了门。
锦棠：“！！！！！！！公子！！！？”
她回头莫名其妙地看向魏织。
魏织盯着锦棠的脸看了几秒，想了一下刚才见到的看到的事，又从她身上的衣服一一扫过去，那视线，令锦棠面红耳赤。
这他喵又怎么了？！
魏织搂住了锦棠，伸手就挑了她的衣带。
“都脱了。”
青天白日的，你过分了！

第35章 （我觉得甜！）
锦棠后退了两步，有些尴尬地捂住了胸口，脑子里都是每天晚上画的画册里的不良画面，虽说也不吃亏，但是大白天的真的也过分了一点，何况他们又不算道侣。
“魔祖请自重，大白天的不要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来，小织还在隔壁呢！”
魏织怀里抱着团子，奇怪地看着她：“……我让你把衣服都脱了，换男装。”
锦棠：“……哦，这样啊，好的，不过为什么啊？”
这一路马车上，她都是女装，怎么就忽然要换男装了？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反而更方便了一些，她就是有些好奇。
“去程家凑热闹。”
魏织冷笑了一声，语气阴沉。
还好他这阴沉的语气不是冲着她，否则她真是有点心慌。
锦棠原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魏织离开房间，实在是忍不住了，“我要换衣服了，魔祖你要不要去找小织玩一会儿？”
魏织：“……”
他看了一眼锦棠望着自己的期盼他赶紧离开的眼神，心情莫名低郁了几分。
走是不可能走的，魏织手一扬，锦棠身上的裙装就变成了一套浅蓝色的棉布长袍，与他身上的款式相差无几。
所以说大哥，刚刚明明能直接给我换了，为什么非要动手呢？
当然这个答案，魏织也不会告诉她。
魏织带着锦棠就这么出了客栈，可锦棠觉得，这怎么都不能落下小织和黑蟒公主啊，他们两凑一块，她有些不太放心。
先不说一个心理藏着事，一个傻白甜，就说两个人的相貌，放在这都是美貌出众，又是外乡人，必然是人牙子喜欢拐卖的人选。
“公子，还有小织和小黑……”
锦棠提醒道。
“小黑在这里！”黑蟒公主欢快的声音从楼梯那传来，伴随着她哒哒哒往上跑的声音，一下接过了锦棠的话。
锦棠看了过去，就看到黑蟒公主笑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满脸红光，就和刚刚逛完楼子回来似的。
黑蟒公主一看到锦棠也穿了男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而且还不打算带她，一下子急了。
“你们要去哪？！我也要去！”
她说着就要用妖力动用法术换装，被锦棠抬手给压住了，“你注意点！这是凡界！我听说凡界还有道士专门抓妖的！”
这事黑蟒公主是知晓的，以前就听说过妖族的几个好奇凡界的小妖来了凡界，被剥皮抽筋取妖丹一套下来命都没了。
所以她一下小脸白了一下，没敢用，但她担心自己去换衣服，锦棠和魔祖就走了，便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道，“锦棠，那你等等我。”
她两只手都抓着锦棠的胳膊，一副生怕她丢下自己的小可怜模样。
锦棠看了一眼魏织，魏织拧了一下眉，显然不愿意再带一个累赘。
她想了想，就也可怜巴巴地看着魏织，“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啊，公子！”
魏织脸色黑了一下，转过了身，但没直接甩手走人。
锦棠立刻推了黑蟒公主回房间换衣服，一边去另一个房间找小织，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不过说来也奇怪，到了客栈，小织就不见人影了。
魏织余光看到锦棠的动作，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团子。
团子打了个哈欠，眼巴巴地看着锦棠跑进了那间房间，又抬眼看了看魏织，到底没敢动。
姐姐笨啊，这个是师兄，那个也是师兄呀！
锦棠进房间后看到小织正歪在床边看书，一派怡然自得。
他身上满是补丁的衣裳换成了一件褐色短打，看起来却也不像寻常小厮，从骨子里便透出股文秀来。
他听见锦棠进来，也没放下书，就抬起眼往锦棠看了一眼。
锦棠对上了小织的眼睛，忽然心跳慢了一拍，小织笑了一下，殷红的唇轻轻一挽，“大姐姐有事么？”
他打了个哈欠，似乎非常困顿的样子。
锦棠一时心里就生出一种算了吧，孩子这么累，就让他在客栈里好好睡觉，这一路赶车，他一个普通人真的和他们不太一样，会累。
“没……事，你累了吧？在客栈里好好休息，我们出去办点事，记得陌生人敲门不要开。”
小织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好啊。”
他的笑容快晃花锦棠的眼睛，弄得她心跳加快地关上了门。
怎么回事啊？
从前也没觉得小织这孩子有多……多迷人，刚刚他一笑，锦棠觉得自己的少女心都要爆炸了！
魏织带着做男子打扮的锦棠和黑媚去了程家的报名点——程家大门外面。
到了这里，锦棠心里有一种压抑的，粘腻的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她转头看向黑蟒公主也是眉头紧锁着，像是忍耐着什么。
“你们也是来报名的？可惜，晚了，报名已经结束了，等下一回吧。”
程家大门口的小厮手里收着报名表，看都没看魏织他们，似乎真的不在意少几个报名者，十分有大家族的派头。
魏织脸色瞬间难看，眯了眼睛就要强闯进去。
锦棠侧头看到隔壁旁边还有个台子，看起来还没收摊，忍不住就多嘴问了一句，“那边似乎还可以报名？”
程家小厮笑了一下，“那是给女子报名的，男子这边截止报名了。”
虽说不知道这报名到底是报什么，又为什么分男女，但锦棠心里当下就做了一个决定。
她拉了拉魏织，“公子，走。”
黑蟒公主一路迷茫地跟着锦棠回了客栈，她刚听到了啊，隔壁的报名台，女子还可以报，那她和锦棠都可以，就是魔祖……
锦棠一回客栈，就让黑蟒公主去把女装换回来，一边拉着魏织进了房间，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
她的心砰砰跳，脸上做出苦恼又着急的模样，“魔祖，没办法了，换女装吧，你都看到了，女子才能报名，凡界又不好大用法术，我寻思还是换女装方便，魔祖生的这般好看，女装必然是能掩人耳目的。”
锦棠缓缓掏出了一套女装，忍痛塞到了魏织手里。
魏织：“……”
来了凡界后总爱犯困的团子从魏织怀里勉强探出个脑袋来，看了看锦棠，又看了看魏织，又缩了回去。
师兄又不是没有穿过女装呀。
锦棠见魏织黑着脸盯着手里的女装，半天没动，担心他拒绝又生她气，心跳加速地说道，“那要不还是别穿了……”
魏织看着锦棠眼里明明是兴奋的，一张脸却还非得摆出苦恼的替人担忧着急的模样，眯了眯眼。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慑心铃一直在锦棠的腰间挂着，他从前一直没有用过。
因为无所谓，不在意，没必要，但今天……
魏织幽幽开口，“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这怎么可能？！我恨不得魔头崽立刻穿上女装，在我面前转个三百六十五度让我好好欣赏欣赏这绝世的美貌，迷人的身段，想来一辈子都不能忘记！光是想想，我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
锦棠激动地说完后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不敢置信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
这他妈怎么回事？！
穿书后一直克制着没骂过的锦棠再也忍不住了，她怎么就把心里想的全给说了出来！！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啊！！！
魏织听到魔头崽这三个字，脸就又黑了几分，听到她完整的说完，想到曾经的一些事，脸就更黑了。
锦棠觉得自己要完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许是马上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你既然这么想看，怎么还闭上眼睛了？”
魏织凑近了她，气息就在她脸颊旁边，温热带着湿意。
锦棠睁开了眼睛，脱口而出，“我的妈！变性都没这么灵的！”
她又捂住了嘴，一副我想死了的眼神看着魏织。
魏织穿着一件白色长裙，是凡界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款式，可偏偏到了他身上，偏偏到了他身上……
锦棠感觉自己嘴巴都要开瓢了，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没文化人，脑子里只出现了简单的几个词——清冷绝艳，仙气飘飘。
再配上他美绝人寰的脸，头饰也就一根玉簪子，做少女打扮，活脱脱一个大美女。
根本不需要什么过多的描述，只一句话——她和黑蟒公主都输了。
魏织已经习惯锦棠经常冒出来的这些词，只是脸色还是黑黑的，他伸手弹了一下锦棠的额头，“走了。”
“哦！”
去报名台的一路上，锦棠和黑蟒公主实在是没忍住，一左一右时不时就转头看魏织，然后还时不时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神里看到了对魔祖美貌的赞叹还有自愧不如。
魏织全程冷寒着一张脸，没搭理锦棠，自然更不会搭理黑蟒公主。
等到靠近程宅时，他的脸色彻底阴冷下来，目光深寒地望向程家大宅的深处。
大门开着，这会儿天色还没暗下来，可里面却是一眼望去清晰的冷幽与暗沉。
锦棠说不清楚这程家有什么不对，就是靠近了后，浑身都透着一股粘腻的不适感。
黑蟒公主同样也是。
不过为了避免暴露他们是修仙之人，谁都没有开口把这件事戳破。
“我先来，我先来，姐妹！我先来的！”
黑蟒公主刚想凑过去报名，也不知道哪里冒出个女子，火急火燎地就赶了过来。
远远的，波涛汹涌。
她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黑蟒公主的肩膀，语气温和。
“不好意思啊妹妹，家中住得远，家里又上有老母，下有幼妹幼弟，都指着我报名进了程家，将来有机会去那仙门修仙，实在是耽误不得时间啊！”
说到最后，她苦闷的哽咽了一下。
黑蟒公主哪里见过这架势，都惊呆了，小嘴张着好半天。
锦棠从第一眼看到对面那位穿着桃红色裙子，风情与风骚并存的不像良家女子的女子时就觉得有些眼熟。
等到她抬起头，撩了一把额前的碎发，笑眼弯弯，就差手里拿一把扇子时，她瞬间就认出来了——这是隔壁万玄宗那个每天泡师姐妹不知有没有日天日地的初梧师兄。
初师兄可不愧是……引领风骚的领头人物。
锦棠忍不住看了一眼魏织，心想，崽啊，你今天有伙伴了。
黑蟒公主愣神这会儿，初梧已经在报名了。
他似乎有些不习惯，忍不住抖了抖胸。
黑蟒公主幽幽的目光落在了对面女子的胸上，转头问锦棠，“这里（凡界）的女子胸都这般巨大吗？”
锦棠想了一下，看了一眼初梧那张依旧骚气可偏偏能骗住很多师姐妹的温雅的脸，“有的人往胸口垫两个超大型馒头就以为真的是自己的了。”
魏织：“……”
对面的初梧被噎了一下，感觉有被冒犯到，但还是撩了一把头发，面不改色地继续报名，“货真价实，全靠后天发育，妹妹你也可以的。”
黑蟒公主倒是想与她讨教一番这如何后天发育，虽说她自觉自己的尺寸已是傲然群妖，可是与这凡界女子相比，还是甘拜下风了。
“取血。”
等程家小厮把初梧的名字，年龄等都记下来，取了一根针出来要扎手指。
初梧愣了一下，眯起了眼睛，“这报名怎么还要取血呢？”
程家小厮颐指气使，“若非如此怎知你们是否有修仙天赋？”
初梧笑呵呵的，很是顺从地任由对方扎了手指取了血。
魏织看了一眼，脸色越发难看了。
锦棠是不担心出什么事的，有魏织在，捅破了天都有他顶着，只是这事实在是古怪的狠，她便回头看了一眼他。
初梧最喜欢生的娇艳的女子，所以报完名，一双眼睛就胶着在黑蟒公主身上。
“妹妹一会儿一起进去呦！”
黑蟒公主瞧了瞧他的胸，“也好。”
初梧心想，这凡界倒也是有这般绝艳的姿容的，他便将目光看向了另两个女子。
看到锦棠时，初梧的笑容都僵住了，整个表情都崩塌了龟裂了，他倒吸一口气，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遇到锦棠。
更没想到自己这一身女装竟是都叫她看了个光。
初梧的脸都黑了，他觉得自己大约是与天剑仙门不合。
或许只是一个长得相似的凡间女子，初梧脸上勉强撑住了笑，保住了风范。
锦棠冲他微微一笑，也没戳穿彼此身份。
初梧心里虽有一万个疑惑为什么师弟所说的判入万魔林的锦棠会出现在这，但也当不认识她，大家无冤无仇，他没必要对美人出手，其次，现在也不方便。
想着，初梧立刻转移了目光朝着锦棠身边的身形修长的女子看过去。
这凡界女子一般身形娇小，能与他这般身形高大的，着实不多见。
更难为可贵的是，修长却不魁梧，窈窕却不壮阔，一双眼里都是高傲，看都不看他一眼，清冷如仙。
这实在是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这位妹妹……”初梧冲着魏织微微一笑，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噗！”
锦棠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黑蟒公主刚报完名，听到这位巨胸大姐的话瞪大了眼睛，差点没绷住。
魏织冷戾阴沉的目光扫了过去，浑身都散发着——我极其不爽的气息。
可初梧泡妹泡惯了，在众山头上也不是每个师姐妹都极容易泡到，总有那么几个高傲的，所以他也没觉得奇怪，只当这凡界女子性子尤为冷傲了。
想想也是，如此美貌，要他的话，他也冷傲。
锦棠看着魏织就要发作了，生怕他一挥手把这里都铲平了，赶紧牵过了魏织的手，声音轻轻的。
“姐姐到我这边来。”
魏织满身的燥气忽然之间就消失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锦棠牵着自己的手，也就自己半个手大。
他看了几眼，反手握住了锦棠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里。
锦棠心里正憋着笑，也没注意到这变化。
初梧真是胆大包天，连魔头崽都敢泡了，这是不要命了吧？！
锦棠先报了名，只是要取血时，魏织的眼睛眯了眯，锦棠的那滴血便被换成了黑蟒公主指尖的血。
等轮到魏织时，同样如此。
程家小厮见魏织手里抱着一只猫，也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两眼。
初梧向来是万玄宗最受欢迎的大师兄，自诩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而能这般受师妹师姐的欢欣，他平日里也没少花功夫，比如说，察言观色，时刻了解师姐妹的心情便极为紧要。
他明显察觉到了这位冷傲的凡界女子似乎有些不待见他，反而对锦棠和颜悦色，面对她的时候，眉眼间的神情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初梧思量一番，明白了是什么原因。
他叫了人家妹妹，可锦棠叫了人家姐姐，或许这就是差距。
等报完名，程家小厮就带着几人进去。
锦棠站在中间，右边是黑蟒公主，左边是魏织。
初梧看准了位置，一下子就几步跑到了魏织身边，张嘴就来，“姐姐，好巧，你也喜欢猫儿啊，我也喜欢，我们不如一道进去。”
她含娇带媚，极为亲切和软。
魏织实在是忍无可忍，冷着一张脸抬腿就踹了初梧一脚。
初梧没防备，加上凡界规矩不用法术，竟是被踹出几米远。
带着锦棠几人往程家里面走的小厮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魏织，那目光里充满震惊与欣喜。
初梧在地上郁闷了一下，可心底的征服欲却越发旺盛起来，他在万玄宗有着战无不胜的功绩，刚到凡界就要被打破了吗？
他隐忍了一下，还是爬了起来。
黑蟒公主刚回头看了一眼，这会儿看到初梧站了起来拍拍衣服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没忍住，对锦棠小小声地说道，“我觉得凡界的这个巨胸女子着实古怪。”
“哦？”
亲眼看到魏织忍无可忍踹了初梧一脚的锦棠忍着笑凑了过去。
黑蟒公主想了想，没想明白到底哪里古怪，只好摇了摇头，“我说不上来。”
锦棠就补了一句，“许是胸大无脑吧。”
黑蟒公主眼睛一亮，“若是如此，她怕是脑都长到了胸上了吧！”
终于进了程家。
一进去，锦棠那种不适感就加强了，魏织的脸色更加冷郁，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朝着西南一个方向看过去。
这程家是大家族，老宅很大，小厮带着他们几人在里面走了一会儿，才将他们带去了西边的一间厢房里。
厢房里已经有些人了，是几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女子。
“诸位在此等候即可，一会儿筛选的结果便会出来，资质上佳的会被留下，资质不佳的则是去那边领取银两，统一离开程家。”
小厮客气地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厢房里的几个年轻女子看到锦棠几人穿着富贵，不由眼底都是好奇。
“你们是这天雍城哪户人家的小姐？怎的也来报名了？”
魏织没搭理，环视了一圈，牵着锦棠到一边的长椅旁边坐下。
黑蟒公主好奇心很重，听了这话，就问道，“大户人家的小姐就不能来报名吗？”
之前提问的女子便不好意思地说道，“倒也不是，只是这世道，若是家中有人选择修仙，必是男子，女子就该相夫教子的，千金小姐们吃得了苦的也是少数，久而久之，便只有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女子想搏一点出路便来了，不过即便是穷苦人家，爹娘也不一定允许的，嫁女儿好歹有嫁妆，送去修仙，却是解不了家里的困难。”
这些人情世故，黑蟒公主不太懂，更不懂女子为何就要相夫教子了，在妖族，多得是厉害的女妖，就是这正道魔道都有厉害的女修。
她还想再问几句，可身边的巨胸女子便已经搭上了话。
“这程家不是耕读世家么，应该多的是读书人吧？怎么与修仙搭上关系了，程家经常这样……选拔么？”初梧想了一会儿，都只想得到选拔这个词来描述这样报名等筛选的过程。
那女子就说道，眼底都是对程家的崇敬，“是啊，程家是好人，读书人多，各个读书厉害，不仅如此，还办学堂让穷学子们跟着学究学习。然后就是程家家中有人与这修仙大派万玄宗中某个子弟关系甚好，所以才能牵线搭桥，就是有些可惜，那些资质差的男子很多都受不了刺激自杀了。”
万玄宗？？？？
初梧没想到问道了自家房头上了，一时没说话。
黑蟒公主退回到锦棠身边，小声又自信地说道，“我们必定是那资质极佳被留下的。”
看着她乐观高兴的样子，锦棠却是心里担忧。
虽然她早已不太记得这本古早师徒恋虐文的具体细节，可她还是知道剧情走向不太一样了。
可就算不一样，像是这种什么资质好留下什么的，可不一定就是好事。
不过锦棠心里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横竖有魔头崽在她身边，她觉得她的魔头崽就是最棒最厉害的人！谁都打不过！
结果很快出来了，就连锦棠都认为他们必定是有天赋的那一批，结果程家小厮很快出来，报了因资质上佳留下的人，也报了资质太差没选上的人。
不巧了，锦棠，魏织，黑蟒公主，加上一个初梧都属于那一批资质太差没选上的人。
反倒是先前进来的三个年轻女子属于资质上佳被选上留下了。
她们三人激动的喜极而泣。
锦棠这边一片沉默，魏织的脸色越发冷幽。
初梧的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僵住了。
黑蟒公主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程家小厮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诸位请吧。”
黑蟒公主拉了拉锦棠的手，示意锦棠问问魔祖，可她这会儿才发现魔祖的手一直牵着锦棠的手。
似乎没松开过。
黑蟒公主瞧了一眼，心就酸了，再瞧一眼，酸的如同灌了一坛老陈醋。
最最酸的是，她听到魔祖对锦棠说道——
“一会儿跟紧在我旁边，哪里都不要看。”

第36章 （没有原女主！）
听听看！这是人听的吗！这是在虐蛇！
黑蟒公主别开了头，刚好对上了身边凡界巨胸女若有所思的神色，她松开了锦棠，挽上了她的胳膊。
好姐妹锦棠有伴了，她临时和这凡界女子搭个伙吧。
“大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初梧听到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姐，愣是给回过神来，低头对上一张笑容灿烂的脸。
行叭，大姐就大姐了，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女子。
“我叫柳初，妹妹你呢？”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手。
啊，真是一只细嫩滑软的手。
黑蟒公主瞅了一眼柳初摸自己手的手，心里头有种怪异的感觉，平日里，她瞧见妖族里好看的男妖时，偶尔也会这般。
她是堂堂公主，他们可恨不得做她道侣，自然不会说什么，可这大姐……
锦棠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何况，她摸了她，她不摸回去，岂不是太亏？
黑蟒公主笑呵呵地把另一只手叠加到了初梧的手上，红唇笑得妩媚，“我叫小黑。”
“……这真是个十分好记的名字”
初梧的话噎了一下，本想按照套路夸赞一番对方的名字一如她的人这般美，可给他的嘴再抹上蜜糖，对着这个名字也夸不出一朵花来。
两人转头看到锦棠和魏织已经率先往外走了，赶紧抬腿跟了上去。
锦棠被魏织牵着手，跟在他后面，怕是一点都不怕的，她拔出发簪就是抗揍的剑修，砍几个凡界普通人不是问题，何况身边还有魏织。
可刚才魏织留下的那句话，实在让她无法控制地想象外面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么？
万魔林她都住了，不至于这凡界比万魔林还可怕吧。
锦棠心里抓耳挠腮的，越是不让她往周围看，她就越想看，这种逆反的心理越来越旺盛。
尤其是他们从厢房里出来后，一阵阴风吹来，浑身都凉飕飕的。
这天色变得真快，刚刚还是白天，这会儿已经黑夜了。
就……偷看一眼。
锦棠心里这么想着，抬起了头，往四周看过去，这一看，吓得脸都绿了，一下又低下了头。
注意到锦棠的动作，魏织忽然抿了抿唇，笑了一下，但这笑容极浅极淡，很快就消失了。
微风吹过，甚至没留下任何痕迹。
锦棠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绿光，人影，感觉自己接下来半个月，不，是半年时间都没有好觉睡了。
虽说她知道这个世界什么都可能发生，但她也没真想见鬼啊，还是满院子飘的鬼。
锦棠贴近了一点魏织，手抓得更牢了。
和那些阿飘比起来，魔头崽真是太可爱了！
魏织将怀里的团子塞给了锦棠，“一会儿抱着他，别弄丢了。”
锦棠嗯嗯嗯的，不敢说别的，只求魔头崽对她不抛弃不放弃到哪里都带着她这个拖油瓶就行。
“在这里等着，一会儿有人会给你们发银钱离开这里。”
到了一处显然更广阔的厢房，程家小厮语气客气地说完，人就走了。
厢房的门是虚掩着的，魏织推开了门，里面很暗，烛火在灯罩下发出微弱昏黄的光，照得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显得沉暗无光。
锦棠看到里面或是站着，或是坐着的人不少，都是男子，没见到一个女子。
这么看的话，她和黑蟒公主还真是少有的了。
里面的人见到这里又新来了几个人，便自然朝他们看，见到竟然还有女子，着实有些意外。
尤其是见到这几名女子穿着都有些不俗，便多打量了几眼。
厢房里的烛火实在黯淡，可这也掩盖不了这四个女子的光彩，容颜各有特色的迷人。
一时之间把这里原先因为没被选上而失落低沉的男人们都刺激了一下。
“不知诸位是哪家的小姐？从前我在天雍城里怎么没见过几位？”
人群里有人率先起来搭话，穿着一身白袍，风度翩翩，雍容文雅。
魏织看了一眼对方，那眼神，就如同是看着脚背上的灰尘一样，明显的轻视，然后移开目光，拉着锦棠到一边的空地上站着，懒得搭理。
那既然魔头崽都不搭理对方，锦棠自然也是不搭理，抱着团子乖乖跟在后面。
什么也不懂很懵的情况下，那就闭嘴乖乖待着。
对面的男子被魏织这般眼神扫了一眼，感觉脊梁骨都凉了，那瞬间浑身上下就和被冰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明明对方是个女子，充其量不过是个身形修长些的女子，可……
回忆起刚才对方扫过来的一眼，男子打了个寒颤。
初梧也快速扫了一眼对方，眼里露出鄙视的神情，就这眼神都抑制不住见到美人的激动，还在那装温文尔雅，被美人看一眼就僵住，真是……也就凡界没见识的小姑娘会被骗了。
他赶紧低头小声对小黑妹妹说道，“小黑妹妹，这种男子，切勿被他们的表面骗了，惯会诱哄天真单纯的女子。”
黑蟒公主就想了想，就说了，“柳大姐你是否曾经被骗过？”
初梧的话语一噎，他自然是不会说他曾哄过的师姐妹排队要排几个山头，便笑眯眯的不提此话，就此揭过。
黑蟒公主自然就认为是柳大姐从前遭遇过这般那般的事情，如今不想再提起伤心事，也就不多说了，她还是忍不住凑到了锦棠身边。
“我们一会儿就这么走了吗？”她的语气里颇有些失望。
锦棠看了一眼魏织，小声说道，“不一定走得了。”
黑蟒公主不理解，刚刚人家都说了，天赋不好，拿了钱走人，她虽不了解凡界的规矩，可人话还是听得懂的。
不过锦棠跟着魔祖混，自然知道的更多，她便不多话了。
原本她觉得凡界男子长的俊俏的不少，可有魔祖在旁边对比，便都索然无味了。
他们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便有人过来了。
门被推开，外面站着一个手提着灯笼的老嬷嬷，一见那老嬷嬷，锦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嬷嬷头发花白，脸上的皮肤却是一点皱纹都没有，紧致光滑，身段也玲珑婀娜，偏偏张嘴发出的声音苍老年迈，如同半只脚跨入棺材的老枯骨。
“诸位小姐请随我来。”
她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下锦棠几人。
而在她身后，还有个身着褐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提着灯笼，笑眯眯的，十分和善。
他身后跟了两个小厮，手里拿着托盘，托盘上的布一掀开，上面放的是白花花的银子。
锦棠奉行随遇而安，有人打我的话打得过就暴揍对方，打不过就往魔头崽身后跑的原则，不会多问。
可黑蟒公主忍不住，“大家不都是拿了钱走人吗，为何我们又要跟你走？”
初梧看了一眼她，下意识地又想摇扇子了，手抬起来才发现如今手里没拿折扇。
老嬷嬷笑眯眯的，“我家小姐想见见诸位，虽然诸位的天赋不足以留下，可长久以来，很少有女子前来，我家小姐好奇不已，特命老奴带诸位过去瞧瞧。”
黑蟒公主回头看锦棠，又看了一眼魔祖，乖乖的没再多话。
初梧发现不对了，这小黑妹妹不论做什么总会回头看一眼锦棠或者是锦棠身边的高个女子，这……
“带路。”魏织声音冷漠。
那老嬷嬷看了一眼魏织，她听小厮说了，就是这高个女子，一抬脚能将人踢飞几米远，天赋或者武功必然不低。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笑呵呵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魏织带着锦棠往前走。
黑蟒公主和初梧赶紧在后面跟上。
锦棠忍不住想捂住鼻子，这老嬷嬷身上太臭了，是那种腥气的味道，不是血腥味，像是那种鱼腥味夹杂着羊骚味的腥气，十分难闻，靠的近了，便能闻得清楚。
她看了一眼魏织，他脸色幽沉难看，显然也闻得到，再看了一眼黑蟒公主和初梧，显然，他们也闻得到。
这程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小姐，今天来报名的那几个女子来了。”
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老嬷嬷对着房门里喊道。
“一个一个让她们进来。”里面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老嬷嬷就转头看了一眼几人，对锦棠说道，“我家小姐怕生，诸位就一个个进去吧，这位小姐请先。”
锦棠：“……”
她这是什么运气，明明有四个人，她还是第一个赶上去送死的。
“我们一起进去。”魏织声音极冷，扫了一眼老嬷嬷，直接推开了门。
一直到现在遵守这可笑的游戏规则，他的耐心已经被磨光了。
“你不能进去！”
老嬷嬷心惊了一下，抬手就阻挠魏织，可她连魏织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黑蟒公主和初梧满怀着好奇与八卦跟着就进去。
初梧能感觉到，师父留给他的那串手串上的气息与程家有点关系，从他一进来就感应到了。
但这程家，必定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或许是什么禁术。
里面哪里有什么小姐，里面有一张三米长宽的大床，这屋子里，除了床，别的什么家具都没有。
床上躺着有几名男子，长相俊秀，神态之间却有几分萎靡之色，像是身体被掏空了那样的虚。
可不是被掏空了嘛！
这一看就是日日宣淫的人！
那几个男子看到锦棠几人，眼睛里发出饥渴的光芒，直接扑了过来。
锦棠刚拔下红寂剑，魏织一甩手，几人都被甩飞出了院子，直接把墙壁都弄破了。
刚进来的老嬷嬷见了这般场景，愣住了。
魏织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显然，已经极为不耐烦，浑身的黑气缭绕在周身，光明正大的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屋子里的烛火因为阴风被吹的摇晃，魏织那张俊美的脸显得越发阴沉冷郁。
“把这里的勾当都说出来，否则……”
那老嬷嬷吓得脸都白了，感觉自己的脖子随时都会被拧断，她下意识地抬手，手间竟有绿色的妖气出来，试图缠绕住魏织。
魏织神情阴沉，直接拧断了她的脖子，甩手直接将她甩了出去。
锦棠：“……”
咱们不是要从她嘴里套话吗？
黑蟒公主：“……”
魔祖做什么都好看！
初梧：“……”
谁来跟他说说，为什么这个美人变成了一个男人，还有这模样，不得不让他想起了万魔林的那个魔头……
初梧越想越心惊，又看了一眼锦棠。
是了，师父说了，锦棠和魔头纠缠在了一起。
他想到之前叫魔头姐姐妹妹的还想泡他，两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魏织那个神交过的关系，她现在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情极差极差，再也忍不住的燥郁，心底的火山像是要喷发出去。
锦棠看着魏织的黑袍无风自动，他阴冷的目光朝着那几个光裸着的男人看过去。
那几个男人没有什么神智可言，眼神浑浑噩噩，不知朝夕不知身处何处。
魏织黑色的魔气缠绕住他们，直接穿进了他们的身体。
其中一个男子忽然浑身抽搐了几下，随后睁开了眼睛，看着魏织的方向。
“生孩子……生孩子……生孩子……孩子……生孩子”
他嘴里喃喃自语着，重复这样的话。
魏织收了手，目光掠过锦棠怀里抱着的团子，脸色越发难看。
他伸手揽住了锦棠的腰肢，一下就从院子里飞了出去。
等锦棠和魏织一走，初梧捂着胸口就要离开。
虽说有师命在身，可万魔林的魔头实在惹不起。
黑蟒公主一把拉住了她，伸手一揽，抱着她的腰就往魔祖的方向飞。
“柳大姐你还是跟在我身边安全！”
初梧看了一眼抱住自己腰隐隐透出几分妖气的小黑妹妹，脸上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锦棠抱住了魏织的腰才稳住了身形，见他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又直接肆无忌惮地使用法术，忍不住说道，“不是说凡界，修真界，万魔林签订了协议，在凡界不得使用……”
“从今往后，这些都是狗屁。”魏织打断了锦棠的话，声音冷酷又暴躁。
锦棠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多问。
魏织带着她进了程家大宅的后院，高高地站在屋檐上。
月光照下来，正好就照到了被人引着带进来的那些年轻男子，赫然就是刚才和他们在一起的因为天赋差要被带离程府的人。
锦棠感觉魏织的心情很差，差到极点那种，忍不住就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他的心情。
也让她自己的心情好点，因为她发现他们真的是情绪共体了。
“魔祖。”锦棠轻轻喊了他一声。
魏织没有半点反应。
锦棠只好牵起他的手晃了一下。
魏织抬起那双平时看起来就不太友好的眼睛看她，目光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
那什么，您继续心情不好吧，我真的没有太大影响的，真的。
魏织这会儿没心情搭理锦棠，想了想，伸手拍了拍锦棠的脑袋，就和平时他拍团子无异。
“乖一点，安静，一会儿带你去玩。”
他开口的时候，因为隐忍着什么，声音有些沙哑。
锦棠想赶紧开口说点什么，但想想现在的事态好像不太适合她说话，乖乖闭上了嘴巴，安静地做个挂件。
下面的男子被人引到了他们现在站的房子里。
魏织的手动了一下，锦棠就发现整片屋顶就像是变成了透明一样，下面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地能够看到。
锦棠看到屋子里坐着一个怀孕的女人，肚子如十月大，看起来马上就要生了的那种。
她的面色红润，身上穿着绫罗绸缎，长相极为妖娆。
在她的身侧有着两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上位者，仪态威严。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腥臭的气味，和那个老嬷嬷一样，又散发着一股类似于妖气的浑浊的气息。
被引进来的男人跪在了女人面前，女人的手按在了男人头上。
锦棠就看到没几秒钟，那男人就成了一具干尸，而那女人的肚子似乎更圆润了一点。
这他喵是什么妖法？！
锦棠看着眨眼之间一地的干尸，摸了摸胸口。
随后过来的黑蟒公主和初梧也看到了。
黑蟒公主倒吸一口气，小脸也白了一下，“这凡界……好可怕。”
她看看下面的女人，看看手里搂着的柳大姐，直接松手了。
初梧直接掉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他担心用法术被锦棠直接戳穿。
他心里苦！
锦棠有点害怕，就转头看向魏织，想看看他是怎么想的，或者打算接下来怎么做，结果她看到魏织的眼睛有些发红，不是极怒的那种神情，反倒像是极度的哀伤，使得月光下的脸色看起来平白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感觉。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心里的一个角落像是被刺了一下。
锦棠靠了过去，捏了捏魏织的手。
魏织的目光从那个女人的肚子上移开，低头看锦棠。
锦棠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那一瞬间，两道目光便缠绕了上去，或许是因为他们本就神交过一次，神魂之间有对方的气息。
而对方此时的情绪深刻地感染着对方。
锦棠踮起脚尖，闭上了眼睛，额头抵着魏织的额头，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不受身体控制的。
她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她急于表达自己心里的情绪。
魏织顿了一下，冰凉的手按住了锦棠的脑袋，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两个人的气息互相交融着，自然的亲昵。
他的心情平复了一些，锦棠的心情便也跟着平复了一些。
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垂着眼睛难得露出些柔软，不再是一身尖锐与阴沉的魏织，看着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越发的白，他的红唇潋滟光泽，泛着水意，一身的锋芒都敛去了几分。
锦棠的呼吸都要屏住了。
要死了，她刚刚干了什么？
事情怎么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她明明只觉得魏织心情差极了，她想安慰一下，偏又说不出话来，然后就……
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锦棠低下了头，就差捂住了脸了。
这种能体会对方情绪可太要命了，都怪那个神交……
锦棠想后退，可魏织却按着她的后脑勺，冰凉的手微微用力，不允许她离开，他就像是要溺死的鱼，终于重新找到了属于他的海水，能够舒心地翻起肚皮。
魏织半眯着眼，鼻尖蹭过锦棠的脸颊，蹭过她的鼻子，却奇怪的没有暧昧，有的只是单纯的靠近，是愉悦、平静、舒心。
可锦棠却平静不起来，心跳砰砰跳，她看起来平静，但一切都是表面的伪装。
虽然情况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但锦棠告诉自己一就当是国外的社交礼节好了，没什么大不了。
重新爬上来的初梧一抬头就看到隔壁的魔头和锦棠在众目睽睽之下干这种事，差点一口气没匀直接又倒下去。
他听到身边一声惊恐的倒抽冷气，回头一看，看到小黑妹妹一直趴在屋顶上往下看，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锦棠和魔头这边，他不由心梗。
敢情只有他看到了。
黑蟒公主咽了口口水，看着下面那些男子都变成了干尸，而那女人似乎要生了的样子，赶紧叫锦棠。
锦棠听到黑蟒公主的声音，才被松开。
魏织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带着锦棠直接破开屋顶下去。
房子下面的人看到有人忽然从天而降，吓了一跳。
那女子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刚才还娇媚无比，这会儿精气神像是被抽光了一样，而她的肚子滚圆，隐隐灵气，妖气，还夹杂着怨气的混乱气息渗透出来。
那两个中年男人一面叫人将女人带走，一面看着锦棠和魏织。
“何人竟敢擅闯此地？！”
魏织根本不用动手，那个要被押走的女人就回到了他面前。
那女子一看到魏织，从身体深处惊恐的不行，尖叫起来，“老爷，救我，老爷！”
魏织的手穿过了女人的肚子，从里面揪出了一个——
锦棠闭上了眼睛，她怀里的团子却是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怪物。
周围是各种尖叫嘶喊的声音，还有隐约刀剑的声音。
可这些都不重要，锦棠屏住了呼吸，被魏织搂在怀里，而他另一只手里却是那个从女人肚子里拿出来的怪物，血淋淋的，身上还有那几个男人新鲜的气息，浑身充斥着各种灵气，妖气，腥气，魔气，一切肮脏的气息。
一种用禁术养着残魂碎片的怪胎。
锦棠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收缩着，即刻就要崩溃暴走。
她知道这绝不是自己的情绪，一下偏过头，不去看周围，抱住了魏织的腰。
“魔……祖。”
锦棠踮起脚尖，不受控制地亲了他的脸颊。
她发誓，真的是——不受控制。

第37章
魏织所有的神魂都在这一刻回笼过来。
他偏过头来，一下对上了锦棠的眼睛。
魏织眨了眨眼，变得血色的眼里有些迷茫的神情，很快，他抿了抿唇，恢复了清醒。
他没说什么，又转过了视线，看着血淋淋的手里掐着的那个血淋淋的怪物。
锦棠虽然觉得自己感受到的情绪还有些狂躁，但是已经比起之前来要平和很多了。
她忍不住长呼出一口气来，转头看向那个怪物。
刚才第一眼看过去，她就赶紧闭上眼睛保命了，实在是因为心头一颤给吓到了。
黑蟒公主虽然是妖族，但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吓得躲在了初梧身后，揪着她的衣服。
“柳大姐，你们凡界都这么可怕的吗？你们凡界人类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吗？”
黑蟒公主的声音颤抖着，都要哭了。
锦棠见到黑蟒公主这样，心情有些复杂，说好的一锤一块巨石，一咬送人上西天呢？
这个被魏织从女人肚子里挖出来的东西，绝对称不上是个人。
他有着淡绿色的皮肤，那种绿色，就像是菜叶开始腐烂时候发出的颜色，令人作呕，他的脑袋像是有两个叠加在一起，额头上还有一个脸，此刻眼睛是闭着的。
正常脸上的那张脸，眼睛睁的很大，深陷的眼窝露出了浑圆的只有漆黑色的眼珠，只看一眼，就像是看到了深渊里的魔鬼一样。
他没有嘴，嘴唇的地方是一个小孔，两只耳朵那里都长了瘤子，大小不一的瘤子，里面发着淡绿色的光，像是充斥着淡绿色的液体一样。
四肢……这怎么还称得上四肢，长了三只腿，三只手，都是畸形的。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两个中年男人身上都是血，不知道是他们的还是别人的，脸色煞白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放，放下程家的孩子……”
“孩子？”
魏织冷笑一声，像是看着什么污秽一样，黑色的魔气缠绕着他手里的怪胎。
程家的两个男人见了，眼底里露出心痛的神色，“不要，不要这样对他，你们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们，你们，你们想去万玄宗修炼的话，我，我也可以把你们送过去，只要放过这个孩子！”
锦棠能感觉到魏织虽然厌恶这些人，厌恶手里的那只怪胎，却没有要杀了他的意思。
她心里奇怪。
可她更奇怪的是，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这不是正常的孩子，老实交代，否则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锦棠担心魏织直接把人给杀了，到最后什么事都不清楚，站到了魔头崽面前，气势汹汹地逼问那两个程家男人。
红寂剑已经到了她手里，红色的光透着嗜血残忍的兴奋，好像下一秒就要割断他们的头颅。
锦棠身上的剑气令她看起来冷酷了起来。
那两人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上，其中一个开了口，“大，大爷，姑奶奶，我说，我说，这个孩子……”
团子忽然哭了，他如今是猫儿，猫儿哭的声音就像是孩子一样，一下子显得诡异，在魏织的耳旁便是石破天惊一样。
他眼底里的血色再次凝聚，刚才压抑下去的杀人的心情直接翻涌上来。
锦棠眨了一下眼睛就看到程家的那两个男人的脑袋直接被魔头崽拧了下来。
见得多了，她这会儿没那么反胃了。
“这个……怎么办？”
锦棠见魏织没有出手直接弄死手里的那个怪物，忍不住问道。
这样的一个……都不能称之为人了，活在这世上，比死了要遭罪，不如直接死了。
初梧也在看着魏织，看他会怎么处理这个怪胎。
他心里有一种猜测，但这种猜测，还得不到证实。
师父让他来程家，找与那串珠子的气息接近的或者能融合的气息的人，而这程家，就有这样的气息。
甚至……就是那个——
初梧将目光放在那个怪胎上面。
类似的相近的残魂的气息。
凡界竟然有人用这样的禁术，试图以人气，妖气，魔气来蕴养残魂。
可这样的残魂就算是长成，也便如这样的怪胎，根本不能算是个人，也不可能拥有灵智，更不可能长大。
但因为这种禁术，残魂上沾染了太多肮脏的气息，想要再把残魂分离出来就难了。
他寻思，师父要他找的不会就是这么个怪胎吧？
为什么呢？这个怪胎能干什么？
不对，他师父要找的是这个残魂，可这残魂都不成一魂和一魄……但是以后可以找到其他的残魂，拼凑起来。
但是……何必费这个心思做这个事情呢？
师父到底要找的是什么人。
初梧这就想不明白了，这事透着一股古怪。
古怪的事等于要命的事。
应该让温钰把他揍的再狠一点，失策了。
“魔祖？”锦棠又喊了一声魏织。
魏织回头看锦棠，他的眉眼还染着一层霜色与戾气，对上锦棠的眼睛后，那些戾气也不见减少，他哑着声音，“你别看。”
他又看了一眼锦棠怀里刚才莫名哭了一下的白翎，伸手捂住了锦棠的眼睛。
团子的眼睛也被他的长袍袖子遮住了。
等到魏织的手放下的时候，锦棠发现，刚才那个怪胎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散发着绿光，交织着血色的珠子，这珠子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气。
锦棠看了一眼那珠子，又看了一眼魏织，心想魔头崽为什么要留下这个，这明显是刚才那个怪胎的魂魄。
他的心情始终有些不太好，阴沉冷郁，锦棠能感觉到。
“走了。”
魏织揽着锦棠，一下又离开了这里，自然是看都没看一眼黑蟒公主和初梧。
黑蟒公主着急想跟上，初梧一把将她拉住了。
“柳大姐，你拉我做什么？”她急得不行。
初梧笑眯眯的，手搭在了她肩膀上，“小黑妹妹，方才我已经看出来了，你们都不是一般人，可否与我说说，你们今日来这程家是做什么的？”
最好不是也来顺着手串珠子里的残魂找过来的。
黑蟒公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干你屁事？”
她喷了初梧一脸，一把甩开她，直接就要跟上魔祖和锦棠，结果发现他们不见踪影了，顿时气得跺了跺地。
初梧看了一眼被小黑妹妹跺出来的两个巨坑，脸黑了一点。
这个小黑是什么来头？
从前天剑仙门也没有这一号人物，莫非是万魔林的女修？
万魔林的女修有这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吗？
黑蟒公主想了想，觉得魔祖和锦棠可能是回客栈了，也不管什么能不能在凡界用法术了，反正魔祖用了，她也就能用，直接化作轻烟离开了程家。
初梧想打听点消息，忙跟了上去，“小黑妹妹啊~~~”
锦棠发觉魔头崽没带自己离开程家，而是去了程家一处隐匿在角落里的高楼。
高楼里堆满了黄金，珠宝，还有稀有的古董，画卷。
魏织看什么都透着股厌倦，落地后也不见任何改变。
锦棠一看见那些，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整个心情都激动起来，高兴起来。
魏织就站在她身边，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欢欣雀跃，他半眯了眼睛，心情也跟着舒缓了一些，他从锦棠的怀里接过了白翎，低着头轻轻摸了摸他，开口时还带着那种极度不悦的锋锐，
“去，都拿走，一点都别留。”
“嗯！”
有了上次洗劫天剑仙门的经验，锦棠一听魔头崽这话，那是想都没想就用力点头，刚才那些糟心的事情也都暂时抛在了脑后。
这搬起黄金珠宝什么的，那锦棠是充满了干劲，撸起袖子就开始搬，全部进她的乾坤袋里，一个不留！
魏织面无表情，他是不理解锦棠的这种快乐的，他看着她开心的笑着，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又想起来她吃东西也很高兴。
就是被他折磨着修炼似乎也没有不高兴，早上练剑，晚上读书，读完书……
魏织忽然就想起来画册的事情，顺口便说了一句，“让你临摹的那些画呢？”
锦棠左手摸着黄金，右手攥着一块翡翠，听到这句话，直接眼睛眯着笑顺口回了一句，“都画了啊，在桌子抽屉里。”
“有什么感悟？”
“这能有什么感悟啊？男女那点事，都在我脑子里！不过这画师真的蛮牛逼的，好多体位真的充满了想象力，没点金刚钻，还画不了这瓷器活！”
也不用慑心铃，锦棠高兴着，下意识的叭叭叭就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魏织靠在门框上，神态里有着浓浓的倦意与疲惫，听到锦棠这么说，看着她，“这么说，你很是擅长？苍华子还教你这些？”
锦棠笑了起来，“他整日与孟师妹在一块，哪有功夫教我。”
“那你向谁学的？”
“天赋异禀，自学成才。”
魏织摸了摸白翎的毛，若有所思。
天赋异禀啊……
锦棠压根没把这个对话放在心里，勤快的捡黄金，勤快的捡珠宝，如若将来她能穿回去，如若她能带着这么多黄金珠宝穿回去，一夜暴富不是梦，快活似神仙！
程家宝阁里的黄金珠宝甚至古董都被锦棠摸走了，很快这里就空空荡荡的。
她高兴，魏织看着她高兴。
离开程家时，魏织放了一把火。
天雍城盘踞了多年的这一支程家今天注定要泯灭在这一场火焰里，直到燃烧成灰烬，将所有的肮脏都埋藏在灰烬之下。
锦棠回头看了一眼那瞬间拔高起来的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铺满了整个程家。
程家这一支在天雍城加上仆妇小厮有三百多口，除去刚才已经杀了的，剩下的，都在这一场火焰里，他们尖叫着，嘶喊着，拼了命想要逃出去。
锦棠听着那些嘶喊的声音，叹了口气。
“怎么，替他们可惜，替他们疼？”魏织抱着白翎，声音极冷，手还松了一下。
锦棠吓了一跳，赶紧抱紧了他的腰，“不是，我没有。”
程家这些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魏织也不在乎锦棠是怎么想的，冷硬的声音只说道，“罪有应得，不值一提。”
锦棠也不在意，她自己能管好自己的事情就不错了，别人的事情，她管不了，何况，还是魔头崽要杀的人，有一百个她都阻止不了。
没事不多那嘴，只有孟轻音这样的女主才菩萨心肠圣母心大发会去管。
程家大宅是在天雍城最繁华的地段里，那一场冲天的大火烧起来，附近的百姓一下子都知道了，整条街立刻都喊叫起来，救火的救火，奔逃的奔逃，一片混乱。
锦棠在半空中往下看，在魏织怀里缩了缩脖子。
“我要离开几天，你和小织，黑媚在天雍城里待几日。”
一直快到客栈的时候，魏织低头在锦棠耳畔说道，气息温热。
他忽然靠近，锦棠有些不知所措，那一寸皮肤都变得滚烫起来。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哦，好的。”
魏织见她听话，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如同对待白翎一样。
“好好照顾好白翎。”
锦棠接过了团子，这话不用他多说，她也会照做的，她一边摸着团子的毛，一边点点头。
“嗯。”
到了客栈里，两人直接就回了房间。
锦棠也没看到黑蟒公主和初梧。
但想想他们应该是在一起，有初梧在，哪怕小黑妹单纯一点，也遇不到什么事，何况，黑蟒公主再怎么说，也是妖族公主，身上法宝应该不少。
刚回来时路过小织的房间，灯已经灭了，想来已经睡了。
“魔祖今晚上睡哪里？”
锦棠看了看魏织，忽然就反应过来这件事。
魏织在床上坐下，一副她问的多此一举的样子，“自然是睡在这里，和你一起睡，你也睡这里。”
在万魔林里，他有魔池，出来了，没有魔池，他只有锦棠了，自然是和锦棠一起睡。
毕竟他们有着一起神交的交情，而她的血脉气息可以蕴养他，即便不神交，睡在一起也是好的。
何况，他要离开几日，等她睡了后他就走。
所以，必须要好好补一补，如果能神交，或者是直接的双修，那就最好了。
锦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说不出什么，虽然一直睡在万魔林大殿的那张大床上，但是，她从前与魔头崽都是各管各的，从来没有睡在一起过。
不对，神交……那次……
锦棠忽然有些心慌，拔出头上的红寂剑当发簪在手心里玩了会儿，没说什么。
她转过身来，去了一边的水架子那里，准备洗把脸冷静一下。
这事真的要好好冷静一下。
魏织抱着白翎，坐在床上，一下一下摸着白翎的毛，眉头紧锁着，心情又烦躁起来。
这会儿因为锦棠的心情也乱乱的，所以也没怎么意识到他的心情。
锦棠慢吞吞地弄着毛巾，这房间里也没有其他的声音，安静的让人心头发紧。
就在这最令人发紧的时候，锦棠就听到了魏织开了口，“我们……”
“睡觉吧！”
锦棠就怕魔头崽又说出其他的话来，她一个稳不住就什么都答应了，立刻就抢在前面说道。
保持，就保持这样的距离就好。
她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人，不是察觉不出来魔头崽……魏织对自己的好。
不管是练剑，还是读书，虽然她是很累，虽然她不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但她认为，这些总归是对自己好的。
至于其他的一些细节，魏织虽然总是一副阴沉沉的冷面孔，可她在他身边好吃好喝好睡，日子过的必然是比天剑仙门的快活。
就说今天晚上，牵着她的手，让她跟在后面，不让她抬头看周围那些东西。
他锋锐阴沉的表皮下，藏着的是一颗对她体贴的心，这些体贴藏在细枝末节里，并不明显，更不刻意，只是随意的偶尔的便会叫人差点就要苟不住。
当然了，她穿过来后就没怎么在天剑仙门生活，可光是苍华子和孟轻音，她在天剑仙门想来也没在万魔林自在和舒服。
只是，她能穿书进来的原因都不知道，谁知道她会不会离开，什么时候离开。
她是漂浮不定的，不属于这里的，如果有一天，她又忽然走了，如果……那她留下魏织一个人在这里，他会怎么样？
依照他的性格……锦棠都不敢想。
还有，她至今都不知道魏织为什么会对她不一般，就因为她在大殿说不要命地说要与他狼狈为奸么？
她觉得肯定不是，想要讨好堂堂魔祖的人都多得是，她一个小元婴不算什么。
因为她的脸？
万魔林里长相美艳的女魔修多的是，就说黑蟒公主，身段玲珑，长相妩媚妖娆，可魏织也没多看她一眼。
怎么就唯独是她呢？
在没有搞清楚这些之前，她得稳住自己。
锦棠脑子里想着这些，衣服也没脱，看了一眼魏织，爬上了床，在里面躺下。
房间里的烛火熄灭了，魏织将白翎轻轻放在旁边。
白翎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乖乖的。
魏织躺下了，两个人靠的很近，但保持着一定距离，锦棠也没敢动，乖宝宝睡姿，双手叠加放在肚子上，眼睛闭上。
唯一不同的是，魏织没睡着，锦棠很快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后，魏织侧过身来，看着锦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一直紧锁着。
团子在程家的时候一直昏昏沉沉睡着，这会儿没睡意了，察觉到师兄没睡后，一下爬了过来，蹲在师兄和锦棠姐姐旁边。
魏织黑了脸，“……”
团子用爪子挠了挠魏织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锦棠。
魏织一把捞过了团子，按了按他的脑袋，团子直接没能挣扎，昏睡了过去。
等解决完白翎，魏织看着锦棠熟睡的样子，今晚上阴戾暴躁的心情越发平和。
她此刻的灵府里，想来也是这样平静宁和吧。
魏织闭上了眼睛。
他进了锦棠的灵府，里面和从前见过的一样，花丛，深潭，瀑布，山壁，阳光灿烂，到处透着股慵懒与平和。
魏织的手一点点抚过花丛，就像是把今晚上沾上的肮脏的血液都洗涤干净，沾染上她芬芳的气息。
锦棠在她的灵府里睡觉，就躺在那片花里面，依旧是金灿灿的长裙，浑身在太阳下会发光，一闪一闪的，不知是她的珠宝，还是她的人。
魏织走了过去，锦棠没睁开眼，依旧是睡的熟。
他躺了下来，才发现花丛下面有一张软垫，锦棠就睡在上面。
魏织躺在上面舒舒服服的，在锦棠的灵府里靠近她就更舒服了。
锦棠就睡的不舒服了，总觉得旁边冰冰凉凉的，她翻来覆去的，终于睁开眼，一睁开眼就发觉自己又在那个山壁瀑布下面，她穿着金丝长裙。
翻了个身，她就对上了魏织的脸。
这软垫那么小，就只能一个人躺着，偏他还非要挤进来！！
经过上次的事情，锦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这会儿在自己的灵府里好好待着，可魔头崽又挤进来了！
自己的灵府，她自己说了算！
她查过相关书籍了，有人入侵自己的灵府，她完全可以靠着强大的神魂力——就是意志力将人赶出去！
锦棠伸手就要将魏织推开。
魏织原本闭着眼睛，这会儿睁开了，只是有些难得的困倦。
也是奇怪了，这么多年，他从未睡过觉，就算是在魔池里，也不过是为了养这一身骨血，谈不上睡觉。
可在锦棠的灵府里，在她身边，他竟然困倦的就想睡觉。
锦棠原本理直气壮，气势汹汹，结果对上魏织那双比平时更黑，也更纯净的眼睛，心里的气焰都消了，他的皮肤和红唇相得映彰，越发的白，也越发的红，黑发铺开在花丛里，黑色与五彩的颜色交相映辉。
魏织的额头抵了过来，抵住了她的额头，亲昵又软和，用鼻尖，用嘴唇柔软地碰触锦棠的脸颊，鼻尖，耳后，弄得锦棠整个人都发软了，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之前她那些思考都是假的！！就这谁受得住！！！
他的手将她拥进了怀里，轻轻的。
他原本对她该是陌生的，可第一次来到她的灵府时就觉得好像回到了家，整个人很放松。
就像是鱼在水底下快活地游着，轻松又自在，完全没有束缚。
灵府里的阳光好像更灿烂了一些，睁开眼看一眼都叫人头晕目眩，又浑身舒心。
锦棠晕乎乎的，快被太阳给眩晕过去了，她好端端待在自己家里还得把人赶走，她睁开眼，想瞪一眼魏织，把他从自己灵府里赶出去，可脑子昏昏沉沉，便要睡过去了。
魏织半眯着眼睛看着她，轻轻凑了过去，鼻尖对着她的鼻尖，试探着。

第38章 （护短护……）
锦棠感觉到有什么冰冰凉凉地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嘴唇，又亲昵地如小鱼轻啄一样连续啄了几下。
她很困，但还是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魏织深如曜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魔头崽……”
锦棠迷蒙地叫了他一声，魏织亲了亲她的鼻尖。
她想，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做，亲昵又有些孩子气，偏偏也是温柔的。
魏织不明白为什么锦棠总是叫他魔头崽，崽？希望不是他想的那个字。
他又亲了亲她，身心舒服，低低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你这是答应了。”
锦棠都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只凭着感觉嗯了一下。
……
魏织真想永远沉睡在锦棠的灵府里，再也不醒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看着这漫漫长夜，空洞，空虚，周围如浪海深渊，令人厌恶，程家看到的那一幕幕在脑海里再次沉浮，那枚魂珠散发的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令人作呕。
但他回忆起刚才在锦棠灵府里时的感觉，便是愉悦的，欢喜的。
魏织侧过身来看着锦棠精致的侧脸，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触感柔软。
锦棠皱了一下眉，不知道是梦中梦到什么了，一下翻了个身，面对着魏织。
这下她那张脸便靠得更近了，魏织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锦棠的眼睫毛有几根。
每根在他眼里都很漂亮。
魏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他该走了。
但这个瞬间，他有些舍不得走，他觉得，他应该留在这里，至于为什么，他说不清楚。
五百年了，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这样平静过，那场杀戮与阴暗好像早就远去，早就在记忆里尘封了一样。
魏织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脸凑了过去，额头抵着锦棠的额头，过了一会儿，亲了亲她的鼻子，这才起身。
离开前，魏织又看了一会儿锦棠安睡的恬静模样，想了想，在傀儡小织的身上又多加了一道自己的神魂气息，分出了一部分力量，这才离开。
他要去一趟天剑仙门。
只有三壁深潭的养护大阵的天罡清气可以洗涤残魂上沾上的那些肮脏的东西。
几百年前签订的协议在魏织眼里早就如废纸，五息之间他就到了天剑仙门。
此刻还是黑夜里，四周静悄悄的，天剑仙门除了巡逻弟子外全部都已经歇下。
魏织看着加固过的外部结界，面无表情的伸手，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进去。
天剑仙门所有的传承法术都是来自于万法宗。
不巧了，他是万法宗有史以来第一个读完所有藏书阁书籍里的人，这里所有的法术，结界，在他眼里不堪一击。
何况他如今身上还有锦棠的气息。
魏织直奔三壁深潭，养护大阵一如既往散发出清冽醇厚的气息，那是最浓郁的地宝才能养出来的灵气。
他将残魂珠安置在上一次他撞击养护大阵撕开的那道浅浅的痕迹里。
这里没有半点动静。
需要三天才能将残魂珠上那些污秽全部洗涤干净。
魏织安置好后，又加了三层结界防护，这才离开。
他直接去了天剑仙门的宝器库。
上次锦棠说要去，后来因为三壁深潭的事情没去。
这里的东西虽然比不上红寂剑，但总有一些玩意是些古玩意，拿来收藏也不错。
魏织如同进入无人之境一样，轻轻松松过去。
那几个巡逻的守护弟子像是完全看不到他。
魏织的手指在结界上轻轻一点，结界口就撕开了一道口子，他进去后，又迅速关上了。
苍华子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孟轻音身上，自从知道她上一次给自己下=药是想独自一人去找凤血龙族后，他倾注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就更多了，给她用最好的灵药养伤，根本顾不得其他。
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宝器库这里的细微动静。
魏织将宝器库搜刮了一遍，一件都没给天剑仙门留下。
等他出来时，外面旭日逐渐升起，魏织抬头看去，眯了眯眼，想到锦棠会开心的样子唇角不自觉挽了挽。
……
后来发生了什么，锦棠不想回忆了，反正，一切自然而然，这个修仙世界的神交实在是太高大上了，神魂交融的感觉，比起单纯的身体接触要更令人身心舒畅。
那种关系，让人从心底里觉得……她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总之比第一次的时候要更舒心一些。
锦棠睁开了眼睛，拿起旁边的被子，一把蒙住了脸，半天都没有动。
说好稳住，稳住，她定力可太差了！
不，不是她定力差，就魏织这姿色，还故意摆出那副样子，这他喵谁受得住！
是不是她昨晚上入睡实在是太快了，魏织不见得有这个机会。
不过很奇怪啊，上一次就……很累的，四肢疲软，这一次她就浑身舒服，像是喝了一碗十全大补汤似的，按照修仙界术语来说，应该是浑身充满了灵气。
锦棠蒙着被子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把被子拿开。
旁边已经没有魏织了，他应该是走了，昨天回客栈的路上他就说过要离开几天。
锦棠忽然心里就有一种古怪的感觉，魏织这行为，是不是可以称得上拔什么不认人了……
当然，他们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毕竟也没有真的……
那他们算什么关系？
一直把自己摆在亲妈位置的锦棠迷茫了。
然后她想起来团子，怎么床上也没见团子呢……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传来非常响亮的敲门声，锦棠收回神来，赶紧下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兴奋无比的黑蟒公主，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
“你知道昨天晚上那个程家被一把火烧光了吗？烧的干干净净！昨晚上凡界官府的人就去了，一个都没救出来，真爽啊！那种变态就应该被全部杀死！”
黑蟒公主担心自己说这些话被人揍，进来坐下后，也是很小声地凑近了锦棠说的，一边还小心翼翼地朝四周偷瞄。
“魔祖不在。”
锦棠被他的情绪感染了，心情也不错，就是她看了看，没看到初梧，“你柳大姐呢？”
听到魔祖不在，又听锦棠提起柳大姐，黑蟒公主就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对着锦棠说道，“别提了，一提柳大姐我就来气。”
锦棠是再清楚不过初梧的性子的，听到黑蟒公主这么说，一下子来了兴致，“他怎么你了？”
黑蟒公主就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说我和她睡一起，她非死撑着不肯，我这也不是想着和她两姐妹在床上好好讨论讨论她究竟是如何长的那般硕大吗？我在我们妖族就没见过如此丰满的，然后你猜她拒绝我怎么说的？”
她气哼哼的。
锦棠恨不得这会儿拿起一块瓜，坐在旁边听，不过这不妨碍她现在的津津有味。
“然后她怎么说的？”
黑蟒公主就叹了口气，“她说她是个保守的人，家中还有给她自小定下的亲事，即便我是个女子，也不能同床而眠，那是将来她与她夫君才能做的事情巴拉巴拉……”
锦棠听着，觉得是她看错了初梧吗？
他不至于是个这么‘保守’的人吧？
总觉得这是个套路，应该还有什么后续。
“然后呢？”锦棠递过去一杯水，想听下文。
黑蟒公主喝了一大口，才继续说道，“然后我就说，大家都是姐妹，这有什么，她又推脱了一下，还不是最后上了我的床。”
等等等等……
这话说的，怎么像是初梧半推半就，表面上看起来就是黑蟒公主强迫他上的床？
这万一以后他的身份戳穿的话，黑蟒公主就算是要找他算账，也只能干瞪眼了。
锦棠觉得初梧的套路实在是太深，作为真好姐妹，她必须提醒一下黑蟒公主。
沉吟了好几秒，锦棠才开了口，“以后你过来和我睡吧，柳大姐毕竟是凡界的人，万一你以后露出条蛇尾巴什么的，我怕吓到他。”
黑蟒公主露出了那可不行，小命要紧的表情。
她上前嗅了嗅锦棠身上的味道，后退了两步，“我不要，我怕魔祖打死我，你身上都是魔祖的气息，你已经是魔祖的人了。”
看着黑蟒公主那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锦棠：“……”
她低头嗅了嗅自己，没什么味道啊。
说起来这个，她又想起来之前小织说闻着她的味道寻到她那次，那时候她想，自己是馊馊了么闻着她味道。
现在她想，是不是这修□□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味道？
“说来也是古怪，昨晚上我问柳大姐如何长胸，柳大姐只说多揉揉就行，我半夜里偷摸着戳了一下他的胸，总觉得与我不太一样。”
黑蟒公主真的对这事真是念念不忘。
锦棠看了她一会儿，想想初梧虽然喜欢泡师姐妹，但也没闹出什么事来，在万玄宗依旧是大家欢喜的大师兄，总归人品上没什么问题。
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缘分，这事她决定还是不管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天雍城里两天后有一场诗会，本来是程家主办的，昨夜程家被火烧了，然后就变成陆家主办了，这凡界真有意思。”
黑蟒公主扬了扬手里的邀请函，“刚才客栈的掌柜的给的，说是这天雍城适婚的女子都可以去。”
这不就是一场大型相亲会么，接着诗会的名头，让才子佳人靠着自己的真本事互相搭配嘛。
锦棠手撑着下巴，“你想去？”
黑蟒公主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去。”
锦棠忽然就想起了魏织总是摸她的头，就像是摸着团子的脑袋一样，这会儿她就特别想揉揉黑蟒公主的小脑袋。
想做就做。
“那我们就去。”
黑蟒公主抬眼瞧了瞧锦棠从自己脑袋上缩回去的手，两眼迷茫，但很快就高高兴兴的了。
“那好好想一下那天怎么打扮！我一会儿来找你买新衣服去。”
等黑蟒公主走后，锦棠找了一下，没找到团子，一下子紧张起来。
团子不会自己跑出去玩了吧，凡界那么多人，他如今只是一只猫儿，又生的那样可爱，很容易被人抱走。
锦棠着急慌忙的推开门，一抬头就看到了抱着团子靠在扶栏上的小织。
小织修长挺拔，姿态闲适地靠在那儿，头发只松松垮垮地簪了一根发簪，一头乌黑的头发就这么垂了下来，披在脑后，有一半随意地撩在胸前，还有一些落在团子纯白色的毛发上，十分好看。
他低垂着眉眼看着团子，从锦棠的角度看过去，竟是异常温柔，惹得锦棠多看了两眼。
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小织不穿那一身破烂补丁的衣服后就越发好看了。
锦棠时刻提醒自己，小织是个有秘密的和天剑仙门有大仇的人，不能对他放松警惕。
小织似乎也注意到锦棠了，抬起头朝她看过来。
不知道刚才他在想些什么，眉眼都染着温柔。
这会儿光线正好，小织那张脸就像是染上了光晕一样好看。
“大姐姐怎么才起来。”他用一种人畜无害的声音笑眯眯地说道。
锦棠现在真是怕了听到他说这一声大姐姐了，这会让她一直回想起那一次他说大姐姐你怕了么那次。
“以后你就叫我锦棠好了，可别把我叫老了。”
小织从善如流，眯着眼，脸上还噙着笑，“锦棠。”
锦棠忽然整个人就僵了一下。
真是奇了怪了，小织这么叫她的时候，她真是一下子想起了魔头崽了。
锦棠从小织怀里接过了团子，团子的眼睛湿漉漉的，打了个哈欠，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在锦棠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因为团子是食铁兽状态的时候就是幼儿时期，如今也是幼儿时期，奶猫打哈欠，猛男看了落泪的场面。
锦棠随口问小织两天后去不去陆家办的这场诗会。
结果小织说道，“大姐姐去，我就去。”
锦棠一听，看着魏织摸了摸下巴，忽然眼睛亮了起来。
怎么说，这种心情就是马上要找媳妇的感觉。
小织本身就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迟早要娶妻生子，这个诗会对于她和黑蟒公主还有初梧来说是没什么用，但是对小织就很有用了。
或许他可以在诗会里找到一个与他有缘的女子。
因为有了目的，锦棠去诗会的时候，心情就有些激动澎湃。
古代大型相亲会，能够见到的人可不多！
两天后，整个天雍城的少男少女们都几乎出动了，好像最繁华的那条街上程家的那一片废墟没人看得到一样。
诗会在天雍城外的桃林里，如今在凡界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满眼的粉红，令人的心情也要跟着灿烂起来。
桃园外边有陆家的人在迎接着各处来的客人，都是年轻的千金与公子哥，外面已经有很多马车了。
但不论这里的马车有多豪华，锦棠特制版防弹车一过来，直接碾压，在场的都可以称之为渣渣了——因为锦棠又给她的防弹车升级了，在外边的车厢上镶嵌了很多宝石。
当然了，万魔林大殿里的那些宝石她是舍不得镶嵌上去的，她都好好的收着。
可是从程家宝库里搜刮来的宝石，她却是舍得的。
还有车厢，她把外车厢上面镀上了一层金子，宝石又镶嵌在金子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灿灿的，快把人闪瞎眼了。
“那是谁家的马车，竟如此铺张浪费？”
“没见过，或许是程家没了之后，有人想要成为和陆家并立的家族吧，不就是那几家人家之一么？”
“程家这事实在是蹊跷，我看八成和陆家脱不了干系，否则怎么程家一倒，陆家就这样大肆接过诗会来举办？要知道，天雍城的程家，只是程家的一小支而已。”
“你没听人说吗？这次程家……很有可能是万魔林的魔修们出来干的。”
“魔修？不可能吧，凡界，魔界，修仙界不是互不相扰的么？几百年前的老祖宗签订的和平协议啊！”
“魔怎么能和人比，那都是一群骨子里邪恶的东西，几百年前的魔遵守，几百年后可不一定。”
“之前黄河镇大屠杀，不就是那魔头做的，那魔头怎么不死呢？把我们太子都杀了，想想这事就生气。”
“那就是个欺师灭祖下贱的人，万恶之源，可惜我没能力，否则我带头去杀他。”
锦棠也很生气！
现在听力太好，她能清楚听到这样的话，那是一个都忍不了。
如今她也是万魔林的人了，属于魔界势力，她怎么就骨子里邪恶了？！
锦棠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朴素的浅青色长裙，觉得这太低调了，不成。
昨天魏织说了，从今往后，这些都是狗屁。
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原因，何况秦修的确死在万魔林，凡界与万魔林的秩序早就破开了，战争也是一触即发。
既然都不遵守那协议，她何必装个良家少女。
锦棠一点都听不得这些人说魔头崽的坏话，她这个人，护短的很！他们算什么？！在那口嗨？！
她一生气，从乾坤袋里翻出了那件魏织生辰宴上的给她穿的黑色长裙。
那件长裙裙摆上绣着腾飞的龙，龙陵都是点缀的黑色的珠宝，在阳光下能折射出耀眼的光泽，龙眼上两颗大红宝石嚣张又明艳。
锦棠在气头上，手里的裙子一扬，自然的身上的长裙换成了这件，都不用刻意地运用法术。
气头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小织本来靠在车厢里安安静静的，见到锦棠穿上了那条裙子，忽然眯了眯眼，却没说话。
锦棠摸了摸头发，发髻上只簪了变成发展了的红寂剑，红寂剑剑柄本就是少见的宝石，又是剑形，本就是涨气势的。
黑蟒公主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黄色长裙，满头的珠翠，本来想今天去大出风头的，这会儿她觉得自己输了。
嘤！魔祖到底是哪里做的这件魔后的礼服啊！！！！
黑蟒公主心里很酸，忽然觉得自己今天黄灿灿的就是朵向日葵。
初梧打扮的很朴素，就他穿的浅绿色的裙子，整个人就像一片绿油油的菜叶子，烘托着锦棠和黑蟒公主越发的美艳。
他笑眯眯的，心想着，他这样一片绿叶，想必小姐们很乐意让他衬托。
如今魔头走了，初梧的心情是大大的放松，想到小织是这里唯一一个和他同性别的人，便朝他凑了过去。
但他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个女人。
小织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仿佛一秒钟都不能忍受初梧的靠近，直接推开了他。
初梧愣了一下，一下子才反应过来，现在他不是万玄宗风流倜傥的大师兄，而是一个美艳的凡界女子。
不过既然如此，小织也不应该推开自己，是个男人就应该上啊！
小织见到初梧盯着一张男人的脸做出那种搔首弄姿的表情，即便他从不吃饭，但感觉几百年前吃过的那一顿都要呕出来了。
锦棠确定自己面面俱到了以后，推开了马车门，直接抱着团子钻了出来。
她一身黑色长裙，身段高挑，红唇美艳夺目，站在金灿灿的珠光宝气的马车旁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她怀里抱着一只纯白色的猫，明明与她身上的白色不搭，却又异常和谐，竟是有几分高贵。
黑蟒公主也下了马车，站在她旁边，同样的美艳妖娆，一身明艳的黄色，衬的她越发娇艳起来。
衣服比不上没关系，气势绝对不能输，起码得是相当！
刚才还有人在那高谈阔论关于程家的事情，这会儿却是没有人再言语。
锦棠回想了一下魏织的表情，那种后天培养而成的阴鸷，冷酷，她是学不来几分的，但是高傲，不屑，睥睨，她能模仿个一二来。
小织下了马车，站在锦棠身边，挡去了大部分窥觊锦棠的目光。
至于最后下来的柳大姐，那完全被甩到了脑后，就没人看她。
气得初梧分分钟想变回男装，把那些看小织的小姑娘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黑蟒公主拿出了邀请帖，陆家的仆人恭敬地请了锦棠和黑蟒公主还有小织进去。
只是进去之前，锦棠往那几个刚才高谈阔论最厉害的年轻男子面前一站，目光轻视地扫过他们，直叫他们心里恼怒不堪。
锦棠微微抬着下巴，用可以压低了的声音说道，“就凭你们，也敢评价魔祖？！再让我听到一句诋毁魔祖的话，老娘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叫你在这诗会里丢尽脸面，在天雍城混不下去！”
说完，不管怎么样，锦棠自己爽了，她说完不给对手反应的时间，长裙一甩，直接转身走人。
红色的龙眼在太阳下异常耀眼。
黑蟒公主在一旁都惊呆了。
她从未见过锦棠如此威武霸气的模样，简直气场八米！！！
锦棠从来都是没什么锐气的模样，经常笑眯眯的，今天竟然为魔祖说话！！
黑蟒公主心扑通扑通跳——神交果然能改变一个人！
锦棠对面的两个年轻男子愣住了，一时竟不敢说话。
直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转身离开，才没再颤抖，心有余悸，“刚才那是谁？”
“莫非是万魔林的女魔修？”
“陆家……竟是与万魔林勾搭上了么？太子被魔头所杀，举国震怒，陆家这是在做什么？”
两个人气愤地说了两句，见周围有人看着他们，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速速进了桃林里。
锦棠一进去，直接被带着往小姐们的地方去，小织想跟过去，有丫鬟过来阻止。
小织只盯着那丫鬟看了两眼，微微一笑，“我不过是她的小厮。”
那丫鬟脸红的说不出话来。
锦棠可不放心小织去凡界男子那边，就算他不开口，她也是要强行带着他进去的。
她也不打算低调，看了一圈，抬腿就往最高调的视野最广阔的凉亭走过去。
没有哪家千金会穿黑色的长裙，这在凡界是代表着不详的。
当然也没有人会在黑色长裙上用华丽的黑珍珠绣上一条龙，龙是皇族的代表，平民是不能用的。
更没有人把昂贵的宝石都镶嵌在这样的黑色长裙上。
锦棠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着自己，从刚刚听到有人说魏织的坏话开始，她心里就一直有着一股气。
这股气让她做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事情，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终于到了凉亭那里，那里已经有人了，对方做派富贵华丽。
锦棠看都没看一眼，只回头对黑蟒公主说了一句，“小黑，你去请她们让一让。”
黑蟒公主get到了这种眼神讯号，觉得是时候表演的时候了。

第39章
从妖族到万魔林，再从万魔林到凡界，这一路上就没有黑蟒公表演的时刻，这会儿她有点小激动。
黑蟒公主浑身充满了妖力，这就要上前一手抡起一个往外丢了。
这些凡界的渣渣们常常看不起他们妖族，这回总算是有机会欺负他们了。
黑蟒公主压根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她一个妖有什么道理好讲的。
在他们妖族，强者为尊，领地都是抢夺来的，她父王就是妖族最厉害的强盗——呸呸，是强者！
她直接伸手一下抡起一个，直接就将坐在这里的两个千金小姐给丢出去了。
初梧不忍心啊，他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实在看不下去，黑蟒公主在前面丢，他就在后面接着，好歹没让这些凡界小姐给摔的脸着地。
太不雅观。
黑蟒公主拍拍手，很快清了场，特别高兴像是要得到表扬一样转头看锦棠。
锦棠见她眼睛亮亮的，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黑蟒公主喜欢她这样，笑眯眯的，只不过一低头看到了那只变成食铁兽的猫冲她龇牙咧嘴了一下，赶紧收敛了笑——为什么食铁兽总是要凶她！
团子凶完了黑蟒公主，又用爪子挠了挠锦棠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锦棠自然地顺了顺团子的毛，团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真像只小猫儿一样，在锦棠的怀里翻了个肚皮。
周围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
刚才被丢出去的，是天雍城城主最小的妹妹和女儿，身份尊贵，是陆家最尊贵的客人，在天雍城里没有人敢惹他们。
这个黑色长裙和黄色长裙的女子不知道是谁家的千金，未曾在天雍城里看到过，可就这份气势，怕是来头不小的。
锦棠坐下了，黑蟒公主在她身边坐下。
小织很是悠闲地站在锦棠身后，就像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他不过是她的一个小厮罢了。
黑蟒公主将人丢出去时，那两个千金脸上还挂着嘲讽的笑容，正在喝茶。
被丢出去后，差点摔在地上，险险被人抓住，从未遭受过这些的她们懵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后被各自的丫鬟扶住了，看了一眼四周，都捂着脸又气又羞地哭着跑开了。
锦棠原本还有点期待，这修仙的世界，会不会因此来一段宅斗的现场版口嗨，结果没想到，什么都没发生。
千金小姐总归是千金小姐，丢了脸第一件事就是哭，边哭边跑。
锦棠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她还是宅斗宫斗文看多了。
像是她现在做的就是恶毒女配干的事，也不是人人都是孟轻音，跳出来就能干翻一群人。
也是，这个年代，小姐们的脸面和体面比什么都重要。
锦棠环视了一圈四周，忽然就有些索然无味，她单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目光环视了一圈。
她战斗力爆表，拔下发簪就可以剑挑一群，可这些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就算打架也没有劲。
恐怕在凡界的人心里都是诋毁魏织的。
凡界人间最多的就是道貌岸然的人，尤其是在贵族阶层，他们看不起这看不起那，全天下就这么最高贵。
和这种人计较，她一个活了这么久的修仙界人士也真是闲的慌了。
不是她说，在场的人都是一群小嫩芽。
场面很寂静，一时之间黑蟒公主有点懵，说好的诗会呢，怎么没有人吟诗呢？
她还想展现一下她父王母后教她的绝胜诗呢！
诗会是陆家主办的，陆家人听说这里出了这样的事，立刻赶了过来。
来的人，是天雍城陆家的主母，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身形丰腴，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长裙，被丫鬟仆妇簇拥着朝这里走来。
她一过来，锦棠就看了过去，一下子就坐直了。
从这位夫人的气势来看，她就是十足的宅斗的胜利者，一颦一笑，走过来自信的步伐都在宣告着这一点。
锦棠忍不住盯着她的头顶看——吸引她瞩目的是这一点。
主母的头顶有点绿。
不是那种绿，是真的有点绿，她的头顶上方有一团绿光，是上次在程家的时候，她不小心睁眼看到的那种绿光。
但那时候，她看到的是一片类似鬼魂的东西，散发着绿光，在黑夜里有些吓人。
可是大白天的看到这么一团绿光，就有些诡异了。
等那位陆家的主母一靠近，不光是锦棠，黑蟒公主和初梧，还有站在后面的小织都皱了眉。
腥气，浓重的腥臭的味道，就像是程家闻到的那股肮脏的味道一样。
锦棠心里咕哝，怎么程家是这样，陆家这位夫人也是一样。
这场诗会到底是做什么的？！
她看了一眼四周，确定其他人头顶上没有那一团绿。
不知道那边的公子们那边有没有这样的人。
陆夫人在来的路上已经得知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也听说了这里那位穿着黑色长裙，裙子上缀满了黑珍珠的女子说过的那些话，她心里有些揣测，这恐怕是一位女魔修。
还是一位暗恋魔头的女魔修。
锦棠感觉到了杀气——因为红寂剑颤抖了，在她头发上颤颤巍巍的晃动着就要下来杀人。
陆夫人身后的两个中年男人是修士，就是不知道是剑修还是法修了。
初梧的眼睛眯了眯，手里却还拿着瓜子磕。
黑蟒公主全然没有危机感，糕点一口一个，好似一路上锦棠亏待了她似的。
“把这几个女魔修给我拿下！”
陆夫人一路上都是笑盈盈的，但是一走到锦棠面前，那就气势全开，没有八米也得有六米。
锦棠太失望了，本以为宅斗王者过来也是一场口嗨，结果对方也不玩那一招，出场就要动手决斗。
她深深的开始怀疑那些宅斗啊宫斗文里写的是不是都不是真实的？
想想也是，人家夫人有钱有人有权，打手一大片，能用手解决的为什么要浪费口舌？！
所以会打架就赢了。
锦棠特别庆幸在万魔林里被魔头崽各种操练，现在就算是她坐在这里好像一条等被打的咸鱼，但也只是像而已。
“你们这些人好生奇怪，这邀请帖是你们送到我们手里的，我们应邀而来，又不是随随便便闯进来的。”
黑蟒公主第一个沉不住气，一口把糕点吞了下去，然后站起来满脸不解又不高兴地说道。
初梧在一边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一边温柔地说道，“小黑妹妹，一边吃一边说话，糕点都乱喷出来了。”
他说完，又冲着陆夫人纠正，“我不是女魔修。”
说完他还笑了一下——他是万玄宗最英俊迷人的大师兄。
黑蟒公主一口吞了茶，没办法，他们黑蟒一族吃东西就是这样的，一头牛都能一口吞了，凡界的这点东西都不够她塞牙缝。
陆夫人被她这话噎到了，可一想这魔修都是十分粗鄙不讲道理的，和这群低贱的人没什么道理好讲的。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偷来的。”
陆夫人说完就后退了一步，并不想搭理他们的模样，转身笑着对在场的其他千金小姐们说道，
“今日的诗会出现了一些小状况，但这不是什么大碍，我们日后都是要修仙进入仙界的人，这等场面往后必然也多见的很，今日就让大家看一看当今世上最厉害的修仙门派万玄宗有多么厉害！”
天剑仙门就这么没有姓名了吗？
她明明设定的是天剑仙门是第一大们派，万玄宗屈居之后，什么时候万玄宗爬到头上了？
苍华子他老人家知道吗？
锦棠忍不住看向了初梧。
初梧对上了她的眼神，那仿佛是在对他说——初师兄，你们万玄宗好牛哦，教众都铺到凡界来了啊！
锦棠又看了一眼四周，似乎那些千金小姐对陆夫人的这话不意外，看来，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这场诗会是为了大家共赴修仙界成仙的。
她想想，笑出了声。
修仙哪有那么容易啊姐妹们！！
不对，按她的实际年龄，她们叫她一声老祖宗也是应该的。
锦棠脑子里想着这些，慢吞吞地摸着团子的毛。
她看着那两个法修朝他们飞过来，攻击的法术十分迅猛。
锦棠将团子交给了身后的小织，笑眯眯的，“好好照顾好他。”
红寂剑从头发上拔了下来，变成了长长的散发着红光与杀戮气息的神剑。
锦棠直接冲了过去。
以前直接都是和藤条打，她还没真的和人打过架，这满身的力气都不知道哪里去发泄呢！
锦棠的剑非常猛烈，剑法精绝，不过几招就把对方打的连连后退。
她觉得有些奇怪啊，对方也是元婴级别的，她能感觉出来，可怎么一打架就和软脚虾似的，完全都不够她打的。
她脑子里那些恢弘的场面都还没给自己勾勒出来，又一剑简单粗暴地劈开了对方的法术，是水系法术，下面一滩水。
“你们真的是万玄宗厉害的法修么？”
锦棠很是疑惑，说完，眼神还朝着初梧轻飘飘地看了一眼。
初梧：“……”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几个铁憨憨来玷污他们万玄宗的！！
他的黄金大铁锤蠢蠢欲动了，快忍不了了。
陆夫人实在是没想到家中供奉的两个万玄宗厉害的法修竟然被那女魔修的剑几下就给打趴下了。
她震惊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周围的千金小姐们也震惊在原地。
锦棠的红寂剑杵在地上，心里有一百个问号，现在到底是在玩啥啊？！
陆夫人决定自己上了，她的手结了奇怪的法印，当着众人升空了。
锦棠奇怪的盯着她的头顶，她觉得是她头顶上的那团绿气操控她升起来的。
从四周跑出来很多人，这里的腥味越发浓郁了。
每个人头顶上都顶着一团绿，一眼看过去，整整齐齐，一个都跑不掉。
锦棠又憋不住笑场了。
因为笑场，拿剑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这是她写的剧情埋伏笔还是哪里崩了啊，这群铁憨憨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锦棠就和打地鼠似的，每一剑都冲着这些人的绿光刺过去，一戳一个准。
每次戳破了绿光，那些人就像是被吸光了精气一样，瞬间倒地成了一具干尸。
原本那些千金小姐们还在期待着陆夫人能打死那个魔修，结果一个两个的看到了地上的干尸，瞬间吓得尖叫起来，到处乱跑。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锦棠腰间挂着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着，像是魔音一样。
头顶冒着绿光的人越来越多了，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其中有好些年轻公子，手里像模像样的拿着一些剑。
锦棠偶尔会戏弄一下，握着红寂剑朝着那些剑看过去，可那些剑都不够红寂剑碰的，一碰到就成了灰烬。
一点都没有作为一把剑的骨气。
黑蟒公主本来想出手的，但见锦棠实在太可怕，她第一次感慨道原来剑修真的那么能打，她还是嗑瓜子吧，她都不够锦棠一剑砍的。
“柳大姐，你要不要也修炼，我觉得你应该适合剑修。”黑蟒公主上下打量了一下同样嗑瓜子看戏的初梧，一边点了点头，一边这样点评道。
身为法修的初梧快气死了，就差翻白眼了，“小黑妹妹何以见得？！”
黑蟒公主笑了起来，“剑修都胸大！”
“……小黑妹妹的看法是偏见。”
“我见过的剑修都胸大！”
“那是你见的太少了。”
剑修的平均线比不上法修！！！
黑蟒公主想了想，“奇了怪了，除了锦棠，你又没见过别人。”
“……”
初梧一口老血焖在喉咙里，吐不出来，难受。
他一定要好好查查，到底这凡界的这些鬼玩意是谁搞出来的！
挡在陆夫人面前的人很多，直到她看到一个又一个人在她面前变成一具具干尸，吓得脸色发白，颤抖着手拿出了腰间的哨子。
哨子吹响的声音异常刺耳。
这里是天雍城外的桃林，远离城里的百姓，这样的哨声，他们是听不见的。
陆夫人想要谁来？
凡界的人到底在搞什么，全民修仙了吗？
不不不，她的设定里界限分明，凡界就是凡界，万魔林就是万魔林，修仙界就是修仙界，再往上是另一个位面的仙界了。
锦棠握着剑，人浮空在半空中，黑色长裙上的黑珍珠和红宝石在灿烂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眯着眼睛，这里都被腥臭的味道覆盖了，越来越浓郁，在程家闻到的那些好像只是沧海一粟。
到现在才爆发出一些来。
不知道是什么人又酝酿着什么，这些人自称都是万玄宗的人，难不成是柳长虚那老家伙搞出来的？
锦棠看了一眼初梧，觉得他应该是不知道这事的。
陆夫人就在下面，她身上腥臭的味道很浓，比起刚才她杀死的那些人要浓一些。
锦棠手里的红寂剑发出尖锐的剑鸣，非常激动的想下去砍人。
“等一下，再等等。”
锦棠摸了摸红寂剑，像是对待团子似的轻轻说道。
红寂剑停了一下剑鸣，又好像哼哼了两下回应着她。
锦棠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团黑气从东南方向快速过来，在阳光下，那道痕迹鲜明异常。
她的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这一点都不受控制。
是魔头崽么？
是魏织么？
在万魔林里锦棠也没见过其他人这样，只见过魏织一个，自然就当他是魏织了。
锦棠收了红寂剑，簪回到了发簪里。
红寂剑是有些不情愿的，不断颤抖着剑鸣着，但锦棠摸了摸他，他也就柔顺了下来，乖乖地待在了她的发簪里。
锦棠落在了凉亭顶上，等着那团黑气过来。
魏织走了几天，锦棠还真有点想他。
凉亭下的小织眯了眼睛，摸着团子的手一下停了下来，抬头看向那团魔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嗑瓜子的黑蟒公主，出了声，“你上去待在锦棠身边。”
黑蟒公主是有点怕小织的，尤其是他那双黑幽幽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她就更害怕。
几乎是二话不说就放下了瓜子飞上了凉亭。
这一系列动作呵气而成，等她到了凉亭上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乖乖听话，又有些懊恼。
魔气直接过来了，小织从凉亭里走出来，抬头看着上方，一张脸冷的吓人。
那团魔气冲着锦棠和黑蟒公主冲过来，红寂剑，在即将碰触到她们时发出刺耳的砰的一声，那就像是有人冲破了挡在她们面前的一层玻璃。
锦棠腰间的铃铛一下子落了下来。
她愣了一下，立刻伸手抓住了铃铛。
黑蟒公主亮出了武器，是一把黑色的镰刀，一下子朝着那团黑气扎了过去。
锦棠看到铃铛上裂开了一道口子，她没来得及细看，那团黑色的魔气十分强势而压迫。
她抬手抓了红寂剑，侧身躲过。
锦棠觉得有些奇怪，这团魔气明明是熟悉的，是魏织身上的气息，否则的话，刚才红寂剑也不会乖乖的回到她的头发里。
“锦棠，这是什么东西？”
黑蟒公主帮着锦棠一起对付这个魔气，但是她发现她都没有力气抬起手来，这魔气让她想到了魔祖，一样的强势和压迫。
锦棠会的剑法是后来魏织教的剑法，她不知道是什么，可刚才都是打遍无敌手的。
可是这缕魔气却像是熟知这套剑法一样，不论她怎么攻击，对方总能避开，她越着急，就越找不到对方的弱点。
锦棠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的剑法不够精绝，她最近都没有练了。
就算是在万魔林练剑的时间也不久。
初梧在下面看着着急，想出手，又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身为万玄宗的大弟子在这里冷眼旁观算什么男人？！”
小织在旁边冷冷说道。
初梧在一瞬间头皮发麻，一下子转头，头皮发麻地看向小织——这个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这个少——男人。
“快去。”
小织抬头听着亭子上方，一张脸色沉的吓人。
初梧没再犹豫，抡起了自己的黄金大铁锤就上去了。
黑色的魔气狡猾的钻过任何一道攻击的痕迹。
锦棠的剑气很厉害，几乎将这里铲为平地，那道魔气没有因为初梧的加入有任何后退的趋势，反而越来越猛烈。
小织在下面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看了一眼东边的方向，皱紧了眉头。
这他喵到底什么来头？！
锦棠咬了咬牙，发现那道魔气就冲着她过来的，每次黑蟒公主和初梧要攻击它的时候，它总能以最刁钻的角度滑溜到她面前来。
死死咬着她不放。
锦棠用力挥出一剑，就见黑气从她头顶上方冲下来，她赶紧往旁边躲开，那魔气像是一张网一样冲着她又追击而来。
“教给你的剑法使成了这种样子，我看你最近太懈怠了。”
魏织的声音从她后面忽然响起，声音严厉。
锦棠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抱住了，周围都是他熟悉的味道。
怎么形容呢……
在她的灵府里的时候，她觉得那带了点铃兰的气息，很好闻，她很喜欢。
“魔……魏织。”
锦棠偏头看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40章
魏织看着怀里满头大汗的锦棠，一向红润的脸因为激动变得更后了，衬得脸颊上的薄汗都变得剔透可人。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锦棠：“……”
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忍不住伸手拍开了魏织的手，余光看到那魔气停滞不前了，就像是不敢靠近了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锦棠又握紧了手里的剑，指着那缕黑色魔气。
这魔气可真是看菜下碟，见到魏织便不敢靠近了，如孙子一般，刚才见到她就恨不得生吞了她，实在是气人！
魏织这才将目光从锦棠脸上挪到她所说的那个魔气上面，他看了一眼，眉头拧了一下，伸手将那魔气招了过来。
锦棠看得很清楚，就是招过来的。
那对着她攻击猛烈的不行的魔气这会儿蔫了吧唧的在魏织的掌心上方漂浮着，她顿时有些气闷，还有些不解，“这魔气莫非是和魔祖有关的？”
魏织的手指动了一下，从黑色的魔气里剥离出来一小团绿色的气。
那绿色的气就像是之前锦棠在陆夫人等人头上看到的一样，只不过这抹绿色更鲜艳。
“确实和我有点关系。”
他的声音里都是嘲讽与不屑。
锦棠就嘀咕了一句，“既然和魔祖有关，那怎么还往死里揍我，还好我功力高，没给它揍成。”
这满腹的抱怨魏织是听出来了，他张嘴想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什么，但转念一想，觉得偶尔听锦棠这么抱怨也挺不错，他就问道，“照你的意思，与我有关的话，几句应该是不会揍你的？”
锦棠的确有这个意思，那是因为这样那样……神那个交了的原因，总之是说出来就没有什么意思了的原因，她当然不会说出来。
“是啊。”她点点头。
魏织把玩着手里那团魔气，就像把玩着什么玩具一样，“为什么？”
锦棠觉得他这是明知故问，神交不就是你的神魂中有我的气息，我的神魂中有你的气息，那家里养条狗子，狗子闻到主人的气味还会欢欣雀跃呢，怎么会去伤害主子？！
可话不能这么说，她想了想，“因为魔祖就算是揍我，也不会把我忘死里揍，魔祖那是操练我，教导我。”
魏织盯着她一本正经的脸看了几秒，心情忽然很愉悦，他说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人么？”
阳光下，锦棠一瞬间的脸就被烧红了。
今天的太阳真的是太燥太热了。
刚和魔气打的气喘吁吁的黑蟒公主和初梧从半空中落在地上，抹了两把脸上的汗，听着上面两人的话，酸水都要冒出来了。
也不考虑考虑别人！
黑蟒公主收回视线，一眼就看到了对面还抡着两个黄金大铁锤的柳大姐，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柳大姐，你原是个法修？”
“小黑妹妹，你原是个女妖？”
黑蟒公主说不出话来了，好吧，她也对柳大姐隐瞒了身份，自然也没资格质问柳大姐。
她叹了口气，心中莫名失望。
原先想在柳大姐面前装一个厉害的妖修，哪能想到她是个厉害的法修，这下可好，修为又垫底了。
初梧觉得小黑妹妹虽然是个妖，但他也不是什么歧视妖的人，何况小黑妹妹这般可爱美丽，不是狐妖也是只兔妖之类的，总不可能是蛇妖。
只要不是蛇妖，一切都好说。
他这人，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蛇啊蟒的。
魏织抱着锦棠落了地，锦棠觉得这天气太热，气氛也灼热的她难挡，便急急转移了话题，“魔祖，这个陆夫人怎么办？”
地上都是干尸，除了他们几个，唯一还站着的就是不远处的陆夫人。
陆夫人脸色惨白，头顶上依旧顶着一片绿，这会儿不可置信地盯着在魏织手里乖乖的黑色魔气。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魏织一把捏碎了那团绿气，陆夫人头顶上方的那团绿光也瞬间消失了，可她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变成干尸，她不过是迅速变得苍老，头发花白，皮肤满是褶皱，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浑身的力气像是从她身上抽开。
陆夫人有些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哆嗦着嘴，看到了自己手背上满是老人斑的手，一下昏厥了过去。
而那团黑色的被抽离了绿气的魔气一下子欢快地环绕着魏织，融合到了魏织周围的黑色魔气里，仿佛本就是一体的一样。
锦棠盯着看了一会儿，她也有些想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是为什么，还有凡界现在流行修仙么？
可修仙不是随便什么人想修就想修的，这需要一定的修仙天赋，天生的亲属元素的灵气。
“走吧。”
魏织觉得这里没什么值得可停留的，凡界的一切与他无关，那是凡界皇帝该操心的事情。
他会来凡界，也不过是因为白翎而已。
锦棠心里有好多疑惑，可魏织说走吧，她便一想，的确也没什么可好奇的，她点点头，“我们去哪？”
魏织没告诉她，抱着锦棠就走了，当然，团子也回到了锦棠怀里。
凉亭下面的黑蟒公主和初梧看着两人，一时都有些无言，只有小织，神色淡定地越过干尸堆往外走。
等锦棠一行人离开桃园后，便有人开始传万魔林的魔头离开万魔林来凡界杀人了。
这传闻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传遍了天雍城。
不过这些都和锦棠没关系了。
魏织带着她去了一处潭边。
锦棠环视了一圈四周，不远处是呼啸着往下冲的瀑布，下面的深潭碧水清澈无比，环绕着深潭周围的是一片花丛，这个季节正是鲜花明艳的时候，细碎朵朵开在一片绿色里，漂亮的不像话。
深潭的一侧有一处高山，一都和她在自己灵府里见到的样子很像。
魏织穿着那一身黑袍站在花丛里，手轻轻抚摸过那一丛丛花。
像是像，可这些花上面没有锦棠的气息，也不过是形似罢了。
他回头朝锦棠看过去，见她还站在花丛外，便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锦棠抱着团子，盯着那片花丛，又盯着穿着黑袍穿梭在里面的魏织，她一下想起来在自己的灵府里……软垫子……他们在上面……
她摇了摇头，脸又不可抑制地烧了起来。
魏织不明所以，手动了动，锦棠就朝他飞扑了过来，他张开双手，她便落在了他怀里，落在了花丛里。
她的裙摆盖住了一些花，黑珍珠在上面比花更灿烂。
锦棠紧张的时候就会想说点什么，所以她开口说道，“那团魔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织不想谈这件事，不过他觉得与锦棠说的话，这事似乎也变得没那么无趣。
“是五百年前从我身上脱离出去的一缕魔气，被人用禁术养着，养成了邪物，不妖不魔。”说到这，魏织又笑了一下，“不过我本就是魔头，我的魔气本就是邪物。”
锦棠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差了很多，便也不想提这件事了。
之前明明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没那么糟糕的，不过是过了难么一瞬，她提了魔气的事，他的心情便变得低沉了，她不想他不开心。
魏织拿出那颗被养护大阵的天罡清气洗涤干净的残魂珠，放在了团子的头上，很快，那颗珠子便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团子喵了一下，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看起来精神充足，十分欢快。
魏织从锦棠怀里接过他，将他放在了地上。
团子一滚，又变成了食铁兽的模样，在花丛里欢快的滚动，似乎特别高兴。
魏织看了一眼深潭旁边的空地，手一挥，锦棠就看到那空地上堆了好多东西，远远看去，像是各种宝器，散发着灵气。
“路过某地，看到一些不错的玩意，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魏织牵着她去空地那里，指着那些随意摆放在地上的宝器说道。
锦棠粗粗扫了一眼，兴趣缺缺，这些宝器都乌漆嘛黑的，很少有镶嵌着宝石的，虽然散发出的气息好像都是什么厉害的宝物，不过对她来说，吸引力是不大的。
要说宝器，她有一把红寂剑，那就很厉害了。
别的不说，她知道目前红寂剑是修仙界最好的宝器，可称为神器。
魏织见她兴致不高，皱了皱眉，“不喜欢？”
这些都是天剑仙门保存得当的几百年前留存下来的宝器，其中有些虽然比不上红寂剑，但都有特殊的能力。
锦棠抬头就看到了魏织的表情，那好像在说——我辛辛苦苦顺路给你带回来的宝贝，你却不稀罕，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她感觉出来了这种意思，忍不住思绪便飘远了一些，觉得这就好像是女朋友给男朋友精心准备了一份大礼，结果直男男朋友无动于衷，脸上毫无惊喜之情。
那别说了，任何一个女朋友看到男朋友这样子都要原地跳三米高，不把他的狗头拍碎就妄为女朋友了。
那假如这个时候，男朋友有点求生欲，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锦棠沉思两秒，一脸真诚地说道，“不，我很喜欢！这些礼物都超级棒！我超喜欢！”
她冲魏织竖起了大拇指，自认为求生欲爆棚。
至于她为什么代入的自己是男朋友，魏织是女朋友，她想，多半是因为她刚才的行为太过直男，而魏织阴晴不定随时随地都可能爆炸，需要好好顺毛才行。
魏织面无表情地想要开启慑心铃的说真话功能，结果才发现慑心铃裂了一条缝，宝器有损了。
锦棠见魏织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不像她所预料的那样高兴，觉得大约是自己刚才夸得不够。
这里的阳光这么好，瀑布这么壮观，潭水这么清澈，还有花也开的这么艳，草也这么绿，嗯，团子也这么可爱……
她犹豫再三，踮起脚尖，快速在魏织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虽然是第二次了，可情况不一样。
上一次，是魏织的情绪几近崩溃的时候，周围都是一些恶心的玩意，她不想他情绪崩溃，所以亲了。
这一次……这一次起码只是他有点不高兴，她忍不住想让他高兴点。
但锦棠也不知道怎么样他会高兴，但是上一次亲他后，他的心情便好了一些，她想这一次也是一样的……吧。
“我真的很喜欢。”亲完，锦棠在魏织的耳朵旁边轻轻地说道，十分真诚。
虽然说这些宝器她不是很感兴趣，可多少是人家的一份心意。
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也有点像是那种直男男朋友会送女朋友的东西。
魏织抿了一下唇，十分不喜欢锦棠这种亲一口就敷衍的态度，他表情冷冷地偏头看她，结果正好看到了阳光下她眯着眼睛仰着头看他那一副甜美的样子。
他又想和锦棠一起睡觉了，他想神交了。
可这一次，魏织莫名没有直接开口说出来，而是放在了心里，只是这念头在心里越发的浓烈，浓烈到快要控制不住。
锦棠担心自己还不够真诚，就开口说道，“真的很喜欢，我觉得那个像萝卜一样的东西看着就挺讨喜的，还有那个像伞的那个，应该挺防晒的。”
魏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说萝卜的那个是一个棒槌，有雷击的能力。
她说伞的那个是杀人圆盘，撑开就是原形的利刃。
魏织收回视线盯着她不停叭叭叭的小嘴，忽然不想继续听下去，他低了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就像是在她的灵府里做的那样。
锦棠的声音戛然而止了，周围安静的很，团子也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们的呼吸缠绕在一起，让锦棠忍不住想屏住呼吸，心跳也砰砰跳着非常快。
魏织蹭了会儿的，唇瓣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红唇，很轻盈，像是戏弄，撩得人心里软软的。
锦棠想抬头看他，魏织便加重了力气。
阳光有些目眩，锦棠眯着眼睛，心里想着，除了灵府内的那一次，这是第一次，不过等等，她有个问题想问。
魏织啄了啄锦棠的唇，锦棠的脸后移，他便凑近，她一下偏头，“等一下。”
他似乎有些不满锦棠在这样的时候中断，搂着她的腰，目光沉沉的等着她开口，大有一种你若是不说出点什么东西来的话，一会儿你就等着瞧吧的气势。
锦棠赶紧把心里的问话问出来，“我们这样算是什么？”
她有些别扭地问道。
曾经她只当魏织是自己的魔头崽而已，她想着不会与书里的人有什么感情的纠葛，她想着未来说不定她还会离开……
可事情他喵的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不说清楚怎么行。
至于未来的事……算了，谈恋爱了还有要分手的呢，何必这么早就想好未来的定义。
魏织奇怪地看着锦棠，似乎觉得她此时问这个未免可笑了一点。
“你不是很早就跟我求道侣了吗？”
风太大，你在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就和你求道侣了？？？？
我怎么一点不记得这件事？？
魏织见锦棠一副震惊的样子，似乎并不想承认的模样，眉头便沉了沉。
“妖族送黑媚过来那天，我把你召到了大殿，所有人都听到了。”
锦棠：“……”
不是，我们的语言是不是不通？还是我说的什么话令你产生了这种错觉的误会？
所以后来的那些这样那样的举动，都是因为那日大殿上她说的话？
她寻思那天她没说要做道侣啊！
她那天难道说的不是人话吗？
锦棠心里想的，脸上都摆出来了，魏织的脸色就更黑了一点，他的语气一下阴沉了下来，周身的魔气缭绕着，感觉要爆发，“是谁说要狼狈为奸？”
瞬间锦棠就福至心灵，原来是那句话让他误会了，她立刻解释。
“你以为我说要和你狼狈为奸是跟你求道侣吗？你误会了……不，你没有误会，那就是我在和你求道侣。”
锦棠看着魏织的脸色，心慌，后半句话立刻改了。
算了，早也道侣，晚也道侣，都把人家睡了，还能不负责还是怎么的？
她要做一个负责任的好人。
所以，在魏织眼里，他们本来就一直是道侣了，所以，他们做的事情，本来就是道侣应该做的事情，包括神交，包括这样亲昵的举动，那以后身体与身体之间的实战型的双修操作……
锦棠不能想下去了，浮想联翩。
“没问题问了？”魏织又问她。
锦棠摇摇头，这次很老实了，也很温顺，“没有了。”
魏织抱着她亲了很久。
锦棠后来想，大概因为团子就在旁边，所以他们在亲了那么久之后才没有更深入的交流。
天色渐暗，太阳害羞得悄悄藏了起来，月亮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挂上了枝头。
魏织又带着锦棠飞去了天雍城附近的一处湖泊。
弯弯的明月倒映在湖里，形成了两弯明月，迷人的很。
锦棠看了一眼，不知道魏织带她来这里又做什么，不过她心情很好，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浑身又有些懒洋洋的，从乾坤袋里拿出了毯子铺在了地上坐下。
团子坐在她身边，乖乖巧巧的做好一颗大电灯泡。
“今夜月色真美。”魏织扭头看她，他黑色的长袍迎着风轻飘飘的，像是要随风而去。
锦棠实在没忍住，这次回了一句，“适合刺猹。”
魏织：“……你饿了？”
锦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实这个修为，她平时是不觉得饿的，但他这么问了，锦棠就觉得饿了，想吃东西了，她点点头，“饿了。”
魏织其实挺不理解锦棠的，都已经辟谷了，为什么还会有饿这种感觉。
不过他觉得锦棠从来就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既然他提到了猹，魏织认为，锦棠想吃猹。
他的手动了动，黑色的魔气朝着周围的林子山间蹿去。
锦棠以为魏织要给自己钓鱼，毕竟这里是湖边，湖水里必定有不少肥美的鲜鱼，她特别期待，她很喜欢吃鱼，烤鱼就更好了。
没一会儿，锦棠听到了地被跺动的声音，她觉得有些奇怪。
现在自己的听力实在是很好，所以她也没有往远了想，觉得或许是附近正好有什么动物跑过。
然后，锦棠就在这莹润的月光下，见到了大约是永生难忘的一幕。
无数只猹正快乐地从四面八方跑过来，那欢快的步伐好像是正在奔向幸福的天堂。
然后那些猹在她面前齐刷刷停下了，就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只只排列整齐地停下了。
魏织虽然觉得锦棠吃猹难以理解，但烤一烤，大约和其他肉也没什么区别，他选了最肥美的一只。
锦棠就看着猹群中一只前肢后腿都非常发达整个状态肥美的猹朝前一蹦，在她面前直挺挺地倒下了。
月色下，她清楚地看到魏织的魔气缠绕了上去。
“等，等一下！”

第41章 （甜
“今天月色这么美，这种血腥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做了，猹猹那么可爱，我们不吃它！”
锦棠严肃地说道，希望魏织能够打消这个念头。
虽然她爱吃肉，但是也不代表能亲眼看着这么送上门的猹被当场宰了啊，更别提还有不知道多少只猹在旁边围观。
魏织上下看了一眼她，“你不饿了？”
“……好像是不太饿了。”
魏织没做声，挥了一下手，刚才整整齐齐在这排队的猹群大军又往林子里跑，当然，除了之前到她面前戏精一般装死的那只猹。
“你既然觉得可爱，这一只便留着做你的宠物。”
锦棠看了一眼已经蹲在一边瑟瑟发抖看着变成食铁兽样子的团子的猹，心想，好棒棒，我竟然有了一只猹做宠物！
再加上团子，她感觉她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那只猹似乎是通人性的，这会儿颤抖着坐在锦棠身边，动都不敢动，偏偏团子还好奇地绕着它打圈圈，锦棠看着好笑，总觉得那只猹下一秒估计尿都要吓出来了。
她从毯子上起来朝着魏织走过去，魏织伸出手牵过她，锦棠忍不住问道，“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等着。”魏织看着安静的湖面，只回了这两个字，并不多说什么。
锦棠能够理解的，作为直男总是偶尔想给女朋友一点惊喜的，虽然刚才的猹大军已经足够震撼惊吓到她了，但永远不要低估直男的想象力。
她还有点小期待，或许这次真的有什么小惊喜呢？
魏织很有耐心，站在湖边，没有一丝不耐的迹象，他抱着锦棠，心里很舒心，神魂也一直很安宁。
可锦棠就不怎么老实了，她想起来之前魏织的手臂上有一块伤口，像是血肉被挖去的一样，也不知道过了那么些天了，好了没。
她低着头去撩魏织的左手衣袖，魏织看了一眼她，月光下的眼神清淡柔和，并不在意锦棠对他动手的。
“怎么还是这样？你抹药了么？”锦棠翻开衣袖，就着月光看到的就是血淋淋的伤口，和上次见到的一样，没有半分好转的样子.
魏织很不在意，他是天地灵气所生的灵族，血肉为灵药，自然是世间药物于他无用。
他的伤，要靠自身灵气蕴养，假如他的灵根不曾被挖走，如此小伤，转瞬就能恢复，可如今他没有灵根，只能靠着血肉里稀少的本体灵气一点一点缓慢的修复。
千岁生辰到现在的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修复好。
“对我没用，时间足够久了就会自愈。”魏织见锦棠脸上的表情很是关心，心情愉悦，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那多疼啊，锦棠不由声音都放软了一些，“还要多久？”
魏织看了一眼伤势大小，很是无所谓，“半年而已。”
半年、而已？！
锦棠一想到魏织的手就要硬生生的靠着自愈能力来恢复，还得这么有个大窟窿起码半年的时间，忍不住就想起了曾经第一次神交时在他的灵符里见到的场景。
魏织身上被他师尊，被那么多天剑仙门的弟子和长老围攻，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伤口，那些伤口如今都成了他皮肤上除不去的痕迹了，她见过的。
不知道那些伤口，他曾经花了多久才恢复。
锦棠有些心疼，抓着魏织的手没肯放，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缓解他如今的样子。
“无关紧要的小伤而已，不必难过。”魏织能感觉到锦棠的情绪，就如同现在此刻清楚地感觉到她心中不能自言的难过。
锦棠从魏织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态度里知道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慢慢的长久地舔舐自己的伤口，那些疼痛就算是再疼，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时间里也会慢慢的磨平，到最后只剩下了无动于衷。
可是，魏织也是人啊，是人怎么会毫无感觉，他总是会疼的。
锦棠轻轻抓着他的手抬起来吹了吹，真希望自己能拥有什么金手指帮一帮他。
可惜，她记得她设定的女配锦棠只不过是一个天赋不错的女修士而已，如果她有孟轻音的天道亲闺女的金手指就好了，这样，无论到哪里，总是运气爆棚的。
锦棠又一想，竟是想不起自己何时这样给魏织设定过。
温热的气息在自己的伤口处轻轻吹过，魏织一怔，竟是觉得那里忽然有了感觉，或许是——疼？
可他怎么会疼呢，几百年不都这样过来了，如今不过是挖肉留下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伤口而已。
魏织看着锦棠的发顶，看着她轻颤着睫毛，轻轻吹着自己伤口的动作，再一次感觉到了抽痛的感觉。
陌生又……新奇。
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我给你吹吹你就不疼了。”锦棠垂着眼睛，嘴里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魏织忍不住笑了，很想告诉她，你不吹的时候，我从未感受过疼痛的感觉，如今你一吹，我倒是感觉到疼了。
清清楚楚的疼痛的感觉，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不过这种话倒是不必说的那么清楚。
魏织伸手摸了摸锦棠的头，和从前一样的姿势。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湖，心想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锦棠的注意力都在魏织身上，没注意旁边的湖，当然是不会看到湖水里忽然发出一道白光。
磅礴的灵气在这瞬间爆发了一下，周围的花草都因为这生机更鲜妍了几分。
魏织伸手，湖水底下那爆发灵气又散发出白光的东西便收到了他手里。
是一条鱼，浑身散发着白光的鱼，没有丝毫水腥气，反而是有一种甜香的味道，这使得它看起来不像是一条鱼，更像是一道甜品。
只不过是鱼形的。
“锦棠，吃了它。”
魏织抽出了一直被锦棠抓着的手，将鱼递到了她面前。
锦棠这会儿才看到了在魏织掌心里巴掌大的会发白光的小鱼。
她穿了那么久了，当然也是能感觉到这小鱼身上散发的浓郁的灵气的。
“吃了它？”锦棠抬头看向魏织，有些艰难地问出声。
如果是大鱼，切个生鱼片，沾点酱油还能吃，这么小一只鱼，生吞得卡在喉咙里，不生吞吧，按照经验来说，这鱼刺肯定多。
再说，想象一下生吞‘金鱼’这样的事情，想想都要干呕了好吗！！！
虽然这小鱼散发着甜香味好像甜品一样，可你鱼还是你鱼啊！
魏织当然不会告诉她，如果是他有灵根时期，只要喂给她自己的一点血肉，她便能有很大的突破，毕竟他是灵族。
如今的自己，血肉于她没有太多用处。
可是这灵鱼不一样。
这灵鱼本是这湖泊里一种普通的小鱼，但整日吸取日月精华，便化灵了，在它刚化灵的时候吃了它，破镜不是问题。
“吃了它。”魏织点头，很肯定，同时抬头看向四周。
即便这里被他布下了结界，但是灵鱼化灵的灵气足以引起在凡界隐居的修士和妖族的注意，何况，这凡界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一些。
有人一直在使用禁术引导普通人修炼得不妖不魔。
“能不能烤一下？”
“不能。”
魏织见锦棠的表情实在是难以忍受的模样，直接掐住了锦棠的下巴就要强塞。
“我吃，我吃，我马上吃！”
锦棠立刻说道，幽怨地看了一眼他，深呼吸一口气，接过这发着白光的小鱼，一口……嗯？口感不像鱼啊，像是甜品，入口即化了？？
早说这么好吃，她就不挣扎了。
锦棠心想着，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打个比方，本来体内灵气好像是半格的，这会儿灵气满格了，马上就要溢出来的那种充盈。
她感觉自己的骨骼肌肤血肉都在发生什么变化。
有些难受，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轰隆——！”
天空中有紫色的雷电劈过，将这夜空都劈成了两半。
魏织看了一眼天，抱着锦棠，说出了让锦棠差点没昏过去的话。
“雷劫来的这么快，一共九道，打坐，我给你护法。”
我可爱的崽你没有骗我吧？
雷、劫！？！
我这都没怎么修炼，我就要破镜了吗？
我还没准备好被雷劈啊！！！
锦棠根本来不及说话，心里惶恐紧张着，按照魏织说的原地打坐，红寂剑插在旁边的地上，而魏织则站在她旁边。
天空中阴云密布，紫色的雷电在里面隐隐发动，马上就要生出大的雷电劈下来。
锦棠抬头看了一眼就有些害怕。
“雷劫疼不疼？”
魏织回忆了一下五百多年前最后一次雷劫是进阶化神期时，他觉得不疼，不过是神魂受到些重击罢了。
可他看着锦棠的样子，见她十分害怕，竟是说不出不疼两个字。
他想了一想，“很怕疼？”
锦棠马上就要被雷劈了，她得说什么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啊，她用力点头，“怕！”
魏织见她脸颊发白，眼神发颤，身体发抖，似乎真的很怕疼，想了一想，便安慰她，“一点不会疼。”
锦棠心里有苦说不出，崽啊，你都习惯了当然不会疼，可我顶多就是习惯被你的藤条揍啊。
“轰——”
第一道雷劫下来了，锦棠心情视死如归，闭上了眼睛。
可她身上一点疼痛的感觉偶读没有，她睁开了眼睛，抬头往上看，一眼就看到了魏织挡在了她上方。
他微微弯腰，就挡在她上方。
“不疼。”
锦棠张了张嘴，话还没有说出来，第二道第三道雷劫也下来了，全部落在了魏织身上，没有一道落在锦棠身上。
她想起来，把他推开，自己迎接这雷劫，可魏织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她动都动不了。
这个时候她该说点什么的，但锦棠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心里却是滚烫一片，明明没有被雷劈过，可心口却是灼烫的很。
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
锦棠数到第九道雷劫，以为已经结束了，可却听到了第十道，第十一道。
“不是只有九道么？”
锦棠抬头看他，咬了咬牙。
魏织冷笑一声，“我替你扛，天道不允许，他偏要让我服输滚开，不过是加倍成十八道而已。”
锦棠以后都不想说自己疼了，她也不想破镜。
第十二道，第十三道，第十四道，第十五道，第十六道，第十七道。
第十八道。
终于天空中的乌云散开，紫色的雷光重新隐没在云层后面，像是未曾出现过。
锦棠忽然就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猛地从身体里抽离了一样，那些充盈在四肢百骸的灵气汇聚到自己的丹田之处，一瞬间轻盈无比，体内又充满了力量。
她闭上了眼睛，本就敏锐的五感变得更敏锐了。
锦棠静下心来，竟然能听到一里之外在客栈里的初梧和黑蟒公主的对话，听到黑蟒公主正要拉着初梧一起去天雍城的浴汤池里泡澡。
初梧自然是拒绝的，可黑蟒公主不死心，纠缠着他。
两人这会儿正拌嘴。
锦棠睁开了眼睛，红寂剑快活地在她周围环绕着，像是在庆贺她的破镜。
她站了起来，月光下，她的脸更美了几分，肌肤更加莹润，像是散发着光泽一样，一双眼如秋黛，明亮的眼里倒映着魏织。
她绕到了魏织身后，一把拉下了他的黑袍，看到他的后背没有想象中皮开肉绽，只是有些发红，滚烫。
锦棠伸手摸了摸，松了口气。
魏织衣衫半褪，挑着眼看她，漂亮白皙的肩头，那锁骨纤细性感，“你是像学凡界那样双修？”
锦棠心砰砰跳，没说话，默默地替他将衣服穿好了。
“真是可惜了。”魏织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叹了口气。
“……”她想飞！！！！
锦棠一把抱住魏织，又捞起了一边的团子和那只猹，一下子飞上了天。
满身的力气都不知道花哪里，今天觉得自己现在神清气爽，完全和之前不一样，即便在黑夜里，可所有的一切都能看得很清楚。
她抱着魏织绕着天雍城飞了好几个来回。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回了客栈。
初梧昨天晚上就感觉到有人破镜进阶成化神期了，他以为是隐在凡界的修士，并未多想。。
结果一大早就看到了锦棠迎面走来，他整个人都石化了，隐隐忍不住要将自己的黄金大铁锤给召唤出来。
“锦妹妹这是？？”初梧的语气有些不敢置信。
昨天在桃林里，锦棠还不过是元婴期，如今一夜过去，竟直接破镜到化神期？！
元婴往上，一境比一境难，有些人就算是寿元耗尽也到不了化神期，每一个时期的寿元都是不一样的。
比如，元婴期的寿元是七百年，而化神期则是一千五百年。
破了境界，往后是更抗揍了，锦棠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她笑眯眯的，“柳大姐，要不，我们出去比划一下？”
初梧：“……”
黑蟒公主看见锦棠，心里酸溜溜的，有魔祖这个道侣就算了，一晚上不见，锦棠就破镜了……
母后，我想回妖族了，回妖族我还是天赋超绝的妖族公主！
黑蟒公主看到跟在锦棠和魏织后面的那只猹，口水流了出来，“你们回来就回来，怎么还带了早饭回来呢？”
不等锦棠开口说话，小猹心里一揪，僵硬着四肢吓晕了过去。
团子如今是猫，可还是从锦棠怀里跳了下来，冲黑蟒公主龇牙咧嘴了一下，张嘴咬住了小猹的一只腿，拖着它就跟在锦棠后面。
黑蟒公主：“……”
对不起，食铁兽大哥，我绝对不敢碰你的早饭，我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收拾一下，今天离开天雍城。”
锦棠冲黑蟒公主说道。
黑蟒公主一点不想留在原地，利落转身跑回了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
……
修仙界有人能突破元婴到达化神期是非常轰动的事情。
锦棠是在凡界破镜的，可修仙界依然是知道昨夜里有一名修士突破到化神期了，如今这个位面上到达化神期的只有天剑仙门和万玄宗的掌门和长老。
其他小门派里根本没有化神期，最多只是元婴巅峰。
所以，凡界有个修士竟然破镜到化神期了，这引起了各派的注意。
不仅是各小派准备派人前往凡界找这名化神期的修士，以期许能拉他回门派成为门派中人，就是天剑仙门和万玄宗都出动了人。
苍华子让九栗长老亲自去一趟凡界，正好也可以让他回一趟秦氏皇宫。
九栗既然作为秦氏皇族的老祖宗回去，排面自然是要有的，苍华子让他去宝器阁挑选几件上品宝器带去送给秦氏皇族。
如此，九栗长老自然是要亲自去宝器库选择宝器，这修仙界的宝器，放到凡界，那都是战场上对付凡体肉胎的绝对利器，是可以一代一代传承下去的，要好好挑选。
九栗长老心情愉悦地赶去了宝器阁。
守门的弟子恭恭敬敬地让他进去。
不过一息之间，九栗长老暴怒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剑仙门。
苍华子听到了他的传音，脸色都变了，顾不上孟轻音，立刻赶去了宝器阁。
孟轻音从床上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今天总算是找到机会了，她要趁着师尊离开的时间迅速离开。
秦修的魂魄气息越发薄弱了，凡界的普通人不像是他们，神魂虚弱的狠，长时间不去投胎，逐渐便会烟消云散。
她穿戴整齐，什么都没来得及拿，便急急往山下飞。
却没想到快要出去时见到了温师兄。
温钰看到孟轻音皱了皱眉，但他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破开结界的一道口子往外飞。
孟轻音：“……”
她自然是什么都没说，着急跟了出去。
此刻，九栗正对着空荡荡的宝器阁破口大骂。
“到底是哪个乌龟王八蛋？！这逮着一只羊毛可劲儿薅是与我们天剑仙门有仇么？！”
林路和苍华子都脸色铁青着，守门的两个弟子更是懵了。
“是不是魏织那个老魔头？！师弟，这次我可忍不了了，都欺负到这份上了！依我看，把养护大阵开了吧，这么多年过去，下面的那位老祖宗也该养好了！这一回看不扒了魏织的皮，抽了他的筋！”
九栗想都没想就确定这必然是万魔林的那位干的手笔，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对于养护大阵，苍华子却是摇了摇头，就是林路都不赞同九栗说的。
“为时过早，当初师尊留下的话里千叮咛万嘱咐，不到关键时刻，大阵不能开，如今还不到那个时候。”林路看了一眼苍华子，回了九栗。
九栗还是气的不行。
“现在我们天剑仙门要书没书，要宝器没宝器，那些宝器都是几代人积攒下来的，有些就算是找人打造都打造不出来！你叫我咽下这口气？！我咽不下！我们这还算什么第一修仙大派？！拱手让给对面万玄宗算了！”
苍华子见九栗情绪激动，只好说了一件他本打算再瞒几天的事，他提起孟轻音，声音温柔。
“轻音破镜为化神期应该就在最近几天了，到那时候，天剑仙门便多了一份助力，要对魏织做什么，也多了一些依仗，师兄不要急。”
一旁的叶不灵很是意外，“轻音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苍华子对此只是笑了一下，双修于轻音的修为的确是有大涨，但是此等私密的事情，他自然不会与外人道。
他习惯性地就去感应孟轻音的气息，结果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变。
“音儿！！！”
他那一声饱含沉痛的声音一时之间夹着怒意，令人跟着都心头一紧。
孟轻音似乎感觉到了师尊的心情，如今他们交融过了，自然是有所感应，她抓着温钰的胳膊，“大师兄，一会儿师尊一定会来抓我回去的，你一定要帮我，我不能留在门派里，我要去找凤血龙族。”
温钰对上孟轻音楚楚可怜的脸，想起了锦棠，抿了抿唇，没有拒绝，带着孟轻音迅速隐匿了气息，瞬息百里。
……
离开天雍城后，魏织和锦棠都懒得遵守凡界，妖族，万魔林的那则协议，所以，不过是用了一天时间便到了京都城。
初梧还跟着他们，因为巧了，他的目的地也是京城。
到了京城上空后，魏织就感应到了极强烈的属于白翎的魂魄的气息。
同时也察觉到了他的神魂被伤至残的气息。
他的脸色阴沉至极，仿佛回到了在天雍城程家之时。
锦棠再次感觉到魏织的情绪变化，那隐忍的愤怒像是一团黑火，比不上灼烈滚烫的红色火焰，却依旧能够尖锐得伤人。
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又抬头去亲他的脸颊，可他竟是毫无反应。
魏织的周身像是置在黑暗之中，正在拉着他自己沉沦下去，魔气在周围缠绕着，本是灿烂的日头都隐隐要沉寂于灰暗之中，从此将这京都城也全部拢在阴影里。
锦棠没办法了，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好拉了魏织，闭上眼，强行带他去了自己的灵府里。
她知道，魔头崽只要去她的灵府里，整个人身上的刺都会收起来，会变得柔和许多。
不管是什么事，总是要先冷静一些，她担心他会因为自己的情绪伤到他自己。
魏织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锦棠美丽宁和的灵府里，也是这里的平和让他逐渐冷静下来，也收回思绪。
这是第一次锦棠主动拽着他进入她的灵府里。
自然而然的，他认为这是锦棠对他发出的某种邀约。

第42章
魏织的注意力被锦棠吸引住了。
锦棠仰着头看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会说话，此刻正含情脉脉地诱惑着他，像是在跟他说——
我想你了，在我的灵府里做点我们该做的事情吧。
虽说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做这件事，不过，锦棠既然想要，他自然也是要给的。
不过现在这个地点不好。
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换个地方。
神交会进入睡眠的状态，黑蟒公主就看着前面锦棠忽然就停在了一棵树上，还硬是拉着魔祖一起落下来，正纳闷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了？”
黑蟒公主想快速地飞过去，被初梧一把拉住了，她奇怪地回头看他。
“你没瞧见锦棠忽然摔下来了么？作为好姐妹，我得去看看！”
初梧：“……”
他忍不住干咳了一声，心想，原谅小黑妹妹吧，像是这样纯洁的小白兔，自然是什么都不懂的呀。
不过他实在是没想到，锦师妹真的就这样投入了魔头的怀抱，发展竟是如此迅猛，这实在是令他感到痛惜！
“小黑妹妹，来，我们去那边的树冠上看看风景，聊聊人生。”
“谁要跟你去看风景聊人生啊，柳大姐你莫要挨我！我看小织在这也没事啊！”
暂时作为食物链底端的黑蟒公主压根没力气反抗，一把就被初梧拖走了。
她心里很哀怨，什么时候自己的妖力能有大的长进，从此翻身做主人啊。
哎……
小黑蟒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忍痛拒绝了锦棠的魏织强行醒了过来，离开了锦棠的灵府，回头看了一眼白翎魂魄气息最强烈的方向，一把抱起了锦棠。
锦棠也醒了过来，她心里想的简单，也没想过刚刚要和魏织神交，就是看到魏织这会儿情绪稳定下来了，心情便也好了。
“我们去哪？”
“先找个地方睡觉。”
锦棠看了一眼这日头，眯了眯眼，这大太阳，十分不解，何况进阶成化神期后，她每天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也一点都不困，根本都不想睡的，总想找点事做，偏又没有事情。
不过魔头崽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她舒服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魏织带着锦棠去了一处府邸，悄悄潜入进去的。
这座府邸很大，亭台楼阁水榭，精美的如同一幅画，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应当是京都城里非富即贵的人家。
魏织带着锦棠进入这座府邸之后，初梧也带着黑蟒公主跟了进去，小织依旧是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存在感不高，但每每都在。
他们是一起在一处花园里下来的，周围都是盛开的花卉，很美。
锦棠抱着团子，小猹跟在她脚边继续发抖，大大的眼里满是迷茫。
“七小姐这次入宫的话，一定能被选上吧？”
“谁说不是呢，七小姐是府里最美丽的小姐了。”
“等七小姐入宫，将来还有六少爷帮衬她，七小姐必定是能做上贵妃，甚至是……”
“嘘，别说了，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前面六少爷在选小厮吧，不知道这一次被选进来的是什么样的人，只希望时间久点，不然每次我们都还要干小厮的活。”
有几个小丫鬟手里拿着东西，结伴走过来，一路上还议论着什么。
锦棠下意识就想躲起来，担心怕被人看到，魏织却拉着她过去，等到锦棠反应过来时，低头一看，她已经变成了其中一个丫鬟，她偏头一看，看到身边可爱的圆脸小丫鬟脸上露出的阴沉沉的笑——
懂了，这是魔头崽。
好像这种事发生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哎，你们怎么不走了？”第三个丫鬟显然不是自己人，见魏织和锦棠站住不走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七小姐还等着我们送过去呢，别耽误时间了。”
她的话刚说完，眼睛忽然一翻，再睁开眼，笑盈盈的样子赫然便是初梧了。
被抛下的黑蟒公主非常生气，非常不满！
她看了一眼同样被抛下却什么话都不说的小织，哼哼了一下。
她从花丛里站出来，她不敢瞪魏织，也不敢瞪锦棠，毕竟锦棠有魔祖罩着，于是她就瞪初梧，“柳大姐，你怎么不事先说一下？？？”
初梧笑眯眯的，“小黑妹妹，你可以变成宠物啊，你看那只猹不就变成了仓鼠吗？”
黑蟒公主转头一看，变成奶猫的食铁兽钻进了魔祖的袖子里，变成仓鼠的猹钻进了锦棠的袖子里。
这样啊……
她又高兴了起来。
黑蟒公主的快乐总是那么的简单，她摇身一变，变回了自己的原型的幼小版——一条小黑蟒，或者说是小黑蛇也不过分，就小拇指粗细。
那既然魔祖和锦棠都有自带宠物了，她只好绕上柳大姐的手腕了——不过她发誓，她可一点儿都不想绕上柳大姐。
初梧在看到黑蟒公主变成一条小黑蛇的时候就已经僵在原地了，哪怕那只是一条拇指粗的小黑蛇。
当看到那条小黑蛇慢吞吞地爬上他的身体，整个人头皮发麻。
最后看到小黑蛇似乎在左挑右捡一样缠绕在自己的左手腕上，他眼睛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锦棠看着初梧脸色煞白的反应，忽然就想起来了，好像她曾设定过初梧这个风骚男怕蛇？
怕蛇……
锦棠忍不住笑出了声，“柳大姐，你就让你的小黑妹妹缠在你手腕上吧，大家都带了一个，不能你不带啊。”
初梧：“……换一个行吗？”
锦棠：“那不行，小猹是魏织特地给我的。”
初梧当然是不会去问魏织的，只好白着脸，软着腿硬是没把小黑蛇给拉扯走。
他只是不理解，小黑妹妹变成什么不好，兔子啊猫啊，再不济仓鼠也行，怎么就喜欢变蛇呢？
“我去报名参选小厮。”小织摘下了一朵花，那朵红色茶花的花瓣被他一片片撕下来了，花汁都有些到了他的衣服上。
小织只是个普通人，一路上也一直挺沉默寡言的，锦棠常常操心他的心理健康问题。
毕竟当大家都是厉害的修真者时，就他一个普通人，她想，他难免会有点点心理不平衡。
可她一路上也没机会接近小织，不是被魏织抱着，就是魏织跟在她后面飞。
“你一个普通人能行吗，万一出事了……”
“他行。”
魏织简短两个字直接打断了锦棠身为老母亲想发表的一系列担忧，小织也已经二话不说从花园里离开了。
锦棠：“……”
她有些忧愁，魔头崽的醋性好像挺大的。
根据这几个丫鬟们脑子里的记忆，三人前往府中七小姐住的院子。
这里也是程家，不过是京城的程家。
七小姐的闺名叫做程芝兰，听起来就非常千金小姐。
她住的地方叫做芝兰院，而她们三个是七小姐身边四个丫鬟之三，春桃，夏荷，秋菊，从府里的绣房取了几件新赶制的衣裙，还有去宝库取珠宝首饰的，都是为了七小姐明日入宫做准备的。
进了芝兰院，锦棠就看到个长的十分娇美的少女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身上同样穿着华丽。
因为是程家，她下意识地就往程七小姐的脑袋上方看，没看到那一团绿色她真是松了口气。
“你们怎么这么慢？”留下给七小姐梳妆的冬霜忍不住埋怨了一句，然后对七小姐说道，“小姐要不要现在看看？”
七小姐嗯了一声，声音十分娇软，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上粉色留仙裙漾起的弧线绝美无比。
她过来一一查看了裙子，首饰，最终选中了锦棠手上托着的那条，“就这条和这套首饰吧。”
锦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托盘上的东西，之前顾着走路，都没仔细看，这一下她看到了，托盘上是一条湖蓝色的裙子，材质轻薄，她叫不出来是什么罗啊纱的，反正很轻盈，仙气。
配套的首饰是点翠首饰，精美绝伦，发簪上镶嵌着红色宝石，红与蓝交相映辉，极美。
魏织就站在锦棠旁边，见她多看了几眼首饰，便留心了一下。
但他很快移开视线，打量程芝兰住的这个地方。
这里有白翎的气息，是程家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程芝兰身上也带了点，但只是染上了一些气息，并不是那一股浓郁的气息的来源。
小织那里的情况，魏织能感觉到，当小织被选上成为程府六少爷的贴身小厮时，他眯了眯眼。
程府六少爷程玉树在晚间来了芝兰院，兄妹两个一起用了晚膳。
魏织和锦棠还有初梧在一边伺候他们用膳，当然，三人都不太熟练。
“春桃你怎么一回事？！这汤怎么烫，你把六少爷烫伤了怎么办？！”冬霜忽然惊呼一声，立刻责骂把热汤倒了六少爷一身的春桃。
也就是魏织。
魏织就用春桃的脸摆出一副毫不认错的样子，有些傲慢，也没立刻拿帕子去替程玉树擦。
冬霜气了个半死，程芝兰眉头皱着，“春桃你今天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下，‘春桃’又倒了一碗汤，大家都以为春桃这是要向六少爷认错，只有锦棠眉头跳了一下。
因为‘春桃’又将汤全倒在了程芝兰身上。
“春桃！你是怎么回事？！”冬霜震惊无比。
程芝兰气得发抖，但是抿着唇有着作为一个贵族小姐的形象。
程玉树也转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春桃，一张俊俏的脸沉了下来，“春桃你怎么回事？！”
春桃非常友善地提出了一个建议，“六少爷，七小姐，我觉得你们应该洗漱一番，再吃饭。”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这指手画脚！”
尊贵的程府六少爷程玉树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样颐指气使的丫鬟，当下站了起来，气的不轻。
‘春桃’面无表情地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六少爷老实了，“我这就去洗澡，小织，小织呢？”
新上任的小厮从外面进来，笑眯眯的，“少爷，我来了。”
“你对我哥哥做了什么？”
七小姐眼见着这一幕发生，再也维持不住这形象，一下站了起来，柳眉倒竖。
‘春桃’故技重施点了一下她额头。
七小姐也老实了，“冬霜，伺候我去沐浴。”
作为夏荷的锦棠和秋菊的初梧默默看着这一幕。
程玉树离开了芝兰院，小织跟着他离开，程芝兰则是回了闺房，让小厮仆妇地打了许多水进去供她沐浴。
等程芝兰开始沐浴，魏织拉着锦棠就要闯进屏风后面。
锦棠：“……”
黑蟒公主从初梧的袖子里探出个脑袋了，好奇又莫名兴奋，可吧初梧吓坏了，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锦棠本以为魏织是开玩笑，结果他真的要过去，忙一把拉住了他。
魏织有些疑惑地看向拉住自己的锦棠。
只有快速解决了程芝兰，顺便找出她身上有白翎气息的秘密，他们才能在这里好好睡一觉。
当然，别人睡过的床褥他是不会睡的。
锦棠见魏织皱着眉头看自己，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哪里不妥，心里忽然有丝酸酸的感觉。
偷看人家小姑娘洗澡真的不太好吧？
你这个老家伙！
魏织听不到锦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到她此刻的情绪不太好，有点糟糕，有点酸，这令他回忆起来几百年前喝过的醋的味道。
在进屏风后照顾锦棠的情绪之间，魏织选择了照顾锦棠的情绪。
“怎么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解。
锦棠对上魏织幽深又不解风情的眼神，抿了抿唇，想了一下。
算了，原谅他吧，你能指望一个在万魔林里焖了自己几百年的老家伙直男懂得这啊那的吗？
“她在洗澡，男女有别，你不能偷看。”锦棠简单直白地说道。
魏织眯了眯眼，看了一眼屏风后面隐约倒映出的人影，“她对我来说是男人还是女人没什么区别，有区别么？”
锦棠看着他奇怪的疑惑的眼神，第一次对自己也产生了一种怀疑。
崽啊，他连男女都分不清么？
“那我呢，我有区别么？”锦棠的脸色微微有点发黑。
魏织用一种更奇怪的眼神看着锦棠，“你自然是不同的。”
“我哪里不同？”
魏织即便换了一张脸，即便丫鬟的脸看起来圆圆的，可那阴沉沉的气质却是没变，她就用一种异常认真的语气，非常耿直地说道，“你这么美，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锦棠所有的酸气瞬间就消失了，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她虽然也不是青春期小姑娘了，但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忍不住就接着问道，“我哪里美？”
魏织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的心最美。”
“……”虽然被夸心灵美是很高赞誉，但是亲爱的，我现在想听到的是你夸我心灵美吗？我想听到的是你夸我长得美，身材棒这种简单粗暴直白一点的。
“当然，你浑身上下哪里都美，长得美，身段也美。”魏织忽然又补了一句。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锦棠的心花怒放。
可他还是要看一下程芝兰的，想了想，就说道，“你替我看一眼程芝兰身上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如，一些特别的胎记，纹路之类的。”
虽然魏织描述的不太准确，但锦棠听出来意思了，毕竟她曾经最爱写这种小梗。
锦棠从屏风后进去。
冬霜正颤抖着手伺候程芝兰沐浴，刚才的那一幕，她看得清楚，现在中邪了的春桃还在外面，她不敢动。
“冬霜，我来伺候小姐，你帮小姐再去倒一些热水来。”
锦棠表现的像是个称职的丫鬟。
冬霜吓的脸都白了，一句话不敢说，赶紧出去了。
锦棠就开始检查程芝兰，程芝兰现在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坐在浴桶里，像是任人为所欲为的样子。
她花了一些功夫，让她站起来，又将她全身上下连头皮都扒开看了两眼。
魏织能感觉到白翎的气息就在程芝兰和程玉树姐弟两个住的这两个院子里最浓郁。
“程芝兰的后腰处有一个兰花的图腾。”锦棠出来后说道。
兰花。
小织所能看到的，魏织也能看到，所以，他清楚地看到了程玉树身上的灵草的图腾。
兰花，灵草。
魏织没管初梧和黑蟒公主，从那两个丫鬟里出来，又带着锦棠离开了院子。
程家不知道在做什么，最好不是伤害白翎的。
他的脸色冷的吓人。
“怎么了？”锦棠总觉得魏织特别关注程家，那些暴戾冷沉的情绪也全是冲着程家来的，这里面必定有些问题。
“白翎……”
魏织带着锦棠在屋顶上坐下，将她搂在怀里，“白翎和我一样，你应该清楚。”
锦棠想了想来到凡界后，魏织都是目的明确地找着什么，先是天雍城的程家，然后是现在，京城的程家……
她在魏织灵府里看到曾经万法宗的掌门说把吃了白翎的血肉，魏织着急地在万法宗的各个地方找白翎的魂魄……
现在团子明显是灵智不全的，所以——
“你在凡界找遗落的团子的魂魄？”
“白翎有一魂二魄遗落在外，只有补齐了魂魄，他才能长大，才能真正复活。”
魏织的声音低低的，几百年来，第一次与旁人说这件事，与锦棠说出来，倒也没有怎么难受了。
如今白翎的事情也有了下落，似乎遇到锦棠之后，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
魏织的心情很好。
“你怀疑程家？”锦棠眨了眨眼。
“程家一百多年前曾经出现过一个人，就是白翎缺失的一魂二魄。”
“你觉得可能还会出现在程家后代里？”
“也可能人为操控。”
魏织说到这，阳光下，他的脸色镀上了一层金色，“程芝兰和程玉树身上有问题。”
锦棠嗯了一声，揉了揉从魏织袖子里钻出来的团子。
空气里静默了一会儿，魏织忽然低头亲了亲锦棠，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等了这么多年，也不急于这一时，先去睡觉。”
“去哪睡觉？”
锦棠其实不困，不过窝在魏织怀里很舒服，太阳晒在身上更是懒洋洋的，晒着晒着就有些犯困了，舒服得想发出一声喟叹。
“里面，床上？”
魏织询问锦棠的意见，毕竟睡得舒服，各种感受才更好。
锦棠不喜欢躺在别人的床上，别人的家里做私密的事情，客栈这种地方相当于酒店就另当别论。
毕竟，现在她知道了，睡觉不简简单单是睡觉，可能是神交。
神交这么私密的事情，怎么能在别人的床上。
“不要。”
锦棠拒绝得非常干脆。
魏织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非常高大，树枝粗壮。
“树上？”
“树？”
魏织没回她，直接揽着她飞往那棵树。
手腕上缠绕着黑蟒公主害怕的瑟瑟发抖的初梧依旧在屋子里做丫鬟，一时半会估摸着缓不过神来，这可把黑蟒公主急坏了。
她趁人不注意，从初梧手腕里探出个脑袋，瞪了一眼初梧，龇牙咧嘴的。
初梧眼睛一翻，没能承受得住这种惊吓，晕了过去。
黑蟒公主：“……”
就这？至于么，我现在不过是条小蛇而已，柳大姐胆子也太小了点吧。
但黑蟒换个角度想了一下，心里高兴了起来，以后要是和柳大姐有了争执，岂不是变成一条小蛇就行了？
妙哉妙哉。
魏织带着锦棠上了树，锦棠坐了下来，环顾四周，这树还挺不错的，树叶枝丫遮挡着烈阳，等落到人身上时，不过是寥寥几簇。
那些碎光穿梭进来，落在身上，人跟着都慵懒下来。
这真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二郎~你~~”
“翠娘，你真美……”
锦棠刚要夸夸魏织找了个好地方，结果耳边就有不太和谐的声音传进来，她浑身一僵，咽了口口水，扭头看过去。
一下子就有些激动起来，她拉过魏织，做了个嘘的动作——即便他们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魏织朝开着的窗户里看了一眼，眼神幽幽的，“你喜欢这样的？”
锦棠没回这一句，只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让我每天学画册上的话，这哪有现场版的刺激，不，是有艺术价值，照着画必能更生动。”
魏织不说话了。
锦棠听着那些声音，想起了《琵琶行》里的某几句——“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凝绝不通声暂歇……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魏织现学现卖，拉过了看得激动的锦棠。
“画册画了这么久，现在这也看到了，要不我们今天不神交了，你教教我这个，锦棠？”
“……”

第43章 （甜酸）
锦棠一瞬间整个人都要炸裂了。
这充满激情的瓜吃着也不太香了，甚至再听两句，看两眼，想象这画面发生在自己和魏织身上——对不起不能想。
一想就又刺激又紧张又期待又害怕。
锦棠一口气没上来，赶紧招了一下手用剑气将那扇罪恶的窗给关上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遗憾，但是想到接下来自己有可能被这样那样，赶紧收回了心神，又从魏织的袖子里把团子捞了出来，同时将自己的那只变成仓鼠的小猹放出来。
“孩子们都在，正经点，别这样。”
魏织思考了一下，刚才听到的话看到的场面，学的非常快，“她说别这样，不要的时候反倒配合的更加契合了。”
他看着锦棠的眼神也幽幽沉沉的。
锦棠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虽说……这个道侣做这种事情也挺正常的……虽说，自己不能这样那样矫情……但是……
她看了看周围，旁边是别人家的房子，现在他们又在树上，难不成自己的第一次要在树上发生吗？
这他喵也太刺激了吧？
想想就要脸红了，万一来了人看到了怎么办？
还有一件事，魏织都过了千岁生辰了，这一千年的时光里，有没有过其他道侣？
他们之间可是差好几百岁的。
一想到这个问题，锦棠就忍不住浮想联翩了，不得不承认，她对这个问题还有点点点在意。
“你有过其他道侣吗？”锦棠揪住了他的衣领，眨了眨眼，仗着自己是道侣的身份，理直气壮。
魏织从她腿上将团子和那只猹都接了过来，丢在了一边的一根树枝上，用布条裹住了他们，又布下了一个结界中的姐姐，才回答道，“自然没有。”
“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生的还这般貌美，为什么没有过？”锦棠实在没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
照理说，五百年前，他也五百岁了，天赋又卓绝，生的还好看，怎么就没道侣呢？
难道万法宗曾经的女修士们都这么清心寡欲的么？
不至于吧……在哪个年代，美人都是被各种芳心明许暗许的。
“与我求道侣的倒是不少。”
魏织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不过……”
“不过什么？”
锦棠追问道，心里已经想好了属于自己想听的标准答案，诸如我不喜欢她们此类的话。
魏织却用阴沉沉的语气冷哼了一声，“企图靠与我双修来令修为精进，我又为何要答应她们？何况……”
“何况什么？”
锦棠先给他表演了个脸红。
魏织看了一眼锦棠的脸色，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转而轻轻说道，“我没兴趣与她们双修。”
锦棠心里舒服了，躺倒在树上，眯了眯眼，一副你来吧，我任你索取的样子。
但她想了想，有件事必须还是要提前说的，“我从前也没有结过道侣，不过你要是从别人那听说我从前喜欢我师尊这样的话，你可千万别相信，那都是他们的揣测，我不喜欢我师尊。”
就怕别人挑拨离间，比如孟轻音忽然跑过来说上这么一说。
她相信以魔头崽的性格，就算不醋上一醋，说不定也要事后发作一下，她也不想这样的事情还要从别人嘴里听说，倒不如自己先解释好。
“那你喜欢我么？”
他侧躺了下来，手撑着脸颊，低头看身边的锦棠，声音低低沉沉的。
听在锦棠耳朵里莫名便有些撩人起来。
魏织已经快遗忘掉什么叫做喜欢了，这种感觉，在他这五百年日复一日的生命里早就被摒弃，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觉得他不需要这种东西。
但这一刻，他心口涌出一种奇怪的陌生的感觉，充盈在那里，即将要喷涌而出。
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总之他看着锦棠，便觉得心中欢-愉。
锦棠看了一眼他，魏织好看的脸就凑在面前，他温热的呼吸自己都能感觉到，还有他那双好看的狭长的眸子，黑漆漆的，眼底里好像就只能看见她一样。
这和神交不一样，这种直接面对面的感觉更滚烫。
锦棠低下头捂住了脸。
她喜欢么？
那她当然喜欢啊，她不喜欢魏织喜欢谁？
旁人都说万魔林的魔头残忍冷酷，嗜血无情，她也曾记得自己的设定里大反派魔头绝不是个好人。
可是怎么办呢，她只看得到他好的一面。
或许他好的一面也只给她看了。
锦棠侧过身来钻进了魏织的怀里，缩了缩，调整了一下一个舒服的姿势，心跳砰砰砰乱跳，榔头敲出来的声音都没这个厉害。
但她没说话，他们都神交了，这种心思必然是互通的，你知我知，用不着说。
“嗯？”结果魏织偏要听锦棠说出来。
尤其是听着不远处窗户里那对男女的对话。
锦棠抬头看他，眼睛笑眯眯的，“你过来点。”
魏织的头便低了一些，靠她更近了一点，锦棠微微抬头，亲在他的唇上，“喜欢。”
那一瞬间，魏织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就是胸口那些满溢出来的情绪一下子炸了开来，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填充着他空虚苍白的心。
是满足与欢愉。
魏织翻了过来，用手捧着锦棠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蹭了一会儿去缓和心里这样的情绪，又啄了啄她的鼻子，啄了啄她的唇。
“我也喜欢你。”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一如既往的深。
锦棠睁大了眼睛，也捧着魏织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跳加速，只想亲吻。
魏织又翻了个身，让锦棠趴在自己身上，单手枕着头，单手搂着锦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碎光落下来，他比从前更好看。
只不过，他看着锦棠的神情深邃无比，“锦棠。”
他喊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什么的原因，锦棠这会儿燥的慌，结果下一秒看到了魏织忽然阴冷下来的脸色，差点没喘过气来。
她听到魏织说道，“你要是背叛我，我就把你的魂抽出来，封印在我身上，转世不能，遗忘不能，日日夜夜看着我，守着我。”
仿佛阴风吹过自己后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真是叫人害怕的慌！
“不会的不会的，我绝对不会！”
锦棠赶紧说道，借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魏织身上那一股阴冷至寒的气息便瞬间消散，暖洋洋的碎光落在身上，气氛再次变得温暖。
他的手放在锦棠的衣带上，轻轻一抽。
锦棠半眯着眼睛，看着碎光里的他，轻轻亲了一口。
不远处的房间里，犹如《琵琶行》中的声音还在继续。
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凝绝不通声暂歇……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锦棠咬了咬唇，呼吸有些不稳，心里紧张的不行，她觉得，她真的马上也要进行《琵琶行》了，毕竟是第一次，说不紧张那真的是瞎话。
也不知道魏织有没有布下结界，应该是布下结界了，她可不想和隔壁房间里的什么翠娘和二郎一样，弄得靠的近的谁都能听壁角。
锦棠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忽然就感觉身上一凉……
……
……
初梧在丫鬟秋菊的身体里晕了过去，黑蟒公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现在不过是一条小蛇，什么也做不了。
锦棠和魔祖已经从春桃和夏荷的身体里出去了，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黑蟒公主犹豫着要不要变回人，可她又想了一下，万一坏了魔祖的事情怎么办？
这么一犹豫，她就没动静了，老老实实缠绕在初梧手腕上。
屏风后面，冬霜颤颤巍巍得伺候程芝兰起身穿衣服。
“小，小姐还要不要用膳？”
程芝兰已经醒过来了，这会儿发现自己刚沐浴完，眼神里都是迷茫，一时没说话。
冬霜的腿颤抖的更厉害了，完了，小姐刚刚真的中邪了，她得赶快把这事告诉给家主！
“不了，伺候我就寝吧。”
程芝兰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从小到大诸如此类记不得刚刚发生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
“春桃和夏荷还要秋菊呢，怎么就你一人？”程芝兰奇怪地问道。
冬霜想起之前春桃那邪性的给六少爷和七小姐浇汤的样子，摇了摇头，不敢多说，只说道，“她们这会儿……这会儿身体不舒服，就我伺候小姐。”
程芝兰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冬霜抖着腿铺床，伺候程芝兰就寝，就算是看到一边倒在地上不起来的秋菊也只是看一眼，绝不多看。
等到程芝兰睡下了，冬霜又抖着腿去了刚才七小姐沐浴的地方，那扇屏风后面的春桃，夏荷，秋菊三人。
她一刻钟都没耽误，跑出芝兰院后第一时间禀报了家主。
程家家主派了管家过来，发出的动静极轻，来了一些小厮和仆妇，拖着春桃，夏荷，秋菊就往外走。
黑蟒公主从‘秋菊’的脑袋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在被人发现之前又迅速缩了回去。
然后她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你们轻点，别弄醒了，一会儿全部丢到蛇窟里去，家主说了，蛇君脾气很不好，不喜欢挣扎的。”
“春桃他们是犯了什么错了，怎么？他们在七小姐身边伺候也很久了吧？”
“七小姐又‘犯病’了，他们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了……嘘，别说了，明日就是七小姐进宫的日子，家主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啥玩意儿？！
蛇窟？
蛇君？
有她堂堂黑蟒公主在，这凡界还有人胆敢自称蛇君？？
黑蟒公主气得鳞片都要翘起来了。
她亲眼就看着春桃他们被带去了一处地下密室，一进去，黑蟒公主就皱紧了眉头。
这腥气……这里的蛇是不爱洗澡吗？这样冲的味道是要把人给熏死吗？
这简直是丢他们整个族群的脸面！
程府的人将春桃，夏荷，秋菊都丢进了一个黑幽幽的池子里，就像是往常一样，然后转身就要走。
结果有人低头一看，看到池子里的蛇全游了上来，像是在逃难似的。
家丁们脸色都白了，这些可都是剧毒的蛇，平时都会在池子里不会上来，因为池子上面撒了雄黄。
可现在，他们竟然连雄黄都不怕了！
“快，快去通知家主！”
几人脸色发白，被眼前的场景吓得魂都飞了，匆匆逃走。
春桃和夏荷又被丢了上去。
黑蟒公主从初梧的手腕上下来，落地成人，环视了一圈这个深幽幽不知有多少米深的池子，周围那些小蛇崽子都跑远了。
“敢在姑奶奶面前耍蛇威，真是不要蛇命了！”
黑蟒公主双手叉腰，对着深坑下面黑幽幽的池子骂道，“还不快速速上来见过本公主！”
初梧的眉头跳了一下，隐约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平静的池子也开始有动静了，那股蛇腥气也越来越浓烈。
黑蟒公主眯了眯眼，这还是一只有灵智的即将化作人形的蛇妖啊。
这凡界灵气如此贫瘠，竟也有蛇能修炼成妖？！
‘哗啦——’
一条绿皮大蛇从池子里冒出头来，蛇瞳冷冷地盯着黑蟒公主。
初梧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了一条成年男人腰粗的绿色大蛇昂头看着自己，他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又要晕死过去，被黑蟒公主踹了一脚，“柳大姐，你可别再晕了！”
黑蟒公主那一脚直接将他给踹进了池子里，哗啦一声，发出了令初梧绝望的声音。
他一想到自己要和蛇待在一个池子里，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强迫自己不能晕过去，但这水里的蛇腥气还是让他连连翻白眼，浑身无力。
“柳大姐？！”
黑蟒公主转头看到柳大姐在水池里，赶紧伸手一抓，将她给捞了起来。
初梧浑身都软趴趴的，出来后就从秋菊的身体里出来了，坐在地上一阵干呕发抖。
黑蟒公主见他如今和条死狗一样，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被这么一条小青蛇吓成这样，若是她变成原形的话，岂不是要吓尿裤子里了？！
黑蟒公主想搞清楚这里到底怎么回事，直接用妖力和血统施压了上去。
原本冷冷看着黑蟒公主的小青蛇一下子匍匐下来，蜷缩在那，瑟瑟发抖，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那声音几乎要把初梧给震碎，他勉强撑着不晕过去。
黑蟒公主已经搞清楚这程家在搞什么了，手一点，那条小青蛇就变成了拇指粗细，她用清洁术将这小青蛇洗刷了几遍才让他缠绕在自己手腕里。
她得去找锦棠和魔祖，有极紧要的事要与他们说！
刚踏出去一步，就感觉自己脚沉的狠，低头一看，柳大姐正死死抱着她的腿，那巨大的胸还贴着她的脚。
黑蟒公主：“……”
初梧哆嗦着嘴，忍不住想捂住脸，所幸如此丢人的时候，他不是万玄宗的大师兄，而是一个平凡的女修士柳初。
黑蟒公主一边翻白眼，一边嫌弃着，总算是将他给拖了出来。
从地下密室里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初梧赶紧自己的命活过来一半，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努力想要保持仪态，风度，至少不那么像只死狗。
可结果他腿太软了，一下子扑进了比他矮一个头的黑蟒公主怀里。
“小黑妹妹……”
“柳大姐，先别说了，快找魔祖和锦棠。”
黑蟒公主用十分嫌弃的眼神扫了她一眼，转头就去找人了。
初梧捂住脸深呼吸几秒，低头看到脚下好多蛇在游，又差点昏死过去，看到小黑妹妹身边却是没有蛇的，什么都不管了，赶紧跟上去，万分庆幸自己现在不是初梧的形象。
“小黑妹妹~~~”
黑蟒公主和初梧离开这里后没一会儿，就有管家带着人和捕蛇器过来了。
一过来看到满地毒蛇乱窜，紧接着就听到靠的近的院子里传来了女眷和丫鬟的尖叫，立刻脸色也白了，赶紧先让人去各个院子里驱蛇。
“锦棠~~~~~公子~~~~”
黑蟒公主什么也不管了，就在程府后院里叫锦棠和魏织，她倒是还不敢直接叫魔祖。
程府后院现在到处充斥着尖叫声，还的捕蛇的声音，哄乱一片，她的声音混在里面倒也不是很明显。
黑蟒公主的嗅觉非常好，这会儿已经到了锦棠和魏织所在的树下了。
“奇怪了，明明就在这啊……”
黑蟒公主鼻子往树上凑，使劲的闻，没错的，锦棠和魔祖的气息就在这附近。
可是树上什么都没有啊……
初梧死死拉住黑蟒公主的袖子，死也不撒手，这会儿一点都不想知道锦棠和魔头去哪里了，他盯着四周，明确看到那些蛇不敢靠近。
“不会是设了结界吧？”
黑蟒公主嘴里咕哝了一句，如果是魔祖设下的，她可不敢破除——说不定也没有能力破除。
不过让柳大姐试试又不吃亏，要是被魔祖知道了，反正魔祖生气了的话，倒霉的也是柳大姐。
“柳大姐，你试试看把这个结界破了。”于是她转头坑初梧。
初梧这会儿正被蛇吓得心慌慌，黑蟒公主无论说什么他都答应，不过是破一个结界而已，没什么问题。
他指尖凝聚起灵力，用力。
结界内的魏织从锦棠脖颈里抬起头来，眯了眯眼。
锦棠也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睛，眼角还有点红晕，声音有些哑，“怎么了？”
“没什么。”魏织低头亲了亲她。
“公子！锦棠！！！”黑蟒公主见初梧没有破开结界，倒也不是很意外。
要是随便的一个无名人士柳大姐都能破开这结界，那魔祖也不是魔祖了。
无名人士柳大姐看到小黑妹妹朝他又翻了个白眼：“……”
这会儿锦棠已经从那种氛围和情绪里回过神来了，所以结界外黑蟒公主的声音，她当然听到了。
黑蟒公主的声音挺着急的，好像发生了什么极紧要的事情。
锦棠眨了眨眼，对上魏织俯视自己的眼睛，一下红了脸，推了一把他，这会儿天色已经是黄昏了，稍稍暗了下来，没之前那么亮了。
这羞耻感也稍微降低了那么一些。
“要不，我们改天吧……”
锦棠听着黑蟒公主好似要撕破喉咙一样的像是寻爹找妈的声音，忍不住推了一下魏织，手触及到他的胸口的时候，忍不住缩了一下手。
魏织的脸色黑沉沉的，周身的魔气都在缭绕着。
锦棠盯着他看了两秒，实在是觉得有些好笑，便抿了抿唇笑了出来。
这下可好，魏织还没来得及一树梨花压海棠，结果就被打断了，怪他太爱亲。
锦棠想想脸就更红了。
魏织一张脸难看的厉害，都到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停下，他正打算甩手将结界外面的两个聒噪的人甩开。
“锦棠，我知道程家的秘密了，是极紧要的事情！你快出来！”
黑蟒公主着急的喊道。
她心下也奇怪了，这天还没完全黑呢，魔祖带着锦棠在这结界里到底做什么呢？
魏织听到这一句话，要甩开黑蟒公主的手顿了顿，他眯了眯眼，心情极为糟糕。
锦棠推开了他坐了起来，迅速低头将衣服穿好，红着脸就从结界里出去——自然是魏织不拦着的关系所以才能出去。
这天色还没完全黑，不过是黄昏而已，何况就算是晚上，黑蟒公主也能看得非常清楚，这会儿她看到锦棠的脸红的好像刚被蒸熟的螃蟹似的。
黑蟒公主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结果就看到魔祖的沉着脸从锦棠后面出来，周身气势逼人，黑色的魔气眼看着好像能将她给吞了。
尤其是魔祖盯着她看的眼神……
干嘛呀……
她真的是有极紧要的事情的……又不是故意要叫他们的……
黑蟒公主莫名想发抖，又有些委屈。
无名人士柳大姐这会儿缓过来一些劲了，周围的蛇这会儿他是一条都没看到了，他看看锦棠，又看看魏织，再看看他们的神态，干咳了一声。
小黑妹妹摊上大事了——像是他这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不是可以打断的时候。
既然刚才替他挡蛇了，他总得帮着说两句话。
“刚刚……”
魏织黑着脸转头替锦棠整理了一下衣服，将衣领收紧了一些，又将她有些乱的头发拨正，附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锦棠本来就红的脸更加爆红了，抬头快速飞了一眼魏织，没说话。
无名人士柳大姐：“？？？？？”
黑蟒公主：“？？？？？”
所以我两是社会性死亡了吗，你们看不见我们的吗？！！！
不管怎么说，反正心里要悄悄的生气一下！
虽然但是……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第44章 （甜）
锦棠余光看到黑蟒公主和初梧就像两个二傻子似地站在自己和魏织面前，也不说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刚刚你们要说什么？”
但想到刚刚魏织对她说的悄悄话，心里还是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黑蟒公主心想，锦棠啊，您可算看到我了啊，我还以为你当我不存在呢！
初梧心想，从前他在万玄宗叱咤风云泡遍师姐妹的时候，也没这样秀过吧，真的过分了。
魏织见黑蟒公主只盯着锦棠，却不说话，便冲她眯了眯眼。
黑蟒公主的胆子都快吓破了，赶紧拉住了锦棠的手先保命，然后才说道。
“是极紧要的事情，我知道关于程家的秘密了，我觉得这事必须要与你和魔祖说，所以才不顾一切地找你们的。”
锦棠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魏织，程家的事，必然是与白翎有关的。
“那你说说。”
黑蟒公主看了看周围，见魔祖已经布下了结界了，才放了心，说道，“程家养了一条小青蛇，喏，就是这条。”
她展示出了自己手腕上缠绕的那条小青蛇。
初梧看到那条小青蛇，两眼一翻，差点又晕死过去，早已得知柳大姐要晕的黑蟒公主就这她的腰就狠狠掐了一把，初梧疼的眼泪水都冒光了，愣是没敢晕过去。
锦棠看着这条绿油油的蛇，心里也怵得慌，这蛇与她对视，似乎通灵性。
黑蟒公主小心翼翼地看向魔祖，魔祖这会儿一双眸子幽沉沉地盯着自己，她实在是害怕，说话都哆嗦了起来。
“这个，这个程家养了这条蛇已经，已经两百多年了，这条蛇已经……已经有了灵智，即将要化妖了，多年来，它先是靠着吃人，再是靠着吸人精气一直活到……活到现在。”
锦棠见黑蟒公主一边说话，一边哆嗦着嘴偷瞄魏织，忍不住想笑，回头看了一眼魏织。
“你别吓到小黑。”
黑蟒公主眼泛泪花，点点头，魔祖的眼神真的吓到我了！
魏织冷戾着一张脸没再看黑蟒公主，黑蟒公主顿时感觉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小了，说话顿时利索起来。
“程家每一任家主都是身上带有特殊胎记的人，然后他们会有很多女人给他们生孩子，假如有特殊胎记的是女子，那便会让她一直生一直生，直到生出来身上有特殊胎记的孩子，这一代有特殊胎记的，就是程芝兰和程玉树，小青告诉我，等到它妖丹结成了，就要被挖出来妖丹给程芝兰或者程玉树吃，小青还说，程芝兰和程玉树身上有别的魂魄，是多余的，要是他们吃下妖丹，那多余的魂魄就能通过秘法剥离融进妖丹里。”
“小青还说，等秘法融合了他们身上多余的魂魄后，妖丹再吐出来给另一个人吃下，去融合另一个人身上的魂魄。”
黑蟒公主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凡界真的好可怕，可她激情昂扬的讲完，却发现不管是魏织还是锦棠，似乎都没有什么太惊讶的样子。
她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井底之蛙，孤陋寡闻，见识太少了，看魔祖和锦棠那波澜不惊的样子。
黑蟒公主转头又看到柳大姐还被吓得惨白的脸，又想开了，不管怎么说，如今她不是食物链底端了。
既然这件事与团子有关，锦棠之前就有一些猜测了，如今听到，便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程家人在转世投胎之时会附带团子丢失的一魂二魄的残魂残魄碎片，至于为什么，她不知道，但令人奇怪的是，这禁术，要养妖丹，而且还是蛇的妖丹……
她相信，这养妖丹一定不是随便找的某种动物，必然是有原因的。
锦棠转头看魏织，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意外。
魏织的手勾了一下，缠绕在黑蟒公主手腕上的小青蛇便自发地游了过去，盘踞在他手心里，它发着抖，很害怕。
“妖丹，融魂，好一个程家。”
魏织的手指逐渐收拢，那条小青蛇散发出一团绿光来，似乎挣扎着想从他的手心里逃出去。
黑色的魔气像是蝉蛹一样缠绕着它，直到那绿光逐渐消散，直到那条小青蛇在魏织的手心里被烧成了灰烬。
黑蟒公主吓得魂都飞了，感觉魔祖手心里那条小青蛇不是小青蛇，而是未来可能犯错误的她。
初梧看到那条小青蛇没了，整个人就像是活了过来，余光看到了小黑妹妹脸色发白惊恐的样子，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没事的，不过是死了一条小青蛇，小黑妹妹别怕。”
黑蟒公主看了一眼安慰她的柳大姐，心想，柳大姐她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哪天该告诉柳大姐自己的真身是黑蟒，如此，柳大姐才会明白自己看到魔祖捏死小青蛇时的害怕！
这会儿无名人士柳大姐却是在思考，他师尊要他找的人，难道就是程家那些有特殊胎记的人么？师尊要找这样有胎记的人又是做什么？还得他这个首席大弟子亲自出马？
“难道这程家有很多像是这样胎记的人么？”初梧开口问道。
黑蟒公主奇怪的看着她，她刚都说了，这一代是程芝兰和程玉树。
锦棠却是听懂了，“这一代是程芝兰和程玉树，但不一定仅仅就是他们，因为程家会不停不停生。”
“到底有多少，找出来就是！”魏织周围的魔气再次浓郁起来，暴烈的情绪根本控制不住。
锦棠还来不及拉住他的手，魏织撤掉了结界，在程家大开杀戮。
凡界这些不过是普通人，对于魏织来说，捏死他们比捏爆一个菜瓜还要容易。
程家宅子很大，是京城里除了皇宫之外最大的地方。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程家地上的血越来越多，直到染红了地，染红了墙，到处都是血腥味。
初梧身为万玄宗的弟子，是正道之人，眼见魔头在凡界大开杀戮，眉头皱的也越来越紧。
什么正道魔道的，他是不在意，但是随便杀人，是不是过分了点啊！？
初梧将锦棠拉到一边来，压低了声音，“锦师妹就这么看着这么多无辜之人被杀死？”
锦棠可不觉得程家人可怜，老祖宗种下的因，后代就要吃结下的果。
“初师兄到底是为什么一路跟着我们？难不成是在这种时候站出来说正义凛然的话的？”
想到团子曾经遭遇的事情和正在遭遇的事情，锦棠觉得这些人都该死。
初梧干咳了一声，看了一眼小黑妹妹没在看，不会影响他美好的形象，才骚里骚气的开口。
“师兄都是被逼的啊，若不是我师尊，我在万玄宗好端端的和师姐妹们玩耍多快活！锦师妹看来知道些内情，不如与师兄说说。”
“柳长虚叫你来干吗的？”锦棠好奇。
初梧朝锦棠抛了个媚眼，“师兄怎么说都是万玄宗首席弟子，这种事，不好到处说的。”
锦棠：“……初师兄你信不信我立刻让你小黑妹妹把这里所有的蛇都招出来。”
初梧笑得和狐狸似的，“那我自然是不信的，你没瞧见那些蛇看到小黑妹妹都害怕，她怎么可能召的出来。”
索性这会儿魏织杀人杀得正痛快，锦棠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就与初师兄好好玩玩吧。
“小黑妹妹~~”锦棠学着初梧叫黑蟒公主。
黑蟒公主正在数程家有多少条蛇，有多少条跑出去了，又多少条又惨死了，听到锦棠叫自己，蛇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干嘛呀，这么肉麻。”她白白的小脸又妩媚，又美艳，初梧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柳大姐不相信你可以把蛇都叫过来，小黑妹妹表演一个给他看看？”锦棠笑眯眯的搭在黑蟒公主肩膀上。
如今锦棠是化神期了，黑蟒公主感觉得到的，这会儿她境界压制一来，她的蟒心都在颤抖了。
魔祖夫妇不好惹呀！
她瞅了一眼柳大姐，不过柳大姐还是很好吓的，
“这有什么难的。”黑蟒公主啪啪啪拍了拍胸脯。
话音刚落下，初梧就看到小黑妹妹什么都没做，那些蛇就簇拥着过来了，密密麻麻的，他看着头皮发麻，一口气没上来，又要晕过去。
锦棠和黑蟒公主一人一脚踩在他脚背上，初梧才强行没晕成。
“柳大姐可以告诉我一路跟着我们是做什么了吧？”
初梧捂着胸口，对不起了师尊，我寻思你让我找人这事也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徒弟还是先保命为主。
从前师尊说的话果然没错，山下的女人如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锦师妹和小黑妹妹那哪是老虎，那堪比猛蛇了！
“师父叫我来找个人，身上有这手串上的魂魄气息。”
识时务者为俊杰，初梧掏出了那串手串。
锦棠怀里的团子一下凑了过去，似乎非常欢喜，用爪子去挠，用嘴去叼。
事到如今，初梧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魔头和锦棠此行目的也是找这么个人，他将手串给了锦棠，又笑眯眯地看黑蟒公主。
“小黑妹妹可以让这些蛇都走远一点吗？”
黑蟒公主看了一眼锦棠，见锦棠点头了，她才撇撇嘴，点点头，“可以。”
锦棠拿着手串去找魏织。
即便这里都是血腥的味道，但她还是能立刻感觉到他在哪里。
黑蟒公主和初梧便留在原地没事做了。
倒也不是没事做，初梧看着在黑夜月光下越发美丽的小黑妹妹，忍不住好奇，他挺了挺胸，摆出了一个自认为优美的姿态。
“小黑妹妹是从哪里习得的驭蛇术？或者，小黑妹妹原形是鹰？猫？或者雕？狐狸？刺猬？”
他知道，鹰啊雕啊，还有猫啊一些动物是蛇的天敌。
小黑妹妹如此这般美丽可爱，应当是猫妖，鹰妖雕妖不太合适。
黑蟒公主正为凡界的小蛇们的离去感到略微伤感一下，听到柳大姐这话便上上下下打量她。
然后，她咧嘴一笑，“柳大姐你猜猜。”
初梧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小黑妹妹如此这般可爱，必定是猫妖。”
黑蟒公主有心吓一吓他，摇摇头，“柳大姐你再猜猜，猜对了，我就给你看我原形。”
初梧想到奶萌奶萌的小猫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心都要醉了，小黑妹妹必定就是猫妖。
女孩子吗，都是希望来点小情趣的，一下子猜准了不好，就算猜准了，也喜欢傲娇地否认。
“或许，是小狐狸？”
狐狸也有可能，妖娆妩媚。
黑蟒公主摇了摇头，“我才不是狐狸精呢，狐狸精有骚味，你问问我有没有？”
她张开了双臂。
初梧真是越发觉得小黑妹妹可爱了，他十分配合地凑过去闻了闻。
黑蟒公主笑嘻嘻的，“怎么样？”
“小黑妹妹你真香。”
黑蟒公主心想，柳大姐我这是爱好洗澡的原因，你看看你刚刚掉进蛇池里那干呕的模样，哼！
“柳大姐你再猜猜。”
初梧便顺着她，“许是沙雕？我知道沙漠中有一种雕捕蛇极其厉害。”
黑蟒公主翻了个白眼，“你才沙雕呢！”
我堂堂黑蟒公主，几时变成那又丑又傻的沙雕了？！
初梧做出一副投降的模样，牵起黑蟒公主光滑细腻的手，“我猜不出来了，不如小黑妹妹你跟我说说你究竟是什么呢？”
“那柳大姐你凑过来一点，我跟你说。”
初梧低着头凑了过去，黑蟒公主笑眯眯地凑在他耳边。
“我是我们妖族最尊贵的公主，如今妖族的王族是黑蟒一族。”
初梧笑了起来，黑蟒一族，那么小黑妹妹就是黑蟒……
黑、蟒？！
初梧的脸色瞬间凝固住了，像是被定了定身术，脸色白了一下，勉强保持风度。
“小黑妹妹是骗我的吧？”他笑着说道。
黑蟒公主开了个结界，然后摇身一变，居高临下地看着初梧。
她身上漆黑色的鳞片还散发出高贵的黑曜石般的光泽，稀有的冰蓝色的竖瞳天生冷漠地看着初梧。
锦师妹你快救救我！
初梧心里所有的幻想就此破灭，脸色一白，眼睛一翻，仰头倒下。
黑蟒公主歪着头无辜地看着他，瞬间变回原形一把捞起了他。
她拖着死狗一样的柳大姐上了树，仰倒在树上，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
哎，胆小的人真不好玩。
这一晚上晕了太多次了，这会儿初梧被丢上树的一瞬间已经醒了，但感觉到小黑妹妹就在旁边，想到刚才见到的那画面。
他死死闭着眼睛，社会性死亡了。
“柳大姐，你要是再装晕，我就叫我的蛇民爬上来了。”
黑蟒公主凑近了他，气息靠得很近。
初梧感受着她带着香气的气息，听着这甜甜的语气，一时还是不能接受。
小黑妹妹这么可爱……
他睁开了眼睛，看到对面还是美丽可爱的小黑妹妹，便决定于她打个商量。
“答应我，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变成原形好吗？”
黑蟒公主翻了个白眼，“我若不是将你当做信任的亲近之人，我才不会给你看原形。”
初梧立马补了一句，“即便我是亲近之人，也答应我，不要给我看原形好吗？”
“不好。”
初梧的喉咙都哽住了，“为何不好？”
黑蟒公主极其认真地说道，“要是你说什么我都听，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我可是堂堂黑蟒公主，妖族的殿下，我未来的夫婿除非是魔祖，否则也都得听我的。”
初梧眨了眨眼睛，心想，自己总不会那么想不开与小黑妹妹结成道侣。
虽说他不歧视妖，可蟒妖他就不太可了。
放心了，他不听她的，她也不听他的，怎么看也算是公平。
以后就……少惹小黑妹妹不高兴就行。
“柳大姐，你说魔祖他杀完了吗？”
黑蟒公主闻着这空气里的血腥味，皱紧了眉头，躺在树枝上，翘着二郎腿。
初梧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下，结果就要摔下去，赶紧又默默挪回了她身边。
“让我们一起为他加油。”
他说道。
锦棠拿着手串找了一会儿才找到魏织，倒不是因为找不到，因为她的崽老到处蹿。
虽说她是化神期了，可她只是个刚升职的小白菜，哪里追的上大佬的速度。
她是在程家的另一座花园里找到的魏织。
花园的空地里有很多还活着的程家人，有垂垂老矣的，也有几岁稚童，当然还有二十来岁，三十来岁，四十来岁的人，男女都有。
其中包括程芝兰和程玉树，他们两个身上残魂的气息最浓郁。
魏织就半浮空着，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情绪还算稳定。
锦棠过来后就从背后悄悄牵过他的手，“这是从前有白翎残魂气息的手串，柳长虚让初梧来凡界找有白翎气息的人。”
魏织看了一眼手串，接了过来，那上面果然有白翎的残魂气息。
已经很久远了，将近保存了两百年，这手串，也不是普通的东西，是用了禁术，将残魂留在了程家血脉里。
就是这玩意，让白翎的残魂反复在程家转世，出现。
魏织透过这手串，甚至看到了曾经两百多年以前的带着白翎残魂出世的那个程家人。
是个傻子，痴痴呆呆，什么都不知道，却生的与白翎曾经的样子如初一辙。
他眯了眼，看到了白翎残魂的转世的短暂的一生在六岁那年结束，至于那具肉身……
所有的灵族一旦被发现，下场都逃不过分食二字，即便那只是一魂二魄的一个转世，算不上真正的灵族。
魏织的脸色越发的冷了。
根据手串上的印记，当初结下这禁术的人，用的是万法宗的术法。
万法宗……
当初几乎被他屠尽，但总有几个逃脱之人，比如……柳长虚的师尊。
魏织深呼吸一口气，心底越发黑暗，因为锦棠在身边，他才强压着情绪。
他将那几缕几乎消散的气息抽出来，还到了白翎身体里。
锦棠就看到团子在怀里翻了个滚，似乎很开心。
她又问，“拥有团子残魂的人，都在这里了么？”
魏织捏了捏锦棠柔软的掌心，“一群杂碎而已，妄图替代白翎抢夺生机。”
锦棠是不太明白这些的，她还没问，能感应到她情绪的魏织便开了口，“他们想用妖丹，生人魂修补白翎的魂魄，重新创造出一个灵族出来。”
“那白翎会怎么样？”
魏织看着下面那群人，脸上的笑容残忍无比，“从此世上再无白翎，他将会烟消云散，魂魄被夺生机，再无转世可能。”
锦棠靠着魏织，又想亲亲他了，“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将他们身上属于白翎的残魂剥离出来？”
这样的话，团子就能复活了，能重新活着，魏织一定会开心一些。
魏织没说话，只抱着锦棠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亲了亲她。
办法自然是有的。
她的血脉，与众不同，凤凰般涅重生具有重塑魂魄肉身的能力，龙族血肉强劲，天生刀枪不入，十分强悍。
她是世间少有的，用她的精魂之血，就可以剥离白翎所有的残魂，重塑白翎魂魄，甚至白翎的肉身。
只是，精魂之血，极其珍贵，存在于她的逆鳞之下，她一共只有三滴。
若是三滴都没有了，她便不能再般涅重生，陷入沉睡之中，于十万年之后，再次凝聚精魂之血方能重生。
魏织不想用她的精魂之血，他舍不得。
“有没有办法？”
锦棠见她不说话，便催促了一下。
魏织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了一下，“有的。”
锦棠松了口气，消了起来，问他，“是什么办法？”
用我的魂，撕扯出白翎的残魂，重新养护。
用我的血肉，重铸白翎的肉身，供他重生。
魏织又笑了一下，笑容平静从容，一丝异样都没有在他的脸上出现，“不是什么难事，你亲我一下，我便开始令白翎恢复。”
锦棠没多想，抬头去亲魏织，她也想亲亲他，让他心情好一些。
可没想到刚碰上他的唇，眼前便一黑，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
魏织摸了摸锦棠的脸，将她抱在怀里。
有些场面，他不想锦棠看到。

第45章
锦棠知道自己昏睡了过去，因为她努力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夜色下的程家，而是自己灵府里的样子。
她低头一看，自己穿着金色的长裙，上面都是华丽的珠宝，一看就不显示，是她想象中的灵府里才有的。
四周依旧是鲜花，瀑布，潭水，阳光明媚，没有一丝阴霾的样子，当然，也没有魏织。
锦棠想从灵府里出去，想醒过来，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忽然睡着呢？
何况，她就算是到了自己灵府里，想醒来也是可以醒来的，为什么今天就不行了？
锦棠心里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她问魏织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团子恢复，魏织笑着跟她说不是什么难事，要她亲一下他。
她亲了，然后昏睡了。
这怎么看都像是他故意让自己陷入昏睡之中的。
可为什么呢？
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和不能看的么？！
锦棠在灵府里走来走去，心里着急坏了，红寂也不在身边，她想了想，试着伸手召了一下。
红寂剑忽然就从天空中落下，欢快地盘旋在她的身边，就和从前一样欢快。
锦棠握住了红寂，看了看四周，她实在是不懂怎么出去。
用红寂劈的话，会不会把自己灵府都劈开了？灵府劈开了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笨蛋！灵府怎么可能被劈开！笨蛋笨蛋！”
锦棠正在想着，就有个奶萌奶萌的小女娃的声音响起，似乎就在她的耳边。
可她周围也没有小女娃的身影。
“灵府怎么就不能被劈开了！？”锦棠忍不住问道。
然后她就看到红寂剑在她面前环绕了一圈，然后竖在她面前，摇身一变，变成了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的样子，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小脸圆嘟嘟的，异常可爱。
要是仔细看的话，锦棠发现和自己长得有些像，也不对，和魏织也有些像。
“灵府当然不能被劈开了！灵府是修仙之人的内心小世界，自己怎么能把自己的小世界给劈开，只有别人可以。”
小姑娘昂着头，一副十分傲娇的模样。
对于她说的话，锦棠倒不是很感兴趣了，现在她更感兴趣的是，这是红寂剑么？
“你是红寂剑？”
小姑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说道，“那不然呢，你把我召进来的，我当然就是红寂了。”
锦棠忍不住就打量她。
妈耶，这是传说中的剑灵吗？
“少见多怪，我当然就是剑灵了！”
“……你能听得见我心里想的？”
“那当然，我是你的剑啊！”
小姑娘又翻了个白眼，负手于后，特别傲娇，她的额头中间还有一朵红莲花，衬的小脸很是娇艳。
是剑灵倒不足为奇，可是……
“你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还有，你为什么和我与魏织长的这么像？”
“我还没成年啊，没成年，灵体还没有成型，在外面你当然见不到我了，可在灵府里，我可以自由幻化啊，至于为什么与你和魔祖长得像……”
小姑娘噘了噘嘴，不情不愿地说道，“你问问凡界的小孩子，他们愿意和自己爹娘长得像吗？！”
锦棠差点就龟裂了，这是什么鬼！
她现在只是和魏织结了道侣，仪式都还没有办呢，怎么就跑出来这么一个大的娃了！
“小红啊……”
锦棠张了张嘴，盯着红寂剑灵，半天说不出话来。
红寂一听到锦棠叫自己小红，一下自己就炸了，“不许叫我小红！土死了，土死了！”
锦棠：“……”
娃也挺大了，有自己的审美了。
算了也不纠结她和魏织怎么就是她爹娘了，横竖应该就是魏织曾经是她的男主人，如今她是她的女主人。
“你知道我怎么从灵府里出去么？”
锦棠问道。
红寂正负手于后，像是个老学究似的打量锦棠的灵府，眼里好像都是属于看到金子的光芒，很高兴，“为什么出去啊，你的灵府多么好看呀！还有这山石上镶嵌着的宝石，我能抠下来镶嵌在我身上吗？”
“……”过分重口了。
但锦棠这次相信她是自己的娃了，是谁的娃，就像谁。
锦棠拉住了红寂，“儿啊，告诉为娘，怎么出去？”
红寂一听到锦棠这么喊自己，小圆脸红扑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那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我看你一直亲魔祖。”
锦棠笑了起来，，忍不住捧着红寂的小脸蛋，使劲搓了搓，低头吧唧一口亲在她圆嘟嘟粉嫩嫩的小脸上。
小红的脸蛋就更红了，眼睛却更亮了，“好吧好吧，告诉你也无妨。”
她就踮起脚尖在锦棠的耳边悄悄说道，“你咬破自己的手指头，滴一滴血就可以了。”
锦棠很想问这里就他们两个，为什么要这样说悄悄话呢？
“因为我怕魔祖会偷听。”
锦棠忍不住笑，就算魏织要偷听，也不是说悄悄话他就听不到了啊。
红寂傲娇着脸，不说话了。
锦棠咬破手指之前又问她，“是不是只能在我灵府里见到你？”
说到这个，红寂就有些伤心了起来，“嗯，我还没有化成灵体，不过很快的，我再加把劲，你要是能多杀一点人，我就更快了。”
她一脸认真，好像杀人就是切菜瓜似的。
锦棠：“……”
她赶紧咬破了手指。
睁开眼睛时，锦棠第一眼看到的是黑蟒公主的脸，不是魏织抱着自己。
也不知道她在灵府里耽误了多长时间。
锦棠坐了起来，发现是之前她和魏织……的树，初梧也在，就是没见到魏织。
“锦棠，你怎么忽然醒了啊？你怎么样？你是受伤了吗？”
黑蟒公主一脸关切地看着锦棠。
“魏织呢？”锦棠从树上下来。
黑蟒公主也跟着下来了。
初梧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下来，毕竟如今还算是统一战线的，师尊给的手串他都交过去了。
“魔祖设了结界，和那些人在结界里，说一会儿就出来。”
黑蟒公主眨眨眼，非常老实地说道。
锦棠头疼，魏织设下的结界，她是肯定破不了的，所以，即便她从灵府里醒过来也没有用。
团子也被魏织带在结界里，肯定是要发生什么。
锦棠摸了摸腰间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红寂剑，心里担忧却越来越重了。
黑蟒公主是个心大的，见锦棠不说话，忍不住凑过去，一手还rua着锦棠的那只猹，“这人都杀完了，魔祖到底要做什么？”
“收债。”
锦棠看着结界的方向说道。
黑蟒公主是不懂什么收不收债的，想了想，说道，“刚才你昏睡了，魔祖又将自己关进结界里去了，然后外面来了好些人，没进来，在外面看了一眼就走了。”
初梧都停不下去了，接过黑蟒公主的话，说道，“是凡界皇宫里来的人，在外面看到里面有杀戮就急忙走了。”
锦棠嗯了一声，这程家是京都城里的大户人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死了那么多人，到处去都是血腥味，官府当然会派人来。
只不过，皇宫都会派人来？
之前好像有一件什么事来着……
对了，之前春桃那几个丫鬟在讨论程芝兰要进宫选秀，那么就是要做皇帝的女人。
但皇帝也不可能因为一个要进宫的秀女家出了事专门派人过来，皇宫也不在这里，消息这么快的话，应该是有人盯着这里。
凭着锦棠多年写书的经验，当下就觉得秦氏皇族和程家必定是有什么牵扯关系。
想到这里，锦棠忍不住就想起来秦修这个本该是进天剑仙门成为女主孟轻音的师弟的男配，他本该也算得上一号人物，是苍华子和孟轻音两人在一起的一块重要的绊脚石。
这块绊脚石现在虽然没了，但是……这丝丝缕缕的，怎么总好像碰得上。
“魔祖出来了！”
锦棠还在思考，黑蟒公主高兴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她瞬间什么都不想了，一下看了过去。
这会儿是夜色里，天空仅有一些月光和程家屋檐上挂着的灯笼发出的莹润浅淡的光，夜色下什么东西都是看不清楚的。
可锦棠却是能清楚地感觉到魏织整个人虚弱了几分。
从他从结界里出来时，整个人便虚弱了几分，光是看他的脸色都比从前要苍白。
他怀来用黑色的布包裹着什么，此刻正低头看着，目光温柔。
不，也不是温柔。
锦棠觉得，那像是一种光芒，像是看见了希望之后的光芒。
团子……白翎就像是魏织心里的希望。
锦棠咬了咬唇的，心里不自觉抽疼了一下，然后快速上前，“你没事吧？”
到了近处，锦棠就仔细端详魏织，可魏织显然这会儿的心情全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怀里。
“锦棠，你看。”
魏织的声音低沉柔和，那些阴鸷与冷酷像是在这瞬间化开了。
锦棠恍惚之间想起了曾经在魏织的灵府里看到的他，说话时的声音也是这样轻柔如朗月。
“啊？”
锦棠被魏织迷住了，一时有些迷茫。
魏织抬眼看了她一眼，虽然脸色发白，但是黑幽幽的眸子里满是柔和，“嗯？”
锦棠眨了眨眼，忙低着头去看他怀里的东西。
啊，那不是东西，是一个孩子！
锦棠看着魏织怀里用黑布包起来的婴儿，实在是意外，她抬头看了一眼他，又找了找总是被他抱在怀里的团子——没有团子了。
“这是团子……白翎么？”
她实在是震惊和感慨，修仙的世界，真是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不过一会儿没见，魏织就生了个娃。
魏织点点头，“是白翎，他现在刚结成肉身，需要一段时间调养，虽然是婴儿状态，但是他会比一般的孩子长得快一些。”
至于具体怎么快，他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也没养过孩子，只知道自己的魂与血肉养的孩子，必然是比一般的孩子长得快。
锦棠十分新奇地凑过去看，白翎长得极其可爱，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恕她词句匮乏了，总之超可爱，白白嫩嫩。
她伸手戳了戳白翎的脸，白翎看着她立刻笑了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白翎这么可爱的！以前就长这样吗？”
“嗯，以前就这样。”
魏织看了一眼锦棠，又看了一眼白翎，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
“要不要抱一抱？”
锦棠看了一眼魏织这熟悉的抱孩子的动作，忽然觉得有点囧了，这抱孩子，她不会啊！
忍不住脑补了一下魏织教自己抱孩子的场景——也不用脑补了，他这就开始教她了。
“这样拖着他的头，手这样，这样抱着。”
“哦，这样吗？这样对么？”
“对，就是这样，这样他会舒服。”
旁边看着这一幕的黑蟒公主和初梧简直就要石化了。
有没有搞错啊，魔祖竟然带孩子这么熟练，瞧瞧这手势，好像当过爹爹似的。
这要变天了吧，魔头也有这样铁汉柔情的时候么？！
黑蟒公主用胳膊肘推了一下初梧，“我也想抱抱了。”
初梧却小声说道，“我更想知道这是谁的娃，刚刚锦棠跟我们在一起，也生不了啊……”
黑蟒公主一下来了精神，与初梧凑在一起，“那柳大姐认为这孩子？”
初梧笑了笑，“反正不是我生的。”
“……”
锦棠根据魏织教的手势抱着团子，脑子里还乱哄哄的，这场面真是活见鬼了，她写的时候是万万没有写到的。
“团子是怎么恢复的，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苍白？你刚刚做了什么？”
她抬头又问魏织，注意力还是在他身上。
魏织笑了笑，摸了摸锦棠的头，又看了一眼团子。
“不是什么大事，总之都是值得的，走了。”
白翎是以他的魂，他的血肉修补的肉身与魂魄，加之他本身就是灵族，从前只是普通的灵族，如今因为他灵族返祖血脉的加持，血脉更为纯正，必定会招来一些令人作恶的恶鬼。
魏织抱着锦棠，锦棠怀里是团子，飞身就走。
初梧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魏织冷冷看向自己的目光，顿时也眯了眯眼。
“走了啊，柳大姐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啊？”
黑蟒公主起步要飞，回头见柳大姐还傻傻站着，赶紧伸手去扯她，至于她另一只手里则是锦棠的那只猹。
魏织带着锦棠还没出程家，就悬浮在半空中停顿住了。
此刻在程家外面围着的，是秦氏皇族的铁骑，这一支铁骑都不是普通人，是修仙中人，是剑修，是秦氏皇族秘密培养的暗卫。
这个设定，锦棠还是有点印象的，所以，看着这里三层外三层将这里围起来的秦氏铁骑时，忍不住看向身边的魏织。
她以前的设定如今都是在坑自己。
秦氏皇族好好的一个凡界，她为什么偏要写他们培养修士暗卫呢？
“这些秦氏铁骑平时是不出动的，除非是秦氏皇族遇到了什么致命的麻烦才会出动，多数是秦氏中有修炼天赋的族人。”
锦棠和魏织科普。
魏织冷冷笑了起来，从锦棠的怀里接过了白翎。
“没有化神期，一群元婴而已，你一个人足以。”
锦棠：“……”
崽啊，你对我是否过于信任了一点？我只是个刚刚进入化神期的小白菜啊！！
“除非我们现在神交或者肉身双修，否则，我如今无法出手。”
锦棠听到了魏织心里的声音，或者说，是自己的神识听到的，她倒吸一口气回头看他。
魏织神色冷酷，充满戾气，看着下面那群秦氏铁骑，表面上风平浪静。
锦棠心砰砰跳，“所以现在只能靠我和小黑和初梧了吗？”
魏织看都没看一眼黑蟒公主和初梧，“他们不行，黑媚的修为比不上初梧，初梧是元婴期，一个元婴期而已，下面都是元婴期。”
锦棠看了一眼抱着团子往后移了一点脸色苍白的魏织。
她看出来现在的情况了——爸爸现在不太行了，抱着娃儿在后面加油，是时候麻麻上场了！
我有红寂，我能行！
锦棠握紧了手里的红寂剑，神色黑色的长裙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光辉，是珍珠与宝石的光，十分醒目。
黑蟒公主还懵的很，转头看初梧，“柳大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初梧也没理解秦氏皇族铁骑出动的原因，但多半是因为程家这里的事，这程家……有什么值得秦氏皇族出动的？
他看向了被魏织抱着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身上的气息他很熟悉，就是之前那串手串上散发的气息。
“万魔林是否欺人太甚？！”
被皇族铁骑簇拥着的皇帝缓缓走来，那抹明黄色在人群里十分显眼。
他周围簇拥着八个元婴期巅峰。
锦棠发现皇帝竟然也是修炼者，只不过如今修为还很低下，不过是才刚刚从锻体，练气到达筑基期。
“这是秦氏皇族的地界，是京都城，你们敢杀孤的子民，孤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皇帝看着魏织等人，冷冷说道。
但锦棠注意到，皇帝的眼神是看着魏织怀里抱着的团子的。
团子……
这皇帝之前还想把程芝兰召进宫里做妃子，想来必定从程家知道点什么，或者更是幕后大boss。
毕竟这程家原先在书里真的没出现过。
“把孤的子民放下，孤可以放过你们，滚回你们的万魔林！”皇帝的声音极为阴沉，“否则，孤的太子之死，加上此次程氏一族之死，孤必将你们大卸八块！”
说来说去，就是想要团子。
锦棠都不耐烦听这些了，扬起手中的红寂剑，先在魏织和团子周围设下了结界——还好被魏织逼着看书多，否则这些都不会。
“别BB，是个男人你就上！”
锦棠的红寂剑激动地剑鸣了起来，红色的光缭绕在剑身。
“一会儿麻麻喂你个饱，让你快快化灵。”
锦棠轻轻说道，直接冲着下面的秦氏铁骑冲了过去。
红寂剑高兴坏了，威力自然猛，加上锦棠练习的是魏织亲手教的天麒剑法，直接对上下面的秦氏铁骑，那完全就是刚猛。
境界压制。
黑蟒公主掏出了她的大镰刀就冲了过去，原本初梧想旁观不参与的，毕竟他代表着的是万玄宗。
“柳大姐你站着干嘛！等着被杀吗？！”
结果小黑妹妹直接拉他入战局了。
下面那一群秦氏铁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就见他冲过来，一个个立刻朝他发动进攻。
初梧立刻召唤黄金大铁锤，术法反攻。
锦棠是剑修，皮糙肉厚，小黑妹妹是妖族，还是黑蟒，也是皮厚的很。
初梧一个法修站在她们后面猥琐法攻补刀。
锦棠的红寂剑在夜色里划下一道道红光，剑速极快，那群秦氏铁骑一直想偷袭她身后抱着团子的魏织，她便一直守在魏织和团子前面。
夜空下都是刀光剑影，各种声响。
化神期的修为境界对下面的境界天生压制，加上她的剑法和红寂剑本身的力量，一时之间，秦氏皇族根本奈何不了锦棠。
锦棠是还没习惯杀人，可这些人对上自己的招数都是狠毒无比，招招致命，她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红寂剑上染的血越来越多，红寂剑上的红光越来越盛。
培养这么多秦氏皇族花了不知道多少年，几乎从秦氏皇族统一这片大陆时便开始了，皇帝眼见伤不得对方一分一毫，脸色越来越难看。
心中更是下了修炼的决心，往后只要子嗣之中有修炼天赋的，全部送去万玄宗修炼。
已经死了第十个铁骑了。
“停手。”
皇帝冷着脸说道。
今日是拿不到那个灵族婴儿了，只能日后集结修仙界一同讨伐了
那魔头在后面根本没动过手，一直用哪个那样居高临下冷酷的眼神如看蝼蚁一般看着他们，如若他动手，这些花了几百年培养的修士便……
皇帝深呼吸一口气。
锦棠也想停手，可红寂剑不肯，她这会儿快乐的不行，这心情渲染着锦棠。
想来是修为越高的修士便对她化灵越有用。
“走，回万魔林。”
魏织的声音从锦棠心里响起，锦棠半分不犹豫，红寂入鞘，只不过走之前，也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帝一行人。
“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打我家魔祖，乖孙子们，还是再回炉重修个几百年，不，几千年吧！”
说完，锦棠甩手就和魏织离开。
黑蟒公主同样目光轻蔑，拉着柳大姐就走。
锦棠知道魏织不能出手一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一点都不敢耽误，抱着他的腰，一路往万魔林赶，魏织给了她一件宝器，可瞬行万里。
到最后她竟然发现魏织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锦棠心里很着急。
……
回到万魔林时是白天，锦棠带着他就往大殿跑，先将他放到了床上，然后又赶紧看了看怀里的团子。
她感觉手里的黑布湿了一片……
也是，从京都城到万魔林，飞的再快也花了一晚上时间，团子不过是个孩子，孩子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
团子刚睡醒，看见锦棠，小嘴一瘪，哇一声哭起来了。
锦棠莫名看懂了，娃这是要喝奶了啊！！
她他喵的哪里来的奶！
魏织在床上发出嘤的呢喃，锦棠又看了过去，见他靠在床上，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回来的路上一直包裹的紧紧的衣服敞开了一些。
锦棠眼睛尖，看到了他胸口不是玉色的肌肤，反而是黑漆漆的一团——就像是手臂上一样，被剜了一块肉一样。
刚想问，她就听到魏织苍白的唇翕动了一下，叫着她过去。
即便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但那半敛着的眉目，俊美好看的脸，依旧是叫人心底发痒。
“锦棠，先双修，过来。”
他低低地说道。

第46章 （甜）
锦棠怀里的团子就哇哇哭，那叫哭的一个凄惨，小脸蛋都涨红了，叫人疼爱。
她没有带孩子经验啊，一看到小奶娃哭成这样，完全就手足无措了，她哪里去弄奶啊！！！！
黑蟒公主和初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万魔林里来，否则可以让初梧想想办法。
她寻思着，黑蟒公主这方面的东西肯定是不太懂的，但是妇女之友初大师兄必然是了解一些的。
“锦棠~~”
那边魏织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脸色苍白，神情虚弱，嘴里呢喃着她的名字，她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他平时冷戾阴沉的眼睛这会儿没有半点锐气，虚弱，不是，柔弱无比。
锦棠觉得自己一辈子也难得见到魏织这个样子，她忍不住朝他抬腿走了一步。
“哇——！！！”
然后她怀里的团子用更大声的声音哭起来，惊天地泣鬼神，哭的锦棠脑壳子疼。
“锦棠~~”
魏织又在那边喊。
手心手背这都是肉啊！
锦棠脑瓜疼，咬咬牙，决定先把孩子的事解决了，万一她和魏织睡下了，之后黑蟒公主和初梧回来之前一直没醒来，团子怎么办？
哭破了嗓子都没人搭理啊！
锦棠也不知道哪里去找魔侍，平日里只有魏织能招出他们，否则就是不见踪影的，在哪她都不知道。
她跑去床边，低头轻轻亲了亲魏织，“你……你先等等啊，我先把团子的事给解决了。”
魏织这会儿不至于陷入昏迷，只是神魂虚弱，他要在昏睡之前，拉着锦棠一同睡下。
要么神交，要么双修，尽快恢复，否则，接下来万魔林若是遇到凡界和修仙界袭击，没有他，势必遭难。
“嗯。”
魏织拉着锦棠，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亲了亲，便躺在床上等她，他的唇色苍白如纸，看的让锦棠心疼。
锦棠给魏织的大殿设下了双重结界，然后才抱着团子赶紧下山。
她去了魔众汇聚最多的万魔林市集，这里各种交易买卖都有。
那总归万魔林里这么多魔众，总归是有那么一两个坐月子的女魔修吧，这个喂奶问题……总归能解决。
“啊，是魔后来了！”
锦棠还穿着黑色的龙纹珍珠长裙，从天边远远过来时就引起了一些魔众的注意，大家都眼睛发亮，特别激动地看着她。
“魔后，您怎么来了这里？”
“尊贵的魔后，是魔祖有什么指示么？”
“魔后好美啊！”
“魔后怀里还抱着个娃娃，是和魔祖一起生下的嘛？”
“我们万魔林有小魔子了！”
锦棠一落地，周围这些热情的魔众们便都凑了过来，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她都没有开口的机会。
万魔林的魔众们都这么热情的吗？！！
锦棠想想天剑仙门大家各自保持距离与仙气的氛围，忍不住感慨。
但重要的话还是要说的。
“大家安静一下。”她咳了咳。
话音刚落下，周围鸦雀无声，只有小团子偶尔的抽泣声。
锦棠再次感慨，魔修们也太听话了吧。
那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是很简单了。
“有没有刚生完孩子的女魔修？”锦棠环视了一圈四周，开了口，带着十足的信心。
还是鸦雀无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回答。
锦棠：“？？？？”
“或者大家家里或者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女魔修刚生完孩子不久的？”
她又补了一句。
下面依旧安安静静的，根本没有人举手回答。
锦棠沉默了。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回了一句，“魔后，我们万魔林里女魔修少啊，大家打了那么多年光棍了，找了个道侣了，谁舍得花那时间生孩子啊！”
后面还有半句，他欲言又止的，硬是没说出来。
但锦棠莫名get到了他没说完的话。
这万魔林的情势如此糟糕的嘛？！
“是啊，咱们万魔林几百年没有小娃娃出生了，我来了后就没见过。”
又有人忍不住发声。
锦棠觉得有点扎心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瘪着嘴就要哭的团子，一片揪心。
或者，熬点米粥什么的？
可她担心营养跟不上啊！
“那就没有养牛的，养羊的，来点牛奶，羊奶什么的？”锦棠有些着急了。
魔众们还是齐刷刷摇头，“咱们万魔林里的牛啊羊的很少的，就算有，那也得是公的。”
“这又是为什么？”
“大家都打光棍，是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
锦棠望了望天，看来只能弄点米粥汤什么的先喂起来。
“魔后没有奶的话，要不，咱去凡界抓几个奶娘过来？！”有人提议。
锦棠觉得这真是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提议，当下点头同意，“行，那你们快去快回，准备个三个奶娘。”
左右她都是魔后了，万魔林在凡界就是大反派，多一项抢奶娘的罪名不算什么。
先把这个娃喂饱了在说！
锦棠便回了大殿，魔众们出去找奶娘去了，一会儿会自动将奶娘送上来。
她寻思这些魔修们应该是知道什么叫奶娘的，那得刚生完孩子的有奶才行。
回到大殿，锦棠见魏织虽然虚弱，脸色苍白，但坚持着没睡过去，不知道怎么搞的，她抱着娃儿对上魏织颇有些幽怨的眼睛时有些莫名其妙的愧疚。
锦棠将团子放在床上，在自己的乾坤袋里找出一些米来，去了大殿后面的厨房里熬米粥。
等待的时间里，她回到前殿，团子不知道怎么的又哭了，魏织正抱着他，眉头紧锁着。
锦棠听着这声声凄厉的哭声，擦了一把汗，发誓以后绝对不生娃，她要和魏织过上没娃的快乐修仙生活，活的长长久久！
魏织注意到锦棠同样幽怨的心情，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无辜，仿佛在说——亲爱的，我也不知道养个娃儿这么麻烦的，明明以前我带白翎时没有那么麻烦。
锦棠看看团子，看看魏织，又好气又好笑。
魏织躺在床上，身体虚弱，脸色发白，还把团子搂在怀里侧躺着看他，这场景，分明就是刚生完娃儿的伟大的母亲的模样。
想到自己还要伺候魏织‘坐月子’，锦棠就笑出了声。
两大一小都非常艰难地等待米粥熬完，锦棠赶紧又用法术将米粥弄凉，之后拿调羹一勺一勺地喂团子粥汤喝。
团子眨眨眼，张开小嘴啊呜一大口，吃完就冲着锦棠笑，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看得锦棠总算是发现自己有那么点慈母心了。
锦棠喂一口，团子就冲她笑一下，直到喂完一碗。
她又将自己的棉布裙子扯成布条，按照记忆中尿布的样子给他裹上，又给他外面裹了一层棉布。
做完这一切，万魔林的魔众带着救命的奶娘们上来了。
锦棠先看了一眼后面床上的魏织，她一点都不想别人看到魏织这般模样，抱着团子出去。
魔众们押着十几个奶娘，锦棠看了一眼，各个胸大无比，比得上‘柳大姐’了。
她们的脸色都惨白一片，站在那瑟瑟发抖，看到锦棠抱着个孩子出来，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夫人！我……我没奶啊！”其中一个年轻女子冲着锦棠就跪了下来，憔悴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惧的泪水。
魔众就呵斥她，“胡说！你一看就是有奶的人！”
“……大哥，我只是，只是胸大了一点而已，这与有奶完全不相干。”
女子面红耳赤地解释。
锦棠：“……”
果然还是不能指望这些缺乏性=教育的魔众。
好在，这十几个里，总算有个真奶娘，锦棠松了口气，让魔众送其他女子离开万魔林，留下了那个真奶娘。
团子的身份不一般，给他喂奶的人自然也要谨慎。
锦棠担心有修仙界的人提前得到了消息趁机混入，或者这女子被人收买了，所以带着这看起来二十七八的妇人到魏织面前。
魏织靠在床头，见有外人进来，目光立刻冷锐了起来，周身魔气缭绕，整个人冷戾得能当场捏菜瓜。
那妇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浑身发抖，差一点就晕死过去。
“我……我听说夫……夫人想要……奶，奶娘，我就……自愿，我自愿的。”
她磕磕绊绊地说道，然后还偷偷朝魏织看了两眼。
锦棠看得很清楚，这奶娘分分钟就红了脸，含娇带媚的。
她：“……”
锦棠给气着了，但这能怪谁，只能怪魔头崽太好看。
这样的奶娘能留下来么？！
当然不能！
各种宅斗经验告诉就算她家魏织没想法，但这种女的放在身边，那就是□□，爱而不得，求而不得的女人发起疯来，比谁都可怕，哪怕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界女子。
可若是让有心之人利用的话……
团子冒不起这种险。
锦棠直接叫人轰了出去，关上了大殿的门，将魔众们也都关在了外面。
外面的魔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大家沉默了下来，得出一个结论——
魔后不好惹。
团子这会儿吃了，已经睡着了，锦棠将他放在大床的一角，他乖乖的，不哭不闹。
可是如果她和魏织神交的话，就会陷入昏睡，到时候什么时候醒来都不知道。
锦棠纠结。
魏织已经搂了过来，将她一把扯进怀里，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锦棠对上他苍白的脸色上那双黑幽幽的眸子，心里叹了口气，抱了抱他，又亲了亲他。
“孩子在旁边看着呢，我们怎么能睡下，万一出了什么事……”
魏织鼻尖抵着锦棠的鼻尖蹭了蹭，然后压低了声音，“不用神交，清醒着双修。”
那清醒着怎么神交？
锦棠脑子还纠结在神交这个高级的修仙界的人才玩的东西上，魏织早就凑了过来，手放在锦棠的衣带上，“我们继续在程家没做完的事。”
好在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锦棠这么一个接受过现代化教育的女性，看过海棠文，写过小段子，观摩过爱情电影的人当下就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了。
她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一把抓住了魏织的手，“团子还在旁边呢！！！！！”
在程家没问题啊，树上结界一搞，谁人知我搞激情。
可是团子还那么小，我们做大人的不要教坏他纯洁的心灵好吗！？
刚刚恐吓那个凡界女子花光了仅存的魔气，魏织亲了亲锦棠，“你布个结界，白翎什么都不会知道。”
“……骗小孩子不太好吧？”
“不过是个婴儿，什么都不懂，快布结界，乖。”
锦棠犹犹豫豫的，总觉得这过分刺激了一点。
魏织见她不动，笑了笑，又咬了咬她的唇，锦棠忽然就感觉自己脖子以下布料一空，即便在被子里，还是觉得凉飕飕的。
吓得她赶紧给团子布了结界，想想不够，直接布了三层结界。
锦棠其实有很多想问的，比如说，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或者付出了什么才会身体忽然这么虚弱。
又比如说身体这么虚弱了，还要与她双修，对他身体好不好……
可她没机会问了，魏织亲着她的唇，让她没机会开口。
锦棠原本心里还乱糟糟的，脑子里想着这个又想着那个，可魏织太强势了，他让她根本没有机会想别的。
她忍不住伸手去搂他的脖子。
他们靠得很近，锦棠抬手时便碰到了他的胸口，一下察觉出他和从前不太一样。
他……
锦棠一下睁开了眼睛，魏织的胸口有伤，那就像是被什么利器狠狠挖去了一块肉。
她见过他手臂上的伤，自然能想象他胸口的这个伤会是什么样的。
魏织半眯着眼睛，强行拉下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什么话都没说，自然也没有解释。
锦棠却已经猜到了什么，魏织本就是灵族返祖血脉，他的血肉……
她不愿再想下去了，多想一个字，她都觉得疼，她用力抱住了魏织。
魏织又亲了亲她，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种过萝卜么？”
锦棠心想，萝卜当然是没有种过的，她上辈子的时候家里就有一片良田，但是她也没想过去种萝卜，一个是没有机会，还有就是这萝卜种她也没有。
“你要教我种萝卜了吗？”锦棠有点紧张起来。
说实话，像是她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要说种萝卜，还真的蛮紧张的，万一种不好岂不是浪费了种子？
魏织没说话，以实际行动手把手地教导锦棠种萝卜。
“我今天要教你的，是萝卜的扦插技术。”
“萝卜也可以扦插吗？我只知道茶花啊，葡萄啊什么的可以扦插，萝卜直接播种不就好了？”
魏织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教她翻垦土地。
这一片土地因为刚下过雨，所以湿漉漉的，很是适合新鲜的萝卜扦插进去，保证能让萝卜成活。
可锦棠不懂这些，不过挖坑她还是会的，这个倒是无师自通，毕竟下了雨，土也挺松弛的。
只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做，她就有些迷茫了，于是她就看着魏织示范，看着看着，她就觉得其实魏织的手法也不太熟练，给萝卜扦插时几次，好几次都没准确地埋进土里。
锦棠不禁觉得有些着急，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要教我这个么？怎么看你也不是很熟练的样子。”
魏织的声音依旧有些低沉，“你很着急学么？”
锦棠被他这样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一下，“没有啊……也不是很着急，就，学会了就好了。”
魏织亲了亲她，“放心，今天我们一定学得会。”
锦棠没说话，但是她心想，魏织肯定也没有亲手种过萝卜，现在还要来教自己种萝卜，也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这些话当然不能与他说，虽然魏织年纪也挺大了，千岁生辰都过了，但是不管多少岁的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真是多亏了前两天下过雨，土地足够滋润，否则锦棠很怀疑今天魏织不能教自己完整的种萝卜了。
萝卜好不容易种了下去，锦棠那一瞬间眼泪都流出来了，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感动的情绪，她咬了咬唇，“这样就可以了吗？我今天终于学会种萝卜了吗？！”
魏织正因为这种萝卜弄得满头是汗，他也没想到，种个萝卜还有这么多步骤细节需要注意，他点点头，“你看看你学会了吗？要不要练习几下？”
锦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既然说好了今天要种萝卜，那当然就是要好好学的。
她先看着魏织种下萝卜，又拔=出来，这扦插技术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
这么反复观摩了一会儿，锦棠忍不住再次感慨，还好前些天下雨了，否则这么反复演练这扦插技术，恐怕这萝卜要秃噜皮，当然泥也要被搓掉一层。
“你别帮我，让我自己试试看。”
锦棠这么说道，主动拿起了萝卜往坑里埋，一边因为是第一次，有点不太习惯地一直在调整萝卜进坑的位置。
魏织看着锦棠，轻轻笑了起来，没有帮她，任由她自己练习着种萝卜，而他在一边欣赏着锦棠就算是种萝卜也美丽绝艳的身姿。
“我们一起把这个萝卜种进去吧。”锦棠有些累了，额头上都是汗，抬头看了一眼魏织，她觉得自己快没有力气了。
种萝卜真是一项消耗体力的事情，就这样一起种进去结束算了，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种萝卜，她的皮肤都发红了。
魏织却对锦棠这样消极怠工又不严谨种萝卜的态度不满意，明明还没有学好种萝卜的精髓，怎么能就这么结束？！
“不行！我们必须再操练操练，直到你熟练地学会种萝卜。”
锦棠快累晕过去了，偏偏魏织还非要拉着她继续练习种萝卜，她真的觉得好难好累啊！
但怎么办呢，自己的魔头崽，都孤独一千年了都没人可以让他教种萝卜，自己得宠着他。
虽说种萝卜弄得她腰酸背疼的累，但是想想魏织手把手教她，他们在一起做这件事好像也是很甜蜜的。
锦棠心里很满足。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魏织满意了，萝卜才彻底种下，坑里还有他之前浇下的水，所以这一小块地都是湿一漉漉的。
锦棠累得满头是汗，最后瘫倒在魏织怀里，睡了过去。
但是魏织却是神采奕奕的，仿佛刚才做的不是种萝卜这样的体力活，而是什么愉悦身心令修为大补的好事。
……
魏织看着锦棠睡了过去，他低头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已经第二天晚上了，经过和锦棠的双修，他的身体修复的很快，不仅仅是神魂的修补，身上的伤恢复的也比平时要快一些。
若不是锦棠受不住，他还能恢复得更快一些。
魏织忽然发现，这比起简单的神交要效果更好一些。
他割破自己的手指看了一眼，原本早就重新编程漆黑色的血液再次泛着鲜红，这次的红色比之前的红要鲜艳的多，碎光依旧。
团子也睡醒了，睁开眼，嘴巴一瘪就哭——饿了呀！
魏织撤掉了结界，把团子抱了过来，他看起来比昨天要大一些，起码头发浓密了，长出来一些。
不过白翎的记忆都丢失了，只会在成长中慢慢恢复记忆，也慢慢恢复灵智，逐渐与一般人无异。
“白翎~~叫师兄。”
团子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魏织看了一会儿，嘴巴一瘪，哇哇就哭——我饿了，要吃奶奶！
魏织：“……”
从前养白翎时，他不哭不闹，饿了的话，都不用他动手喂，那些师姐师妹个个恨不得抓了牛羊过来喂他奶。
万魔林里连女魔修都很少，别说是产奶的牛羊等了。
团子哭了几下，发现自己哭没用，便和魏织大眼瞪小眼了几下，随后眨眨眼，低头看到了睡着了的锦棠，扑腾着两只小胖手就要往锦棠扑。
——还要吃，喂饱饱！
“不行，她是我的。”
魏织十分无情地将团子伸向锦棠的两只藕节似的手拍掉，声音沙哑低沉。
白翎仿佛能听得懂，嘴巴一瘪，又嚎哭起来。
那惊天地动鬼神的哭声，把刚刚累得睡了过去的锦棠都弄醒了，她睁开了眼，恰好看到魏织拍团子藕节似的两只可爱的小手臂。
她开了口，声音懒洋洋的，“干嘛呀？”
锦棠下意识伸出了手，白皙的手臂从黑色的杯子里伸出来，衬的越发的白润。
魏织的眼神又暗了下来，“看来你还有力气啊，锦棠？”
锦棠一个激灵回过神赶紧把手收了回去，将被子拉得高高的，遮的严严实实的，警惕地看着魏织。
魏织见她这样，忍不住笑了笑，抱着还在嚎哭的团子，盯着她又看了几秒，若有所思。。
“你的血脉特殊，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应该会沉睡一个月，彻底蜕变，成熟，怎么你？”

第47章 （可可爱爱
？？？
什么叫做她的血脉特殊？她有什么血脉？她不就是一个修炼天赋颇高的平平无奇的人么？
锦棠脑子里一万个问号，她可不记得自己曾经给女配设置过什么特殊的血脉。
“我就是个普通人，讲什么血脉不血脉的，我又不是你。”
锦棠缩在被子里，因为刚种完萝卜，很是疲惫，所以浑身都透着一股慵懒。
魏织也很惊奇，他挑了挑眉，想了一想，“你不知道自己是凤血龙族？”
什么鬼的凤血龙族，她听都没有听说过，锦棠觉得，虽然自己这书写的时间很久远了，有些设定忘记了，但是也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以她一时没信魏织的话，“什么凤血龙族？我不是。”
魏织见锦棠眯着眼睛舒服又慵懒地躺着，昏昏欲睡，神情却是真的不知道凤血龙族的样子，便正了正神色。
“锦棠，你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凤血龙族？”他的声音有些严肃。
锦棠听着心里发憷，忽然心情也严肃了起来，“我……不知道啊，那你跟我说说。”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弱。
魏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凤血龙族，是上古稀有神凤一族和黄金神龙一族所生，自古以来，古籍中只记载过一只，十分稀有，因为神凤一族与神龙一族千万年前联姻的只此一例，凤血龙族拥有凤凰的浴火般涅能力，也拥有龙族的呼风唤雨之力，肉身强劲，极难伤到。”
听起来好牛逼的样子哦！
锦棠心砰砰跳起来，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物以稀为贵，不管是自古以来，还是小说设定，这种人就是注定要被争夺的香饽饽。
“只有一只？那我？？？”
魏织看她小脸紧张，忍不住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古籍记载只有一只，你是第二只，不过……也有一种可能，你就是那唯一的一只，不过……”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锦棠，轻轻笑了一下，“你不像她。”
魏织提起她的时候，语气不太一样，锦棠挑了挑眉，心情瞬间就酸了。
“她？她怎么了？你认识她？”
“我小时候曾见过。”魏织眯起眼睛回忆了一下，“与你不一样，她……高贵，冷傲，睥睨天下，神力超群，你们有一点倒是相同的。”
锦棠心里都要酸死了，敢情我不高贵我不冷傲我不睥睨天下，我不神力超群啊。
有你这样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夸别人的吗？！
一千岁的老直男！
魏织能感觉到锦棠的情绪，就觉得这会儿怪怪的，酸溜溜的，像是吃了柠檬似的。
“我们什么相同？”锦棠没好气地问道。
魏织就说道，“都很美。”他顿了顿，看着锦棠的脸色，补了一句，“当然，你更美。”
锦棠很好哄的，听到这一句，心里就舒服了，心里一舒服，也就不怪魏织刚刚说的话了。
既然另一只凤血龙族那么高大上，她作为第二只也是相当高大上的。
“还有呢？这个凤血龙族，除了有般涅重生的能力和皮糙肉厚这一点外，还有什么特殊的？”锦棠接着问道。
关于自己的事情，自己首先得都了解清楚了，不至于以后发生什么事情睁眼瞎。
魏织自然是打算将关于凤血龙族的事情都说给锦棠听，等她完全成熟蜕变，那些试图再次获得重生的人就会蜂拥而至想要她的那三滴精魂之血。
“凤血龙族拥有精魂之血，用她的精魂之血，就可以重塑残魂，凝聚魂魄，重塑肉身获得重生。精魂之血，极其珍贵，存在于凤血龙族的逆鳞之下，每一只凤血龙族一共只有三滴。若是三滴都没有了，她便不能再般涅重生，陷入沉睡之中，于十万年之后，再次凝聚精魂之血方能重生。”
锦棠几乎是屏住呼吸听着这些，差点就要昏厥过去了。
她算是明白了，她就算是女配，也是顶级女配那一种配置，放书里，她的这些，最后都要便宜女主。
以后她可得好好保护好自己，还有，逆鳞在哪？
“逆鳞在哪？”
“龙之逆鳞，长于脖子下方靠近心口的一块彩色鳞片。”
锦棠摸了摸自己脖子到心口位置，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的是她白白的皮肤，至于什么鳞片什么的，那是没有的。
总之，她得给自己搞一件和送给魏织一样的那种黄金护甲防御甲才行，保住小心脏。
“那我怎么变成龙形？”
锦棠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很关键，她心想，变成龙形肯定比她人形的时候要更加皮糙肉厚一点。
耐揍。
魏织便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她，“我不是龙，我怎么知道？”
“……”
锦棠双手抓着被沿，一时有些无言。
所以，魔头崽是灵族，挖他灵根可飞升，吃他血肉可大补，修为提升，她是凤血龙族，一滴精魂之血就可以令死去的人重生。
妈耶，这不就是顶配版本的反派，专门供主角使用的，主角遭大难了，来挖根灵根，吃点血肉，主角死了不要紧，来一滴精魂之血，分分钟重生，等于多了三条命。
锦棠觉得情况很不乐观。
“明天开始，我们努力修炼，争取早日飞升。”锦棠这个觉悟立刻飙至满格。
咸鱼是暂时做不了了，她想好好活着，和魔头崽没羞没躁活个长长久久，她可不想被人夺了自己的精魂之血。
“我灵根被挖，没拿回灵根之前，做不到。”
魏织抱着团子，低头逗弄了一下，语气不甚在意，又像是已经接受这件事。
锦棠就想起来他灵符里看到的那一幕，心里一下又难受起来，她伸出手拉了拉他的手，“等我以后厉害了，我帮你拿回你的灵根，飞上仙界杀你师尊，吊打一百遍！”
魏织没说话，只揉了揉锦棠的头发。
锦棠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忽然就想起来一件事。
“你过来一点。”
魏织不明所以，不过锦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凑了过去。
锦棠伸手一下子拉下了他的衣领往他胸口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被挖了一块肉的伤口，伤口看起来已经结痂了。
她伸手摸了摸，抬眼看他，“比之前小了，我……是不是能帮你加快恢复伤口之类的？”
“双修和神交才行。”
锦棠一听这个，盯着魏织看了几眼，忽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虽说这是一件好事，可是……
很多事情从眼前掠过，锦棠忽然就有点点小矫情，魏织与她在一起，原来是因为与她双修能有这样的好处啊……
忽然有点点失落。
锦棠觉得自己需要点时间来消化这事，自己缓一缓就行了。
魏织抱着团子，察觉到锦棠不开心了，团子这会儿也能感觉到这氛围似的，瘪着嘴虽然想哭，但终究还是没有哭。
“如果没有你，我活不过千岁生辰这一天。”
魏织不明白锦棠忽然心情低落的原因，但又补了一句。
“……那我真的还蛮有用的。”锦棠听了还是替魏织松了一口气，感觉幸好是这样，可心情还是有些蔫蔫的。
魏织不明白她忽然怎么情绪就这样低落了，这会儿白翎也不闹腾，便凑了过去。
“怎么了？”
锦棠避开了他凑过来的脸，倒也不是生他气，就是有些闷闷的，大概是就是需要点时间自己消化掉这情绪，“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魏织从前没和哪个女子有过什么接触，锦棠说没什么，他当然是信了的。
只是有一间事还要问她，“苍华子从没和你说过你的身世么？”
锦棠摇头，有气无力的，“没说过。”
就算他没说过，但是在自己的设定里，她也记不起来这事，或许是时间久远她忘记了。
魏织皱紧了眉头。
锦棠一看到他这样，忍不住心跳加速，她那坑爹师尊不会知道她的身份吧？
可按照她回忆的剧情来看，虽然虐了女配无数次，可没有哪一次提起精魂之血啊，凤血龙族这些事，那应该是不知道的。
“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
魏织用十分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
他要不这么说，锦棠心里还没那么紧张，他上次这么说的结果就是把自己弄晕了，然后等到她醒来就看到魏织虚弱无比的样子，身上还被挖了肉。
所以锦棠觉得这事是大事。
“没事，有我呢。”魏织感觉到锦棠的焦虑与紧张，揉了揉她本就有些乱了的头发。
锦棠与他对视了几秒，长长的叹了口气。
愁啊，他们这两个香饽饽，难兄难妹，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哇——！”
魏织还想说锦棠没有在双修之后沉睡一个月这事，他怀里的团子就再也忍不住了，嚎哭出声。
惊天地泣鬼神。
魏织默默地看向锦棠。
锦棠缩了缩脖子，默默地钻进了被子里，我好累啊，种萝卜真的超级累，我要睡觉了。
魏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沉沉的，周围的黑气又缭绕起来，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暴躁的气息。
团子不管不顾，就是嚎哭啊，魏织抿了抿唇，忍了几秒，最后只好抱着团子，转身去了后厨。
锦棠躺在床上听着后面大殿厨房里传来的叮叮当当和团子嚎啕大哭交织在一起的交响乐，抿了抿唇，忍不住笑了起来。
魏织都活了一千年了，小小厨房里的事情，应该难不了他，以前又不是没带大过团子。
锦棠一点都不担心这个。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这就好像怀璧其罪一样，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变成身揣巨款的人，强盗不抢她不抢谁？！
要不是现在浑身酸疼，锦棠想原地起来练剑。
还有，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她很喜欢亮晶晶的宝石啊黄金什么的东西了，这不就是普遍的龙的特性吗？！
还有啊，神凤和黄金神龙，这两个种族的啊，有生殖隔离吧，所以像是她这样能生出来的就是奇迹了，这大概就是稀有的原因了，那么问题来了，她和魏织要是有了娃儿，娃儿是什么？凤血龙族之灵族？
胡思乱想了一阵，后面厨房的动静也没了，锦棠才逐渐在焦虑中睡着了。
魏织给团子熬了一锅粥，花了一番力气，给他喂了点米汤，团子吃第一口就嘴巴一瘪，再不肯吃了，就眼泪汪汪地看着魏织。
“师兄的手艺就这样，爱吃不吃，不吃你就长不大，自己看着办。”
魏织抱着团子，挑了挑眉，低沉的语气颇有一点威胁的意味。
团子眼睛里立刻盈满了泪水，看起来委屈极了，他鼻子缩了缩，就又要哭，魏织捏了捏他的脸蛋，“重获新生了怎么就变得那么不乖？”
“……”团子眨眨眼，委委屈屈。
魏织见他不肯吃，还是强行喂了一点，不吃不行，长不大，抱在怀里太小了，等到可以落地走了，就可以教他练剑了，还是快点长大。
团子含着眼泪一口一口吃完。
魏织心满意足，带着团子去了前殿。
他长长的衣摆拖在地上，一如从前，眉眼之间也还是有着从前的阴戾冷沉，周身魔气缭绕，不可亲近的模样。
可他怀里的团子实在是破坏了他这一身冷酷无情的气势，令他变得温情了些许。
魏织回来时看到锦棠已经睡下了，睡得十分沉，他将团子放在床上，在大殿外布下结界后躺下。
凤血龙族第一次肉身双修之后会沉睡一个小时，进入真正成年时期，此后，应当是可以化身龙形了，古籍之中记载在凤血龙族沉睡的这一个月里，任何人都进入不了她的神识灵府之内。
魏织尝试了几次，果真是发现无法进入，锦棠的灵府对他都竖起了壁垒，无法破除。
锦棠睡着了之后，便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灵府之内，不过和之前的有一点点不一样。
之前的灵府，周围环绕着的山壁围着这深潭，瀑布，花丛，好像只有这一小块地方，可如今不一样了，山壁之间开了一道口子，可以让人进去。
这就好像之前她一直是封闭的，如今，她的小世界总算是给她开了一个可以窥探到秘密的口子。
锦棠当然要去看看，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神识在灵府里很是精力充沛，没有肉身的那种疲惫感，都怪魏织的种萝卜和《琵琶行》并行。
“小红，你在么？”锦棠想了想，朝天喊了红寂剑。
红寂剑立刻从天而降，飞旋而来，带着特别生气的声音，“我都说过了，不要叫我小红，土死了，土死了！”
红色裙子的小姑娘落在锦棠身边，一边用圆溜溜的大大的与她很像的眼睛瞪一眼锦棠。
锦棠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跟麻麻去探险去，走。”
红寂听不懂麻麻是什么意思，但是对于探险，她很感兴趣的，“能杀人吗？”
“……或许吧。”锦棠头疼，在她的灵府里，怎么杀人？但孩子哄哄就行。
红寂特别高兴，牵着锦棠的手就走，“那还等着做什么，走呀！”
锦棠心里觉得挺奇怪的，明明握着的是个小姑娘，但这感觉，就和平时握着红寂剑的感觉一样，她信心满满地往那个缺口，或者说是入口过去。
穿过这一条缝，锦棠便见到了一片荒芜，沙漠，在沙漠里有一架巨大的骨架。
锦棠盯着看了几眼，这骨架……或许是……龙骨？
“哇，这还有剑骨呢。”小红的声音又从她耳边响起了，她十分惊奇地凑过去，绕着骨头旁边走了几步，“照这个骨头的涨势，该是天生剑骨，不过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天生剑骨的天赋啊！差一点儿。”
锦棠不懂就问，“这明明就是龙骨，怎么看都像是我死了以后会有的样子好吧，怎么就是剑骨了？”
小红翻了个生动的白眼，“你是凤血龙族，你的剑骨当然就是你的龙骨形，当然，你也可以改变他的形态。”
锦棠哦了一声，摸了摸这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剑骨，环视了一圈四周，觉得有点奇怪，之前她的灵府里一直都是阳光灿烂，春暖花开的，到处都是亮闪闪的宝石，怎么到了这里就这样？
知心妹妹小红解答，“灵府内都是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提现，你……你肯定记忆深处有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才会把剑骨埋在这，导致你的天赋都不能完全挥发出来。”
锦棠想了想，寻思原来的锦棠是凤血龙族，可以般涅重生的话，那她会不会已经重生过了，那或许是上辈子不太美好的回忆。
然后就把剑骨封印在这了。
“有什么办法把剑骨挪到那边去么？”锦棠不耻下问。
小红摇了摇头，“那要看你自己啊，我又不是你。”
锦棠挠了挠头，剑骨在这沙子里埋着，她的天赋就不能完全挥发出来，于是她练剑修炼的速度必定慢，这对于她这个香饽饽来说有点危险。
“我在灵府里可以练剑么？”锦棠又问。
小红看了她一眼，噘着嘴，不情不愿，“可以啊，但你不是说带我探险么？”
锦棠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那你看到了，一片沙漠，没什么好探险的，练剑吧！”
红寂能说什么？！她本来就是锦棠的剑。
锦棠握着红寂，就在自己的剑骨旁开始练剑，练的是之前魏织教自己的那套剑法，她发现，用这套剑法对付凡界的秦氏铁骑时，简直是所向睥睨，应当是最厉害的剑法。
与此同时，秦氏皇族和孟轻音联系上了，因为秦修的死，孟轻音自觉很愧对于秦氏皇族，皇帝与她做了一笔交易，她觉得这是为正道，理应去做，二话不说，别答应了这交易。
何况，这与她师姐也有点关系。
……
黑蟒公主和初梧回到万魔林是在锦棠陷入昏睡的第三天。
两人风尘仆仆的。
黑蟒公主仗着和锦棠关系好，没多想，直接飞向了大殿，初梧想了想，自己的手串都给锦棠了，便也跟着飞向了大殿。
结果黑蟒公主到大殿时，只看到了在大殿外坐在摇椅上的魔祖。
魔祖黑色的长袍随风飘，荡阿荡的，半眯着眼睛朝她看过来，她当下忍不住站直了身体。
黑蟒公主看到魔祖的怀里坐着一个大概一岁大小的可可爱爱的小萌娃，凭借着熟悉的气息，黑蟒公主感觉出来，这就是食铁兽——当然，不用感觉气息，光是看着那小孩子对着自己龇牙咧嘴的样子她就知道了。
“魔祖……锦棠呢？”她硬着头皮问道。
实在是锦棠不在魔祖身边的时候，魔祖太吓人了啊，那周围的黑色魔气，还有那冷沉沉的眼神。
母后尽是骗她，魔祖好看是好看，但一点不好接近。
“睡了。”魏织的回答言简意赅。
他盯着瑟瑟发抖的黑蟒公主，摸了摸下巴，“会奶娃么？”
奶娃？说的是食铁兽大哥吗？
那她当然不会啊！
可黑蟒公主对着魔祖那阴沉沉的目光，愣是半个不字都不敢说，硬生生点了点头，“会……”
初梧实在没忍住，回头快速朝黑蟒公主的胸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脸差点火辣辣，这奶娃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奶的啊。
魏织点了点头，冷酷无情，“白翎的一日三餐，你负责，他有什么不妥，唯你是问，以后住在偏殿里。”
黑蟒公主：“……”
魔祖你开玩笑的吗？食铁兽好可怕的！！！
魏织又看了一眼初梧，打量了一眼，目光冷酷，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回了大殿，直接朝着锦棠过去，他要试试一些别的办法进入锦棠的灵府之中。
这倒是让初梧很意外，他以为魔头早就识破他的身份了，当然也识破他的目的，可现在竟然没赶他走，竟然还把那个孩子暴露在自己面前，这实在是……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或者，这是魔头的一个计策？等到他暴露的时候，再一击毙命？
如此说来，还是小命最重要，这世上那么多娇艳的花朵还等着他去欣赏。
黑蟒公主手足无措地抱着团子，小脸煞白，快哭了，但是团子先她一步嚎嗓子，她求救一般看向身边的初梧，把团子凑了过去。
她把团子的嘴凑向了初梧的胸，“柳大姐，你胸大，你喂喂他。”
初梧：“……”
小黑妹妹，我是个男人，我没有奶，就算我是个女人，胸大和有奶是两回事好吗？
因为周围也没别人，黑蟒公主已经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扯下了初梧的桃红色裙子，又以更迅猛的速度，把团子朝着他胸塞了过去。
团子正好在哭，那嘴一下被塞进去了一个不明物。
初梧石化了。
团子哭得更凄惨了。
黑蟒公主眨眨眼，很是无辜，干嘛呀，奶都喂了，怎么还哭呀，一定是柳大姐的奶不好喝，可她是一条黑蟒，怎么能喂食铁兽大哥呢？
食铁兽大哥真的太不好照顾了，也太而费劲了一点。
锦棠……我要见锦棠！！！！！
黑蟒公主内心嚎叫着！！！！

第48章 （重要！）
初梧的脸到现在还是石化着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伸出一只手，就将那个咬着他胸的小鬼给拎起来。
虽说他这个是用特殊术法做出来的，但不好意思，他被咬也是有感觉的。
而且，老子没有奶！
“干嘛呀，柳大姐，你喂喂他呀！”黑蟒公主听着食铁兽的哭声就脑瓜子疼，不由抱怨道，伸手用力推着团子，继续把他往初梧的胸口赛。
初梧深呼吸两口气，不，是三口气，才强忍住了没将自己的黄金大铁锤给拿出来抡死她。
“小黑妹妹，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我没有生孩子，不在哺乳期，是没有奶水的。”他一边用力将团子推回去，一边伸手去拉衣服，一边还咬着牙说道。
黑蟒公主瞧了瞧柳大姐那一对丰腴，露出了深思来。
仔细想想的话，柳大姐说的话是对的，她的胸也不小，她好像也没奶，那柳大姐比自己大，没有奶似乎也有可能。
黑蟒公主噘了噘嘴，“那你怎么样能变成哺乳期，你看魔祖把喂孩子的任务交给我们了，我们总得做好，否则魔祖生气了可怎么办，锦棠也不在。”
她十分苦恼。
初梧咬着牙齿，用力推着孩子，都说了他没奶了，小黑妹妹你也相信了，但你这使劲推着孩子的动作是怎么回事？！
“好像他只把任务交给你了吧？？？”
黑蟒公主就抬头奇怪地瞅了他一眼，“我们两个是一起的啊，交给我不就是交给你吗？”
初梧的话就噎住了，十分后悔跟着小黑妹妹回到这该死的万魔林，“此话怎讲？”
黑蟒公主依旧把团子塞给他，“自然是因为柳大姐你怕我啊，你若是不奶孩子，我就会生气，我生气起来很可怕的，我会变成大黑蟒，你怕不怕？！”
“……”
初梧想都没想，这还真是大实话，他还真是挺怕的。
“你先放手，我真的没有奶，但我可以想想办法。”他非常无奈地说道。
虽然他是个男人，衣服被拉下来露出点什么也没什么损失，但关键他现在是个女人啊，一个美丽优雅妩媚的女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露出胸口来，总归十分伤风败俗啊。
黑蟒公主狐疑地看着他，勉强答应了，松开了手。
初梧一把揪起裹着团子的布，把自己破碎不堪的胸口的衣服给拉上来。
“你怎么能这样对食铁兽大哥！”黑蟒公主见他这样对待团子，吓的脸都白了，赶紧把团子赛进他怀里。
初梧被迫怀抱团子，脸上的青筋一直在乱跳。
团子也一直在抽泣，小脸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已经比之前大一点了的他看起来更可爱了，此时也更可怜了。
“想想办法，搞点奶来。”初梧提出很有建设性的建议。
黑蟒公主没有奶，但是她有众多妖侍，当下就给妖侍们下了命令找奶去。
山脚下原本很安逸的妖侍们一下鸡飞狗跳，和之前的万魔林魔众一样，在万魔林搜刮了一圈，连个母的都少，更别提有奶的。
团子饿啊，哭得嗓子都要哑了。
黑蟒公主也派人去找奶娘了，妖族倒是比万魔林的魔众们要聪明，没找到凡界人族的奶娘，反倒是牵了一只刚生下幼崽的母虎回来。
当然还有一只小虎崽。
妖族已成妖，对普通兽族都是有威压的，不过虎族本就不同，性格桀骜不驯，十分傲然，这白虎被妖侍带到黑蟒公主面前时，眸中都是愤怒。
黑蟒公主上千拍了拍它的脑袋，“小白虎，你乖乖喂奶，将来我带你回妖族修炼。”
白虎显然也有点灵性，加上兽语，它也是能听懂一些的，它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后面的虎崽。
黑蟒公主十分理解，说道，“当然了，还包括你的孩子。”
白虎这才是放松下来。
初梧仰头望天，行吧，吃不到人奶，能吃点虎奶也好，总比吃他奶好。
呸，他可没有奶，他是温润无双清贵无比的万玄宗大师兄。
初梧将团子抱到了白虎面前。
结果本来还算是威风凛凛的白虎一见到团子，一下子匍匐在地。
黑蟒公主：“？？？？”
我堂堂妖族公主果真比不上食铁兽大哥是吗？
初梧：“？？？？？”
这个孩子果真很有猫腻！
团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揪着白虎的毛发，白虎动都不敢动，颤颤巍巍的，小虎崽在旁边眨了眨眼睛，萌萌的小心翼翼凑过去，又被团子薅了一把毛，大白虎坑都不敢坑一声。
就这么玩了一会儿，团子瘪瘪嘴，又哭了。
黑蟒公主发愁了，“这不喝奶啊，他是不是不会喝啊？”
她想了想，就想出一个办法来，“柳大姐，你去拿个碗来，把虎奶给挤下来再喂给团子喝。”
也不能总叫食铁兽大哥，锦棠叫食铁兽大哥为团子，那么她也跟着叫团子好了。
初梧：“……”
我这双尊贵的手，怎么能挤奶？！
初梧拼死捍卫尊严，“我挤奶不合适，要不你让你的妖侍来挤。”
黑蟒公主摇头，“必须你来。”
初梧的两个黄金大铁锤又蠢蠢欲动了，“这又是为什么？”
黑蟒公主笑了起来，凑了过去，“我就想看柳大姐挤奶，这是我的怪癖，我说完了，大姐你快挤吧，否则我让蛇群过来了。”
“……”我话都让你说完了。
初梧黑着脸，看了一眼自己这双保养精细只适合术法的手，又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母虎，额头的青筋都在跳。
他决定反抗，他堂堂万玄宗最受欢迎的大师兄，怎么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小黑妹妹，我……”
初梧刚开口，就看到了他的小黑妹妹黑色裙摆下露出的蛇尾，眼睛一翻，强行撑住了自己，“我这就挤奶。”
黑蟒公主瞧了瞧柳大姐，心里直想笑。
她让人拿了碗来，就蹲在一边看初梧挤奶。
初梧黑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挤虎奶，还得承受母虎的虎视眈眈。
哎，做个斯文温润的好男人真难啊。
团子好不容易喝上了奶，连喝三大碗，打了个奶嗝，喷了初梧一身的奶水。
初梧心情痛苦地换了一身衣服，回来大殿外的空地这就又被黑蟒公主把孩子塞过来了。
团子吃饱了睡不着，抓着初梧咿咿呀呀的要玩。
初梧哪里带过孩子，这团子还是个男孩，这要是个女孩，他还有点经验。
“柳大姐，我看凡界都喜欢把孩子弄在脖子里骑着玩，你也试试看呀。”黑蟒公主在一边嗑着瓜子，坐在毯子上提议道。
初梧抱着孩子没办法，就按黑蟒公主说的，把孩子骑在了自己脖子里。
刚放上去，初梧就觉得自己脖子里一股温热的感觉，带着点湿意。
“哎呀，柳大姐你好臭！”
黑蟒公主秒站起来，退后十米之外。
初梧：“……”
黑蟒公主远远地见他把裹着食铁兽大哥的布给抖开了，不忘记指导一番，“柳大姐！你得给团子做几件衣服啊！否则魔祖看到团子衣服都没得穿，把你我弄死就完了！”
初梧：“……”
妖侍们远远地也在大殿外面的空地上候着，看到这一幕，默默地都后退了几步。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初梧又当爹来又当妈，喂完孩子缝衣服，好像就没他不会的。
万魔林里也是鸡飞狗跳，魔众们都知道魔祖和魔后的孩子长得特别快，还有个超级奶娘照顾他，大家都纷纷跑过来偷偷看这个超级奶娘。
这也把黑蟒公主看稀奇了，柳大姐会奶孩子就算了，更稀奇的是团子长得比普通孩子要快得多，大半个月过去，如今已经是五六岁孩子大小了。
因为魏织和锦棠这大半个月没出来过，黑蟒公主自发认为他们是闭关了。
她想着，等到魔祖和锦棠从大殿出关出来见到食铁兽大哥长得如此之快，怕是要好好夸奖夸奖她。
“小黑姐姐！”
团子穿着初梧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黑色小衣服表情慌张地扑向了黑蟒公主。
尽管已经大半个月了，但黑蟒公主每次看到团子内心还是有点小惊吓，她瑟瑟发抖地张开了双臂。
团子一把扑了过去，扬起秀气漂亮的小脸，天真可爱又机灵，“柳婶婶要打我，小黑姐姐你帮帮我。”
黑蟒公主听到他甜甜地叫自己小黑姐姐，却叫柳大姐婶婶，笑得高兴，一把搂着团子，“好的呀好的呀！”
初梧穿着青色的长裙从不远处拿着一把扫帚飞了过来，脸色铁青。
“柳婶婶好像母夜叉啊！”团子从黑蟒公主后面探出个脑袋来。
听到团子叫自己婶婶，初梧气得七窍生烟，他就算是男扮女装，好歹也是美艳无双的，被叫了这么多天婶婶，他也强忍了，毕竟他还不能恢复男装。
可这臭小子把他收藏的画册给烧了，这就孰不可忍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小黑妹妹这个憨货外就没个女人，就靠着画册这精神寄托了，这臭小子竟然给烧了！
“柳大姐，你怎么能和小孩子动气呢，有话好好说。”黑蟒公主挺身而出，指责初梧。
初梧颤抖着嘴唇，颤抖着手，指着黑蟒公主后面的团子。
“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黑蟒公主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团子，那可是食铁兽大哥，那还不是做什么都是对的，和大哥有什么好生气的，柳大姐也实在是太不懂事了一些。
她挺直了胸膛，勇敢地站在大哥面前，面对柳大姐，“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初梧盯着抬头挺胸好像做了什么骄傲事的小黑妹妹，一时竟是气笑了，他哆嗦着嘴唇说道，“他把我的画册都给烧了！”
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黑蟒公主就眨了眨眼，对于初梧所说的什么画册还挺感兴趣的，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从前和锦棠讨论给魔祖送礼物的事。
“什么画册这么重要？大不了再买就是了。”
初梧的心很痛，他捂着心口，“那都是孤本！”
是他从凡界购得的，作画的画师都不知道作古多少年了，每一幅画都是精品！
“你就说说画的都是什么，我别的不多，画册也是不少的，大不了我替团子赔你几本就是！”黑蟒公主拍拍胸脯。
团子在后面看了看黑蟒公主又看了看初梧，也拍了拍胸脯。
初梧气得不行，可他想想，小黑妹妹虽然是个妖族，可怎么说都是一介女子，女子都生性羞涩又怎么会好意思看那只满是春光的画册？！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没说出来，这看在黑蟒公主眼里就是害羞了。
黑蟒公主是个急性子，见他不说话，直接从自己的储物镯里取出了几本画册出来，“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画册是什么，但我估摸着应该是这种，我这也是孤本，你看看怎么样？？够不够赔你的啊？”
初梧还气着，接过黑蟒公主的画册就要开口嘲讽几句，心说你的画册怎么比得上我收集多年最最最精美的画册？
结果他才翻开第一页，整个表情就僵住了。
这……这……这实在是精妙啊！这画技，还有这画中的姿态，这姿势，哦，这画的还是个女妖，九尾狐，这倒是从前没见过，妖娆，妖娆啊！
哇，还有这个，这身段，这纤腰，这丰腴，这眼神……
“柳婶婶，你怎么流鼻血了啊？！”团子从黑蟒公主身后又探出头来，眨了眨眼睛看着初梧，稚气漂亮的脸上都是好奇。
初梧一摸鼻子，果然，红红的一片，他吸了吸鼻子，赶紧捂住。
丢人了，想他这么阅尽千帆，竟然就看个画册就流鼻血了，这要是让小黑妹妹看到……
他抬头看向了黑蟒公主，果然就看到了黑蟒公主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那表情好像在说——柳大姐你不会吧？就这？就这？就这你就这样了？
初梧：“……”
他觉得他内心受到了冲击。
‘啪！’地一声，初梧合上了手里的画册，再看下去，他恐怕要捂不住男子的身份了。
他捂着鼻子无法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只好说道，“小黑妹妹你怎么能看这样的画册？”
黑蟒公主就奇怪地看她，“如此精美的画，就该是要好好欣赏的，我平素所爱的就是这些，如何不能看？我的藏品起码有十个大箱子。”
十个大箱子……
初梧咽了口口水，这下不仅仅是受到冲击了，更是馋了。
他真是没想到小黑妹妹是这样的小黑妹妹。
可转念一想，又似乎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小黑妹妹是一条黑蟒，蛇性淫……
初梧心情有些复杂，就光是刚刚看到的两幅画，他已经深刻明白了自己珍藏的那本画册恐怕在小黑妹妹这里是最幼稚的水平了，以那本画册，换这样里按你根本画册的话，赚到了。
“柳大姐，我这两本画册到底够不够赔你的画册啊？”黑蟒公主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实际上是担心食铁兽大哥见她处理不好这样的事情会生气。
初梧努力绷住自己身为大哥哥（姐姐）的体面，“勉强足矣。”
黑蟒公主立刻笑得阳光灿烂，转头对团子说道，“没事啦！”
团子瞧瞧初梧，又看看黑蟒公主，眼睛也笑的弯弯的，声音甜甜的，“小黑姐姐超厉害！”
这可把黑蟒公主弄得晕乎乎的了，她心想，食铁兽大哥从前见她还龇牙咧嘴的，现在都会对她笑了。
初梧还激动于得到了这样两本画册，他急于回自己的屋里望梅止渴一下，当然，他的屋就是黑色大殿旁边的偏殿，与黑蟒公主住在一起。
“对了，小黑妹妹，你那还有这样的画册的话，日后可否给我观摩观摩？”
黑蟒公主仰着头，露出同道中人啊姐妹的表情，对他勾肩搭背的，“我可以与你一起讨论，这画中可是有千百种姿势。”
“讨论还是……不了吧？”
“一起呀！”
团子见她们讨论的激烈，这就要抛下他，一下子就着急了，“小黑姐姐！”
黑蟒公主收回神，回头看他，“怎么了啊？”
团子委委屈屈的，“小黑姐姐带我去看看我爹爹和娘亲啊！”
黑蟒公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没办法的表情，“你爹爹和娘亲在闭关呢，姐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出关。”
魔祖设下了结界，她和柳大姐都进入不了，根本不知道正殿内的锦棠和魔祖到底怎么样了。
团子低下了头，心情有些难过，也有些迷茫，他不懂什么叫闭关，他昂着头，“小黑姐姐，他们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只有你和柳婶婶陪着我。”
黑蟒公主对上他水润润的眼睛，一下子就无措了，这她还是没养孩子的经验啊，她求助的目光一下看向了身侧的初梧。
初梧放下了画册，一把捞起了团子，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柳姐姐带你飞高高去玩。”
团子眨了眨眼，抱着初梧的脖子，乖乖地说了嗯。
初梧这么又当爹又当娘的，还不是因为这团子乖巧起来的时候能把人的心都弄软了。
黑蟒公主看着柳大姐带着团子在天空中飞，迎着阳光，眯了眯眼，心情也还算不错。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魔众从山下跑上来。
“公主殿下，万魔林外有自称是孟轻音的女子带着凡界与修真界众人前来，说要讨伐魔祖！”魔众的语气有些紧张。
毕竟，整个万魔林上下都清楚地知道现在魔祖和魔后在闭关。
这种时候，若是正道修士前来讨伐万魔林的话，没有魔祖的庇佑，他们魔众的人数和力量是比不得正道的。
“啥玩意儿？！”黑蟒公主怀疑自己没听清楚，刚刚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魔众赶紧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黑蟒公主没听说过孟轻音这么一号人，但是秦氏皇族的铁骑，还有正道大派她还是知道的，当下就觉得出大事了。
这孟轻音是哪个闲的蛋疼的家伙，无缘无故来讨伐万魔林，讨伐个屁啊，魔祖好好的在闭关！
“让魔众都准备好迎战！”黑蟒公主虽然有些紧张，但赶紧说道。
她虽然做不成魔后，但是妖族与万魔林交好，她如今在这，自然也是要担起一些责任的。
魔众立刻下山准备了，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黑蟒公主立刻给自己的母后和父王传了信回去，用的传信玉简。
同时，她飞上去将初梧拉了下来。
团子每次飞高高就会犯困，等黑蟒公主将初梧拉下来时，团子已经睡着了。
黑蟒公主很着急地跟他说了万魔林外的事。
初梧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完了，正道两大派的弟子们几乎都认识他啊，其次，他们怎么都不通知他一下就这么打上来了？
弄得他完全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师尊也没给他传信啊，如今怎么搞？！
要他对小黑妹妹还有团子下手，这太残忍了！
“或许是弄错了……”初梧沉吟一声，待他去打探打探。
黑蟒公主当下拉着初梧往山下飞，初梧抱着团子皱了下眉头，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山下。
孟轻音早在大半个月前答应了与凡界秦氏皇族的交易，又花了大半个月，说服了师尊在内的这么多修仙界正道人士，如今才能站在这里。
虽说还是没有凤血龙族的下落，可师姐手里却是有一个灵族的，只要说服师姐交出这个灵族，只需要这个灵族付出一点血肉，这便是凡界皇帝的要求，当然，这个灵族也能好好活着，她必不会伤了他。
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正道，为了天下苍生，若是万魔林能交出灵族，想来，凡界与万魔林的关系不会那么剑拔弩张，如今，她获得了柳尊长赠与的法宝，可检测到凤血龙族所在，届时，她找到凤血龙族，复活秦修，更是可以将凡界，万魔林，修仙界的关系平衡好，到时候，没有战争，百姓便能安康，死伤便能减少。
如此，她便早人一步提前讨伐万魔林，只要他们交出灵族，便能免去很多灾祸，她认为，这对谁来说都是好事。
苍华子守在孟轻音身边，对于她的所有决定都是无比赞同，只不过，这一次柳长虚那个老不死的竟然正好出关，更是会同意轻音的恳求而前来，着实令他意外。
柳长虚笑眯眯地看向孟轻音，“小友，我们何时进去？”
孟轻音看了一眼身后因她而来的诸位，说道，“先等等，我们此次前来万魔林，谈判为主，自然也不能太过粗鲁。”
柳长虚笑呵呵地点头，看了一眼苍华子，“你徒儿比你倒是有意思的多。”
苍华子冷冷看了一眼柳长虚，挡住了他的视线。
“万魔林里蓄势待发，妖族的公主去妖族搬救兵了，看来今天一场仗不得不打。”九栗长老感应到了万魔林里的情势，冷声说道。
“那就直接进啊！”叶不灵撩了撩头发，扬起了手中的剑，眸中神采飞扬，有着对灵族的强烈渴望，“既然万魔林不愿谈判，孟师侄所愿看来是达不成了，那就打。”
上一次魏织的千岁生辰上，九栗等人都未曾到来，如今，是天剑仙门和万玄宗率领众弟子倾巢而动。
万魔林的魔众很快发现魔祖设下的结界有了龟裂。
初梧和黑蟒公主看到了结界外的场景，脸色是不一样的凝重。
“你看着团子，我去探一探。”初梧将团子交给黑蟒公主。
黑蟒公主召唤出了大镰刀，接过团子没多想，转身就往大殿方向跑。
魔祖和锦棠什么时候醒来啊啊啊啊啊啊！
黑蟒公主抱着团子上大殿时快哭了，可一上去，就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了过去。
大殿外的结界已经撤下了，由里面而外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特殊的威压和灵气，令她从血脉深处感到……感到……
黑蟒公主咬了咬唇，感到臣服。
怎么回事呀！她可是黑蟒一族，妖族无敌，谁来威压她呀！
“吼~~~”
由大殿内到上空，忽然呼啸出一声龙吟，七彩的光从黑色大殿内迸发，随之而上的是腾飞的七彩-金龙，将天地都照亮了。
长长的龙身，是前所未见的黄金神龙一族才有的体格，在半空中似能遮挡住所有的光，而如今所能见到的光，是她的身体散发出的七彩之光。
可这不是黄金神龙，黄金神龙，通体如黄金一般金黄。
黑蟒公主抱着团子，手紧了紧，眼睛都睁大了，忍不住低下了头。
这是——

第49章 （燃，文案部分
这是——
黑蟒公主发现自己话到嘴边了，就是说不出来，就好像脑子里不知道那是什么，可骨子里又好像知道。
“吼~~~”
龙吟的声音再次响起，巨大的龙身灿烂耀眼，在上空环绕了一圈，仰头长啸，威慑大地，七彩的光更是普照所有。
正在万魔林外面进攻的正道人士也听到了这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一下子感到了强大的威压，目光不由自主地抬头往上看。
因为，七彩的光芒璀璨地照耀下来，令每个人身上都像是镀上了一层光一样。
孟轻音腰间挂着的哨子一下子开始响了起来，她低头拿了起来，眼底里满是震惊，这是——
柳长虚的目光也朝着孟轻音腰间的哨子看了过去，眼底里同样是震惊。
“那是什么啊？是龙吗？”
“不知道，七彩的光太强了，看不清楚，好像是龙，可是龙怎么会是七彩的光？就是黄金神龙也该是金色的。”
“万魔林里怎么会龙？龙不是上古神族么？”
“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什么？我不相信是龙……应该是凤凰吧，只有凤凰才会有七彩之光的羽翼。”
周围的修士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在天空中翱翔盘旋的到底是什么。
孟轻音抬头看着上方，眼神都亮了起来，内心掩饰不住的激动，她大声说道，“凤血龙族！这是凤血龙族！”
苍华子眯了眼睛看着上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说话。
柳长虚早从孟轻音腰间挂着的哨子的声音猜到了，但还是克制不住的激动，凤血龙族，，，这只在古籍里出现过，古籍里也只曾记载过一只。
“这竟然是凤血龙族？！这是在古籍里出现过！”人群里有人知道凤血龙族的一下子也声音激动起来。
“凤血龙族是什么？”
也有人读过的书不多，并不知道凤血龙族是什么。
孟轻音依旧抬头看着上方那七彩的光，“凤血龙族……上古神凤一族和黄金神龙一族所生，古籍中只记载过一只，能般涅重生的龙族，凤血龙族的血……能够令人获得重生。”
她喃喃说道，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激动。
原本以为想要复活秦修还要花很久的时间，却没想到现在就会遇到凤血龙族。
那么，只要有凤血龙族的血，她便能令秦修活过来了，能还清秦氏皇族的债了。
“小友，你这话，说的可不准确。”
柳长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笑眯眯的，声音不轻，足以让所有人听到，“凤血龙族的精魂之血，才能令人获得重生，这精魂之血，每只凤血龙族身上只有三滴，藏于逆鳞之下。”
每只凤血龙族只有三滴精魂之血。
每滴精魂之血可以令人重生一次。
这句话里带的意思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在场的人，有人一直在元婴期，直到寿元用尽都不会到化神期，有人到了化神期，便想要进入大乘期，若寿元用尽未能破镜，结局也不过一个归于尘土。
可若是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便拥有了双倍的时间，那么，一切都有可能。
每个人的脑子里想的便都是这些，光是想想，眼底里便不自觉露出贪婪之色。
若是能从凤血龙族身上夺取到那三滴精魂之血，哪怕只有一滴，也比别人多了一次。
就连九栗，叶不灵，还有林路的脸上都露出了渴求之色。
他们看着天空中还在飞旋着龙吟的凤血龙族，握紧了手中的剑。
万魔林……可真是个好地方，有凤血龙族，有灵族。
只要用精魂之血，便能重活一次，只要有灵族之血肉，便能破镜飞速。
“冲啊，冲进万魔林！不能让魔头拥有凤血龙族的精魂之血，更不能让魔头拥有灵族来破镜，否则，天下苍生将不得安宁，这片土地将充满杀戮！”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激情昂扬。
随着他的这一声，正道修士们一个个比之前更振奋，破除万魔林结界的力道更加重了一些，恨不得立刻破除结界进去，将那只盘旋的凤血龙族补货。
孟轻音回过神来，立刻皱紧了眉头，询问柳长虚，“前辈，若是凤血龙族没了这三滴精魂之血会怎么样？”
柳长虚微微一笑，依旧抬头看着上方，“并不会怎么样，只要他不死，不过是沉睡至少十万年以上，等重新凝聚出精魂之血。”
听到这，孟轻音便放心了，如若是因为拿走了凤血龙族的精魂之血会令他死去的话，她于心不安。
可如今她知道了，失去精魂之血，凤血龙族并不会死，只要他是活着的，只要陷入沉睡十万年，便能重新凝聚精魂之血。
这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毕竟，秦修若是没有了精魂之血便不能再活了，可凤血龙族还能活着。
周围都是各种术法和剑气破除结界的声音，万魔林结界破除的速度越来越快了，龟裂的痕迹也越来越大。
结界一旦开始自我守护，里面的人也不能出去，所以，现在初梧是不能出去的，隔着结界，他站在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看着结界外正在攻击万魔林结界的同道友人们。
刚才的那些对话，他都听到了。
初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灵族……说的是团子么？
想到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团子，还有他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自己缝的，初梧有些没法忍受外面这些人竟然想要吃他的血肉。
还是……还是先看看情况。
初梧摸了摸心口，良心告诉他不能做出卖团子的事情。
可他又是万玄宗的大师兄，凡事应当站在万玄宗这一边，但他这个人修炼向来是潇洒惯了的，如今同样也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他最后看了一眼在结界外仙风道骨笑的慈霭的师尊，转身离开去找小黑妹妹。
团子最好是赶紧离开万魔林，那魔头和锦棠不知道在干什么，就靠万魔林这些安逸惯了的魔众可抵挡不住正道众修士的袭击。
黑蟒公主强忍着，还是被迫单膝跪地。
她的怀里还抱着团子，团子这会儿醒过来了，他睁开眼就是面朝着天上的，所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天空中翱翔着的散发着彩色光芒的龙。
团子眨了眨眼，漂亮的眼睛里都是光，“小黑姐姐，那是什么呀？好漂亮啊！”
黑蟒公主咬紧了唇，说不出来，只抱紧了怀里的团子。
团子从黑蟒公主怀里下来，站到了地上，抬头看着天上，他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有些迷茫地又朝着四周看过去，看到了一个浑身穿着黑袍的皮肤苍白的男人从大殿里缓缓走出来。
他抬着头，也看着天上，幽沉的眸底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只不过他周身缠绕着的黑气令他看起来人阴郁冷沉。
团子歪着头看了一会儿。
那间大殿，小黑姐姐从来没带他进去过，柳婶婶也没带他进去过。
小黑姐姐说，大殿里面有他的爹爹和娘亲。
现在，这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从大殿里走出来……
团子眼底的光芒更亮了一些，一下子朝着魏织的方向扑了过去。
“爹爹！”
他大声叫着。
低着头单膝跪地的黑蟒公主听到团子的这一声呼唤简直是要流泪了。
魔祖出关了吗？
那锦棠也出关了吧？
快来救救她啊，她堂堂妖族公主，不想跪着啊 ！！！
魏织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天空中彻底蜕变的锦棠身上，并未注意到别人，直到这一声清脆响亮的爹爹才愣了一下，低头去看。
团子就像是很一阵黑色的小旋风，一下子扑进了魏织的怀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十分熟悉的气息。
他仰着头，满怀期待地开口，“你是我爹爹吗？”
魏织知道这是白翎，对于他大半个月过去已经长到五六岁孩子大小并不足为奇，他伸手一把捞起了团子，揉了揉他的头发。
“乖，叫师兄。”
“师兄？”团子歪着头，迷茫地开口。
魏织点头，又抬头看向天空中彻底成熟蜕变了的锦棠，“嗯，是师兄。”
团子却抿着唇，“不，是爹爹！”
白翎还是从前的白翎，就连声音都是一样的，只是这一声久违的师兄却听不到了，魏织有一瞬间的走神。
但他想了想，笑了一下，“好，是爹爹。”
叫爹爹也没有错，白翎是以他的魂，他的血肉重铸的，几乎耗尽他的修为，说他是爹爹也没有错。
团子心里高兴了，吧唧一口亲在了魏织脸上，“爹爹！”
声音异常响亮。
魏织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柔和。
团子又在魏织的身后张望，嘴里嘀咕，“爹爹，我娘亲呢？小黑姐姐说娘亲与你在一起的。”
魏织便抬头往天空看，“你娘亲在天上。”
团子便也抬头往上看，眼底里好兴奋，“娘亲好漂亮！”
魏织听到这话很愉悦，他点头，“是，你娘亲很美。”
就在他们不远处的黑蟒公主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平平无奇的对话，立刻就秒懂了——魔祖的意思是这天空飞的彩色的龙是锦棠？
妈耶，锦棠是龙族。
母后你为什么要我来万魔林和龙族抢魔祖，呜呜呜呜，我一条小小黑蟒怎么抢得过龙族，呜呜呜呜！
此时的锦棠不知道下面所有人的心思，她就像是冲破了一道阻碍，终于冲飞了出去，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所有积攒压抑着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她只想仰天长啸，只想飞。
只想去宣泄掉她此刻快满溢出来的力量。
她在灵府内，在自己的剑骨旁边练剑，剑道日益精进。
昨日魏织能够进她的灵府之内让她意外。
她是不想和魏织神交的，更不想和他在灵府里像是种萝卜一样神交。
旁边还有小红寂看着呢。
可谁知道，魏织不要脸，一把将红寂从她的灵府里拍飞出去，然后强拉着她就在她的剑骨旁边一顿猛如虎的种萝卜。
弄得她神魂颠倒，身心奔放。
然后她就醒了，变成一条龙醒了。
刚刚开始做龙，她还有点不习惯，就有点自由奔放的感觉，很开心，就想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中飞。
这万魔林都不够她飞。
锦棠的情绪还在燃烧着，快乐得无法形容。
‘咔——’
万魔林的结界碎了。
这声音如雷一样在她的耳边炸开。
刚开始，锦棠以为是自己太能浪了，体型太魁梧了，把魏织设下的结界都给撑破了，心里还蛮不好意思的。
可她如今是龙，又不能低着头做出娇羞的模样来，那不是铁汉柔情了吗？
锦棠这么想着，还是低下了头，朝着结界破碎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眼，她就看到了密密麻麻地站在万魔林外面的人群。
人群里的孟轻音和苍华子站在最前面，异常显眼，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周身是暴动的灵力与剑气，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锦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眯了眯眼。
原来不是她弄坏的结界，是他们。
属于上古神族的威压一下冲着他们释放，神龙长长的身躯如同巨山一样令人压抑，周身散发出的七彩光芒夺魄美丽，令人痴迷。
可她眼中的蔑视如同创世神一样，高傲，冷锐，威仪，令人臣服。
孟轻音只觉得那条凤血神龙正居高临下地藐视着他们，强迫着他们跪下。
她死死咬着唇，绝不屈服。
她是修士，跪这天道也绝不跪任何一个人。
人群之中修为低的早就承受不住这样的蔑视与威压，匍匐在地，跪向了那条凤血神龙。
说实话，锦棠看到有人跪下了也是小小震惊了一下，毕竟是第一次做龙。
她盘旋在高空之中，冷冷睥睨着他们，忽然仰天长啸。
龙吟轰鸣。
又跪了一批人。
孟轻音快撑不住了，一下子拿着剑就要跪在地上。
苍华子一把扶住了她，他们神魂相融，他的灵力很容易输入到她体内，孟轻音一下子就觉得体内那一股难受的被压着的感觉好了很多。
真是师徒情深。
锦棠撇了撇嘴，高昂着头，龙尾一下甩了过去。
彩色的光令人目眩，龙尾自带的威力令那些修为低的修士根本抵抗不了，一下被拍飞了出去。
这么一段时间的练剑果然没白练，把龙身修出来，果真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选择。
“这条凤血神龙到底想做什么？！”
孟轻音在苍华子身边拔出了剑，冷着脸对着天空中盘旋着逗弄着他们的龙，觉得这条凤血神龙完全是在折辱他们。
苍华子没说话，他只抿紧了唇看着天空中那条凤血神龙。
九栗，叶不灵，林路，还有柳长虚都拿出了武器，其他各门派掌门以及长老纷纷站在他们身后，全是应敌姿态。
下面是聚集起来的万魔林魔众以及黑蟒公主的妖族使者。
魏织抱着团子一下飞身而上，漂浮在锦棠身边。
他一身墨黑色，黑色的魔气缭绕在周身，却一点没掩盖掉锦棠身上的彩色光芒。
他们像是相辅相成，璀璨天成。
只不过，如今的魏织在锦棠身边可显得太娇小了一点。
锦棠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刚刚眯起的满眼威仪的眼睛里立刻都是柔和。
真想蹭一蹭他呀。
魏织像是读懂了锦棠的心，漂浮在她面前，额头抵着她此刻硕大龙头，亲昵的姿态，一览无遗。
下面那一群正道修士们炸了。
万魔林的魔头与那凤血神龙是什么关系！？
“魔头，我师姐呢？！”
孟轻音举着长剑对着魏织，眉目冷凝，“你是否已经杀了我师姐？！”
锦棠盯着孟轻音看，很是不理解她的逻辑，她怎么就是被魏织杀了？她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魏织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孟轻音，似乎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他不过是扫了一眼将他万魔林围住的众人，眯了眯眼。
这一幕，多么像是五百多年前的一幕。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让我猜猜你们倾巢而动来我万魔林是为了什么呢？”
魏织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阴冷而充满戾气，在他身后的锦棠昂首睥睨下面一群渣渣。
“魔头，我们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交出灵族，凡界与正道必不会屠戮你万魔林，若是不然，万魔林与凡界和正道之争一触即发，届时必定死伤无数，你罪孽深重！”
人群里某个门派的掌门站出来，正义凛然地说道。
“灵族？”
魏织摸了摸手里的团子，如画的眉目含着笑，黑色的魔气一下缠绕了过去，“你说的是我？”
后面一句话，的的语气阴气森森，像是从地底下爬上来的恶鬼，扼住了人的喉咙，叫人生死不能。
说话的某掌门一下子脸色青白，手里的武器都握不住，一下子落在地上。
魏织是灵族这事，是一件秘事，只有少数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才知道这个秘密。
可如今却被魏织当众说了出来。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划破了自己的掌心，黑色混着鲜红的血液里满是碎光，他将自己的血珠凝结成圆珠，在掌心里把玩。
“想要我？”
他的声音撩人，像是能拨动人心弦，在场的女修士听着都不由心中一动。
可没有人敢回答，单单魏织一个，他们可或许倾尽全力将他拿下，可他的身后，有一条凤血神龙！
事情显然变得复杂了很多，不能轻举妄动。
孟轻音看着，总觉得事情不太多，秦氏皇帝告诉她的分明是那灵族是一个孩子，绝不是魏织，可魏织的血肉气息……分明就是古籍里记载的灵族。
“魔头！我天剑仙门的宝器和古籍是否是你所盗？！”林路忽然气势汹汹地问责。
是啊，就是他！
锦棠眯着眼睛，瞥了一眼林路长老。
魏织笑了起来，摸着团子的脑袋，声音阴气森森，“天剑仙门所有的东西，来自万法宗，我是万法宗最后一个留在这里的人，我自取自用，有何不妥？！”
“你这是强盗行为！”林路谴责。
魏织的笑声冷酷无情，“怎么，你还想从强盗手里再抢回去？！”
孟轻音见林路长老一些话噎住了，忙回头与他说道，“师伯，让我与他讲道理，还有诸位，听我一句，都先别动手，三界苍生经不住我们正魔两道的大战，届时必将血流成河，我孟轻音向你们保证，必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道修士没有动作。
这自然不是因为孟轻音的话，而是因为魏织本身的实力，更因为他身后那只凤血神龙。
孟轻音说完，转头看向魏织。
“你抢了我们的东西，怎么还这么不讲道理？！魔头，我现在问你，你怀里的孩子是否就是灵族？若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三界和平，我劝你把他给我，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我以我孟轻音的名誉发誓，必定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我也不会再责问你杀害我师姐这个罪名，就当我师姐是为了天下大道牺牲了！”
至于这条凤血龙族，孟轻音虽不贪图这精魂之血，可她需要拿来给秦修用。
“还有，这条凤血龙族是否是你的契约神兽！？我孟轻音想求她一滴精魂之血，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做到，我只要一滴精魂之血，仅仅一滴就好。”
孟轻音声音真诚，带着她的希望和美好的祈愿，“如果她是你的契约神兽，魏织，你作为万魔林的魔祖，有义务这么做，因为你杀了凡界太子秦修，凡界因此要与你为敌，我这是为了避免你与凡界为敌，我能护住你万魔林所有魔众。”
“只要你答应我所求的，我能说服正道修士不再与万魔林为敌，我孟轻音，说到做……”
魏织狠狠用魔气甩了一巴掌过去。
他强劲的血脉之力配合他的魔气，直接将漂浮在半空中的孟轻音拍飞了出去。
魔气像是从地底下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过去，万魔林里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凄厉惨叫。
他一直等到现在才出手，可不是因为想听这些熟悉了的烂透了的话，而是，锦棠化龙成形需要足够的时间。
他的魔气，也需要时间汇聚。
孟轻音的身体如破絮一样往后坠。
“轻音！”
苍华子一下子飞身过去抱住了她，见她脸都肿了，嘴里都是血，一下愤怒地看向魏织。
可不等他说话，锦棠又是一阵龙吟，一口龙息下去，连绵不绝的凤火燃烧过去，燎原百里。
众人纷纷用法术和剑气抵御，根本进不得半步。
孟轻音更是一下被烧毁了脸，只有脸。
苍华子气得剑气爆发，手里的长剑化作万剑，朝着锦棠齐发过去。
锦棠是故意的，谁让孟师妹如此不要脸地冠冕堂皇地慷他人之慨地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脸都不要了，那她就烧了。
反正她现在是凤血神龙，牛逼炸了的高配女配，不趁女主弱鸡的时候灭了她又什么时候弄死她？！
“师尊别生气呀！”
锦棠带着笑意的声音一下响彻云霄。
她的龙身爆发出一阵彩色光芒与火焰，锦棠自火焰之中走出来。
她身上的黑色长裙烧成了金色，在光芒里华丽灿烂，上面的每一颗宝石都在散发出灿烂的光泽。
“师妹如此不要脸，想来也是师尊包庇的，毕竟师尊你先不要脸地与她师徒恋，你既为师，既是父，与自己的徒弟结成道侣，此乃乱=伦，要遭天谴，你们师徒虐恋情深还要几百回，我实在不想再看这戏码，如今我便毁了她的脸了，她若还能活着，以后请她离我远点……不过——”
锦棠顿了顿，笑了起来，手里的红寂剑发出兴奋的红光。
“我不想让她活着了，她活着真是太讨厌了，我就代表我自己消灭她了。”

第50章 修过（slay全场）
红寂剑颤抖了起来，不，准确的说，是控制不住要从锦棠的手里飞出去。
锦棠笑着摸了摸剑柄，“小红，我们一起？”
红寂剑发出一声剑鸣长啸，直冲云霄！
在魔气中的鬼哭狼嚎都被这一声剑鸣给击退到销声。
“娘亲~~”
一直在魏织怀里乖乖的非常安静的团子忽然就奶奶的叫了一声。
打破了现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
锦棠回头，当然就看到了魏织怀里小小一团的团子。
因为团子身上穿着的也是黑色的衣服，所以，魏织抱着他又周身缭绕魔气时，她刚才竟是没注意到。
团子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都是兴奋，清澈的眸底里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一身金色的长裙，上面缀满了宝石，就和她灵府里的一样。
“娘亲要去打坏人了吗？”团子眨眨眼，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锦棠原本还有些遗憾以后见不到毛茸茸的团子了，可她看到团子嘴角露出来的甜甜的小酒窝时，心一下就要化了。
她伸手掐了一把团子白白嫩嫩的小脸，笑声清脆，“是啊，娘亲要去打坏人了。”
团子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魏织，“娘亲要爹地帮忙的吗？”
锦棠又看了一眼魏织，他正在吸收这万魔林里存着的魔气，周身魔气缭绕，整个人犹如从地狱之中走来一样。
眉眼都染着睥睨的冷酷。
她又笑了一下，伸出爪子，捏了一把魏织的脸。
魏织：“……”
锦棠说道，“不用，我保护你和爹爹。”
她这话说的豪气万丈，魏织凝视了她几秒，感受着她周身快满溢出来的灵力，挑了挑眉，笑了起来，抱着团子，站在了她后面。
魏织却是这样对团子说的，“先看你娘亲出口气，一会儿再看爹爹的。”
毕竟，今天他要对付的可不单单是这些人，他还要去一趟天剑仙门。
团子乖乖的抱住了魏织的脖子，然后看着锦棠，眼底里都是信任，“好！娘亲加油！”
锦棠又被萌了一脸血，伸手捏了捏，才转身看向苍华子。
这会儿苍华子正抱着孟轻音悲痛欲绝，正道之人也被刚才她说的话给惊住了，一时都没有动静。
毕竟，万魔林的这条凤血神龙曾经是天剑仙门掌门苍华子的徒弟这件事就令人震惊的了。
更震惊的是，苍华子竟是与自己的徒弟乱-伦。
在魏织的生辰之上曾到万魔林的修士们是知道这事的，如今再次听到，忍不住与人说起悄悄话谈论此事。
“上次我就听说了，现在又看来苍华子和自己徒弟不伦恋是真的了。”
“真不要脸啊，实在是修仙界的耻辱！”
“真是恶心，没想到苍华子看起来如高山雪莲一样高高在上，私底下这么龌龊！”
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苍华子和孟轻音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苍华子的眼睛通红，抱紧了怀里的孟轻音，抬眼看向锦棠。
“她可是你师妹！”
锦棠笑了笑，“上一次我就与天剑仙门断绝关系了，叫你一声师尊不过是为了恶心你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还能当我师尊呢？我可没这样的师妹。”
锦棠一下握起红寂剑，也不想再废话了，直接冲着苍华子怀里的孟轻音过去。
既然这是她创造的世界，虽然这里的人物都是她赋予的，那由她来终结也是公平。
何况，她现在是锦棠，只要她是锦棠，她就和孟轻音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孟轻音想要的精魂之血，是她珍贵的身上仅存的三滴，孟轻音想要的灵族，是魏织和团子。
先不考虑自己，想到五百多年前团子和魏织曾经遭受过的事情，她便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锦棠刚刚化龙成功，体内的灵气正是最满溢爆发的时候，她握着红寂剑冲过去时，那剑气似乎能斩破一切。
“师弟小心！”
九栗和叶不灵举剑帮着还抱着孟轻音痛苦的苍华子挡锦棠的剑，林路一边拉起苍华子就往后退。
这本是自己创造的世界，锦棠对创造的每一个人都抱有善心，可是，当她成为局中人，就必须要为自己去努力。
她面无表情地挥剑，将在灵府里练习了几万次的天麒剑法使的相当熟练。
不管九栗和叶不灵用什么招式，锦棠都能够轻轻松松的化解。
九栗和叶不灵连连后退，两人执剑对视了一眼，从各自的眼神里都看到了震惊。
锦棠是在天剑仙门长大的，她的剑道水平是怎么样的，他们作为师伯师叔的都很清楚。
可显然，那是他们以为的。
就锦棠刚刚使出来的剑术，那实力根本不是他们印象里的，而且——
“刚才锦棠使的剑术，是天剑仙门掌门才能学的天麒剑法么？”
九栗颤抖着嘴唇问叶不灵，震撼的目光却是看向锦棠的，“你偷学了从天剑仙门的藏书阁里偷的剑谱么？！”
锦棠的头发都被剑气吹起来了，露出那张容光焕发的美艳的脸，她听到这话笑了起来。
“天剑仙门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万法宗，魏织是万法宗的传人，我的剑术，是他教的，怎么叫是偷学了天剑仙门的剑谱呢？”
天剑仙门掌门才能学的剑谱长怎么样，她的确是不知道的，见都没见过，魏织给她列的书单很杂，但是就没有剑谱的书。
他教了自己这一套剑，她就学这一套。
叶不灵和九栗都没见过天麒剑谱，此时听到锦棠的话也只是皱了眉头。
可林路做过代掌门，曾经有机会接触到天麒剑法，他太清楚了，锦棠刚才使的剑术不仅仅是天麒剑法，更是包含了在天剑仙门保存的那本剑法里遗失的招数。
天剑仙门的天麒剑法，是残缺的，这事，旁人不知，每一代的掌门都知道。
如今他这个代掌门也是知道的。
林路深呼吸一口气，想起魏织的身份，他相信锦棠的这套剑法的确就是魏织教的了。
锦棠根本没耐心与他们说这些。
她环视了一圈其他人，都在看天剑仙门的热闹呢，都还没有出手的打算。
这敢情好啊！
“刚刚孟轻音给了我一个选择，现在，我也给你们一个选择，交出孟轻音，我绕你们不死。”
锦棠清亮的声音响彻万魔林上空。
黑蟒公主赶过来时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她抬着头看着上方，忍不住想，锦棠会不会太狂了一点啊？这些正道这么多人呢！
所以说，她是真的讨厌正道之人，就喜欢搞这一套以多欺少的把戏！
锦棠的这句话彻底惹怒了苍华子，他抱着昏迷的孟轻音的手逐渐收紧了，通红的眼睛紧锁住锦棠，里面都是怒火。
站在林路身后不远处的温钰见了此景，咬了咬唇，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心情复杂地看着上空中金色长裙飞扬着的锦棠。
锦师妹……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锦师妹高傲无比，却从来不会这样张狂。
“找死！”
苍华子低沉冰冷的声音低低出声，他轻轻将孟轻音放在地上，对着锦棠拔出了腰间的剑，眉眼上像都是染着冰霜，周身更是寒气逼人，狂涌如飓风的剑气开始汇聚，剑尖上凝出了冰花来。
锦棠也手执长剑，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在她曾经的设定里，苍华子是林路和九栗的师弟却能被选为天剑仙门掌门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天赋最高，对剑道的领悟力是旁人比不上的。
锦棠微微偏头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看到魏织抱着团子一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心情一下安定下来。
没事，她要是打不过，她身后还有魏织。
是时候展现出她身为高端女配的霸气了！
锦棠握了握手里的红寂剑，冒着红光的红寂剑一下子像是被点燃了火焰，是方才锦棠的龙息火焰。
“锦棠，你毁了音儿的脸，伤她至此，是否是因为还对我抱有什么幻想？因为音儿与我在一起，所以你才如此伤害她……”
锦棠不耐烦听这些战前BB，一天到晚以为她还喜欢他呢，真是脸大如盘！
何况只有反派才话多，怎么主角还话这么多？！
她直接挥剑冲了过去，如同一道金色的火焰，带着燃烧一切的不顾一切的气势冲了过去。
苍华子一跃而上，执剑而上。
两人的剑碰在一起发出的火光令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所有正道之人心情都有些紧张，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团子也很紧张，但他抬头看爹爹，却发现爹爹的脸上一点都没有担心的神情，他忍不住就问道，“爹爹，你不担心娘亲么？”
魏织笑了一下，勾了勾唇，“你娘亲会赢。”
红寂剑在对上任何一把剑就不会输。
其次，现在锦棠是化神期，苍华子也是化神期，锦棠更是凤血龙族，天生灵力磅礴，尤其是刚刚化龙完的时候，这满身的灵力正不知道爆到哪里去的时候。
苍华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眼里愤怒的火光有一瞬变成了震惊。
他听见了自己的剑裂开的声音。
不单单是他，在场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天剑仙门苍华子的那把剑对上锦棠的剑后一下子裂开了。
倒抽气的声音连绵不绝。
“哐当——”
抽气声之后是一片静寂，所以，在这静寂声中，苍华子的那把断剑落在地上的声音便显得非常清脆响亮。
就像是有一只举手，啪的一下打向了苍华子的脸，令他颜面无存。
天剑仙门是修剑门派，苍华子不仅是天剑仙门的掌门，更是一个剑修。
对于剑修来说，手里的那把剑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剑修的剑被对方给打断了，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令剑修颜面扫地。
更何况，锦棠曾是他的徒弟。
如今在所有人面前，苍华子的剑就这样被锦棠打断了，一招，就一招。
就一招啊！
哪怕再多几招都没那么难看。
锦棠握着红寂剑，能感受到小红心情的愉悦和骄傲。
她心情也爆爽，她摸了摸红寂剑上的红色宝石，那就相当于是在摸小红的额头，“我努力再攒攒劲，让你尽快化灵成功。”
红寂剑又欢快地剑鸣了一下，似乎是在宣泄自己的快乐。
锦棠又看向了下面的苍华子，苍华子手里拿着剑，还悬空在半空中，眼睛还很红，盯着手里的断剑，不可置信。
“你换一把武器吧，别说我是因为剑才胜之不武。”
锦棠忽然就get到了反派话多的爽，看着对方打不过自己，奚落鄙视几句，这种痛快，真是——谁感受谁知道。
苍华子的脸色煞白煞白的，握着剑的手背上青筋都浮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剑。
他的剑，是他的师尊赠与的，是一把超九品宝剑，这把宝剑，是极其稀有的超九品，绝对不会出现这样被人一剑斩断的场面。
这把剑，在修仙界是无敌的存在。
除非……
苍华子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抬头猛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锦棠。
不！准确的说，他是看向了锦棠手里的那把剑。
刚才他的注意力都在轻音身上，所以一直没有去注意锦棠，也没有注意到锦棠手里的那把剑。
可现在他注意到了，锦棠的那把剑……那把剑竟是只出现在传说中的万法宗的神剑——红寂。
这把剑在记载里已经不是凡品了，是神器了，至于究竟是几品，那是没有记载的。
只记载这把剑的剑柄犹如红莲盛开一样，光辉异常，一眼便能认得出来。
“这是……红寂剑么？”苍华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锦棠拿起那把剑，笑了一下，“是。”
苍华子死死盯着红寂剑，身体颤抖着，可却没有再拿出别的剑来。
因为他最清楚，连刚才他的那把超九品的剑都被红寂剑一剑斩断，那就更别提是别的剑了。
“苍华子，要么，交出孟轻音，要么，我直接杀过去。”
锦棠晃了晃手里的红寂剑，笑着说道，十足的恶毒师姐的模样。
“要想伤害音儿，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苍华子冷冷说道，将乾坤袋里所有的备用剑都召唤了出来，与此同时，对身后的九栗等人说道，“还不速速与我一起将门派逆徒拿下！”
九栗和叶不灵握紧了手里的剑，与林路一起上前站在了苍华子身后。
万玄宗的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站在了苍华子身后。
苍华子的目光冷冷地看向了一边还作壁上观的柳长虚。
柳长虚本想避开这视线，不过想想，已经混入这局中，再作壁上观也不行了，何况，他需要灵族的血肉，如果能拥有凤血龙族的精魂之血，哪怕是只有一滴，一滴也好啊！
他站在了苍华子身后。
柳长虚一表态，万玄宗的人便纷纷站到了他的身后。
至此，其他各门派还站在这里没有受伤的众修士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站在了苍华子身后。
凡界皇帝派来的武者以及秦氏铁骑们也都跟在了后面。
苍华子让温钰在一边守好孟轻音，随后就看向锦棠。
“棠儿，你确定要与为师不死不休的为敌么？”
“老家伙，谁要跟你不死不休，别给自己脸上添金了！”
锦棠翻了个白眼，手执红寂剑便再次冲了过去。
那些术法，剑气，全部往锦棠身上砸过来，有的，她避开，有的，她甚至连避不避，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直接抗下了。
金色的长裙飞快的在人群之间穿梭，红寂所到之处，所有的武器便都成了两段。
混战越来越乱，刀剑想打的声音越来越迅疾。
锦棠一下子仰头看天，“吼！！！”
她飞快地往上冲，整个人一下蜕变成龙身，彩色的凤血神龙在人群中间夺目异常。
她的龙尾欢快地一甩，一群不抗揍的还坚持着的法修都被弹到一边去。
锦棠喷了一口龙息，火焰灼烧过去。
“快，快让开！凤血神龙的龙息之火沾之必燃成灰烬！”
人群里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声。
刚才还汇聚在一起冲锦棠打过去的人便一下后退，脸上都是惊恐。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后退慢的人被灼烧成了灰烬，当场从他们面前消失。
锦棠又吼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令周边的百姓都纷纷抬头朝这个方向看过来，自然是看到了在空中飞旋的七彩神龙。
“快看啊，神龙下凡了！”
“快向神龙祈愿啊，祈愿来年风调雨顺！”
“我儿子马上要参加科举了，如今见到七彩神龙，必定是能高中了！”
百姓之间纷纷放下了手里的事情，一阵欢呼，恨不得对着锦棠跪拜。
锦棠浑身还充满力量，修仙界的这群修士对自己来说犹如菜瓜一样，一砍一个准，根本奈何不了她。
她看着还撑着残剑站在那的苍华子以及他身后的柳长虚，龙眼一眯，属于神族的威压一下子释放出去。
受了重伤的苍华子和柳长虚一下子承受不住，跪在地上。
在他们身后是早就倒下的九栗等人以及各大门派掌门。
她像是逗弄着自己的玩具一样看着下面的苍华子和柳长虚，冷笑了一声，龙爪虚空朝着孟轻音的方向一抓。
温钰一直守在孟轻音身边，可他再怎么护着她，根本就抵御不了锦棠的神力。
孟轻音一下子就被锦棠抓到了半空之中。
苍华子勉强撑着才没有低下头，他看到孟轻音被锦棠抓了过去，发出悲痛欲绝的呼喊，“音儿！”
锦棠看着她毁去了的脸，目光冷淡，却也带着一种怅惘。
本来她只想做一只咸鱼，远离孟轻音这个天道亲闺女就行，可事实证明，她这个恶毒师姐到最后都还是当定了。
孟轻音如今能鼓动修仙界的所有修士前来万魔林。那么以后呢？
若是等她羽翼更丰会发生什么？
破镜，破镜，飞升到仙界……
锦棠是不会让她再有机会活着的。
她的爪子冒出火光来，那火光一下子将孟轻音的裙子烧了起来。
锦棠就高高在上的在空中，让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火焰灼烧皮肤的灼痛的感觉令孟轻音一下子从昏迷中醒来，她尖叫着，十分痛苦。
地上半跪着的苍华子听到孟轻音这一声痛苦的叫声一下子就想起来，可偏偏他没什么力气，根本挣扎不了，被锦棠的龙威狠狠压在地上。
膝盖是弯的，好像再也直不起来一样。
“放过她！锦棠！放过她！”
苍华子沙哑的满含痛苦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锦棠根本不为所动，龙眼依旧是眯着，威严无比，魏织抱着团子悬浮在她身边，与她一起冷冷地睥睨下方。
苍华子每开口说一个字都很艰难，“锦棠！你以为我当初将你带回天剑仙门会不知道你是凤血龙族么？！”
他没说一个字都像是要呕血一样，嘴角血液流下来，衬的那张俊美的脸越发好看。
锦棠没接话，她根本不在意苍华子知不知道自己是凤血龙族了。
就算当初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他从来是站在孟轻音那边，肖想她的精魂之血。
“这么多年，就算你对我爱而不得，我也只是罚你，却不曾想要取你的精魂之血，若是我想要，我有太多机会，锦棠，我本不想伤你！你的身世一旦爆出，本就会令天下大乱！音儿所思所想所作的确是为了天下苍生，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什么？！修仙界的人都快被你屠戮干净！”
锦棠换了个姿势烧孟轻音。
魏织说过，她的火焰，不仅能烧□□，还能烧神魂。
苍华子说的话对她没有半点作用，她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谢谢你曾经对我的不杀之恩了。”
苍华子看着孟轻音在锦棠的龙爪之下变成了一团火球，连挣扎尖叫的声音都逐渐消失，他整个人身上的力气像是都被抽光了。
“锦棠，你好狠！她是你师妹啊！就算你答应她，给她一滴精魂之血又怎么样，你还能活着啊，就算你把灵族交出来又怎么样，都是为了大道！”
苍华子嘴唇哆嗦着，眼里都是恨意与冷意，“我当初捡到你，就该挖了你的心，把你的三滴精魂之血给挖出来，这样我现在还能复活音儿……”
魏织的魔气一下子将苍华子缠绕住，苍华子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眼底的恨意还没有宣泄完。
“天剑仙门的养护大阵我死便会开启，你们别太得意……”
魔气裹着苍华子，魏织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到他浑身爆裂成血沫，消散在空气里。
仿佛他的化神期对于魏织来说不过是个练气期罢了。
魏织的手捉住了苍华子想要逃跑的神魂，一把捏碎，不给他任何机会。
看到这一幕的柳长虚哆嗦着，双膝跪在了地上，“魔祖饶了我。”
他眼底里都是对生的渴求。
一直目睹正道修士的厚颜无耻做派和说辞的初梧终于从暗处现身。
他还是一身柳初的艳色长裙的模样，这一刻甚至不想变回初梧的样子。
他不敢置信自己的师门会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更无法接受战败便双膝跪地的师尊。
师尊总是温和慈霭的，怎会有这样无耻的样子？！
柳长虚看到初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现魏织和锦棠对他的出现都无动于衷，心里立刻活络了起来。
“徒儿……”
下面的黑蟒公主听到那道貌岸然的老家伙叫柳大姐为徒儿皱了眉头，正想说什么，就瞪大了眼睛，看着柳大姐忽然变了。
变成了穿着白色长袍风度翩翩的斯文男子。
黑蟒公主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转变，使劲揉了揉眼睛，随即就想起了她与柳大姐，不，是这个男子平日的一些亲密举动，顿时脸色黑了，召出了黑色大镰刀。
“师尊，你要我去凡界，就是要我带回灵族，供你破镜？！”
看到现在，初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声音低沉，严肃，失望，百感交集，还有一些可笑。
柳长虚笑了笑，看着魏织，“徒儿你说笑了，为师……为师怎么会这样做，为师……”
魏织的手动了动，锦棠呼啸着盘旋在初梧身后，龙目威严地看着柳长虚。
柳长虚一下子跪在地上，头趴在地上，“魔祖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肖想灵族了。”
他脸色煞白，初梧甚至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魏织看了一眼脸色也有些泛白的初梧，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黑色的魔气缠绕了上去，柳长虚只觉得浑身一凉。
临死前，他似乎听到了五百年前死去的老祖宗们在他耳边哭喊嘶喊的来自地狱的将他拉扯下去的声音。
魔众们愣了一下，随即欢呼起来，接下来根本不需要锦棠和魏织动手。
温钰看着这一幕，目光复杂，他咬了咬牙，偷偷握紧了手里抽取的孟师妹的一缕魂魄，转身立刻逃离万魔林。
黑蟒公主提着镰刀就冲了上去，“柳、大、姐！”
初梧本想悲春伤秋一下，转眼看到黑蟒公主满是火焰的眼睛，头皮发麻，转头竟是就往山上逃。
“吼~~~”
锦棠又扬天长啸一声，在半空飞旋一圈后才恢复成人形，金色的长裙在她阳光下璀璨耀眼。
魏织一把揽住了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亲吻了一下她，“一会儿去其他门派搜刮宝石。”
怀里的团子见了，忙把脸凑过去，一下吧唧一口亲在锦棠身上，“娘亲超厉害！”
锦棠觉得自己满身的力气都没消耗完，她总觉得自己马上就又要破镜。
她一人一口亲了魏织和团子。
“干嘛呀，架还没打完，走，去天剑仙门！”
锦棠眼中是闪烁着的火焰。
她必须在飞升之前先把有可能危害到魏织的一切麻烦都解决了，然后等着他和团子的到来。
还有魏织那个已经飞升了的师尊……
锦棠咬咬唇，觉得未来更艰辛。
凤血龙族化龙之后会再次破镜飞升，魏织之前没告诉她。
现在她猜到了。
锦棠的金色长裙和魏织的黑色长袍在高空中交织在一起，带着团子飞速前往天剑仙门。
远远的，他们已经看到了天剑仙门里冲天而起的血色之光了。
随着逐渐靠近，魏织的脸色越发苍白，他捂住了心口。

第51章
锦棠和魏织之间是神魂是互通的，如今他们经历过几次神交，又种过萝卜，她能很轻易地感觉到魏织的变化。
“怎么了？”
锦棠看了一眼就在前方的天剑仙门养护大阵，扶住了魏织，在一座山头上落下。
团子从魏织的怀里跳下来，站在一边，也很紧张地看着魏织，“爹爹怎么了？”
魏织深呼吸一口气，脸色惨白，手按着胸口的位置，眉头紧锁着看向养护大阵的方向，紧抿着唇。
他的声音沉沉的，“继续走。”
可锦棠都感觉到魏织的难受了，她跟着很难受，就像是有什么网罩下来，将他们的身躯束缚住，不得自由。
她想恢复龙身，她想替魏织分担掉一些。
锦棠按住了魏织的手。
魏织看她，对上她如今有些深蓝色的眼睛，一如往昔的清澈，他听见锦棠说道，“你疼的话，就要告诉我。”
“我不疼。”
魏织明明是白着脸的，可说出的话却还是这样一句。
团子也拉了拉魏织的手，“爹爹疼的，爹爹脸都白了。”
魏织垂首摸了摸团子的小脸，“爹爹不疼，这些对于爹爹来说，不算什么。”
锦棠听了难受，伸手抱住了魏织，踮起脚尖，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环住他，“我知道你疼的，哪有人不知道疼，疼就别忍着，从今往后你有我，有团子，我们会疼你。”
团子点点头，学着锦棠的样子抱住了魏织。
“不怕爹爹么？”魏织又问团子。
团子摇了摇头，“爹爹是我爹爹，我为什么要害怕？我不怕！”
魏织的心情瞬间便软和下来，他环住了锦棠，把脸深深地埋在锦棠的脖子里，长久没说话。
锦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很短的时间，或者很久的时间，魏织轻轻在她耳边说道，“棠棠，有你，我不疼。”
他的声音低低的，是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时才会有的那种柔软的语气。
锦棠第一次听到魏织叫自己棠棠，那瞬间，先是一愣，随即脸爆红，一下松开了他。
魏织却依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挑起了她的下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然后轻轻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等这件事过后，我们举行缔结仪式吧，在我的魂魄里，烙上你的印记，也在你的魂魄里烙下我的印记，永远都不要背叛我。”
锦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心跳也砰砰砰的，她点点头，又啄了啄他苍白却柔软的唇，“好。”
团子看了看锦棠，又看了看魏织，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是看到旁边的绿叶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从前做过什么似的，不过这会儿他肯定不想摘绿叶了。
魏织重新抱起团子，带着锦棠继续往养护大阵的方向飞。
越是靠近，他的魔气凝聚也越是有问题，他知道，养护大阵下面养着的东西，果真被放出来了，养护大阵的天罡清气遏制着他。
锦棠很担心魏织的情况，可看到他冷酷阴沉的强硬的脸，又觉得没什么事情是他们两个一起做不了的。
不管魏织说的那个什么养护大阵下面的是什么玩意，老娘都给他直接给抄了！
绝对不会叫这下面的东西伤害魏织和团子。
终于到达天剑仙门养护大阵所在，锦棠看着下面一阵红光直冲往天上，灵气逼人。
不，说是灵气也不准，这里面显然还混杂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气息，很邪恶。
“魏织……”
锦棠转头想问问魏织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结果看到了如今魏织的模样，惊得眼睛都瞪圆了，所有的话语都咽了下去，说不出来。
魏织脸色白的犹如死人，没有任何血色，而他的眼睛通红，没有眼白与瞳孔之分，里面像是充斥着鲜血，一片血色。
他的额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窟窿。
就像是她曾经在他的灵府里见到的那样，被人生生挖去了灵根的模样。
那窟窿周围缭绕着魔气，不，准确的说，像是之前汇聚到魏织体内的魔气正在不断的流失。
锦棠看着魏织这样子，忽然从脚底板处涌上来一种恐惧。
她害怕，好害怕魏织会这样……会这样……离开。
那个字她都不敢提。
魏织是需要魔气的，他没有了灵根，不能飞升，也不能继续往上修炼，一切强悍的手段，都仰仗着魔气。
如果魔气都从他身体里流失了会发生什么？
锦棠根本不敢想象。
“魏织。”锦棠轻轻叫了一声他。
魏织抱紧了团子，没有声音，也没有回应她。
锦棠心里忽然很难过，眼底控制不住地湿润了，她忽然什么都不想管了，不想管这个养护大阵下面究竟是什么，只想和魏织找一个世外桃源，好好的过以后的日子。
“魏织！”
锦棠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微微拔高了一些。
魏织眨了眨眼，刚才眼底的血色才逐渐散去，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但是锦棠看得出来，魏织很艰难，他额头上的那个黑色的窟窿也没有恢复。
“我没事。”
锦棠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她点点头，忍着想哭的心情，说道，“嗯，我知道，我这就把下面那个玩意弄死。”
“等等。”魏织叫住了她。
锦棠回头看他，握紧了手里的剑，“怎么了？”
魏织抿了抿唇，才开口说道，“下面这个东西，是我师尊的恶念，和我的灵根的一点残留利用禁术养成的东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出这些对于他来说便是要重新再经历过一次五百年前的经历。
魏织替锦棠整理了一下裙子，眼睛定定的看着她，“下面的灵根残留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对我天生有一种遏制的作用，我无法对它出手，这是其一，其二，锦棠，你要记住，如果你在下面见到我，见到我的脸，那都不是我，杀了，直接烧了。”
锦棠的心头却是一紧，忙追问道，“你说那下面的东西有你的灵根残留，我烧了它，或者杀了它会伤害你么？”
“不会。”
魏织回答的干脆利落。
可就是因为这干脆利落反倒是叫锦棠心头不安。
那是他灵根的一部分啊，伤了怎么就不会对他的产生影响了？！
可魏织坚持，锦棠便也不好与他争论这些，反正等到了下面，她要尽力保住魏织的灵根，哪怕那只是一部分残留。
“一定要烧光，那个老东西留下这些在天剑仙门就是为了困住我，杀了我的，他碰过的东西，我不会要，锦棠，不要自作聪明，全烧光。”
可魏织像是看得懂锦棠心中所想一般，脸色冷了下来，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
锦棠没作声，好几秒后才嗯了一声，“好。”
魏织却还是担心，可他不能跟着她下去。
锦棠看出他的担心，给了他一个放心的表情，笑着说道，“你放心，我就是下去转一圈，很快回来，我这么厉害，我还能重生，没什么能难得了我的。”
“等我回来！”
说完，她金色的长裙一变，整个人往上冲去，七彩神龙在养护大阵的深坑上方盘旋。
愤怒的龙吟宣泄着她此刻的情绪。
团子仰头看着锦棠，抱紧了魏织的脖子，“爹爹，我害怕。”
他一靠近这个地方，就觉得很害怕。
刚才娘亲在，他忍着没有说，可娘亲一走，他就觉得自己可以和爹爹说了。
魏织的瞳孔在血色和正常的样子里徘徊变化，他摸了摸团子的脸。
“没事。”
他召出了一把剑，撑着那把剑，身体才没有倒下去。
魏织看着锦棠在上方盘旋一圈后直接俯冲往坑下而去，忍不住想跟着下去，可他一动，浑身的骨骼肌肉就像是要被拆解了一样。
魔气正在加剧消散。
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脸色难看的白翎……
不，是灵族。
魏织深呼吸一口气，他要相信锦棠，他丢了白翎一次，不能再丢一次。
锦棠是第一次做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她仗着自己是龙身，皮糙肉厚，直接冲到坑底。
这个深坑很深，不知道究竟养护着什么，越是往下，红光就越是耀眼。
锦棠都觉得这耀眼装逼的程度都快赶得上她这一身七彩的光了。
那不行，她是顶配女配，谁都不能压过她！
她加快了速度，如一道光影一样，直接落到底下。
坑底的一块类似祭坛的地方，有一个池子。
那池子是血色的，那红光就是这里散发出来的，锦棠落地后便闻到了极其难闻的气息，就像是过期了的血腥味，夹杂着腐尸烂掉的臭味。
难闻的锦棠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
可偏偏那红光里又有一股清正的气息，很奇怪，应该是邪恶的，偏偏因为这清正的气息，这池子便变得似乎不那么邪恶。
至少能骗过养护大阵，令养护大阵长长久久地守护在这里，为他抵御住入侵的人。
锦棠变回人，金色的长裙在这红光里和黑暗里很显眼。
她手里拿着红寂剑，几步走了过去，一直保持着十分警觉的心情。
等到靠近了，锦棠忽然看到那池子里冒出来一团东西，迅速地在她周围移动，而那腥臭的味道更浓了。
“我等了多少年了，总算是有人来了，啧啧啧，不错啊，来的竟然是一只凤血神龙！”
一道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十分动听撩人。
除了语气令锦棠有些陌生之外，这声音却是叫锦棠十分耳熟的。
因为那是魏织的声音。
“老不死的，有本事就用自己的声音，不要脸至极，抢走自己徒弟的灵根，如今还要模仿徒弟，我看你是太丑了见不得人，所以什么都要抢他吧？！”
锦棠十分生气，可惜自己骂人的水平不高，穿书之前，真该去祖安好好学学。
“小龙啊，怎么气性那么高呢？女孩子家家，年纪轻轻的，脾气不要那么大，否则就不好看了。”
那道声音还环绕在锦棠身边，就是不现身。
他好像就在周围的某个角落，可锦棠仔细去探寻时，却怎么都找不到他的具体所在，这让她十分挫败。
“有本事就出来，打一架，打不赢就滚蛋！”锦棠冷冷说道。
“小龙啊，说实话，我可舍不得与你打架啊，你这皮肉都是宝，更别提你那三滴精魂之血了，我想要你啊，这样，要不我们做一个交易怎么样？我能感受到我徒弟的气息，他就在上面吧，你与他是道侣吧？你身上也有很浓的我徒弟的气息。你呢，给我一滴精魂之血，我要的也不多，就一滴，我就放过我徒弟，你以后可以和我好，我可以变成我徒弟的脸，他长的这么俊美，你应当是喜欢的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色气。
锦棠简直是没办法忍了，偏偏这老不死的还用魏织的声音说这些不要脸至极的话，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扬起手里的红寂剑就朝前猛地挥过去。
前面的池子里发出水声，像是被锦棠的剑气劈开的。
“闭嘴！老东西，老变态，恶心下贱的玩意，还想和魏织相提并论，去死吧！”
锦棠这盛怒在胸臆之间根本无法排解开来，一跃而起直冲向了那个池子。
等到靠近，那腥臭的味道就更浓了，锦棠这才发现这是一个血池子。
更让她愤怒的是，这血池子里有魏织的气息，那些流动着的红色的鲜血里偶尔翻出的碎光是魏织的血。
至少她只见过魏织的血是这样的。
这血池子里还有很多断手断脚，人的躯体。
不知道是过去多少年了，可这里面的残肢断骸却像是新鲜的一样，没有一点腐烂的痕迹，也没有变成枯骨的迹象，可味道却是腐臭的。
锦棠忍不住在旁边干呕了一声。
“小龙，要想杀我，先把这池子里我顺便养出来的宠物给杀了吧，既然你不愿与我做交易，那我便上去与我徒儿好好玩一玩。”
锦棠听着这声音带着阴冷的笑说出这话，立刻化成龙形，一口龙息火焰朝着血池子烧过去，同时布下龙威结界，阻止这里的东西跑上去。
“凤血神龙的确是有点厉害。”
那老东西啧啧感慨了一声。
锦棠能感觉到他正在攻击自己的结界，但她没空管他，因为她发现，自己的龙息火焰竟然烧不毁这血池子。
准确的说，是烧不毁里面的怪物。
从血池子里走出来一个怪物，没有头，整个就像是小山一样，全是残肢断骸和躯体组合起来的，偏偏还冲着她过来。
浑身都充满了邪恶。
“这就是我的宠物，厉害吧？没有灵魂，不属于六界之内，是用魏织的血给组合起来的。”
锦棠的红寂剑直接挥了过去，但她发现，红寂剑就算是将这东西给砍成几半，最后这东西还是会恢复。
杀不死。
锦棠咬了咬唇，“你出来！一个男人躲在后面算什么！？”
对方笑了起来，“他也不是躲在你后面么？”
锦棠恨得牙痒痒，偏偏奈何不得，龙息火焰不行，红寂剑不行，她这满身的灵力都无处爆发。
这老东西一直在想办法破除她的结界，她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的。
虽然不知道这老东西究竟要做什么，但锦棠觉得，他若是碰到了魏织的话，绝对不会有任何好处。
这老东西有魏织的一点残留灵根，鲜血，如果再碰到魏织的身体。
锦棠瞬间暴涨灵力，将一大半的灵力都放在自己的结界上，强行撑住。
“真是一条倔强的小龙。”
那老东西笑了一下，阴森森的。
锦棠腾出一只手来应付那个的怪物，又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忙又迎了上去。
魏织的身影，从暗影里出现，不过他不是穿着黑色的长袍，而是穿着五百年前万法宗的弟子服，干净又整洁。
那模样，竟是令锦棠第一时间想到了跟着她去凡界穿上干净衣服的小织。
“老家伙，你不知道吧？！魏织现在不穿这样！”
锦棠的红寂剑布出的剑气冲向怪物，又拔剑冲着那个假的魏织刺过去。
‘魏织’自然是躲开。
锦棠却是忽然化作龙形，一口龙息火焰毫不怜惜地喷了出去。
魏织说的对，那样恶心的变态沾过的东西，不如不要！
‘魏织’瞬间变成了火球，锦棠冷冷盯着看，可没一会儿，她就看到火焰逐渐消散。
这时候，那怪物又重新凝聚起来冲着锦棠扑过来。
锦棠后退了一下，龙身撞在了坑壁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魏织在上方听到了这声音，惨白的脸上冷然一片，全是对锦棠的担忧。
他握紧了拳头，薄唇紧抿着，低头看向怀里的白翎。
“在爹爹的灵府里待一段时间，好不好？”
灵族和其他人不一样，躯体可以进入旁人的灵府之内。
团子乖乖的，大大的眼清澈的要命，他虽然不太懂，但还是嗯了一声，“我听爹爹的。”
魏织摸了摸他的脑袋，“爹爹的灵府里不干净，你闭上眼睛，记得，不要睁眼。”
团子点头。
魏织便点了点他的额头，下一秒，团子便从他面前消失了。
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看了一眼这深坑，毫不犹豫地飞身下去。
他黑色的长袍在空中划下了一道绚丽的残影。
深坑内，锦棠还在和那个怪物以及‘魏织’缠斗。
那怪物的力量虽不是很强，可他打不死，会不断消耗人的体力，哪怕她是一条龙，体力也终究有消耗殆尽的时候。
而这老家伙，简直是能和魏织不相上下。
她的剑术是魏织教的，靠剑术根本打不过他，而自己的龙身在他面前也占不到便宜。
随着时间过去，锦棠的心情便有些着急起来。
但更让她着急的是，她感觉到了魏织的气息。
锦棠抬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魏织破除了她的结界进来——他当然能轻而易举的破除她的结界，因为他身上带着她的气息，而她对他不设防。
魏织下来后，便站在锦棠身前，“你去应付那个怪物，用红寂剑气，你的龙息火焰，加上你的血，普通的血。”
他根本不给锦棠说其他话的时间，直接吩咐她，并拿起剑对付面前那个穿着弟子服的‘他’。
锦棠担忧地看着他惨白如死人的脸，不想耽误任何时间，转头就按照魏织说的去做，用红寂剑划破掌心，化身龙形，直接刺向那怪物。
龙息之火带着焚烧一切的气势与火气冲着那朝着她奔过来的怪物喷过去。
老娘不烧死你！
那怪物发出一声犹如婴儿的啼哭的声音，紧接着，锦棠看到那怪物被劈成了两半，她的火焰终于能落到这怪物身上，开始灼烧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残肢断骸。
深坑底下，全是婴儿的啼哭，十分可怖。
她转头看向魏织，却发现之前还穿着弟子服的那个‘魏织’现在也变成了一身黑袍，手里挥的那把剑甚至都是与魏织的剑一样的。
“锦棠，将火焰集中烧他的眉心，那里有我的灵根残留，烧毁了。”
其中一个魏织转头对她说道，眉心处一个大大的黑窟窿。
另一个魏织立刻脸色沉着，也转头看她，同样的，眉心处也是一个大大的窟窿，“锦棠，他是假的，我才是真的，烧对方的眉心。”
锦棠看着这两个魏织，不管是从神态还是动作，衣服，长相，都是一模一样的，甚至，她还感觉到这两个魏织身上都沾染着她的气息。
到底哪一个是真的？
“锦棠，快动手！”
“锦棠，快动手！”
锦棠一时有些着急了，但她知道，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着急。
她也不想问一些私密的问题暴露在这恶心的老家伙面前。
静下心来想一想，想一想，她能分辨出来的。
魏织说过，他不能对自己的灵根残留动手的，这是其一，其次，魏织穿着她为他做的千岁生辰礼，镶嵌着宝石的黄金护甲，天下至此一件藏在黑色衣袍下面。
锦棠再抬眼看向这两个看似交缠打斗在一起的魏织，这一眼，她清楚地发现其中一个一直在躲避，另一个一直在进攻。
她眼里的光忽然一亮。
“魏织，拉开你的衣服！”
锦棠说完，瞬间化龙。
与此同时，两个魏织一起拉下了衣服。
锦棠根本不给对方挣扎后退的机会，她攒足了所有的灵力，冲着其中一个魏织，不，冲着那个老家伙喷出一口龙息火焰！
金色的火焰瞬间烧了起来，将这深坑底下一下子照亮。
“啊——！”
火焰里，她听到了一声惨叫，正想松了口气，忽然就看到一道红光朝着自己眉心快速而来。
“锦棠！”

第52章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锦棠只看到红光迅速朝着自己过来，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魏织抱住了。
魏织苍白的脸色一瞬间发出一阵红光，他的眼睛又沉又黑，里面像是藏着深渊一样。
“你怎么样？”
“发生了什么？”
魏织和锦棠互相看着对方，异口同声地问道。
锦棠忙摇头，“我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刚刚怎么了？刚刚那个红光是什么？”
她心里有些着急，那红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锦棠又看向魏织的身后，地上有一滩血迹，里面混着碎光，还有被黑色的粘稠物缠绕着的发着淡淡金光的东西，她猜测那就是魏织的灵根残留。
魏织没回答锦棠的话，忽然推开了她，并皱着眉头给自己设下了一层结界，双手结印在眉心一点。
他的眉心处便有了一点红，像是鲜血点上去的。
此刻他眉心的那个黑色窟窿倒是不见了的。
魏织皱紧了眉头，并不说话，黑色的衣袍无风自动，他俊美好看的脸上尽是戾气。
锦棠握紧了手里的红寂剑，很担心。
那老家伙显然是消失了，可这消失……究竟是消失还是被他找寻机会进入魏织的身体还未知。
锦棠抿紧了唇，心里有些自责，刚才还是自己太过大意了。
魏织很快睁开眼睛，眉心的那一处红痕却依旧在。
他撤下了结界。
锦棠一下子上前抱住了他，“哪里不舒服？”
魏织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回万魔林再说，不是什么大事。”
说罢，他便想带着锦棠走。
“等等！”锦棠相信他，可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这下面，要全部烧光，这是其一，其二……
锦棠蹲下身来，伸手在那一团黑色的血污里找那个散发出金光的指甲盖大小的东西——那应当是魏织的灵根残留。
魏织那样骄傲的人，自然不能忍受被那老东西沾染过的东西。
他皱紧了眉头，声音难免阴沉，“锦棠，我说过了，我不要。”
锦棠低着头，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些灵泉清洗手里的东西，又小心翼翼地利用自己的火焰将裹着这指甲盖大小的灵根残留的秽物烧干净。
坑底里已经一片平静了，因为常年湿润的关系，坑壁上凝聚着水珠，此刻很安静，那些水珠落在地上的时候都清晰可听。
锦棠还在专心致志地做自己手里的事情。
魏织盯着她看，目光幽幽的，却没有打断她。
其实时间也不长，可这短暂的沉默对于两人来说却是十分长久。
锦棠抬起头来看他，眼睛亮亮的，还有一些小心翼翼，“你看，我都洗干净了。”
魏织没说话，脸色依旧是不太好看，不过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了。
锦棠摊开掌心，上面是指甲盖大小的发出金光的灵根残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拿回来，那是应当的事情……而且，你看，现在很干净，魏织……你不能没有这个东西的。”
她说到这顿了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心。
她看着魏织，声音轻柔，又带了一些好似被他的态度伤到的委屈，“要是有一天，我飞升去了仙界，可你却来不了，那我一个人怎么办？有了这个，虽然比不上完整的灵根，但好歹……你能飞升。”
锦棠觉得，这灵根再小，也算是一个小碎片，有了这个，魏织就不是没有灵根的灵族了，那么她想，他一定可以继续修炼和飞升。
只要好好利用好了，那就一定可以。
或许要付出比别人多很多的努力，可他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锦棠看向魏织的目光里都是信任的光芒，那令魏织忽视不了。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锦棠被他这样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跳加快了一些，忍不住垂下了眼睛。
他那么骄傲，说不要，那就是不要的。
“还是算了，那老东西那么变态，他沾染过的，不要也罢！”
锦棠讪讪的又在后面补了一句就要收回手。
魏织伸出手，包住了她的手，也包住了她掌心的属于他的灵根碎片。
他什么都没说，亲了亲锦棠的额头，“走吧，回万魔林。”
锦棠抬头看他，心里还想问他这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可触及到他直勾勾的眼神，她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离开之前，锦棠又放了一把火，在高空中看着这深坑里发出的冲天的火光，心里才舒服一点。
锦棠看着从魏织的灵府里出来的团子，指着下面的火光，很神气地说道，“娘亲酷不酷？！”
团子抱着锦棠的脖子，点点头，“娘亲超酷！”
虽然他并不理解酷是什么意思，可娘亲喜欢的，肯定就是好的。
锦棠想亲团子，被魏织黑着脸将团子接了过去。
她对上魏织黑幽幽的眼神，摸了摸头发，心里嘀咕——某人好浓的醋味呦！
魏织没有带着锦棠直接回万魔林，路过万玄宗的时候，顺了他们的宝库。
如今万玄宗留下的不过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外门子弟，锦棠和魏织都懒得出手。
“柳长虚那个老家伙整天笑眯眯的，这藏宝的手段，比起苍华子来可要厉害很多啊！”
锦棠笑眯眯地揽着好多宝贝，心情愉悦，尤其是发现柳长虚这儿的宝石特别多后，就更愉悦了。
魏织揉了揉锦棠的头发，没说话，阳光下，他眉心的红点更加鲜艳。
锦棠的目光触及到他的眉心时，心头的笑意便都隐了下来。
魏织还要带锦棠去别处逛逛，似乎今天兴致很好，准确的说，是离开深坑后兴致很好。
可这令锦棠感到不安。
“我哪里也不去，我们现在就回万魔林，万魔林刚发生一场大战，你身为魔祖，我呢，身为魔后，我们两个还有很多事要做，怎么能抛下大家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
锦棠义正言辞地说道。的
魏织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没作声，揽着锦棠的腰，一路往万魔林飞去。
……
万魔林里算得上尸横遍野了，但都不是魔众们的尸，是正道修士们的尸，这对于魔众们来说，简直是喜气洋洋像是过大年。
大家在万魔林的日子过的穷苦啊，魔众们都十分勤俭节约的，这不，大家忙着在尸体中间捡漏，看能不能捡点好东西。
此起彼伏的快乐的挖宝的声音令万魔林里热闹非凡。
“柳、大、姐！你给老娘站住！”
万魔林的上空，又传来黑蟒公主暴怒的娇喝，令人毫不怀疑公主殿下这就要撕碎了她追的那个人。
魔众们抬头看了一眼，又忙着手里的挖宝。
初梧在万魔林上空绕圈圈，飞的是不敢慢的，要知道，小黑妹妹可是一条黑蟒，要是被她近了身，整个将他缠绕住了可怎么办？
他怕不是被吓死也要被勒死，或者是毒死。
“小黑妹妹，你听我解释……”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他妈就是一个男人，你还占我便宜，和我一起泡浴汤！”
这个事……初梧干咳了一声，他也是可以解释的啊！
小黑妹妹难道是金鱼的记忆么？
当初他就拒绝了小黑妹妹一起泡汤的邀约，是小黑妹妹强行拉着他去浴汤池的啊。
那一次，他还是很矜持的，衣服都没脱。
可……小黑妹妹愿意脱成什么样那是小黑妹妹自己的事情啊，他也阻止不了啊！
可初梧沉思两秒，觉得自己要是这么解释的话，怕是要被喷一脸毒汁，所以，他诚恳地说道，“小黑妹妹，是我错了，我当时应该告诉你我是个男人的，请你原谅我，不过你放心，我一眼都没偷看。”
半眼不算。
初梧要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这话，黑蟒公主就更来气了。
她肤白貌美，胸大腰细，长的还娇媚无双，他凭什么不看她？！是她长的不够美吗？！
他奶奶的，狗男人，占了便宜还卖乖！
黑蟒公主气得召唤出了大镰刀，加快了速度追上去。
“你凭什么不看我？！你觉得我不堪入目？”
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了。
初梧一愣，这……他没这么说，也没这么想啊……
想了想，他回头看了一眼小黑妹妹的脸色，铁青色，头顶好像还在冒烟。
他不由得夹紧了屁股，飞的速度更快了一点，女人真的是不讲理的，哪怕是个女妖，那也一样不讲道理！
黑蟒公主虽然有天生血脉的力量，可是她修为是比不上初梧的，初梧在法修方面天赋异禀，是柳长虚极为喜爱的弟子。
她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飞了大半天，连初梧的一片衣角都抓不到，不由气馁。
黑蟒公主想到自己曾经与‘柳大姐’之间的点点滴滴，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她把柳大姐当做自己的好闺蜜，没想到柳大姐是个连自己身子都不馋的男人，还曾是正道的法修。
黑蟒公主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真的太可怜了，她停在半空中，也不追了，落地下来，落在山头上，一屁股坐下来，抹着眼泪，又气又委屈。
气的是她想打柳大姐都打不到！
初梧在前面又飞了一段，见身后谩骂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便回头看过去，一看就看到小黑妹妹坐在山头上抹眼泪
“……”
总觉得他罪过大了。
初梧犹豫再三，还是飞了过去，只是，不敢靠近，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万一小黑妹妹使出绝招变成一条大黑蟒，他就凉了。
“小黑妹妹……”初梧沉淀好心情，便伏低做小地开了口，语气要有多低微就有多低微。
作为一个男人，对女孩子道歉，这是最基本的。
黑蟒公主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对上他那张俊美斯文的脸，那心里就更委屈了。
呜呜呜，这么好看的柳大姐……哥，却不喜欢自己，一起泡汤都不多看美丽的她一眼。
她怎么就是没有锦棠的好命啊！魔祖多么好看啊！
呜呜呜呜！
初梧的脑袋里一百个问号，干嘛呀，他就叫了小黑妹妹一声，什么话都还没说呢，她怎么哭的更委屈了？
他干咳了一声，觉得自己还是要说点什么的，总不能叫小黑妹妹一直哭下去。
她这么好看，虽然哭红了眼睛像是小兔子，一样好看，可总归不忍心。
“从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一直隐瞒自己男子的身份，不过，这一切我都可以解释的。”
初梧十分真诚。
黑蟒公主抬起脸，抹了一把眼泪，就冲他说道，“我就听你说说吧！”
初梧：“……当初我们去凡界，那个程家，男子报不上名了，只有女子能报上名，所以，我只好假扮女子。”
黑蟒公主自然是知道这事的，她点点头，“我记得这事，你还调戏魔祖，被魔祖一把踹在地上。”
“……”
我的小黑妹妹啊，你怎么不记着点我厉害的时刻呢？
诸如此般丢脸面的事，便不用再记在心里了吧？！
初梧的脸色有些一言难尽，可他见到小黑妹妹一双黑溜溜的水汪汪的眼睛还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的解释，便只好……便只好继续往下说了。
“那次之后，我一直在找机会标明身份，无奈一直找不到机会，而小黑妹妹与我友谊深厚，我担心恢复男子之后，便不能与小黑妹妹做朋友了，便只好一直瞒着小黑妹妹。”
他态度真诚无比。
黑蟒公主听到这里，却心想，他果然只想与她做朋友。
在他们妖族，想成为她黑蟒公主的道侣的男妖多的是，怎么这该死的法修却不对自己想入非非呢？
是她没有魅力了吗？
黑蟒公主瘪了瘪嘴，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初梧见小黑妹妹低着头，有些丧气，倒是没有和之前一样对他横眉冷指的生气，便小心翼翼地试着靠近。
黑蟒公主抬起眼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很不爽，又闷闷的，说不出话来。
初梧一看这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凭借他纵横师姐妹之间的经验来看，小黑妹妹对她的这态度，莫非是……
看上他了？
这可不行啊，他是个渣男，还没泡遍美人，不能在一朵花……一条黑蟒身上栽了的。
初梧十分严肃地说道，“小黑妹妹，听说你们族类的男子异于常人。”
黑蟒公主一时转不过弯来，她们族类的男妖怎么就异于常人了？
初梧见她不懂，便干咳了一声，觉得不该啊，小黑妹妹有那么多珍藏的画册，不该是不懂他的话里有话啊。
“此话何讲？”黑蟒公主忍不住问道。
初梧便压低了声音，忍不住凑了过去，“蛇族蟒族的男妖应该有两根鸡腿菇吧？”
黑蟒公主：“……”
她炸裂了。
初梧见着小黑妹妹瞪大了眼睛看他，又干咳了一声，“我们人族只有一个鸡腿菇，正因为如此，我一直感到自卑，自认为配不上小黑妹妹，所以一直对小黑妹妹不敢有非分之想，并不是小黑妹妹不够优秀不够美。”
这样就好了吧。
初梧觉得自己这一番言论非常到位了。
哪知道黑蟒公主红着脸说道，“鸡腿菇什么的，一个就够用了呀！长两个画出来怪不好看的，我不喜欢长那样的，我允许你对我有非分之想了。”
“……”
初梧仰头望天，避开了小黑妹妹看过来的含羞带怯的那一眼。
他要如何告诉她，不是鸡腿菇不鸡腿菇的事情，而是他怕蛇啊，自然是不能与蟒啊蛇的结成道侣的。
反正小黑妹妹不行，否则，将来他还有何威严可言？
黑蟒公主此时心花怒放，哪里管初梧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真是快热泪盈眶了，恨不得赶紧告诉父王母后这个好消息，她此次来万魔林，虽没有成功睡到魔祖，可是，柳大哥的容颜也是极俊美好看的，她喜欢。
她还要告诉锦棠这个好消息，瞧吧，以后她也有好看的道侣了，总算可以不做一颗柠檬了。
黑蟒公主又羞答答地看了一眼初梧，站起来想走，想了想，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叫柳初么？”
初梧心情复杂，一言难尽地看着高兴着的小黑妹妹，一时竟是不忍心破坏她的好心情。
这事，他得好好盘算一下，总叫她误会什么总归不太好啊。
“初梧，初次见面的初，梧桐的梧。”
黑蟒公主笑眯眯地点头，“你名字真好听。”
她笑的很甜。
初梧心情就更复杂了，小黑妹妹这么可爱，怎么偏偏就是黑蟒呢？
他真的有点儿害怕的……
黑蟒公主拿着大镰刀鞭策着自己的妖侍们帮着魔众一起收拾战场，一边又想找人说说自己这激动的心情。
锦棠不在，她觉得这万魔林里对自己来说最熟悉的人就是小织了。
她便欢快地去小织住的竹屋那找他。
等黑蟒公主到了小织那，却没找到小织，反倒是在竹屋的床上看到了一个小木偶，身上穿着的衣服倒像是小织。
黑蟒公主觉得这事有些奇怪，她将小木偶收了起来，决定等锦棠回来了便去找她说说这事。
小织一个普通人，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见人了，还就留下这么一个小木偶？
“欢迎魔祖回来！”
“欢迎魔后回来！”
“魔祖万岁！”
“魔后万岁！”
万魔林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黑蟒公主听到了，眼睛一亮，将小织留在床上的小木偶塞进了自己的储物镯里便跑了出去。
锦棠与魏织一回来便看着万魔林所有的魔众们都在欢天喜地的迎接他们。
她一眼扫过去，见他们穿着朴素，若不是说这是万魔林，她差点就以为这是某个乡村了。
此时村民们正在搜刮敌人身上留下的宝贝，不亦乐乎。
她不禁觉得，看来万魔林里最富有的地方就是那座大殿了。
锦棠低着头冲着下方的魔众招了招手，笑得和颜悦色。
她不知道，她穿着一身金色的长裙，上面镶嵌满了美丽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连头发丝都带着一股子的贵气——这让万魔林的魔众们有多么的热泪盈眶。
魔后一定能带领他们走上富裕的生活！
魏织揽着锦棠直接回了大殿，当然进去之前，将团子丢给了后面跟过来的黑蟒公主。
黑蟒公主追过来时吃了个闭门羹，还被迫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团子，又看着面前竖起来的自己破除不了的结界，不满气恼。
魔祖和锦棠又要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爹爹和你娘亲就是甩手掌柜！”黑蟒公主哼哼道。
团子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冲着黑蟒公主就龇牙咧嘴的。
黑蟒公主：“……”
干嘛呀，小没良心的！
“小黑姐姐要好好说话哦！”团子用肉爪子拍了拍黑蟒公主的脑袋，忽然有些老气横秋。
那模样，简直和锦棠面前乖巧的他不太一样。
“……”
食铁兽大哥还是食铁兽大哥，呜呜呜。
黑蟒公主气呼呼地离开了，揪着小木偶回去找初梧。
她没注意到，小木偶有一瞬间发出了极淡的红光，依旧快乐地奔向了初梧。
锦棠被魏织带到了后殿的黑玉床上，然后，他躺了下来，并拉着锦棠直接躺下。
“？？？？我们这是？”
锦棠虽然是这么问的，但也是有些心知肚明的，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若是这明示都看不懂的话，她未免也太过蠢笨了一点。
就是刚打完架回来都不带休息的就去种萝卜啊神交什么的好像也不太好吧？
魏织侧过身亲了亲她，抱紧了她，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来我的灵府里种下一片鸡腿菇吧。”
锦棠懵了一下，她只学会了种萝卜，这种鸡腿菇？
想来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只是……她若是再与他神交，依靠这神交的好处，再加上她特殊的血脉，怕是会立即破镜飞升，引来雷劫。
她还不想飞升，不想离开魏织，不想离开万魔林。
“你额头的红点到底是什么？”锦棠转移话题。
魏织亲了亲她的鼻尖，提起过往的事情，神色总显得阴郁冷沉，语调沙哑。
“我的灵府很不干净，不像是你的灵府，令人欢欣的美，锦棠，我需要你进我的灵府，替我重铸灵府。”
他自然是不会告诉她，他师尊的恶念钻进了他的灵府里，污染着他本就浑浊肮脏混乱的灵府。
只有锦棠可以彻底净除他的灵府。
她不需要做什么，她本身是纯洁的，她只需要来到他的灵府里，她的灵气，她的气息便都会洗涤他的灵府。
只有修复他千疮百孔的灵府，他才能如锦棠所愿那般飞升上界。
锦棠不懂怎么重铸，可她抬眼看到了魏织眉心的窟窿里填上了那被她洗干净了的灵根碎片，那窟窿瞬间消失了。
她心里一下欢喜起来，抱住了魏织的脖子，激动不已。
魏织终究还是为了她接纳了那灵根碎片！
她不怕自己飞升后只有孤身一人了，魏织一定会来找她的。
锦棠沉吟两秒，说道，“来吧，我替你重铸！！”
现在哪怕去刀山火海，她肯定也去了！
她闭上眼，钻入魏织的灵府里，除了第一次看清楚他的灵府外，这是第二次进入。

第53章
呼啸着而来的风沙，割脸的很，锦棠看不清眼前有什么，忍不住就闭上了眼睛。
魏织的灵府里不是她以为的那段回忆里的样子，而是荒芜一片，到处是风沙，里面或许有残墙断壁，没有一样是成型了的。
锦棠没进过别人的灵府里，她只见过自己的灵府，她的灵府除了宝石瀑布深潭外，也就只有剑骨所在的一片荒漠，可那片荒漠是平静的，像是人心死之后的平静。
魏织的灵府却是疯狂的，风沙席卷侵蚀着一切，似不将他的灵府摧毁干净便不罢休一般。
锦棠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魏织来她的灵府里，而不是她去魏织的灵府里。
如若在他的灵府里，她怕是根本不能心绪平和，到时候别说是神交了，就算是在这里待着都会难受。
可是这是魏织的灵府，她怎么会觉得难受，她只觉得心疼。
锦棠捂住了眼睛，等周围的风沙刮在身上的感觉她能够适应了，才将手拿开，眯着眼睛睁开。
周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不管这灵府里有什么，锦棠都觉得都被这风沙给吹干净了。
她进来了，怎么不见魏织呢？
锦棠环视四周寻找魏织的身影，抬腿往前走，每走一步路，她都觉得双脚要陷进泥沙里再也走不动。
每一步都很艰难。
“魏织？”
锦棠冲着周围喊道，心里又疼又急切，想要快些找到魏织。
她想，在她的灵府里，她永远穿着金色的长裙，上面镶嵌着美丽华丽的宝石，那是她潜意识里的自己。
那么在魏织的灵府里，必然也是他潜意识里的模样，会是一身白色长袍的模样么？
万法宗的弟子服，该是那样的。
“魏织？”
锦棠没得到回应便又喊了一声。
依旧没有得到什么回应，不过锦棠听到了一些水滴的声音，那个方向魏织的气息很浓郁，她手里拿着红寂剑，将眼前的风沙劈开，脚尖轻轻一踩地，往那个方向飞去。
这里不知是一座荒山还是一座荒城。
魏织就坐在一池水旁边，远远的看过去，他身上穿着的果然是万法宗的弟子服，就和她曾经见到过的他回忆里的样子一样。
只不过……
锦棠咬了咬唇。
只不过魏织身上的衣服不再是那样干净的颜色，那上面染着血污，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衣摆袖扣都是残破不堪的，像是被剑刺烂的。
魏织在那洗手。
锦棠往池水里看，却看到那池水里都是血，很脏。
她忍不住朝前跨了一步，脚下不知是踩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轻响。
魏织洗手的动作一顿，锦棠见了跟着也顿住了，竟是没敢动。
“来了。”他声音很轻，是锦棠不太熟悉的轻柔，带着一些浓浓的无奈。
温柔的要命，锦棠差点就要沉溺在魏织这样温柔的声音里。
“啊，是我，我给你重铸灵府来了，咱们是先神交，双修？还是怎么？”
锦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一些，在这样的风沙肆虐的灵府里变得没那么沉重。
“你觉得在这样的地方，你能静下心来双修么？”
魏织的语气越发无奈，他一直背对着锦棠，没有转身。
锦棠觉得有些奇怪，可她喜欢死了魏织这样温柔说话没有一点阴沉气息的样子。
当然了，他不管变成什么样，她都要他。
“那我当然是可以的，看你了，这样也挺刺激的。”
锦棠实话实说，做这个事情，主要还是看双方的情趣，外界的影响可以放一边。
魏织按了按眉心，笑了笑，没作声。
锦棠就朝前又走了两步，却被他忽然叫停，“你等一下。”
她就乖乖站在原地，没敢动，“怎么了？”
“我怕你被吓到了。”
锦棠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我胆子很大的，没什么是我怕的，魏织，你是不是变不好看了？哎，这样的话，我是挺烦恼的，不过我都对你这样那样了，总不能对你不负责做个渣女，我怕你生起气来把我一巴掌拍飞。”
她说着，又抬腿往魏织身边走过去，她走的很快，几乎话音落下，人也在魏织身边了。
锦棠抬头一看，仔仔细细地看魏织，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还是很好看啊！就是脸色有些白，这个不慌，我给你抹点胭脂就红润了，脸上的血迹没关系，我给你擦掉，额头上的伤，我都习惯了，咱们不是有点灵根碎片吗，补一补就好了。”
锦棠用特别认真的语气说道。
魏织的脸被她捧的都变了形。
锦棠看着实在是觉得可爱，忍不住又捏了捏。
魏织长的这么好看，这张脸就算是再怎么折腾，那都是好看的。
锦棠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你特别好，特别好看。”
魏织一直没说话，就用柔和疏阔的眼神看着她。
锦棠不自禁觉得或许这就是魏织五百多年前的样子，温润清和，每一个眼神都充满包容。
从前的他那样美好。
锦棠又忍不住亲了亲他，好像怎么都亲不够一样。
魏织的那个师尊，那老变态，老家伙真不是个东西！
锦棠心里狠狠将那老家伙又骂了一遍，并发誓这绝对不会是她写的剧情。
她的反派这么可怜，她都不会舍得他做反派的了。
这剧情一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改变。
锦棠牵起魏织的手，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这么多风沙，我们先驱驱这些风沙，然后选一块地方，种点花，你看怎么样？”
魏织整个人都是柔和的，也是疲惫的，他看了一眼四周，内心无波，却不忍心锦棠失望。
他的灵府，不是那么容易重铸的。
锦棠拉着魏织，在他的灵府里化作了龙形，让魏织骑在了她身上。
七彩的光照亮了他阴暗无光的灵府，每一寸风沙都能照得清楚。
魏织的灵府很大，可到处都是空荡荡的。
锦棠带着魏织在他的灵府里飞了好久才是飞完，也不知怎么的，她有些气喘吁吁的。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魏织骑在她的龙身上的原因。
总之她也挺喜欢魏织在她身上的。
落地的时候，锦棠变回了人身，金灿灿的长裙依旧是魏织的灵府里唯一的光亮。
“我想好怎么重铸你的灵府了。”
魏织不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她，好像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
锦棠下定决心了便会动手去做，她在自己的乾坤袋里找了一翻，找出了许多种子。
这些种子，是她离开天剑仙门的时候购置的，当初只是囤积着，毕竟，种菜是刻在他们人族骨子里的天赋技能。
万一遇到荒地，没有食物，那就种地。
锦棠开始撸起了自己的袖子，把长裙摆扎在腰间，头发也束了起来，拉着魏织就开始种菜。
她手里有很多的菜种，甚至是菌种。
菜种有诸如黄瓜，茄子，苦瓜，丝瓜，当然，豇豆，青椒之类的，也是很多的。
不过种豇豆蚕豆这些就没有太大的成就感，看着茄子一点点变大，丝瓜一点点变长，那才是有成就感的事情。
锦棠拉着魏织的手，“之前你教了我种萝卜，如今我也算是能举一反三了，这些都和种萝卜是差不多的，我打算在这一片，种上各种果蔬，那本，种上一些大树，往后我可以与你在下面乘凉，而且，可以遏制风沙，那边，我想种花，这样，你的灵府里便会与我的灵府里一样，一年四季都有花开。”
她心里盘算好了一切，一眼望过去的时候，仿佛能看到被自己改造过的魏织的灵府了。
魏织对自己的灵府不抱有什么希望，灵根被毁，一切都是狂躁的。
他没办法继续修炼，以后也不能飞身，灵府里更是肮脏错乱的。
可锦棠热热闹闹的开始认认真真地拉着他一起去改变，他的心很软。
“锦棠~~~”他拉着锦棠的手，低着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
魏织的动作温柔，锦棠心之欢喜。
在灵府里是没有白天黑夜的，锦棠也不觉得累，与魏织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她都觉得是快活的。
抬起头来就能看到他身上没有一点戾气地在她身边，锦棠的身心从未有过的愉悦。
锦棠心里清楚的，这一次从魏织的灵府里出去，她必定是要遭受天劫而破镜飞升了，她要努力帮着魏织。
她化作龙身，不分日夜地卷起魏织灵府里的风沙，再用灵力封在地上，叫它再不能在魏织的灵府里翻滚。
她拉着魏织拨开天空中的云雾，没有阳光，锦棠便趁着魏织不注意拔下了身上的龙鳞，以龙鳞的七彩之光照耀他的灵府。
锦棠是很怕疼的，可奇怪的是，拔下龙鳞的时候，她并十分觉得疼，反而觉得内心是欢喜的。
所以，当魏织的脸色终于沉下来，盯着她龙尾上的那几个伤口时，她也只是缩了缩龙尾，立刻变成人形。
锦棠拉着魏织的手抬头看他，总觉得他脸上的脏污少了一些。
“我不疼的，我身上龙鳞多。”
“你知道凤血龙族的龙鳞有多珍贵么？每一片都可做防御神器，剥了一片，需要一万年才能再生出一片。”
魏织的脸色难看，这是他在灵府里第一次生气，一张俊美的脸沉了下来，他紧紧抿着唇，其他的话没有说，只盯着锦棠。
锦棠上前拉住他的手，顺他的气，“我还能再长出来啊，左右再等个一万年，而且就在龙尾处，影响不大的，而且我的龙鳞那么多，不差那么一片。”
魏织反手拉住她的手，眼睛里威严一片。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认真，“龙族的鳞片就是龙族最好的防御宝器，同等级的修士，不，是比你高一级的修士都不能奈你如何，你少了一片龙鳞，缺了鳞片的地方，就是你的致命弱点。”
锦棠听着他这话，心里也一惊，这个……她没有想过，她拔下鳞片的时候，只是想照亮他的灵府。
“没事的，没有人知道这事，就你知道，你又不会伤害我。”
魏织仰头看了一眼在他的灵府里散发出璀璨光泽的龙鳞，半天没吭声。
但锦棠感觉出这周围的气氛凝重得她不敢说话。
她却是没敢说话，觉得自己办错了事。
可她不后悔，再说了，这个秘密只要自己藏好了，那就没事，这怎么比得上魏织能够修炼飞升来得重要。
魏织气得不行，又看到锦棠一副认错的样子，愣是舍不得怎么训她，最后只是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锦棠哎呦一声，捂着额头揉了揉。
魏织觉得眼不见为净，转身就要走去一边静静心。
这锦棠哪能让他走啊，她赶紧跟在后面，“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乱拔鳞片了，不过我这也不是随便拔的啊，这都是……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啊！”
“哼！”
“……哎呀，你别哼啊，你这哼算什么嘛！要不你哈一下？”
“巧言善辩！”
“魏织~~你就别生气了，我亲你一口，不，亲你一百口，你不生气了好不啦？”
“……你就会这招了？”
“那我会的还有很多，嗯~~要不今晚上我在上面好好努把力？”
“……”
魏织不说话了，但步子却放慢了，任由锦棠跟在身边咕咕叨叨的。
他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灵府，好像也没那么令人不安烦躁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魏织的灵府里的风沙被长出来的树挡去了大半。
荒芜的地上长出了一片幼苗，一眼望去，鲜嫩翠绿。
锦棠正拿着花洒浇水，十分欢喜。
这是她没日没夜拉着魏织一起改变的结果。
一片绿色里，锦棠看到了有一株花竟是长出了花苞。
“魏织！”
锦棠一下直起腰来，朝着魏织的方向喊去，等她转头去看魏织时，整个人就僵了一下。
魏织变了。
他衣服上的血渍像是被洗刷干净了，找不到一丝脏污，他袖子和衣摆也整整齐齐的，没有任何残破。
他从远方朝着自己走来时，整个人散发出柔和的光泽，锦棠瞧着魏织的脸，也像是在发光。
准确的说，那光是从他的额头发出来的。
锦棠仔细看，便看到之前从老家伙手里夺回来的灵根碎片镶嵌进了魏织额头的窟窿里。
那灵根碎片清洗着他的伤口，竟是一点点开始修补他的身体。
花洒落在地上，锦棠远远的看着魏织朝着她走过来。
白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比那一身黑袍更适合他，微风吹起他的衣摆，撩起了他颊边的头发，在他的身后是苍天大树，是碧油翠草，天空是蓝的，那些风沙都不见了。
当然不见了，锦棠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才是叫那些风沙沉在地上，再不能翻起风浪。
魏织可真好看，以前好看，现在也好看，穿黑衣服好看，穿白衣服也好看。
锦棠仰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来。
这是……
“魏织！”
锦棠手提着裙子，朝着魏织奔了过去。
魏织站在原地，张开双手，看着冲着自己跑来的锦棠，金色的长裙在他如今发着彩光的灵府里熠熠生辉。
他脸上带着笑意。
锦棠一下子扑进了魏织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眼角都是笑意。
“你的灵府，是不是好了？”
魏织抱着她，手撑着她的腰直接将她半举了起来，“差不多了。”
锦棠的膝盖顶着魏织的腹部，手环着魏织的脖子，低头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心里欢喜。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此时此刻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锦棠眯了眯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看着皮肤上发出的光，周围也发出一阵白光，她知道自己要从魏织的灵府里出去了。
“魏织，我是不是要走了？”
锦棠一直都没有告诉魏织的是，她不仅仅是担心自己会飞升，更担心自己熬不过雷劫，这飞升飞升的，给穿回去了。
她不舍得穿回去，不舍得离开魏织，不舍得离开万魔林，不舍得团子，不舍得黑蟒公主，甚至也不舍得初梧。
魏织将她放了下来，抱着她的腰亲了一口。
“不过是先去了一步，等我。”
锦棠歪着脑袋看他，心里是有期盼的，可也有害怕。
她现在是凤血神龙，也不怕雷劫，不怕疼，可就是怕自己以后见不到魏织了。
“要等你多久？”
魏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最多十年。”
十年啊，还好还好。
还好不是什么百年千年的。
这修仙界，动不动就百年千年的，她真是有点吃不消。
“好！”
“那团子呢？”
他们都走了，团子一个灵族待在这里，怎么办？
“到时候他可以留在我的灵府里，随我一起飞升。”
“这还能这样的？”
“只有灵族可以，他在没到达实力之前，出不了我的灵府。”
黑蟒公主腰间拴着小织的那个木偶，和初梧就在大殿外面的台阶上坐着，中间隔了和十岁左右的孩子。
三个人都手撑着下巴，齐刷刷地叹了口气。
“都半年了。”
黑蟒公主嘀咕了一声。
锦棠和魔祖又在大殿里关了半年了，没了那些个正道修士，万魔林里虽然风平浪静，可她心里不安啊。
她母后都来催了她八百回回妖族了，可她与初梧的这事还没定下来呢。
黑蟒公主幽幽地看向了身边的身边的初梧，初梧察觉到小黑妹妹的眼神，顿时腰杆挺直了，忍不住心里发抖了一下。
初梧低头看了一眼半年过去长到十岁大小的团子，“团子啊，哥哥带你去采蘑菇玩好不好？”
想溜。
团子翻了个白眼，转头就看黑蟒公主，笑眯眯的顶着一张漂亮脸蛋，“小黑姐姐，初叔心里说想溜了，你可得抓牢他了。”
初梧都来不及捂住团子的嘴。
这死孩子真是令人头疼，长得快就算了，前不久还能听见人心里的声音了，令人瘆得慌！
“团子，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偷听我心里想的了么？！”初梧一张脸都黑了。
团子不搭理他，手撑着下巴看好戏。
黑蟒公主一听团子的话，双手叉腰就站起来了，手里的大镰刀召唤出来了。
“初梧！你什么意思？！跟不跟我回妖族！”
初梧看着她下半身的尾巴，眼睛一翻，腿一软就要往下倒。
团子搀扶了他一把，天真无邪的模样，“初叔，你可站稳了啊！”
叔这个字成功又把初梧给气回神来。
黑蟒公主是真生气了，也伤心了，捂着脸就要飞走，也没心思再吓初梧。
只是，她刚转身，大殿里忽然发出一声砰的一声巨响。
黑蟒公主和初梧连带着团子都往后看。
这大殿半年了都安安静静的，没半点动静，现在一有动静就这么大，实在是令人心慌慌。
“这怎么了啊？”
黑蟒公主看着大殿里发出来的光，眨了眨黑溜溜的眼睛，看不明白。
初梧眯了眯眼，又看了一眼大殿上方开始凝聚起来的乌云，还有云层之间隐隐的蓄势待发的雷电。
“锦棠又要破镜了。”
这七彩的光，是锦棠身上的，这上面的雷电就是锦棠要挨的雷劫。
从化神期到大乘期，大乘期就能到仙界了，属于仙人，再往上是真仙，仙尊，仙王……
不过像是锦棠这样的血脉，属于天生神族了，到达大乘期，就直接飞升神界了，或者说，她本来就是神界的，不过是修为的区别而已。
“又要破镜？那不是要离开了么？！”
黑蟒公主瞪圆了眼睛，一下子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心想，她黑蟒一族也算是有上古留下来的血脉的，这真的是怎么都赶不上的。
她回了妖族一定要好好修炼，呜呜呜。
黑蟒公主话音刚落下，锦棠就从破了的大殿里飞升直冲出来，龙吟之声响彻云霄。
魏织从大殿里出来，依旧是黑袍一身。
初梧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一眼就看出来魏织的不同，整个人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天空的云雷越发浓密，紫色的雷电闪烁着。
团子跑去了魏织身边，“爹爹~~”
魏织低头一看，就看到了十岁大小的团子，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五百年前的团子，不过那时候他没能长到这么大。
“爹爹，娘亲要走了么？”
团子仰头看着天空中盘旋的美丽的七彩神龙。
魏织纠正他的话，“不是走，只是先比我们早一步去另一个地方。”
团子眨了眨眼，哦了一声。
锦棠的雷劫，与一般人不一样，虽是进入大乘期，可她本身已经化了龙身，是凤血龙族，血脉本就是神族，这雷劫，比修真界的任何一种雷劫都厉害。
当第一声雷劫下来，天地惧震。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方向，七彩光芒和雷电紫光相杀，谁也绕不了谁。
偷偷回到了天剑仙门的温钰听到这一声雷声，飞身到了天剑仙门最高的山头，远远的，便看到了这惊天巨雷。
他的眼神复杂无比。
锦师妹对于他来说，已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温钰叹了口气，摸了摸腰间的凝魂珠，里面是他保下的孟师妹的一缕残魂。
“师妹，好不容易保下了你的残魂，以后别与锦师妹为敌了，陪着师兄，重振天剑仙门。”
凝魂珠发出红色的光，亮了一下。
远在万魔林的魏织拧了眉，偏头就朝着天剑仙门的方向看过去，眼神锐利。
“爹爹，怎么了？”
团子忽然被身边爹爹忽然冷酷下来的气息吓了一跳。
“没事，先护你娘亲渡劫。”
魏织眯着眼睛，浑身的戾气很重，锦棠的渡劫，不能出一点差错。
天空中又是一道惊雷，锦棠发出一声龙啸，万魔林上方亮的什么都看不见。
初梧和黑蟒公主感觉自己眼睛快瞎了，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第54章
天空传来轰鸣的雷电声音，紫色云雷把这天照得令人心惊，更惊的是那震天的巨响。
这可把黑蟒公主吓坏了，脸色都白了，她一想到雷劫这么可怕，瞬间觉得，自己要不别修炼了吧，做条快乐小黑蟒不好吗？
这么~~~大的雷砸在身上，那她的一身皮可不得都烧焦了！
黑蟒公主光是想想自己没了皮的样子就发抖了。
天空中的强光太强烈了，以至于黑蟒公主腰间的那个小织的木偶发出的浅浅的红光都没人注意到。
只有给锦棠护法中的魏织皱了皱眉头。
锦棠是天生神族，要遭的雷劫比一般人要多，要重，九九八十一道紫云雷，道道深砸，是天道的考验。
当第一道紫云雷砸下来的时候，锦棠觉得也还行，亏得这一身皮糙肉厚的，倒是不怎么疼，就是觉得被什么打了一下似的，能忍受。
锦棠心里充满了信心，天道降雷，她可是凤血龙族，再多的雷，她也能接着！
她在云层之间穿梭着，那气势，似有直接破云而出的气势。
当雷一道道下来不知道多少道时，锦棠觉得这雷也太鸡贼了一点，每一道都是砸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那水滴都能穿石呢，每一道紫云雷都打在她同一个地方，那时间久了，能不疼嘛！
锦棠龇牙咧嘴的，忍不住就吼，这天道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谁定下的这破规矩！
背上那个地方像是要烧起来似的，锦棠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这龙鳞，能撑得住嘛？！
魏织莫不是哄她的吧？
就像家长小时候骗孩子打针都说不疼不疼，就那一下，结果疼的要命，她小时候一见针头过来就嚎哭！
锦棠心里胡思乱想着，该受着还得受着，都已经开始了，没有后退路，也终止不了。
她仰头看着天上云层间的雷，又是往上飞了一些，想看看，这云层后面，是不是就有那雷公电母在那敲锣打鼓！
但她往上飞，这紫云雷层就往上挪，和她玩捉迷藏似的，气得她龙眼都瞪大了，整个就是吹胡子瞪眼，龙须都在颤抖了。
锦棠想看看魏织的情况，或者是万魔林的情况，低头往下看，但是，下面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看不清楚。
渡劫果真是一个人的事情，她咬咬牙，继续忍着。
随着雷的一次次叠加，那是真的越来越疼，这会儿锦棠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筋骨都在颤抖了，好像要被人给拆解了一样。
她要不是凤血龙族，这该是要多疼啊，怕是直接熬不过去了吧！
黑蟒公主僵直了身体没敢动，眼睁睁看着自己腰间的小织木偶忽然从她腰间跳了出来，冲向了云层里的锦棠，当时她就震惊了，没敢动。
初梧一下子站直了身体，皱紧了眉头看着那个方向，拉紧了团子的手。
魏织织正给锦棠护法，当那红光闪现冲向锦棠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就冲着那红光过去，纠缠上了。
那道剑气化作无数道剑气，像是一张网，密密麻麻地将红光网罗住。
“那是什么东西？”初梧眼见着那红光是从黑蟒公主的腰间冲出去的，转头自然是问她。
黑蟒公主还白着脸，自觉做错了事，声音都在发抖了，“这……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就是去找小织，然后看到个小木偶，就，就很像小织就带过来了，这……这能有什么事啊，这不就是小织的木偶么？”
说实话，初梧听了这个也觉得有些奇怪。
小织这个人虽然有点……有点说不清楚的神秘，但绝对不是什么万魔林的死对头，否则魏织也不可能带着他去凡界。
“木偶这东西，本就是很邪乎的东西，有些傀儡术就需要木偶来完成，而且，有些残魂也能附在木偶上面……”
初梧看着那红光，随口说道。
就是这随口一说可把黑蟒公主给吓坏了，她听说这木偶还能附着残魂，当时就想到了之前万魔林和正道大战的时候不知道多少正道修士死，那玩意随便一个什么残魂留在上面，那就……
她看着上边的紫云雷层，心里说不出的焦虑和担心，“我不会影响锦棠破镜了吧？这怎么办啊？”
这雷劫本来看着就很吓人了，要是再来一个残魂破坏……
黑蟒公主光是想一想就要昏过去了。
初梧见着她一副害怕的发抖的样子，小脸煞白煞白的，心里就有些无奈，他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别人家的东西不要乱拿，这个道理还不知道啊？”
黑蟒公主是真的知道错了，就差要哭出来了，“我以后再也不拿了，可我也是想着小织是自己人……”
初梧摇了摇头，见她实在是害怕，便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乌黑顺滑的头发都弄乱了，才是说道，“别急，这有什么好急的，你看魏织不是都能处理好？”
黑蟒公主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真是千转百回，“你说等锦棠渡劫完，魔祖会怪我吗？”
初梧看着她委屈巴巴还害怕的样子有些头疼，更多的还是无奈，“你是妖族公主，再不济，你搬出你父王母后不就行了？”
“那不行，我父王和母后加起来也打不过魔祖的，而且，锦棠渡劫完就去仙界了，到时候都没有她在身边了，我可怎么办啊？都没人给我求求情。”
黑蟒公主越是想，就越是觉得害怕，觉得今天自己的小命真的是要休矣了。
初梧觉得小黑妹妹有点可爱，便拉着团子的手说道，“我和团子给你求情啊。”
他声音柔和，配上那张俊秀无双的脸，整个就是拐骗良家少女无敌的前万玄宗风度翩翩的大师兄。
黑蟒公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他牵着手的团子。
心想，对，魔祖对团子很不一般的，他可是团子的爹爹，哄好团子，不，哄好食铁兽大哥就行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团子，也不说话，就看着他。
团子稚嫩却好看的脸上就也跟着露出无奈的表情，嘴里却说着，“反正娘亲要是出事，我肯定要咬小黑姐姐的。”
他趁着初梧不注意就对黑蟒公主龇牙咧嘴了一下。
黑蟒公主：“……”
这时候，紫云雷层里传来了剑鸣的声音。
黑蟒公主和初梧还有团子又朝着那看过去，一下就看见魏织手里拿着红寂剑，从紫云雷层之中一跃而下。
他的手里拿着的就是那个长的极其像小织的木偶，那木偶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魏织倒是不在意，反正锦棠也没时间问起小织来，这样倒是最好。
这事，等他以后再与她解释。
红寂剑被魏织握在手里，发出的剑鸣是那么喜悦。
魏织低头看了她一眼，“你也算是跟着享福了。”
他落了地，黑蟒公主等人一下凑了过去。
魏织手里的红寂剑一下冲天而起，剑气逼人，天空中一阵红光闪过，等到她快落地时，所有人便看到刚才的红寂剑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眉眼精致漂亮，带着热烈明媚的笑容。
红寂的长裙在空中划出美丽的残影，在她的背后是正在渡劫的锦棠，七彩的光和紫云雷电交织着，映得她身上的红裙更加美丽。
初梧一看到这红衣小姑娘，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嘴里喃喃着，“剑灵……”
黑蟒公主没听清初梧说了什么，就想转头问他，结果问还没问出过，就看到团子眼睛直直地看着从天而降的红衣小姑娘。
她眨了眨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红衣小姑娘。
“初哥哥~~你说她是什么？”
然后，黑蟒公主就听见团子乖乖巧巧地问身边的初梧，心里就扬起了一百个问号？？？？
怎么回事，以前都是叫叔的啊，初叔叔啊，初叔什么的，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哥哥了？
这辈分一下子就拉近的有点快啊！
初梧也是被这一声初哥哥给甜到了，眉眼含笑，内心十分愉悦，活像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从老头变成了少年似的，“是剑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锦棠的那把红寂剑的剑灵。”
团子听了，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然后就盯着落地的红衣小姑娘看，秀气的脸上，一双眼睛黑幽幽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红寂落地后高兴得不得了，她伸出手来看看，又撩起自己的裙子看看，又转了好几圈，然后又是笑，看起来是真的开心。
魏织重新开始给锦棠护法，并没有多看红寂。
红寂这一次跟着锦棠破镜因祸得福也挨了雷劫，顺利化了剑灵，对锦棠来说，是好事。
黑蟒公主第一次见到剑灵，当下就比较好奇，一下子就凑了过去，上上下下地打量红寂，拉着她的手，“你是红寂剑吧？我怎么看你长得有些眼熟？”
红寂当然知道黑蟒公主是谁，她笑眯眯的，仰着头，十分骄傲，“我是红寂，我长得像锦棠和魏织，那自然是眼熟的。”
黑蟒公主看了看身边跟过来的团子，再看看红寂，小脸立刻笑了起来，“那你和团子是兄妹呀！”
红寂就看向了黑蟒公主身边的小豆丁，上上下下认真打量了一遍，然后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可不屑的很，骄傲无比，“谁跟他是兄妹，最多也是姐弟，没看到我比他高这么多么？”
她做了一个特别夸张的比身高的手势。
团子笑眯眯地看着她，看着特别软和，“你说的对，我们才不是兄妹，当然了，也不是姐弟。”
红寂看着笑眯眯的团子，心想，这莫不是个傻的，这又有什么可笑的。
不过左右她横竖看他都不顺眼，有他在，都分走了锦棠不少关注，不爱搭理他。
黑蟒公主见到魔祖又开始给锦棠护法了，就拉着红寂问道，“刚才那个木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红寂就说了，“就那个孟轻音的一缕残魂附在上边了，这木偶是傀儡木偶，可不一般，有灵力在上面，这孟轻音的残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上去的，姑奶奶我一口气给劈了，不过，我估摸着，这孟轻音的残魂还有一缕。”
黑蟒公主当然是记得孟轻音是哪一号人物的，那可是天剑仙门苍华子的徒弟，特别不要脸和自己师尊搞师徒恋的那个。
她看了一眼初梧，才说道，“这你怎么知道的？”
红寂就瞪大了眼睛，手指着自己鼻子，“我可是红寂剑，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一沾这残魂气息我就知道了，哼！姑奶奶都怀疑这孟轻音莫非是天道亲闺女，这雷劫下残魂还想跑进去妄图对锦棠做什么手脚，简直是……”
她翻了个白眼。
黑蟒公主挽着她的手，“如今那木偶也成两半了，这孟轻音的残魂也该没了吧？那锦棠的破镜，应该是没受什么影响吧？”
“有姑奶奶的剑气，哪可能还让她活着，给她劈散了！”
红寂十分傲娇和豪气万丈。
“那你可真够厉害的，哎，我的武器是一把大镰刀，你说我能养出器灵吗？”
“那难说，你多杀点人说不定就可以了。”
“这样哦，没人给我杀呀！”
“嗯，你是妖族，那你多杀点鸡呀鸭呀什么的也可以吧！”
“你说的很有道理哎！”
初梧看着小黑妹妹和小红妹妹两姐妹好相见恨晚的样子，摇了摇头，拉着团子就要到一边去。
这种小姐妹之间的话题，他们这种男人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虽然团子现在也算不上是个男人。
结果初梧发现自己拉不动团子，低头一看，就看到团子眼睛笑眯眯地看着红寂，还稚气未脱的脸上都是欢喜。
那样子，活像是当年第一次出山的自己。
初梧摸了摸下巴，看了看红寂，又看了看团子。
虽说现在的年纪看起来好像不对，但，团子天赋异禀啊，长的比别人快啊！
这小子邪乎的很，也聪明的很，不过逗女孩子开心这种事，如果有人教的话，肯定比较好了。
“团子啊，你是不是喜欢小红妹妹呢？”
初梧笑眯眯的弯腰。
团子回头看了一眼初梧，盯着看了两秒，然后甜甜的笑了起来，“初哥哥~~”
初梧也笑了起来，和狐狸似的，“乖，哥哥传授你一些秘诀，都是初家不外传的。”
团子笑眯眯地跟着初梧到了一边。
九九八十一道紫云雷，初初开始时看着吓人，可随着时间过去，天空中那条七彩的凤血神龙还在翻腾着，别说黑蟒公主和初梧他们了，就是万魔林里的魔众们都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魔后可是凤血神龙哎，区区紫云雷劫算得上什么！
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反正万魔林一会儿得迎来大喜事，宴席也是要摆的，菜啊肉的得准备妥当了。
锦棠这会儿被劈的脑壳都要炸开了，感觉眼前冒金光，下一秒就要升天了。
当然了，她这升天是真的升天。
“吼~~~”
锦棠仰天长啸一声，龙身往上冲。
整个天空炸出一声雷响，紫云雷像是从天空落下来的一道粗柱，直直劈向了锦棠。
魏织眉头皱紧了，仰头看着。
这是最后一道了。
锦棠感觉那道雷落在身上的时候，龙鳞都像是被烧了起来，又疼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如果一定要描述的话，那就是挺爽的，她感觉自己明明像是被火烧起来了一样，可就是觉得浑身筋骨皮肤都像是得到了新生一样。
睁开眼，周围都是七彩的光泽，什么都看不见，可她就是分明感觉自己的五感和从前相比完全不一样了，就像是那种飞升的感觉。
等一会儿见到了魏织，她一定要好好嘚瑟一番。
锦棠心里这样想着，下意识得并不觉得这想法有哪里有错。
九九八十一道紫云雷全部结束，笼罩在万魔林上方的乌云散开，天空重新晴朗。
而在大殿上方的天空中是一道七彩的光，光晕很快就消失了。
风平浪静之后，这里只剩下倒塌了的的大殿，还有等待着的魏织和黑蟒公主等人。
黑蟒公主还在发愣呢，她刚和红寂聊的正起劲，一眨眼，红寂就变成一道红光消失不见了。
这？
刚结交的朋友，这就？？没了？？
初梧收回看着上方的目光，幽幽的叹了口气。
以前就听说锦师妹天赋异常，也没想过她会这么快飞升，不过，他也没想到锦师妹会是凤血龙族。
哎，人生就是多变的很。
团子眨眨眼，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刚刚娘亲还在上面飞，这会儿就不见了，一下跑向了魏织。
“爹爹，爹爹，娘亲呢？”
魏织的目光还在上空，那里有锦棠留下的气息，他还有些不舍。
“你娘亲先去仙界了。”
团子一下就觉得自己可太难了，先前娘亲和爹爹在大殿里关上那么一段时间，就好多天过去了，等他们出来后，就大战了，大战完，爹爹和娘亲又进大殿了，好不容易又等他们出来，娘亲就飞走了。
他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仰头望天。
娘亲飞走就飞走了，还要带着小红妹妹走……
初哥哥说了，他喜欢的女孩子，就都可以叫做妹妹，小红妹妹他喜欢的，可惜才见第一面就走了，下一回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团子想想就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魏织摸了摸团子，他也要加紧时间修炼了，不过，修炼之前，他要去一趟天剑仙门。
彻底解决一个麻烦。
“看好白翎。”魏织看了一眼黑蟒公主和初梧，丢下这句话就原地消失了。
如今修仙界已没有什么人能对万魔林造成威胁，黑媚和初梧足以保护白翎。
黑蟒公主和初梧对视了一眼，一左一右如同护法一样守着白翎。
白翎：“……”
魏织到了天剑仙门。
正道和万魔林的大战是发生在万魔林里，所以，这天剑仙门依旧像是仙界一样美，云雾缭绕，仙气飘飘，房梁屋顶都是完好无损的。
一些修为低微的外门子弟都被招到了天剑仙门最上面的山峰大殿内。
魏织负手于后，低头俯视着下面，看着那个叫温钰的内门弟子正在重整天剑仙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钰的天赋比不上孟轻音，与曾经的锦棠相比也要差一点，但温钰向来勤勉修炼，所以，修为一直在众弟子里领先，与锦棠不相上下。
魏织出现在天剑仙门上方，他自然是察觉到了。
可下面一群外门子弟不论是胆子还是哪方面都不能与曾经的内门子弟们相比，温钰不想引起恐慌，所以找了个借口出来见魏织。
他就御剑站在魏织的对面，曾经温润清雅的脸现在因为清瘦变得冷清了许多。
温钰皱了皱眉，才叹了口气，说道，“如今天剑仙门不过是一群修为低微的外门子弟，魔祖也要赶尽杀绝么？”
魏织表情极冷，没什么表情，“我对于一群蝼蚁的命并不在乎，对于你腰间那颗凝魂珠倒是有点兴趣。”
温钰愣了一下，摸向了腰间的凝魂珠，“她都已经死了，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对你们造不成任何威胁，魔祖又何必纠结？是……锦棠的要求么？”
他的脸上是怅惘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可他知道，锦师妹与孟师妹向来是不和的，不论何时何地。
魏织看了一眼温钰，笑了起来，“这破天道向来喜欢玩弄人，斩草不除根难解心头之烦。”
他也不打算再多说，勾了勾手指，在温钰腰间的那个藏着孟轻音残魂的凝魂珠便到了魏织的手里。
凝魂珠的红光强盛了一些，里面锁着的残魂似乎想跑。
魏织都没有给她任何时间和机会，也没有给温钰开口的时机，直接捏碎了凝魂珠。
凝魂珠碎，残魂随着它一起碎，那红光瞬间如灰烬一般消失在空气里。
温钰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也不知道这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像是从锦师妹去万魔林开始变得。
魏织转身之前，温钰喃喃出声，“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孟师妹又做错了什么？”
只不过，没有人会回答他。
魏织回到万魔林后，直接回了曾经化身小织与锦棠住的那座大殿，把白翎带去了灵府里，直接闭关。
……
锦棠适应了一阵强光后，好不容易光芒散尽，她开心地叫着，“魏织！”
可回答她的是一片空寂。
锦棠眨了眨眼，忽然心里也一空，她这是……
她看了看四周，云雾缭绕，到处都是一座座浮在高空中的山峰，上面有殿宇画廊。
“这就是今天飞升上来的那条凤血神龙？”
“让一让，让一让，让我看看！”
“小龙很好看啊！”
“别跟我抢啊，小龙是我的，今天我就要把小龙带回家！”
锦棠还没琢磨明白那都是什么，就听到周围传来的一声声说话的声音。
凤血神龙……说的是她吗？

第55章 （重要细节
锦棠有点迷茫地转头去看，看到身后的那一群穿着五花八门衣服的人，一个个都眼睛发光，当时就有些懵。
所以这就是仙界了么？
仙界的仙人不应该都是穿着仙气飘飘的白衣白裙么？
看这位仙女姐姐穿的七彩羽毛裙，再看那边那个老大哥身上穿的乞丐装，再看看面前满头满脸白头发白胡子的老爷子身上的紧身衣，锦棠实在是有些恍恍惚惚。
“呀，小龙清醒过来了呀！”
“这不是正常的么，都飞升这么一会儿了，早该清醒了。”
“比我那时候看起来要懵一点，不过不要紧，脸好看！”
“迎仙驾怎么还没来？”
“小龙是凤血龙族啊，天生神族，应该是神驾吧？”
锦棠看着这一双双看着自己的目光，心里有无数问题想问，偏偏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是穿着那一身金色的长裙，上面镶嵌着各种华丽的宝石，而她所站的这里是一处圆形的——平台？
是光滑的大-理石质感。
平台，不，浮台下面则是山石，将这浮台堆高了起来，这山石也有点不一般，散发出一阵阵红光来。
锦棠握着手里的红寂剑，时刻提醒自己是一条凤血龙族，是有精魂之血的凤血神龙。
“你们……是谁？”她勉强稳住了心情，询问道。
周围围着她的人争先恐后的回答，“龙女，我是扫帚仙，专门负责仙界打扫的！”
“神女，我是草仙，负责养护仙界的树和草！”
“我是桃花仙，专门负责桃花开的！”
每个人都想在锦棠面前争个好的第一印象，努力做出各种自认为友好或者是吸引人？的动作。
锦棠听着这些，看着这些，一片沉默，仙界的仙人都这么花样百出的吗？
这个时候，人群外又有什么动静，围着锦棠的众仙纷纷朝两侧让开，然后锦棠就看到了前方有一驾仙鹤拉着的飞车。
前面那两只仙鹤又大又仙，高高昂起的头都是骄傲的，十足的仙兽气派。
仙鹤后面是一辆可容两人坐的车，上面铺着软垫，白色的绸布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泽。
锦棠看了两眼，觉得这可能就是高配版的黄包车吧，就是拉车的变成了仙鹤，后面的车也更华丽高级仙气一些。
这也就是装装X，若是说实用性的话，那绝对没有她的防弹车实用的。
然后本该拉车的车夫现在站在了后面的车前，白衣飘飘，也比较好看。
穿着白袍的俊秀男子走了过来，一双桃花眼里都是笑意。
依锦棠来看，就是那种很营业性的笑，她看着这男子仙气飘飘风度翩翩地朝着自己走过来。
“祝贺神女殿下历劫归来，小仙流风，仙帝陛下已经在等着你了，请随流风来。”男子对着她做了一揖，很是恭敬。
啥玩意，她就成神女了？
锦棠有点懵，实在是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她不过是渡劫飞升而已，按部就班来就行，怎么就变成了神女了，还历劫归来。
“你认错人了吧？”她皱了皱眉头，问出这话其实也有些迟疑。
修仙世界，似乎没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但是……就是那里很奇怪。
流风笑着说道，“没有认错，神女殿下就是从古至今以来唯一的凤血神龙，天生神族，受人供奉，仙界有一处神女宫，又名为凤血龙宫，咳咳，乃是当初殿下诞生之时，神凤一族与黄金神龙一族所建，仙帝亲赐。”
锦棠不说话了，嘴唇哆嗦着，这实在是把自己吓到了。
还有凤血龙宫是咋回事，是不是神凤一族和神龙一族谁也不肯让，给取了这么一个一言难尽的名字？
她发誓她真没给女配设置这么高配的设置，原本以为自己是飞升，结果没想到是回归本位？
锦棠捂着胸口，一时缓不过起来。
“流风上仙，你的意思是小龙不是新飞升的小龙？”
“什么小龙啊，没听上仙说吗？这是神女宫的那位回来了！”
“神女宫都空了快十万年了啊！这竟然是传说中神女宫的神女殿下！”
她没缓过来，但周围的众仙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一个个都在那震惊感慨，锦棠是听不懂，但就知道一个事，她大概来头真的很牛逼。
“神女殿下，请。”流风对着锦棠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锦棠能怎么办，人生地不熟的，魏织也不在，只能听人家的了，她在这可没靠山了，势单力薄的，她点点头，尽量表现的一点都不露怯也不过分兴奋，金色长裙一甩，直接坐了上去。
两只仙鹤对着她低下了头，无言的恭敬。
锦棠握紧了红寂剑，看着流风带着两只仙鹤一路往东方的方向飞去。
他们穿过了云层，路过很多山峰仙阁，锦棠看着自己穿过云层，心里真有一种成神仙了的感觉。
那感觉，有点说不出来的美妙和激动，但同时她心里竟也有一种这很寻常的感觉。
锦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早就看不见自己初初来的那个地方了。
仙鹤，飞的还挺快的。
“神女殿下，到了。”
很快，仙鹤车就停在了一座宫殿前面。
这宫殿似乎每一处都是白玉做的，门口两根白玉柱子上面雕着她一眼看不明白的花纹，十分威仪，守在柱子旁边的有六个穿着银色铠甲的守卫神将？
大概是神将吧？
“见过神女殿下。”
锦棠还在打量他们，那几个守卫便对着锦棠十分恭敬地喊道，声音响亮，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对着几人点头示意，跟在了流风后面进去。
穿过大门，有一条长长的白玉大道，大道两旁也有白玉柱子撑着，头顶上方是高耸的屋檐，金碧辉煌，不过如此，墙壁上都是精美的上古浮雕。
锦棠尽量目不斜视地进去，当然一眼就能看到前方白玉高座上坐着的两人。
一人穿着金色的长袍，头上戴着金冠，神色儒雅温和，看着她的目光十分慈爱。
另一人穿着彩色羽衣，容貌极美，同样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她，眼睛里甚至还泛着泪花。
这有点让锦棠不明所以。
不过反正按照惯例，这两人就是仙界的最高统治者了——仙帝和仙后或者是什么帝君，君后之类的。
第一次见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样，锦棠看向了流风。
流风完全不睬她，对着上座的两个人作揖，“帝君……”
“我儿，过来，让爹爹看看！”
“我的乖儿，让阿娘好好看看！”
流风还没开口，上头坐着的两位便激动地站了起来，这架子都摆不住了，一下子飞身下来，到了锦棠身边，一人拉着锦棠的一只手往上面走。
“让阿娘看看，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穿着七彩羽衣的美丽女子眼眶含泪地看着锦棠，眼里有说不尽道不明的情绪。
锦棠：“？？？？？”
她有点心慌慌，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会儿爹爹让人去果老君那里给你摘点灵果吃，钟山上的小姑娘都长大了，你们两自小都要好，一会儿我让她过来一趟。”
穿着金色长袍的俊美男子眼睛红红地看着她。
锦棠觉得自己一定是错过了很多重要的剧情，比如说钟山上的小姑娘是谁？
她脑壳子有点疼。
锦棠决定实话实说，她皱紧了眉头，一脸陈恳地分别看了他们一眼，“我是锦棠，今天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请问你们……是谁？我爹娘？”
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各自的眼神里都看出了对方心底的意思。
七彩羽衣的美丽女子拉过了锦棠的手，声音里带了极淡的叹息，“阿娘是神凤族的神凤女君，是你的娘亲，他是黄金神龙族的龙君，更是掌管仙界的帝君。”
我的来头这么大的嘛？
原本只想做一条咸鱼，后来成了凤血龙族，现在又飞升了的锦棠比较艰难地消化这个消息。
这相当于一下子她的身份比黑蟒公主还要牛逼起码十倍。
她是凤血龙族……凤血神龙是神凤和黄金神龙所生，那她爹娘是他们也没错。
“凤血龙族全族只有我一个吗？”
锦棠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屏住了呼吸转头问神凤女君。
神凤女君眼瞧着十万多年没见面的女儿这脸上还带着一股子稚气，眉眼间尽是少时的纯真，忍不住笑了起来，拉紧了她的手。
“是，从古至今，天上地下，凤血神龙只有你一个，凤血龙族全族只有你。”
她的声音有些轻。
凤血神龙太特殊了，有时候她恨不得女儿能够普通一些，不用承担一些不必要的重压。
如若不是这特殊的血脉，十万多年之前，女儿也不至于沉睡，也不至于落至下界。
神凤女君想起过往的一些事，眉眼间便染上了一些冷意，她看向帝君的目光也冷淡了下来。
“……”
帝君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干咳了一声，没敢作声。
神凤女君拉着锦棠就往大殿外走，“跟阿娘回家去。”
帝君自觉这时候还是少惹阿瑶生气，便没有跟上，只摸了摸鼻子，看着阿瑶带着女儿离开。
锦棠脑子里还在想着另一回事，是关于魏织的，所以，完全就任由神凤女君将自己带走。
有一回魏织当着她的面提起凤血龙族的事情，嘴里说着什么她不像她，还说那个凤血神龙高贵，冷傲，睥睨天下，神力超群的，还说她们两个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长得都很美。
哼！现在这话是大大的不对了。
这从古至今就只有她这么一条凤血神龙而已，从前是她，现在是她，一直都是她。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让她有些好奇。
魏织明明说过她小时候是见过她的，魏织小时候，应当是差不多一千年前了。
可她现在的年纪，可没到一千岁呢，他当时是怎么见的她？
奇了怪了。
可不管这事如何奇怪，锦棠的心里是高兴的，说不定她与魏织很多年前就认识了。
“阿棠，你那座凤血龙宫里好多物件都要换掉，人也要整顿一下，阿娘已经交代下去了，你今天现在阿娘这住下，等明日再回凤血龙宫好不好？”
神凤女君已经带着锦棠回了寝殿，她拉着锦棠在寝殿的白玉长椅上坐下，声音温柔，眉眼含笑。
那张本就温婉美丽的脸越发好看。
“不了，阿娘，我还是回凤血龙宫里去，好久没回去，我很想念。”
锦棠笑眯眯的，回答得很自然，虽然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可人家神凤女君和帝君总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然后就是，她都这么大了，不能影响自己爹娘的夫妻生活啊，这还是回自己的窝好。
她那么喜爱宝石，她的凤血龙宫里一定很漂亮。
想到自己挨了九九八十一道紫云雷才飞升到仙界，还有了爹娘，身份还这么高，锦棠觉得自己没白挨。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魏织。
这会儿分别其实还没多久，可她已经想魏织了，也想团子了，想黑蟒公主了，想初梧了，甚至还想那只猹了。
那只猹可算得上是月光下她与魏织的定情宠物，不知道魏织会不会好好养好它。
神凤女君认认真真地看着锦棠，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许情绪的变化，可是没有，又的只是平和。
她忽然发怔出神了一下。
但随后，神凤女君又释然了，也是，过去了那么多年了，就算曾经有什么，如今岁月也该是抹平了。
“好。”神凤女君摸了摸锦棠的头发，又摸了摸她身上穿的金色长裙，忽然埋怨了一句，“你这眼光怎就一点没有遗传到我，这七彩羽衣多美丽，为何你就偏与你爹一样，只喜欢金丝群，只喜欢宝石？”
锦棠哈哈笑了一下，“因为我是龙啊！”
神凤女君端详着她，也笑了起来，“阿娘给你准备了好些裙子，一会儿回了凤血龙宫你看看喜不喜欢。”
“嗯！”
锦棠心想，神凤女君是她娘，必然是了解她的喜好的，给她准备的一定是她喜欢的裙子，上面一定会镶嵌满美丽的宝石。
神凤女君与锦棠多年未见，要说话，其实也没有特别多。
很多话到了嘴边，便都咽了下去，一些陈年往事，她也不愿意再拿到女儿面前来说，如今女儿的模样看起来便是忘了很多。
有时候遗忘是一种快活，总记着事的人才会过得不快乐。
正好这时候神凤女君先前派去收拾凤血龙宫的女侍回来了，神凤女君便笑着让锦棠回去，“你今日飞升，必定是吃了些苦头的，好好睡一觉，养一养身体，你爹爹让人去果老君那里摘的灵果必定也是送过去了，你从前最爱吃那些了。”
锦棠点点头，嗯了一声，便高高兴兴地跟着女侍坐上了仙鹤车，离开了神凤女君的寝宫。
等锦棠一走，神凤女君的脸便沉了下来，看向一个方向。
帝君从廊柱后面探出身形来，看着神凤女君沉下来的脸，干咳了一声，“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阿瑶便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神凤女君没说话，眼圈却是红了的，“十万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阿棠已经忘记了，我也不想再与你旧事重提，只一点，阿棠的婚事，你不能再插手。”
她的语气坚决，态度也十分刚硬。
帝君哪里敢说别的，光是想想十多万年前发生过的事情，他就不敢说个不字。
“好好，我不插手，阿棠的婚事，我绝不插手。”
神凤女君听到他这句保证，脸上的气焰才稍稍好了一些，只是想到了从前过往的一些事，依旧是左看右看都看帝君不顺眼，她一招手，一把火朝着帝君烧了过去。
竟是一下子把帝君的头发给烧了。
这还不算，神凤女君还直接布下了结界，摆明了今晚上让帝君自己去书房睡去。
帝君的脸色当时就五颜六色了，他平素最爱美，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恢复了自己的头发，并左看右看，发现自己的侍从就在身后，盯着他看了两秒，便对着他和颜悦色地说道。
“书离啊，你知道从前的清风神君是怎么下界的吧？”
侍从书离压根不用想啊，清风神君当年就是嘴巴太碎，到处和人说帝君的八卦，被帝君一脚踹进了轮回里，还是畜生道。
如今还在下界做一只畜生呢。
他早些年就听说过，是做了下界的猹，真是的，好好的神君不做，偏做了一只猹。
他虽然只是个仙侍，但也不想去做一只猹啊！
“帝君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帝君满意了，最后幽幽地看了一眼寝宫，满脸无奈地去了书房。
锦棠坐着仙鹤车往凤血龙宫的方向过去，一路上，几乎是整个仙界都知道了，帝君和女君唯一的女儿，唯一的凤血龙族回仙界了。
锦棠神女回仙界是大事的，一开始这消息如同风一般吹遍了仙界每一个角落，再之后，也不需要火苗，这消息便如燎原之火一般，令人内心烧的沸腾起来。
从古至今唯一的凤血龙族，帝君和女君唯一的女儿——锦棠神女美貌倾城，人尽皆知。
仙界所有还没有道侣的一个个都沸腾了起来。
已经有一些心里开始想着去向帝君和女君求娶锦棠神女的事了。
当然，这些锦棠都不知道，她一路上心情都是愉悦的，跟着仙侍回了凤血龙宫。
凤血龙宫独占一座仙峰，此处真是如仙境一般，不，这本就是仙境，云雾缭绕，各种鲜花盛开，一眼望去，便是心情极好。
她从仙鹤车里下来，目光从景上收了回来，看到了这座大殿。
大殿的外墙上都镶嵌满了宝石，一眼看着就很亲切——这让锦棠想起了万魔林的那座魏织住的大殿。
说起来，她都没有问过魏织，为什么他住的大殿里会镶满宝石，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喜欢宝石的人。
大殿外门口站了两个仙侍，是两个可爱的女孩子，一个脸圆圆的，一个脸方方的。
“神女！您终于回来了！”圆脸粉衣的女孩子朝着她扑了过来，一下子扑进了她怀里。
方脸蓝衣的女孩子隐忍地抹了抹眼角的泪，“神女快进来，这里还是按照以前神女喜欢的样子来布置的，还有刚才帝君让人送来了好些果老君那儿摘的灵果，神女快尝尝看，都鲜嫩着。”
锦棠看着她们对自己那熟稔的样子，一看就是老熟人了。
可惜了，她一个都没有印象，也不认识了。
“好，好，都好。”她抽着空问带自己来这里的她娘的仙侍，“她们都叫什么？”
“神女，脸圆圆的，叫银杏，是凤血龙宫里那颗成了精的银杏树精，脸方方的是神女从前在飞升的小仙里选来做仙侍的，神女叫她木头。”
锦棠听了，哦了一声，便笑眯眯地跟着银杏和木头进了凤血龙宫。
神凤女君的仙侍没跟着进去，见着锦棠进去后便转身离开去女君那复命了。
锦棠进了里面才被曾经的自己的壕气给惊呆，里面的墙上也镶嵌满了宝石，那品相，她十分怀疑这世间最好的怕是都在这里了。
魏织那座大殿里的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银杏叽叽喳喳的，双手捧着果盘，就将灵果奉上，那灵果红艳艳的，看着讨喜，锦棠随手就拿了一个吃，入口果然甘甜即化，极可口。
“神女果然还是喜欢吃这个。”银杏特别高兴，笑起来两个酒窝。
锦棠腰间的红寂忍不住了，一下子化作人形。
银杏和木头冷不丁便瞧见一个红裙子的小姑娘出现，愣了一下。
红寂已经十分自来熟地去拿灵果了。
银杏记忆里常年穿着红色长裙的就只有钟山上的小公主，钟山帝君的女儿，刚刚也是晃了眼没反应过来，现在看到红寂去拿灵果吃，一下子急了。
“你怎么可以拿神女吃的灵果！”
红寂手里的果子没咬到，银杏便夺了过去，红寂委屈巴巴地看锦棠。
锦棠想到红寂刚化灵，还没吃过东西呢，忙说道，“没关系，让她吃，她是红寂，是我的剑。”
红寂立刻瞪了一眼银杏，高兴地吃果子，眼睛弯了弯。
木头听到锦棠竟然有剑，还有了剑灵，又是愣了一下，木木的方方的脸上两道眉皱了皱。
锦棠吃了好些灵果，浑身舒服，也没先看神凤女君说给她准备的裙子，打算先问问五百多年前下界的天剑仙门飞升上来的那老家伙的事。
只是，她还没开口问，木头就忽然扭头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对锦棠说道。
“奇了怪了，神女才回来，怎的就有人来拜访，什么道慈仙人，听都没怎么听说过。”

第56章
木头在那碎碎念，可把锦棠也好奇坏了。
“道慈仙人拜访？你也不知道他是谁？”
她才刚到仙界，谁也不认识，哦也不是，别人应该都认识她，这人来找她做什么？
“这仙界那么多人，那些飞升的小仙人多的是，哪里需要我们凤血龙宫的人个个都认识啊！”
木头没说话，倒是银杏骄傲地说道。
锦棠两只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吃的有点撑了，这灵果的确是好吃。
“那你觉得，我是见，还是不见呀？”
木头见锦棠开始伸懒腰，忙上前给她捏肩，“神女想见，那便见，神女不想见，那便不见，神女才是凤血龙宫的主人，木头和银杏哪能给神女做决定。”
红寂满嘴塞了红果，听了这话，嘴巴鼓鼓地使劲嚼了嚼，把嘴里的咽下去，忙插嘴，“见啊！为什么不见？谁都不见都要见这个老家伙！”
锦棠知道红寂来历不简单，她曾来自万法宗，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
难道这个道慈仙人是……
锦棠一下子挺直了腰，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她身后的木头都跟着心头一紧。
“小红，这个道慈仙人是谁？那个老不要脸的老家伙？！”
她的声音都拔高了八个度。
红寂这会儿把嘴里的果子都咽下去了，她喝了一大口水顺了顺，然后才说道，“是，就是那个老东西！”
锦棠咬了咬牙，站起来就往外走。
银杏和木头从前的时候就没见过神女殿下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这次见到了，两双眼睛都瞪得圆圆的，赶紧追在后面。
“神女殿下！”
锦棠手里握着红寂剑，剑尖划在玉石上的声音尖锐无比，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凤血龙宫外面的梧桐树下站了一位仙人，他穿着白色的长袍，上面还绣着青竹，仿佛在寓意着他就像是青竹一样品性高洁。
颀长的身形衬的长袍宽袖在云雾缭绕的仙界里更仙气飘飘，一头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只用一根青竹簪，衬得头发越发乌黑。
他是背对着锦棠站着的，所以，到门口的时候，锦棠只看到这么一个人就这么装X地站在那。
道慈仙人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可一直到锦棠停下来不走了，他才转过身来。
他的脸很年轻，甚至是俊美，眉眼含着笑意地看向锦棠。
锦棠看到那张脸就犯恶心了。
这张脸，自己是怎么都忘不掉的，她在魏织的灵府里见到过那令人作呕的做派。
她怎么都没想到，刚飞升上来就会见到这个老变态，看她不直接杀了他替魏织除害！
“小仙见过神女殿下。”道慈笑着对锦棠行了个礼，只是这礼还没行一半，锦棠的剑就刺了过去。
道慈似乎没想到锦棠会忽然对他动手，忙后退避开，拿起手里的扇子抵挡，“神女殿下忽然对小仙出手是为何？可是小仙有何冒犯之处？”
“老东西，还跟我在这儿装蒜呢？！凡界五百年前，你对魏织做的事情，老娘可清楚的很，你在这装什么良善人呢？！道慈？道个屁！你有什么慈什么道？！”
锦棠满胸膛的火气，真是完全控制不住，手里的红寂红光亮的惊人。
道慈脸上的表情很懵，手里的那把折扇都快扛不住了，但他愣是没出手攻击。
“神女殿下是否是认错人了？小仙已经飞升近万年，凡界的五百年前……小仙这一万年也没回过凡界啊！”
锦棠要是信他的鬼话才怪！
她握紧了手里的红寂剑，若是能在魏织飞升之前就将这该死的老变态给宰了，把魏织的灵根挖回来，再把这老变态打入畜生道，生生世世在畜生道轮回！
道慈很快衣服就破了，头发也乱了，手里的折扇也承受不住那红寂剑的剑气了。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的笑也维持不住了，一张脸涨红了，“神女殿下，你可否是因为我叫道慈的原因才对我这般？”
锦棠不说话，绵密的剑气一下将他网罗住。
“等等，等等！”道慈觉得自己再不说话就要真的被杀死了，赶忙哭着说道，“神女殿下，我原本不叫道慈，我叫李大牛，我的武器也不是扇子，是把锄头，还有我这脸，我这脸也不是我自己的，是一年多前有位仙友与我换的脸。”
锦棠手里的剑气顿了顿，“什么意思？！”
那老变态诡计多端，这很有可能是他的谎言。
道慈都快跪下了，“神女殿下，我就是觉得我原来的名难听，那位仙友把这名给我了，我觉得好听，我才用的啊，还有这脸也是，这脸好看啊，神女殿下饶了我吧！”
“这软骨头不像是那老家伙！”红寂也觉得有些奇怪。
锦棠收回了剑气。
道慈只觉得眼前金色的长裙闪烁出美丽又可怕的力量，远远地站在那，瑟瑟发抖，动都不敢动。
贼眉鼠眼的，就算是装也再装不出刚才那一副两袖清风飘飘若仙的样子了。
就算顶着一张俊美的脸，那行为也像是拿着锄头的老农。
“别再让我听到你用道慈这个名字！”锦棠一想到面前这张脸曾经是那老家伙的，心里依旧是一股厌恶，“滚！”
道慈，不，李大牛点头，转身就要飞走。
“等等！”锦棠又叫住了他。
李大牛赶紧顿住身形，转身，“神女殿下可还有事？”
“换你的脸的人现在在哪里？！现在叫什么？”
“这……小仙也不知道，自那次之后，小仙就没见过那位仙友了。”
老东西就是老东西，狡猾至此，是担心自己在凡界有仇家杀上来？
还是担心魏织就算是没了灵根，也能脱胎换骨飞升至仙界？！
老畜生！
锦棠恨得咬牙切齿，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寻这个人。
“神女殿下，小仙……小仙可否离开了？”李大牛瑟瑟发抖地说道。
锦棠上下打量这盯着老畜生面皮的人，“你今天来找我是做什么的？！”
李大牛一听这话，无地自容，对着锦棠低着头鞠躬，“就是想来拜见神女殿下的……”
锦棠还没闹明白，银杏便哼了一声，“神女，别搭理他，这就是凡界所说的癞□□想吃天鹅肉的人，这仙界听闻神女回来的，都想像帝君和女君求娶神女做道侣呢！”
李大牛那张脸红得和猴屁股似的，不敢作声。
“还不快滚！留在神女面前是想脏了神女的眼睛么？！”木头瞧着她家神女不高兴，转头就冲着李大牛嚷嚷。
李大牛连连点头，转身就飞走了，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他心里苦闷，本听说了神女回来的事，想着搏一把，结果却因为这名字这脸皮差点被神女给弄死。
锦棠胸口起伏着，脸色难看，她转头问银杏，“仙界五百多天之前飞升上来的仙人名单有没有？”
银杏点头，“有，青山神君掌管这些名单，神女若是想要的话，我这就去给神女取来。”
“要，去给我取来。”
银杏这就去了青山神君那要这名单，并很快就回来了。
神女是帝君和女君唯一的女儿，如今刚从凡界回来，她要什么，自然是要给的。
锦棠看着银杏抱回来的厚厚的十本册子，差点昏厥过去，“飞升仙界这么容易的吗？”
银杏噘着嘴嘀咕，“凡界人太多了，加上妖族，人可不就是多嘛！”
“飞升上来的每一个人都会登记造册么？”
“那是自然，仙界仙人神族那么多，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有黑户啊！”
“……你说的好有道理，那像是刚才李大牛这样的情况，在仙界发生过么？”
“大家总有不满意自己样貌的，不过多数是用换颜丹却很少这样直接换脸的，更别提还换名字。”
银杏也很奇怪，嘟着嘴。
木头跟着补充了一句，“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仙人。”
锦棠给木头抓了个灵果塞他，“木头总结超棒！”
木头挠了挠头发，一脸腼腆羞涩。
“那像是这样脸换了的，能不能再找到这个人呢？”锦棠又问道。
这整了容，这里又没有指纹鉴定技术之类的，不好认吧？
“若是只换了一次，倒是好找，可这样的坏仙人，说不定要换好几次脸呢。”木头又说道。
这老畜生！
锦棠咬了咬牙，她相信木头所说的，很有可能发生。
看来这事只能慢慢去找了。
……
锦棠回到仙界的第三天，是帝君和女君为她举办的归位大典。
女君邀请了仙界众人前来参加盛典。
锦棠是没什么兴趣的，忙着看这两天木头查来的资料，她心里可都装着魏织，可银杏却是拉着她到一边装扮。
她们都知道，女君举办这次大典，必定是为了给神女殿下寻一位结契道侣的，这受邀的仙君神族可都是没有道侣的。
神女殿下这般美丽，一定要叫这些仙君神君的好好看一看！
“神女，一会儿钟山小公主也会来呢，原本她昨日就要来的，可是听说白泽神君带着她去了瑶池圣林喝琼浆去了，钟山小公主便喝醉了，这才没来。”
木头给锦棠梳头发，一边念叨着钟山小公主。
锦棠放下了手里的资料，“她叫什么来着？”
总不能见到往日的闺蜜还叫不出她名。
“姜宓，钟山的小公主叫姜宓，随的是姜音神女的姓。”木头提起钟山小公主，嘴角便都是笑容，“钟山小公主性子娇憨可爱，从前神女最是喜欢逗她，这一次，钟山小公主的两位兄长也会来参加大典。”
提起钟山小公主的两位兄长，银杏的眼睛也圆溜溜的，“钟山小公主的两位哥哥，烛野神君和烛砺神君也都是仙界鼎鼎大名的人物，好多女仙都想与他们结成道侣呢！不过依我看，虽然两位神君都生的俊美非凡，可烛野神君性子太过暴躁，还是烛砺神君好，清冷高贵，和神女最是般配了！”
锦棠听到这就听出来了，“这大典……？”
恕她直言，这是仙界相亲大会吧？？？？
“自是神女选夫大会。”银杏一语道破天机。
锦棠听明白了，这还是她单方面可以选人的，对方还不能挑她呢。
她按了按眉心，咕哝了一句，“可我有夫了啊。”
她是不知道神凤女君对她有这方面的操心，她要是早知道的话，就早早与她说自己在凡界已经结了道侣了。
如今飞升上来，她也会等着他过来，不会再结别的道侣。
可银杏听到这话，一下捂住了嘴，木头给她梳头发的手都顿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只有红寂在一边嗑瓜子——谁叫魏织修炼慢，这下可好，锦棠都要被别的神君仙君的抢走啦！
在凡界闭关修炼的魏织忽然就打了个喷嚏。
他睁开了眼，眯了眯眼看向天空。
锦棠离开已经快三年，这万魔林看似风平浪静，什么都和从前一样，可魏织知道，他变得不一样了，所以什么都不一样了。
“师兄！”
男子清朗的声音从一边传来，魏织偏头看过去，看到穿着一身蓝袍的白翎脸上带着笑走过来。
三年过去，白翎已经与成年男子长相无异了，自锦棠走后半年，他便不愿再叫他爹爹了。
魏织看着白翎那张同样俊美的脸，想着他年幼时锦棠还亲过他，不免眯了眯眼。
“怎么？”
白翎手里拿着一个包裹，笑眯眯的，“这是我今天看到的宝石，我觉得锦棠一定会喜欢，师兄你以后拿给她！”
魏织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宝石品相顶级，锦棠的确会喜欢。
只不过，这凡界的宝石，这几年他都搜刮了个遍，也没见这样品相的。
魏织也不多问，将宝石收进了储物袋里，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潜心修炼。
他要尽快修炼，利用这一点灵根碎片，早日飞升去见锦棠。
锦棠这会儿自然年不知道魏织正拼命修炼呢，她想了几个办法想不去这大典，偏偏钟山小公主到了凤血龙宫来找她了。
姜宓来的时候，像是将钟山上常年覆盖着的冰雪都带来了，外面的梧桐树树冠上一下子铺上了厚厚的一层雪，随着她进来，整个凤血龙宫也都铺上了一层雪。
而进来的人穿着一件薄薄的红裙子，一张脸生的娇嫩明艳，进来一看到锦棠，她便高兴地笑了起来，眯起了眼睛，像是弯弯的月牙儿一样可爱。
在她身边，是撑着伞的白泽神君，白泽神君穿着白色的长袍，斯文儒雅，目光一直温柔地追随着红裙子的钟山神女姜宓。
“锦棠！你可算回来了！”
钟山小公主看到锦棠一身熟悉的金灿灿的长裙，眼眶都湿润了，朝着锦棠就飞扑了过去。
锦棠就看着那一团火红一样的人儿扑了过来，她张开双手接住了她。
小公主真是娇娇软软，漂漂亮亮的啊！
姜宓比锦棠矮一些，在她怀里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鼻子红红的，“你一走就是十万年，我钟山上的雪团子都成精了，你竟还没回来，我差点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锦棠看着她红着眼眶，冰肌玉骨一样的脸上满是笑意，那种喜悦，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她看着都觉得心中欢喜起来。
即便她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这个钟山小公主所说的十万年前的事情，左右也不该是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哎呀，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锦棠，快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钟山小公主低着头，手一动，手上就多了个白玉盒子。
锦棠很配合地凑过去，“是什么？”
钟山小公主将白玉盒子递给她，“你打开看看，是我送你，庆贺你回来的，原本昨日我就想给你送来，可偏偏白泽……”
她说到这，嘟囔了嘴，似乎说不下去了。
锦棠觉得自己莫名被塞了一嘴的狗粮，看了一眼不远处拿着伞站在花园里等着的白泽神君，越发的想念她的魏织了。
她低头打开了白玉盒子，立刻就满目珠光。
这里放着的，竟是满满一盒子的珠宝，各种颜色的都有。
还真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
“知道你喜欢这些，这些，是从我父君的宝库里挖来的，我觉得都是极品，你肯定喜欢，好些还是宝器上面挖的呢。”
钟山小公主脸上都是得意。
送礼都送到她心坎上，锦棠自然是欢喜的，“我喜欢。”
钟山小公主眼睛就更亮了，“锦棠，你若是想找道侣的话，不如选我哥哥，我大哥烛野虽然脾气不好，可会疼人，见到女孩子哭就什么都答应了，我二哥高贵清冷，长的好看还会体贴人，选他没错的。”
“……”
“锦棠~~~你就终结了我哥哥老光棍的命吧！”
“……要不我不去大典了。”
“那怎么行，现在就去！”
钟山小公主也不管白泽神君，拉着锦棠就往大典所在的瑶池圣林飞去。
从凤血龙宫出来，快要到瑶池圣林的时候，锦棠远远的便看到了带着一群仙侍一同过来的某位仙君。
仙界云雾缭绕，人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瞧得清楚一些。
因为对方派头太大，锦棠即便被钟山小公主拉着，还是多看了几眼。
那位仙君外貌看起来很年轻，生的极其清雅俊秀，脸上没什么笑意，清冷一片，一双琉璃色的眼睛里无欲无情，他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衫，那长衫上绣了凤鸟图腾。
他见锦棠投过来的视线，开始只是冷冷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后像是认出来她是谁，眼底便漾开了一抹笑，只是，这笑却忽然让锦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方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然后离开。
钟山小公主见锦棠往一个方向看，便也看了过去，一看到对方，嘴角便撇了撇，“你看他做什么，惯会装腔作势。”
“啊？他是谁啊？”
锦棠转回视线，忍不住问道。
也不知道怎么的，刚才对上对方的眼神的时候，她从心底里生出一种不知道怎么说的感觉。
反正，直觉不喜欢。
“他呀，是神凤一族这一代的少阳凤君，与神凤女君同出一族，如今你母君是神凤一族的掌控者，将来，便是这凤君接过位置。”
锦棠明白了，大概就是准族长的意思，她娘是现任族长。
“少阳前些时候离开了仙界，回来时性子便越发冷傲，居高临下的，像是谁也瞧不上，我不许白泽与他接触，不喜欢。“
钟山小公主言语之中满是对少阳凤君的不喜，倒也不至于到厌恶的地步，可多少听得出来，是极其不喜的。
“还有你知道吗？白泽与我说，昨天仙界死了一个仙人，魂飞魄散，再也没有转世机缘。”
钟山小公主话题转的很快，这便又提起另一桩事。
锦棠愣了一下，“仙人还会魂飞魄散？”
“不管是普通凡界，妖族，还是神族，如若遭遇大难，都有可能魂飞魄散啊。”钟山小公主拉紧了她的手，像是想起了什么，心里一紧，“锦棠，所以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呀。”
锦棠点头，她可不就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人摘了精魂之血，她可遭不住。
“昨日死的那个仙人，就与少阳有关，那仙人，叫道慈，也不叫道慈，据说原本叫李大牛，哎呀，这名字真是土，这李大牛就是惹到了少阳，被少阳那家伙直接给杀了。”
“少阳为什么要杀他？”
听到李大牛的名字，锦棠心头一紧。
这会儿已经到了瑶池圣林了，瑶池圣林的那片花园里已经都是各种女仙和仙君神君了，一眼看过去，眼花缭乱的。
钟山小公主平时也不爱凑这热闹，可今日她两个哥哥也在，必然是要为他们争一争锦棠的好感的。
所以这少阳怎么样，自然是不想多说。
锦棠到的时候，一身金灿灿的长裙，在人群里异常显眼，此时安静，这便显得前方正站在帝君和神凤女君面前低着头说话的少阳凤君的声音异常响亮。
“少阳神君求娶锦棠神女。”
锦棠心叫不好，一抬头，果然看到她的便宜娘亲正一脸骄傲得意地看着下面的少阳凤君。

第57章 （魏织归来
这少阳凤君认都不认识她，在这求娶她，求娶个屁啊！
锦棠快步上前，直接就站在少阳凤君的身边，朝着上面的帝君和神凤女君说道，“父君，我已经在凡界与人结契成道侣了，不会再在仙界再与人结契。”
神凤女君的笑脸一下子就僵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锦棠，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身上的七彩羽衣在光照下发出美丽的光泽。
在场所有年轻仙君和神君都安静了下来，看向锦棠的目光直直的。
不光是因为她的容颜极美，更是因为她说的话。
“阿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凡界的结契，那不过是凡界的缘分，你如今是神女，生活在仙界，你凡界结下的道侣，日后不知是否能飞升，怎可……”
神凤女君笑着说道，很快调节了一下心情，“今日来为你庆贺的诸位小仙君，小神君都是极为优秀的，自是比你凡界的那一位要适合你，毕竟，凡界的人，寿数太短。”
锦棠也跟着笑了一下，一边往上走，一边说道，“母君，他不一样，他一定会飞升上来的，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来了，到时候，我带他过来见你。”
她适当地撒了一把娇。
神凤女君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话，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是了解。
十万多年前的锦棠，她了解，十万年后的锦棠她当然也是了解的，她的女儿，脾气很执拗，看准了一个人，那就死不回头，就算是去死，也只甘之若饴。
神凤女君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一下子就觉得揪心起来，捂着胸口，半天都喘不过气来。
好几秒之后，她才是回过神来，然后拉着锦棠的手，美丽的脸上是温和宽容的笑，“你这样想，那我便等着了，可要是他一直没有来怎么办？”
锦棠对魏织很有信心，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一定会来。”
神凤女君拍了拍她的手，“今天来了这么多仙君和神君，你给母君和夫君一点面子，多少都看看，也给他们一些表现的机会。”
她声音温柔宽和，看着自己的时候眼底里都是爱意，锦棠拒绝不了这样的眼神，她想了一想，反正现在魏织还没有飞升上来，现在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
于是锦棠点了头，“那行吧。”
神凤女君眼底的喜悦都掩藏不住，十万多年过去，女儿还是有些改变的。
她转头和帝君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下面站着的少阳，笑着说道，“还记得少阳么？比你小的多，不过你们是同辈，少阳啊，是神凤一族如今的凤君，是这一辈最杰出的小辈。”
锦棠又看了一眼少阳凤君。
他……长的很俊美，不笑的时候，眉眼像是染着冰霜一样，可一笑起来，像是冰雪初融，很是温暖，当然，也很好看。
可锦棠……就这么左看右看，觉得还没有自己的那只猹顺眼。
这少阳凤君，身上透着一股做作，那做派，都像是故意营造出来的人设。
“姑母。”少阳凤君对着神凤女君很恭敬。
神凤女君笑了笑，招手让少阳凤君在一边坐下，一边说道，“阿棠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阿棠的结契大事，还是她自己决定的。”
少阳凤君看向了锦棠，清冷高贵的脸上，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骄傲，他什么都没说，在仙侍的带领下，在自己的席位上坐好。
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不觉得他这样有什么问题。
这问题可真大了！
锦棠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个少阳凤君，一个神凤族的凤君，见都没见过她，上来就说要娶她，这是第一个奇怪的地方，毕竟，仙界美女众多，她看了，这里随随便便一个仙侍都生的美貌如花。
有地位的神女仙女的更是生的绝艳。
第二个奇怪的地方是，他对自己的势在必得，这是多大的脸，多么的自信？！
刚刚锦棠往神凤女君那过去时，钟山小公主就往自己两位兄长那跑，与他们叮嘱一会儿与锦棠相处的方法，又问问他们对锦棠的看法。
“长的很美，当然没妹妹你好看，但是性子还挺野的，凡界有道侣这事，直接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了，够味！”烛野神君抹了一把嘴边的酒，狂野英俊的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眼神之间对锦棠流露出了兴趣。
钟山小公主心里高兴，又看向她二哥。
她二哥平时最是心机，她常常搞不懂二哥心里想，所以就直问道，“二哥，你觉得锦棠怎么样？”
烛砺神君没说话，总是很冷淡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与宠溺，那是对着钟山小公主的。
“妹妹想二哥与她结契？”
钟山小公主当然想啊，她是烛龙，锦棠是凤血神龙，她们是最最契合的好朋友了，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若是二哥与她结契成道侣，那锦棠便可以与她成为家人了。
她好想知道烛龙和凤血神龙若是生了孩子的话，那会是什么？
钟山小公主用力点头。
烛砺神君摸了摸她的头发，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白泽神君，很快收回视线。
“二哥知道了。”
白泽神君牵起钟山小公主的手在旁边落座。
因为这庆典是专门为锦棠所设，所以，来的仙君们都给她送了贺礼。
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故意商量好的还是怎么回事，几乎所有人送她的贺礼都离不开宝石两个字，要么是纯粹的宝石，要么是镶嵌着漂亮的宝石的东西。
锦棠反正都是喜欢的，神凤女君与她介绍那些神君啊仙君什么的时候都没心思听，反正，有宝石收就行了。
不嫌多，不嫌多。
庆典到一半的时候，钟山小公主把锦棠叫去了瑶池桃林那，神凤女君知道今天钟山的两位小神君也来了，自然不会阻挠。
烛九阴的两个儿子，都是极优秀的，这仙界不知道有多少女仙想要也他们结契。
瑶池桃林，是一片种满了桃花的地方。
这里的桃花，永远盛开，粉色的花瓣在缭绕的仙雾里若隐若现，美如……这本就是仙境。
锦棠从刚才那大典上出来，浑身都舒畅了，伸展了一下，拍了拍钟山小公主的肩膀。
“你是让我见你大哥，还是见你二哥？”
钟山小公主特别惊讶，但她眼睛笑成了月牙，“我大哥倒是也想来，不过我嫌他太粗鲁，还是我二哥好，我二哥读书多，清贵优雅，人长得好看，修为也高，哪哪都厉害！”
“那比起白泽神君来呢？”
钟山小公主笑出了声，“那肯定是我二哥厉害呀！”
锦棠捏了捏姜宓的脸，“那你二哥人呢？”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也没见到姜宓嘴里的她二哥。
钟山小公主往后面找了找，“二哥！”
她声音清脆响亮。
随即锦棠便看到了桃林那一头里出现了一个男人——那必然是烛砺神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他穿的，也是一身黑色的长袍，远远地站在那里时，竟是叫锦棠有一种错觉，错觉那是魏织来了。
她有短暂的失神。
钟山小公主见了锦棠这样，自是以为她对自己二哥印象极好，捂着嘴便离开了桃林。
白泽神君就在瑶池桃林的另一边等着她，见她过来，便张开了双手。
钟山小公主瞧见白泽神君，眉眼弯弯，笑得更高兴了一些，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
锦棠站在原地，没有朝前走。
她很清醒，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不可能会是魏织。
“我妹妹把你说的那么好，身为她二哥，总是要过来随她愿一下的。”
烛砺神君慢慢地走近了，年轻的神君傲然端立在那里，身后是粉色的桃林，那张清俊的脸从仙雾后露了出来，下颌优美又写满了倨傲，双眸清冷如月，一张玉白的脸在黑衣的衬托下，越发冷清。
但他此刻带着笑，是对锦棠善意的笑。
锦棠喜欢烛砺神君这样的坦荡，“姜宓把她二哥说的那样好，身为她的朋友，我也总是要过来随她愿一下的。”
所以她也坦坦荡荡。
显然，烛砺神君也喜欢锦棠这样的坦荡，“刚刚听你说，在凡界已经与人结契成道侣了？”
“是啊。”
“你要等他？”
“是啊。”
烛砺神君笑了笑，清冷的脸上一下子漾开的笑斯斯文文的，“有这样的一个人可以等着，很令人羡慕。”
锦棠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钟山小公主不肯离开瑶池桃林，拉着白泽神君在一边偷看。
白泽神君是什么都惯着她的，脸上看着她的神情都是宠溺，他替她拢了拢她的斗篷。
钟山小公主见锦棠和自己二哥虽然没说几句话就出来了，但脸上都是笑容，心情极为高兴。
她心情着急，缠着锦棠要问对她二哥感觉怎么样，可偏偏神凤女君又要锦棠过去，她只好作罢，转头缠着烛砺神君追问。
烛砺神君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钟山小公主拐在自己身边，他看着白泽神君脸黑了的模样，心情舒畅。
锦棠本以为自己对她便宜娘亲说了道侣的事，今天这个也就是走个过场热闹一下，没想到她拉着自己的手，神情很是难办，“阿棠儿，少阳想与你定下亲。”
“阿娘，我不是说了，我不要么？”锦棠眉头紧锁着。
就算是与人定亲，自然也不可能是那少阳凤君，单单是看一眼，她便觉得心里不舒畅的很。
“此事本不关你的事，是神凤族里出了一些事，少阳需要与你定亲解决一些事，那孩子，心思重，我问他，他也不说，只是向我保证，事后便会找个机会与你退亲的。”
神凤女君声音温柔，眉头紧锁着。
锦棠便道，“什么大事非要定亲解决，难不成要借我的身份？”
“少阳虽然心思重，但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不告诉我，想来也是有原因的。”神凤女君很是向着少阳凤君。
锦棠不喜欢少阳凤君，可有些直觉没有证据，她也不好直接和她便宜娘亲说。
不过想了想，她问道，“阿娘知不知道仙界有人喜欢和人换脸？”
“换脸？”
神凤女君初初听到这个词，很是奇怪，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一的话，“为何要换脸？从未听说过。”
“嗯，就是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或者是不满意自己的长相，就和其他人换。”锦棠又说道。
神凤女君听了这话，就更加不理解了，“若是生的不好看，要去和好看的人换，那好看的人怎么肯呢？”
她说着这话时，还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锦棠：“……”
她抚了抚额。
“阿娘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么？”
“倒是没听说过，只听说过有人用换颜丹来换脸的，没听说过与别人换的，此法未免太过恶毒，再者，仙界之人，有的是办法更替容颜，何必要换别人的，阿棠儿，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神凤女君替锦棠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她头发上飘着的桃花瓣拿下来。
结果她就被锦棠的话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阿娘，你说，这个少阳凤君，会不会就是被人换了脸，其实他已经不是真的少阳凤君了？”锦棠做出了大胆假设。
神凤女君抬手就拍了一下锦棠，“阿棠儿你说什么呢？少阳是我神凤一族的凤君，实力超群，在仙界的一众神君里位列前列，谁敢与他换脸？何况，少阳性子骄傲……”
“阿娘，你说少阳凤君性子骄傲，可一个骄傲的人遇到了麻烦，会恳求人与人定亲去解决么？少阳凤君从前是这样的人么？”
锦棠接过了神凤女君的话，字字戳了她的心。
的确，少阳那样骄傲的人，心思重，遇到事也不会与人说，神凤一族的重担都压在他身上，十万年前锦棠出事的时候，他都咬牙扛着事了，如今又有什么样的事非要与锦棠定亲？
莫非，他是真中意锦棠，而不是他所说的，只是想假借定亲的名？！
神凤女君想了想，眼睛亮了起来，便觉得自己此番理解甚有道理。
锦棠通过自家便宜娘亲的表情知道她肯定不知道想歪到哪里去了，不由头疼。
但想想也是，少阳凤君是神凤族如今的凤君，她娘亲是无论如何也会信他的。
“这亲我不订。”
“这亲要订下。”
母女两异口同声。
锦棠看着神凤女君，神凤女君便笑着，“阿娘以性命担保，少阳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阿娘也保证，你的道侣，你自己选择，哪怕是凡界，哪怕是妖族都行，只要你喜欢，这定了亲，阿娘以后也能帮你退了。”
“阿娘~”
“阿棠儿，阿娘不会害你的，阿娘等了你好多年，才等到你重新回来，放心，你想与谁结契，便与谁结契，这次，就当是帮阿娘一个忙了，少阳是神凤一族的凤君，阿娘是神凤女君啊！”
神凤女君看着锦棠时，眼底里都是温柔宽和，那似乎能包容一切。
锦棠想起了前世的妈妈，笑起来也是这样温柔，她忽然就心软了，一下子鼻子一酸，靠在她怀里。
“好。”
神凤女君低着头亲了亲锦棠的头发，“等阿棠儿的结契道侣来了，一定要让阿娘见见。”
锦棠便笑着说道，“很快的，阿娘，再几天就好了，我一定带他来见你。”
神凤女君也跟着点头笑，然后就问了一句，“你的结契道侣叫什么名字呢？”
“魏织。”
魏织。
神凤女君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被人忽然撕开了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甚至眼底里流露出了浓浓的不敢置信和紧张，“你，你说什么？！魏织？他叫魏织？哪个魏，哪个织？”
她松开了锦棠，低头看她。
锦棠也从神凤女君的怀里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她便宜娘亲的脸色煞白煞白的，好像她刚才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样。
她不就是说了‘魏织’两个字么？
“就是这两个字。”
锦棠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魏织两个字。
神凤女君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低着头看着桌子，看得很仔细，很认真，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遗漏了什么。
见到锦棠一笔一划地写出那两个字，脸色就更白了一些。
但是她担心锦棠看出自己的情绪来，竭力平复住情绪，左手叠加在右手上，拼命压住，可就算是这样，她知道她还是回不去刚才的心情了，身体都在克制不住的轻轻的发抖。
“怎么了？魏织这两个字怎么了？阿娘认识他？”
锦棠就算是愚笨，也能看出点猫腻来，何况她不笨。
有些事情，神凤女君并不想说，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女儿都已经忘记了，便也没有必要再提起。
可是，怎么会是魏织呢，怎么还会是魏织呢？
她本以为女儿是忘记了，可没想到……这是忘记么？
“你与阿娘说说，魏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神凤女君端起了琼浆玉液，饮了一口，才努力笑着问道。
锦棠是很愿意提起魏织的，她想了想魏织，带着回忆。
“长的很好看，看起来总是心情不好，阴沉沉的，明面上不对我好，好像对我很凶，还鞭策着我练剑，可晚上我累了，睡了，还会偷偷给我抹伤药，当然，他练剑也是为了我好，他对我很好，对着我的时候，笑起来很柔软，就像是天空里的棉花糖，我摘一下，吃一口，满嘴都是绵密的糖，我喜欢他。”
说起魏织，锦棠有很多很多想说的，不过话到嘴边，就说了这些，还有很多魏织的好，她说不出来，反正，她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
神凤女君其实不在意这个魏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在意的是锦棠对魏织的态度。
她仔仔细细地看着，没有错过一丝一毫她脸上的神色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阿棠儿提起魏织的时候那个神情，那个模样，和从前一模一样。
神凤女君忍不住觉得有些心梗，这事，她得马上找帝君说。
“既然你觉得他好，你喜欢他，那就好，等到他来了仙界，带给阿娘和你爹爹看看。”
“好。”
锦棠提前离开了瑶池圣林，因为神凤女君心里想这事，也无心管大典上的其他人了，找了与人喝酒的帝君，拉着他回了寝宫里。
“你说什么？阿棠儿在凡界结契的道侣就叫魏织？”
帝君听说了这事，眼睛都瞪大了，一张脸上除了震惊就是担忧，不等神凤女君说话，便自顾自在后面说道，“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先别瞎想。”
“如果真的是那个魏织，阿棠儿会不会重复十万多年前的事情？”
神凤女君想到这个，心都是揪着的。
帝君拍了拍她的肩膀，“不会的，阿棠儿不是十多年前的阿棠儿了。”
神凤女君点头，眼睛里却是湿润的，“是，你说的对。”
她很快擦干了眼睛，把少阳神君要与锦棠假定亲的事情说了一下，至于原因，她没多说，因为信任，帝君也没有多问。
神凤族是神凤女君的母族，帝君自然是信任有加的。
锦棠和少阳凤君要定亲，在仙界不是小事。
不过也烦不到锦棠，一切由神凤女君操心着，不过七八天的功夫，锦棠与少阳凤君要定亲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仙界。
锦棠一直忙着追查魏织师尊的下落，对这事没有丝毫的关心，自从那次大典，也没再见过那什么少阳凤君。
凤血龙宫的大门一直是紧闭着的。
“今天是我回到仙界的第几天了？”
锦棠忽然从资料里抬起头来，询问一边的银杏和木头。
“神女每日忙的都忘了时间了，还好都有我们记着，今天是神女回来的第十天。”银杏笑着说道，小圆脸就笑得和苹果一样。
红寂在一边啃苹果的动作一顿，忽然站了起来，“第十天？”
她看向锦棠。
锦棠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也不管手里的东西了，提着裙子就往外飞。
这是除了大典那天，她第一次出去。
“神女！”银杏和木头在后面追了上去。
可他们怎么追的上锦棠，锦棠带着红寂，如一道七彩的光，一下飞向了自己初来时的那块浮台。
她飞升时是从哪里来的，魏织一定也是哪里来。
离开的时候，魏织说了，十年，对应仙界，就是十天，那就一定是十年飞升。
锦棠对魏织充满信心。
她满心欢喜地飞过去，金色镶满宝石的长裙在云雾中折射出的光耀眼至极。
“神女来了！”
飞升台上三三两两围着一些人，远远的看到锦棠过来，忙让开些。
这飞升台，每天都会有人飞升上来，锦棠找了个最佳的位置，等在那儿。
她刚站定不到几分钟，远远的，便又听到有人喊，“少阳凤君过来了。”
少阳凤君？
锦棠皱眉，警惕地看向那个方向，果然看到了穿着浓紫色长袍的少阳凤君远远的独身一人飞来，他看着自己，像是来找自己的一样。
她转回头，没多看一眼，等着魏织。
巧的是，少阳在她附近停下的时候，飞升台上忽然开始旋起一股浓郁的灵气，像是风暴中心一样。
“又有人飞升了。”少阳凤君就挨着锦棠站着，声音清冷，却还算温和。
锦棠没看他。
飞升台的灵气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浓郁，这吸引了附近的仙人过来。
他们七嘴八舌。
“这次飞升的是什么人，怎么灵气这么浓郁？”
“不会又是哪位上仙神君下凡历劫归来吧？”
“看看，看看会是谁。”
“哇！开花了！我还是第一次见飞升台上的灵气开成花！”
锦棠也看到了，那刚才旋起的风暴忽然就变成了一朵巨大的花，纯白色的，此刻正在慢慢展开。
她屏住了呼吸。
虽说这样的出场方式不像是她知道的魏织，但她心里还是很紧张。
花盛开的瞬间，花苞中心散开来浓郁的灵气，锦棠看到了那里站着的人。
他穿着霜色的长袍，上面密密麻麻纹着银色的花，那银色的花，就是刚才那朵花盛开的样子，像是昙花，又不县那个是昙花，他的容颜俊美，气质清贵，垂下的眼眸轻轻抬起，像是知道锦棠在那，轻而易举地便锁住了她。
他的双眸似冷月，可里面盛着锦棠时，却是柔和的。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华贵与傲然。
虽然他没有穿黑色的长袍，但锦棠一下子笑了起来，整个人扑了过去。
“魏织！”
她喊道。
对于锦棠来说，他们分别不过是十天，可这一声声音听在魏织耳里，却已经隔了十年了。
他抱住了锦棠，慢慢收拢了双手，搂住了她纤细依旧的腰肢，眸色深沉。
“少阳凤君还在神女身边呢，当着未婚夫的面，神女却抱一个刚飞升上来的小仙？”
有人小小声嘀咕了一句。

第58章 （正文完）
锦棠沉浸在重新见到魏织的欢喜里，周围什么声音对她来说就像是被屏蔽了一样，她是听不见的。
可她听不见，不代表魏织听不见。
魏织搂着她的腰，眼睛微微一眯，看向一边说话的女仙。
那女仙对上魏织比天上的明月还要冷清却比她见过的仙君和神君都俊美的脸，顿时脸羞红了。
“你在凡界的这十年都是怎么过的？”
“魏织你怎么这么厉害，就光是靠着灵根碎片你就用了十年就直接飞升上来了？”
“黑蟒公主和初梧怎么样了？还有团子呢？对了我那只猹呢，都还好么？”
锦棠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问魏织，她抱着魏织，都舍不得停顿。
魏织也有问题想问锦棠，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锦棠，摸了摸她越发明艳的脸。
对他来说，十年没见锦棠了，她却像是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一样，一刻都未曾遗忘过。
他低声俯在她的耳边，“未婚夫是怎么回事？”
“啊？”
锦棠的话顿住了，眨了眨眼看着他，反应也有些慢，“未，未婚夫？”
她的声音忽然就有些结巴起来。
未婚夫这事，是真的，但也是假的，她本也随着她娘去折腾，反正最后会解除，可现在魏织一问，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魏织盯着她粉扑扑的脸，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哼！”
锦棠从他的这个哼里听出了了不得的意思。
他是肯定不会伤害她的，可是，他要是对着她猛弹奏《琵琶行》，又或者拉着她不分日夜的种萝卜，她也是有些怕的。
就算她是凤血神龙，皮糙肉厚的，但是也耐不住这么被磨啊。
锦棠咽了口口水，心里好好想了一下怎么回答她。
“你就是锦棠在凡界的那位结契道侣吧？我是神凤女君为锦棠在仙界定下的未婚夫。”
只是，锦棠还没开口说话，旁边就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声音清冷带着笑意。
她真是打从心底里不喜欢这个少阳凤君，就是听到他的声音，心里都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夫你妈个头啊！
锦棠转头就看了过去，瞪了他一眼，“你住嘴！”
少阳凤君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清冷，听到锦棠这话，也只是看着她笑了笑。
锦棠怎么就这么想将他那张脸皮撕下来呢？光是看着，便觉得这少阳凤君令她整个人不适。
她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又环视了一圈四周，冷笑一声，“还不快滚？！是想我用凤血神龙的龙息一把火将你们的神魂躯体都烧的干干净净么？！”
呲溜一下，刚才还围在飞升台的众仙一下子溜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飞升台又有动静，似乎又有人要飞升上来，魏织用力一跺，硬生生让那人回去继续等着飞升了。
魏织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少阳凤君，幽沉的眸底里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思。
如今他的身上有灵根碎片，而他的灵根碎片很容易就能察觉出完整的灵根气息。
不巧了，这位自称是锦棠的未婚夫的身上就有他的灵根气息。
锦棠不知道魏织在想什么，只看到他的目光极冷地看着少阳凤君，脸上的神情显然是极度的敌意，她虽然也讨厌少阳凤君，但是想到他是神凤族这一代的凤君，想到她的便宜娘亲，还是赶紧开口解释。
“我和他的订婚是假的，不多时就会解除的，具体的我一会儿跟你说，走，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
少阳凤君看了一眼锦棠，微微笑着，没有否认锦棠的话，当然也没有承认，他对魏织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浓紫色在这仙气缭绕的仙界显得异常显眼，即便他离开很远的距离了，但那抹浓紫色还是很容易看到。
“走了，先去我那，我跟你细细说我在仙界的这段时间的事，包括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之类的，我都跟你说。”锦棠挽着魏织的手。
魏织收回了目光，他低头看了看锦棠，点了点头，“好。”
锦棠特别高兴，一高兴就幻化成了龙形。
凤血神龙七彩的光在一片白雾雾的仙界异常耀眼，整个仙界都被震动了，纷纷看向这个方向。
锦棠太高兴了，龙吟便也带着欢快。
魏织就坐在她身上，任由她在云层之间翻腾。
少阳凤君远远地看着那一片七彩的神光散发的方向，还有那条凤血神龙身上坐着的人，眯了眯眼。
他清冷的脸上忽然就绽开了一抹慈霭的笑容，浓墨一样的眼底里是不想隐藏的贪婪。
“徒儿啊，你怎么每次都会给我惊喜呢？”
一个本该在千岁生辰上死的人。
一个就算是能熬过来也会被他留在凡界的恶念和灵根碎片做成的怪物杀死的人。
如今却不仅能活着，还能飞升至仙界，这真是太叫他意外了。
是因为那只凤血神龙么？
少阳凤君笑了起来，不知道后来想到什么，越笑，嘴角的笑容就越大，到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凤血神龙啊，三滴精魂之血，我可真是太惊喜了。”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凤血龙宫的方向，带着笑意离开。
这个未婚妻，他可真是太喜欢了。
……
锦棠带着魏织回到了凤血龙宫。
“小红！你快看谁来了！”
刚到门口，锦棠就冲着里面喊道。
红寂正在院子里吃点心，听到锦棠的这声音，撇了撇嘴。
魏织飞升了，她哪能不知道呀，她早就感觉到魏织的气息了。
银杏和木头齐齐朝着门口的方向小跑着过去，刚才神女激动高兴地飞出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神女殿下！”
她们一抬眼，看到了锦棠带着魏织飞了进来。
凤血龙宫的门口有一棵梧桐树，如今梧桐叶金黄，他们进来时带起的风一下子吹起了那棵梧桐树上的叶子，金色的叶子环绕在他们周身，美的惊人。
银杏和木头一下子站住了，抬着头看着那一对男女。
神女殿下的美貌是仙界第一，这是许多许多年前就众所周知的事。
她们原以为在这仙界都找不到一个在美貌上能与神女殿下匹配的仙君或神君，可如今，他们看到了。
那位穿着霜色长袍的仙君，容颜比起瑶池圣林里养着的那一丛丛幽昙还要美，他的鼻梁到下颌的弧线完美精致，低头之间，满身的华贵像是贵胄天成。
这位仙君的容颜俊美得比少阳神君还要好看，比起钟山的两位小神君还要出色。
银杏和木头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眨一下，眼前的仙君就会不见。
这样好看的仙君，就算是在仙界的画里都不曾有过的。
可现在这位仙君，却是被她们的神女牵着手飞进来。
“银杏，木头，这就是我在凡界的结契道侣，他今天飞升上来啦！”
锦棠带着魏织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高兴地牵着魏织的手往寝殿里跑。
她像是一阵欢快的风，带起了整个凤血龙宫都快活起来。
银杏和木头还想再多听听关于神女的结契道侣的事情，可神女一眨眼就在他们面前像离开了，直接进了寝宫，寝宫的大门一下子关上了，她们问不到，也听不到了。
“我误会神女了，神女说的果然没错，神女的结契道侣果然是天上地下最出色的，起码长的最好看了。”
“是啊，连少阳凤君都比不上神女的结契道侣的半分风华。”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神女的结契道侣哪里看着有些眼熟。”
“我也觉得，他真的不是从前的神君或者仙君下凡去历劫的么？”
银杏和木头两个人在院子里窃窃私语着，然后就发现她们都靠近不了神女的寝宫了。
神女的寝宫外被强大的结界护着，以她们的仙力根本靠近不得。
锦棠一拉着魏织进了寝殿，就想跟他说很多很多话，说她在仙界的这十天的生活，说关于少阳凤君的事情……
“魏织……”
她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喜悦至极的表情，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魏织便抱住了她，低着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动作温柔，深情，里面写满了这十年对锦棠的思念。
他像是要将所有的感情都在此刻宣泄出来，搂着她腰的动作也逐渐用力。
锦棠觉得自己快缺氧了，呼吸都快呼吸不过来。
魏织一下子抱起了她，便往里面走。
“凡界十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在想你，疯狂的想你，我的脑子里在想你，我的身体也在想你。”
魏织在锦棠身边压抑着情绪轻轻说道，那低哑的声音令锦棠跟着咬住了唇，轻轻说道，“我也想你，魏织，我也想你。”
原本她还想问问黑蟒公主，问问初梧，问问团子，问问小织，可如今，她什么都不想问，她就想和魏织在一起，好好地诉说这么久的思念。
从她去万魔林开始，他们便一直在一起，未曾离开过，这是第一次那么久，于他而言，是十年，于她而言，是十天。
怎么算，都像是魏织更亏一些。
魏织听到了锦棠的这一句话，其他什么都不想听了，至少现在不想听。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一点、一点将想念变成摸得着的实物。
魏织鼻尖蹭了蹭锦棠的鼻尖，哑着声音，“要不要和我去探索小泾？”
锦棠也半眯着眼睛，她看着自己金色的长裙和他霜色的长袍勾缠在一起，心里想着，魏织不是黑色的长袍么，怎么就变成霜色的了……
“什么小溪？”
“你的凤血龙宫里有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么？”
“嗯？有什么？”
他这么一问，还真是将她问住了。
“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凤血龙宫的后面，就有一条小溪，在云深不知处的仙境里，一眼望不见尽头。”
“竟是有这样的一条小溪么？”
“怎么，你从前没有看到过么？”
锦棠靠在她怀里，声音已经有些软了，听在魏织的耳朵里更是娇娇滴滴的，听得他心头发颤。
“我哪有时间逛，从我飞升后，就一直忙着查那个老家伙的事，那老畜生……嗯……那老畜生真的是很会躲，什么小溪的，我哪里会瞧见。”
“那我带你一起去看看？玩玩水，探索探索？”
“好啊，你说什么都好。”
魏织低头亲了亲她，一把抱起锦棠，往他所说的那条小溪飞去。
锦棠的金色长裙脱下来放在小溪边，魏织的那件霜色的长袍同样脱了下来丢在一边，既然是要下小溪玩水，身上的衣服自然是要脱下来的。
从前锦棠没怎么玩过水，毕竟她是个旱鸭子，所以，下了水后一直拉着魏织的手，脸色也红红的，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因为外裙脱了有些羞涩。
“这条溪水这么窄，这样玩水，真的好吗？”锦棠忍不住问道，她怎么都觉得这条溪水太小了，水也太少了，这怎么能酣畅淋漓？
魏织笑了一下，低头亲了亲锦棠的鼻子，弯下腰来就摸了摸水的温度，又轻轻泼了泼水。
锦棠的衣服一下子就被泼湿了，她脸色更红了，“你不要这样玩水！”
魏织喜欢锦棠这样羞涩的样子，他只哑着声音说道，“溪水若是玩着玩着，自然水就会源源不断地来。”
“你怎么知道？我都不知道这溪水的来源是哪里。”
“我知道。”
锦棠又咬着唇抬头看了他一眼，坐在了溪边的石头上。
“我这次带来了新的萝卜种，先在水里洗一下，一会儿种的时候，能够更润泽一些。”
魏织轻轻说道。
“又……又要种萝卜吗？我们……能不能换一个？”
“那要不……冬瓜？”
“这……你的萝卜就已经能种的很大了，比别人的萝卜都要大一些，这冬瓜就……我觉得我种不了。”
“嗯？”
“还是种萝卜吧，我觉得你种的萝卜真的特别好特别大特别水嫩。”
“你这次想吃吃看么？”
“谁家的萝卜在种的时候还要尝尝看的？没有的事。”
“那只是你见识太少而已，这次试试看，说不定你会喜欢呢。”
锦棠听着这些话，又玩了一下水，觉得要是在溪水里洗干净了的话，尝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不可的。
“这条溪水太窄了一些，今天我花点力气，开拓一下，以后我们一起玩水也更舒畅一些，你看怎么样？”
“为什么要问我？”
“因为这是你凤血龙宫的溪水。”
锦棠脸红红的，阳光下异常娇媚，惹得魏织又忍不住亲了亲她。
这里的溪水因为常年没有人来的关系，真的窄得过分了，魏织花了一点时间才让小溪变地宽阔一些。
他和锦棠在溪水玩了很久。
久到锦棠最后累晕了过去，他才抱着锦棠在溪水旁的草地上躺下，可等到锦棠醒来后，他又拉着锦棠玩水，好像一下子爱上了这件事。
……
银杏和木头在凤血龙宫外已经守着十天了，日子是掰着手指头过的。
在这期间，少阳神君来过这里两次，帝君和神凤女君来了五次，偏偏，神女和他的那位结契道侣就这么待在寝殿里，谁也不搭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木头，你说，也是奇了怪了，神女设下的这个结界，少阳凤君解除不了就算了，连帝君和神凤女君都解除不了怎么可能呢？”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神女布下的结界呢？也有可能是神女的结契道侣啊！”
“那怎么可能呢？神女的结契道侣不过是个刚飞升上来的小仙君罢了。”
“我觉得不一般。”
银杏和木头两个人就坐在院子里的玉桌旁边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这些，心里直觉得委屈。
她们两个等了神女那么多年，神女好不容易回来，结果那个什么小仙君一来，神女就谁也顾不上了。
不过她们看向了一边靠在墙边的红寂。
红寂小脸气哼哼的。
银杏和木头瞬间就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好歹，她们一直是好好地被赶在外面，红寂可是被丢出结界的。
又过了几天，锦棠睡够了，总算是从寝宫里出来，她打着哈欠，神情懒洋洋的，魏织就站在她身边，陪着她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银杏和木头的错觉，她们总觉得神女的眼尾末梢都带着一股子的娇媚红晕。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锦棠招手让银杏和木头过来，“和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凡界的结契道侣，也会是我在仙界的夫君。”
比起道侣，夫君两个字，她也喜欢，她和魏织是漫长修仙路上的道侣，但她和他也是他们互相的夫与妻。
银杏和木头立刻对着魏织行礼，也不敢抬头看他，“见过……仙君。”
但是也不知道这位仙君叫什么，也不能直接叫神女夫吧？
魏织没在意，挥了挥手要她们下去，接下来，他与锦棠该是有要紧的事要说了。
可银杏和木头对视了一眼，“神女，帝君和女君在这几天来找过神女好多次，就连少阳凤君也来了两次，神凤女君说，等你出来，就去找她。”
“我娘有说什么吗？”
“应该是神女与少阳凤君的……婚事。”
银杏说话的时候，不敢抬头看锦棠，然后，她就和木头听到了神女身边的那位仙君冷哼了一声。
“婚事？！哼！”
紧接着，银杏和木头便觉得眼前一阵风过，等她们抬起头来，神女已经和那位貌美的小仙君离开了。
在飞去神凤女君那的时候，锦棠还有些不敢置信。
“你说少阳就是那个老东西！？”
魏织将锦棠揽在怀里，眸色深沉。
“从我飞升上来见到你口中的少阳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了我的灵根气息，这是第一，其次，你跟我说仙界有人换脸，那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锦棠想不通，“可是少阳是神凤一族的凤君，那老畜生就算是飞升到仙界，也不过是个小仙人，在仙界不过五百多天的时间，怎么去抢夺真正的凤君的脸？！何况，你当我娘是傻的？当神凤族是傻的？”
“道慈那个老畜生能在凡界踩着我得到飞升的机会，那么，同样的，能在仙界踩着别人上位，只要给他机会。”
魏织提起道慈，声音里都透着一股阴冷。
锦棠想起了李大牛，之前就听说李大牛死在了少阳的手里。
“他到底想要什么？他已经飞升成仙，还要什么？”
“一个贪婪至极的人，他的欲=望永远得不到满足，他想要权力，他想要地位，他想要我的灵根，他也会想要你的精魂之血。”
锦棠不说话了，就想赶紧把这人给宰了了事。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帝君和女君的天宫里有好些人。
锦棠带着魏织一过来，便在金碧辉煌又仙气了了的天宫大殿里看到了少阳凤君。
他正坐在一张席位前，浓紫色的长袍艳丽又冷清。
似乎是察觉到魏织过来，他抬头看了过来，看到魏织，他眯了眯眼，随即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笑了笑。
“阿棠儿，你……可算是出来了！”
神凤女君看到锦棠过来，眉眼立刻染上了笑，随即看了一眼魏织。
当看到魏织那张俊美又熟悉的脸时，她忍不住还是心颤了一下，可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即便过了那么多年，阿棠儿的那个男人的脸，那个气质，她从未忘掉过。
如今再次见到了，一眼便能认出来了。
但神凤女君也只是一瞬间紧张，却是不敢露出过多的情绪。
“阿娘，这就是魏织。”锦棠拉着魏织见家长，一边对着帝君含着，“爹爹，他就是魏织。”
帝君目光深深地对上魏织的脸，随后看向锦棠，“倒是不比少阳差。”
魏织听了这不咸不淡的话，也只是轻轻一笑，没有作声，更没有低下他的头做出什么欣喜的表情。
提起少阳，锦棠立刻召唤出了红寂剑。
“阿娘，现在在这里的，不是真正的少阳神君，不过是一个冒牌货，一个在凡界窃取别人的灵根获得飞升机会的老畜生！”
她执剑对着少阳凤君的方向。
神凤女君一下惊着了，“阿棠儿，你要做什么？！今天是少阳正式接过神凤族帝君的日子，你在这说什么胡话？”
少阳怎么可能不是少阳？！
“阿娘，我有没有骗你，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他的身体里，有偷来的灵根，是魏织的！”
锦棠的红寂剑发出尖锐的剑鸣，直冲云霄，震慑得在场的仙君与女仙们都是头皮发麻。
魏织站在锦棠身边，根本不与神凤女君多废话，指尖磅礴的仙力朝着少阳袭击过去。
少阳凤君淡定地放下酒杯，然后才起身迎了上去，还浅笑着说着戳心的话。
“我以为神女的结契道侣会是一个如何光明磊落的人，没想到飞升到仙界，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了我，只因为我是她在仙界的未婚夫么？”
魏织盯着他看了几眼，然后笑了起来，他手里无剑，自能化作剑气成剑。
“你这张脸，倒是比 原先那张老脸可看一点。”
绵密的剑气，磅礴如海的灵力呼啸着朝着少阳袭过去，不给他任何反抗挣扎的机会。
魏织来仙界的目的，一是为了锦棠，二就是杀了这老畜生，在这老畜生身上，他一分钟的时间都不会多浪费。
少阳眯了眯眼，惊疑魏织刚飞升，为什么仙力会如此磅礴。
他就算得到了灵根碎片，但怎么比得上自己？！
难道是这凤血神龙做了什么，才让他有这样磅礴的仙力么？
少阳，哦不，是道慈不得不认真迎上。
一紫一霜色在上空很快交缠起来，如两道光流，若是仙力不及他们的，顶多只能看到他们飞来飞去的残影。
神凤女君看到这一幕，想到十万多年前的一幕幕，当下心惊，对魏织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阿棠儿！少阳就算不是你的未婚夫，也是你表哥！快叫魏织停下来！不然别怪阿娘不客气！”
锦棠按住了她，“阿娘，你仔细看看，这是少阳凤君么？你是神凤女君，真正的少阳，你比谁都清楚，不用我多说，阿娘，你用心看。”
帝君在一边仰着头看，脸上是有薄怒，却没有动手去阻拦。
而帝君不动手不下令，在场来的其他人也不敢动手。
这里大部分都是神凤族的，看着他们的凤君就这样和神女的道侣打起来，心里又气又急。
“神女，您这是怎么一回事？”
“凤君可没惹到神女吧？”
“神女的道侣是想做什么？”
议论声不断，锦棠没说过话，只拉着神凤女君，只要她便宜爹娘不动手，她相信，魏织能对付得了这老畜生。
神凤女君本心里着急，可听了锦棠的话，心里多少还是生出一些疑惑来，便仔细看少阳。
这一看，便看得心惊，脸色都变了。
她急急忙忙转头去看帝君，帝君恰巧也在看她。
“这不是少阳！”神凤女君急的脸色都白了。
其他神凤族的也愣住了，这就是他们凤君，怎么可能不是呢？
正当他们要质疑的时候，便看到上方的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剑气所到之处，竟是令人忍不住给自己设下保护结界，生怕刮到他们。
道慈在半空中连连后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形。
魏织站在他几步之外，霜色的长袍在半空中划出一抹艳色来。
“徒儿，没想到多年未见，你长进竟是如此之快，真叫为师意外。”
道慈擦了擦唇角的血，脸上的那清冷一下子变了，变得他一贯伪装的那种假仁假义的仁慈。
魏织也笑了起来，容颜在仙界的光晕下显得越发俊美。
神凤族的人本想上去帮人，可偏偏听到了他们凤君说了令他们陌生的话，一下都停了手。
道慈扫了一眼下面，似乎毫不在意伪装就这么轻易地破除。
“我们师徒一起占领这仙界如何？如此安逸的地方，实在是……令为师不习惯。”
“多年过去，你还是一样的……”
魏织顿了顿。
道慈饶有兴致，“一样的什么？”
“一样的如同肮脏的蛆，令人作呕。”
道慈听了，哈哈大笑，“蛆？蛆在多肮脏的地方都能存货，你能这么说为师，为师倒是挺高兴的呢，怎么，你一来就戳破我，与我打架，是想拼个你死我活？还是想要我的灵根？”
“那是魏织的灵根！”
锦棠在下面听着，没忍住。
道慈笑眯眯的，“小龙你说错 了哦，这灵根在我身体里长了已经长了这么久了，那自然是我的。”
锦棠不知道道慈到底多大的底气，才敢在女君和帝君面前如此光明正大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她总有点不安。
“娘，派人围住这里，不能让他逃出去！”
锦棠转头，说完这句话，便一下飞上天，化身成七彩的凤血神龙，环绕在魏织身边，然后一秒钟都不想耽误，与魏织一同冲向了道慈。
“你们若是杀了我，我便将那灵根直接毁了。”
道慈生死不惧，淡定的很。
锦棠是舍不得那灵根的，但她知道，如今魏织就算没有那灵根，也无所谓。
两人的攻势根本没有停下来。
锦棠的龙息火焰，魏织的绵密剑气，一下子朝着道慈席卷过去。
道慈没想到魏织竟然毫不在意他的灵根，连连后退。
凤血神龙的龙息之火有多么厉害，他听说过。
魏织舍得这灵根，他可舍不得，这么多年过去，就是这灵根，才让他的仙力突飞猛进，让他能够顺利地在仙界换了一张张脸，直到如今这个地位！
道慈后退避让，用灵根的仙气给自己设下保护结界。
魏织的仙力触及到灵根的仙力一下融合了，攻势瞬间减弱。
他的眸色幽深，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还是五百年前的我么？除了我的灵根，看来这么多年，你什么都没有！”
魏织的手一伸，锦棠的那把红寂剑一下子到了他手里。
他绵密的仙气，灵力，交织在红寂剑上。
魏织划破了自己的手，如今流出来已是鲜红的选浇满了红寂剑。
红寂剑发出一阵阵红光，魏织霜色的长袍在半空中翻飞。
锦棠跟在后面，两人一齐进攻，那灵根结起的保护结界一下子发出龟裂的声音。
道慈的眼睛都红了，吐出一口血来。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你的灵根！这可是灵族返祖的灵根！”
他说完这句话就想逃，可神凤女君和帝君早就设下包围了。
“你到底是谁，少阳呢？”神凤女君一张脸铁青着，周身仙力暴涨。
道慈根本不相信今天会死，他看向了锦棠，忽然就化作一团红光，冲着锦棠的龙尾之处飞去。
魏织看到他的这个动作，瞳孔猛地一缩，一下想起锦棠为了补自己的灵府，龙尾处拔下的龙鳞，他拿着剑，浑身仙力暴涨，手成爪，一下握住了那团红光。
少阳的身体，或者说是拥有少阳的脸的道慈的身体从半空落下，被人围困住。
魏织看着手里那团已经与自己灵根融合的道慈的神魂，冷笑着。
“我自己的灵根，你不知道我能掌控么？你还想用我的灵根，融合你的神魂，还想进入锦棠的身体？！老畜生！”
在魏织手里的那团红光用力挣扎着想逃脱，可魏织不会给他机会。
红色的神魂，很快从魏织的灵根里脱离出来。
魏织的灵根，是纯白色的，剥离出来后，一下回到了他的身体里，重新融合，他眯了眯眼，再睁开眼时，体内的仙力再次暴涨。
道慈的神魂一直在挣扎，他不敢置信，自己会就这么轻易死在自己的徒弟手里。
这五百多年来，他在仙界如鱼得水，安逸地一个接一个地获得权力和地位，怎么可能就这么输？
“五百多年前，你从我这里获得灵根的过程……也很轻易，被你轻易的取走，我再轻易地取回来，因果轮回，怎么，你还惊讶？”
魏织像是把玩着什么低贱的东西，揉捏着道慈的神魂，一点一点地捏着，慢慢地捏碎，散去他的仙力。
这样的人，就连堕入畜生道，都是对他的仁慈。
这样的人，就该是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转世轮回，永远消失！
道慈的神魂开始颤抖，五百年前，他得到魏织的神魂是很容易，现在……
“求求你，绕了我，我以后一定安分做一个小仙人，徒儿，看在师徒一场……”
神魂说的话，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这可把锦棠恶心坏了，一口龙息之火，精准地朝着道慈喷了过去。
原本在魏织手里慢慢被揉碎的神魂一下子就被火焰燃烧殆尽，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除了魏织。
魏织落地，锦棠变回人身陪在他身边。
神凤女君上前查看少阳凤君的身体，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少阳的身体，她脸色大变，立刻召集神凤族的人彻查此事。
帝君看了一眼被刚才被魏织和锦棠毁的差不多的天宫，忍不住叹了口气，让仙官来处理此事。
接下来神凤族的凤君也要重新选了，若是找不到真正的凤君……
他看了一眼魏织。
他就知道，只要是这个魏织回到仙界，必定会惹出一番事。
天宫里很乱，仙侍们忙着安抚各路仙君神君，神凤女君暴怒，帝君忙着哄他。
锦棠牵着魏织的手，迎着这仿佛近在咫尺的太阳，转头去看魏织。
“都拿回来了？！”
魏织摸了摸她的脸，眸色深沉，里面却又像是有一泓泓温柔的泉水。
他不打算告诉锦棠，除了灵根，还有些属于远久的记忆，也回来了。
魏织偏头看着浑身洒满了金光，正仰着头看着他，目光里都是倾慕与爱恋的锦棠，忍不住抱住了她，低着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是，都拿回来了。”
“都拿回来了就好！”
锦棠高兴地眯起了眼睛，回头看了一眼乱作一团的也被炸了一半的天宫，“快走，我们去仙界其他地方逛逛！如今以后的日子，总算是舒服了！”
魏织看着她，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好。”
“我们挑个好日子，去仙界的三生石那里结契吧？我听银杏说，仙界的男女结契就会在三生石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永生永世就能成为道侣。”
锦棠又提议道。
魏织点头，笑着看她，“好。”
仙界的那块三生石上，早就有他们的名字。
魏织和锦棠，永生永世，在一起。
锦棠觉得魏织有哪里变了，又说不出来，她看着他，忍不住心里高兴，心里一高兴，就想笑。
魏织抱住了她，亲了亲，他仰头看了看天。
天道终究还算是对他公平。
魏织笑了，揽着锦棠的腰，朝着金光所在的方向飞过去，那里像是他们的欢悦的终点。
也是他们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