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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校草的死对头[穿书]
作者：月是伢儿湾
内容简介
 音乐天才沈一星穿成了耽美文中一个爱和校草男主作对，三章就被踢下线的炮灰角色。 关键这炮灰居然还是个唱歌跑调、弹琴走音的中二小学鸡。 对此，一心只想搞成绩、学音乐的沈一星表示 不要紧，只要远离男主，我觉得还能挽尊。 江白逸发现他的死对头最近有点不对劲。 架不打了，课不翘了，杠也懒得跟他抬了。 每天穿着校服抱着五三规规矩矩开始装好学生了。 江白逸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死对头这又是闹哪一出。 直到一个月后，他在年级第一看见了死对头的名字。 江白逸： 江白逸：说好学渣手牵手，谁先崛起谁是狗。 沈一星：汪汪汪，够吗。 后来，江白逸追在沈一星屁股后面：同学，要不我们处个朋友？有没有兴趣一起看个谱子？ 沈一星淡淡抬眸：没兴趣，离我远点，别来打扰我学习。 再后来，江白逸把面无表情的沈一星抵在墙上：同学，不处朋友，处对象也行。 沈一星漆黑的眼瞳打量他半晌，轻嗤了声，进了年级前三再来找我。 音准超好/一心学习/高冷学霸受 骚话连篇/放浪不羁/流氓校草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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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沈一星蓦然睁开眼，头稍稍往旁边侧了点，一只拳头擦过他耳边砸在门板上。
拳头与门碰撞发出巨大的轰鸣，厕所里的每扇门都随之晃动了几下。
“嘶——”
沈一星抬起眸，六七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堵在他身边，刚才出拳的男生扭着眉收回手。
面前全是陌生的面孔，沈一星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被人绊倒摔下了楼梯，不记得什么时候有来这个厕所。
这几个人穿的校服沈一星从没见过，红的红，蓝的蓝，宽大的版型和他学校的制服根本难以媲美。
见那男生另一只手挥来，沈一星顺势拽着他的手腕往反方向一翻，膝盖重重地顶在了他腹部。
“草……你大爷的沈一星！”男生疼得说不出话来，捂着下腹骂骂咧咧蹲到一边。
厕所里刺鼻的清洁水味混着烟味飘在空气中，有个没穿校服的瘦高个男生叼着半根烟走过来，他朝地上啐了声，“沈一星，叫你砸个琴都不敢，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砸琴？”沈一星贴着厕所门，眯起眼，“你哪位？”
瘦高个愣了会，撸起袖管，劈头盖脸骂道：“你他妈再给我装傻充愣，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天灵盖掀了。”
很快有人小声提醒道：“猴哥儿，那是江白逸的琴，他不敢也正常。”
“江白逸他是个屁！”沙骁猴反手往那人头上拍了一巴掌。
沙骁猴最烦这群怂逼，平时打压敲诈低年级学弟的时候这几个人最起劲，但每次一听到江白逸的名字就孬得像条哈巴狗。
好不容易碰上个敢和江白逸叫嚣的沈一星，结果让他去砸个提琴还推三阻四，说什么怕被处分。
“江白逸有什么好怕的？”沙骁猴扯着嗓子对沈一星嚷嚷道：“他就是见了我也得哭着喊我声爸爸！”
“砰——”
厕所最里面的一扇门突然被人踹开，沙骁猴和沈一星同时朝响声那望过去。
那扇被踹歪的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男生黑色的碎发下剑眉英挺，细长的眼中含着戏谑的笑，在抬眼看向众人时，笑意逐渐变成无尽的寒冷，像是严冬里的冰锥子，让人莫名觉得疼。
“是江白逸。”
不知道是谁哆哆嗦嗦喊了声，在场的人瞬间吓青了脸。
江白逸这个名字沈一星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他曾经看过的一本狗血耽美小说中主角攻的名字。
还记得那部小说他看了三章不到就弃文了，原因是剧情发展极慢，主角攻的校霸光环过于强大，主角受又一直是个背景板，看久了让人觉得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没记错的话书中还有个和他同名同姓且喜欢无脑作死的小炮灰。
二章中曾提到过，小炮灰因为砸江白逸小提琴时正好被江白逸撞见，挨了一顿揍不说，后来还因为欺负主角受被江白逸捶到自动退学，此后文中好像就再没出现过。
沈一星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在确定这不是在做梦后倒吸了口凉气。
他这是……穿越了？
穿进了书里？
那他现在岂不是成了那个即将被揍到退学的无脑炮灰！？
沈一星无语至极，在场的人都顾不上管他，个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白逸。
江白逸慵懒地倚在厕所门口，校服外套随意地甩在肩上，正悠闲地按着手里的打火机。
厕所里静悄悄的，因为仗着人多，沙骁猴的小弟们对江白逸虎视眈眈，但却没一个人敢小觑他。
江白逸打人狠，这是大家公认的。这些人被江白逸从高一压到现在，心里都盼望着有机会能把他揍一顿解气。
“我不过来上个厕所，就碰到了有个儿子想当爹。”江白逸扬起下巴，嘴角带着轻蔑的笑说：“怎么，忘了上个月的惨痛教训了？”
沙骁猴握紧双拳，上个月他和江白逸打架的时候，被江白逸按在地上打了好久，中途还被捶掉了半颗牙。
那颗牙到现在他都还没去补呢，留着就是为了卧薪尝胆，等着找机会报复江白逸。
身后有人凑过来问：“猴哥儿，怎么搞？”
沙骁猴咬咬牙，刚才话都放出去了，现在谁怂谁就是孙子。
他舔了舔自己缺了的半颗牙，那颗受辱的心瞬间燃起斗志，他暴喝一声：“一起上！给老子揍死他！”
江白逸嗤了声，步伐轻盈地往后退了半步，正好躲过了沙骁猴打过来的拳头。
在沙骁猴重心没稳时，江白逸抓住他的拳头往下一拉，手肘用力地打在了他的背部。
沙骁猴被打得扑到厕所门上，其他人没敢闲着，一股脑地冲向江白逸。
沈一星皱着眉退出老远，他一向不喜欢看别人打架，更别说参与其中。
书中没写到过现在这个情节，再这么打下去如果不凑巧碰上路过的老师，在场的人免不了要受处分。
“草，这么多人打不过他一个，一群没用的废物！”
沈一星脚边滑过来个被踹飞的人，那人翻过身死死地抓住沈一星的脚踝，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沈一星……你他妈……倒是上啊。”
脚踝处传来阵刺痛，沈一星倏地皱起眉。
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看着脚踝上几条透红的抓痕，沈一星想都没想就抬起脚把抓着他的那人踹翻在旁。
另一边又听到咣当一声响，沙骁猴闷哼着骂道：“你妈的……孙子打人真有点本事。”
沈一星抬眸看过去，厕所里三五个人歪在地上，江白逸半蹲在沙骁猴面前，膝盖死死地压着他的肚子。
江白逸伸出手敲了敲那人脑袋，漫不经心地开口：“以后出门前带个脑子，别装一脑子水就以为自己能上天了，懂吗？”
沙骁猴的身子剧烈扭动着，江白逸明明眼中带笑，他却感受到了这笑意背后无尽的阴冷与恐怖。
上次看到这种眼神时，他的脸被狠狠地揍了一拳，等回过神来自己嘴里已经含了血，连牙也被捶掉了半颗。
沙骁猴的瞳孔逐渐缩小，他壮着胆子大骂道：“江白逸你他妈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你妈从小没教你尊老爱幼吗？”
“你再说一遍？”江白逸冷冷地开口，丝毫没有因为被骂而影响情绪。他手上稍微加了点力道，迫使对方抬起头。
沙骁猴吃力地仰起头，嘴角不甘心地往下撇了撇，试图触碰江白逸的逆鳞：“哦，我差点忘了。你……你是个……有妈生没妈管的东西。”
站门口的沈一星心中颤了下，书中没提到过江白逸的家庭情况，至少他没在前三章看到过。
有妈生没妈管，是在说江白逸……生活在单亲家庭？
然而心疼江白逸的身世不到半秒沈一星就无感了，从小在别人家长大的人有什么理由心疼对方，江白逸好歹有个家庭，他连个家庭都没有。
“我看你就是欠揍。”
江白逸掐着的手更用力了些，沙骁猴的脖子处泛白，脸却涨得红红的，一副透不过气来的样子，连刚才骂人的那股劲也没了。
沙骁猴瞥见厕所门口的沈一星，艰难地伸出手指着门说：“你要打……有本事就……连他一起打。”
江白逸微微侧头，嫌弃地丢开沙骁猴，后者也顾不上厕所脏不脏，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出息。”江白逸掸了掸肩上的校服，站起身一脚踢在沙骁猴小弟的腿肚上，痛得人家哇哇大叫。
“打架靠的是实力不是运气。”他套上校服，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沈一星，十分装逼地说道：“单看你们的动作，不如直接参加广场舞大赛。”
沈一星谨慎地移开目光，他看见沙骁猴一拳砸在地上，愤恨地抬头看了眼，在江白逸背对着他时悄悄拿出藏着的小刀。
“江白逸，我——操——你——”
旁边有人忽然用力推了沈一星一把，刀刃划破校服的声音清晰在耳。
沈一星撞着江白逸压到厕所门上，校服的袖子上被划裂了好大一口子，手臂上隐隐传来阵刺痛。
他的后领被人拽紧拉到一边，江白逸抬腿越过沈一星，往沙骁猴胸前重重地补了脚。
小刀和拿着它的人瞬间分离开，在空中划出道抛物线后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倒在地上的人看到自己老大被江白逸踹飞，个个瞠目结舌。
他们都怕再挨打，两只眼皮子一翻，贴着地面开始装死。
“你们都在干什么！”
教导主任金刚沉着脸站在门口，他不过就是绕路来上个厕所，居然这么巧地碰上了这些被记在学校黑名单上的问题学生。
“又在打架？”他看到地上躺着的刀和人立马警觉起来：“这是谁拿的刀？”
没人出声回应他，怒火一层接一层地烧上来，金刚怒喝道：“你们全都给我滚出来！”
办公室里，所有参与厕所打架的人从左到右站成一排，除了沈一星和江白逸两人面色如常外，其他人都顶着张猪头脸哎哎呜呜地叫着。
“你们两个是高三一班的，”金刚把手指头从沈一星移向沙骁猴，“你们几个是高三八班的，两个班中间隔了一整幢教学楼还能给我打起来？”
“我们桐楠国音是什么学校啊，是音乐学校！学音乐的人就该斯文儒雅，再看看你们做的事，简直就是在侮辱音乐！侮辱文化！”
江白逸倚在办公桌边，装作个旁观者，认同地啧了声：“嗯，真的太过分了。”
金刚的视线扫向江白逸，这张俊秀的脸上印着满脸的无所谓，连一丝悔过的表情都找不到。
以前金刚抓违纪碰到江白逸的次数最多，对于这种进校依靠家庭背景又性子顽劣的学生，他索性放弃了管教，平时对他的违纪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不一样，都上升到打架拿刀了，这已经严重违反了校规，破坏了校园的美好，今天他非得把这群人狠狠训一顿，以儆效尤。
金刚一拍桌子：“轮到你说话了没有！”
江白逸笑道：“我在做自我检讨。”
“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江白逸耸耸肩，两手一摊，识趣地闭上了嘴。
金刚坐在椅子上唾沫横飞，他知道江白逸这人嘴皮子溜，三言两语就能把自己绕懵，狠狠地对他翻了个白眼后拿站在他旁边的沈一星开刀。
“沈一星！”
沈一星闻声抬起眸，面无表情地盯着金刚，等待他要说的下一句话。
金刚看着沈一星顿时语塞，根据他刚才的了解，这次打架沈一星算是受害者，想来想去也没找出可以骂的事来。
这时，有个壮壮的男生捂着半边脸说道：“老老老老师，沈一星他……他踹我脸了。”
沈一星侧头看了眼，说话的男生高肿着半边脸，好像是在厕所里抓他脚踝的人。
那时候太混乱，何况这人长得也丑，沈一星自己都忘了踹他哪了。
“行了，你也给我闭嘴。”金刚一个头两个大，马上就要到放学时间了，现在能骂一个是一个，骂不完的留到晚自习再骂。
“哎呀金老师，沈一星这学期摸底考成绩不理想啊。乐理成绩得了个F，钢琴演奏整场走音，最后连首儿歌都唱不准调。”
办公室里不知道哪个老师提了句，令金刚茅塞顿开。
金刚作为教导主任，同样也是一班的数学老师，沈一星摸底考数学四分这事儿还没找他算账呢。
趁这当口，他瞪着小眼睛翻出张考卷拍在桌上。
“数学四分，整张卷子就对了道选择题，你说说你怎么考出来的？”
听到四分的成绩，沙骁猴和他的小弟们憋着笑，他们几个平时考得再差也没拿过个位数的分。
沈一星闻言看了眼考卷上的分数，清一色的红叉叉中只有一个钩子，大大“4”落在歪歪扭扭的名字旁边。
真是令人窒息的成绩。
正常人就算瞎蒙乱写也不至于考得这么烂。
沈一星活了十八年从没像现在这么丢脸过，他眼皮子一跳，对原身的成绩十分诧异。
“金老师，你还是先说说打架的事吧。”江白逸开口解围，因为他想起自己好像也只对了两道选择题。
沈一星看向江白逸，正好对上了他深邃的眼睛。
从这双眼中，沈一星感觉到江白逸好像在说——不用感谢爸爸。
说完成绩再回归到正题上，金刚抿了口茶换了个挨骂对象。
“笑笑笑，你们几个笑什么笑！拿刀打架很光荣吗？被打成猪头很开心吗？”
与此同时，走廊上的下课铃响了起来，各班学生的欢呼声透过门缝挤了进来。
金刚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厌烦地对沈一星和江白逸说：“你们两个先走，滚回去各写五千字检讨，明天早上去交给你们的班主任！”
江白逸一挑眉，潇潇洒洒地走出门。
沈一星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前面走着的江白逸突然停下了脚步。
江白逸提起沈一星被划破的校服袖管，平时在班上沈一星处处跟他抬杠找存在，今天居然会舍身给自己挡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你不是挺恨我的吗，今天心甘情愿为我挡刀，挺可以啊同学。”
“你想多了。”沈一星甩开手，大步往走廊另一头走。
“喂，走反了。”江白逸下巴往走廊反方向一抬，“那边。”
沈一星僵在原地，隔了几秒后淡定地往回走。
江白逸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会沈一星的背影后快步追上去。
“说吧，为什么想砸我琴？”江白逸从不拉提琴，他也不会拉，买来只不过是个摆设。
书中没写到原身为什么要砸琴，或许只是为了体现江白逸校霸光环而存在的无脑剧情。
沈一星淡淡瞥了眼江白逸，说：“不知道。”
“老实说呗，我今天又不揍你。”
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走廊上的灯到点了自动打开，在路过厕所时沈一星猛地停住了脚。
厕所外的洗手台装了块透亮的大玻璃，他缓缓走近，直视着镜中由小到大的人脸。
墨黑色的头发柔软顺直，在镁光灯下被照得锃亮，一张脸干净透亮，就像块精心打磨好的羊脂白玉，长睫下盛着双茶水色的眼睛，还映着点明亮的白光。
他揉揉眼睛多看了几遍，毫无疑问，镜子里原身的脸简直跟他原来的一模一样。
镜子中，江白逸站在沈一星身后抽了抽嘴角，无情地说道：“别看了，看再久也看不出花来。”
沈一星回过神，从镜子中瞟了眼江白逸后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江白逸。”
柔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一星和江白逸同时回头，一个瘦弱的男生捧着几本乐谱站在他们身后。
男生见到沈一星时，红润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眼中的惊恐一闪而过。
“沈……沈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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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一算，今天适合开文。
本文穿书，私设很多，学校制度根据自己读书的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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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江白逸没注意到男生的反应，语气不冷不热地问：“阮铭你怎么在这？”
沈一星准备关水龙头的手顿住了。
阮铭是这部小说中的主角受，也就是原身因为欺负他，最后被江白逸打到自动退学。
书中描写的阮铭文文弱弱，但却是个钢琴天才，从小到大拿过无数次钢琴比赛的大奖。
对比眼前的人，的确能和小说里的人设重合，只是这张脸……沈一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能是看小说时偶然间带入过谁的脸。
沈一星对阮铭友好地笑笑，识相地把聊天的空间让给这两位主角。
毕竟他现在是个成绩和品德都差到人神共愤的小炮灰，如果想要帮原身洗白逆袭，还是远离主剧情，远离这两位主角比较好。
为了避免尴尬，沈一星又重新洗了遍手，身后两人的对话挡不住地飘进他耳中。
阮铭盯着沈一星看了会，收回目光，露出笑容走近江白逸：“我听说你又被金老师叫去办公室了，有点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江白逸往旁边挪了步，和阮铭错开位置，“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阮铭把江白逸的疏远看在眼中，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你现在要去吃晚饭吗？”
“嗯，你倒是提醒我了。”江白逸皱起眉，略过阮铭的身子说：“我先走了，下次聊。”
阮铭轻轻唤了声，他没等到江白逸回头，犹豫会后跟了过去。
等两人走后，沈一星慢慢关上水龙头。
听他们的对话，沈一星没感觉出有什么甜蜜可言，倒像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又或者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么僵的关系，这两人以后是怎么恋上的，真是令人费解。
手臂上隐隐有些痛感，沈一星撩起被划破的袖子，白皙的手臂上有了一条淡红色的伤痕。
还好沙骁猴的刀钝，划破衣服后只伤到了表皮，没出血，小伤口估计过两天就能好。
沈一星长叹口气，离开了厕所。
*
晚上晚自习时，高三一班的教室里没有值班老师，四周的窃窃私语盖过了翻卷做题的声音。
第三组倒数第二排，沈一星飞速地在作文稿上写下参与打架的检讨。
晚自习总共三节课，中间就两次下课的休息时间。
现在已经是最后一节了，而沈一星的检讨只写了四千不到。
沈一星前面的同学突然跟人换了位置，一个头发微卷的女生面朝着他坐下。
乔梦理了理自己的卷发，轻轻咳嗽了一声，拿出张表格放到沈一星手边。
“沈一星同学，这是我们班汇演的报名表，你有空可以填写一下哦。”
见沈一星没反应，乔梦还以为他没听到。
她把表格往前推了点，强调道：“沈一星同学，这是班里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全校汇演名额总共也只有八个。”
沈一星没抬头，他随意地瞟了眼手边的报名表，对所谓的汇演并不感兴趣。
“这么来之不易的名额，你自己不参加？”
“我……”乔梦瞪大眼睛，没料到沈一星会这么说。
她当然也想参加汇演，只不过自己没那音乐天赋，去了也是丢脸。
“报名表就放在这了，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上次在背后骂江白逸的话告诉他！”
手上的笔尖一顿，沈一星抬起头。
凡是会跟江白逸扯上关系的事，他都必须避开，不然指不定又会遇到什么倒霉的事情。
看着沈一星收下报名表，乔梦问：“你确定报名了？”
“嗯。”
“这还差不多嘛！”
乔梦得到沈一星的回应很是开心，欢欢喜喜地换回了座位。
等乔梦走了有一会，同桌赵辞凑近沈一星小声说：“你怎么想不开答应乔梦参加汇演啊？”
沈一星侧头问道：“怎么了？”
“这还用问吗，参加这个就是去丢人的啊！”
赵辞拿过报名表，指着上面的报名乐器科普：“你看啊。二班有个什么钢琴小王子，七班有个什么小提琴公主，还有三班四班那些尖子生，你说你什么都不会参加了有什么用啊？”
“我跟你说……”赵辞小心地瞅了眼乔梦的座位，低声说：“这是个烫手山芋，咱们班都没人要报名，估计乔梦是想让你去凑个数，到时候好看你的笑话。”
沈一星闻言往乔梦那看去，有几个女生围坐在乔梦身边，个个神色古怪地朝他这边瞄。
赵辞拿着报名表觉得十分烫手，他生怕沈一星下一秒会强迫自己去报名，科普完就立马物归原主。
“同桌，这个报名是可以弃权的！”
“哦？什么报名？”
“嗐，还不就是……”赵辞转过头准备为对方解答，在看到江白逸不耐烦的脸后，瞬间闭上了嘴。
江白逸刚回教室就看到赵辞对着沈一星叽里哇啦讲个不停。
这俩人一个屁话多，一个屁事多，果然适合凑在一起当同桌。
身后忽然有桌子撞椅背的感觉，沈一星不悦地往后看了眼，江白逸悠然自得地坐在了他后面的位置。
“逸哥你咋才来！”唐圆寂寞了快一整个晚自习，左思右盼终于等到了同桌回来，赶紧拉着他报告刚听到的消息：“听说沙骁猴这次打架被记了严重处分，现在已经回家反省了！”
江白逸听完毫不在意地嗯了声，前面的赵辞忽然大呼小叫起来。
“哇同桌！”
“你手怎么受伤了？”
“又跟谁打架了吗？”
“这么大个伤，你疼不疼啊？”
江白逸闻言托着下巴，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沈一星那瞟去。
破了的袖子被卷起一半，白皙的肌肤上有条红色的划痕，就像玉脂上被人故意刻出道裂痕，十分醒目。由于划破了皮，整条伤口都微微红肿了起来。
沈一星给自己挡了刀，江白逸都还没问沈一星有没有受伤，要不是赵辞突然喊了声，他都快忘记有过这回事了。
不管再怎么讨厌，欠人家人情总是不好的，江白逸心里突然有点内疚。
他往前面稍稍靠了点，说道：“喂，沈一星，今天你受伤这事我觉得……”有点愧疚。
话才说了一半，就听到沈一星对赵辞说：“今天倒霉，碰上了无妄之灾。”
倒霉？无妄之灾？
草！
那还愧疚个屁！
他用力蹬了脚桌下的横栏，以泄心头之怒。
晚自习下课铃响时，沈一星正好给检讨做完收尾。
回寝路上人挤人，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撞他，最过分的一次差点儿把他的鞋跟踩掉。
沈一星不清楚原身住哪个寝室，盲猜是根据教室位置安排的室友，所以就一路跟着赵辞回寝。
赵辞跨进寝室转身准备关门时吓了一跳，他茫然地问沈一星：“同桌，你怎么跑我这来了？蹿寝要扣分的！”
隔壁寝室门口，江白逸用十分鄙视的目光看着他：“你不回寝我锁门了。”
走廊上回寝的同学熙熙攘攘，沈一星收回跨在门槛上的脚，淡定地对赵辞说：“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吧，我来找你。”
赵辞愣了会，语调直线上升，长长地“啊”了声。
赵辞和沈一星做同桌小半年，但由于沈一星总逃课，两人的相处的时间很短。而且赵辞在班上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状态，现在沈一星的这个早餐邀请着实让他受宠若惊。
等他探出身时，走廊上早就没了沈一星的身影。
寝室里，沈一星泡了杯牛奶坐在床边熟悉环境，两张矮床和配套写字桌靠墙摆放，乐器柜和衣柜都是两人份的。
这里设施配备得都很完善，如果能去掉这个室友的话，倒是个很不错的住宿环境。
熟悉完寝室再熟悉原身的东西，沈一星打开柜子，里面数据线、内裤、袜子混在一起，就连翻出来的校服外套都是好几天没洗的，一股汗臭味儿。
再翻到乐器柜，沈一星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乐器柜里一张张乐谱皱得堪比厕所用纸。电子吉他横倒在柜子里，琴身裂开了好几条缝，因为长期没打理导致琴弦全部崩断，基本上算是报废了。
沈一星合上柜子，不抱希望地翻看原身的手机。
手机比柜子干净，除了几个游戏外连常规的社交软件都没有下载。没有短信也没有通话记录，联系人里倒是有个备注为“舅舅”的电话号码。
熟悉完东西，沈一星坐回床上，他看着厕所玻璃上隐约透出来的身子，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原身会和江白逸在一个寝室。
两个不对付的人住同个寝室，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学校排寝室的时候也不怕他俩打起来？
厕所的玻璃门忽然被拉开，白色的身影撞入沈一星眼中。
江白逸套着条白色的浴袍，水珠顺着湿润的头发滑至领口，浓密的剑眉皱了皱，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的下巴勾勒出张无可挑剔的侧脸。
江白逸把盆子里换洗的脏衣服“咣”地声放下，他倚在水池边，朝着沈一星一挑眉，“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对于你今天为我挡刀的事——说吧，你想要什么？”
江白逸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还人情的，倒像是个菩萨，来普度众生的。
“没什么想要的。”
如果不是卷进江白逸和沙骁猴打架的事，或许自己也用不着挂彩。
沈一星不想跟他闲聊，刚爬上床准备睡觉时，寝室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逸哥！江湖救急！”
唐圆的睡衣套了一半在身上，头发乱得堪比鸡窝，脚上有只拖鞋也不知道甩去了哪里，样子十分滑稽。
江白逸皱起眉：“你这什么打扮？”
“逸哥，先别问这么多，现在这个忙只有你能帮了。”唐圆面色慌张地抓着江白逸的手说：“快跟我来！”
江白逸被唐圆风风火火地拉走，临走时还瞪了沈一星一眼，像是想说他不识好歹。
寝室门砰地关上，沈一星缩进被窝里，空荡荡的寝室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的环境总是容易让人进入冥想，沈一星看着天花板试着回忆摔下楼梯前发生的事情。
当时的他突然被媒体爆出因为买通评审员才拿到音乐比赛的大奖，那些曾经称他是“音乐天才”的音乐家连夜发通告撇清关系，一夜之间各种黑料假料遍布整个音乐圈，甚至连就读高中的学校论坛都飘着闲言碎语。
后来为了躲避烦人的媒体，沈一星只好选择混在人群堆里离开学校。
可能走楼梯时他太心急，不知道是勾住了谁的脚，结果倒霉地摔下了楼，连那些谣言都没来得及澄清就穿到了这个世界里。
许久，沈一星叹了口气，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
*
江白逸一路冷着脸回寝室，唐圆嘴上说的江湖救急居然就是打一只蟑螂，一开始还以为他被仇家盯上了，别人专门来寝室寻仇呢。
“唐圆和赵辞俩大男人居然还怕一只拇指大小的蟑螂，真是服气。”
江白逸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的沈一星。
江白逸有点懵，平时这人经常把“月亮不睡我不睡”挂在嘴边，今天居然这么早就窝被子里了。
他走近沈一星床前，敲了敲床头说：“喂，别装死。”
“趁现在我心情好，你有什么条件说出来我还能满足你，不然过期不候。”
半分钟过去了，依旧没声音回应他。
“你肾虚吗，睡这么早？”
床上的人忽然卷着被子翻了个身，江白逸蹲下身查看沈一星是不是在装睡。
江白逸对这个室友可以说是日防夜防连睡觉都要防着了，指不定自己掉以轻心的时候被人家突然起身抓两下。
沈一星打架不行，抓人倒很疼，狗爪子千年不剪，江白逸在这上面吃过很多亏。
他撩开被子一角，头顶的灯光落在沈一星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更加白净。沈一星两只手合十靠在下巴边，闭着的眼上睫毛轻轻颤了颤，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平稳，俨然一副睡着的模样。
江白逸从没这么近距离打量过沈一星，眼前这么干干净净的一张脸上，居然连个痘都没有，皮肤好像还好得出奇。
他伸出手指准备摸摸沈一星的脸时，熄灯时间一到，头顶的灯光忽然熄灭，寝室里顿时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打醒了沉于别人皮肤好坏的江白逸，他回到自己床上，喃喃自语道：“沈一星以前……是长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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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骚话要说之——
逸，他肾不肾虚，日后便知
感谢[银]、[吨吨吨吨]的霸王票和[草木不归人]的营养液=3=

第3章
从半夜开始，秋雨淅淅沥沥下了好几次，连带着早上的天都是灰蒙蒙的。
早上沈一星和赵辞从寝室出来，好巧不巧地碰上了老天又一波激情流泪。
“同桌，要不然你撑伞，我跑去食堂？”
赵辞对着落下来的雨水发愁，还好他出寝室时顺手捎了把伞，只不过这伞小，两个人撑肯定会挤。
以他对同桌的了解，一向蛮横粗暴的沈一星肯定不乐意跟自己挤一块儿。
赵辞打开伞抖了抖，直接递给了沈一星。
伞柄往上一段，修长的手指虚扶起伞，沈一星看了眼赵辞说：“还是一起撑吧。”
冷风夹着雨水刮过脸颊，赵辞突然浑身一激灵，他眨巴眨巴眼睛，抬起头仰望这个蛮横粗暴的同桌。
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同桌，赵辞有点发愣。
沈一星的眉头稍稍皱起，黑色碎发下那双干净的眼睛微垂着，高挺的鼻梁与嘴唇勾勒出张漂亮的侧脸。
再加上他身后被挡住的照明灯，白色的灯光轻轻落在他的肩上——
天呐，仿佛沈一星这人正在发光。
“同桌，你今天怪温柔的。”
进了食堂，赵辞收起伞，说出了心里话。
沈一星心不在焉地“嗯”了声，看着食堂里乌泱泱就餐的人，顿时没了食欲。
“我们来晚了……哎，那还有个空桌！”赵辞从一堆人中找到个空着的桌子，朝沈一星挥挥手说：“我先去占位，一会儿就来。”
食堂里点餐窗口前的队伍很长，但前进的速度却很快。
等轮到沈一星点餐时，他站在点餐窗口前犹豫了好几分钟，最后从十几种早餐里只选出碗白粥，刷了一块钱后在后排学生们鄙夷的目光下走出人群。
“同桌，我在这！”
赵辞端着碗牛肉面，生怕里面的汤汁撒出来似的，慢吞吞地走到沈一星身边，“跟我来，我带你去刚才占的座位。”说完，赵辞又慢吞吞地往前开路。
“靠——”
赵辞忽然停住了脚步，幸好沈一星及时反应过来才没把手里的白粥泼到赵辞的校服上。
“二班那个钢琴小王子把咱们的座位占了！”
赵辞气愤地一跺脚，手里的牛肉汤汁撒了一大半。
沈一星目光越过赵辞的头顶往前看，靠墙的角落里坐着两个穿蓝色校服的男生，其中一个面对着他坐的人，就是阮铭。
阮铭抿了口手边的豆浆，他对面的朋友好像说了件有趣的事，逗得他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而阮铭的脚边，歪了把黑色的雨伞，那是赵辞原本放在桌上占位子用的。
四周坐满了吃早饭的同学，目光所及之处找不到任何一个空位，只有阮铭和他朋友那桌还算空。
“他们居然还把我的伞扔地上，太过分了，我找他们算账去！”
“赵辞！”沈一星没拦住赵辞，因为担心遇到主角会触发什么奇怪的隐藏剧情，只好无奈地跟了上去。
夏文刚说完沈一星曾经和江白逸作对时干过的趣事，阮铭抬起头就看到了当事人。
走在沈一星前面的，还有个气势汹汹的矮个子男生。
“喂，你们俩为什么抢我们的位置！”
赵辞“砰”地一声放下牛肉面，里面所剩无几的汤汁又撒了几滴出来。
阮铭对面的夏文刚塞进去一只蒸饺，看到有人来找茬吓得立马吐了出来。
“食堂的桌子不都是公用的吗，我没看到这有写你的名字。”阮铭眨着眼睛，无辜地看着赵辞。
“你……”桌子的确是公用的，赵辞发现自己理亏，连忙指向阮铭脚边：“那你凭什么扔我的伞！”
“谁知道是你的伞，桌子是用来吃饭的，又不是用来放伞的，更何况还是把湿哒哒的伞。”夏文瞪了眼赵辞，伸脚把伞往外踢了点，“快拿走吧，放在这里还碍事。”
阮铭出声阻止，弯下腰捡起伞，拍干净后还给赵辞：“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还以为是谁落在这的，放在桌上有点碍事，所以就放地上了。”
见赵辞依旧瞪着眼，阮铭补了句：“我们不是故意扔的。”
“噢哟，你看你看，这语气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赵辞十分心疼自己买来不到一周就被人糟蹋的伞，决定不能放过这两个人，“先是扔伞又是抢位置，你这人有没有素质！”
“嘿——”夏文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说谁没素质呢？”
赵辞扬起下巴：“我说你怎么了？！”
夏文不甘示弱地推了把赵辞的肩：“你别给脸不要脸了！”
赵辞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屁股不小心磕到了后桌的桌角，疼得他差点掉眼泪。
“我靠！你不光抢位置居然还动手打人！”赵辞气得握紧拳头，晃着身子就冲上去揍夏文。
四周的同学探着脑袋围观打架，好事者悄悄举起手机开始录视频，大家都巴不得这两人再打狠一点。
“赵辞！”
沈一星上前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将挨了一拳的赵辞护到身后。夏文被推开了很不甘心，抬起手就想往沈一星身上拍。
“啊！”夏文的手被沈一星用力甩开，整个人都扑到了阮铭身上。
“你们一大早火气就这么旺？”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弥漫在四周的硝烟瞬间散得无影无踪，看热闹的人赶紧收起手机，一个个低下脑袋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沈一星转过头，江白逸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站在他身后，深邃的眼中带着点玩味。
江白逸瞥了眼一旁狼狈的夏文，问道：“打架呢？”
阮铭见到江白逸非常惊讶，他拉过夏文讪讪地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也没打架，就是夏文被沈同学推了一下。”
夏文闻言点点头，他怕沈一星会出手打自己，连忙往阮铭身后挪了点。
只说是自己推了夏文，而故意略过了夏文先动手打赵辞的事情。
沈一星皱了皱眉，心道阮铭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你放屁吧！逸哥你可别信他的！”赵辞在沈一星身后情绪激动，要不是有沈一星挡着，他或许还能再战五百年。
“我眼睛没瞎。”江白逸老远就看到了是夏文先动手打的人，还什么夏文被沈一星推了一下，瞎扯淡呢。
“出来。”他上前一步拽过夏文，垂着眸问：“你哪疼？”
夏文的手臂被江白逸拽得生疼，因为心虚不敢看正眼看人，回话时的舌头都在跟牙齿打架：“我我我……”
“不是问你。”江白逸不耐烦侧头看着赵辞，“你哪疼？”
赵辞一手捂着屁股，“我屁股疼……撞桌子角了。”一手又捂着肩膀说：“这人还打我肩膀！”
“道歉。”江白逸语气冰冷，吓得夏文脑中一片空白。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白逸……”阮铭想给夏文开脱，却被江白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夏文不敢有怨言，迫于江白逸的压力，只好不情不愿地向赵辞道歉。
“你说沈一星推夏文了？”
阮铭被问懵了，仰起无辜的脸，尴尬地说：“是……是啊。”
晾在一旁的沈一星突然被江白逸扯到身边，因为惯性还不小心撞到了江白逸的胸膛。
他稍稍抬眸，看到江白逸嘴角勾起抹笑，开口对夏文说：“那行，我替他给你道歉？”
“啊？”江白逸的道歉夏文可受不起，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手也挥得能生出残影，“不用不用，我没事，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动手打人。”
“哎呀，逸哥，原来你在这！”
唐圆端了两盘早餐兴冲冲地跑过来，他刚才排队的时候一转头就发现逸哥没了影，买完饭更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人。
等刹住脚步站稳后，唐圆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逸哥边上站着平时最讨人烦的扫把星，自己的室友还捂着屁股站在他俩旁边。眼睛再往另一边看，二班的夏文和阮铭脸色有点难看，有点像是在早餐里吃出了苍蝇尸体的模样。
“咋……咋啦？”
阮铭从尴尬中缓过来，笑笑说：“大清早就不要吵架了，要不要我们几个人坐一起？”
唐圆忽略了前一句话，果断拒绝道：“你们这忒挤了，我和逸哥准备到二楼吃。”
阮铭后面那桌正好吃完饭端碗走人，留下了张干净的桌子。
赵辞拿起桌上的牛肉面，轻轻扯了下沈一星的袖子说：“同桌，我们坐那吧。”
沈一星“嗯”了声，谨慎地从江白逸身边离开，跟着赵辞坐到后面的那桌。
江白逸盯着沈一星的背影看了会，手肘顶了顶唐圆说：“走了。”
眼看着江白逸要和唐圆去二楼吃饭，阮铭鼓起勇气喊道：“江白逸，那个……周日有学校汇演，你会来看我吗？”
江白逸听到这话愣了会，停住脚转过身，冷下语气反问道：“人模人样，我没事看你干嘛？”
阮铭诧异地瞪大眼睛，答案并不如他所想，但他还是厚着脸皮说：“你不能来看我参加汇演吗，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学校里公开弹过钢琴了。”
沈一星听到“汇演”两字抬起眸，对面的赵辞朝他挤了挤眼，好像在劝他别参加汇演，以免自己丢脸还让阮铭抢了风头。
“我周日没空，有事要忙。”江白逸语气冷冰冰的，不给阮铭一丁点说话的余地。
阮铭尴尬地笑笑，试图缓解气氛：“也是，那我自己一个人会加油的。”
江白逸觉得阮铭这人莫名其妙，他皱了皱眉，带着唐圆转身就走。

第4章
“同桌，这次早饭吃得真憋屈。哎哟，我屁股还是好疼。”
回到教室，赵辞无精打采地瘫在椅子上，想起自己被扔在地上的伞，心里头又把阮铭和夏文咒骂了一万遍。
等等一连两节都是金刚的数学课，沈一星从抽屉的角落里翻了出本数学书放到桌子上。
翻开数学书扉页，“沈一星”三个字歪歪扭扭地写在上面，名字下面还附带写了班级——高三一班。
数学书第二页，夹了本练习薄。
练习薄封面是座宏伟的学校蓝图，一排娟秀的小楷将学校的名字印在上面，这种琉璃金色的字刺得沈一星眼睛疼。
“桐楠市国际音乐学院附属中学。”沈一星薄唇轻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读出练习薄上的学校名。
读完之后，他合上了数学书。
桐楠国音在这个世界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音乐学院，其附属高中更是专为有天赋有才能的学生当入院跳板用的，像原身这样五音不全的人，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进的这所学校。
赵辞忽然晃了晃他的手，指向教室门口说：“王复生来了！好像是找你的！”
沈一星皱起眉，门口的男人怒目圆睁，透过眼镜框，那双犀利的眼睛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个窟窿。
“沈一星，江白逸，你们俩个跟我来趟办公室！”王复生这一吼声吓得班级里的同学都不敢说话。
沈一星面色如常，从抽屉里拿出昨晚写的检讨后走出教室。
江白逸和唐圆吃完早饭来得晚，脚还没跨进教室就被王复生逮走了。
办公室里，王复生叨叨了很多，从开学摸底考到月底的月考，乃至今后的高考都说了个遍。
“又打架！”王复生瞪着双眼睛，一大早差点被面前这两个刺头气死。
“我一来学校就碰上金老师说你们两个参与打架，这都高三了怎么还是这个德性！”
王复生不能拿江白逸怎么样，只好把气都撒在沈一星身上。
“沈一星你这个状态怎么备战高考？咱们可是艺考生啊！”王复生也不拐着弯说话，他拍拍桌子直言道：“你平时唱歌什么调你找得准吗？让你练个谱子你知道该弹哪个音吗？”
见沈一星不说话，王复生喝了口茶，睨着眼睛说：“检讨呢，是不是又没写？”
“写了。”沈一星递出的检讨被王复生立马抽走。
王复生下巴一抬，问江白逸：“你的呢？”
江白逸没写，却十分坦荡：“懒得写。”
王复生对江白逸翻了个白眼，支了支鼻梁上的眼镜，仔仔细细看了遍沈一星的检讨后问：“这个检讨是你自己写的？”
他瞥了眼沈一星，试图找到面前这个问题学生的撒谎表情。
谁知沈一星神情淡然：“是我写的。”
“这……这字你写得？！”
王复生心中十分诧异，但沈一星已经有两个学期没交过作业了，连他自己也忘了沈一星的字到底什么样，只是单纯地觉得他写不出检讨上这么端正的字。
有色眼镜戴得太厚，王复生反倒觉得有点尴尬。
硬话骂完该换软话了，他苦口婆心地说：“沈一星，平时没事就不要跟别的班学生闹来闹去，你把你的玩心收一收，高考前还能再加把劲啊！”
王复生声音刚落，沈一星立马不冷不热地说：“知道了。”
“啊？”王复生听到沈一星的回答诧异地说不出话，平时这时候的沈一星早就嘴上带脏在办公室里撒泼了。
他又看了眼江白逸，说道：“还有你，也一样。不好好学习就算靠家世也撑不了你几年。”
“学习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们要清楚学习是给你们自己学的，不是给我学的，不要现在表现得好好的，没几天又现了原形！”
见沈一星和江白逸没再说话，王复生一大早骂也骂了，好话也说了，最后才想起件重要的事。
他酝酿了半天才问沈一星：“乔梦跟我说你要报名汇演？”
沈一星抬眸纠正道：“是她让我报名的。”
王复生闻言开始打量起沈一星，他带班两年，自己班上学生什么水平他比谁都清楚。
特别是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天天上课带头闹腾，考试分数从没一门上过两位数，让他去参加全校汇演，到时候丢得可是一整个班的脸。
王复生生无可恋地按着自己的眉心，说道：“汇演这个活动重在参与，实在没有想报名的乐器也可以弃权，你现在手头上的课程要先抓紧啊！”
见沈一星点点头，王复生已经没了话可说，又嘱咐了几句学习上的事后摆摆手放两人回教室。
办公室的门被沈一星轻轻关上，江白逸站在他身后，还没打算离开的意思。
沈一星转过身，看到江白逸垂着眼睛，正在看自己。
深邃的黑瞳中如同一湾月下泉，映出了沈一星的面孔。纤长的睫毛稍稍抖了抖，细长的眼睛半眯起来，阻挡了和沈一星相交的视线。
想起吃早饭时的事情，沈一星犹豫了会，说道：“早上的事……”
“不用谢，还你的人情。”江白逸说。
“嗯，谢谢。”沈一星想了想，还是觉得要道谢，毕竟他昨天对江白逸的态度也不好。
江白逸看着沈一星，这人比自己矮了一个头，抬起头说谢谢时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素白的脸上泛着一点红润，嘴唇稍稍抿了抿，不经意间透露出他的尴尬。
沈一星的确是不一样了，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都和以前大不相同。
江白逸盯了会，问道：“现在不高冷了？”
沈一星恢复了原先的冷淡：“没高冷。”他只是心情不太好，突然来到这个世界，换谁也高兴不起来吧。
“嗯。”江白逸故作深沉地应了声，视线在沈一星身上绕了圈，一句话也没多说，两手插在口袋里往厕所方向走了。
走廊上的学生来来往往，沈一星路过二班教室时，有人跑出来叫住了他。
“沈一星同学，”阮铭三两步跑到沈一星面前，拿出两张下周全校汇演的门票递给他，“可以帮我转交给江白逸吗？”
沈一星看着门票，却迟迟没接过来。
他不想再跟江白逸扯上关系，更不想跟阮铭有过多接触。
阮铭见状笑了笑，收回手，问道：“听说你也会参加汇演，有想好报名什么乐器吗？”
“我暂时不打算参加汇演。”沈一星语气淡然，听不出半点起伏。
“为什么？”阮铭看到沈一星眸色渐沉，像是一盏茶水见底，浓浓的深色看不透心里所想。
课前预备铃适时地响起，沈一星提醒道：“要上课了。”
阮铭咬了咬下嘴唇，盯着沈一星转身的背影说道：“为什么不参加？你不是参加过很多比赛，拿过很多奖吗！”
沈一星顿时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过身，等平复完内心的情绪后，神情凝重地看着阮铭。
“我……我说错了吗？”阮铭被沈一星突然的转身吓到了，但这也是在预料之中，他就是在故意试探沈一星到底还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个小炮灰。
“我唱歌跑调，弹琴走音，从没参加过什么比赛，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沈一星眼中的深色逐渐化开，阮铭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会放松了。
眼前的沈一星的确是书中描述的小炮灰，而不是他所认识的沈一星。
只不过是两张相似的脸罢了。
他认识的沈一星，那个常常站在聚光灯下，被鲜花与掌声簇拥着，傲慢冷漠的少年，怎么可能会这么贬低自己。
“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嗯。”
走廊转角处，金刚拎着书来上课，老远就看到了沈一星在欺负同学。
“干嘛呢，预备铃响了还杵在走廊上！”金刚大手一挥，示意沈一星赶紧回班里准备上课。
数学课上，沈一星转着笔帽低头想心事。
一班二班的教室就隔了一道墙，原身成绩差的事大家好像都知道，怎么到了阮铭这就会问出这么奇怪的话来。
这话就好像是透过原身对自己说的。
只有原来的自己参加过很多比赛，也只有原来的自己拿过很多奖。
可阮铭是书里的人物，理应不知道这些才对。
雨后的秋风圈着桂花香吹进教室里，风扇吊在头顶呼呼作响，讲台上忽地传来石破天惊一吼声，惊醒了前排昏昏欲睡的同学。
“沈一星！你上课发什么呆！给我站起来！”
“我刚才提的问题来回答一下，答不出就一直给我站到下课！”
讲台上的金刚敲着木制三角尺正在唾沫横飞地骂他，黑板右上角零零星星写了几个和差化积公式，复杂的解题步骤占了黑板一大半。
班上的同学有人转身看着他偷笑，还有人给他抛来满眼的怜悯，只有同桌赵辞轻轻扯了下他的衣服，提醒他该回答哪道题。
沈一星回过神，扫过黑板上的题，面色不改地回答：“由正弦定理可得SinC等于二分之一，所以这题选B。”
等着看笑话的同学没料到沈一星会答题，他们个个都是学渣，也不知道沈一星答得对不对，只能把目光重新投回老师身上。
金刚瞅了眼黑板上只写了一半的解题步骤，原本他都准备好骂沈一星的话了，没想到这小子真回答了问题，居然还出乎意料地……答对了。
“嗯……”金刚把骂人的话硬生生吞进肚子里，轻咳了一嗓子说：“答得勉勉强强。你先坐下，别挡着后面同学看题。其他人拿出《五三》继续做接下去的题目，能做多少做多少，尽量写到第九十五页！”
等坐下后，赵辞凑过来小声地问：“同桌，这题不是很难吗，你怎么证出答案的？”
沈一星翻书的手一顿，很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瞎猜的。”
“嗐，原来是猜的，我还以为你在家偷偷补课了！”
想想也是，这么难的题，沈一星平时连练习册都不会翻开，怎么可能会知道答案嘛。
赵辞放心地舒了口气，继续埋头偷看小说。

第5章
数学课下课后，沈一星对着乔梦给的汇演报名表出神。
报名表上只有四个乐器可以报名——钢琴、吉他、小提琴、架子鼓。
后三者需要自备乐器，只有钢琴是由学校提供。
想到躺在乐器柜里的吉他，沈一星划勾的笔停在了“钢琴”上方。
“同桌，别报名了，阮铭也参加呢！”赵辞揉着肩膀，一节课上完他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他在课桌上拟出钢琴键，十根手指乱戳一通，又说道：“除非你琴技高超，能力压钢琴小王子。”
想到沈一星上次摸底考得了个F，赵辞就觉得自己在讲天方夜谭。
沈一星手指着报名表上的钢琴，问道：“赵辞，阮铭到底有多厉害？”
赵辞听到这话，突然来了劲：“连咱们那个从不夸人的校长都说他是音乐奇才，你说他有多厉害！不是说他前几天刚参加完国际比赛回来嘛！”
“哦……那是挺厉害的。”
沈一星应和着夸了声，他长这么大就没碰到过什么“奇才”，如果阮铭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倒是挺想切磋一下。
赵辞自己说完阮铭的事，努努嘴不屑地说：“不过他人品不好，心高气傲，没什么人喜欢他。”
没什么人喜欢，最后却能被男主角看上，的确是狗血文的标配。
沈一星在心里笑了笑，旁边忽然凑上来个男生。
“哟，扫把星真打算报名汇演啊？”男生的声音很尖锐，听着就让人讨厌。
很快又有人凑上来：“真的假的，别这么丢人了吧？”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说沈一星同学！”乔梦坐在椅子上，甩了甩卷发说道：“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喔。”
男生抢过沈一星手上的报名表，阴阳怪气地说道：“哇塞，星哥这是打算报名钢琴吗？”
“你怎么抢人东西啊！”赵辞站起身想替同桌抢回报名表，奈何身高不够，没抢到。
男生粗鲁地将赵辞按回座位上：“你这小矮子什么时候成扫把星的狗腿了？”
沈一星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着男生。
这个男生好像叫金晟，比原身还喜欢没事找事。只不过这人胆子小一点，从不敢在江白逸面前叫嚣。
“你瞪着我干什么！”
金晟以前从没把沈一星当回事，但是现在看到沈一星这副平静深邃的双眼正直直盯着自己，心中有些不寒而栗。
“报名表还我。”沈一星语气平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你你，还你有什么用！报了名也是去丢我们班的脸！”
金晟捏着报名表的手出了点细汗，却依旧没打算归还给沈一星。
“报名表还我。”沈一星又重复了遍。
金晟咬着牙，骂了句“君子不和小人争”后嫌弃地丢下报名表。
“嘁，给你也不见得报名，报了名也不见得你会拿第一，装什么逼！”
有人拉了拉金晟，笑道：“沈一星不是最喜欢装逼嘛，反正到时候最丢脸的是他，他开心就好，哈哈哈哈。”
金晟闻言也笑了：“哈哈哈说得也对，他能得第一母猪都能上树了！”
金晟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哄笑，下课时间班上出去玩的人不多，大家都聚在一起围观沈一星被嘲讽。
赵辞坐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争辩道：“都是同班同学，你们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金晟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不想骂你，一边儿玩去。”
围观的人看沈一星都没什么反应，嘲讽了一阵子后就觉得没意思了。
“好没趣啊，扫把星今天都不生气！”
“扫把星萎了吧，哈哈哈哈！”
“别管他了，写作业吧！”
金晟在沈一星面前晃了会也觉得无趣，伸出手指戳了戳沈一星的肩说：“扫把星，咱别装逼了行吗？可别冒着在全校师生面前丢脸的风险装逼，你要能干过隔壁班小王子，我都能跪着喊你爷爷了。”
见金晟还想戳几下，沈一星抬起手往外掰过金晟的胳膊，拿起报名表，在上面干净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金晟的胳膊被沈一星用力往外翻，痛得他嗷嗷叫，“我操！沈一星你他妈给我松手！”
沈一星松开手，将签字笔盖上冒，语气平淡地说道：“那你最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金晟吓得不敢看沈一星的眼睛，只好盯着桌上的报名表。
报名表上在“钢琴”一栏画了勾，末尾已经签上了沈一星的名字。
他吃痛的揉着胳膊，小声骂了句“神经病”后灰溜溜地跑出教室。
江白逸打了一整节课篮球，刚回教室迎面就撞着了个不长眼的。
他记不住名字，只知道这人是自己班上的，对方惊恐地道了歉之后就跑没了影。
“我有这么恐怖吗。”江白逸纳闷地耸耸肩。
“同桌，你刚才好他妈的帅啊！”
江白逸一坐下，就看到赵辞眼里充满崇拜，那眼神，就跟看偶像明星似的。
“嗯。”沈一星收好手里的东西，翻出了本习题集开始做题。
赵辞崇拜完开始醒悟。
“不对啊！同桌，你这是报名钢琴汇演，想跟阮铭抢第一？！”
“不是。”沈一星手上的习题集很快翻了页，“重在参与。”
赵辞一扶额，都能联想到汇演结束后金晟他们那群人集体嘲讽沈一星的表情了。
他们俩后面的江白逸竖着耳朵，正有意无意地听着沈一星和赵辞的对话。
听了一半不是很明白，江白逸拍拍身边的唐圆，问道：“我不在的时候班上发生什么事了？”
唐圆刚才一直待在教室里，金晟作死被沈一星打的画面他都看到了。
“逸哥，”唐圆瞅了眼沈一星，靠近江白逸，手捂在嘴边小声说：“我觉得扫把星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江白逸转笔的手一顿，颇为好奇地问道：“怎么说？”
唐圆指着沈一星的背说：“他刚才被金晟嘲讽了好久，以前不都张牙舞爪打人了嘛，今天居然特沉得住气。”
“沈一星为什么被……”江白逸叫不出名字，顿了顿，问道：“他为什么被那人嘲讽？”
“嗐，还不是扫把星装逼，好像是他打算参加全校汇演，”末了，唐圆神神秘秘补上一句：“报的是钢琴呢！”
“他找虐？”
“逸哥，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不对劲！”
江白逸有点无语：“除了这个呢？”
“还有！还有！”唐圆又说：“他后来动手打金晟了，那个眼神，那个情绪，特平淡特冷静你知道吗！”
“沈一星打人了？”江白逸问。
唐圆学着沈一星扭金晟胳膊那样，说道：“是啊，就像这样，用力往外一掰，啧啧啧我看着都疼。”
江白逸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盯着沈一星的背，过了一会才说：“沈一星不就一直那样儿。”
唐圆反驳道：“不是啊！他以前打架不都是拿指甲挠人嘛！我真觉得他奇奇怪怪的，今天说的话都少了！”
江白逸听着烦：“他说话少那是因为之前王复生把他骂惨了。我看你今天倒是话挺多，魔怔了？”
“我……”这还不是你问我的嘛。
唐圆觉得有点儿委屈，识趣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
全校汇演这天，下了一周的雨总算是停了。
原本还窝在云下的太阳露了个角出来，潮湿的天气没一会又恢复了燥热。
汇演地点设在学校的表演会堂里，参加汇演的班级并不像乔梦说的一共八个，而是每个年级八个。
高一高二有十几个班，名额都是争着抢着才能获得，到了高三这里正好就八个班级，连初选都免了。
表演会堂后场，每个年级都分配了个准备室。
高三这里的准备室，架子鼓堆了一地，什么颜色都有，更夸张的一个鼓面还贴上了金刚的照片。
准备室的角落里，几个拉小提琴的女生聚在一起刷手机，其中一个女生突然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看谱子的男生，压低声音喊了声。
“那边穿蓝色校服的男生是是哪个班的？好帅啊！”
“不知道啊，是那个新来的转学生？”
“他长得就像我梦中情人的样子，我好想上去要个微信。”
“哈，你的梦中情人不是江白逸吗？”
“都矜持点，等等上场表演就知道他是哪个班的了。”
……
汇演从高一年级开始，每个年级倒着上场，也就是说，高三一班得最后个表演。
沈一星从进准备室之后一直在看谱子打发时间，后场的时间久到他几乎都快把手上这首《升G小调练习曲》给背熟了。
看久了谱子眼睛有些累，沈一星眨眨眼，抬起头准备休息会儿。
“我以为你真的不会来参加。”
阮铭拿着谱子在沈一星身边坐下，自然地靠近沈一星，声音软软地问道：“你也报了钢琴？”
“嗯。”沈一星身体往旁边偏了点，不太想和阮铭靠太近。
“你打算弹奏什么？《星星变奏曲》吗？”
阮铭脸上带着笑容，嘴角有个浅浅的小酒窝，明明是张好看的脸，但沈一星就是看着心里不舒服。
《星星变奏曲》那是初学者才练习的曲谱，阮铭问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字里行间都是在看不起人。
沈一星收起谱子，只回了个淡淡的笑。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沈一星愣了愣，掏出手机。
黑色的屏幕被唤醒后发出淡淡的亮光，来电显示是“舅舅”。
※※※※※※※※※※※※※※※※※※※※
前几章都已经大修过，剧情会跟之前的不一样，建议重新看一遍！
2019/12/7号之后看文的小天使不受影响~
感谢[猫猫虫]的地雷~~~

第6章
这通电话来的挺及时，免去了沈一星和阮铭尬聊的时间。
沈一星起身出准备室接电话，大会堂前厅里的架子鼓声势浩大，一首《Last Of The Wilds》几乎燃爆全场，学生们的尖叫隔着走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过道里人来人往，沈一星找了个较安静的厕所后才接通电话。
“小星啊。”
电话那头低沉的男声沉默几秒，“马上就放假了吧？”
桐楠国音半个月左右才能放一次假，明天就是放假的日子，所以今天汇演完就可以直接回家。
沈一星应了声，等待男人的下句话。
“我跟你舅妈没什么空来接你，哦对了，你这次也不用绕远路来我们家，方便的话放假了就回你自己家吧。”
沈一星抿了抿唇，无所谓地答应道：“知道了。”
“还有你弟弟想买架琴，那个钱你能不能再转我点……”
“抱歉，我没钱。”没等另一头说完话，沈一星果断地挂了电话。
沈一星知道这个所谓的“舅舅”。
原身小时候父母因为意外去世，据说保险公司赔了一大笔钱，结果原身舅舅就以学费、培训费、吃住费等等原因挖空了这笔赔偿。
现在赔偿金挖完，原身没了利用价值，舅舅一家自然而然就不想帮别人养孩子了。
不过这样也好，沈一星省得伪装自己去和他们相处了。
厕所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可以隐约看到空中的丝丝白烟。
“不是快到你了吗，怎么没去准备室候着？”
厕所门后忽然冒出个人，沈一星惊得往后退了半步。
江白逸将指尖夹着的烟按灭在洗手台边，并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前几天装逼一时爽，现在还没上场就怂了？”
“没怂。”沈一星晃晃手机，如实说：“来接个电话，外面太吵了。”
江白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不太相信。
沈一星刚才看过手机屏上显示的时间——周日下午两点。
没记错的话上次江白逸是跟阮铭说周日没空。
握着手机想了会，沈一星恍然大悟。
原来江白逸表面上骗阮铭说没空，实际上却是悄悄来了没告诉他。
这人倒是挺有意思。
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下，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微信是前不久沈一星刚下载注册的，为了准时接收班级的重要通知用。
点开信息一看，班级群里有人发了句“坐等扫把星被隔壁班那男的虐！”
无聊的信息，沈一星阅后即焚，面无表情地将聊天界面删除得干干净净。
水池边的镜子里映出两人的模样，沈一星在厕所门边站了会，外面的汇演班级已经轮到了高三三班。
三班汇演结束就是二班，沈一星原本想提醒江白逸这个事，心里又觉得自己像在多管闲事。
他看了眼洗手台边低着头看手机的江白逸，拉开厕所大门说：“我先走了。”
“等等。”
沈一星转过头，江白逸收起手机走过来，跟好哥们似的搭上他的肩膀。
淡淡的烟味萦绕在沈一星鼻周，他瞥了眼肩上的手，皱起了眉。
“什么事？”
一只大手突然捏住沈一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江白逸稍稍低了点头，发丝蹭到了沈一星额前。
等他将沈一星的五官仔仔细细看过一遍之后，眯起眼戏谑地说：“好好弹，别太丢我们班的脸。”
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看着面前放大的脸，沈一星屏住了呼吸。
“别杵着了，杵再久该丢的脸一样得丢。”江白逸拍拍沈一星的脸，绕过他去了观看席。
走廊上学校宣传部的学生忙着张罗后台上场的顺序，顺着学生会的指引，沈一星被带到了候场室。
候场室门口有个女生见到沈一星回来，连忙朝着他招手。
“高三一班的沈一星同学是吗？”女生对了眼报名表上的名字，含笑问道。
沈一星点了点头，那女生又说：“二班的阮铭临时更换了曲子，我刚才检查的时候才发现你们两人要演奏的曲子撞了，所以想来问问你要不要……”
女生面露难色，沈一星猜到了她下句想说的。
“你是想建议我换个曲？”
女生摆摆手说：“不是的，如果你确定要弹《升G小调》也不是不行，我就是怕你到时候会尴尬，毕竟阮铭他……你也知道。”
两个前后出场的人弹奏同一首曲子，听众难免会有先入为主的想法，更何况阮铭琴技不差，想要更胜一筹就需要比他更出色。
“没关系。”
沈一星清冷的脸上找不到半点不愉快的表情，女生缓了口气，五指握拳为他加油：“那沈一星同学加油！”
“谢谢。”
女生走后，大会堂前厅里主持汇演的学生又开始报幕了。
“下面参加演出的班级是高三二班，演奏乐器为钢琴，演奏人阮铭。”
全场的灯光渐暗，白色的聚光灯落在舞台中央，和黑色的钢琴相互映衬着，阮铭摆正谱子后抬起头对着观看席上的人笑了笑，熟练地弹下第一个音。
“哇塞，阮铭弹这是《升G小调练习曲》吧，扫把星今天怕是要被吊打！”
观看席上，高三一班的位置在正中间，一有什么动静四周的班级都能听到。
汇演开始前一班的男生就压了注，二十多个男生几乎全压了阮铭钢琴汇演第一，剩下三两个人可怜沈一星，默默地为他压了一块钱。
“《升G小调》超难欸，我练了好几年都没学会。”
“没点演奏技艺还是别弹了，不然虐心虐手虐自尊。”
“不亏是钢琴小王子，果然牛啊。”
黑白键下，欢快的琴音带动着现场的气氛。
慕强是人类的本质，那些原本不喜欢阮铭的人都不得不被他的琴声所吸引。
随着整首曲子的最后一个音落下，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后排的女生更是尖叫连连。
阮铭下台时，正好与站在候场室门口的沈一星擦肩而过。他看到沈一星后又退回来，折起谱子，淡淡一笑说：“沈同学加油，上台之后不用太紧张。”
“嗯。”
“我刚才弹得怎么样？”阮铭问。
沈一星抬眼看着阮铭，刚才阮铭弹奏的方式他在候场室都看得一清二楚。
琴弹得是挺不错，不过技术上好像没传言中吹得这么牛，顶多只能占个七分吧。
沈一星不着痕迹地夸道：“挺好的。”
阮铭笑了，还很谦虚地说了句：“我第一次弹这曲子，感觉没发挥好。”
沈一星移开眼，没再继续说话。
“该你上场了。”阮铭稍稍歪了脑袋，手指指着前厅说：“到你了。”
“沈同学你的谱子呢？”
阮铭似乎对沈一星没拿谱子的事十分惊讶，随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说道：“原来是熟练到不需要谱子了，不像我，小时候学《星星变奏曲》记了好久才能把谱子背下来。”
“是吗？”沈一星忽略了前厅主持人的报幕，临走前侧头对阮铭说：“那你小时候挺笨的。”
“高三一班的，汇演时间紧得很，别磨蹭了，快上去。”
汇演接近尾声，观看席的学生们早就耐不住性子了。
高三一班这里的人却个个精神。
大家都是赌了小钱的，不能浪费了，都探着头等待沈一星的催命魔音。
“同桌，加油！我为你堵上了十块钱！”
灯光暗下时，赵辞扯着嗓子喊了声，引得众人一阵唏嘘。
睡醒了的江白逸睁开眼，一手托着脑袋靠在椅子扶手间，漆黑的眼眸上下看了看，跟看好戏似笑了下，没多久又闭上了眼睛。
聚光灯下，沈一星抬起修长的手指，闭上眼长呼了口气，下一秒，指尖飞快地交错在黑白键上。
欢快的琴声像极了在茫茫雪山小道里一座雪橇滑过，雪橇载着它的主人在悦耳的银铃声中疾驰向远方。
倏地，琴声变得急促，犹如有一只凶恶野狼在雪橇后追赶着。
随着紧迫的音乐，在场的学生心里都跟着紧张起来。
然而就在最紧张的时刻，沈一星双手一抬，果断地结束了这段演奏。
演奏结束后，全场安静得可怕，有人在和身边的同伴窃窃私语，有人翻着手机查阅乐谱的相关资料。
“我靠！这是把《升G小调》融合在了《升C小调》里？”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声，全场瞬间哗然，还在百度的学生惊讶地抬起头，晃着身边的人展示自己刚搜到的资料。
“卧槽！两首都是炼狱级的曲子，他竟然不需要谱子就能弹出来，这他妈是魔鬼吧！”
“妈啊，我耳朵怀孕了！”
“这人居然是一班，他们班的人不都是废柴吗，怎么会有这么牛逼的！”
“这调子，这手速，这毫无违和的融合，和阮铭刚才那首比简直是强了N倍啊！”
别的班的人对沈一星议论纷纷，就连各班代课老师都在称赞刚才的演奏难得一见。
一班座位这儿，男生们个个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
这他妈是沈一星？？？
是那个考试F分的沈一星？？？
见了鬼了吧！
男生堆里，唐圆轻轻戳了戳江白逸，惊叹道：“逸哥，扫把星别是被哪个音乐家附身了吧？！”
江白逸在沈一星弹出《升G小调》时就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紧跟随着沈一星，直至人家下台了看不到了才回过神。
“逸哥，我记得沈一星根本不会弹钢琴啊，上次摸底考才F分呢。”
唐圆挠了挠头，见江白逸不理自己，转身跟另一边的赵辞说话。
赵辞跟班里男生一样，张着大嘴，就差把水灵灵的眼珠子瞪出来了。
“赵辞，你同桌什么情况？”
赵辞磕着下巴，恨不得把膝盖献给自己的同桌。
被唐圆拍了一下，赵辞从膜拜中惊醒，一愣一愣地回道：“我也，我也不知道，他，好牛逼，真的，好牛逼啊！”
座位前排，金晟软着腿半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掐着身边的人说道：“卧槽……爷爷牛逼。”
汇演后场，沈一星下了舞台就看到了面色煞白的阮铭。
“你为什么会弹《升C小调练习曲》？什么时候学的？”阮铭伸出手臂挡住他的路，咬字清楚且坚定。
沈一星一直对阮铭喜欢不起来，这种质问的语气更是让人讨厌。
“在你背《星星变奏曲》乐谱的时候学的。”
这点没吹牛，沈一星的确从小就会。
阮铭像是失了魂，脸上的血色退了三分，嘴唇一张一合，喃喃道：“你们怎么会是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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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
《Last Of The Wilds》——Nightwish（夜愿）
《升C小调练习曲》和《升G小调练习曲》融合是我编的
不过可参考肖邦
恢复日更啦！感谢[猫猫虫]、[银]的营养液，啾~

第7章
阮铭拦着沈一星的手缓缓放下，他空洞的眼睛在沈一星脸上扫了圈，紧抿着唇往后退了半步。
明明之前看过的小说里，沈一星是个没有任何音乐细胞的炮灰角色，今天怎么可能做到将两首超高难度的曲子融合得这么顺畅。
光是那首《升G小调练习曲》阮铭就足足练了好几个月，原本他对这场汇演的第一是志在必得，现在看来，有沈一星在想拿第一是不可能的了。
绝对不能两次都被人抢走第一，不管眼前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个世界的“天才”必须是他。
阮铭紧紧地握住拳头，半晌，他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浅浅的酒窝又挂回了嘴边。
“实在对不起，”阮铭低下头道歉：“你刚才的演奏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感觉你们挺像的，所以一时间有些失神。”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啊？”阮铭有点懵，目送着人离开，他眼中闪过不甘，愤怒的火焰从心灵深处熊熊燃起。
各班汇演结束，参演的学生理应需要等各评审给出最终得分并颁奖后才能离场。然而等主持人宣布各年级第一时，却发现高三一班弹出炼狱级神曲的那个男生已经离开了大会堂，奖杯只好让他们班上的学生代为领取。
大会堂外，赵辞捧着汇演第一的奖杯迷茫地寻找着沈一星的身影。
肩上忽然搭上来只手，赵辞还以为是沈一星。
“同桌！你的奖杯在我这！”
一转头，同桌变室友，瘦高个变小胖墩。
唐圆顺手接过奖杯打量了几眼，又塞回赵辞怀里。
唐圆和赵辞平时在寝室里相亲相爱，说起话来也就不拐弯抹角：“你最近怎么跟扫把星关系这么好了？”
赵辞拍了拍右边鼓起的口袋，那是他下注十块钱翻倍得来的零花钱。
“就凭我同桌为我从金晟手里争到了下个月的饭钱，我能爱他一辈子！”
“你可拉倒吧。”
唐圆撇撇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走在后面想心事的江白逸。
“逸哥，一会儿你咋回家？”
江白逸似乎没听到，唐圆提高了点儿声音：“逸哥！一会儿你咋回家！”
“坐公交。”江白逸掀起眼皮，冷冷地瞪了眼，语气有点不耐烦。
唐圆和赵辞同一时间看向对方，两人都惊叹江白逸有钱居然还要去挤学校外的公交，简直就是在找虐。
桐楠国音校门外就是公交车站台，沈一星对着地图看了好久才找到原身家的位置。
按照导航路线，坐003路车就可以直达原身所住的小区。
站台上挤满了桐楠国音的学生，别的公交车十分钟一班，身边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而沈一星想坐的003路却一直没来。
低头熟悉线路时，沈一星的余光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站到了他身边。
他抬起头，男生额前的碎发被风撩乱，校服外套敞开着，一根黑色的项链落在锁骨中央，项链上的银牌隐隐刻着个“Y”字。
江白逸往旁边侧了点头，沈一星来不及收回视线，跟江白逸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沈一星，你看人的眼神都是这么直勾勾的？”
“不是。”沈一星被江白逸的话说得有点尴尬，赶紧低下头继续熟悉回家的路线。
江白逸往沈一星身边跨了一大步，站定后故意撞了下沈一星的胳膊问：“你居然会弹《升G小调练习曲》？”
想起书中江白逸也是从小练习钢琴的人，沈一星脱口而出：“你都会弹的我怎么就不会。”
愣了一会，江白逸抓着沈一星的手腕，用力拉了下，把人拽到了跟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弹？”
沈一星脑中“嗡”地变成一片空白，手腕上的加重的同感才拉回他的思绪。
目前为止，江白逸的成绩跟原身一样也是差得人神共愤，再加上他从来不参加任何钢琴考试，桐楠国音压根没人知道江白逸到底会不会弹钢琴。
“我……”沈一星欲言又止，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搪塞江白逸。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沈一星抬起头，看到江白逸薄唇微微张开，磁性低沉的声音灌入他耳中。
“你什么？”
沈一星故作镇定：“我瞎猜的。”
江白逸嘴角的笑消失了，他松开沈一星的手，顺势将整只胳膊架在沈一星的肩上。
“这位同学，《升G小调练习曲》和《升C小调练习曲》融合的方法，谁教你的？”
沈一星怕说多了暴露自己，以“网上学来的”为理由，蒙混了过去。
没多久，黄色的003路公交车慢悠悠地停在了两人面前，沈一星想赶紧摆脱江白逸跳上车，身后的江白逸却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他身上，上车选座位的时候还特意坐在沈一星的旁边。
临近落日的光照进车内，在地上投下两个交错的人影。
沈一星往窗边坐了点，尽量远离旁边那人。
等公交车到了小区门口，沈一星跟甩瘟神似的甩掉了江白逸。
原身居住的小区里都是单独的小别墅，沈一星在屋子里绕了一大圈才发现这家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又要费时间出去买，沈一星坐在沙发上累得只想安静地思考人生。
墙上的挂钟一点点走动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下，有一个新的好友请求，是来自班级群聊。
那人头像是只狗，昵称还是个装逼的句号，沈一星和赵辞早就加了好友，他跟班上的人不熟，就自动忽略了那条加友请求。
在家里磨唧了会，沈一星搜到了临近的超市，准备去买点儿蔬果，毕竟放假好几天，不买在家只能饿肚子。
*
“特价蔬菜八元一斤，苹果五元一斤，先到先得~”
“小同学，要不要过来看看？”
“小同学别走这么急啊，过来看一下呀！进口小黄瓜小白菜，今天全部特价出售！”
超市果蔬区的销售员见人就逮，沈一星被推销蔬菜的阿姨缠了老半天，无奈之下只好买了她口中的“进口小黄瓜”。
选调料时，一只干净的手伸到沈一星面前，非常自然地将几包零食放入了沈一星的篮中。
“巧啊，沈一星。”江白逸越过沈一星，帮他把货架最高处的调料拿了下来。
沈一星听到江白逸的声音浑身一抖，满脸无语地接过调料，问道：“你为什么无处不在？”
“我乐意。”
江白逸说得轻描淡写，他大致看了眼货架上的东西，将一瓶颜色鲜艳的果酱放进了沈一星的篮子里。
“你自己的东西不能自己拿吗，我们关系好像并不好吧？”
沈一星一语点醒江白逸，后者挑果酱的手停住了。
“以前关系是不好，但现在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你怎么屁话这么多，我说不一样就不一样。”
江白逸又挑了几瓶果酱，也不问问沈一星乐不乐意，一股脑儿全放进了篮子里。
手里的篮子一沉，沈一星后悔自己没拿推车购物，更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出来买东西。
江白逸一路看一路拿，走完一排货架回头看了眼，只见后面那人驻足停在一排泡面前。
沈一星站在那儿挺得就根棵小白杨似的，挑选泡面时身子稍稍往前倾了点，露出修长的脖子。校服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了一小半，隐约还可以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
超市的镁光灯照射下来，把沈一星的侧脸照得更加透白。
这种一尘不染的模样，光是远远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想起下午沈一星认真弹琴时的模样，江白逸又多打量了几眼沈一星，不由得感叹起来。
这人长得还挺好看。
干干净净的，这两天不说话时多带了点儿冷艳。
腿也很长，但是好像有点瘦。
有个大人带着小孩从面前走过，江白逸回过神，他看到沈一星两手吃力地拎着购物篮，手指骨节出已经开始泛白，额前的发丝也沾上了汗。
真的是，果然看着瘦瘦的人力气不会大。
江白逸大步走到沈一星身边，自认十分绅士地拿过购物篮。
面对眼前各式各样的泡面，江白逸问道：“你喜欢吃泡面？”
“不喜欢。”沈一星垂下眸，他以前比赛时间紧，没空做饭的时候经常会泡碗面，不喜欢也得吃，人不能总把自己饿着。
江白逸猜不出沈一星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人看着没以前那么让人讨厌了。
“行了，我买得差不多了，付钱去吧。”江白逸的手自然地搭在沈一星的肩上，他瞄了眼购物篮里的黄瓜，问道：“你买这么多黄瓜干嘛？”
“吃啊。”沈一星被江白逸搭着很不满意，中途推开好几次未果，只能就此作罢。
“你会做饭？”付钱时，江白逸站在沈一星后面，看着收银员一个个扫描出单。
沈一星淡淡地应了声：“嗯，会一点。”
江白逸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个冰冷的钥匙，随后他将钥匙往口袋深处推了点，拿出钱大方地付款。
“喂，沈一星。”
“干嘛？”
“让我去你家蹭个饭呗。”
沈一星装着自己选的蔬菜，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回家吃？”
江白逸两手一摊说：“我没带钥匙，而且我家没有人。咱们室友兼同学，蹭一顿饭也不行？”
沈一星没了好兴致，他自己一个人做饭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拖油瓶。
他摇摇头说：“我不太想让你蹭。”
江白逸闻言挑起眉，视线上下打量了遍沈一星，目光在那双修长的腿间停留了会，缓缓开口说道：“我也没说要蹭你。”
※※※※※※※※※※※※※※※※※※※※
这章是10号的更新，码晚了orz

第8章
沈一星带着江白逸回自己家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江白逸家就在对面，只不过不是同一个小区，中间还隔着堵墙。
外面的天已彻底黑下来，厨房里，沈一星将洗净的黄瓜洗净削皮，江白逸倚在他旁边双手环在胸前，无所事事地看沈一星淘米洗菜。
“你洗这么多黄瓜干什么？”
“吃。”
“我们晚上就吃这个？！”
“你爱吃不吃。”
能有黄瓜吃就不错了。
沈一星将一根黄瓜削完皮放入碟子里，推开碍眼的江白逸，从橱柜里挑了把菜刀利索地将黄瓜切成细丝。
“你刀法不错啊，练过？”
“没想到你这人还会切菜。”
“沈一星，别装哑巴，说句话。”
被忽略的江白逸跟在沈一星屁股后面，时不时给沈一星递瓶调料打扰他。
原本好好的凉拌黄瓜丝被江白逸多倒了点酱油，结果成了酱油腌黄瓜。
搅拌蛋液的时候江白逸多往里面撒了点葱，结果变成了香葱煎蛋。
沈一星最后忍无可忍，不爽地说：“你能不能去外面坐着，等蹭完饭就赶紧走。”
“你怎么这么粗暴，金刚以前怎么说的来着，”江白逸装模作样咳了声，学着金刚教训人时的语气说：“我们学音乐的人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修养。
“沈一星，你这样难怪在班上不讨喜。”
沈一星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想搭理江白逸，但又忍不住想怼回去。
算了，没必要跟这种人多说话。
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沈一星手上用力拌了下黄瓜，借此来出气。
江白逸没打算出厨房的意思，无趣地将手里的调料放回原处后，他靠在一旁又开始打量起沈一星。
沈一星纤长的睫毛微垂着，时不时会扑闪一下。
从他墨黑的碎发沿着耳廓向下看，白皙的脖子上有一粒浅浅的小痣，分明的锁骨在校服领口下若隐若现。
江白逸收回目光，哥俩好地搭着沈一星的肩膀，故作神秘地看着他。
沈一星被江白逸看得受不了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憋着你不难受吗？”
江白逸轻声笑道：“还行，不怎么难受。”
沈一星：“……”
他推开肩上的手，往旁边走了点，和江白逸保持距离。
“我好像发现了个秘密，”江白逸收回被嫌弃了的手，插进衣服口袋里，凹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试图撩拨起沈一星的好奇心。
怕不够神秘，江白逸多加了句：“关于你的。”
沈一星握紧手里的筷子，淡淡地回道：“我没秘密。”
江白逸突然伸出手捏住沈一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缓缓开口问：“开学第一天你跟我打架的事还记得吗？”
沈一星不知道江白逸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拌黄瓜的手顿了顿，甩开江白逸的手，隔了很久才回：“记得。”
江白逸勾起嘴角，手指在桌边点了几下，顺着话题继续往下说：“嗯……我记得那天你还哭着求饶了。”
还有这事？！
原身怎么这么没骨气？？
沈一星看了眼江白逸，说道：“以后我不会找你打架，希望你吃完这顿饭也别再来找我的茬。我离你远点，你也离我远点，这样对你我都好。”
江白逸反问道：“你确定？”
沈一星态度十分坚决：“对。”
江白逸站直身，抬手拍了拍沈一星的肩，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说：“沈一星，原来你喜欢玩欲擒故纵。”
“有病。”
这都什么跟什么。
沈一星听得头大，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和江白逸是不是处在同一个聊天频道上。
这顿晚饭吃得也叫人费心费神，江白逸面对一桌子小黄瓜和小青菜绿惨了脸，絮絮叨叨了好几遍才啃动筷子吃饭。
吃到一半时，江白逸桌下的腿伸到旁边撞了下沈一星。
江白逸见沈一星没反应，又用胳膊肘轻轻抵了抵他的手，说：“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好像讲的是有个灵魂附身到了男主角的身体里，然后……”
沈一星出声打断他：“没看过，也不想知道剧情。”
江白逸靠近沈一星，神神秘秘地问道：“那你相信有鬼上身吗？或者夺舍？再或者借尸还魂？”
江白逸呼出的暖流擦过耳边，沈一星喝着汤，闻言呛了口，剧烈咳嗽起来。
“瞧你吓得。”江白逸好心地给沈一星顺顺背，抽了张桌上的纸巾塞进他手里说道：“封建迷信要不得，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你相不相信跟我有什么关系。”沈一星缓过劲，心里虚得很，表面上却假装淡定。
“我随便问问，不行吗？”
“哦。”沈一星低下头，勺子在汤里舀了舀，突然没了胃口。
江白逸将沈一星的故作镇定全部看在眼里，他稍微远离了沈一星，慢慢搅拌着自己碗中的汤，深邃的眼中逐渐泛起了笑意。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江白逸拿出手机看了会，眼中刚聚集起来的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我点事，先回去了。”
江白逸起身捞起椅背上的校服，走出几步后又退回来。
一只手机晃到了沈一星面前，手机屏幕上是一只吐着舌头的小金毛，
这只金毛沈一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之前加你好友了，头像是这个，记得同意申请。”江白逸关上手机，利索地提起果酱走人。
江白逸走后，沈一星翻出手机看了眼那个被忽略的好友申请，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会，随后删除了江白逸的那条加友请求。
既然决定远离主剧情，最好少跟主角有额外的发展比较好……
*
高三的假期等于是换了个地方写作业，几天假期过后很多人的作业都快堆成了山。
返校那天，班级里的人一个个都在嚎叫着寻求练习卷的答案，只要是填了的题就赶紧拿来抄一下。
吃过中饭，趁着中午休息的这段时间，沈一星将乱七八糟的抽屉彻底清理了一遍，那些擦过的鼻涕纸和零分试卷统统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而赵辞给他拿回来的汇演奖杯则是被他放进了抽屉最角落。
整理完抽屉，沈一星拿出刚买的习题集开始刷题。
“好消息好消息！”
劳动委员霍凡甩着张名单跑进教室，闹哄哄的班级逐渐安静下来。
“大家伙都先回位置上！”
霍凡数了数班级的人数，接着两只手摆出撒花的动作，迎出在他后头进教室的人。
“下面让我们请出咱桐楠国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班长来给大家讲几句话！”
四周的掌声打断了沈一星解题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到江白逸接过霍凡手上的名单，踩着掌声，迎着欢呼三两步登上讲台。
“江白逸是班长？”江白逸这样的都能当上班长，沈一星戳了戳赵辞，有点难以置信。
“是啊。”赵辞有些懵，又想起些什么，说道：“开学第一天大家投票选的，不过那天你没来学校，不知道也正常。”
“什么？”沈一星停下笔，手心里逐渐渗出冷汗，他向赵辞重新确定了遍刚才听到的话：“你是说……我开学第一天没来学校？”
赵辞点点头说：“同桌你忘了吗！开学那会你请了好几天假呢！”
“哦，没忘。”沈一星紧抿着唇，情绪复杂地望向讲台上的江白逸。
倘若原身开学那几天请假没来学校，那就根本不可能会发生开学第一天就跟江白逸打架的事。
也就是说，江白逸上次那些话是故意诈他的。
可江白逸平白无故问那些话用意又是什么。
沈一星扶着额，在心里暗骂自己就是个傻逼，别人随便挖个坑就赶巴巴地往里跳。
讲台上，江白逸面对在座各位翘首以盼的同学们，他清清嗓子说道：“关于明早的值周……”
班上同学唏嘘了声，等待着江白逸的下句话。
桐楠国音每周轮一个班级打扫教学区的各大琴房，学校领导美名其曰“志愿者劳动”。
值周坏处是桐楠国音教学区的琴房有九十多个，擦琴扫地抹桌子加起来需要耗掉一上午的时间，而且还不一定能打扫完，打扫不完就会扣班级荣誉分。
但好处有很多，比如早餐免费、上午不用上课、周末小测免考、课间不用做操，大致看来也算是个体面的活儿。
前排同学眨着眼睛期盼许久，结果迟迟不见江白逸出声。
有人悄声问了句：“是不是……不用值周了？”
“你想太多。”江白逸刚才跟年级主任口舌交战四十多分钟，只尽力争取到了将打扫琴房的个数降为四十。
他瞥了眼那人，拉下脸说：“值周照旧，两人到三人一组，明天都起早点。”
班上的人开始嗷嗷呜呜叫起来。
“呜呜呜，逸哥出师未捷，苦了我们一帮兄弟姐妹。”
“逸哥，不如咱一起去讨伐年级主任如何！”
“逸哥一句话，小弟永相随。”
“免了，我对男人没兴趣。”江白逸走下讲台，嫌弃地掰开缠在身边的人。
他的余光处，察觉到一道别样的目光。
顺着目光看过去，沈一星低下头，正握着笔在写东西，认认真真的样子像个学习楷模。
“喂，沈一星。你上次怎么没加我。”江白逸坐回座位，心情突然有点不太好。
见沈一星没回应，江白逸摸出手机盯了会上面石沉大海般的加好友请求，突然放下手机往前探出身，“唰”地一下夺过了沈一星正在做题的书。
“你闷头写什么呢，让我瞧瞧。”
江白逸读着封面上的字，有点眼熟。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这什么书？习题集？”
他随意地翻了两页，嘀咕道：“看了也不见得你考过第一。”
《五三》被抽走了沈一星就换一本别的，始终不转身和江白逸说话。
江白逸不耐烦地扯扯沈一星的校服，还是没能搏到存在感。
“沈一星，转过来，我给你讲借尸还魂的故事。”
沈一星猛地放下笔，犹豫了会后转过身。
“你说吧，我听着。”
“就是……”江白逸勾起唇，故事不打算说了，把人骗过来就行。
他把《五三》物归原主，伸出手抬起沈一星的下巴靠近看了会，笑道：“其实你的秘密我早知道了，不过我不是个喜欢替人保守秘密的人，指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就把这事说出去了，你懂吧？”
沈一星说：“不懂。”
江白逸盯着沈一星的双眼，声音故意压低：“你不是我认识的沈一星，对吧？”
沈一星沉默了会，垂下眼，把慌张的情绪掩饰的好好的。
江白逸的大拇指抚了抚沈一星的脸，皱起眉说：“不给点反应？那我把这事喊出来了。”
“别！”沈一星握住江白逸的手腕，软下脾气说：“那你想怎么样？”
江白逸眯起眼睛，仔细想了会说道：“简单，比如端个茶倒个水，我心情好了肯定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
“你！”沈一星唇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太过分。”
“乖，看在你上次亲自为我做饭的份上，我肯定不会亏待你。”江白逸拍拍沈一星的脸，继续说：“我现在好像有点渴了。”
沈一星掰开江白逸的手说：“关我什么事。”
江白逸无所谓地耸耸肩，提高声音说：“我跟你说啊，借尸还魂这个故事……”
沈一星在桌下用力踢了脚江白逸的腿，站起身说道：“我去给你倒水。”
“好的，谢谢了。”
江白逸保持着微笑，等沈一星去前面倒水时他弯下身，面容抽搐地揉了揉被沈一星踢过的位置。
“喝吧。”
没多久，一只纸杯放到桌上，里面的水洒了几滴出来，沈一星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放下水杯就坐回自己位置。
江白逸不急着喝水，满意地点点头说：“沈一星，我这个人心情时好时坏，所以我不介意你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前面的人甩来个字：“滚。”
江白逸毫不在意：“不错，口吐芬芳，挺有个性。”
又过了一会儿，江白逸拿出手机重新加了次沈一星的好友。
抽屉里手机发出了声系统提醒，沈一星低下头看了会，又是江白逸的好友请求。
“快点通过！”江白逸喊道。
沈一星的手指原本停在“忽略”的按键上，听江白逸这么一喊，只好无奈地点了“接受”。
被通过好友请求的江白逸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他抬起头，支着下巴开始关注沈一星的一举一动。
唐圆打完游戏抬起头就看到了江白逸满面春光的模样。“逸哥……你在看谁呢这么入迷？”
顺着江白逸的视线移了下头，唐圆发现他高冷的逸哥正在对着沈一星的后脑勺发笑。
“逸哥，你该不会是扫把星……有那个意思吧？”想到这，唐圆精神了。虽然扫把星作天作地，但说不定他逸哥就好这口，两人打着打着就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我有哪个意思？”江白逸瞥了他一眼，继续盯着沈一星看。
“就……”唐圆两只手比划出两个人在打啵儿的样子，“就这种……这种意思。”
江白逸没看明白：“说人话。”
唐圆被瞪了眼，只好小声问道：“逸哥，你该不会和扫把星打着打着，就喜欢上人家了吧？”
“…………”江白逸只是觉得沈一星这人最近挺有趣，神他妈喜欢上人家了！
“你脑子里天天想得都是什么狗屁玩意？”江白逸翻了个白眼，“我他妈喜欢谁都不会喜欢沈一星，老子是直男！”
正在解题的沈一星手抖了下，黑色的水笔线在纸上划了一道长横。
沈一星突然有点儿想告诉江白逸，他其实是耽美文里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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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俩都是主角了
ps：个别剧情和大修前有雷同，大家就当没看过~

第9章
班级值周打扫琴房的事，本来是让大家自行组队，结果因为每组人数分配不均衡的缘故，最后只能改成一个寝室为一组，每组负责打扫两个琴房。
值周生都需要比普通学生早起一小时，手机里设定好的闹钟响了一个来回才叫醒沈一星。
他睁开眼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呆，侧了个身，入眼是一张放大了的脸。
江白逸支着下巴，看到沈一星骤然缩小的瞳孔，轻声笑了下，站起身说：“起床了，同学。”
“你是不是有蹲人床头的癖好？”沈一星被江白逸吓得惊魂未定，腾起身捂着胸口直喘气。
“不想我蹲床头你就别老说梦话。”江白逸拎起只套了条睡衣的沈一星，将干净地校服塞进他怀里说：“速度点起床，别的寝室都走了。”
沈一星捧着校服呆了会，后知后觉地问道：“我说梦话了？”
“何止梦话，就差跳起来蹦迪了。”江白逸故意夸大事情，揪起沈一星的睡衣领口说：“自己换还是我给你换？再磨磨唧唧爸爸不等你了。”
沈一星原本还以为自己真说梦话了，结果听到江白逸嘴里那句“蹦迪”，瞬间就觉得跟这人不在同一个聊天频道上。
他从江白逸手里拽出自己的领子，冷冷地别开头说：“又没让你等。”
等沈一星慢慢吞吞洗漱完，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值周不能迟到，打扫琴房时更不能偷懒。
所以身为班长的江白逸万分尽职，揪着沈一星吃完早饭就立马赶去琴房，并且在找来块干净的抹布后两手一甩，坐在旁边认真地监督起沈一星的打扫工作。
“那边，再高点，对就那个角落。”江白逸大马金刀地坐在琴凳上，时不时指挥沈一星该往哪里擦。
“你好烦。”
沈一星踩在小板凳上，拿着抹布又往江白逸指的地方擦了遍，压根就没擦出什么脏东西，要说再往高点的地方，让他踮着脚擦也擦不到了。
“我都还没嫌你擦得不到位。”江白逸看到自己指的角落依旧有脏物，走上前拿过沈一星手里的抹布，抬手撩了撩，头顶顿时飘了层黑色的碎屑下来。
沈一星仰起头时有异物落进眼睛里，他连忙往后靠了点，一不小心踏了个空，慌乱中揪着身边的江白逸往后摔去。
“哆——”
钢琴键发出低沉的声音，在琴房里久久回荡。
江白逸一只手撑在琴键上，另一只手被沈一星紧拽着。
江白逸他低下头准备鄙视沈一星时，正好对上了一双干净的眼睛。
沈一星的眼里蒙了层泪水，茶色的眼眸像是清澈的水中落了块毫无瑕疵的琥珀，干净且透亮，而那琥珀里正倒映着江白逸自己的脸。
片刻后，江白逸回过神，轻咳了声：“我说你……”
“对不起。”沈一星松开拽紧的手，脸上不经意间晕上了层淡淡的红色。
“你挺行啊，都学会投怀送抱了，男男授受不亲懂不懂。”江白逸揪住沈一星，虎口抵着他的下巴，凑近又多看了几眼那对琥珀，“你眼睛进东西了？都有红血丝了。”
还不都是因为他撩下来的那层脏东西！
沈一星皱起眉眨了眨眼睛，正要抬手揉时却被江白逸握住了手腕。
修长的手指拂过沈一星的眼尾，温热的指腹带走睫毛上沾着的眼泪，一股暖气吹过眼皮，等到江白逸的手指离开时，沈一星才睁开眼。
“原来是掉了根睫毛。”江白逸把一根短睫毛放进沈一星掌中，拍了拍手，若无其事地把目光往旁边移开。
沈一星还愣着，上一秒说“男男授受不亲”的是江白逸，下一秒给自己擦眼睛的也是江白逸，现在的人都是两面派？！
江白逸捞回掉在地上的抹布，朝沈一星手中的睫毛扬了扬下巴说道：“赶紧许个愿继续，许完了继续打扫卫生。”
“什么？”
“掉根睫毛能许个愿。”江白逸冷着脸不情不愿地补充：“我听别人说的。”
“哦。”沈一星不怎么迷信，但为了给江白逸个面子，还是决定许了。
“就许个下次考试都得满分吧。”
江白逸倏地转过头盯着沈一星：“你就不能想些实际点的？”
沈一星茫然地看着江白逸，考满分怎么就不实际了。
见江白逸还盯着自己，沈一星拿过抹布问：“你看我干嘛？”
“你……”江白逸有点别扭地侧过头，“我觉得你这张脸挺好看的。”
“？？？”沈一星忽然想起自己不能跟江白逸走太近，往后退了步，扯开话题：“接下来擦哪？”
江白逸别扭完就变了语气：“随你。”
打扫完第一个琴房，已经有班级要来上课了，这个琴房的使用权是给高一的班级，学弟学妹见到琴房里有学长在打扫卫生，都不太好意思进去，只能在外面敲门提醒。
“学长，你们打扫好了吗？”
正在洗完抹布去打扫下一个琴房的沈一星抬起头，淡淡地应了声：“好了。”
江白逸坐在琴凳上沉默了好久，闻言站起身，扫了眼门口的人，走到沈一星身边提起水桶说：“去打扫下一个吧。”
几个站在门口的学弟见到江白逸过来，赶紧退到一旁。
走廊上，同班的女生路过沈一星时总是会朝他腼腆地笑笑。一个两个这样不奇怪，一群女生都这样江白逸就有点纳闷了。
“沈一星同学，我钢琴弹得不是很好，你有空可以教教我吗？”
“是啊，我也不太好，过几天要月考了，怕过不了。”
“沈一星，你之前摸底考不是才F分吗，这么短的时间你的琴技是怎么突飞猛进的！”
“你上次汇演弹得好棒啊！”
江白逸换水回来，远远地就看到了几个眨着星星眼的女生围在沈一星身边，又看到沈一星来者不拒地告诉她们弹琴的方法，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小弟争了大哥的风头，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白逸被扑死在沙滩上。
江白逸不屑地冷哼一声，从女生堆里拉出沈一星，把他推进琴房后，跟教训人一样，在沈一星耳边说：“你在那跟个孔雀开屏似的花枝招展干什么？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的不对劲？”
“你在说什么？”沈一星满头雾水，等洗干净了抹布才意识到江白逸说的。
沈一星一边擦写字板上的音符，一边说：“我已经想好说辞了，而且，你不说没人会知道我的事。”
“什么‘说辞’，撒谎就撒谎，还说这么文艺。”
沈一星：“…………”他懒得跟江白逸多说了。
两人沉默了会，江白逸走到窗边，很没素质地点了根烟。
淡淡的薄荷味弥散在空中，江白逸转过头，隔着缈缈白烟看向写字板前的蓝色身影。
沈一星的校服袖子卷起了一半，露出里面白皙的手臂。
这只手臂上前几天还有一道红色的划痕，现在已经恢复得连一点疤痕都看不到了。
看到沈一星忽然停下手咳了几声，江白逸瞟了眼手里的烟，想了会后将烟暗灭在窗台上，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学校禁止吸烟。”沈一星看了眼刚才让他慢性自杀的罪魁祸首，打算离远点以免又被烟味呛道。
“沈一星，我好奇一件事。”
沈一星抬眼望过去，江白逸靠在窗边，两只胳膊架在窗沿上，外面的阳光洒落在江白逸的肩上，浓密的双眉下，漆黑深邃的眼睛如同深海中的神秘宝藏，引人迷恋沉沦。
“你说。”
江白逸嘴角微勾，问：“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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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逸颜控石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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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沈一星觉得今天的江白逸变得有点奇怪，不仅会时不时盯着自己看，还会突然间问出很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问这个干嘛。”
沈一星撩起袖子，垫着脚开始擦写字板的最上沿。
校服外套的下摆跟着沈一星的动作往上移了一大截，江白逸盯了会，移开目光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截露出来的肌肤。
“你早上说的那个梦话……”
“逸哥！”
江白逸欲言又止，琴房门口冒出来个黑溜溜的脑袋，唐圆扒着门露出脸，朝着江白逸招招手说：“我和赵辞都打扫完了！”
说完，赵辞也探出头喊着：“同桌，你好了吗！”
“喊那么大声怕谁不知道你们打扫完了。”江白逸烦躁地一摆手，发挥出做为班长的优势：“既然这么闲，那你们两个进来一起打扫。”
沈一星没听清楚江白逸说的话，追着问：“你刚才说什么？”
江白逸给唐圆和赵辞分配完任务，早已经把刚才想说的事忘记了，眼眸在沈一星的脸上停留了会，说道：“没什么。”
“哦。”沈一星拎起抹布继续打扫卫生。
被半道捉进琴房打扫的唐圆和赵辞一副苦瓜脸模样，见沈一星开始打扫，也都拿着抹布委屈地擦起窗户。
有唐圆和赵辞两个苦力，没出半小时就打扫完了琴房。
几个人回教室后，王复生第一时间找到了沈一星，这回不再用吼的了，而是满脸笑容地拍着沈一星的肩膀，询问他放假在家这几天过得愉快不愉快。
“一星啊，上次汇演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办公室里，王复生架起二郎腿，泡着枸杞的茶杯抵在膝盖上，为了掩饰自己的高兴，王复生扭开杯盖淡定地喝了口水。
汇演那天王复生忙着开教师动员大会，一直到今天才听说沈一星汇演当天琴技爆发力压隔壁班阮铭的事情。
一班和二班明面上是兄弟班，但是由于一班综合成绩跟二班差太多，王复生在办公室里一直都是被二班班主任刘静血虐的那方。
这回听到沈一星汇演得第一，王复生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哪还记得沈一星曾是个得F分的差生，刚才在教室门口一碰上沈一星就连忙把人带到了办公室里。
正好旁边刘静正在跟阮铭聊汇演的事情，王复生眯着眼睛笑笑，“这次汇演表现得很不错，过几天月考你还能不能保持现在的状态？”
“应该吧。”
前几天来办公室的时候王复生还是冷着脸看人，现在却露着笑容说话，沈一星对王复生态度的转变有点不太适应。
而王复生以为沈一星在谦虚：“好好发挥就行，月考考好了还能参加市级比赛，到时候就靠你给咱们班争光了！”
对面的刘静和阮铭同时望过来，王复生口中那个市级比赛内定的名额已经定了，校方就是打算把这个名额给阮铭的。
听到王复生的话，刘静瞥了眼沈一星说：“哎哟王老师，市级比赛的参加名额可不能乱来，这都是要听上面领导的安排。”
“往年不都是看月考成绩排名的吗？”王复生心知内定名额的事，不明面上拆穿，只是装傻：“下回沈一星考得好我去跟领导说说，比赛这种事不止给班级争光，高考的时候还能加点分呢。”
刘静气得想咬牙，最后却只淡淡笑了笑，拉过阮铭小声地议论事情。
办公室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王复生见到来者，手指压了压眉心，问道：“你来干什么？”
江白逸嘴角带笑，站到沈一星身边，开门见山地说：“唐圆说想跟沈一星换个位置。”
唐圆和沈一星换座位，就等于沈一星要跟江白逸做同桌了。
沈一星瞪大眼睛看着江白逸，脸上是一副宁死不肯换位置的表情。
王复生瞅了眼沈一星的表情，有点不相信江白逸说的：“他好好的换什么座位？”
江白逸专戳人短处说话：“他矮，看不见黑板。”
王复生继续问：“唐圆要换座位怎么不自己跟我说，要你来啊？”
江白逸理所当然地说：“我是班长呗，他脸皮薄，只敢跟我说。”
王复生只好朝沈一星努努嘴：“那你愿不愿意换座位？”
沈一星抬头看着江白逸，只见江白逸嘴唇微动，无声地说出了“秘密”两个字。
这是在威胁他呢。
“嗯。”沈一星瞪了眼江白逸，硬着头皮答应下换座位的事。
当唐圆得知自己突然被换位置，抱着桌子椅子嚎叫了半天，还发誓想要跟他逸哥做一辈子同桌，结果被江白逸呼了一脑门，很是委屈地搬起椅子换到了前面一排。
换完位置没多久，唐圆就和赵辞打成一片，上课的时候两人还不忘偷偷在桌子底下组队打游戏。
到江白逸和沈一星这儿。亲密的同桌关系就变了。上课的时候沈一星专心记笔记，江白逸则是趴在桌子上看着他，膝盖还会时不时撞他一下。
数学课上，金刚握着几根粉笔激情讲题，解题步骤写了一黑板还不够，一小部分讲完再擦黑板，连着三个来回才把步骤写完。
敲着挤在角落里的答案，金刚倍感欣慰地说：“所以∑nk =1 (ak -a k+1 )a k+2 <a 5 2 ≤117，这题答案就是117了！”
“大家都听懂了吗？”金刚讲完题全身轻松，长舒了一口气说：“这道题其实有两种解题方法。时间紧迫，另一种方法你们可以私下研究研究。”
在坐同学纷纷表示听不懂，个别成绩好的一开始还能勉强听明白，到后来智商彻底与题目脱轨，最后只能点着头假装自己恍然大悟。
江白逸刚睡醒，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了沈一星的背，发觉身边这人的身体立马崩直了。
“你别总是动手动脚行吗。”沈一星写完金刚说的另一个步骤，放下笔，搬起椅子往旁边挪了点。
“我动你手动你脚了？”江白逸耍着无赖，作势覆上沈一星的手：“这才叫动手，我们学渣手牵手，怎么样？”
温热的掌心盖在手上，沈一星全身的神经紧绷起来，后背挺得笔直，盯着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看了会，他飞快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沈一星皱着眉，抿了抿唇，说道：“你睡你的觉，别打扰我学习。”
江白逸被这话逗乐了：“听不懂就别硬装了，大家都是学渣，你就算考零分我都不会笑你。”
“谁跟你是学渣……”
沈一星想着反驳，偏偏没控制好声音，又正好碰上全班都在安静地想解题步骤，所以刚才那半句话显得格外响。
金刚最看不惯这最后排两个刺头，现在逮到了其中一个人的错处，他立马拍黑板训道：“沈一星你喊这么大声是不是想出解题步骤了，上来讲给大家听听！”
全班的目光朝沈一星投来，江白逸支起下巴挑了挑眉，轻声说：“你嗓音挺嘹亮啊，可以考虑去参加学校大乐团。”
沈一星对江白逸无话可说，看着自己卷子上的解题步骤，缓缓站起身。
走上讲台的过程，四周有人在窃窃私语，因为有汇演被打脸的前车之鉴，班上没人再敢随口嘲讽沈一星。
“我只讲一遍。”沈一星说。
“我去，你真会啊？”
前排同学想着鄙视一下沈一星，但是看到沈一星认真的表情，鄙视的话到了嘴边就成了感叹。
等沈一星讲完题，班上的窃窃私语消失了。黑板上最后得出的答案和金刚之前写的一样，而且解题步骤更好理解。
看着满黑板的解题步骤，金刚站在一旁目瞪口呆，这沈一星哪还是他认识的刺头，分明就是个隐形学霸！
沈一星只负责讲完题目，不负责问题售后，他将粉笔头放回原位后就回到了座位上。
“啧。”江白逸靠近沈一星，“你是不是偷看答案了？”
※※※※※※※※※※※※※※※※※※※※
加2个私设~
①大型音乐比赛得奖可以在高考上加分
②每个学生都必须参加高考，没有保送

第11章
沈一星从不喜欢被人质疑的感觉，江白逸的话无疑是踩在了他的着火点上。金刚讲的题目简单得要命，他刚才听到一半就想出了那两种解题步骤。
“这题太弱智，没必要看答案。”沈一星冷眼看着江白逸的空白卷，轻嗤了声：“或许你需要参考一下答案。”
“你他妈……暗指我是弱智？”
江白逸被沈一星鄙视一脸，正想着造句反击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人凝着脸，面色非常不好看。
语塞了会，江白逸问：“你这什么表情，生气了？”
“没生气。”
江白逸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一下沈一星，“没生气就来聊聊天。”
沈一星不想理他，缩了点手臂，只顾着自己翻书刷题。
江白逸把沈一星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道沈一星这人不仅生气生得突然，而且还有点口是心非。
“行行行，你最聪明，我是弱智。”江白逸夺走沈一星手里的笔，有点没面子地哄着：“多大点事儿，别板着个脸。”
下课铃压着整点响起来，等金刚走出教室，四周的同学立马闹腾起来。
沈一星没笔写不了题，索性合上书趴在桌子上休息。
“你还学会冷暴力了！？”江白逸撩起沈一星的几撮头发，手指绕了两下，黑亮柔顺的发丝滑过指尖，他没忍住，张开手轻轻揉了揉。
前面的唐圆打完一局游戏，想起下节是体育课，便转过身问：“逸哥，咱啥时候去操场？”
赵辞也跟着转过来，两个人四只眼，在看到江白逸眼中带笑地揉着沈一星的头发时，差点瞪成了黑猫警长。
两道诧异的目光落在沈一星身上，八卦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沈一星试着拍开头顶的手，却被江白逸反手握住胳膊拉了起来。
“现在就去。”江白逸单手圈住沈一星的脖子，降低声音在沈一星耳边说道：“你再板着脸我就给你讲借尸还魂的故事。”
沈一星翻了个白眼，在江白逸肩上拍了掌：“你这人幼不幼稚！”
江白逸得意地笑道：“还行。”
沈一星白眼翻够了，瞪也瞪累了，一路上任由江白逸拉着走。
两人后头，赵辞和唐圆慢吞吞地走着。
赵辞看到前面的江白逸低下头在沈一星耳边说了几句话，沈一星立马微怒地瞪了江白逸一眼。
“我怎么记得逸哥和我前同桌的关系并不好啊。”赵辞拉了下唐圆的衣角，疑惑地说。
“是啊！”唐圆赞同地点点头，以前他逸哥可是把扫把星按着揍的人，现在居然和人家勾肩搭背，还把自己这个忠实小弟遗忘在一边。
赵辞手放在下巴边摸了摸，说道：“他们俩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好的来着。”
“我记得是……”唐圆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上次汇演逸哥本来不打算去的，后来听说沈一星也参加，他才说想去看看。”
赵辞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将平时的点滴细节综合起来，做了个大胆的猜测：“汤圆儿，你说他俩会不会是在打斗中擦出了火花？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打是亲骂是爱！”
“嘘——”
唐圆连忙捂住赵辞的嘴，上回他这么做猜测的时候就被江白逸骂了。
“别乱猜，我逸哥是直男！”唐圆为江白逸的性取向打包票：“比操场上的旗杆还直！”
*
今天的太阳一点儿也不温柔，挂在头顶热得人冒烟，就连偶尔吹过的风都带着点燥热。
体育课一班和二班要一起上，操场上聚满了来上课的学生，等两个班的学生到齐后，姗姗来迟的体育老师吹着口哨示意大家排好队。
“一个个都站站好啊，今天男生测个一千五，女生测个八百，跑完了直接自由活动！”
体育老师三言两语说完了今天上课的内容，他话音刚落就收到了两个班的唉声叹气。
“别光叹气，这次成绩给你们算在月考里，都给我好好跑，没及格的要补考！”
听到算在月考成绩里，叹气声更响了。
体育老师说明测试时的注意事项后开始让大家做跑前热身，肩部拉伸运动需要两人一组，赵辞和唐圆身高差不多，被安排在了一起。
沈一星则是比较倒霉地跟江白逸捆绑在了同一组。
做完热身，江白逸上下打量起沈一星。就这细胳膊瘦腿的，不管怎么看都是不及格的料。
“等等一千五百米测试你行不行？”
“问这么多干嘛，难道你不行？”沈一星扬起下巴，眼中的清潭澄澈透亮。
江白逸被沈一星的反问句敲懵了头，脱口就是：“你都没见过怎么知道我不行。”
“嘶——”
一旁的赵辞倒吸口气，唐圆则是咂巴了下嘴，两人眼神对视交流一番，决定默默远离这个少男不宜的地方。
跑道那边的人开始集合，体育老师吹着哨清点人数。
这次测试，男生跑一千五百米，女生跑八百米，怎么看都是个令人恐怖的米数。
一班二班的男生合在一起跑，两组就能完事。
由于沈一星班级学号在末尾，所以最后被分到了第二组，要跟二班的男生们一起跑。
没轮到沈一星这组时，他绕过人群站在裁判席旁边，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显眼。
“预备——”
体育老师哨声一响，男生们一窝蜂地冲了出去，人群里最冒尖的就是江白逸了。
“哇，江白逸这次又是带头第一。”
“他为什么跑起来这么帅！”
“妈啊，不愧是我男神。”
“来了来了，这么快跑完一圈了！”
还没跑的女生坐在操场中心的草坪里，指着江白逸窃窃私语，还有的女生围成一团，站在跑道边给班里的男生加油打气。
操场一圈是四百米，总共需要跑三圈半。
第一圈下来，江白逸并非一骑绝尘，他身后还跟了三五个抱团维持体力的男生。
“沈一星同学，你在看江白逸吗？”
阮铭站到沈一星身边，和他望向同一个人。
沈一星没特意去看江白逸，只是习惯了注意第一名。
他回过神，朝阮铭礼貌地笑了笑，并没否定阮铭的误会。
“江白逸这个人跟我想象中一样，很有魅力，也很神秘。”阮铭抬起眸，毫不掩饰眼中的爱慕，“最主要长得也很帅。”
沈一星无声地笑了下，心道阮铭还是太天真。
江白逸长得帅这点沈一星可以承认，但是在“有魅力”和“很神秘”上却没法跟阮铭产生共鸣。
第一次在厕所见到江白逸的时候，沈一星以为这人阴狠冷漠。
第二次江白逸在食堂帮他和赵辞解围的时候，沈一星觉得这人或许很有正义感。
但是现在，沈一星已经被江白逸隔三差五的找茬烦得快怀疑人生了。
阮铭看到了沈一星嘴角的笑，问道：“你笑什么？”
沈一星收起笑说：“他可能没你想得那么好。”
阮铭眼中的爱慕渐渐消失，他抿了抿唇：“你好像很了解他。”
“不了解。”沈一星可不想跟江白逸扯上什么关系。
“也是。我都忘了你们的关系并不好。”
阮铭的手慢慢握成拳，目光继续跟随着江白逸，许久，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喜欢他。”
※※※※※※※※※※※※※※※※※※※※
太困了，明天白天再看看有没有错字……
ps：上一章补了个作话，有提到私设，大家记得看一下鸭！
爱大家，mua！

第12章
直到江白逸跑完一千五，沈一星也没接上阮铭的话。
不是单纯地不想理他，只是阮铭这话让人难接。
换句话说，他喜欢江白逸，跟沈一星有什么关系。
偏偏阮铭不知道尴尬，没人接他话他也能继续说下去。
“他跑完了。”阮铭抬起手遮着光，看向沈一星时浅浅地笑了笑，说：“我想追他。”
沈一星眼皮子一跳，又听到阮铭小声地说了句：“沈一星同学，你人这么好，一定会帮我吧。”
“不会。”沈一星没有做红娘牵线的癖好。
“啊……”阮铭佯装委屈地瘪了瘪嘴问：“为什么？”
马上要轮到第二组男生跑了，沈一星没空跟阮铭在这闲聊。赵辞站在十几米开外朝这边挥手喊了几句，由于隔得远，沈一星没听清楚。
“不好意思，要先走了。”
“沈一星。”
阮铭叫住沈一星，看表情像是想再说些什么，但他嘴唇张了张，最后只是轻轻地说：“那个，跑步加油。”
等沈一星走后，阮铭的笑逐渐消失，冰霜慢慢覆上这张友善的面孔。
“我只是还不想利用你。”
阮铭鼻中哼了声，“给脸不要脸。”
跑道起点处，十几个男生挤在同一条跑道线上，沈一星从一开始最里面的跑道不知不觉就被挤到了最外面。
体育老师一个个对完学号，提起口哨退到一边，刺耳的哨声响起，男生们争着抢着往内道上冲。
跑道边，江白逸拎着校服站在树荫下，目光在跑步的人群中找了会，最后落在了吊车尾的那个男生身上。
沈一星这个笨蛋，果然是倒数。
江白逸笑了笑，摸出手机偷拍了张沈一星跑步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的沈一星迈着长腿，嘴唇微微张开，汗珠已经在他脸上留下了道道痕迹。
江白逸把照片放大再缩小，用涂鸦画笔在沈一星脸上画了只猪头，随后保存到了相册里。
“逸哥，你在干啥？”
面前探过来个脑袋，江白逸心虚地关上屏幕，目光森森地瞥了眼唐圆，后者立马缩紧了脖子。
江白逸随口找了个话题：“水买了吗？”
唐圆点点头：“买了买了。”
操场上的人跑过了一圈又一圈，第三圈跑完时还能稳住步子的人寥寥无几。
江白逸的视线越过唐圆，等重新找回那抹蓝色的身影时，沈一星已经跑完了。
唐圆顺着江白逸的目光看过去，在看到沈一星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逸哥，你咋这么关注扫把星。”
“有吗？”江白逸不以为然，看了眼唐圆的肚子后说：“我不也挺关注你的。你看你，肚子上又肥一圈肉。”
明明就是瞎说，最近都瘦了两斤呢。唐圆被戳到痛处，委屈极了，握紧小拳头打算去找赵辞诉苦。
跑道终点处，沈一星弯着腰，双手支在大腿上，正在调节运动过后的呼吸频率。
有片阴影投落在他身上，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帮你看了下成绩，勉强踩及格线。”
沈一星累得不想抬头，喘着气说：“有水吗？”
江白逸一愣，下意识把手里的半瓶矿泉水递出去。
沈一星顺手接过，对着瓶口仰起头，冰凉的水滑过喉间，褪去了刚才的燥感。
江白逸看着沈一星白皙的脖子上喉结上下滑动，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沈一星喝水时皱着眉，两颊热得通红通红，晶莹的水珠挂在他眼角，睫毛轻轻颤了颤，水珠顺势抖落了下来。
江白逸看得恍惚了，等沈一星喝完水，他问：“好喝吗？”
沈一星：“…………？”
“你这是什么眼神。”
江白逸被沈一星鄙视了满脸才回过神，他拿走沈一星手里的矿泉水试图给自己找台阶：“它上面写着有点甜，我随口问问。”
沈一星擦了擦嘴角，绕开江白逸走到了跑道边的树荫下。
江白逸跟在后面，略微有点不爽。
水都喝了，也不说句谢谢，越来越没礼貌！
“不说句谢谢就走？”
江白逸靠着沈一星坐下，两人肩膀撞了下，沈一星差点被撞到地上。
“谢谢。”沈一星眼睛盯在地上，胳膊圈住膝盖，有点心不在焉。
刚才跑步的时候沈一星想到个事，江白逸和阮铭的感情线是原身欺负阮铭之后才开展的。现在沈一星没欺负过阮铭，江白逸和阮铭的接触也没多少，照理不会那么快展开感情线才对。
倘若阮铭喜欢江白逸，那江白逸他对阮铭又是什么感情？
“你在想什么？”江白逸胳膊肘支在沈一星肩上，五指轻轻落在沈一星发间，接着故意揉了揉。
见沈一星没生气，江白逸没趣地收回手，又问了一遍：“沈一星，你在想什么呢？”
“你有没有……”沈一星欲言又止，他挺好奇江白逸对阮铭是什么看法，但转念一想，两个主角的感情关自己什么事。
“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你摊上捉鬼大师了？”
“你才是鬼。”沈一星永远不懂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不是鬼是什么。”江白逸掰过沈一星的脸打量了一番，嘴角带笑说：“你别想太多，只要不害人，爸爸一定替你保守秘密。”
江白逸深沉的眸色中带着点怜惜，立体的五官映入沈一星眼中，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直觉告诉沈一星，江白逸可能误会了什么，而且这个误会有点大。
“我没事害人干嘛。”沈一星拍开江白逸的手，无语地别过脸。
江白逸意味深长地看着沈一星，换了个话题：“你身上没别的秘密了？”
沈一星的心咯噔一下，淡淡道：“没有。”
说完，沈一星反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
沈一星皱起眉，一直没等到江白逸的下句话。
两人沉默许久，江白逸撩起沈一星的袖子，虽然知道那道伤口已经没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看看。
“碰上捉鬼大师就跟我说，我保你。”
沈一星倏地转过头，他盯着江白逸看了会，问道：“你在开玩笑？”
“我认真的。”
江白逸果然是误会了什么。
“行吧。”沈一星不打算解释，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总不能告诉江白逸他十几年来一直活在书里吧。
“那什么。”江白逸放下沈一星的袖子，有点别扭地说：“你不会消失吧？”
沈一星愣了会，在意识到江白逸话里的意思后，说：“不知道。”
沈一星是莫名其妙来的，指不定就莫名其妙走了，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下课铃从旁边但喇叭里响起，江白逸站起身，提起沈一星的后领说：“没了你谁给我端茶倒水。”
“喂，你干嘛。”
沈一星被迫跟上江白逸的步伐，头顶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去吃晚饭。”
“星儿！”
“逸哥！”
远处，赵辞和唐圆捧着东西站在裁判席下，正在热情地朝这边挥手。
“赵辞找我。”沈一星扯回自己的领口，三两步离开江白逸。
“唐圆还叫我呢。”江白逸拉回逃走的小弟，硬是要跟他走一起。
操场上的学生一波接一波离开，没多久就只剩下了零星的几个人。
体育老师下课前让赵辞和唐圆清点这次测试的不及格人数，清点完了把表格送去他办公室。
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江白逸和沈一星靠在栏杆边，夕阳的余晖洒下来似是在两人身上染了层红晕。
“这两人真慢。”江白逸等得无聊，摸出根烟咬在嘴边。
要点火时，他见沈一星往旁边靠了靠，随即收回了打火机。
“江白逸。”
身后有声音传来，江白逸转过身看到阮铭时，他颦起眉瞬间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怎么又是你。”
站在旁边的沈一星循声看来，阮铭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他上前一步靠近江白逸，声音依旧软软的：“晚上能一起吃个饭吗？”
江白逸回头看了眼沈一星，冷冷地回道：“不能。”
阮铭抿了抿唇，失落的表情尽数写在脸上。
“那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江白逸道：“说吧。”
阮铭一愣：“在这里说？！”
这可能是要告白了，沈一星假装透明人，往旁边走远了点。
“不想说就算了。”
“我……”阮铭盯着沈一星走远的背影看了会，一咬牙，轻声说道：“我喜欢你，江白逸。”
虽然阮铭的声音很轻，但沈一星还是听到了。他抠了抠栏杆，不禁感叹两个主角的感情线发展过□□速。
被告白的江白逸面无表情，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告白，从小到大男的女的都有，只是这么土的告白还是第一次碰上。
江白逸笑了笑，淡淡地说：“我不喜欢你。”
阮铭的眼中逐渐蒙上迷雾，他沉默了好一会，带着哭腔说：“为什么？”
江白逸最看不惯别人在自己面前掉眼泪，更别说是个男生了。
他移开目光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那么多为什么。”说完他补充道：“而且我对动不动就哭的人不感兴趣。”
阮铭诧异地抬起眸，嘴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江白逸厌烦地撇了撇嘴，纵使阮铭现在哭成了个泪人他也不会怜香惜玉。
阮铭压着声音哭了会，在江白逸望向沈一星时，他也狠狠地瞪了眼那个蓝色的背影。
正好唐圆和赵辞兴冲冲地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走廊上阮铭对着江白逸哭，而沈一星走得老远，两人脑中顿时脑补出了场大戏。
等擦干泪，阮铭后退了几步，恢复情绪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阮铭提起步子往反方向跑，没等江白逸回神人都已经不见了。
唐圆和赵辞两人互相看了眼，讪讪地问：“刚才咋了？”
江白逸睨了眼这两人，径直走向沈一星。
“沈一星，你走那么远干嘛？”
肩膀上搭上来只手，沈一星慢慢转过身。
余晖灼灼，光芒打在江白逸脸上，沈一星恍然间有点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看到江白逸嘴角微微上扬，懒洋洋的声音灌入他耳中。
“沈一星，你是不是听到有人跟我告白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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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第13章
教学楼顶的天台一向是监控盲区，烟蒂和用尽的打火机丢得随处可见，傍晚落山后，这里总会燃起点点火星。
“妈的，傻逼金刚给老子停了半个月课！”
“就是说啊，明明我们几个伤得最严重，凭什么最后只罚我们不罚江白逸。”
“草！那个沈一星也不是好东西，叛徒一个！”
打火机的声音“啪嗒”响了声，沙骁猴坐在天台上，一想起前不久受过的辱，他愤恨地踹飞了脚边的易拉罐。
易拉罐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被一只脚踩住，杂乱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
“那么你们想不想报仇？”
沙骁猴注意到天台门口的人，由于门口那太黑，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但是这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哪个瘪犊子在那装神弄鬼？”
一个瘦弱的男生走出阴影，干净秀气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待沙骁猴看清来人，拿下嘴边的烟啐了口，嘲讽道：“哟，这不是小王子嘛，怎么今天没去琴房练琴呐？”
阮铭垂了垂眸，并没把嘲讽放在心上，他绷着脸走进沙骁猴说：“我是来找你做交易的。”
沙骁猴皱起眉，又猛吸了口烟说：“你几个意思？”
*
晚自习的值班老师坐在讲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看电影。高三的作业有很多，又因为是值周班，大家都在抓紧时间赶作业。
教室后排，沈一星赶完作业无力地甩了甩手腕，这些题目又臭又长，真搞不懂出题人是什么想法。
余光处，江白逸面朝着他趴在桌子上，墨色的眼眸反着明亮的灯光，俊眉稍稍皱了皱，薄唇微张说：“之前问你的话还没回答。”
之前阮铭跟江白逸告白的时候，沈一星走远些纯粹是不想做电灯泡，也不知道江白逸脑回路怎么长的，居然以为沈一星是心里不舒服。
“你这种没事就装哑巴的习惯很不好。”
江白逸抬手撩了撩沈一星额前的头发，又说：“你就没什么想法？”
沈一星身子往后靠了点，想了会说：“没有。”
江白逸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哼了声后不再说话。
晚自习还有一节课，时间漫长无聊，沈一星又补了几道难点题后才放过自己的大脑。
用脑时间过长的结果就是犯困。
沈一星学着江白逸的模样趴在了桌子上，他将脸埋进双臂中，黑暗顿时笼罩住了双眼。
周围的窃窃私语混杂在翻书声中，许是早上因为值周起得太早，沈一星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下课铃响时，江白逸眯着眼睛抬起头，他身边那个热爱学习一心写作业的人已经睡着了。
晚上的秋风偏凉，江白逸盯了会沈一星瘦瘦的身板，随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沈一星身上。
怕吵醒沈一星，江白逸连伸懒腰都是轻手轻脚的。
“逸哥！我想去小卖部！”
唐圆转过身叫了嗓子，结果被冰凉凉的眼神划了几刀。
唐圆看了眼正在睡觉的沈一星，大概明白了江白逸的意思。
他用口型小声地说：“逸哥，去小卖部吗？”
江白逸摇了摇头，又想起沈一星晚饭没吃多少，他站起身压低声音说：“走吧。”
赵辞闻到风声，连忙说：“我也去！”
三人组团走后，阮铭幽幽地出现在班级前门，他目光扫了一圈，在最后一排找到了那抹熟悉对红色。
阮铭拉住一个刚从班里出来的男生，指着最后排的那个人，直截了当地说：“同学，能不能帮我跟他带个话。”
金晟顺着阮铭的手望过去，他瞅了眼还在睡觉的沈一星，有点迷惑。
“什么话啊？”
“就帮我说……关于下午的事我还有别的话想说，上课前我在天台等他。”
说完，阮铭突然抓住金晟有点紧张地说：“那个……别让沈一星知道，我怕他……会打我。”
“啊？”
“让他一定要来！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一下，谢谢！”阮铭又看了眼趴着的那个人，匆匆地离开了。
金晟扯了扯嘴角，搞不懂阮铭到底想干嘛，一会让他给沈一星带话，一会又说别告诉沈一星。
有病呢这不是。
肩膀被人轻轻推了一下，沈一星倏地睁开眼，教室的灯光差点晃瞎了他的眼。
见到是金晟，沈一星冷着脸问：“什么事？”
金晟被沈一星的冷淡吓了一跳，他讪讪地收回手说：“阮铭说他有事要说，他在天台等你。”
“阮铭？”沈一星细想自己跟阮铭好像没什么能说的，“他有什么事？”
“呃，他说是下午的事，具体我哪知道！”
下午只有阮铭跟江白逸告白这一件事。
沈一星对阮铭没什么好感，自然也不太想去。
金晟见沈一星有点犹豫，他补充道：“他还说让你一定要去，看上去挺急的。”
沈一星皱起眉说：“知道了。”
*
“逸哥，你怎么买这么多吃的？”
唐圆看着江白逸怀里的零食，眼里都冒了桃心。
“给我小弟的。”
“逸哥……你人真好。”唐圆眼里的桃心大了三分，胖乎乎的手试图伸进袋子里。
江白逸拍开唐圆的爪子，说：“有你什么事。”
江白逸拎着大包小包零食回教室的路上，他都幻想好沈一星看到自己为他买零食而感动落泪的模样了，结果进教室时连沈一星人都没看到，更别提会有什么感动落泪了。
“他人呢？”
看着放在桌上的校服，江白逸沉着脸，低气压冷得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
金晟离得最近，赶紧上前殷勤地说：“沈一星去天台了。”
一股烦躁的心情涌上头，江白逸不耐烦地问：“他去天台干嘛？”
金晟飞快眨了眨眼睛，结结巴巴说：“他他他他，阮铭找他说事儿。”
楼上天台是沙骁猴那群非主流长年霸占的地方，江白逸皱起眉，把东西塞进唐圆怀里说：“我上去看看。”
临走前，江白逸对唐圆那张如获珍宝的脸不放心，补充道：“偷吃一包多涨二十斤肉。”
*
从楼梯走上去，进入天台的门是半掩着的，楼道里连个照明灯都没有，黑漆漆的全靠楼下的光才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阮铭有什么神秘的事，非得约在这说。
沈一星疑惑地打开门，天台上安安静静的，只有晚风吹过易拉罐的滚动声。
“有人？”
沈一星往前走了几步，脚边不小心踢到个易拉罐，身后突然冒出个黑影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
“人来了，给老子揍他！”
“谁？沙骁猴？”
一道黑影从头顶落下来，沈一星眼前一黑，头上被套了个不知名的袋子，右肩瞬间被挨了一棍子。
“正是你爷爷！”
沙骁猴正处于逮住江白逸的快感中，根本没听出这声音的不同。
面前有铁棍摩擦的声音，挨了一棍子的沈一星大脑一片空白，他两脚借力一瞪，踹飞面前那人的同时重重地往后压下去。
沙骁猴被沈一星压到地上，吃痛地骂了声，连忙爬起身往沈一星腿上踹去，结果脚下的人一滚，沙骁猴当当实实踩了个空。
“你妈的！让你再拽！”
沈一星在地上滚了圈，最后撞在了天台的护栏墙上，膝盖擦破的疼痛令他沉重地闷哼了声。
沙骁猴没踹到人不解气，提起小弟手里的棍子慢步走上前，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脏话。
“狗东西，家里有钱了不起是吧，老子看你今天怎么拽。”
“猴哥儿！猴哥儿！”
天台门外奔进来个人，那人慌张地喊住沙骁猴说：“打错人了！江白逸才刚回教室！”
沙骁猴举在半空的铁棍一愣，回头骂道：“那他妈这是谁……阮铭？”
“是……是……沈一星。”
“妈的，什么玩意，这傻逼怎么来了。”
沙骁猴丢了棍子，连忙说：“先走，一会事情暴露拿不到钱了！”
“那沈一星怎么办？”
“叛徒打了也解气，别管他，赶紧走。”
耳边杂乱的脚步声慢慢远离，沈一星扯掉头上的塑料袋晃着身体慢慢坐起来。刚才脑袋撞在墙上的疼痛还没让他彻底回过神。
没多久，天台门口又传来脚步声，沈一星警觉地握紧拳头，他的眼睛还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个高高的人在他面前蹲下来，一双冰冷的手捧起了他的脸。
“谁打的？”
低沉的嗓音传入沈一星耳中，沈一星眨了眨眼睛，努力看清面前的人后，皱起了眉。
“靠！你他妈能不能不装哑巴？”
“沙骁猴。”沈一星肩膀痛膝盖痛额头也痛，压根痛得说不出话。
“又是那孙子……他打你哪了？疼不疼啊？”江白逸摸黑看不太清楚，生怕碰到沈一星受伤的地方，只好抱起人说：“我先带你去校医室。”
沈一星的腰间环上来只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离开了地面，直到走到楼下的亮光处，他才发现自己被江白逸抱在了怀里。
江白逸抱着他一路赶去校医室，跟完成任务似的协助校医检查配药，等检查报告出来时，他又火急火燎地去校医那询问情况。
校医室有两间，外面的是普通就诊，里面的休息室里摆了张病床，沈一星检查完就被江白逸放在了这张病床上。
周围的空气中夹杂着刺鼻的药水味，病床边的小窗紧闭着，有只鸟落到外面的窗台上，衔起一根断裂的小木条，扑腾两下翅膀后就飞走了。
沈一星望着小鸟飞走，慢慢地地垂下了眼。
另一边，因为配药问题，江白逸被脾气古怪的校医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因为沈一星受伤，他也不至于来这受气，揣着满腔怒火，江白逸大步跨进了校医室里间。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沈一星垂着双脚坐在床边，校服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白皙的颈下锁骨若隐若现的。他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半垂着，牙齿轻轻咬了下红润的薄唇，很快他又用舌尖舔舐着咬过的地方。
头顶的光折射到空中，在沈一星身上形成了个模糊的光晕，他这样看着很瘦弱，好像也有点孤独。
江白逸心中的怒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等他回过神时沈一星已经抬起头往他这边看过来了。
“校医说肩膀处没伤到骨头，不是什么大事，贴几幅膏药就能好。”江白逸三两步走到沈一星面前，把装了药的塑料袋递给他，“里面有碘伏棉签，现在可以给伤口消毒。”
沈一星抬手接过塑料袋，弯起嘴角笑笑：“谢谢。”
江白逸从没见过这么有礼貌的沈一星，还有这个笑容，干干净净的，就像一块完美的玉石，没有一丁点儿瑕疵。
两个人相顾无言，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江白逸觉得自己热的慌，伸手打开了窗户透气。
窗外的桂花香涌进来，瞬间冲淡了校医室里刺鼻的药水味。
沈一星打开碘伏棉签，取了一根给膝盖上的伤口消毒。
一阵阵刺痛顺着神经爬上大脑，沈一星的手抖了抖，咬着牙忍痛消毒。
透完气的江白逸回过头，看见沈一星小心翼翼地拿着棉签在消毒，一点一点擦拭的模样就跟个小姑娘似的。
等沈一星擦完一个膝盖，江白逸看不下去了。
“你这样哪能消毒，就算擦一百遍都没用。”
他上前拿过棉签盒，快速取了根，一手按着沈一星的大腿，一手控制着力度擦拭伤口。
“嘶——”
沈一星倒吸了口凉气，疼的差点把眼泪挤出来。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按住江白逸的肩，轻轻地哼了声：“你能不能轻点。”
江白逸手里的棉签一顿，说道：“我没用力。”
休息室里又安静下来，江白逸一边为沈一星消毒一边说：“到底怎么回事？不是阮铭有话跟你说吗，怎么又扯上沙骁猴了？”
沈一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天台后莫名其妙就挨了一顿打。
“不清楚，但是沙骁猴想打的人是你。”沈一星低着头，因为疼痛，他按在江白逸肩上的手加了点力道。
“觉得疼就别忍着，该哭哭该喊喊。”江白逸消完毒坐在沈一星边上，捋了捋思绪说：“你说阮铭有事找你，然后他在天台等你？”
沈一星点点头：“嗯。”
“等你上了天台就被沙骁猴打了？”
沈一星又点点头：“嗯。”
说到这里，江白逸身上的戾气重了点，“然后呢？”
沈一星揉着肩膀说：“我听到沙骁猴提起了钱的事，可能是有人雇他们打你。”说完，沈一星睨了眼江白逸：“总结一下就是——我替你挡了灾。”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江白逸听到这话乐了，“那你这是要补偿？”
“不是。”沈一星表情淡漠：“我想说，你帮我保守秘密，我因为你挨打，这样一来我们算是抵消了。”
江白逸嘴边的笑瞬间垮了：“别做梦，这是两码事。”
校医室里静悄悄的，隐约能听到校医播放的广播声。
江白逸伸了个懒腰，手快落在沈一星肩上时忽然顿住了，转而变成了放在沈一星的头上。
柔软的发丝穿过指尖，江白逸眼中逐渐变得温柔。
他轻轻揉了揉沈一星的头发，说道：“今天这事我给你出气。”
※※※※※※※※※※※※※※※※※※※※
我写星儿被打那段莫名觉得好生气
明天一定要让逸哥打回来
为老婆出气！
（黑心莲即将下线，甜宠追妻即将登场）

第14章
沈一星在天台被打受伤这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同学间传来传去最后还衍生出了好几个奇葩的版本。
有人传沈一星是自己摔了跤，然后伪装成被人打了来博取大家的同情。
也有传沈一星是被江白逸打的，因为那晚有人看到江白逸也去了天台。
还有传沈一星……反正不管是哪个版本，大家都没提到沙骁猴这个人。
中午午休这会儿，沈一星忘我地写完专业课的作业后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他侧了点头，发现江白逸并不在身边。
沈一星没注意江白逸是什么时候走的，就记得前不久这人还拿了几包零食在自己面前乱晃。
前面的唐圆和赵辞正在激情组队游戏中，两人时不时还会飙出几句脏话互相嫌弃一顿。
沈一星在桌子上趴了会，把脸埋进双臂中，眼前顿时被黑暗笼罩。
*
教学楼顶的天台上一声咒骂打破了冷冷清清的气氛。
“你他妈现在是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沙骁猴举着手机站在天台中央，火气大得周围的小弟们都不敢吭声。
电话另头，阮铭无辜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不是给你发短信说暂时终止这事吗，我临时被叫去办公室，怎么去天台？”
“谁他妈打架还看手机！”沙骁猴快速翻了下短信，的确有阮铭发来的信息，“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
阮铭沉默了会说：“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沈一星雇你打的人。”
沙骁猴扯扯嘴角：“沈一星花钱找人打自己？这话说出去傻逼才信！”
“那就说......沈一星找你打我，结果价格没谈拢，你看他不爽才打他的。”
“这能行？”
“你就按照这个说，总之该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电话那头挂了，沙骁猴隔空大骂了句，揣着怒火坐到天台边。
天台的门带着沉闷的金属声被人推开，在见到那个熟悉的人影时，有人低喊了声：“猴哥儿，江白逸来了。”
江白逸在教室没引起沈一星注意，闲着无聊，正好来这儿算笔账。
天台上的垃圾随处可见，一个烟蒂弹到江白逸脚边，上面还带着点儿小火星。
“妈的，来了个稀客。”沙骁猴扔完烟蒂，嘴巴都在打飘。
江白逸抬眸打量着天台的环境，再慢慢摘下项链连同校服外套一起放在了台阶上。
沙骁猴看着江白逸慢悠悠的动作早就忍不住了，“你来找事？”
“别紧张，不来找事。”江白逸收回视线，确定好了最佳的揍人位置之后，勾起唇朝沙骁猴招招手说：“过来，问你点事。”
沙骁猴犹豫了会，他上次打的人是沈一星，而江白逸和沈一星关系不怎么样，今天应该不是为了沈一星而来。
想着这里自己人多势众，沙骁猴一步一步挪到江白逸面前。
“你你你，你有屁快放……”
话音未落，江白逸一拳打在沙骁猴的脸上，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又抬腿在沙骁猴的膝盖上踹了脚，面前这人瞬间矮了半截，两膝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沙骁猴的小弟们见状立马站起身，却被江白逸一个眼神吓软了腿。
江白逸提起沙骁猴的领口，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说：“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吧。”
沙骁猴半边脸肿的老高，懵了会说：“不……不知道。”
听罢，江白逸又朝着沙骁猴另一边脸打了拳，这下两半脸肿得对称了不少。
江白逸眯起眼，冷冷地问：“现在知道没。”
沙骁猴跪在地上往后退了一点，又被江白逸拖着拉近。沙骁猴看到面前这张满带戾气的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真不知道。”
见江白逸抬起手，沙骁猴吓得双手护头说：“知道知道我知道了，别打了，逸哥，别打了。”
“才两拳就受不住了？”江白逸慵懒地松开手，笑了。
“说吧，为什么打沈一星的？”
沙骁猴瞪大眼睛，没想到江白逸真是为了沈一星而来。
他捂住自己的猪头脸，试探性地说：“也……也没打几下，就那天太黑，不小心推了他一把。”脑中想起什么，沙骁猴补充道：“是沈一星雇我们打阮铭，后来没谈好价格，就就就……”
越听越离谱，江白逸往沙骁猴肩上踹了脚，将人用力按倒在地上，“是不是阮铭叫你打的？”冷冽的声音恍如千年寒冰，让人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沙骁猴的脸紧贴着地面，说起话来还飞溅口水：“阮铭没给我钱，没让我打沈一星。”
“是吗？”江白逸蹲在沙骁猴身边，颇为好奇地问：“这么护着阮铭，他给了你不少钱吧。”
“放屁，就他妈两千块钱！”
说完，沙骁猴愣住了。
江白逸又一拳打在沙骁猴肚子上，“打狗还他妈要看主人，连我的人都敢动，我看不揍你一顿都不知道谁是儿子谁是爹。”
一拳打完了不解气，想到沈一星消毒时皱眉忍痛的模样，江白逸又多补了几拳。
沙骁猴的小弟们铁青着脸站在一边，他们怕被打，没一个敢上前劝架。
等打够了解气了，江白逸最后一拳往沙骁猴脸边偏了点，用力地砸在了地上。
“以后别让我见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知……知道了。”沙骁猴喘着气，趴在地上像极了一滩烂泥。
江白逸抬起拳头，骨节处被地面摩擦出了几个伤口，伤口上还隐隐渗着血丝，光是看着就觉得很疼。
*
沈一星徘徊在半睡半醒边缘时，脑中忽然冒出张模糊的脸，那张脸上的笑容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直到看清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时，沈一星倏地撩起眼皮，整个人都清醒了。
“醒了？”
刚睁开眼，沈一星就看到了江白逸这张脸。
都是因为平时见得多了，导致连梦里都能碰上，看来还是得少跟江白逸接触比较好。
沈一星冷眼扫过江白逸，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他手上的伤。
“下节语文课，你书带了吗？”沈一星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从抽屉里找出语文书，开始心不在焉地复习。
“没带。”
“那你小心被王复生骂。”
“这有什么，你不是带了，等会一起看呗。”
江白逸瞥了眼自己手上的伤，搬起椅子靠近沈一星，顺便将自己受伤的手往语文书边上挪了挪。
沈一星低着头，飞快瞟了眼江白逸的手，继续将注意力移到书本上。
十分钟过去，书上的文言文注释看了一遍又一遍，沈一星愣是一个都没背下，满脑子全是江白逸手上的伤。
他为什么会受伤？手会不会很疼？怎么没及时清理伤口？还有……中午午休的时候他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沈一星都好奇，都想问，偏偏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他怕问了江白逸之后人家回他一句“关你屁事”，那得多尴尬啊。
“沈一星，你盯着这页都多久了，还没看完？”
江白逸带伤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顺手给语文书翻页。
带着红血丝的伤口从沈一星眼皮子下晃过，看着那翻了皮的伤口，他从抽屉里摸出了瓶消毒棉签放到江白逸手边。
这棉签是上次江白逸在医务室买的，还没用完，正好今天能用上。
沈一星总算注意到自己受伤了。
江白逸挑起眉，小算盘得逞，心里仿佛乐得想放烟花，但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自然。
他看着棉签瓶，非诚勿扰般问了句：“干嘛？”
沈一星哪知道江白逸打沙骁猴的最后那拳是故意砸在地上的，他套路不过别人，只能像只单纯的小绵羊，又一次赶巴巴地跳进了江白逸挖下的坑里。
“你手受伤了，先消消毒吧。”
沈一星怕江白逸会拒绝，立马又加一句：“就当还你上次的人情。”
※※※※※※※※※※※※※※※※※※※※
江白逸：套路老婆一时爽，一直套路一直爽。
感谢[猫猫虫]的营养液和地雷~
感谢[银]的地雷~
感谢阅读，么么哒=3=

第15章
江白逸现在心情有点儿飘。
沈一星说的这话有点熟悉，好像他以前也说过，只不过时间太久，忘记了。
他迟迟没拿过棉签，一只手撑在下巴边说：“你在关心我？”
江白逸的声音不大，正好够沈一星听见。
棉签的罐是棕色的，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就跟江白逸这人一样，让人很难看清他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沈一星拇指摩挲着书页角，无意识地扯开话题：“快上课了。”
“上个屁，我问你话呢。”
江白逸膝盖轻轻撞了下沈一星，眼巴巴地瞅着沈一星，等待着他的回答。
沈一星被盯得越来越不自然，他手背推了推消毒棉签，说：“爱用不用。”
江白逸抓紧棉签瓶，提醒道：“你上回受伤的时候，是我亲手给你消的毒、擦的药。”
说完，江白逸还不忘失落地抚着手上，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大狗，抬着爪子试图舔舐自己的伤。
沈一星被江白逸吵得耳边嗡嗡作响，他放弃了背文言文，抬头看着大狗子，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白逸一愣，他想说什么他自己也忘了。
原先他使劲把手往沈一星面前凑是为了引起沈一星的注意，等人家注意到了问起自己怎么受伤的时候，他还能告诉沈一星自己已经帮他教训了沙骁猴。
但是现在想想，前前后后废这么多心思，他图啥？
“我......”江白逸欲言又止，手里拽着的棉签瓶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半。
沈一星看着那伤口，从江白逸手里拿出根棉签说：“你先消毒吧。”
江白逸五指一伸，将手摆到了沈一星面前。他刚才废这么多心思可不就是图沈一星给自己消个毒嘛。
“来吧。”江白逸抖抖手，早就忘了疼。
沈一星拿棉签的手顿了顿，接着慢吞吞地擦上江白逸的手。
江白逸颔首，看到了沈一星长睫低垂，碎发的阴影投落在他白皙的脸上。
“你不问问我怎么伤的？”
沈一星没问，只是猜了猜：“被人打的？”
江白逸装逼不着痕迹：“开玩笑，我打架就没伤过。”
沈一星淡淡地：“哦。”
话题结束得太快，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沉默了没多久，江白逸神秘地靠近沈一星，眼角如同鱼尾弯起好看弧度，浓密的睫毛扑了两下，墨黑的眸中闪着点亮光。
只见他装神秘老半天，最后吐出几个字：“就是打架打的。”
沈一星顺着江白逸的话往下问：“午休的时候去的？”
“嗯，中午太无聊，上天台帮你把沙骁猴揍了顿。”
沈一星诧异地抬眸，那天校医室里江白逸说要给他出气，没想到今天就兑现了承诺。
因为替自己出气而受的伤，沈一星抿了抿唇，消毒的动作放轻了点。
教室里的同学吵吵闹闹，前排的赵辞和唐圆依旧忘我地游戏中。
昨天班级大换位，原本的第三组现在已经换到了第四组。
靠着窗，又是最后一排，基本上是处于教室的角落，所以压根没人注意到沈一星和江白逸这个位置。
沈一星抬眸时撞上江白逸盯着他的眼睛，四目相交，茶水霎那间倾倒入清潭，激起几波涟漪，晃的人心神荡漾。
再往下看，一对润泽的唇瓣微微张开，像是玫瑰花瓣上撒了点水珠。
江白逸喉结上下滑动，耳边哪还有什么吵闹声，一心只专注看面前的玫瑰花瓣了。
“你疼吗？”
“不......不疼。”
“不疼就好。”沈一星躲开江白逸灼^热的目光，看了眼时间，收起棉签罐说：“要上课了。”
说完，广播里传来一阵铃声，江白逸从恍惚中回过神，心猿意马地在抽屉里翻找上课用的书，找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带。
上课时，王复生让大家自由复习，江白逸没书，装模作样地靠在沈一星旁边蹭书看。
沈一星专注起来就看得快，他早忘了旁边还有个人在蹭书。
在迅速翻页的时候沈一星不小心磕到了江白逸的手，耳边听到一声嘶叫，吓得他立马收回胳膊。
见沈一星缩回胳膊时，江白逸不知道是哪几根筋搭乱，大手伸过去一把握住了沈一星的手。
这动作比刚才的嘶叫更吓人，沈一星想抽回手，偏偏江白逸握得紧，没法抽出来。
“你干嘛？”
江白逸被冷冷地瞪了眼，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后突地松开手，嘴上狡辩说：“替你摸骨算命。”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专业，江白逸补充道：“祖传的手艺。”
沈一星：“.........”
*
下午放学的时候沈一星要去学校书店买书，江白逸本来说是要一起，结果后来有事，神神秘秘地先走了。
书店里，赵辞和唐圆对着一堆习题集脸如便秘，沈一星跟书店老板问了好久才知道自己想买的那本书已经没了。
书店老板建议沈一星去图书馆找找，一到图书馆，唐圆和赵辞赶紧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打游戏。
一排排书架间，沈一星对着号码开始找书。
借着图书搜索器的便利，沈一星很快找到了他要的书——《中世纪乐谱大全》。
“白逸，你不相信我？”
听到熟悉的名字，沈一星拿书的手一顿，通过书与书之间的距离，他好奇地眯眼望过去。
书架的另一边是一排座位，江白逸背对着他靠在椅子上，而江白逸对面坐着的，是阮铭。
原来江白逸说的有事，是要跟阮铭约会？
沈一星手心蒙了层细汗，四下无人，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做电灯泡，但心里又好奇，想听听江白逸和阮铭约会会聊什么。
“我说了我没有找过沈一星。”阮铭情绪激动，声音却依旧压制着：“那天晚上班主任正好找我聊月考的事情，等我回教室后才有人跟我说沈一星找我去天台。”
“是吗？”
江白逸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慢慢点着桌面，沈一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慵懒的声音。
“是......是啊，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沈一星找沙骁猴打我的事。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他想打我，或许……或许那天下午的表白被他听到了。”
阮铭果然不太简单。
沈一星的眸色暗了几分，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他早就跟江白逸说过了。
“没关系，我已经帮你教训过沙骁猴了。”
江白逸的声音听不到起伏，却在沈一星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亏得沈一星感动加内疚了一下午，原来江白逸其实是在为阮铭打人，为阮铭受伤。
沈一星抓紧手里的书，垂下眼慢慢抽了出来，他轻轻地来，就轻轻地走，不发出一丁点儿多余的声音。
“你为我打了沙骁猴？！”阮铭面色煞白，话噎了好久才说：“那那那......他没说什么吧？”
坐在椅子上的江白逸早被面前这人的谎话逗乐了，以至于后面的书架上有本书被抽走也不知道。
“阮铭，一直装你不累吗？”
江白逸轻笑了声，无情地拆穿阮铭的谎言。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先找沙骁猴在天台蹲守，又来找我借口有事要去天台说，对吧？”
看着阮铭放大的瞳孔，江白逸就知道事实果然如此。
“可惜中途你被老师叫走脱不开身，而沙骁猴那蠢蛋不知道你没法去天台的消息，等了半天没等到你来，最后见着个来天台的人影就以为是我，不由分说地就打了一顿。”
江白逸沉着脸，语气冷到极点：“听你刚才编的，大概是想找沙骁猴把我打一顿再嫁祸给沈一星。或者找沙骁猴把你和我都打一顿，再嫁祸给沈一星，没错吧？”
“不是这样的！”
阮铭用力地摇摇头，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和诧异早被江白逸捕获。
“总而言之，不管打了谁，沈一星都会是那个背锅的。只是你没料到那天晚上去天台的会是沈一星吧？”
江白逸勾起唇笑了下：“我当时以为是你特意找沈一星去的天台，后来才想起来，那天晚自习沈一星披着我给他盖的校服，你应该是把他错认成我了吧。”
阮铭跌靠在椅子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想解释，却不知道从哪里解释，也没法再解释。
江白逸站起身，瞥着他说：“对了，怕你想多我澄清一下，打沙骁猴是替沈一星出气，并不是为了你。”
“那你......你刚才………”
“诈你的，就想看看你什么反应。”江白逸给阮铭一句点评：“演太差了，我不瞎。”
一切计划都被江白逸说穿，阮铭毫无反驳的余地，见江白逸要走，阮铭腾起身叫住他。
江白逸侧过脸，语气冷漠：“以后有什么馊主意别往沈一星身上打，不然下场跟沙骁猴一样。”
不等阮铭辩解，江白逸绕到书架后，寻找一开始就想借的书。
在得知沈一星说要买那本《中世纪乐谱大全》的时候，江白逸就想起来图书馆里有这本书。
这本乐谱普通书店买不着，江白逸本来想找到这书之后给沈一星一个惊喜来着，结果书还没找到就碰上了阮铭这人。
“靠，不是在6-11吗，跑哪去了。”
江白逸指尖滑到6-11，原本应该在这个位置放着的书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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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该死的误会～
感谢［猫猫虫］的营养液～

第16章
“明天就月考了啊，那些摸底考吊车尾的同学今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加倍复习，累计两次F我就要叫家长了！”
晚自习前，王复生语重心长地督促完学生后就拎着包下班回家。
唐圆和赵辞组队连输十局，怒删游戏后下决心好好备战月考，但这努力学习的精神在刚翻开习题集时就萎了。
“卧槽！这他妈都是什么魔鬼级的题目！”
赵辞最先拿着习题集转过头，瞅了眼沈一星，发现沈一星手上厚厚的习题集已经写完一大半了。
“星儿，你都会做吗？你觉得难吗？”
沈一星原本想说这些题都不难，但考虑到赵辞的幼小心灵，他只说了句还行。
面前放下来本习题集，赵辞眨着眼睛看沈一星，问道：“这题咋做？”
唐圆也跟着转过来，有点不太相信沈一星会教题目，“你会吗？”
“这题可以这么做……”
“你们三个人挤在一起聊什么？”
唐圆听到江白逸的声音第一个抬起头，嗓音又尖又大：“扫把……沈一星在教赵辞做数学题呢！”
身边的人挨着他坐下，沈一星打草稿的手顿了顿，就当没看到江白逸回来，继续教赵辞题目。
唐圆隔着沈一星，说话时夹了一点点抱怨：“逸哥，下午放学的时候你去哪儿了，什么事这么神秘，连我都不带上。”
江白逸一愣，之前装神秘是为了悄悄去借那本《中世纪乐谱大全》，现在书没借到，他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去了哪里。
沈一星这儿一道题讲完了，收住声，四个人突然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中。
“我……”江白逸有点心虚地瞟了眼沈一星，冷下脸对唐圆说：“我去哪还要跟你报备？”
唐圆连忙摇摇头：“不……不用。”
江白逸给这两人下了逐客令：“晚自习让你俩交头接耳了没，都转回去。”
赵辞还没搞懂什么“阿尔法”、“贝塔”就被江白逸瞪得直挺挺地转回身。
沈一星听着江白逸的声音，手上不自然地卷起书页边角。
图书馆里江白逸对阮铭说的那句“我已经帮你教训过沙骁猴了”一直回荡在沈一星耳边，想忘也忘不掉。
“下午……”沈一星犹豫很久才开口：“你去图书馆了？”
江白逸心里咯噔一下，心道沈一星这人问得真准。
“我去那干嘛。”他怕被沈一星看穿去图书馆的目的，没好意思承认。
见江白逸一脸淡然，要不是下午沈一星亲耳听到了江白逸的声音，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哦。”沈一星垂下眸，手上的笔握得更紧了。
今天晚自习没老师值班，一班这儿看小说的看小说，聊天的聊天，丝毫没有临考前的紧张复习氛围。
沈一星问完江白逸话后就继续写之前的题目，此后的一个多小时里再没正眼看过江白逸。
沈一星突然的疏远让江白逸有点儿不太习惯。他看沈一星写题写得认真，从抽屉里随手拿了本习题集出来两只眼睛将书上的题瞎看了一遍，最后指了道字最多的题说：“这题怎么做？”
沈一星连题都没看就说：“不知道。”
江白逸看了他一眼，换了道字少的：“那这题？”
沈一星又说：“不会。”
“沈一星！”
江白逸被沈一星的喜怒无常气得想咬牙骂人，但当他看到沈一星长睫下的那对琥珀时，瞬间就没了脾气。
“有事？”沈一星看着江白逸，语气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冷淡。
江白逸拖着腮，眼睛上上下下将沈一星打量一遍，态度诚恳地说道：“大家都是朋友，考试前教我几道题也不行吗？”
沈一星眼中带着点嘲讽，嘴角微微上扬，说话的语气更加冷淡了：“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江白逸被沈一星的话呛得接不下去，都他妈在厕所同生共死过的人了，还不算是朋友？
他扒着沈一星的桌角问：“我们不是朋友？！”
沈一星咬字清清楚楚：“不是。”
“你他妈……”江白逸突然有点头晕，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这个祖宗。
“行，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我再跟你说话名字就倒过来写。”
“随你。”
*
沈一星和江白逸表面上没有任何原因地冷战了一夜，当晚的寝室里仿佛画了条隐形的三八线，俩人在三八线里各自占据自己的地盘，绝对不碰触对方的领域，也绝不跟对方说一句话。
第二天月考，生了一夜无名气的江白逸气压极低，吓得唐圆走他身边不敢说半句多嘴的话。
王复生早上来班里想找江白逸报一下月考的考场号，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角落里那个满身戾气的人，最后只好把这事儿交给了学习委员去做。
沈一星倒跟江白逸不同，该吃吃该喝喝，该笑的时候笑，该聊天的时候聊天，丝毫没被冷战影响到情绪。
就因为此，江白逸更生气了。
桐楠国音的月考考场是由全年级学生的学号合在一起打乱顺序排的，好巧不巧，江白逸和沈一星被安排在了同一个考场，还很有缘地凑了个前后桌。
传卷子时前后桌免不了会有几秒钟的接触，到江白逸往后传考卷时，他故意等了会才往后传，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沈一星的注意，好让对方先开口跟自己说话。
然而小算盘落空，压根无事发生。
“考试已经开始了，大家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或者抽屉里有没有不该多的东西，有的话就交到讲台上来，等等被我检查出来就直接当零分处理了啊！”
监考老师刘静在讲台上踱来踱去，犀利的目光投过厚实的眼镜片往讲台下一扫，一眼就瞄到了学校里出了名的两个刺头。
“后面一班的，你们两个考试的时候不准说话！”
洪亮的女声传进沈一星耳中，他写完名字抬起头，发现刘静正怒目圆睁地盯着自己。
前面的江白逸写完名字后靠在椅子上，手里的笔转了几圈后回到他的手心。他撩起眼皮看向讲台，低沉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老师，你是不是耳朵不好，幻听了吧，谁说话了？”
刚才大家都忙着传考卷写名字，的确没有说话声。
考场上的学生见监考老师吃瘪，都捂着嘴憋笑。
刘静原本就想诈一下这两人，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没说话就赶紧写考卷，有时间回嘴不如多写几道题。”
沈一星见江白逸无所谓地耸耸肩，低下头只管自己写题。
两天月考时间，沈一星和江白逸除了传卷子的时候有过指尖的接触之外，仿佛两个陌生人，在教室做同桌时不说话，在寝室做室友时不聊天。
用唐圆和赵辞两人私底下的总结就是——像一对冷战时期的小情侣。
月考完当天学校给大家在晚自习的时候放电影打发时间，日落后，教室里的灯一关，窗帘一拉，黑漆漆的只剩投影屏上电影发出来的幽光。
电影放的是好片，但沈一星看不进去，低龄段动画片，看久了只想睡觉。
刚压下一个哈欠时，手边忽然移过来了张纸片。
映着电影幽暗的光，依稀可以看见上面写的字——逸白江。
倒过来看，是江白逸的名字。
沈一星皱起眉，没收起纸片，抬头把目光移向了低龄段动画片。
纸片的主人生气了，胳膊肘撞了下沈一星的手臂说：“喂，用不着这么不给面子吧。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现在就像小学生吵架？”
沈一星收了点胳膊，冷冷地瞪了眼江白逸，把纸片还了回去。
“判死刑还得有个理由，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你了？”
江白逸说得理直气壮，沈一星沉默了会，侧过脸看着他说：“骗子。”
“我……？！”
“我骗你什么了！”江白逸掰过沈一星的肩，在漆黑的环境下，慢慢靠近沈一星，“你看着我，认真点说，总不至于是我欺骗了你的感情吧？”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沈一星半眯起眼，面前这张脸靠得极近，只要他往前倾一点，就能触到江白逸的鼻尖。
电影到达高^潮，班上的学生看得不亦乐乎，夸张的人还发出了尖叫声。
沈一星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在脑中回想可以给江白逸定罪的事情。
斥责江白逸不是为了自己打沙骁猴？这未免太过弱智。
询问江白逸为什么为阮铭打沙骁猴？大可不必，他俩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自己没资格去问。
又或者是拆穿江白逸隐瞒了去过图书馆的事实？人家约会想说就说，关自己什么事。
综合以上所想，沈一星别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他俩不是朋友，江白逸爱干什么爱说什么是他的自由，貌似这回是沈一星自己小题大做了。
江白逸把沈一星的动作看在眼中，黑暗中，他忽然联想到什么，跟手上握了块热碳似得松开沈一星，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
“你……你，我……我是直男，铁直的，你别……别错付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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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有的人弯了，却硬以为自己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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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沈一星听完之后的脸色瞬间变了。
投影屏上的光照亮了沈一星大半身子。他纤长的睫毛抖了抖，深吸口气后用力推开江白逸说：“滚蛋。”
看沈一星的表情应该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样，江白逸松了口气，但他今天第一次被扣上“骗子”的称号，心里依旧有点不舒服。
“我到底骗你什么了？”
“你......”沈一星嘴唇张了张：“算了，懒得跟你多说。”
“我什么？”江白逸急道：“你说话别只说一半。”
沈一星跟江白逸没多余的话可说，投影屏上的电影还没结束他就早退回了寝室。
江白逸主动求和没得到好脸色，沈一星回寝室时他也不死心地跟着回寝室。
寝室里，沈一星洗完澡后就坐在床边看乐谱大全，头顶清冷的镁光灯照在书页上，将已经泛黄的书页照得惨白惨白。
月考的笔试科目已经全部考完，最后还剩下一场明天的现场演奏考试，沈一星正准备挑选考试要演奏的曲子。
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氤氲的水汽一股脑儿涌出来，沈一星抬起头隔着水雾飞快看了眼江白逸，随后又低下头盯着书看。
书页上投下来片阴影，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压在了沈一星翻书的手上。
江白逸弯下身轻笑道：“头低得这么快，是不是偷看我洗澡了？”
“你想多了。”
沈一星甩开江白逸的手，翻过一页乐谱，淡淡地说：“建议你以后洗完澡套件衣服再出来。”
“我套什么......？”
江白逸低下头打量自己，他今天洗澡忘了带浴袍，洗完澡直接就拿浴巾在腰上围了一圈。几滴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脖子滑至腹部，六块腹肌跟着呼吸频率有规律地起伏着。
“你是不是嫉妒我有腹肌？”
“......我嫉妒你腹肌干嘛？”沈一星似是听到了无聊的笑话，翻书的手停住了，“你不觉得你现在光着上身站在我面前很像个变态？”
江白逸皱起眉，今天他不仅被沈一星叫“骗子”，现在还多了个“变态”。
他低下头，只能看到沈一星的头顶，松松软软的发间散发着淡淡的栀子香，这是沈一星的洗发水味。
以前江白逸还吐槽过这个洗发水的香味，但此刻闻着却格外令人着迷。
江白逸嘴角撇了撇，拿起沈一星腿上的书问：“你又在看什么书？”
腿间的书被抽走，沈一星不悦地抬起头，“还我。”
江白逸退到自己床边，还没看清书里的内容就问：“这是什么书？”
“是乐谱。”沈一星腾地站起身，结果脚下一滑，直当当往前扑去。
突然的重力压到床上，床垫发出了难听点“吱嘎”声。
沈一星刚才站起来的时候踩到了没干的水渍，现在正以尴尬地姿势压江白逸身上。
江白逸呆滞地眨眨眼，沈一星的下巴收了点，和修长的脖子融成一道漂亮的线条。他身上的睡衣蹦掉了颗扣子，原本严密的领口微微敞开，白皙的肌肤一眼便可以望全。
“不好意思......”
红晕悄然爬上沈一星的耳根，他撑起身子准备从江白逸身上下来时，腰间忽然环上来只手，天旋地转间，他被江白逸重重地压在了身下。
江白逸按着沈一星的手腕，半撑起身子，俯下身轻声说：“让你压我了？”
低沉魅惑的声音钻入沈一星耳中，他愣愣地看着江白逸立体的五官，擦干一半的头发被随意地抓了个造型，墨黑的眼睛低垂着，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戏虐的笑容。
“你刚才看的什么书......”江白逸看到落在身边的那本《中世纪乐谱大全》，瞳孔瞬间缩小，就连按着沈一星的手都松了不少。
“你......什么时候去借的书？”
沈一星抬眸江白逸，平静地说：“前天下午。”
前天下午，也是江白逸去图书馆那天。
“那你是不是看到了......”
“是。”
江白逸喉结上下滚动，怪不得沈一星那天问得这么准，原来他早就在图书馆看到自己了。
那前天他还撒个屁谎！
简直多此一举！
不过沈一星有听到自己为他拆穿阮铭的戏码吗？
如果听到了，怕是会对自己产生崇拜吧？毕竟那天他推理得那么准确。
“那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了。”只见沈一星抿了抿唇，茶色的眸中逐渐覆上寒霜：“骗人很好玩吗？”
江白逸一愣，按住沈一星的肩解释道：“我那天不是故意骗你的。”
“哦。”沈一星想起身，却被江白逸死死地按在身下，“能先起来？”
“不能，你先听我解释。”
沈一星不耐烦地说：“骗完人再解释？”
“因为你的一句话，让人感动让人内疚了一下午。结果到最后发现那句让人感动内疚的话其实只不过是你的一句谎言，你不觉得这样太过分了吗。”
沈一星的手抓紧了床单，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极力压制自己想要爆发的脾气。
长这么大第一次碰上有人为自己打架，沈一星慢慢发觉江白逸这人挺好的时候，结果现实没多久就给他来了当头一棒，简直比打脸更打脸。
江白逸显然是被沈一星说懵了，这段话在脑中过滤了几遍，最后他提取出话里的精华部分。
“你是说......你为我感动内疚了一下午？”
“草，你他妈是不是傻逼！”
沈一星忍不住飙脏话了，他抬膝往江白逸大腿上顶了下，想趁机推开人，却发现手腕江白逸抓得更紧了。
“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那天说有事，其实是想去图书馆帮你借这本书，但是没借到。”
江白逸朝旁边的书努努嘴，继续说：“所以当你问我是不是去图书馆的时候我不好意思承认，就......骗了你。”
沈一星的心颤了下，他没想到江白逸那天神神秘秘地离开是去为了给自己借书，而不是跟阮铭约会。
但打架那事又是什么意思？！
一会说为了自己打沙骁猴，一会又说替阮铭打的人，沈一星在心里劝说自己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但嘴上就是忍不住想问清楚。
“还有呢？”沈一星问。
“还有什么？”江白逸回想了一遍，发现没什么漏解释的地方，“没了啊。”
沈一星别开脸说：“你不是跟阮铭说打沙骁猴是为了他吗？为什么在那之前要骗我。”
“我什么时候说......”话说到嘴边突然卡住了，江白逸沉下脸问：“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一星冷冷地说：“没。”
“你那天是不是没听完我和阮铭聊的内容就走了？”
见沈一星不说话，江白逸非常确定他是误会自己了。
“如果不是为了替你出气，我会闲了没事干去打沙骁猴？我跟阮铭又不熟，吃饱了撑得为他打架？图书馆那次我只是为了诈他，你肯定是没听完就走了。”
一口气解释完，江白逸将还留着淡淡伤疤的手背晃到沈一星面前，臭不要脸地说：“我是为你受的伤。”
沈一星才知道真是自己误会了江白逸，尴尬地抿着唇，半晌才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与此同时，寝室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逸哥，又一次江湖救......救......救......急。”
唐圆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手上拿着赵辞的拖鞋，本来想来找他逸哥灭小强的，结果就看到沈一星被逸哥压在身下，肩膀和手都被按着，这场面有点儿像十八禁的强制paly......
沈一星和江白逸同时往门口望去，只见唐圆飞快地眨了眨眼睛，丢下句“你们继续”后就关门离开。
唐圆的出现打破了寝室里的气氛，冷战了多日的矛盾点终于说清，沈一星和江白逸回过神，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尴尬姿势。
沈一星瞬间红了耳根，用力推了把江白逸说：“让开。”
“哦。”江白逸翻了个身滚到旁边，又把书递给了沈一星。
两人心不在焉地做起自己的事，沈一星钻进被窝表面上看着在认真看书，心里却想着怎么让滚烫的耳朵恢复正常的温度。
而江白逸低着头，手指反复操作着打开屏幕、输入密码、关闭屏幕这三个步骤。
倏地，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一条信息。
沈一星摸出手机一看，是班级群里学习委员发的全体公告。
——现场演奏考试推迟一天，明天大家可以到琴房练习一下，收到的扣“1”。
一则消息惊动了整个班，一排排的数字一瞬间刷屏，沈一星抬头看了眼江白逸，发现对方正好也在看自己。
“你月考准备弹什么？”江白逸问。
“还不知道。”
“选首简单点的，拿个及格就行，别太难为自己。”
沈一星：“.........”
寝室又陷入真空，过了很久，江白逸突然出声：“喂，沈一星。”
“干嘛？”沈一星视线从乐谱上移开，在抬起头时眼前忽热一黑，寝室里的两盏大灯同时熄灭。
是熄灯时间到了。
江白逸的声音隔着黑暗传过来：“没事了。”
沈一星收起书，蒙上被子，隐约又听到了江白逸低沉魅惑的声音。
“晚安。”
沈一星拽紧被子边缘，探出头，朝着黑暗轻轻地“嗯”了声。
江白逸声音响了点：“你怎么不说晚安？”
沈一星突然有点儿无语，但还是张了张嘴，轻声说：“晚安。”
※※※※※※※※※※※※※※※※※※※※
本来想说平安夜快乐，但是码晚了，就……祝大家圣诞快乐！

第18章
月考碰上个阴雨天，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回荡着温柔的女声。
“各位同学请注意，高二年级现场演奏考试即将开始，请高二年级的考生尽快到考场就位。高三年级考前练习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始，请高三年级的考生提前五分钟到达练习琴房准备。”
广播里一遍遍重复着录制好的通知，琴房的走廊外站满了来蹲坑位的学生，沈一星靠在栏杆上，手掌往外伸了伸，接住几点雨滴。
“星儿，你说我要是弹《星星变奏曲》监考老师会不会让我过啊？”
唐圆翻着乐谱，看秃了头也没找到熟练的曲子。
他见沈一星面色如常，丝毫没有考前的紧张情绪，便好奇地问道：“你打算弹啥？”
沈一星收回手淡淡地答：“《凡尔的夏》。”
唐圆没听过这曲子，竖起耳朵问：“什么夏？谁的夏？”
沈一星淡淡一笑，没说多余的话。
《凡尔的夏》是中世纪时期的小众曲，当时那个时代没多少人会弹，所以整首谱子只流传下来了一半。
对别人来说可能从没听过这首曲子，但对沈一星来说他早就已经把曲调铭记于心。
因为在沈一星小时候，他妈妈经常会弹这首曲子。
“你们怎么站在走廊上，不进琴房？”
低沉磁性的从身后传来，沈一星转过头，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考前送你个礼物，先别睁眼。”
“礼物？”沈一星往后退了半步，拍开江白逸的手，面前是一只暗红色的锦囊。
沈一星对着锦囊发了会呆，问道：“这是什么？”
江白逸的靠近沈一星，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好运符，不知道你能不能用。”
沈一星面色有点难看，在江白逸心里，他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个鬼魂。
“你不是不迷信吗？”
“......你怎么话这么多！”
暗红色的锦囊袋里是一根漂亮的红绳，红绳上面串了颗黄豆大小的珠子。
“你自己留着吧。”沈一星面色有点难看，试图婉拒江白逸的礼物。
江白逸的声音冷下来，不容拒绝地说道：“戴着。”说罢，将红绳系在了沈一星的手腕上。
漂亮的红色绕在瓷白的手腕上，犹如画纸上的一道朱红，十分夺目。
一旁的赵辞早就看呆了眼，嘴巴张得老大，一双水灵灵的眼珠子倒映出江白逸和沈一星的身影。
唐圆昨天不小心撞见江白逸和沈一星的奇怪姿势后已经想开了。他坚信他逸哥是直男，昨天那姿势一定是在打沈一星，而今天的这根红绳，想必是什么招衰的倒霉物。
沈一星手腕上的红绳系得有些紧，他皱了皱眉，江白逸抬眸看了他一眼，心有灵犀般将红绳慢慢放松。
“你别误会，我们班考试平均分太低，我是怕你运气不好又考个F。”
赵辞听到这话收起嘴巴，为沈一星打抱不平：“逸哥，上次汇演咱可是拿了第一的。”说完，他轻轻撞一下沈一星：“是吧，星儿。”
“嗯。”
沈一星收回手腕，盯着江白逸看了一圈，昨晚的尴尬就好像从没发生过，江白逸又恢复了冷战前的模样。
“叮咚——”
清脆的铃声从广播里传来。
“高三年级请注意，练习琴房已开放，请合理安排好练习时间。”
琴房的门齐齐打开，里面驻守的管理老师朝人群招招手，示意大家可以进去了。
每个班分到两个练习琴房，每个琴房也就只有一架钢琴，由于时间紧，二十多个人只能轮到一次练习的机会。
沈一星和赵辞进教室后找了个较偏的位置，因为没了多余的座位，江白逸和唐圆只好坐在了他们后面。
赵辞坐下后，双手不自然地在大腿上摸索着，头往沈一星这边偏了点，小声说：“我有点儿紧张，你呢？”
沈一星目光投向第一个去演奏的男生，他听到赵辞的话后，淡淡地说：“还行。”
赵辞紧张到开始拉家常了：“我这次要是再考个F分，王复生铁定要叫家长，到时候我爸他肯定得揍我......”
后面一本乐谱伸到沈一星和赵辞中间，乐谱往赵辞头上拍了下，江白逸阴测测地说：“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替你爸揍你？”
赵辞后背一僵，赶紧捂上嘴往旁边挪了点。
练习的同学一个接着一个上场，每个人弹琴的时候沈一星都会闭上眼仔细聆听。
刚上场练习的同学选了曲《C调雨夜》，琴声悠悠地响起，稳重的琴技将整首慢调带动得极其细腻。
临近曲子高^潮，沈一星蓦然睁开眼，指尖点在大腿上，他在脑中模拟出钢琴键，试着复原了遍刚才听到的那首曲子。
果然。
曲子中间有段音弹错了。
只见坐在门边的老师摇了摇头，那个练琴的男生弹完叹了口气，灰落落地回到座位上。
“下一个。”
在座的同学担心会被公开处刑，都不敢上去练习了。管理老师等了一会发现没人来，她朝沈一星这儿扬了扬下巴说：“从你这儿开始轮过去吧。”
沈一星闻言慢慢站起身走向钢琴，数十道好奇的目光朝沈一星看过来，有人想起前不久的汇演，开始小声议论。
“是沈一星同学啊，他最近钢琴弹得很不错。”
“他上次汇演的表现太撩我了！”
“切，我觉得我也挺厉害，怎么不见得你们夸夸我。”
“嘘，要开始弹了。”
沈一星低垂着眸，指尖轻抚在琴键上有点儿颤抖，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控制不住的激动。
他第一次演奏《凡尔的夏》时，这首曲子让他成为了“音乐天才”。而他最后一次弹奏这首曲子时，却被人造谣被人抹黑，一夜之间被悠悠众口推入万丈深渊。
“同学，开始吧。”
管理老师满怀期待地看着沈一星，她上次在汇演现场见过这个学生的演奏，当时一瞬间就被惊艳到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学生今天还能不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惊艳。
沈一星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中指自然地按下第一个音，随后紧跟第二个，曲调在指尖跳跃旋转，欢快的旋律带动起大家愉快的心情。
江白逸的目光穿过前排一个个人头，落在沈一星身上。
他忽略了周边一切人和物，深邃的眼中只能看到沈一星一人。
沈一星的头微低着，白皙的脸上有抹极淡的红晕。他润泽的嘴唇轻抿着，许久，在乐曲欢快声中慢慢上扬，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江白逸看着那张好看的唇，不知不觉间捏紧了手里的谱子。
他想着，不知道沈一星这红润的嘴唇会不会很柔软，笑得那么好看，一定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逸哥，你在......傻笑吗？”
江白逸瞬间回过神，用冰冷的眼神瞪了眼唐圆，“滚。”
他又看了眼沈一星，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江白逸有点儿不敢相信刚才他居然产生了想亲沈一星的想法。
“咱们一会上去练习吗？还是直接去考试？唉，考场在对面楼，真远啊，要走俩弯才能到。”
“什么直？什么弯？”江白逸像是被人挑了敏感点，大惊道：“都说几遍了，我他妈是直男！”
随着琴声走向尾声，被江白逸骂了的唐圆呆呆地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我相信。”
江白逸心情不太美丽：“没事别烦。”
“哦......”唐圆有点委屈，最近的逸哥越来越反常了。
琴房外，有个瘦弱的男生站在紧闭的门口，他仔细聆听着里面穿出来的琴声，身体因为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
曾经多少个日夜单曲循环想要模仿的曲子，这个音调太熟悉了，当初他就是被这首曲子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奖杯。。
“是凡尔的夏啊，果然......是沈一星。”
远处有人跑过来喊道：“阮铭，老师让你去监考高二的！”
阮铭的手逐渐握成拳，牙齿紧咬着嘴唇，淡淡的血腥在口中蔓延开。
他调整好情绪，转过身回对方：“知道了，马上来。”
*
下午的正式演奏考试对沈一星来说极其轻松，而他身边的赵辞却是满脸苦瓜样，恨不得一头撞死着课桌上。
“惨了惨了，我可能真的是F分了。”赵辞抓着头发，妄想着时间回流，这样他一定会好好练琴。
唐圆磕着瓜子说：“没关系，好兄弟一起拿F分，咱们学渣手牵手，从此考试皆过场～”
沈一星考完试闲着没事做，撑着下巴听唐圆和赵辞聊天。
赵辞问唐圆：“这话你编的？”
唐圆说：“哪能啊，逸哥说的。”
赵辞心情郁闷，转过身问沈一星：“星儿，你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
沈一星说：“还行吧。”
赵辞听完更郁闷了，直到那个说沈一星在骗自己，又一脸苦瓜相地转过了头。
江白逸趴在桌子上，满脑子想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听到人叫自己，他忽然听到沈一星的名字，不耐烦地抬起了头。
见沈一星忽然站起身，江白逸咋咋呼呼抓住他的手地问：“你干嘛去？”
沈一星被江白逸吓了一跳，“口渴，去倒水。”
江白逸眼睛扫过沈一星的脸，讪讪地松开手说：“帮我也倒一杯。”
沈一星走后，江白逸心不在焉地靠在椅背上，低下头时，不经意间看到了抽屉里压着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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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黑色的信封被压在一本书下，信章是浅棕色的，可以清楚看到上面的图案纹路。
信封的背面，一个张扬的“傅”字写在了右下角。
江白逸眉心动了动，手指停留在字的上方。许久，指甲在信封上划出道浅浅的痕迹，他满脸嫌弃地将这封信扔进了垃圾桶里。
学校会议室里，各科老师坐在电脑前再次校对考生们的月考成绩。
八班的数学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从电脑上挪开，说道：“这届高三水平不行，没有上届好，看看这次月考成绩，数学全年级平均分才98，啧啧啧。”
五班的语文老师附和道：“可不是嘛，我这语文的平均分也不高，就对到过一两个拔尖的。”
“听上面领导说这次月考第一的学生直接能参加市级音乐比赛，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准不准。”
“反正我带的这个班没戏！哎刘老师，你们班阮铭不是成绩很好嘛。”有个老师跟刘静关系好，戳戳刘静的手说：“你们班阮铭这次应该又是第一了吧！”
刘静对阮铭的成绩十分有信心，面对别的班老师的羡慕，她只是低调地笑笑。
坐在角落里核对答案的王复生嘴角往下撇了点，别的老师能聊上天全是因为她们带的班成绩好，而王复生带的一班是全年级公认的差班，聊平均分他插不上嘴，聊年级第一他更说不上话，顶多没事的时候跟大家聊聊怎么教训问题学生。
年级组长徐婉教一班的英语，同样跟老师们插不上话，她轻咳了一声提醒道：“一会就到放榜时间了，大家赶紧再对一遍成绩，别遇到有打错分的卷子。”
刘静打包票说道：“放心吧徐老师，红外线扫描对答案，不会有错的。”
笔试考和现场演奏考全部结束后，学校开始安排放假的事。沈一星扫了眼手机上的日期，不知不觉又到了半个月一次的假期时间。
家里那幢空大的别墅每到夜里就静得吓人，沈一星晚上睡觉都是开着灯才睡得着，现在临近放假，他开始有点抗拒回家了。
“我靠，月考成绩什么时候公布啊，我等得花儿都谢了，阅卷老师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早死早超生吗！”
赵辞用力滑着手机屏幕上的网页，还没到月考成绩放榜时间，学校查询成绩的网页现在是一片空白。
沈一星趴在桌上无聊地滑动屏幕，他希望时间走慢一点，这样他就可以再晚一点回家。
“沈一星。”
江白逸挑了挑沈一星额前的小碎发，懒洋洋地说：“今晚我家没人，再让我蹭顿饭呗。”
沈一星拒绝得干干脆脆：“没人你可以点外卖。”
上回江白逸才吃一半就走，导致凉拌黄瓜多剩了一大碟，而且收拾残局的时候沈一星还多洗了一副碗筷，简直麻烦得要命。
江白逸挑了挑眉，似是早料到了沈一星会拒绝，他勾起沈一星的下巴，迫使他望过来，迷人的眸色沉了点，像深渊一样，黑漆漆的，叫人不敢轻易对视。
沈一星尴尬地别开脸，结果又被江白逸掰正。
“干嘛？”
江白逸轻轻摩挲了下沈一星的脸，靠近他故意威胁道：“你忘记之前说好的事了？我替你......”
“行了，知道了，自备蔬菜。”
沈一星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偏偏江白逸这么猖狂的威胁他拿人家没办法。
再这么助纣为虐下去指不定以后江白逸一放假就赖自己家不走了，毕竟他......那么厚脸皮。
沈一星挥开江白逸的手，郁闷地支着下巴转了个身，随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兄弟姐妹们！出成绩了！”
教室里有人激动地大吼了一声，还在无聊发呆的同学们赶紧拿出手机来刷自己的成绩。
学校成绩排名公开，这是学生们投票提议的赞成的。
只不过校方没把网站服务器做好，所以加载成绩的时候是从最后一名开始慢慢加载，光是倒数几名就加载了两三分钟。
在大家交头接耳猜测分数时，沈一星前面的唐圆突然嚎了一声：“靠......我凭本事答的题，他们凭什么给我打零分！”
赵辞的成绩仅次于唐圆，他两眼一闭，痛心疾首地说：“我数学为什么只有三分？！”
沈一星又刷新了一次网页，发现江白逸和唐圆赵辞这三人的成绩排名是串连号，一举包揽了全年级倒数后三的位置。
“哇，逸哥！”唐圆和江白逸对比了一下分数，手指比出个“6”，佩服道：“你居然考了四分！牛逼！”
江白逸瞄了一眼成绩排名，并不是很在意，他反倒是没在最后看到沈一星的名字，有些惊讶。
“沈一星，你不会差到连排名都没有吧？”
“星儿上次不是在班里讲过题嘛，而且考前他也教了我几题，我觉得他肯定考的比咱们好。”赵辞想了个名次，说道：“我猜应该在三百二十多名左右吧。”
全年级总共就三百四个多个人，沈一星听了有点无语。
小破网站又刷新了几分钟，基本上一班的人都看到自己的分数了，而沈一星的还没出来。
“哇塞，这都快前两百名了，扫把星你不会真差到排不上名次吧？”
唐圆捧着手机津津有味地刷新网页，在排名前两百和差到排不上名次中选择，唐圆还是更相信沈一星是后者。
“哇，一下子刷新到前五十了！”
赵辞赶紧翻了翻名次，随后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沈一星，嘴唇动了动，安慰道：“星儿，没想到这次你的成绩差到学校没给排名，没事儿，人生总有跨不去的坎，绊倒了扑地上缓缓就行。”
沈一星看了他一眼，不做任何回答，继续有耐心地刷新排名。
“卧槽！二班那个阮铭这次居然第二！”
“不是吧？谁第一啊？！”
“还不知道呢，辣鸡网站又崩了。”
班上没事做的同学还在刷新排名榜，网站因为涌入人数较多，服务器承受不住，在加载第一名的时候蹦了。
沈一星看着空白的网页，一瞬间有点索然无味。
“卧槽，第一名是......沈一星？？？？”
男生有人喊了声，班上同学瞬间炸开了锅，几十双眼睛直勾勾地往沈一星身上盯来。
“啥？沈一星是第一啊！？”
“真没批错吗，阮铭成绩很好的欸。”
“我靠，他不是个位分的常客吗！”
议论声不断，有人认为是沈一星现场演奏加的分多，决定等各科独立分数出来了再下定义。
江白逸看完排名跟大家一样不敢相信，之前沈一星在班上讲难题时，他以为是沈一星偷看了答案所以没在意。前几天沈一星给赵辞讲题目时，他只觉得是学渣考前抱团取暖。
怪不得沈一星天天做这个题写那本书，江白逸竟然忽略了沈一星可能真的是学霸的事实。
江白逸盯着沈一星看了会，眼中皆是好奇的目光。
面前这个人太神秘了，不仅满身的闪光点，还有种让人情不自禁被吸引的魅力。
真不知道沈一星身上还有多少江白逸没了解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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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猫猫虫］、［懒犬］、［茉莉花］、［银］投出的地雷～～
（昨天傍晚一觉睡到天亮，作者已自尽谢罪T^T）

第20章
当笔试各科独立分数正式公布时，六大科目榜首都写着沈一星的名字。每科成绩相较于第二名都高出了十几分，现场演奏得分更是甩了第二名一整条街，可以说这次月考沈一星简直就是霸榜般的存在。
学校万年无热帖的论坛里，忽然冒出了数十条关于本次月考的讨论帖。
有一条名为“高三一班无名小卒空降榜首，是□□的泄露还是差班学渣的崛起？”的帖子更是在发出没多久就变成了论坛热帖。
帖子里，楼主激情发言，字里行间流透露着对沈一星霸榜的不满和质疑，结果五分钟不到就被仰慕沈一星的人喷成了筛子。
和楼主一样质疑成绩的人也有不少，只不过被淹没在了一堆感叹沈一星牛逼的回复里。
然而成为论坛热议对象的沈一星，此刻正在超市里对着几类酱料犹豫不决。
沈一星的指尖停留在牛肉酱和蘑菇酱间，来回挪动了会，又停在了蟹黄酱前。
江白逸见沈一星挑不好，果断地将不同种酱料全部放进了购物篮。
“用不着买这么多......”沈一星对着购物篮发愁，放假在家时间不长，买多了又不吃有点儿浪费。
“又不用你付钱。”江白逸豪气冲天，才不考虑浪不浪费，胳膊圈住沈一星的脖子，赶去果蔬区挑选蔬菜。
这回果蔬区没有推销黄瓜的阿姨，喇叭里“鸡蛋特价处理”的口号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而买鸡蛋的人却寥寥无几。
沈一星拿起两颗菜对比了一下，他分不出好坏，就是将长相稍微好看一点的那颗放进了购物篮。
买完菜回家时，夕阳已经彻底落下，深蓝的夜空没有星星，只能看到一道长横贯穿整片云朵。
别墅里，炒完一半小白菜的沈一星对着酱料又开始发愁。犹豫了会，他挑出瓶牛肉酱，拿捏好用量后倒进了锅子里。
江白逸一个人在客厅很无聊，扒拉了几个水果硬挤进来说要做水果沙拉。
沈一星拗不过他，只能往旁边靠靠，给他让出个位置。
手机的定时闹钟一响，沈一星将闷久了的小白菜盛入碟中，浓郁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厨房。
江白逸切完水果留下一桌子残局，被沈一星冷眼瞪了下后，只好乖乖地把果皮整理干净。
“沈一星，你过来尝尝这个。”
“什么东西？”
沈一星洗着锅子，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慢慢涌现。他步子不挪，一点儿也不想尝江白逸捣鼓出来的东西。
江白逸第一次做水果沙拉，看着碗里各式各样的水果肉，十分满意，并且忍不住凑近沈一星身边炫耀。
嘴边递过来一片西瓜，沈一星愣了会，侧头看到江白逸自豪地捧高手里的碗，他垂眸好奇地看了眼所谓的“水果沙拉”。
切片了的苹果已经氧化，猕猴桃被切成了绿泥，香蕉一大段一大段压在最底下，另外还有被切成小碎块的不明物体，整一碗除了沙拉酱看着不错之外令人毫无下嘴的食欲。
沈一星嘴角动了动，收回视线说：“我不太喜欢吃西瓜。”
江白逸通情达理地换了块苹果，又递到沈一星嘴边。
沈一星头往后靠，努力和氧化苹果保持距离：“我也不喜欢吃苹果。”
江白逸皱了皱眉，不死心，今天非要沈一星尝尝自己的手艺：“尝尝这个葡萄。”
“这是葡萄？！”沈一星看着被碎尸的葡萄，有点难以置信。
江白逸眯起眼，危险的气息逐渐包拢沈一星。
沈一星委婉拒绝道：“我对葡萄过敏。”
江白逸沉下脸，说道：“真会挑食，怪不得人瘦。”
吃过晚饭，沈一星做了碗干干净净的水果沙拉摆到江白逸面前，碗里的葡萄浑圆饱满，跟水晶球似得夹在猕猴桃和西瓜片间，白色的沙拉酱潦潦挤了点，在水果上端画了个大大的“Z”字。
窝在沙发里的江白逸眼前一亮，坐直身子问道：“刚做的？”
沈一星在他旁边坐下，翻出练习题，说道：“你吃完了赶紧走。”
江白逸当做没听到：“你喜欢做题？”
“......嗯。”沈一星停笔想了会解题步骤，“你别打扰我学习。”
其实是沈一星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干坐着和江白逸聊天他没话题，光看电视又太尴尬，只能做做题，打发一下时间。
书上投下半页阴影，温热的气流擦过沈一星的耳朵，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题第四步方程列错了。”
沈一星返回去看自己的第四步解题，其中两个数字由于思考太快导致代入时候写反了。
“难怪答案不对......”沈一星改完题，握笔的手瞬间顿住，他诧异地抬起头，“你会这题？”
江白逸应该才看了没多久而已，居然就能在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里准确地点出哪里有错误，这太奇怪了。
江白逸被沈一星突然的转头吓了一跳，头顶的柔光打在沈一星白皙的脸上，扑闪的睫下眼睛睁的大大的，疑惑和惊叹都能在这双干净的眼中捕捉到。润泽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仿佛珍珠混在玫瑰中，魅惑得叫人挪不开眼。
“我......”江白逸咽了口水，抬手轻轻抚上沈一星的脸。
沈一星往旁边躲了点，皱起眉说：“你别乱摸。”
“你嘴上有东西。”
“什么？”沈一星抿了抿唇，舌尖疑惑地舔舐过嘴唇，发现并没有什么异物。
“别动。”
江白逸指尖抚过沈一星的嘴唇，温热的指腹慢慢走过柔软的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被舔舐过的缘故，沈一星红润的嘴唇上带着点湿润。
电视机里忽然从连续剧跳到了广告，声音比刚才响了一点点。
“好了，现在没了。”
江白逸瞬间回过神，他抬起压到遥控器的手，若无其事换台继续看电视。
沈一星一时间忘了刚才想问的事，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牙齿轻轻咬了下，低下头继续做题。
江白逸握着遥控器一次次换台，好不容易找到个播放海底世界的清净节目，他眼睛往旁边瞟了瞟，手指靠在唇边陷入回想中。
沈一星的脸是滑嫩的，嘴唇是柔软的。
刚才触碰到沈一星时的那种感觉......有点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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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又名《钢铁直男沦陷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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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星星，这首曲子叫《凡尔的夏》，等你长大了妈妈教你弹好不好？”
“小星星，爸爸妈妈今晚要去参加盛典，你要乖乖在家等我们回来喔。”
“一星，你的爸爸妈妈暂时不回来了，以后就住老师家里好吗？”
清晨的凉风钻进微开的窗缝，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疯狂的响了一遍又一遍，沈一星朦胧中睁开眼，接通电话后被熟悉的声音惊得清醒了。
“爸爸在门口站半天了，快点出来开门。”
一大清早就听到江白逸的声音，沈一星揉了揉眉心，擦去眼角的水珠，暗觉今天一整天都将会过得不顺心。
别墅的大门一打开，江白逸迈着长腿大步跨进来，自然地将手里的两袋东西放到了餐桌上。
“你怎么又来了？”
沈一星的语气在“又”字上加重，跟在江白逸身后狐疑地打量着桌上的两袋东西。
“我亲自买的早饭，感不感动？”江白逸转过身，却发现沈一星正神色怪异地看着自己，“……你这是什么表情？”
沈一星皱着眉打开袋子，里面的盒子上印着“绝美好粥”四个大字。
“这是什么？”
江白逸拿了自己那份不客气地坐下，说道：“上面有字，你不会看啊。”
沈一星打开盖子，小米粥的香气扑鼻而来。他看了眼低头喝粥的江白逸，轻轻地道了声谢。
“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给我买早餐吗？”沈一星粥喝到一半，抬头看着江白逸。
“当然……”江白逸顿了下，说道：“你想多了，当然不是。”
“哦。”沈一星略微有些尴尬，淡淡的红色爬上脸颊。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江白逸别扭地移着目光，支支吾吾地问：“你一会儿……有空吗？”
沈一星眼睛眨了眨，淡淡地说：“有。”
江白逸嘴角勾了勾，说道：“我有两张电影票，正好是今天的，一个人看电影太无聊，想问问你去不去看。”他手指在桌上打着转儿，下巴托着腮帮子又说：“我邻居给的票，不是我特意买的，你别误会。”
沈一星问：“什么电影？”
江白逸脱口而出：“恐怖片，《恶鬼又来了》。”
“我不去。”
听这名字八成是烂片，沈一星对电影不感兴趣，看电影那一两小时的功夫都能做好几道题了。
江白逸打转的手停了下来，他倏地站起身走到沈一星身边，说道：“不去不行，好好的票不能浪费了。”
“喂——”
沈一星粥喝到一半，被江白逸提着后领拎出门，接着在小区门口打的上车，前前后后不到半小时就被江白逸绑到了市中心。
“你以后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总是动手动脚的干嘛。”沈一星整理好衣领后冷着脸下出租车，他狠狠地瞪了眼江白逸，为自己衣领上崩掉的一粒纽扣糟心。
江白逸勾过沈一星，顺手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说：“别生气了，下次赔你件新衣服。”
购物广场上的喷泉冒着汩汩清流，在阳光中呈现出一弯漂亮的小彩虹。市中心的人流量大，沈一星不认路，只好紧紧跟在江白逸身后以防走丢。
黑漆漆的影厅里，如沈一星所料，江白逸硬带他来看的电影的确是部烂片，剧情进展一大半了，男女主角除了尖叫就是逃跑，一点儿冲突看点都没有。
沈一星原本看着看着都快睡着了，结果大荧幕上突然蹦出个恐怖镜头，把他吓了个措手不及。
影厅里其他观众也因为被吓到而惊呼了声，沈一星紧握着座椅杯架上的冰可乐，努力平复狂跳的心。
江白逸睡到一半发现身边的人有异状，他撩起眼皮，透过3D眼镜看向沈一星。
电影中的男主角带着女主角逃进了一个小黑屋，大荧幕上的光随着剧情又暗下来。
暗淡的光投到观影席上，沈一星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半张脸被3D眼镜遮着，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因为观看角度问题，沈一星的头微微抬起，扬起的下巴和修长的脖子在昏暗中勾出了道完美的线条。
江白逸抬起胳膊架在扶手上时，一不小心碰到了沈一星冰凉凉的手。
电影终于有了看点，沈一星已经沉浸在恐怖的剧情中，忽然有个温热的东西覆到他手上，他就跟电影里男女主见鬼似的，飞快地甩了甩手。
“你怎么了？”
沈一星平时不看电影，一旦看入戏了就不喜欢有人打扰他。
听到是江白逸的声音，沈一星支起鼻梁上的3D眼镜，心有余悸地白了他一眼：“别吵。”
“噢。”江白逸讪讪地收回手，他看到沈一星两手交叉着，大拇指扣在手心里，看上去好像有点紧张。
江白逸挑了挑眉，在心里一步步分析沈一星反常的举动。
先前沈一星看电影的时候手明明没放在扶手上，肯定是后来等自己睡着了才偷偷把手放上来，目的就是为了靠自己近一些。
而且，人在紧张的时候手就会变凉，沈一星一定是因为怕小心思被发现，所以手才会这么冰。
还有那眼神！沈一星刚才抬起眼镜看自己的那一眼，娇羞含蓄、腼腆内敛，羞涩中又带着点嗔怒。
再加上两人冷战那会沈一星还说过他曾因为自己受伤而感动内疚了一下午。
再再加上沈一星对别人态度温和，对自己却不是白眼就是冷言冷语。
再再再加上沈一星表面上喜欢离自己远远的，暗中却想悄悄靠近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不是欲擒故纵还能是什么？！
江白逸眯起眼睛，摸黑看着沈一星的侧脸，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沈一星他暗恋我！
电影里的音效忽然变了个调，江白逸支着脑袋靠在另一边的扶手上，打量沈一星的同时不忘在心里思索。
沈一星长得挺帅挺好看，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特别那双眼睛，当沈一星和他对视的时候，仿佛全世界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会黯然失色。
虽然江白逸不喜欢男生，但对象如果是沈一星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扶手另一边，沈一星紧张地等待结局的揭晓，男女主角实在太墨迹了，连灵异事件背后操纵的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最后还得靠个小配角来解析。
十分钟后，小配角被杀，结局没被揭晓，电影成功烂尾，看尾声貌似还会出第二部 。
当影厅的散场灯光亮起时，沈一星无语地摘下3D眼镜，他就不该对这种电影抱有希望，还不如刚才睡个觉来得舒服。
“电影看完了，我回去了。”
沈一星计划着一会回家先写几张考卷，临近饭点的时候再练会琴，他已经浪费了两小时，不能再把一整天的时间浪费了。
然而江白逸则以为沈一星是表面上说要走，其实是等着自己挽留他。
江白逸酷酷地摘下3D眼镜，如愿挽留他说：“急什么，来都来了，不好好逛逛？”
沈一星对这儿没什么好奇心，摇摇头说：“不逛，浪费时间。”
又在用欲擒故纵这种老办法。
江白逸挑起眉，看破不说破，继续挽留道：“那你陪我买点东西。”
沈一星想着要是不答应江白逸估计又得被拎着走，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后无奈地答应道：“行吧，你买快点。”
看着沈一星从面前走过，江白逸的嘴角勾出抹笑，心里道了声“果然如此”后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
江白逸：我是直男，我不喜欢男生，但沈一星长得好看，喜欢上他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江白逸：我是直男，我不喜欢男生，但沈一星他暗恋我，我绝不能让他错付感情。
&#183;
沈一星：？？？我还有好多考卷没写完。

第22章
江白逸说要买东西，结果来来回回逛了一整圈也没买到什么。
逛着逛着，沈一星跟着江白逸走进一家玩具店，里面一大半都是粉色少女心的玩具，还分了一个架子出来放手饰品。
这家店里女生偏多，偶尔能见到几个男生，估计都是陪女朋友进来的。
沈一星不懂江白逸进来要买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消耗。
店里可爱的娃娃堆得满地都是，沈一星在众多粉色娃娃里瞟到一只小黄鸭，他放慢脚步走到小黄鸭面前，抬起手轻轻地捋了捋鸭子头上的短毛。
沈一星以前也有一只这样的小黄鸭，晚上做噩梦的时候他就会抱着小黄鸭睡觉，只是来这个世界之后他才开始习惯一个人克服噩梦。
“你喜欢这个？”
江白逸忽然站到沈一星身后，低下头在他耳边说道：“喜欢就买了吧。”
沈一星垂下眸，眼中的光晕逐渐暗淡。
他收回捋鸭的手，声音起伏平稳：“不喜欢。”
沈一星丢下一句“我在外面等你”后面无表情地往店外走去。
江白逸留在原地，两手插在口袋里仔细地观察着这只小黄鸭。
“帅哥是要买娃娃送给女朋友吗？”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店员，一声“帅哥”把江白逸惊了一下。
江白逸目光一直留在小黄鸭身上，他回店员：“不是。”
店员见江白逸对小黄鸭感兴趣，说道：“这是我们店里最后一只了，卖完就换成粉红豹啦，帅哥喜欢的话可以买下它。”
“最后一只？”江白逸拿下货架上的小黄鸭，目光透过店里的落地玻璃向店外找了圈，沈一星正背对着他趴在栏杆上发呆。
店员顺着江白逸的目光也望向店外，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突然会心一笑，问道：“帅哥是打算送给店外等您的那个人吗？我们这儿买玩具送精美包装，需不需要我们给您弄好看点儿？”
江白逸大方地说道：“行。”
五分钟过去了，店员将包装好的小黄鸭递到江白逸面前，“帅哥，弄好了，您看看。”
江白逸抬起头，看到小黄鸭时愣了会。
鸭子的头顶系了个粉嫩的大蝴蝶，鸭脖子和鸭身上都挂满了粉色的丝带，江白逸疑惑地接过鸭子，面色凝重地望了眼外面的沈一星，说道：“这……他应该不喜欢吧。”
店员笑着说：“您放心，她肯定喜欢。”
江白逸嘴角抽了下，问道：“你确定？”
店员很肯定地说：“来我们店里的这类顾客都喜欢这样的。”
“哈哈。”江白逸干笑两声，“那他们还癖好挺独特。”
店外的沈一星靠在栏杆上无聊地往下望，他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别的人都在嬉笑打闹，跟同伴高兴地聊天，而他就像是个被快乐隔绝在外的异类，开心不起来，连个真心的笑容都露不出。
“喂，看什么呢？”
沈一星闻声转过头，江白逸将一只缠满丝带的小黄鸭举到他面前，两手晃了晃，小黄鸭头顶的蝴蝶结也跟着前后摇摆。
“送你的。”
“送我的？”沈一星心中颤了下，喜悦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沈一星小心翼翼地接过小黄鸭，将鸭子捧在怀里，弹了下头顶的蝴蝶结问：“怎么把它绑成这样？”
江白逸耸了耸肩，下巴微微扬起，说道：“店员说你这样的人都喜欢这种。”
“…………”沈一星一时语塞，抱紧了怀里的鸭子，朝江白逸笑笑，说道：“谢谢。”
沈一星的笑容干净，漂亮的眼睛弯了弯，看得江白逸不知道下面该接什么话。
“不客气。”江白逸不自然地挪开视线，轻咳了一声，稳重高冷地说：“我对小弟一向很好。”
说完，他小声嘀咕：“明明喜欢还说不喜欢，口是心非。”
沈一星得了只鸭子心里还挺高兴，刚才莫名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逸哥！星儿！”
江白逸看到远处奔来的两个人，不爽地“啧”了一声，脸色比刚才黑了许多。
赵辞和唐圆拎着一堆零食跑过来，赵辞仗着和沈一星关系不错，跑到跟前的时候一巴掌拍在沈一星怀里的小黄鸭上，乐呵呵地说：“好巧啊！居然能在这儿遇到你们！”
沈一星揉了揉鸭子，说道：“嗯。”
唐圆瞅见沈一星怀里的鸭子，吐槽道：“你哪儿买的丑小鸭，怎么搞得这么辣眼睛。”
江白逸瞥了眼唐圆，冷声说：“我买的。”
唐圆忽然觉得颈间一凉，砸吧下嘴改口道：“这鸭子真可爱。”
赵辞戳戳沈一星问：“星儿，你们一会儿要去哪？”
“回家。”
“买东西。”
沈一星和江白逸异口同声，赵辞迷惑地看着两人，说道：“我和唐圆打算去唱歌，要不要咱们四人一起？”
唐圆附和道：“哎对，人多热闹！”
沈一星摇摇头说：“不去，我回家练琴。”
赵辞嗷叫一声：“你都这么牛了还练啥啊，又不差这么一天。”
唐圆看着江白逸，迫切邀请他逸哥出席四人K歌活动，江白逸表示自己无所谓，沈一星一个人扛不住三个人的言语炮轰，最后只能被拉着去了KTV。
进KTV前，江白逸看了眼门口的告示，无情地问赵辞和唐圆：“你俩这身高，满十八了吗？”
赵辞和唐圆相互咬牙，坚称自己已满十八，还跟沈一星抱怨江白逸将快乐建立在他俩的痛苦之上。
开完包厢，赵辞和唐圆一上来就点了首《死了都要爱》，明明是学音乐的，却故意唱走掉，高音飙得隔壁包厢的人都跑出来围观了。
江白逸一进包厢就保持着自己的高冷姿态，将辣耳朵的歌声自动屏蔽，低头认真地刷朋友圈。
沈一星第一次来KTV，抱着小黄鸭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环顾四周，等熟悉完包厢，他将目光锁定在赵辞和唐圆身上。
一首《死了都要爱》吼完，赵辞又点了首英文版的《我心永恒》。
歌曲高^潮部分，赵辞站在立麦前撑开双臂，唐圆从身后环住他，两人举着麦克风深情凝视，嘴里大喊着“You jump i jump”。
沈一星坐在一旁被赵辞和唐圆两人的搞怪互动逗笑了，他身子稍微弯了点，下巴靠在小黄鸭脑袋上，眼睛笑得弯成条缝，嘴角的酒窝浅浅的，白皙的脸蛋被包厢里五色霓虹灯光照得一阵蓝一阵红。
江白逸刷完朋友圈抬起头，正好将沈一星的笑容捕捉在眼中，他看向正在上演生死离别的“Jack”和“Rose”，等歌唱完，他果断地转身暂停了包厢里的音乐。
音乐突然暂停，三个人意犹未尽地看向江白逸，包厢门忽然被打开，KTV里的服务生拿着菜单走了进来。
江白逸将菜单推到沈一星面前，问道：“想吃什么？”
唐圆和赵辞凑上来，四只眼睛眼巴巴地盯着江白逸，试探性地问道：“逸哥，你请客吗？”
江白逸抬手往两人头上敲了下，说道：“不然你俩？”
沈一星暂时没想好点什么，先把菜单推到赵辞和唐圆面前，正好便宜了这俩小子。
知道是江白逸请客，赵辞和唐圆毫不拘束，能坑一顿是一顿，噼里啪啦指着菜单乱点一通，要不是他俩酒量不行，恨不得把洋酒都给点上尝鲜。
最后轮到沈一星时，他盯着果汁一栏犹豫再三，对服务生说：“就要一杯鲜榨葡萄汁吧。”
江白逸机敏地盯着他，问道：“你不是对葡萄过敏吗？”
沈一星愣了会，强行解释道：“我对葡萄汁不过敏。”
等服务生把点的东西上齐后，江白逸看着满桌的零嘴和果盘，瞪了眼赵辞和唐圆，说道：“吃不完今天把你俩卖了抵账。”
点餐小插曲过了之后，包厢里又响起辣耳朵的歌声，赵辞和唐圆吼完一首又一首，累了，趴到在沙发上，两人有气无力地举着话筒怂恿沈一星也来唱一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氛太嗨的缘故，沈一星喝完葡萄汁跟灌了一整瓶白酒似的，平时那种清冷的气质也丢了，长腿一迈，果断地走上立麦台。
“星儿，唱什么唱什么？我给你点！”
赵辞趴在点歌台上，抬眼期待地看着沈一星。
沈一星扶着立麦，随口报了首比较熟悉的小情歌。
歌曲前奏响起时，赵辞和唐圆尖叫了声，为沈一星烘托气氛。
“我的世界变得奇妙更难以言喻
还以为是从天而降的梦境
直到确定手的温度来自你心里
这一刻我终于勇敢地说爱你……”
原本坐在沙发里玩游戏的江白逸听到歌词猛然抬头，游戏也顾不上玩了，眼睛睁得老大，心窝里就跟赛马场开局似的，再说夸张点，就好似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在他心上留下一阵悸动。
立麦台上的人高挑纤瘦，笔挺挺地站在麦克风前，两条大长腿直得就跟这立麦杆一样。
头顶的闪光灯一亮一亮的，沈一星沉浸在唱歌中，因为闷热导致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他眼睛低垂着，不知道是不是在盯着地上，润唇白牙里唱出一句句挑动人心的歌词，
江白逸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深呼口气，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沈一星身上。
我靠……
沈一星不仅暗恋我，还他妈当着赵辞和唐圆的面唱情歌跟我表白！
这男的真是太会了。
真的太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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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沈一星唱的歌是《说爱你》，文中引用歌词共49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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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1：
程幸最烦他那个放浪同桌时言，天天上课睡觉，下课玩闹，吊儿郎当的样子像个小混混。
时言最鄙视他的傻蛋同桌程幸，一天到晚不是刷题就是看书，到头来考的分还跟自己一样高。
直到一觉醒来，两人莫名其妙地交换了身体……
交换身体最初，时言神神秘秘地凑近程幸，好言好语哄道：“网上说，打个啵就能换回来，要不我们试一下？”
程幸闻言，顶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将时言一脚踹翻在地上，恨不得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没多久，因为不小心亲到而换回自己的身体后，
程幸果断地将时言暴揍一顿，结果第二天两人又一次交换了身体。
后来，抱着牺牲节操而换回身体的想法，程幸硬拉着时言强吻了一次，
没想到这次不仅身体没换回来，节操碎了一地不说，还被时言按着亲。
事后，时言安抚着炸毛的程幸轻笑：“可能是亲的时间不够长。”
文案2：
高三一班有对学霸同桌，次次考试并列第一不说，还解得了微积分，证得了几何体。
偏偏一山不容二虎，学霸对学霸，相看两生厌，不打不舒服。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家总能看到这么一幕——
从不一起玩的俩学霸走在一块儿探讨人与科学。
天天互殴的两个人吵起架来只顾着先抽自己一巴掌。
明明相看两生厌却总会在放学后相约进入同一所公寓。
再后来，学校论坛炸了。
#惊！曾经并列第一的俩学霸考试竟然双双交白卷离场！#
#男生看了沉默，女生看了流泪，一班那俩学霸竟在学校里公然接吻！#
#夭寿啦！操场突现一大波玫瑰，男神时言现场告白，对象居然是……#
一撩就炸毛的傲娇受 & 不自恋就难受的腹黑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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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换回来
☆学霸vs学霸俩大佬在线互婊互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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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银]、[最爱泡芙]的地雷~
感谢[宇宙分解]、[最爱泡芙]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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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沈一星唱完歌，赵辞和唐圆彻底沦为他的小迷弟，两人鬼叫着起哄，恨不得献上话筒让沈一星唱到天昏地暗。
江白逸被沈一星的情歌撩拨得心猿意马，他现在坐着不舒服，躺着也不舒服，只能握着手机傻愣愣地发呆。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嗨，沈一星唱完歌坐回沙发上休息，他看到江白逸脸色不太好看，便趴在他对面的桌上问道：“你没事吧？不去唱歌？”
江白逸此刻已经听不清沈一星在讲什么了，只能看到那对唇瓣一上一下张合着。他直勾勾地盯着沈一星的脸，目光沿着脸廓慢慢往下移，从耳垂到脖子，从下巴到喉结，直到他看到沈一星领口蹦掉的纽扣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时，他倏地站起来，抛下一句“我去趟洗手间”后就夺门而出。
沈一星疑惑地看着还在抖动的门，抱起小黄鸭坐回了原位。
KTV的厕所里，江白逸撑在洗手池边捧起水洗了把脸。清凉的水珠顺着脖子慢慢滑落，等彻底冷静下来后，他点了根烟，照着镜子开始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事。
沈一星这人平时看着也不gay，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江白逸指尖的烟一抖，难道是他想多了，沈一星其实对他并没那个意思？
但沈一星唱那首情歌的时候除了低着头，就是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倘若那歌不是唱给自己听的，那沈一星怎么不见得看唐圆、看赵辞？
江白逸对这事保留态度，考虑到沈一星这人脸皮薄，他想着下次找个两人独处的合适时间再问问清楚。
现在的他，在默默按捺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的同时，还得要假装不知道沈一星暗恋自己这回事儿才行。
烟灰一点点散落在池子里，江白逸闻到烟味皱了皱眉，利索地将烟头按灭扔掉。
*
KTV的包厢时长按会员卡上金额扣钱，唐圆和赵辞也不知道江白逸卡上有多少钱，只管在包厢里又吼又跳，外面的服务生要不是看他们这个包厢消费最高，恨不得过去敲门提醒他们稍微控制些音量。
江白逸回包厢时，一开门就看到赵辞举着话筒一个人悲情演唱《爱情骗子我问你》。
而包厢另一角落，沈一星和唐圆面对面坐着，江白逸看不到唐圆什么表情，只能看到沈一星皱着眉头，面色有点凝重。
“这一局，我压十杯，赌你比我小，要是我赢了你就得给我写一星期作业。”
“可以。”沈一星抿了抿唇，说“我赌你......”
“你们在干嘛？”江白逸拍开唐圆，看了眼两人手里的骰盅，又看了眼一排装满白酒的杯子，当即明白了这是在干什么。
唐圆嘴快说：“嗐，我这不是看沈一星无聊，跟他玩比大小呢。”
江白逸坐到沈一星旁边，看完他骰盅里的数后啧啧了两声，语气沉沉地点评：“手气太差。”
沈一星看着自己骰盅的两个“2”，想了会后说：“我赌你比我小吧，也十杯。”
唐圆低下头把手里的骰盅打开一条缝，仔细看了会后用力一拍桌，说：“我再加十杯！”
江白逸闻言在桌下猛踢了他一脚，目光森森地剐了他一刀。
沈一星再次看了眼自己的两颗骰子，淡淡地说道：“随你。”
唐圆就佩服这种有胆识的，大方地说：“数三个数一起开。”
“三”。
“二”。
“一”。
因为有点紧张，沈一星心脏加速跳动。数到一时，他和唐圆同时打开骰盅，两个盅盘里一对“2”，一对“1”，像极了菜鸡互啄的名场面。
沈一星看着唐圆的两个“1”松了口气，江白逸则是翻了个白眼说：“两个一你都能得瑟成这样。”
唐圆眼珠子瞪得老大，他刚才看的时候还是两个“6”，才几秒的功夫，怎么就变成了两个“1”？！
“我靠......你们俩肯定出老千！”唐圆不敢相信，但只能愿赌服输，举着杯子一饮而尽。
又来一局，沈一星手气背，继承了上局唐圆的点数，会输是毋庸置疑的了。
当他举起杯子时，江白逸抓着他的手，忧心忡忡地说：“我喝吧，一会别喝醉了。”
沈一星不解地看着他，拒绝道：“不用。”就几杯雪碧而已，又不是白酒，怎么可能会喝醉。
“哎，你......”江白逸看着沈一星举着杯子一饮而尽，默默地收回手，又开始想入非非起来。
他是和沈一星一起来的，肯定也要一起回去。
要是沈一星在这喝醉了，岂不是还得他亲自把他送回家？要是沈一星酒量差一点，醉得一塌糊涂了，那岂不是他还得扶着沈一星进房睡觉？！
江白逸倒吸了口气，沈一星拒绝自己替他喝酒，莫非是想趁喝醉了做些什么事？
仔细这么一想，他果然还是太过单纯，不懂沈一星的套路。
“哇哦，沈一星你真能喝，嗝......”唐圆刚才喝了二十杯已经撑死了，身体晃一晃，肚子里全是水，嘴里还时不时打气嗝。
沈一星喝完雪碧，有点后悔没让江白逸替他喝，他现在感觉自己头顶冒着气泡，耳朵里冒着气泡，就连鼻子里送出的热气都带了雪碧味。
对面的闪光灯转了圈，耀眼的灯光直照向沈一星。
沈一星差点被强光闪瞎，眯起眼睛往旁边躲了点。
江白逸见沈一星眼神迷离，身子晃了晃，一看就是醉酒后的状态。
“行了，我带沈一星先走了，你们也记得早点回去。”
包厢里的音乐被暂停，情歌王子赵辞意犹未尽地放下话筒，音响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沈一星揉眼睛的时候突然被人拉起，只见江白逸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跟赵辞唐圆道别就被江白逸拉走了。
“你别拉着我，我自己会走。”沈一星掰着胳膊上的手，“你能不能松手。”
沈一星一路被拉着走，还得跟上江白逸的步伐，不仅身累心也累。
两人出购物中心时天已经黑了，江白逸在路边随手招了辆出租车，看了沈一星一眼，说道：“你喝醉了，我不拉着等等走丢了上哪找你？”
“......”沈一星愣了会，被塞进车后座，等江白逸坐进来后他问道：“你说谁醉了？”
喝醉的人最容易情绪高昂，江白逸依旧紧拉着他，向司机报了个小区名后一本正经地看着沈一星，说道：“你喝醉了。”
沈一星跟江白逸说不明白，用力掰着他的手说：“我没醉，你先松手。”
喝醉的人都会说这句话，偏激点的还会做出疯狂的事来向别人证明他“没醉”。
江白逸握得更紧了，生怕沈一星醉酒闹事，打开车门就跳下去。
“好好好，你没醉。”江白逸跟喝醉了的人好声好气哄道：“那我就想拉着你，你让我拉一会行不行？”
沈一星脸上泛起点红，红晕一层层加深，手慢慢地不挣扎了。许久，他抬眼看着江白逸：“你......”
江白逸以为沈一星会酒后吐真言，身子靠近了些，声音很轻很温柔地问：“嗯？我怎么了？”
沈一星看着江白逸靠过来，用手按住他的肩，薄唇间冷冷地说：“你是不是有病？”
有那么一瞬间，江白逸仿佛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在沈一星脸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慢慢松开手，诧异地问：“你没喝醉啊？”
沈一星反问道：“你喝雪碧能醉？”
那是雪碧？！
江白逸嘴唇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有点失望，原本都准备好听沈一星酒后真言了，结果等了半天才告诉他沈一星喝的是雪碧。
“哦。”江白逸别过脸看向车窗外，慢悠悠地补充：“有些人喝雪碧就会醉。”
*
出租车停在沈一星小区门口时，江白逸也跟着下车，照江白逸说的，他这是大发慈悲送小弟回个家。
沈一星和江白逸肩并肩走在小区里，引路灯感知到有人走过便慢慢亮起，秋风卷着树叶摆了摆，没引起多大响声。
周围的环境很安静，沈一星和江白逸也很安静。
两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一个在为情情爱爱所烦恼，一个在想回家后先练琴好还是先写考卷好。
江白逸两手插在衣服袋里，低着头，悄悄地瞟了几眼沈一星。
现在夜黑风高，四下无人，两人独处，正是打探沈一星是不是喜欢自己的好时机。
在走到沈一星家门口时，江白逸清了清嗓子，拉住沈一星的胳膊后停下脚，旁边的路灯斜照过来，在地上映出两个交织融合的身影。
“干嘛？”
“我问你个事。”
沈一星抬起头问：“什么事？”
“就是......”江白逸想着，等等沈一星要是说他喜欢自己，那接下去该怎么回答才好。
他该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
回答喜欢，这就算是收下沈一星对自己那份心了。
要是回答不喜欢，那就算是明明白白拒绝沈一星了。
江白逸现在很纠结，但从沈一星这个角度看来，面前这人眉头一会皱起一会放松，一副想说事的表情，却半天也没憋出个字来。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不等江白逸回答，沈一星三两步走上台阶，他在口袋里翻找了会，纤瘦的身板忽地愣住了。
沈一星盯着大门上的锁孔，掏出手机拨了个简短的号码。
早上出门时沈一星是被江白逸硬拉出去的，走的时候只记得关门，忘了拿钥匙。
电话里，物业说是今晚小区里没人值班，明早到了上班时间才会有人来开门。
沈一星叹了口气，挂掉电话后回到江白逸面前，戳了戳正在发呆的江白逸，问道：“我今晚能住你家吗？”
沈一星的话钻入耳中，江白逸睁大了眼，刚才他纠结的问题在一瞬间有了答案，那些什么情什么爱，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在此刻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
别人都是正儿八经地谈恋爱，到了江白逸这儿全靠自我脑补。
感谢［最爱泡芙］的地雷！
感谢［草木不归人］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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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留评掉落小红包，感谢阅读，元旦快乐！！我爱你们！！！

第24章
“我把新拆的衣服放门口了。”
几件换洗的衣服从门外递进来，沈一星快速地接过衣服关上门，厕所里氤氲的热气包绕在他周围，刚洗完澡，脸上闷出来的红晕还没褪下，白皙的肌肤衬得嘴唇更加红润。
“你怎么突然想住我家了？”
厕所门外的人还没走，在磨砂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早上出门的时候忘带钥匙了，物业说明早来开门。”沈一星瞥了眼江白逸的影子，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这个问题在来你家的路上已经问了很多遍了。”
“哦……”门外的江白逸沉默了会，又说：“衣服可能有点大，你将就穿一晚吧。”
沈一星穿上内裤时，愣了下，皱起眉套上了浴袍。
“客房很久没人打扫了，全是灰，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
厕所的门倏地打开，沈一星套着宽松的浴袍站在江白逸面前，白色的浴巾盖在他头上，两颊旁还有没干的水珠。
江白逸顺着浴袍往下看，在那双长腿间停留了一会，不自然地别开了脸。
“可以什么？”沈一星擦着头发，问道：“你家吹风机在哪？”
江白逸抬起下巴往洗手台下的柜子指了指，说：“那边第二个柜子里。”
“我刚才说，你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睡我房间。”
吹风机的运作声压过了江白逸的说话声，沈一星听到有嗡嗡的声音，停下吹风机问：“什么？”
江白逸沉着脸说：“没什么。”
吹风机再次运作，江白逸靠在门口有点不爽，他盯着沈一星的侧脸看了会，不经意间瞟到了沈一星手腕上戴着的红绳。
连洗澡都没摘下，肯定是很喜欢自己送的东西了。
江白逸嘴角噙着笑，走到沈一星身后接过了吹风机。
“我帮你吹吧。”
“……不用。”
“没事，不用客气，我帮你吧。”
“不用，我自己来。”
大马力的热风扑到沈一星脸上，热风呼过他的鼻子眼睛，额前刚吹直的头发瞬间被江白逸吹成了鸡窝。
“咚！”
江白逸胸前挨了拳，沈一星顺势拿回了吹风机的主导权。
晚上睡觉前，一如江白逸所说，客房里的家具上积了层灰，怎么看都像是从来没人住过的样子，和外面干干净净的客厅相比差距有点儿大。最后没办法，沈一星只好在江白逸的房间打地铺，将就睡一晚。
夜里，沈一星睡不着，侧着身子在心里数绵羊。
“你睡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沈一星睁开眼转过身，江白逸正撑着脑袋在床上看他。
月光透过窗帘投进房内，在江白逸的脸上镀起一层朦胧的亮光。
“怎么了？”沈一星问。
江白逸的嘴角轻轻勾起，下巴靠在了床沿上，懒洋洋地说：“我们这样……四舍五入也算是睡过了吧？”
沈一星听完隔着昏暗的房间对江白逸翻了个白眼，“滚。”
“你……”江白逸的声音慢慢拉长，准备问出口的话到了嘴边却拐了弯：“你成绩怎么这么好？”
沈一星想了想，回道：“可能我是天才吧。”
江白逸嘴角撇了撇，“你就不怕自己的秘密被别人发现了？”
“不怕，别人怎么可能发现。再说了，有一个人的成绩不可能永远无法提升。”沈一星闭上眼，认真地说：“我只怕我什么都不做，最后混吃等死。”
江白逸笑了：“那我不就发现了。”
沈一星的睫毛颤了颤，依旧闭着眼，手指慢慢抓紧了被子。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沈一星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等了一会，江白逸没回答他。
沈一星半支起身子，抬头往床上看时，江白逸背对着他，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
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江白逸被手机铃声震醒，微信列表几百年不聊天不互动的人给他发了条信息，江白逸皱着眉点开信息，对方只发潦潦四个字——我回来了。
江白逸烦躁地删除信息，下床时看到睡在地上的人，立马精神了。
他弯下身横抱起沈一星，慢慢地将人放到床上。
正准备给沈一星盖被子时，床上的人动了下，脑袋往一旁侧了点，浴袍的领子被蹭开，修长的脖子、性感的锁骨乃至白皙的肌肤全部呈现在江白逸面前。
江白逸十分绅士地给沈一星盖好被子，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沈一星的长睫根部是湿的，眼角还有沾了没干的泪痕。红润的嘴唇动了动，微张开一个小口，离近了点，能听到沈一星在轻声呓语。
“笨蛋，就是因为你说梦话，我才会知道你的秘密。”
江白逸蹲下身，手指小心翼翼地放在沈一星唇瓣上，试图阻止沈一星再说梦话。
指尖忽然传来阵酥感，江白逸的手指被温热的嘴唇包裹，沈一星的牙齿磕到他的指腹，带着点湿润，痒痒的感觉直捣江白逸的内心，就跟触电般，江白逸迅速收回了手。
江白逸深吸了口气，他此刻心里就跟刚才那感觉一样，痒痒的，被撩拨的情绪怎么也平复不下。
床上的沈一星睡得正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撩拨到了一个纯情少男的心，他翻了个身，轻哼一声，依旧睡得安稳。
“沈一星？”江白逸试探性地叫了下，没有人回应他。
“你他妈……舔完人还不认账了？！”
江白逸愤懑地握紧拳，决定以后不能再由着沈一星，感情上的事，他得占主动权。
*
沈一星醒来时，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江白逸的床上，他眯着睡眼走出房间，客厅里的茶几上放了早饭，豆浆杯下压了张纸，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字就知道是出自江白逸之手。
纸上说江白逸要去接个人，让沈一星在家里等着他，但沈一星在客厅坐了一会会物业就打电话来了。
在沈一星回家后的几天里，江白逸没再来找过他，别墅对面的房子到了晚上也没亮过灯。
要返校的那天早上，王复生早早地跟沈一星打了电话，说是让他几天早点到学校，有事情想跟他聊。
然而等提早到了学校，沈一星才知道是被叫来帮老师粘贴学校公告。
“哎呀，王老师，就你们班这个叫得动，我们班那些臭小子一放假就联系不上了。”
“嗐，大家都差不多，我们班就沈一星一个懂事的。”
学校公共板报前，王复生也没想到沈一星真会提早来学校，他最近对这个学生越来越看好了，不像那个占着班长坑位不做事的江白逸，一大早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沈一星捧着一卷卷公告纸站在王复生后面，别的老师夸他时他就礼貌地笑笑，安安静静地等在一旁活脱脱的好学生典范。
返校当天有全体教师会议，王复生和别的班老师贴了一半就赶去开会了，沈一星怀里剩下的几张公告纸都得由他来贴完。
“Wow，good grades！”
沈一星的余光处，一个男生站到他身边，对着板报上粘贴出来的月考排名啧啧赞叹。
这个男生比沈一星高一点，身板很挺，他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握着杯颜色奇怪的饮料，漆黑的眸子在沈一星身上打了个转，带着腔调靠近沈一星说：“Hello，我是新来的转校生。”
“嗯。”
沈一星跟这人不熟，就没怎么搭理他。
“朋友，你是哪个班的？”
沈一星回：“高三一班。”
“哇，这么巧？”男生又靠近了些，“我有个认识的人也在一班。”
沈一星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哦。”
粘贴公告是件费力活，为了避免被胶水沾到，沈一星撩起袖子，站在椅子上开始捣鼓公告纸。
男生刚进新学校就碰了壁，挑起眉耸了耸肩，目光落在了沈一星的手腕上。
“你这红绳挺好看。”
沈一星低眸看着手腕，男生是在夸江白逸月考前送的那个什么符好看。
这东西要不是系太紧拿不下来，不然沈一星早摘了。
见沈一星没搭理自己，男生又问：“别人送的吗？男朋友？女朋友？”
沈一星这才冷冷地说：“朋友。”
“哦~”
男生赔着笑脸摊开手，沈一星正好粘贴完公告从椅子上下来，因为两人离得太近，男生手上的饮料一不小心就倒在了沈一星衣服上。
“我靠！”那男生瞪大了眼睛，连忙后退半步，拿捏的强调没了，转而是一连串的道歉：“对不起，抱歉，sorry，不好意思，我的妈，你衣服脏了！”
校服白色的部分沾了一大片污渍，从胸口蔓延到衣摆，饮料还渗进了里面的T恤里。
沈一星皱着眉不说话，他脱了校服外套说：“没事。”
男生尴尬地拿出手机，拉住沈一星说道：“要不然先加个微信吧？等我领了新校服就赔你。”
“不用了。”沈一星就想赶紧回寝室洗掉污渍，不然时间久了洗不掉，麻烦。
“那怎么行，你可是……”男生欲言又止，眨了会眼睛才说：“你可是我在这个学校第一个碰见的同学。”
“就当是给我个面子，留个微信吧，不然我良心不安。靠……我怎么手机没电了？！”
沈一星：“…………”
男生尴尬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摸出只笔说：“要不你把微信号写我手上也行，我一会儿加你。”
见男生眼睛眨巴眨巴的，沈一星没法再拒绝，只好提笔写了个熟悉的微信号。
“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傅禹。”
沈一星撩起眼看着男生，总觉得面前这人有点眼熟，特别是这双眼睛，好熟悉，但又好像缺了点什么。
“知道了。”
男生看了眼手上的表，慌张地提起行李箱说：“那下次微信聊，我赶着去报道，先走了！”
*
“你们看到学校公告了吗，下周运动会哦！”
“没兴趣，别的班又比不过咱们。”
“次次拿第一，班歌都唱累了。”
教室里，刚到班里的同学一边补作业一边谈论着下周运动会的事，唐圆和赵辞对着运动会的报名项目发愁，这两人没什么擅长的运动项目，但不知道他们听谁说参加运动会有学分加，一到学校就商量着报哪个项目会比较简单。
江白逸无聊地靠在椅子上，他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沈一星没来班级，倒是沈一星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座位，看着就有点心烦。
“哎，逸哥，你打算报什么？”
江白逸不耐烦地说：“五千米，别烦爸爸。”
唐圆又被他逸哥嫌弃了，嘟嘟囔囔地在江白逸的报名表上为他填好参赛项目。
“那星儿呢？他参加吗？”赵辞好奇地问。
唐圆摇摇头说：“沈一星肯定不参加，就他那身板，我觉得我都能一屁股把他撞飞。”
“唔……那这个表格还是等他来了再填吧，哎逸哥，这是你上次给星儿买的鸭子，那天落包厢里了。”
江白逸看到鸭子就想起了沈一星，不耐烦的情绪消散了些，下巴扬了扬说：“放桌上吧。”
随后，江白逸又想起什么，示意赵辞和唐圆靠近一些，神神秘秘地问道：“我有个朋友最近好像有了喜欢的人，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对方，所以想问问你们——你们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唐圆一愣，问道：“逸哥，你有喜欢的人了？”
江白逸踹了脚桌下的横杆，瞪眼说：“滚，都他妈说了是我朋友。”
赵辞看了眼唐圆，认真问道：“逸哥，对方喜欢你吗？……哦不对，对方喜欢你朋友吗？”
江白逸回想了一下和沈一星呆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确定地说：“废话。”
他补充道：“最主要我那朋友很帅。”
唐圆插嘴道：“啥朋友啊，我咋不知道……”
江白逸鄙视地瞪了眼，决定只跟赵辞聊天。
“逸哥，网上说……喜欢一个人时见到对方会脸红、会害羞、会心跳加快！”赵辞翻着网页，继续说：“这上面还说会很渴望见到对方，会格外关注对方所做的事，还会……”
江白逸听得很认真：“继续说啊。”
“噢噢。”赵辞连忙往下翻：“当你看到你喜欢的人和别的人走得很近的时候，你会生气会吃醋。你的眼神会一直跟着对方，当你看到对方笑的时候，再坏的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当你和对方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心跳会非常非常快。当你……”
“行了，什么当你不当你，都说了是我朋友，真是乱扯一通。”
赵辞有点儿委屈地说：“这网上就是这么说的……”
江白逸摆摆手，懒得听下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一句也听不懂。
教室前门晃了个蓝色的影子，江白逸眼前一亮，在看清那个人是阮铭后，眸色又沉了下去。
阮铭站在教室门口张望了会，朝江白逸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有事跟他说。
唐圆和赵辞顺着江白逸的目光往教室外看，两人一起嘀咕了声：“他来干什么。”
江白逸原本想当做没看到阮铭，口袋里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我有事跟你说，关于沈一星的。
江白逸指尖在“删除此信息”上停留了一会儿，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我就猜到你会出来。”
阮铭笑得很轻松，直视江白逸时就像是孤注一掷的赌徒，不确定接下来是否能赢，只是想借此最后一搏。
江白逸冷漠地看着他，说：“你说吧，什么事？”
“你喜欢沈一星，对吧？”
江白逸皱了皱眉，眯起的眼中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猜的，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你想说什么？”
阮铭后退了半步，盯着江白逸说：“我不知道你喜欢的是哪个沈一星，但是我想提醒你，现在你身边的那个，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听到阮铭说的“惊天大秘密”，江白逸脸上丝毫没有惊讶的表情，要说真的有，那也是惊讶于阮铭居然也知道沈一星的秘密这事。
阮铭问：“你就不好奇吗？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
江白逸说：“好奇，但不想知道。”
阮铭见江白逸依旧无动于衷，气愤地说道：“你一直护着的人根本就不是原来的沈一星，现在的沈一星根本就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承认，一开始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但沈一星也一样，他也是在利用你。可我现在对你的喜欢是真的，你敢保证沈一星他喜欢你吗？”
操，说到点上了。
江白逸还没问过沈一星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沈一星现在把江白逸心撩拨了，手舔过了，人倒是不见了。
江白逸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下午了，一般这会沈一星早该在教室了。
“江白逸，你在听吗？沈一星他真的在利用你……”
“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说。”
沈一星不在教室肯定就在寝室，亏得江白逸在教室里蹲守半天也没见到人。
男生寝室里的人来来往往，江白逸气喘吁吁地推开寝室门，果然在洗手池边看到了熟悉的人。
江白逸在门口调整好呼吸，若无其事地走进寝室，高冷地迈着步子走到沈一星身边，倚靠在水池旁，问道：“你鬼鬼祟祟在寝室干什么？”
沈一星洗了好几遍都没把污渍洗干净，没好气地回道：“洗衣服，你不会看？”
“你没事洗什么衣服，我有蓝色的，穿我的不就行了。”江白逸就喜欢沈一星瞪着自己的表情，还挺可爱的。
“碰到个刚来的转校生，他把饮料倒我衣服上了。”
“哦……”江白逸挑眉问道：“男的女的？”
“男的。”
“男的？谁啊？那后来呢？”
沈一星洗得烦了，随便挤了两下水，管他干不干净，直接挂到了阳台上。
江白逸跟在沈一星屁股后面，问道：“说话，后来呢？”
沈一星无语地看了眼江白逸，说：“后来他要非要加我微信，哦对，我把你的微信号给他了。”
“你把我的……”
话没说完，江白逸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下，有人给他发了新消息。
打开聊天界面，开头的消息是一串感叹号。
随后，对方又发来了句话——
我靠，我加的人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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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江白逸仔细琢磨着聊天页面上的十个字，冷冷漠漠地回了个“有病”，趁着对方正在输入中时，果断地把那人拉进了黑名单。
拉黑完人，江白逸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劲。
班级群里王复生发了条全体通知，让还没到班级的同学赶紧去教室集合，顺便还单独艾特出了沈一星和江白逸。
江白逸没再追问沈一星转校生的事，他从自己柜子里拿了件新的蓝色校服出来，等沈一星从阳台上回来时，三两步走到了他面前。
“换完去教室吧，王复生在群里催命了。”
“谢谢。”
沈一星接衣服的手落了个空，江白逸的手臂绕过沈一星头顶，校服在空中扬起，随后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肩上。
阳光透过玻璃斜射进寝室里，空气中漂浮着校服扬起的小绒毛，浅金的阳光撒了江白逸一半脸。
因为和江白逸离得近，沈一星仰起脸时，发梢不小心蹭到了江白逸的鼻尖。
江白逸立体的五官在沈一星眼前放大，浓密的剑眉舒展开，那双墨黑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看。
江白逸的薄唇动了动，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沈一星耳中。
“伸手，穿上。”
沈一星被江白逸圈在臂弯里，他看了眼肩上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
江白逸的语气温柔，却不容人拒绝：“穿上。”
“哦……”
沈一星偏瘦，个子又比江白逸矮一些，所以当江白逸的校服套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衬得他更瘦了。
回教室时王复生并不在，班上的同学坐在位置上打转聊天，唐圆和赵辞见到沈一星和江白逸回来，兴奋地转过了身。
“星儿，你的鸭子！上次落包厢了！”
沈一星点点头，坐下时小心翼翼地把小黄鸭抱在怀里。
唐圆立起本书挡在嘴边，迈着关子说：“嚯，你们俩不在的时候可错过了一个大消息！”
江白逸听到这种傻帽开头就烦：“有屁快放。”
“就是……”
赵辞抢先一步说：“刚才复生欧巴来班里说一会咱们班要来个新同学！”
“新同学？”沈一星疑惑地问：“转校生？”
赵辞耸耸肩说：“不知道啊，据说大有来头。”
“没错！”唐圆附和道：“听说家里很有钱！咱校长亲自接待的，还有人看到金刚陪转校生熟悉学校了呢！”
江白逸对没见过面的转校生莫名讨厌，他不屑地嗤了声：“都高三了还来插班，真找虐。”
唐圆和赵辞相互看了眼，不敢接下面的话。
沈一星注意到桌子上放的运动会报名表，问道：“要开运动会了？”
“是啊，下周二。”赵辞眨着星星眼，“星儿，你准备报啥？”
沈一星随便扫了眼：“就五千米吧。”
话音刚落，江白逸、唐圆、赵辞目光齐齐投向他，三个人异口同声问道：“你确定？”
沈一星问：“怎么了？”
“同学，”江白逸为沈一星分析道：“上次体育课一千五测试你以倒数第六的成绩勉强及格，运动会是五千米，你坚持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江白逸相处久了，沈一星说起话来也一套一套的：“噢，那次是我没认真跑。”
原本吵闹的班级忽然安静下来，王复生满面春风地跨步走进教室，在他身后还紧跟了个高挑的男生。
沈一星见到男生时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个泼他一身饮料的转校生现在居然成了他的同班同学。
江白逸顺着沈一星的目光望过去，在看到讲台上的人时，他的眼神冷了些，低气压瞬间包绕在了他身边。
“同学们，这是刚转来的傅禹同学。”王复生往旁边靠了点，让出讲台给傅禹，说：“来，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Allright~”傅禹打了个响指，捏起根粉笔在黑板上跟签名似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敲了敲，说道：“我叫傅禹，大家可以叫我鱼鱼。我从小在国外长大，国语不是说得不是很流利，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教室里鸦雀无声，王复生等了半天没听到有下文，便说：“傅禹同学跟大家说说你的特长和爱好吧，以便大家能更熟悉你。”
“特长啊……我有很多特长，就不一一列举了。爱好嘛……”傅禹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第四组最后排，他朝江白逸挑了挑眉，说道：“我爱好男生，这个算吗？”
班里一阵唏嘘，王复生汗颜傅禹可能不理解“爱好”这个意思，他搓搓手解释道：“傅禹同学，‘爱好’的意思是指你喜欢什么，不是指你的性别。”
“哦~”
傅禹大大方方地说：“我喜欢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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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明天应该有双更……
有人能猜到傅禹和江白逸是啥关系吗，猜对有奖！

第26章
王复生听到傅禹的话，差点惊掉了下巴。他想着国外人都比较开放，就没太在意这事。等安排好新同学的座位后，王复生朝沈一星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走廊上去。
“一星，上次我跟你说的市级比赛的事还记得吗？校方最后决定选你去参加比赛。”王复生递了张报名表给沈一星：“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
沈一星不觉得有什么可高兴的，他接过报名表配合着笑了笑：“嗯，谢谢老师。”
“哎哟！一星，给咱们班争光的事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持现在的成绩，回头有空的时候多辅导辅导座位边上那几个，特别是江白逸。”
王复生说得来劲：“还有那个新同学，新同学成绩也不行，你帮忙多照顾照顾。”
沈一星嘴角沉了点，既要照顾这又辅导那，真麻烦。
教室里，江白逸冷着脸和新同学大眼瞪大眼，两人对视的目光互不相让，就差“呲啦”一声在空气里擦出□□味来。
许久，江白逸最先开口：“说吧，谁同意你转来的。”
“不关你的事。”傅禹哼了声，扬起下巴说：“我可早就来这报过名了，只不过你自己没看到我而已。”
江白逸顿了下，问道：“上次那封信你放的？”
傅禹眼前一亮，两手撑着桌子往江白逸面前凑了点：“怎么样怎么样？我写的信你看了吗？是不是满满的爱意？有没有被感动到？”
江白逸拍开傅禹的脑袋，嫌弃地说：“没看。”
傅禹惊道：“没看？那信呢？”
江白逸说得风轻云淡：“扔了。”
“扔了？！你不仅拉黑我，还把我写给你满带爱意的信扔了？”傅禹捂着自己的心脏，一副需要急救的模样，“江白逸，你这个没有心的人！”
班里的男男女女都朝着江白逸看来，傅禹几分钟前刚在班上出柜，现在两人的对话就像是渣男江白逸玩弄了纯情小gay的感情后，小gay傅禹专门转校过来讨要说法了。
“你少恶心我。”江白逸扫了四周的人，明眼的赶紧收回八卦的心。
“噢。”傅禹受了挫，往门外一瞟，又凑近江白逸：“你跟那人什么关系，怎么把红绳都送人家了？”
江白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把红绳送他了？”
傅禹撅嘴无辜地说：“刚进学校的时候碰到过他，正好看到了……我那会还不小心把饮料倒他身上了。”
“缠着他要微信的转学生是你？”
“这不重要，你先回答我刚才问你的。”
“......”江白逸看到走廊外的沈一星，琢磨良久说：“还是朋友。”
“还是朋友啊？我还以为你俩已经……”傅禹眨巴着眼睛：“那我能追他吗？”
江白逸眯起眼，反问道：“你说呢？”
“我开个玩笑……”傅禹咂咂嘴，默默拉着桌子远离江白逸。
过了会，傅禹又戳戳江白逸的背：“哎，那他喜欢你吗？”
江白逸转过身，心里没底：“他唱情歌跟我表白过了，但没当面说过。”
“哇噻，那你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江白逸拒绝回答。
傅禹做gay多年，一眼就看穿了江白逸的心思：“你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他？”
江白逸没接话。
傅禹又问：“你和他在一起会心动吗？会时不时想起他吗？有时候是不是会很想亲他？”
问句跟连环炮似得砸下来，神经忽然被人挑动，江白逸暴躁地说：“你他妈变态？”
“就问一下嘛。”傅禹嘀嘀咕咕道：“你要遵从自己的内心，感情这种事，只有你心里最清楚了。”
江白逸烦躁地说：“闭嘴。”
“怎么了？”沈一星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江白逸在针对新同学。
正说悄悄话的两人同时抬起头，沈一星穿过桌椅间的空档回到自己位置，就着两道赤^裸裸的眼神慢慢坐下。
“我们……联络感情……”傅禹反应快，用力拍着江白逸的肩说：“好久没见了……是吧。”
沈一星视线从江白逸和傅禹身上来回看了看，问道：“你们认识？”
江白逸冷声说：“不熟。”
傅禹热情似火的心又受到打击：“你没跟他说过我们是什么关系？！”
转学生和江白逸早就认识？看样子还有什么特殊关系？
沈一星破天荒地好奇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江白逸张张嘴：“我们......”
傅禹打断道：“我们关系非常特殊，而且感情更胜于爱情！”
感情能胜于爱情的就是亲情了，原来傅禹是江白逸的亲戚。
沈一星对江白逸的亲戚不太感兴趣，他提起笔开始认真地填写比赛的报名表。
江白逸瞪了眼傅禹，手指在桌上不自然地打着转儿。他知道，沈一星这是误会自己和傅禹有什么特殊关系，所以吃醋了、不说话了！
江白逸的手机振了下，一个昵称为“傅禹小号”的账号发来了条加友信息。
加友信息上备注着——你瞧，他果然是很喜欢你！都吃醋了！
*
高三的晚自习除了写作业就是背知识点，新同学傅禹熬不住复杂的数学题和难懂的文言文，拿着本书往脑袋上一盖，暗落落地去梦会周公了。
在沈一星的催促下，江白逸比傅禹能抗一些，但也是潦潦草草写了几道题后就趴在桌子上盯着沈一星看了。
“你一直盯着我看能把练习卷做完吗？”
江白逸按着手上的圆珠笔，懒洋洋地说：“不想做。”
“随你吧。”
“王复生不是叫你辅导我吗，那你教我做做题呗。”
“没空。”
前面的赵辞趁着打游戏匹配的时间，转过身说：“星儿，学校把市级比赛的参赛资格给你了，那阮铭不参加了吗？”
“切～”唐圆叼着棒棒糖也转过来，说道：“他还参加啥呀，晚自习前我去办公室的时候，他都在办退学手续了！”
“他办退学手续？”沈一星惊讶地抬起头，这跟他所知道的剧情一点都不一样。
“是啊，他家要移民了，貌似是临时决定的。”
“走了也好，省得看见了心烦！”赵辞托着下巴说：“星儿，等你比赛那天我去给你加油！”
江白逸看出沈一星的不对劲，问道：“阮铭退学你怎么这么激动？”
“没......没有。”
沈一星盯着江白逸，阮铭走了，书中的剧情怎么继续？感情线又怎么展开？难不成当初看书时是他看叉了，江白逸喜欢的人不是阮铭？！
唐圆和赵辞游戏里匹配到了队友，圆滚滚的脑袋双双转回去，江白逸被沈一星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开脸说：“你……你没事看我干嘛。”
沈一星抿了抿唇，犹豫再三问道：“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我？”
江白逸心跳漏了拍，沈一星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表示……他在试探自己？
沈一星这是打算当面告白了？！
江白逸的喉结动了动，挑起眉强装淡定说：“有啊，怎么？”
“哦。”
听到江白逸的回答，沈一星心里有种奇怪的失落感，可能真是他当初看文看叉了吧。
江白逸降下声音，贴近沈一星耳边问道：“你很在意吗？”
“我……”暖暖的气流绕在沈一星耳边，他的耳根子被气流抚得一阵烫。
身后的傅禹刚睡醒就嗅到了狗粮的味道，他警觉地抬头盯着沈一星和江白逸：“你们俩聊什么呢，为什么靠这么近？”
沈一星回过神，推开江白逸说：“没聊什么。”
江白逸狠狠地瞪了眼傅禹，为了出气，他把刚加的“傅禹小号”拉进了黑名单，一直到晚自习结束才拉回来。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沈一星墨迹了会才把桌上的书整理好。回寝的人少，上寝室楼时沈一星和赵辞走在前面，江白逸和唐圆紧跟在后面，还有个初来驾到的傅禹，死皮赖脸地缠在江白逸旁边。
唐圆对傅禹没什么敌意，两人还挺聊得来：“傅禹，你住哪个寝室？”
“我住五楼。”傅禹卖个惨说：“就我一个人住。”
“哇塞，五楼单间寝室的价格好像很贵！”
赵辞转过来感叹一声：“傅禹，你家是不是有钱？”
“哦，还行。”
唐圆跟查户口似的：“你爸妈是做什么的？你家就你一个吗？有兄弟姐妹吗？”
“我爸他是……”
江白逸上楼梯的步子突然停住，落在后一阶的傅禹和唐圆差点撞上他。
傅禹谨慎地看了眼江白逸的背影，说道：“哎呀，你问这么多干嘛！”
江白逸侧着脸，幽幽地说：“五楼经常闹鬼，晚上睡觉要是听到枕边有人在叫你可别回应。”
江白逸的声音不大，却在另外四个人的耳边过了一圈。
傅禹听到后脑子里顿时产生了个长发女鬼伏在床边的恐怖画面，他浑身抖了抖，扯着嗓子大骂江白逸有毛病。
回寝室后，沈一星关上门笑着说：“你干嘛吓他啊。”
江白逸说：“我那是温馨提示。”
“你太坏了。”
沈一星赤着脚跑到阳台上，下午他洗的校服还没干，饮料的污渍浅浅的印在上面。趁着熄灯前有时间，沈一星又把校服取下来重新洗了遍。
江白逸踩着地上的脚印跟过去，“沈一星，我想问你个事儿。”
沈一星现在心情极好：“什么事？你说吧。”
“你是不是很在意我喜欢谁？”
沈一星洗衣服的手突然一顿，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他其实可以不用关心江白逸喜欢谁，但当他听到江白逸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时，心里头就忍不住想追问江白逸喜欢的人是谁。
沈一星觉得自己一定是神经质了。
他摇了摇头说：“不在意。”
“别装。”江白逸从水龙头里撩起波清水撒向沈一星，“我都知道了。”
沈一星没来得及躲过江白逸撒来的水，头发脸颊衣领都沾上了水。
“嘶——”
水珠顺着睫毛滑进了眼中，江白逸吓了一跳，上前握住沈一星的手问：“你没事吧？”
“没事。”
沈一星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他的眼睛微闭着，纤长的睫毛被沾湿，滑下来的水珠挂在眼角，就跟刚哭过似的。
江白逸捧起沈一星的脸，慢慢擦掉眼睛和脸颊上的水珠。
擦完之后，江白逸的手顿住了，耳边逐渐回响起傅禹问过他的话。
——你和他在一起会心动吗？
江白逸此刻已经怦然心动了。
——会时不时想起他吗？
沈一星不在身边时，江白逸时时刻刻都想着他，想快点见到他。
——有时候是不是会很想亲他？
江白逸垂下眸，看到沈一星红润的嘴唇上也沾了水，两片唇瓣轻轻抿了抿，原本落在嘴唇上的水珠化开，润泽了那两片迷人的玫瑰花瓣。
“沈一星，告诉你个秘密。”
“你又想干嘛……”
沈一星的下巴被江白逸抬起，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被堵了回去。
江白逸的嘴唇覆在他的唇瓣上，温暖的气流一股股扑上脸颊，牙关被轻轻撬开，柔软的舌尖探入口腔，小心翼翼地邀请沈一星的回应。
突如其来的吻惊得沈一星忘了反抗，他抬眼看江白逸时的眼神迷离恍惚。湿润和甘甜交缠在一起，探入口中的软舌逐渐占据上风，江白逸最初的温柔开始变得霸道，从齿尖到舌下，贪婪地掠夺着沈一星口中每一寸气息。
等最后几缕呼吸将被夺走时，寝室里的灯瞬间熄灭。临近虚脱的沈一星被江白逸松开，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面前的江白逸轻笑了笑。
“告诉你个秘密。”
“我喜欢你。”
※※※※※※※※※※※※※※※※※※※※
写到这里只有三个字能表达我的心情：想开车
假装今天已双更……
感谢［猫猫虫］的地雷～（*＾3＾）

第27章
寝室里是一片死寂，江白逸的话一字一字扣在沈一星心上，恍惚中他忘了刚才发生过什么，说得通俗点就是，他已经懵了。
江白逸说他喜欢自己？
开什么玩笑。
他从头到尾都不属于这个世界，是个随时都可能消失的人。他怎么可以介入到江白逸的感情中，江白逸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沈一星的手指靠在唇边，指尖忍不住地打颤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江白逸刚表白完有点臊，他看到沈一星失神的样子，急了：“你没事吧……”
“别过来。”沈一星的手抵在江白逸肩头，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
寝室外的走廊上，值班老师迈着步子匆匆走过，高跟鞋踏在地砖上的声音逐渐远去。
沈一星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阳台门，他抬起头看着江白逸，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江白逸以为沈一星被自己突然的表白震惊了，所以此时正陷入感动中。
江白逸明白，这种事就跟被求婚那样，都需要个时间缓冲内心的激动，他愿意给沈一星消化情绪的时间，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告白，紧张情绪不亚于沈一星的感动。
黑暗中，沈一星和江白逸就这么四目相对无言地看着，像两只呆鹅，一只心里紧张，正在等待告白的回应。另一只内心临近崩溃，脑回路乱得堪比印度电线。
也不知道两人互相看了多久，最后还是江白逸先厚着脸皮开口缓解气氛：“沈一星，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不如......我们在一起试试？”
江白逸的话恍如霹雳，从九万里高空穿过层层云雾毫无误差地打下来，直当当地击中沈一星的天灵盖。
沈一星突然有点腿软，浑身的力气都被霹散了，只能扶着洗手池边缘，上半身靠着阳台门，勉强让自己站稳。
又是一阵寂静，沈一星咬咬牙，嘴唇动了动：“谁跟你说我喜欢你的？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
江白逸愣了下：“你什么意思？”
沈一星的声音泠冽：“我说，我不喜欢你。”末了，还补上一句伤人心的话：“我也不需要别人喜欢。”
这会换江白逸懵了。
那个说为他感动过一下午的沈一星，那个对自己态度非常特别的沈一星，那个看电影会悄悄靠近自己的沈一星，那个在KTV当众唱情歌给自己表白的沈一星，现在居然说他不喜欢自己？！
如果不是喜欢，那么之前沈一星露给他的那些笑，留给他的关心和温柔，全部都是江白逸的幻想？
江白逸当初内心纠结了多少个日夜的感情，此时此刻却便成了他的一厢情愿？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光靠江白逸一个人，就脑补出了一场两个人青涩懵懂还巨狗血的互相暗恋？
这他妈......他不能接受。
然而，更扎心的又来了。
沈一星平复完情绪，深吸了口气：“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产生误会的事，我给你道歉。”
“谁他妈要你道歉？”江白逸疯了，抓狂了，“你说你不需要别人的喜欢，那我是别人吗。”
江白逸咬文嚼字：“我们好歹住一个寝室，前几天你还睡我家，这也叫‘别人’？”
沈一星结巴一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白逸在表白的事上受挫，气势上却不能输：“是不是那个意思都由你说了算，话全给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沈一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明明在说感情的事，怎么突然话题转这么快。他扶着额，说：“对不起，我真没那个意思......”
外面的月光泼了进来，江白逸踩着零星的光斑，走近沈一星，“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别人’，对吧？”
沈一星只好点点头：“嗯。”
江白逸嘴角勾了起来，他忽然抱住沈一星，下巴靠在他的肩上，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暖流呼过沈一星的脸颊，他听到江白逸在耳边轻声说：“那么，既然我不是别人，可以喜欢你吗？”
沈一星热血上头，脖子脸颊耳根臊得发烫，他推了推江白逸：“你有病！我不是说了我不喜欢你吗！你松开！”
“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不喜欢你是我的事，”江白逸刚才质问的气势没了，他的心今晚被沈一星伤得透彻，但他对沈一星也喜欢得彻底，此刻还管什么告白不告白，内心早就软的像条大狗子。
“别动。”江白逸闭上眼，把沈一星紧紧抱在怀里，“我刚失恋了，你让我抱一会儿。”
沈一星抿紧了唇，垂下手呆呆地站着，任由江白逸抱在怀里。
他以为自己这是在安慰江白逸，他以为自己明天就能忘记今夜发生的所有事。
但他不知道，他现在疯狂跳动的那颗心，已经萌发出了特殊的感情。他亦不知道，当这世上有人说喜欢他时，那种错愕与抗拒，不过是他潜意识里为了掩饰迸发出的快乐而产生的假象。
※※※※※※※※※※※※※※※※※※※※
虽然很不道德，但……就断在这里吧(^_^)v
傅禹的身份过几章就揭晓啦，到时候猜对有奖hhh
（我已经看到有人猜对惹）
感谢［躺在坑底等更新］的地雷～
感谢［xxxxxxcd.］的营养液～

第28章
寝室的门忽然被打开，沈一星回过神，猛地推开江白逸。
手电筒的强光照到他脚边，宿管阿姨看着两人严肃地说：“这都熄灯多久了，你们怎么还没上床？现在乌漆嘛黑的两个大男生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我们……”沈一星窘到了极点，幸亏寝室里黑，看不到他通红的脸。
江白逸拎着沈一星的后领往自己身后靠，谎话张口就来：“我室友马上要参加市级音乐比赛了，比较紧张，我抱抱他给他点自信。”
宿管阿姨半信半疑，嘴巴嫌弃地撇了撇，说道：“赶紧地上床，不然扣你们纪律分了。”
江白逸装样子，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
宿管阿姨还不走：“上床啊，还愣着干什么？”
沈一星慢慢挪着步子从江白逸身后走出来，又慢慢地挪着步子走到自己床边。
江白逸恋恋不舍地看着沈一星，迫于无奈只好回了自己的床位。
宿管阿姨见两人乖乖地回了自己的床，满意地关上门走了。
黑暗中，沈一星两只眼睛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另一边的江白逸翻了个身，发出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沈一星……”
听到江白逸在叫自己，沈一星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点，假装自己已经睡了。
等了几分钟，江白逸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进他耳中：“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接吻时是甜的？”
沈一星深吸口气，用力蹬了下床垫，安静的寝室里只能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滚。”
*
一夜过去，晨光依旧。
沈一星辗转反侧了一整夜都没能如愿忘记昨晚那个吻。
早上上课时，沈一星的脖子和后背崩成一条线，跟个僵尸似的，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等下课时身边的人走了，他当没看到，身边的人回来了，他也当没看到。
江白逸昨晚一样没睡好，跟沈一星的状态比也好不到哪去。他脸上的表情就跟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见谁烦谁，一整个上午就没给过人好脸色。
全班只有傅禹眼睛尖，早早地发现了前面两人的不对劲。
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傅禹探出身子扯了扯江白逸，小声问道：“你干嘛了，怎么一副失恋了的表情？”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江白逸余光瞥了眼沈一星，他这会儿并不想在沈一星这座悲伤源泉面前跟傅禹分享昨晚的凄惨经历。
“说说呗，是不是感情上受挫折了？”傅禹眉毛挑了挑，睁着的亮眼里满是好奇：“说出来我好帮你参考参考，毕竟咱gay最懂gay嘛。”
“谁跟你gay懂gay，我他妈是直……”
“直男”这两字现在放江白逸嘴边烫舌，他心里理亏，压低声音说：“刚失恋，别烦。”
“不是吧。”傅禹大惊：“你还真恋过？！”
江白逸烦躁地说：“关你屁事。”
傅禹来了劲，两手拖着下巴，似是很乐意倾听江白逸的伤心情^事，“到底怎么回事啊？总不会是你表白被拒吧？”
听到“表白”两字，沈一星和江白逸同时一愣。
“唐圆。”
沈一星抬起头，不敢去看江白逸，眼睛盯着唐圆说：“先跟你换下位置，我给赵辞讲几个谱子。”
唐圆转过身懵懵懂懂地答应，赵辞则一脸茫然地说自己并不想分析谱子。
江白逸盯着沈一星和唐圆换完座位，手指轻轻点着桌沿，思考自己现在要不要做点什么。
傅禹目光往沈一星和江白逸身上轮了几个来回，突然捅了捅江白逸问：“你对人家干嘛了？沈一星怎么突然要换位置啊？你没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吧？”
“多管闲事的人找不到1。”
“靠，你这人......”
江白逸推开傅禹凑过来的脑袋，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乐谱，拍了拍赵辞的肩说：“换个位儿。”
赵辞大中午被沈一星硬拉着分析乐谱，此时听到江白逸这句话仿佛看见了生命的曙光：“换换，您这边请。”
“赵辞，”沈一星按住赵辞的手，淡淡地提醒：“快上课了。”
“正好下节英语课，你坐后排还能玩游戏。”江白逸拉起赵辞的胳膊，十分仗义地说：“我给你挡着。”
就因为江白逸的这句话，赵辞欢欢喜喜地换了座位。
沈一星的同桌又变成了江白逸，是福是祸都躲不过。他别开脸，把座位往旁边挪了点，中间跟江白逸隔开条道，从后面望过来怎么看怎么别扭。
江白逸换完位置默不作声，双脚踩在沈一星的椅子下，用力把挪远的椅子勾了回来。
等人勾回来了，江白逸低声问：“你躲我？”
沈一星答：“没有。”
江白逸又问：“那你没事换什么座位？”
沈一星顿了下，解释说：“讲谱子。”
江白逸翻出张乐谱推到沈一星面前：“这张谱子我看不懂，你能不能帮我分析分析。”
“不懂的你问老师。”沈一星拒绝得干脆，就跟昨晚拒绝江白逸的表白一样。
江白逸厚着脸皮说：“沈一星，就算我表白不成，我们做朋友也不是不行吧。”
沈一星心虚了，他握着笔在乐谱上写好一个个注意点，写完之后递回给江白逸，冷冷地说：“都这样了，还是别做朋友了吧。”
“靠。”江白逸被沈一星气死了：“你这人怎么一天一个态度？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重样？”
沈一星还想组织语言反驳江白逸，上课铃声骤然响起，他瞪了江白逸一眼，闭上嘴再也不说话。
“都把书收进抽屉里，留个光溜的桌面出来，这节课分析上回的月考考卷。”
英语老师徐婉踩着铃声进教室，她站在讲台上，将一叠叠卷子分好后传下来。
“你看看你们，我每次叫你们多复习多做题，一个个的都在下面滥竽充数，现在连张普通的月考卷都考不到个及格分，上课也都不知道听讲，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徐婉越骂越生气，索性连考卷也不想分析了，一屁股坐在教师椅上说：“你们有错题同桌间相互问问，不懂的列出来下课找我提问。”
月考的卷子一张张传下来，江白逸压着自己的零分卷，坦坦荡荡地转着笔，眼睛往沈一星那瞟了瞟，对方的满分成绩着实耀眼。
江白逸把自己的空白卷推到沈一星手边，“同学，我都不会，教教呗。”
“你......”沈一星瞪着江白逸，良久憋出一句：“猪都比你聪明。”
一整节英语课，沈一星都在认认真真地给江白逸讲考卷的笔试部分，该注意的点圈的圈、划的划，有些难点怕江白逸理解不了，沈一星连注释都写全了。
下课铃响时，沈一星讲完题目抬起眼，却发现江白逸一手撑着下巴，眼睛半眯着，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沈一星慢慢地把江白逸的卷子推回他桌上，正准备收回手时，江白逸突然按住他的手，抬起深邃的眼睛看着他说：“最后作文题目是什么？”
最后的作文命题简单却非常高逼格，就三个单词，但沈一星说不出口。
江白逸指着考卷上的“My favorite person”重复道：“这个什么意思？”
沈一星说：“你查手机翻译去。”
江白逸自顾自说：“我最喜欢的人......这作文题我能写你吗？‘My favorite person is one star’。”
沈一星迅速抽回手，倏地站起身说：“市级音乐比赛快到了，我去琴房练会琴。”
江白逸颇有追不到人不死心的架势，抓起课前拿来的一叠乐谱跟在沈一星屁股后面。
“沈一星，站住，沈一星！”
“你能不能不跟着。”
“不能。”
“你别喊这么大声不行吗。”
琴房的门关上又打开，江白逸几乎是挤着门缝进来。
“昨晚表白被拒的人是我，要尴尬也是我尴尬，要躲也是我躲着你。”江白逸把沈一星按在琴凳上，低下头看着他说：“除非你喜欢我却没说实话，知道心虚了才躲着。”
沈一星别开脸，抬腿往江白逸小腿上来了脚：“有病。”
“嘶——”
“你说不做朋友那我们可以重新认识，”江白逸皱起眉，将一张干净的乐谱拍在沈一星手边，郑重其事地说：“同学，你现在有没有兴趣一起看个谱子？”
沈一星淡淡抬眸，看着江白逸说：“没兴趣，你走吧，我要练琴了。”
江白逸挑起眉，早料到了沈一星会拒绝，便说道：“《凡尔的夏》终章，我知道你在找它，《中世纪乐谱大全》里没有记载，对吧？”
看着沈一星诧异的目光，江白逸一声弹舌，响起清脆的声音：“处个朋友，我教你怎么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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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但凡是热爱中世纪音乐的钢琴家都知道，《凡尔的夏》终章有上下两篇，而且原版流传下来的少之又少，现在能找到的终章版本都是被后人修改过的，很难保证乐谱的真实性。
沈一星只学过上篇，下篇的正版乐谱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正如江白逸所说，他当初借《中世纪乐谱大全》就是想看看上面有没有记载《凡尔的夏》终章。
“你怎么确定你学的是真正的终章？”沈一星看着手边的乐谱，“这是终章上篇，我不需要。”
江白逸支在钢琴上，翻开琴盖敲了个音问：“沈一星，你对《凡尔的夏》理解多少？”
见沈一星皱起眉，江白逸反手在琴键上弹出一小段，解释道：“这是你月考时弹的一部分，曲调很欢快，非常能带动气氛，这点没错。”
沈一星眉心渐舒：“所以呢？”
“所以……”江白逸收起乐谱缓缓开口：“你对这首曲子的理解错了。”
沈一星握紧拳，冷汗逐渐布满掌心。
《凡尔的夏》这首曲子讲的是作曲者凡尔曾遇到的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乐谱的拍子很快，曲风很明显是轻松的，沈一星弹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会理解错。
“这首曲子的故事背景你应该知道吧，凡尔在夏天出游时遇到了个漂亮的姑娘，对人家一见钟情，两人曾一起度过了段欢乐时光。”江白逸看沈一星一副想杀了他的模样，耸耸肩说：“到终章上半部分为止讲的故事都是美好的，但你一定不知道这些欢快的曲调在终章下篇的开头就出现了转折。”
沈一星听得很认真，生怕错过了什么他不明白的事：“什么转折？”
江白逸又弹出一段曲子：“这是你弹的终章上篇和我的终章下篇结合时会产生的曲调，怎么样，听出问题了吗？”
沈一星在惊讶江白逸不仅没看谱子，还能背对着琴键弹曲子，他眨了眨眼睛，心道江白逸隐藏着的琴技可能比自己更好。
江白逸“啧”了声：“不要走神。”
沈一星移开目光，接着江白逸刚才的问题说：“调子转低，风格变了，确定不是你弹错了？”
“你先结合一下作曲年代。”江白逸耐心地解释道：“凡尔虽然很有才华，但当时他一没钱二没地位，遇到喜欢的姑娘爱上了却娶不了，喜欢却不能在一起，曾经一起经历的美好时光恍如夏梦一场。”
沈一星愣了会，问道：“所以说……谱子前面一大半的欢快调子不过是他的一场夏梦？”
“嗯，终章下篇就回归残酷的现实了，实际上整首曲子是比较悲伤的。”江白逸抬起沈一星的下巴，俯下身开始一本正经地说瞎话：“凡事总有梦醒时刻。”
沈一星看着面前这张脸，抬起脚又往江白逸小腿上踹了脚：“能不能好好说话。”
江白逸疼得挤到琴凳上，揉着腿不忘正题：“处不处朋友，处了就教你下篇，不处不外传。”
“你不是只有上篇的谱子？”沈一星跟江白逸挤一张凳子别扭得很，站起身说：“下篇的呢？”
江白逸疼完了就耍酷：“都记脑子里的东西，要什么谱子。”
沈一星无语地看着江白逸，他想学终章下篇，但跟着江白逸学，指不定又折腾出什么新花样来。
“那……你先弹一遍，让我听听。”
“让我弹一遍你好趁机记下来？”江白逸坐直身说：“外面听曲还要给钱呢，你想白嫖我？”
“谁嫖你了。”沈一星的心思被江白逸轻易看穿，有点生气：“那我给你钱，你把谱子写下来。”
江白逸提声道：“我缺你那点钱吗，我缺的是你这个人。”
空旷的琴房里回荡着江白逸的声音，沈一星脸跟耳朵同时一红，琴也不想练了，径直往门口走。
江白逸腾起身追上去，托着沈一星的脑袋将他抵在墙上，顺便还锁上了门。
“你怎么这么倔。”江白逸紧盯着沈一星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不处朋友，处对象也行。做我男朋友呗，到时候随你嫖。”
沈一星屏住呼吸，面对现在这鼻尖对鼻尖、额头碰额头的近距离，面无表情地说：“不处。”
江白逸说：“给个理由。”
“我不喜欢成绩差的。”
江白逸噎了下，说道：“正好，我成绩不差。”对他来说只要不是倒数第一，都算是成绩好。
沈一星惊讶江白逸的厚脸皮程度，他抬起眸打量了会江白逸，轻嗤道：“能进年级前三吗？进了年级前三再来找我。”
“年级多少？”江白逸问。
沈一星答：“前三。”
江白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语塞了半分钟，问道：“说话算话？”
桐楠国音学霸不少，沈一星很确定江白逸难进前三，他把江白逸推开了点，说道：“当然。”
江白逸力气大，又把沈一星按回去，不经人同意就在沈一星唇上亲了下，“沈一星，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谁喜欢……喂！”
沈一星被江白逸半抱起来，放在一旁的讲台上。
江白逸挤开沈一星的腿，上半身往前倾了点，这一动作吓得沈一星两手撑在后面，极力远离他。
“你发什么神经，放我下去。”
沈一星对着江白逸又踢又打，两条腿挂在空中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踢到过江白逸，闹得久了没力气了，就满头大汗地瞪着江白逸。
江白逸的眸色深了点，安静地看着沈一星。面前这人汗流下来了，江白逸就替他擦擦，面前这人抬手要打他了，江白逸就乖乖地挨揍。
“沈一星，你能不能……”
“我不能。”
“我还没说什么啊。”
“你先放我下去，不然一切免谈。”
江白逸笑了笑，捏着沈一星的脸颊说：“你生气的时候挺可爱的。”
沈一星往江白逸胸前揍了拳，“你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嗯？什么？”江白逸搂住沈一星的腰，慢慢靠近他：“沈一星，你能不能考虑喜欢我？”
话刚说完，江白逸怕沈一星又拒绝，连忙说：“不用急着回答，你自己好好想想，实在不行，我就……。”
沈一星心跳得飞快，紧盯着江白逸问：“实在不行你就干嘛？”
江白逸直起身，一脸委屈样说：“还能干嘛，实在不行我就换个办法追你，难不成我一辈子单相思啊。”
“你在开玩笑吧……”沈一星白皙的脸上红嫩嫩的，心里柔软的一面逐渐展露出来，他笑道：“怎么可能一辈子单相思，你总不可能这辈子就喜欢我吧。”
沈一星说完，对上江白逸深邃的眼睛，他看到江白逸认真的表情，嘴边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四周的空气仿佛有一瞬间的凝固，江白逸抚上沈一星的脸颊，说道：“我昨天喜欢你，今天也喜欢你，但人都是活在当下的，谁也不能保证明天会发生什么。”
沈一星突然有点失落，垂下眸淡淡地“嗯”了声。
江白逸看着沈一星失落的样子，觉得有趣又心疼，逗完人忍不住一笑，说道：“指不定明天换你爱我爱到死去活来了呢。”
沈一星愣了下，又捶了江白逸一拳，冷声说：“放我下来。”
琴房门外响起两下清脆的敲门声，唐圆来的时候发现这门是锁着的，打不开，只好扯着嗓子在外面喊：“里面有人吗？逸哥，沈一星，下节体育课，王复生让咱们排练方阵，他让我来问问你俩去不去上课。”
“去。”
“不去。”
沈一星和江白逸互相看看，外面的唐圆又问：“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江白逸三两步走到门口，开了门说话凶得很：“去去去，我耳朵没聋，喊这么大声给谁听。”
唐圆探着脑袋好奇地往琴房里看，问道：“那沈一星去吗？”
沈一星跳下讲台，整理完皱了的校服问：“全班都要走方阵吗？”
唐圆看着沈一星乱了的衣服和满头的汗，想到刚才紧锁的门，顿时明白了刚才琴房里发生过什么。
他第一次撞见那种事儿，有点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道：“都......都要，傅禹和赵辞都......在操场了，咱班还要......”
江白逸眯着眼睛看唐圆，面前这人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变了副羞涩样，看得人难受。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唐圆点点头，捋直舌头说：“咱们班还要表演个入场式的节目，主题得围着音乐走，王复生说不能像去年那样搞得花里胡哨的了。”
去年运动会开幕式的时候，一班人人头戴五颜六色的假发，走过主席台表演节目时配的音乐还是当下最潮最热的摇滚乐，全班在操场上集合站队时独树一帜，最终的结果就是王复生作为一班班主任被校长狠批了一顿。
到了操场，赵辞兴冲冲地跑过来找沈一星，半道却被唐圆拦下来拉到了一边。
“唐圆，你拉我干啥？”
傅禹嗅到八卦的味道，赶紧凑上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唐圆脑中浮想联翩，直到被傅禹拍了下才回过神，“逸哥和沈一星……他俩……逸哥他……”
傅禹两眼放光地问：“他俩怎么了？”
赵辞有点忧心：“不会打架了吧？”
“我刚才去琴房找他俩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俩在……”
“在干什么？”傅禹性子急，催着问：“他俩到底干嘛了？你说书呢，还卖关子。”
唐圆心一横，说道：“他俩好像在干那事儿！”
“那事儿？！”
傅禹和赵辞同时惊呼，两只眼睛直直地看向不远处的沈一星和江白逸，看了一会只发现沈一星冷着脸不理江白逸，而江白逸也在低着头玩手机，没什么特别的举动发生。
傅禹收回目光，问：“唐圆，他俩干了哪事儿啊？”
“哎呀，你别问我，自己想想。”唐圆已经想魔怔了，他望着操场上的旗杆，就想知道这旗杆会不会有一天也突然弯了。
※※※※※※※※※※※※※※※※※※※※
果然，爱幻想的人才能玩得到一块儿

第30章
运动会走方阵的事王复生不放心，生怕班上的学生们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这节体育课就算赔上休息时间他也要来亲自盯着学生排练。
江白逸作为占坑班长，跟个撒手掌柜一样这事不管那事不管，捧着个手机站在一旁搜索学校下次大考的时间。
距离下次大考还有一个多月，而江白逸距离年级前三的名次还有三百多名。
查完考试时间，江白逸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心道想谈个恋爱真难。
“你和沈一星刚才在琴房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事？”
等沈一星被王复生叫去举班牌后，傅禹悄悄地靠近江白逸，胳膊搭在他肩上，脑袋凑在江白逸耳边，说：“从实招来吧。”
江白逸人生第一次为成绩心烦，他现在就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回应傅禹。
“你和沈一星大清早脸色难看就算了，英语课前突然换座位，下了课还双双躲去琴房，哼哼……”
江白逸拍开傅禹，说道：“有你什么事。”
“你还在为爱情而烦恼吗？你还在为单相思而伤心吗？你还在为博喜欢的人回眸一笑而绞尽脑汁吗？”傅禹挑了挑眉继续说：“哥，快跟我说说你遇到什么伤心情^事了，说出来让我笑笑。”
“你他妈……”江白逸目光扫向对面跑道的蓝色身影，语气蔫蔫地说：“笑你妹。”
“No，No，No，”傅禹嘴皮道：“我这是在笑我哥。”
“什么哥？”唐圆和赵辞凑过来，“逸哥，萧薇薇问咱参不参加入场式的节目表演。”
潇薇薇是副班长，身兼多职，去年五颜六色的假发方阵就是她的脑洞。
江白逸觉得潇薇薇比自己还不靠谱，他现在一心只想扑在学习上，摆了摆手嫌弃道：“不参加，浪费时间。”
跑道另一边，王复生教好沈一星举班牌的动作后让大家赶紧集合排列方阵队形。
今年的运动会开幕式，校方划出了六个跑道供每个班级走方阵，高三一班四十四个人，除沈一星举班牌外，正好还要选出个举班旗的。
王复生说举旗手得找个又高又帅的，结果在高个子的行列里转溜了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江白逸身上。
“我去……”看着身边的江白逸被拉出去，傅禹小声地问唐圆：“怎么王老师不找我举班旗？”
唐圆神色复杂地看着傅禹说：“可能……你没逸哥帅吧。”
操场上来彩排方阵的班级有很多，沈一星以前从来不参加这种方阵活动，因为彩排耗时还麻烦，他一贯所想就是——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做几道题。
王复生给学生们按身高排好队，提着扩音器指挥大家往前走，“一二一”的口号在操场上有气无力地喊着，方阵中每个人的脚步也乱得像是要去逃难。
沈一星走在方阵最前面，只管按照自己的步子和频率走即可，简单省事，没什么过多的注意点。
江白逸举着旗走中间最麻烦，不仅要顾着前还要顾着后，走快了后面的跟不上，走慢了又会跟大部队挤一起。
而且在走方阵的无形之中，他潜意识里想走快点，离沈一星近一点。
“停停停！”王复生举着扩音器跑上来：“江白逸你什么情况，怎么总跟沈一星这么近，我看人家嫦娥奔月都没你走的速度快。”
后排的傅禹竖起耳朵嚷道：“老师，他那是白逸摘星，急得慌。”
王复生听不懂傅禹话里的意思，又叨叨了几句后关掉扩音器让大家先原地休息会。
方阵里的同学一听到休息就原地坐下聊天，沈一星离班级方阵最远，就近只有个江白逸能聊聊天，但他跟江白逸没什么共同话题可以聊，休息的空档只好摇着班牌发呆。
肩上被人轻轻拍了下，潇薇薇蹲在沈一星面前未雨绸缪地问：“沈一星，可以跟你商量个事吗？”
“你说吧。”
潇薇薇平时跟沈一星接触不多，当面说起话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今年运动会入场式的表演需要个男生，你有兴趣参加吗？”
沈一星想拒绝，但看到潇薇薇期待的目光，他犹豫了会问：“别的男生你问过了吗？”
“他们都不愿意参加！”潇薇薇一想到这个就来气，班上那么多男生，居然没一个要参加的，有些人要么不想抛头露面，要么就是质疑她的脑洞。
“一个人都不愿意？！”别的男生不愿意，沈一星更不愿意了，就他一个男的跟女生们在一起彩排，想想就有点不自在。
“是啊，所以你就参加吧！”潇薇薇双手合十，“星哥，拜托你了，咱们班十分需要你这样的帅哥撑场面。”
“我不太想……”
“求你了！星哥！”
“……行吧。”
“啊！太感谢了！”潇薇薇总算招募到个男生，高兴得尖叫起来。
沈一星被潇薇薇叫懵了，不知道这会儿该说什么，只能礼貌地笑笑。
几米外的江白逸还在愁着怎么考进年级前三，听到有人尖叫了声，眼睛瞟过去，脸顿时黑了。
看到沈一星对潇薇薇弯起嘴角笑得很温柔，江白逸想到沈一星一上午没给自己好脸色，心里就跟被猫爪子挠了似的难受。
江白逸静观其变了会，最后决定上前打探打探：“你们聊什么？”
沈一星偏着头，撑起手揉了揉眼睛，全当自己没看到江白逸过来。
潇薇薇说：“我邀请沈一星参加运动会入场式的表演呢。”
江白逸眼睛上下打量了会沈一星，坐到他旁边，问道：“你确定要参加？”
潇薇薇怕江白逸想动摇沈一星加入表演的决心，“逸哥，你不能自己不参加就教唆沈一星也不参加！”
江白逸习惯了沈一星这种故意没看到自己的行为，他朝潇薇薇说道：“那我也参加入场式表演。”
“啊？”半路冒出的江白逸打乱了潇薇薇原来的表演计划，她眨巴眨巴眼说：“你不是不参加吗……”
“现在想参加了，”江白逸想和沈一星单独聊聊天，他赶走电灯泡潇薇薇：“有什么事到教室不能说？现在是原地休息时间，你可以回方阵了。”
“噢……”潇薇薇还想跟沈一星聊聊到时候表演的节目，听江白逸这么一说，只好瘪瘪嘴回自己位置去。
“沈一星，我就坐你身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手放下来？”
“我眼睛进沙子了。”
江白逸手支在膝盖上，盯着沈一星说：“你眼睛进了一吨沙还是怎么的，再揉小心把眼角^膜揉没了。”
沈一星用力眨着眼睛，被挤出来的眼泪顺着眼睛滑下来，刚才他装没看到江白逸时，眼睛里真进了沙子。
江白逸拿下沈一星的手，却看到茶水色的眼瞳旁布满红血丝，湿润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看得他心头一震。
“你……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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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没哭。”
眼中的不适感逐渐消失，沈一星挣开江白逸的手说：“都跟你说了是进沙。”
这几天的气温忽高忽低，深秋的风吹上来冷冷的，在原地休息的这段时间里，沈一星的脸颊被吹得有些凉。
再加上冷风吹过来还夹着沙子，沈一星对方阵彩排的事更无感了，只想着这节课能早点下课，回教室就不会有这种麻烦事了。
“那这样眼睛就不会进沙子了。”
沈一星的视线被遮住，江白逸的手掌带点温热，轻轻地覆上他的眼睛。
睫毛蹭过江白逸的掌心，沈一星透过指缝望出去，跑道外的沙坑处有人在练习跳远，细沙在外力冲击下涌起散开。
等秋风再吹上来时，凉风稍暖，细沙化成了掌心里温热的细汗。
“你……”待眼前的手掌放下，沈一星缓过劲，低下头说道：“你不用这样。”
江白逸搓了搓手掌，问：“我怎么了？”
“你用不着对我好。”沈一星说话句句扎心：“我不喜欢你，你越是这样对，我就越……”
江白逸挑眉：“越什么？”
沈一星没想好怎么说下去，拽着裤脚尴尬地说：“没什么。”
江白逸无所谓地抬起头，他脸皮厚，心脏承受能力强，对沈一星说的那句“我不喜欢你”已经产生了强大的免疫力。
“沈一星。”
“干嘛？”
江白逸双手撑在身后，望着天上层层厚云，半晌后说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温柔这种东西，全留给你就好了。”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王复生的扩音器因为操作不当冒出了段歌曲，突如其来的歌声和王复生的手忙脚乱引起了全班的哄笑。
笑声和歌声盖过江白逸刚才说的话，他不爽地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沈一星有没有听到他说的。
班级方阵里，傅禹凑到唐圆和赵辞身边，下巴往沈一星和江白逸那抬了下，意味深长地哼唧声：“看看，光天化日卿卿我我，生怕大家看不到似的。”
赵辞看完回过头，嘿嘿一笑：“我早猜到他俩擦出火花了，当初汤圆儿还打包票说逸哥是直男……”
唐圆给自己圆场：“那逸哥自己说的！”
赵辞乐呵完问道：“你们说他俩在一起了吗？”
“肯定没在一起。”傅禹托着下巴琢磨了会，说：“照早上两人的样子来看……估计是江白逸表白被拒绝了，正追人家吧。”
“你怎么知道？”唐圆又转头望江白逸那看了眼，有点不太相信：“逸哥这么帅，沈一星他会拒绝？！”
赵辞感叹一声：“一文一武，我觉得他俩挺配。”
傅禹忽略唐圆的质疑，神气在在地说：“就江白逸那样儿，我要是沈一星我也拒绝。”
唐圆和江白逸相处快三年，跟江白逸感情深着呢，决不允许一个刚转来班上的人诋毁他逸哥。
“哪样儿啊，你都不了解逸哥，凭什么这么说他！”
“靠？你说我不了解他？”傅禹吹牛逼道：“江白逸眨个眼我都知道他想睡觉还是想吃东西。”
唐圆“嘁”一声：“说得跟真的一样。”
傅禹努努嘴说：“骗你干嘛，我可是他亲弟，堪称全世界最懂他的人！”
赵辞机敏地抬起头提醒道：“逸哥妈妈就生了他一个，而且你俩都不是同个姓。”
“那……”傅禹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同个爹……也算是亲的。”
“同个爹？！”
“同父异母？！”
唐圆和赵辞懵逼了，嗓门大得四周人都嫌弃地往旁边挪开。
依照傅禹转校来时校长亲自接待的待遇，唐圆和赵辞只知道傅禹有背景，只知道傅禹家里很有钱，但从没把他和江白逸联系在一块儿过。
进桐楠国音的学生家里有钱的能捞出一大把，像江白逸这种身处音乐世家的却少。
即使如此，金刚和王复生平时在小事上偶尔让着江白逸，大事上向来都是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别说是有什么校长亲自接待了，校长找江白逸聊聊天都不太可能。
相比江白逸和傅禹展现给大家的差距，唐圆和赵辞相互看了看，都在怀疑是不是他们的逸哥在家里不受宠……
傅禹见面前两人诧异的表情，说道：“你俩找茬啊！现在聊得是沈一星和江白逸，别扯开话题！”
赵辞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表情有些夸张，跟傅禹道了个歉后问道：“你怎么知道逸哥表白被拒绝了？”
“我猜的。”傅禹说：“看江白逸一脸愁样，被拒绝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啊——”唐圆长长的叫了声：“那怎么办？”
傅禹两手一摊说：“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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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时候，江白逸对着几道数学题发愁，别的科目重点难点光背就行了，唯独数学题变着花样考，做完一题又来一题，分不清下面一题到底要套哪个公式。
一整节晚自习下来，什么函数、三角函数、坐标轴、立体几何、解析几何，硬生生把一朝气蓬勃的小帅哥逼成了满脸沧桑的小帅哥。
“啧。”
一支笔滚到沈一星手边，他侧头看了看江白逸的习题集，十道选择题就对了一题，填空题全填了“二分之一”。
沈一星把笔还给江白逸：“上次在我家的时候你不是会做题？”
“什么时候？”江白逸陷入回忆想了会，说道：“那题我看过答案，背下了。”
“……”沈一星拿过江白逸的习题集，在草稿上写了几个步骤，说道：“这题你按照这个方法解一遍试试。”
江白逸无心看解题步骤，身子靠近了点沈一星。
头顶落下来的光被他遮住，在沈一星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洗发水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间，柔软的发丝蹭在江白逸的脸上，有点儿痒。
沈一星讲解完，瞥了江白逸一眼，发现这人跟本就没在听自己讲题，思绪都飘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嗷——”江白逸回过神，小腿已经挨了一脚。
“讲完了。”沈一星把江白逸的书推回他的桌子，“你继续写吧。”
“这么快讲完了？！”江白逸坐直身子，面对密密麻麻的草稿，他又偷偷看了眼认真做题的沈一星，说道：“能不能重新讲一遍？”
沈一星停下笔，依旧垂着眼说：“不能。”
“逸哥~”潇薇薇拿着个本子蹲到江白逸身边，破坏了江白逸和沈一星的“二人世界”。
江白逸沉下脸问：“什么事？”
潇薇薇愣了下，心道江白逸态度变得真快，过来之前还看到他眼里含笑呢！
“那个......想跟你和沈一星商量一下入场式表演的节目。”
“节目？”傅禹睡得天昏地暗，一觉醒来就看到前面蹲了个人，“你们在说什么节目？”
“就是运动会开幕式那个，”潇薇薇差点忘了班里还有个新转来的傅禹，“你要参加吗？”
江白逸转头瞪着傅禹，说：“你也要参加？”
傅禹勾起嘴角，拍了拍江白逸的肩小声问：“你是不是不想我参加啊？怕我破坏你和沈一星的甜蜜互动？”
见江白逸一脸的“你说呢”，傅禹点点头：“你放心吧......”
转而，傅禹的声音变大：“我要参加！我最喜欢参加集体活动了！唐圆和赵辞他俩也参加！”
前面唐圆和赵辞茫然地转过头，看到傅禹朝他俩使劲挤眉弄眼，两人会心地点头说：“对对，我俩也参加！”
原本没男生参加的开幕式表演一下子多了四个男生，沈一星长舒口气，说道：“那我就不参加了吧。”
四个人异口同声：“不行！”
江白逸原本就想表演彩排的时候跟沈一星多培养一下感情，这下多加三个猪队友，沈一星又说不参加，那还培养个屁。
傅禹他们三想的就不一样了，他们对江白逸的感情^事十分关心，体育课就想要撮合江白逸和沈一星，这个入场式表演是绝佳的牵红线机会，主角绝对不能没了。
潇薇薇蹲在地上，眼睛左左右右看了几个来回，不懂这几个人为什么要大眼瞪小眼，她小声地开口缓解气氛：“呃……五个男生的话可能咱们班更占优势。”
沈一星退出无望，声音清冷地问：“我们表演什么？”像那种头顶五颜六色假发的他绝不参加。
“表演......”潇薇薇也不知道表演什么。
“跟音乐有关的就拉曲吧。”江白逸心情郁闷，什么都不想表演：“傅禹最擅长拉二胡，唐圆和赵辞在前面打拍子，我跟沈一星站后面鼓掌烘托气氛。”
唐圆和赵辞赞同道：“哎，不错！”
“喂，江白逸你鄙视谁呢！”傅禹气得想打人，碍于打不过江白逸，只能在纸上画圈圈诅咒他。
沈一星听着江白逸的提议就不靠谱，想了会说道：“表演个小品吧，有故事情节更加分。”
唐圆和赵辞像两根墙头草，谁说得有理就同意谁的：“说得对，不错！”
潇薇薇把沈一星和江白逸的提议一一写下来，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临近下课才确定了演《猪八戒背媳妇》的小品。
对于这个小品，沈一星和江白逸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潇薇薇怕他俩退出，只好给两人安排了个背景戏份。
*
王复生对这次的运动会彩排很上心，表演要用的道具在第一时间买好不说，还同意潇薇薇分出午休的时间来彩排小品。
参加入场式表演的女生有七个，加上男生，一共十二人。
其中傅禹演唐僧，赵辞演孙悟空，唐圆演猪八戒，潇薇薇演高小姐，剩下的女生演高家姐妹和长辈。
至于沈一星和江白逸......他俩拿着两株道具树枝，站在最后面扮演猪八戒遇到孙悟空后落荒而逃时会撞到的两棵树。
一连几天彩排下来，除了两棵树偶尔不太配合外，其余进展都十分顺利。
“唐圆，猪八戒撞树得仓皇一点，有趣一点。”潇薇薇拉着两个女生演示道：“你看，你得像我这样，扑上去，而不是轻飘飘地碰一下。”
唐圆做猪八戒太委屈了，又要背人又要撞树，那两棵“树”面无表情地站在后面，他想撞也不敢撞。
第一次彩排唐圆先撞了江白逸，收获了个恐怖的眼神后颤巍巍地去撞沈一星，结果人还没撞就被江白逸拎到一旁训了一顿。
赵辞在一旁小声提醒：“薇薇，逸哥和星儿都撞不了。”
“嗯......有道理。” 潇薇薇觉得沈一星和江白逸两人距离太远，说道：“两棵‘树’靠近一些，这样方便唐圆撞过来。”
沈一星非常后悔当初没极力要求退出这个表演，现在就跟行尸走肉般，人家叫他往哪里走他就往哪里走。
往旁边走了没几步，肩膀和别人撞在一起，沈一星抬起头，看到江白逸同样是一副想要退出表演的表情。
“哎，对，就是这样！你俩要保持好！”潇薇薇解决完“树”的问题，继续开始彩排。
前面的人彩排跟后面的背景没多大关系，江白逸肩膀撞了下沈一星，说：“下次考试我要是没考进前三会怎么样？”
沈一星往旁边走了点：“彩排的时候别聊这个。”
江白逸又撞了下，追问道：“你会不会失望？”
“我干嘛失望？”沈一星抬起手肘撞回去：“我从没抱过希望。”
“沈一星，我们来打个赌吧。”
“行。”沈一星先发制人：“我赌你考不进前三。”
“谁跟你赌这个了。”
“我赌你喜欢我。”江白逸撩起沈一星的袖子，手腕处绑着的红绳十分醒目，“我要是赢了你就把红绳送我。”
沈一星：“......”
那红绳，本来就是江白逸给沈一星的东西。
“你想拿回去直说，我又不占你便宜。”
沈一星说着就想解开，手却被江白逸按住了。
江白逸的指尖在红绳打结处摩挲着，他微微颔首，清明的眼眸中只映出沈一星的脸。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江白逸眼中掀起波涛，没几秒又恢复平静：“算了，你不可能不喜欢我，喜欢这种事藏不了的。”
沈一星皱起眉，甩了甩手：“松开。”
江白逸乖乖听话：“哦。”
沈一星拉下袖子，和江白逸拉开半米距离。
“你赌不赌？”江白逸以为沈一星生气了，没再继续靠近他。
“不赌。”沈一星冷冷地瞥他一眼：“幼稚。”
江白逸用手里的小树枝在沈一星面前扫了扫，调侃道：“不赌就承认你喜欢我吧。”
沈一星背过身，不动声色地捂住自己的手腕，刚才江白逸的手指要是再往旁边移一点，或许就能感受到他手腕上的脉搏正飞快地跳动了。
喜欢这种事，一定要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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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逸这人还挺双标，别人在他面前哭他就烦，沈一星被沙子迷眼掉个泪他就心疼得不行，唉~
之前是谁猜对了江白逸和傅禹的关系，挥挥手rwkk！

第32章
入场式表演的排练持续了整整一周，再加上晚自习前还要绕操场走方阵彩排，从不参加集体活动的沈一星差点累垮在操场上。
运动会开幕这天，天空阴沉沉的，厚云层层堆积，阳光被遮得一丝不剩，要不是天气预报没显示有雨，校方差点就要推迟运动会开幕了。
桐楠国音的操场比其他学校的更大，但由于高一高二班级比较多，整个高三的班级都被挤到了操场外的大道上。
操场上的班级一个个走过主^席台，喊口号、表演，一套连下来都进行得很顺利。
高三一班这儿，沈一星抱着班牌打头阵，独自一人跟着前面高二的班级慢慢挪动步子。
操场上的长队七八分钟挪几米，一个多小时过去才轮到高三年级入场。
主^席台下架了两个摄影机，入场前还有个临时跟拍摄影，每个班级的入场式都会从头至尾纪录下来。
“现在向我们迎面走来的是高三一班代表队，他们个个意气风发，朝气蓬勃……”
单调的解说词配上激进的入场音乐，现场指挥的老师朝沈一星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往主^席台走了。
“沈一星，别太紧张，很快就能结束。”
江白逸在后面小声地提醒着，自从跟拍摄影机对着他们时，他就发现沈一星的后颈和背紧绷成一条直线，就连拿着班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沈一星抿唇道：“知道了。”其实他没紧张，就是单纯地不舒服。
他讨厌有镜头的地方，那种被摄影机对着时的感觉，总能让他想起某段不舒服的回忆。
“高三一班的来了！”
“姐妹们，你们拍江白逸，我拍沈一星！”
“我去，方阵末尾有个学长也好帅。”
“速度点拍完，方阵马上要走过去了。”
经过观众席时，沈一星的余光处，几台相机齐齐对向他。
倘若不是要走完方阵，沈一星真想立马搁下班牌就躲起来，这样好离那些镜头远远的。
“来，举班牌的同学朝这里看一下。”
几米外，学校宣传部的学生举着相机对准沈一星，清脆地“咔嚓”一声，没拍好，那学生便再次提醒沈一星朝他那看过去。
一连拍了十几张，都只拍到了沈一星皱起眉的照片，宣传部的学生放弃了，提着相机去拍沈一星后面的江白逸。
索性班级入场式的表演没有砸，并且时间控制得很准，没有超时。
等走出主席台那两架摄影机的拍摄范围时，沈一星才放下班牌，缓缓地松了口气。
“怎么了？”
方阵走入跑道中央的草坪时，江白逸扛着班旗追上来和沈一星并肩而走。
“你刚才很紧张？”
沈一星攥紧拳头，他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当初那些记者举着相机和话筒强行采访他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嗯。”沈一星心烦，顺着江白逸的话题来掩饰着真相。
江白逸颔首看着沈一星，勾住人家的脖子，一针见血地问：“是不是他们拍你，你不喜欢？”
待方阵走到高三一班的位置时，有守在这想和沈一星和江白逸拍合作的学妹们倏地冒出来。
又是几个镜头晃在眼前，沈一星条件反射般往后退了一步。
江白逸把沈一星的慌张看在眼里，他抬起班旗竖在面前，风轻扬起的旗帜正好挡住了沈一星的脸，将眼前的镜头隔绝开。
霎时，沈一星心里的不适感淡了几分。
“学长，能拍张照吗？”
江白逸撩起眼皮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声音沉沉地：“不方便。”
不方便拍就是拒绝的意思了，学妹们喜欢看帅哥，但更怕帅哥，江白逸的待人冷漠，全校人都知道。
拍不了江白逸，她们就想拍下沈一星，毕竟汇演第一、月考第一的黑马，成绩好又长得帅，沈一星早成了女生们心里的新男神。
江白逸看穿几个小女生的心思，冷声说：“他也不方便。”
班旗后面，沈一星听到那几个女生离开的声音，收拢扬在面前的旗子后淡淡地跟江白逸道了声谢。
激进的音乐还在继续，江白逸目光在沈一星身上停留了会，他原本问出的问题，即使沈一星没回答，他心里也已有了答案。
沈一星不喜欢相机镜头，更直白地说，他很害怕有镜头对着他。

第33章 （一更）
江白逸满脑子都在想沈一星为什么害怕镜头的事。
要是江白逸没一直盯着沈一星看，或许他不会那么快发现这个秘密。
原来刚才入场式沈一星的手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跟拍摄影机对着他，他在害怕。
“沈一星，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拍你？”江白逸用词委婉，他想拐着弯套点话出来。
但沈一星不吃他那套，反问道：“你很喜欢？”
“我......”江白逸词穷还幼稚：“你管我。”
沈一星没什么好心情跟江白逸聊天，只求能快点结束运动会的开幕式，他现在越来越讨厌对面跑道上那些时不时就对准他的相机了。
“站好，站好。”
王复生从队伍后面走上来，他老远就看到江白逸的手臂架在沈一星肩膀上，吊儿郎的当没个站相。
“一会开幕式结束了都留下来拍个集体照。”王复生收起班旗和班牌，见沈一星脸色不怎么好看，便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江白逸又欺负你了？”
沈一星淡淡地说：“没有。”
“我没事欺负他干嘛。”江白逸听着无语，谁追对象还会欺负人啊，最近都只有他被沈一星揍得份。
队伍后排发生了点躁动，吵闹声吸引了王复生点注意力，“行了，你作为班长像点样子，别整天干些有的没的。”
王复生对江白逸和沈一星的关系还停留在两人互打的时候，临走时不放心，又特意嘱咐道：“好好照顾班里的同学，不要天天欺负人。”
等王复生走后，江白逸揉了揉沈一星的脑袋，指尖穿过细软的发丝，撩动一番，仿佛还能在风中闻到淡淡的清香。
沈一星任由江白逸弄乱自己的头发，他的思绪飘在外面，正在仔细回忆当初那些记者盘问他的问题。
她们举着话筒询问他和大赛评审有什么关系的时候，那副张牙舞爪的嘴脸很是难看。
那些人不在意事情的真假，不在意当事人的心情，只是知道了一件事的凤毛麟角后就乱写通稿，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可以在背后轻松地把一个光鲜亮丽的人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虽然这些事在这个世界从未发生过，但沈一星依旧疑惑和在意的是大赛那几天封场，怎么会有记者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
还有媒体爆出来沈一星私下主动密会评审，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明明是评审有事找他才对......
主席台上校长讲话在不知不觉中结束，随着退场音乐响起，沈一星回过神，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被他一一压在心底。
“星儿，逸哥，快过来拍照！”
运动会持续三天，开幕式过后，大家的热情都很高，因为运动会结束学校会提前放假，到时候又是一阵爽嗨的日子。
赵辞接管了班牌，唐圆在他旁边挥舞着班旗，两个矮子站在人群中，沈一星和江白逸差点没能找到他俩。
宣传部的同学过来给大家拍集体照的时候，王复生还在安排每个人拍照时要站的位置。
傅禹由于个子高，被安排到了旁边。
剩下沈一星和江白逸姗姗来迟，两人没地方站位，王复生只好把他们挪到了和傅禹相对的一边。
位置分好，全员准备。
相机架在三脚架上，宣传部的同学身子微弯，仔细地调亮光和照相区域。
江白逸和沈一星靠在一起，稍微动了动，就碰到了沈一星冰凉的手。
“大家都准备好啊，我马上就要开始拍照了，来，都看镜头，笑一笑。”
“沈一星，别太紧张。”
“没紧张......”
江白逸的五指撬开沈一星紧握的拳头，慢慢滑入他的指间，两人的手掌紧密贴合，五指相扣着，温暖与冰冷相互碰撞纠缠。
沈一星手心里的冷汗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江白逸手间传给他的温热。
“你干嘛......！”
沈一星抬起头，江白逸低头看他时温柔的眼神在一瞬间撞入他的心间。
此时，沈一星耳边只余下秋风扫过的声音，他看到江白逸的薄唇微微张合，磁性低沉的声音随着风钻进耳中。
“有我在，别怕，笑得开心点。”
相机快门被按下，最旁边的两个人牵着手相互对视的画面被定格在班级集体照中。
宣传部的学生赶着去拍下一个班级，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王复生也只是看了眼自己被拍的帅气不帅气，看其他学生时都只是匆匆扫过。
拍完照大家散作一团各玩各的，沈一星迅速甩开江白逸的手，躲远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一星孤孤单单生活了十几年，第一次遇到有人能轻而易举地猜透他在怕什么。
江白逸带来的热度还绕在指间，刚才的心动感还没消停，沈一星抬眸时，看到江白逸正风轻云淡地和唐圆他们聊天。
“逸哥，今天没我和赵辞的报名项目，一会儿我俩去干啥？”
运动会第一天比的都是径赛，一百米、两百米那些，唐圆和赵辞两人报的是扔垒球和扔铅球，动动手就能混个分，比赛项目是在明天，所以今天一整天都没他俩什么事。
“随你。”
江白逸在想事情，他刚才握了沈一星的手，居然破天荒地没被揍。
“你们看我这手......”江白逸举着自己的手，分开修长的五指。
唐圆和赵辞看得认真：“手怎么了？”
江白逸“啧”一声：“仔细看。”
傅禹双手环在胸前，不屑地说：“咋啊，你这手镶金了还是雕玉了？”
江白逸冷眼一瞪，跟这傻逼分享不来喜悦。
“走吧，学生会来搭颁奖台了。”沈一星缓解完情绪回来，他和江白逸间隔着赵辞，免去了不必要的尴尬。
主席台上体育部的学生开始疏散操场上的人群，跑道中央的草坪一半要用作颁奖台，一半要用作明天扔垒球的比赛场地。
早上的天阴了两小时，开幕式结束没多久，天上的厚云逐渐散开，太阳冒出来一半，阳光直直地投在操场上。
运动项目在十点半准时开始，高三一班的座位被分在观众席的最中央，座位很高，观看角度极好，能一览跑道的每个角落。
用傅禹的话说就是——
“OMG，这他妈位置高得跟皇帝登基的龙椅似的，高堂之下全逃不过朕的火眼金睛。”
赵辞和唐圆看到傅禹靠在椅子前的栏杆上，跟乡下人进城一样没世面，嫌弃地别了两眼走开了。
“滚下来，丢不丢人。”
江白逸坐在椅子上背文言文，傅禹站他面前把光都挡没了。
傅禹第一次参加国内的运动会，还真没见过世面，坐回椅子上后兴奋地左右张望，结果兴奋了没多久就被王复生叫走了。
“水。”沈一星给大家拿完矿泉水回来，冷冷地把水放在江白逸座位旁边，见傅禹不在，问道：“傅禹呢？”
唐圆说：“被王复生叫走了。”
赵辞偷笑道：“他运动会没报名，体育部拉他去做裁判，不加学分的那种。”
“哦。”
傅禹不在，气氛没人调动，赵辞和唐圆聊了会天，说是有什么事要办，相互挤眉弄眼，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班上的其他同学看视频的看视频，打游戏的打游戏，沈一星和江白逸坐一块儿，人家背课文他发呆，十几分钟的时间里江白逸没搭理他，沈一星觉得尴尬的要命。
至于为什么会尴尬，他自己也不知道，平时江白逸不来烦他，他高兴还来不及。
“你在干嘛？”江白逸在背课文，有眼睛的都知道，但沈一星就是要明知故问。
江白逸背得认真，没听清：“嗯？你说什么？”
沈一星抿抿嘴，不想问了。
他看着江白逸手里的书，文言文的注释和翻译都记录得很详细，字也写得很端正，看来是真的在为考进年级前三而努力。
只是这字......怎么这么熟悉？！
“......你拿我书干嘛！”沈一星抽^出江白逸手里的书，仔细翻了翻，扉页上清楚地写着“沈一星”三个字。
沈一星问：“你自己的呢？”
“这。”江白逸从旁边的位置上拿出本崭新的语文书，书的边边角都是平整的，里面翻开来一字没写。
沈一星翻了几页，沉默会把自己的书重新递给江白逸：“你好好看吧。”说完，还担忧地瞟了眼江白逸，问道：“你都看得懂吗？看不懂可以问我......”
江白逸原本想说自己又不是不认识汉字，结果听沈一星都这么说了......
他立马把语文书摊在腿上，装可怜：“看不懂。”
沈一星明显一愣，问道：“看不懂你刚才在背什么？！”
江白逸说得理直气壮：“天气这么好，我发呆不行吗。”
“......”沈一星拿江白逸没辙，长叹口气，两手托着下巴支在自己的腿上，“你哪看不懂？”
江白逸被傅禹传染了，吐词洋气且装逼：“ALL。”
※※※※※※※※※※※※※※※※※※※※
一会儿还有一更，看着头顶的短小称号，羞愧自尽……
感谢[银]的地雷，爱你们~

第34章 （二更）
再洋气再装逼也躲不过被沈一星鄙视的份。
江白逸挨了沈一星个白眼，无形中把自己暴露成了个二百五。
阳光洒在书页上，有点刺眼。
沈一星抬手挡了点光，两根手指微弯，敲了敲书本说：“我从第一句开始讲，只讲一遍，再听不懂别怪我。”
江白逸说：“好。”
沈一星探出身子，指尖点在笔记上，将每个句子的翻译细化开，再仔细地讲解字词之间的解释。
江白逸起初听得认真，后来乏了，目光慢慢移向别处。
沈一星的衣领间露出白嫩的后颈，单薄的身子套在宽大的校服下，后背延长的曲线消失在尾骨处，衣摆往上收了点，露出若隐若现的校服裤腰。
体内逐渐涌起一股燥热，热度燃起了心中迸发出来血液，江白逸的手悄悄地悬在沈一星背上，隔空描摹想象出衣服下赤^裸的脊背。
再往下的地方，江白逸不敢过多想象，他想着自己对沈一星的喜欢，好像没那么单纯了。
他有点希望沈一星把笑容只留给自己，想把沈一星紧紧地圈在怀里，更想......占有他的全部。
气温仿佛回到了六七月的酷暑时节，这天热得江白逸口干舌燥，还他妈特想脱衣服。
江白逸皱着眉，拎起沈一星的后领，把他的衣服拉挺弄顺之后，心虚地别开眼，顺道还正正经经地教训道：“别用这种姿势说话，还有，你衣服穿穿好，裤子往上拉点。”
“你在说什么？”沈一星才讲到一半，突然被江白逸蛮横地拎起来，又是拽衣摆又是扯衣领，现在还教训些有的没的。
听着江白逸的话，沈一星手伸到背后，隔着校服摸了下裤腰。
裤腰是松紧带的，拉的位置也是沈一星觉得最舒服的最适应的程度，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沈一星不满地说：“裤子再往上拉点就露脚踝了。”
桐楠国音校规巨多，十几张A4纸都不够写的，其中就有一条是“在校学生校裤裤管不能高于脚踝”，违反了校规要是被学生会抓到得扣班级荣誉分。
当然，像江白逸这种不管刮风下雨都是露着脚踝，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学生会也不敢拿他怎么办。
沈一星拿起被江白逸抛在一旁的语文书，有些心疼地抚平被折到的书页脚，没好气地对江白逸说：“你不听我就不讲了。”
“我在听啊。”
江白逸心不在焉地打开矿泉水，抬起下巴，嘴唇包裹住瓶口，视线沿着矿泉水瓶身看过去，沈一星还立着，修长的双腿稍稍分开，隔着裤子的间隙能看到彩色的水泥地。
江白逸的目光从沈一星腿间飞快地扫过，再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眼珠子慌乱地往左边移，等喝完大半瓶水，体内的燥热才勉强被浇下去。
“喂。”沈一星看江白逸的目光更冷更不爽了。
“怎么了？”江白逸默默地把矿泉水放回原处，把心里不单纯的想法藏得好好的。
沈一星冷声说：“你喝的是我那瓶。”
“噢......”江白逸看了眼自己的脚边，两瓶矿泉水，一瓶没开封，另一瓶只剩一点点水了。
江白逸没觉得有多大不妥，把自己没拆封的那瓶补给沈一星：“还你的。”
看着沈一星润泽柔软的嘴唇，江白逸挑起眉开始说骚话：“刚才那样是不是算间接接吻了？”
这还不够，江白逸又多补了句：“你在介意吗，介意的话我委屈点，给你亲一下当做补偿你看行吗？”
“滚。”
沈一星原本只是想提醒一下，现在倒好，听完江白逸的话后他的耳根子烧得发烫，白皙的脸又红了。
江白逸见沈一星坐下来的时候满脸红晕，怕调戏过头惹沈一星生气，他揉了揉人家的头发，笑道：“沈一星，能不能跟你做个交易？”
“不能。”沈一星正在气头上，是因为羞得生气，所以现在不想搭理江白逸。
“我教你《凡尔的夏》终章下篇，你辅导我考进年级前三呗。”
沈一星开了瓶新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冷静完问道：“你想我辅导你考进前三？”
江白逸认真地点头：“嗯。”
沈一星呛了口水，差点没被笑喷：“这跟教猪识字有什么区别？！”
※※※※※※※※※※※※※※※※※※※※
江白逸：我脑子里有颜色了。

第35章
“你指我是猪？！”
沈一星没想到江白逸反应这么激烈，“你说话声音小点。”
“笔记本上第四十五页第十九行。”江白逸从旁边拿出笔记本丢给沈一星，往他的身上瞟了眼，眼神中还夹点不屑，说话轻飘飘的：“你先看一下。”
“你怎么还把我笔记本都带来了？”
江白逸拿出来的笔记本是沈一星几天前借给他的，借出去时江白逸翻过几次，后来没多久就跟供传家宝似的被他藏在了抽屉里，
沈一星半信半疑地打开笔记本，翻到第四十五页，照着江白逸说的一行行对过去。
江白逸继续说：“‘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中‘遏’的注释你写了‘停止’。”
沈一星的手指停在“遏”字旁，他的确标注的是“停止”。
“第二十八页右下角还写了一串音符。”
沈一星走神的时候喜欢写谱子，第二十八页的确有他写下的一小节音符。
“第十六页倒数第四行……”
“等等！”沈一星眯着眼睛随便翻了几页，试探道：“你全背下了？”
“当然。”江白逸轻笑道：“我记性好。”
一个连班上同学名字都记不全的人，现在正在沈一星面前吹嘘他的记性好。
“你记性好怎么月考只能考四分？”
“我那是……”江白逸月考考四分是事实，但这并不影响他吹牛逼：“懒得学。我要认真学了，怕威胁到你的榜一。”
沈一星收回自己的语文书和笔记本，视线越过江白逸看向他旁边的椅子，最上面堆了本《历史考试重点归纳与练习》，下面的书只露了个边角，大概是什么科目的习题集。
操场离教学区比较远，懒得两边来回跑的学生就把一整天要用的东西都带上了，但别人带的都是充电宝、纸巾、小说书，整个班唯独江白逸带的全是教科书和习题集，仿佛学渣中的一股清流。
“你确定教我终章下篇？”沈一星有点不太相信江白逸。
“我骗你干嘛。”江白逸膝盖蹭蹭沈一星，“你只要教我数学就够了。”
沈一星想了会，怕江白逸会反悔，说道：“那你先把下篇的谱子写下来。”
江白逸脸一沉，把沈一星勾向自己：“你不信我？”
“……教你数学也可以，但能不能进前三要靠你自己。”沈一星两手抵在江白逸肩上，努力拉开两人的距离：“你先把手松开。”
“累死我了，裁判员原来就是去帮忙搬东西，我差点儿把腰闪了。”
傅禹做完苦力回来，刚坐下就看到旁边两个人勾搂在一起，青天白日，两个人男的，居然在当众调情？！
“哗——”
一把遮阳伞在沈一星和江白逸身边打开，将他俩和后面的同学分隔开，形成一小半隐蔽区域。
傅禹轻咳了声：“那什么……注意场合，实在不行去厕所解决。”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眼两人，默默地起身换到了后面的空位置上。
遮阳伞班上许多女生都撑开了，主要是怕被晒黑，所以江白逸和沈一星这儿放一把并不算突兀，只是傅禹的话让人有点……尴尬。
“松手，快点。”
“哦。”
沈一星脱离江白逸的臂弯，故作镇静地翻开手上的书，书上一个个字明明他都认识，连成一串看起来却忘了都是什么意思。
只是被江白逸勾了一下而已，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没什么可害羞尴尬的。
沈一星在心里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但当他的目光移向江白逸时，又有了另外的想法。
江白逸这人除了成绩差一点，其他都挺好，会关心人会照顾人，会在他被人打的时候去替他出气，会送他礼物逗他开心，还会在他紧张害怕的时候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沈一星以前不懂什么叫喜欢人，直到最近他才慢慢明白。
所以江白逸靠近他就紧张地不行，一有亲密接触他就脸红得要命。
真是被江白逸说对了，他就是口是心非的人，明明喜欢还总说不喜欢，一直在用抗拒掩盖内心的真实想法。
指甲在书页上划破条缝隙，沈一星深吸口气，说道：“江白逸，我们要不……”
“什么？”江白逸低头打着草稿，“沈一星，这个坐标轴怎么看啊？”
算了，还是不说了。
沈一星没法再经历被人抛弃的孤独时光，这个世上只有自己永远不会抛弃自己，他喜欢自己就足够了。
“你在写哪题？”沈一星调整好心情，抽^出江白逸的草稿纸，从乱七八糟的数字中找到个歪歪扭扭的坐标轴，顿时有种教不下去的想法。
见江白逸皱着眉，沈一星到嘴边想鄙视他的话换成了“我教你吧”。
*
上午的比赛项目进行得匆忙，只完成了几组短跑比赛，沈一星和江白逸报名的五千米是在明天，下午的时间他俩和唐圆赵辞一样很无聊。
傅禹比他们四个惨多了，中午刚吃过饭连凳子都没坐热就被体育部的叫去做苦力了。
用功学了一上午，到了下午江白逸的脑细胞就开始罢工了，何况阳光好，天气也暖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就想睡觉。
手臂抬起又放下，江白逸想抓抓沈一星时却发现身边的座位是空的，人不见了。
他做上一题的时候沈一星还教他了来着，这才几分钟，人都没影了。
江白逸转头问身后的唐圆：“沈一星呢？”
唐圆不关注沈一星，倒是赵辞抢答道：“好像去琴房了，星儿说要去准备市级比赛的事。”
“知道了。”沈一星不在，江白逸心情不太好，说话的语气也冷了很多。
江白逸此时没了睡意，在椅子上发了会呆，最后决定去琴房找沈一星。
一般没有专业课琴房不对外开放，负责管理琴房的许芃老师知道沈一星要来准备市级比赛的事，大大方方开了琴房的门不说，还热情地问他缺不缺什么东西。
许芃临走前在门口探着脑袋说：“同学，我就在楼下的办公室，你有事过来找我就行。”
“好的，谢谢老师。”沈一星在许芃打瞌睡时打扰人家已经够不好意思了，没想过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多余的事会麻烦她。
桐楠国音对这次的比赛十分看重，就连沈一星现在练的这架钢琴都是学校刚购入的，据说是和比赛时用的是同一个型号。
钢琴的琴凳比别的教室的大很多，看着更适合用于双人演奏，沈一星坐着感觉空荡荡的，不是很习惯。
这次市级比赛沈一星准备的曲子依旧是中世纪时期的，叫《琉璃塔里的伯爵》。
没别的原因，搞艺术嘛，都想高大上一点，沈一星偶尔也会揣一些这样的小心思。
毕竟中世纪时期的一些乐谱很难，一般人弹不了。
“你怎么一个人来练琴？”
琴声夏然而止，沈一星侧过头，看到身后站着的人差点把魂吓没。
“别站后面吓人行不行。”
钢琴上没摆谱子，江白逸靠着沈一星坐下，问道：“你弹什么？”
沈一星没好气：“说了你也不懂。”
江白逸的五指轻靠在琴键上，慢悠悠地弹出一段音乐，正是沈一星刚才弹过的《琉璃塔里的伯爵》。
“这琴音太低了，需要重新调过。”
江白逸起身从讲台抽屉里翻出个调音工具，问道：“你弹这么久没发现？”
沈一星早发现了，就是没调音器，他没法随便调，也不好意思去楼下找许芃，只能将就练会。
见江白逸熟练地翻开琴盖调音，沈一星站起身让位，睁着大眼诧异道：“你还会调音？！”
钢琴调音需要一定的技术，沈一星平时调音都得依靠调音器才行，江白逸居然能直接上手。
江白逸明明对钢琴很熟悉，但每次考试不是弃考就是瞎弹。
沈一星不明白江白逸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实力，要说江白逸不喜欢弹钢琴，那根本不可能对钢琴和乐谱这么了解。
“我能问你个事吗？”
“说吧。”
“你怎么从没正式弹过琴？”
一声重音弹下，回到了正常的音量，琴音已经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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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没点本事，追不到人。
明天（12号）有事不更，13号补上（两更，都3000字的！）

第36章
琴音回荡在耳边，沈一星看到江白逸刚才调音的手明显一愣，看样子是他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
“琴调好了？我试一下。”
气氛有些微妙，沈一星弯下身试着弹了几个音，再侧头时看到江白逸垂着眸坐在琴凳上，手里的调音工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凳子边缘。
“不方便回答的话……可以当做我没问过。”
江白逸眉间紧皱，依旧没回应沈一星。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分钟，正当沈一星想着怎么缓解尴尬时，江白逸的手臂倏地越过琴键，又开始调音了。
“你在说什么不方便？”江白逸一边调音一边按键，还时不时喃喃自语：“我说怎么刚才听着怪怪的，原来是这个地方没调准。”
沈一星：“…………”
彻底调完音，江白逸把琴盖翻下，说道：“你刚才是不是问我为什么从没正式弹过琴？”
“嗯，随便问问。”
“……因为弹腻了，不想弹了。”
因为腻了才不想做一件事，这倒像是江白逸的作风。
只是一个热爱音乐的人，怎么会轻易地腻烦自己喜欢的事。
沈一星挑起眉，直白地拆穿江白逸：“编的太拙劣了，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说。”
“那你想听吗？”江白逸抓住沈一星要弹琴的手，认真地问：“你想听我就说，不要只是随口问的。”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一旦激发好奇心，就会变得迫切想知道问题的答应。
沈一星此刻对江白逸很好奇，想要了解江白逸的秘密，可那句“想听”他说不出口。
“其实也没什么好听的。”江白逸见沈一星犹犹豫豫的表情，双脚横跨过琴凳，面对着沈一星说：“小时候参加比赛遇到过不顺心的事，留了阴影，就不怎么想弹了。”
江白逸说得轻描淡写，把重点一句带过。
沈一星不知道江白逸口中那些不顺心的事到底是什么样的，光看面前的人神情轻松，想也知道江白逸这人心里压了很多事，那些事可能他已经忘了，也可能是故意不让自己想起来。
这种强迫自己要快乐的心情，沈一星能体会。
“抱歉，”沈一星就这么站着，双手拢在江白逸的肩上，把人轻轻地抱向自己，“我不该问的。”
抱完人，沈一星收回手说：“那个......有些事其实......”
腰间顺势环来双手，将沈一星拥近，膝盖跪到琴凳的软垫上，他被迫贴近江白逸的胸膛。
脖子间有暖流呼过，沈一星的肩上一沉，江白逸的嘴唇擦过肌肤，心跳在此刻逐渐加速。
“不用道歉。”江白逸抱紧沈一星，嘴唇停在他耳边问道：“沈一星，我能亲你吗？”
江白逸的声音磁性低沉，在沈一星耳边响起时令他着迷恍惚，甚至连拒绝都忘了说。
颈间传来阵酥麻，沈一星眼神迷离地仰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
见沈一星没反抗，江白逸从他的脖子吻至锁骨，再慢慢地、温柔地向上，直至双唇触碰到一对润泽柔软的唇瓣，江白逸托着沈一星的脑袋靠近自己，舌尖轻松地撩开唇逢，放肆地在里面探索和掠夺。
黑色的琴身上投出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两人的体温相互融合。
暧昧的呼吸混着湿润的水渍，江白逸放在沈一星腰上的手逐渐下移，手指挑起校服的衣摆，隔着里面薄薄的T恤抚摸着那根支撑怀里这具身体的脊骨，从下至上，再从上至下。
吻至深处时，江白逸的手悄悄地滑入校服下的松紧带，沿着脊骨寻到那处他不敢过多想象的地方。
柔软的指腹轻轻走至两片间的沟壑，停留在了一个低陷处。
身下突然的不适感让沈一星猛地回过神，握住腰间的那只手，用力推开江白逸，瞪着眼睛大口喘粗气。
江白逸的后背撞上琴键，钢琴发出一声杂乱的声音，暧昧的气氛被瞬间打破。
“我......”江白逸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没等沈一星开口骂他，立马拎着沈一星在琴凳上坐好，说道：“我出去一下，你先练琴。”
江白逸三两步走出琴房，大门被甩上的时候还传出一阵巨响。
空旷的琴房只剩下沈一星一个人，重新坐回琴凳时，上面还留有着江白逸的余温。
目光瞟到琴身上映出来的脸，刚才那一幕场景应该也像现在这样投在琴身上。
沈一星身上的滚烫和红热侵占整具身体，他刚才沉醉在江白逸的声音中，差一点就把自己给送出去了。
再这样下去，他对江白逸的感情就瞒不住了。
沈一星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十指放在琴键上，重新开始练习《琉璃塔里的伯爵》。
走廊尽头的厕所里，缥缈的白烟从江白逸的指间徐徐上升，烟草的味道扩散在空气中，被窗外涌进来的风从厕所这头吹向了另一头。
一抔清水洒在脸上，江白逸擦干脸，两手撑在洗手台上，对着自己的下半身做反省。
太色了。
他刚才明明问的是能不能亲人家，怎么最后变成动手了！？
况且这种事情，得在他和沈一星确定关系了才能做，他不能......白占人家的便宜。
江白逸吐出口白烟，抬起头打量镜中的自己。
要是在厕所多磨唧会，再晚点回去，到时候沈一星应该可以给他留个全尸。
厕所里的清新剂熏人，江白逸没待多久就去了走廊上，他还不敢回琴房，主要刚才那事是他脑子一热没控制好尺度，现在就算回去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一星。
琴房教学区里操场远，四周除了鸟雀的叫声外就是沈一星的弹琴声。
琴声听着很急，估计是弹琴人心神不宁的缘故。
——你怎么从没正式弹过琴？
沈一星的声音闯入江白逸脑中，连带着安慰他说得那声“抱歉”，惊得江白逸浑身一颤。
“为什么不正式弹琴......”江白逸弹走烟灰，唇角勾起道弧度，淡淡地笑了。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江白逸，就连他爸也没问过。
江白逸最后一次去参加比赛的时候，在高速路上遇到连环追尾事故，车身在撞击下变形。
当时他坐副驾驶，因为发生追尾的瞬间被人保护着，所以只受了点外伤。
而那个用身体保护住江白逸的人，就是他妈妈。
为了参加一个早就已经迟到的比赛而走近路上高速，最后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后果。归根结底，所有错误的源头就是那场比赛。
要是当时不参加就好了。
再或者，那天少练一遍谱子，早点出发去比赛现场的话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江白逸对此伤心过，自责过，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开始讨厌参加比赛，讨厌在弹琴时被大家关注，那种沉浸在音乐里放松心情的过程，他独自一人享受就行。
手上的烟燃过半，江白逸按灭烟头，将栏杆上落着的烟灰尽数吹走。
琴房的门再次被打开，沈一星练完一遍琴，他看到琴身上映出的人影走到垃圾桶边，随手扔了个烟头进去。
沈一星的神情微动，依照他和江白逸相处的日子算，距离上次看到他抽烟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你练的那首曲子叫什么？”江白逸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好拿这个开腔。
沈一星语气淡淡地答：“《琉璃塔里的伯爵》。”
江白逸拢起手哈了口气，确定烟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才靠近沈一星，给了句中肯的评价：“弹得挺好。”
“嗯。”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相顾无言，尴尬值接近爆表时，沈一星翻下琴盖准备走人。
“等等。”江白逸的手抬起琴盖，把沈一星按回琴凳，说道：“上午你教我题，下午我教你《凡尔的夏》，你学吗？”
沈一星瞥了眼肩上的手，说道：“你按这么紧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江白逸怕沈一星走，还把按肩膀换成了抓手腕。
江白逸靠着沈一星坐下，小心地瞅了眼身边的人，“刚才的事......”
“闭嘴！”沈一星耳根子红得透彻，咬牙说道：“教你该教的，教完了回操场。”
“我是想说......”
“我不想听。”
江白逸不怕死似的，说道：“我刚才亲你，你好像没有反抗。”
没有反抗就是不介意，不介意就是不讨厌，不讨厌就是喜欢，江白逸刚才在进门前灵光一闪，由此推算出沈一星肯定是喜欢他！
就跟之前买小黄鸭时候那样，明明视线都聚集在小黄鸭身上，明明抚摸的时候恋恋不舍，但问他是不是喜欢小黄鸭的时候，他却说了不喜欢。
沈一星倘若是口是心非的人，想必之前他说的那么多遍“我不喜欢你”都不一定是真的。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眼神、话语、举动，方方面面都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对方的喜欢。
所以……
“沈一星，你是不是喜欢我？”
江白逸的眼睛盯着沈一星，说道：“你看着我的眼睛，想好了再回答。”
沈一星闻声抬眸，江白逸的如墨的眼中倒映出自己的脸，像一张墨纸上添了道白横，不突兀，很好看。
这双漂亮的眼睛沈一星是打从心里地喜欢。
它的主人也是。

第37章
沈一星和江白逸对视着，深深沉迷于江白逸双睫中的墨色，许久，他平静地说：“等期中考完后说吧。”
“啊......嗯。”
面前墨色的眼中逐渐黯淡，沈一星紧抿嘴唇别开脸，他没有说拒绝，江白逸应该能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
只是考完再说，先好好复习，能不能进前三已经不重要了。
“那个终章，我......我先教你吧。”
江白逸魂不守舍地弹下琴键，每当胳膊会触碰到沈一星时他就会刻意漏掉那个音，整个下篇听起来韵味少了一大半。
“好了？”
沈一星听得不太明白，一时间分不清江白逸是想教还是不想教。
“能重新弹一遍吗？”沈一星问。
“不能，”江白逸公平得很：“你只教我一遍题，我也只弹一遍。”
沈一星无语了，他教江白逸做题的时候认认真真，从没像江白逸这样教出来的东西还缺斤少两的。
幸亏《凡尔的夏》终章下篇不长，仅仅只是描述了凡尔如梦初醒后的伤心感情，沈一星靠着前后两个音符大致猜出了那些被江白逸漏掉的音。
日渐西移，琴房里的广播中时不时传出每个班送去的加油稿和各项比赛的成绩。
沈一星和江白逸泡在琴房一下午，两人的交流只停留在琴谱上，其余那些说出来会脸红的事闭口不谈。
练琴的几个小时下来，江白逸的思绪全程下线，有些话沈一星必须要大声说两三遍才能被他听到。
“下面播报高三男子组两百米决赛成绩，第一名：高三一班徐泽，第二名：高三一班章添，第三名：高三一班刘思哲，第四名：高三一班......”
沈一星练完琴了，诧异地听着广播里的信息。
“都是我们班的？！”
两百米比赛高三一班包揽前四，沈一星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白逸靠在琴边玩手机，闻言撇眉看了他一眼，说道：“很正常，运动会别的班拿不到第一，除非是有什么项目我们没参加的。”
“那明天的五千米......”
整个年级报名五千米的有很多人，有一部分是奔着会奖励高学分去的，也有一部分是奔着前三去的。
在运动会拿了奖也有学分加，会全部计算在期末考核里，这对那些考核难以及格的差生或者日常行为规范不达标的学生来说是绝好的拿分方法。
沈一星想到一起比赛的人会很多就觉得心烦，特别是抢跑道的时候很可能会被人绊倒或者撞倒。
要是比赛的时候摔一跤，全校人都会看到，沈一星脸皮薄，他丢不起那个人脸，而且想想就觉得挺尴尬的。
沈一星手指在琴盖上打着圈儿，说道：“明天五千米人多没有优势。”
江白逸不以为然道：“体育课测试的时候人也多。”
“哦。”
一下午江白逸都这个样，要么不搭理人要么说得每句话都是在抬杠。
微信班级群里冒出来几条信息，是王复生发来的语音，大吼大叫地让离开观众席的学生们全部回到位置上来。
“走吧。”江白逸拎起沈一星的后领，将手臂挂在他肩上，以身高优势睨着沈一星：“有个事我想了一下午。”
“什么？”沈一星的神情紧绷着，就怕听到什么不好的事。
“等期中考完你会跟我表白吗？我这人吧，喜欢浪漫点的表白，最好来点烟花庆祝，要是到时候能下个雪就更好了。沈一星，你表白前记得要提醒提醒我，我那天穿得帅一点。”
沈一星的身子一僵，偏头问道：“你一下午只想了这个？”
“不然呢？”
沈一星冷声说：“无聊。”
江白逸想了想，唇角微微上扬，弯起漂亮的弧度，俯下身在沈一星耳边说：“我还想了别的，但这个不能告诉你。”
江白逸听懂沈一星说的那句话时兴奋得头脑一片空白，“期中考完再说”，可不就是沈一星会等期中考完了主动表白嘛。
整个下午江白逸不光幻想了沈一星给自己表白的场景，他和沈一星在琴凳上接吻的画面还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在他脑中循环播放。
这也是他为什么弹琴时会故意漏音的原因，他怕碰到沈一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脑中总是想着自己喜欢的人，果然是件很色^情的事。
*
操场的草坪上刚颁完奖，主席台旁的分数显示屏上，高三一班的以总分九十八分稳居第一，高三六班以总分三十一分占据第二。
显示屏是对着观众席的，班级与班级之间的差距大家一眼便知，高三一班霸榜每个比赛项目的情况引起了其他班的强烈不满。
当有不满出现时就会有分歧和争吵，例如刚才一班和周围几个班级激情对骂导致王复生又挨了校方领导一顿批，此刻正在观众席上插着腰唾沫横飞地训人。
“我们回来的不是时候。”
沈一星和江白逸站在台阶上看着王复生训人，参与骂战的头头被拉出来挨个教训，这其中就有唐圆和赵辞。
观众席四周的班级在骂战时没占上风，现在一群人跟看热闹似的，都恨不得王复生再骂狠一点。
“你们谁先骂的，谁先动手打人的，给我站出来！”
王复生怒目扫向众人，他这句话重复了不下十遍，眼前这一排学生就没一个吱声的。
“观众席距离主席台最近，主席台上校长、主任、年级部长都在。你们倒好，肆无忌惮地跟其他班级大声对骂，有的同学还直接上手打人了。我才离开一会儿你们就这样，要是我今天不在你们是不是就无法无天了？！”
“老师，”潇薇薇也参与了骂战，只不过王复生没逮着她抓，“是别的班先骂我们班比赛作弊，说得很难听。”
别的同学附和道：“还说我们班一作弊就是三年，骂我们是废柴班，都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逼，这他妈谁忍谁是孙子。”
王复生涨红脸怒道：“那我叫你爷爷行不行！期中考核在即，你们别再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刚才骂了人的都写五千字检讨，都给我在位置上坐老实了，除了上厕所之外其他人都不准离开座位，班长给我监督好！”
说完，王复生恨铁不成钢地让那排骂战头头回自己的座位。突然想起什么，他扭着头四处找人：“班长呢，你们班长呢？臭小子，关键时刻又没踪影了......”
“干嘛？”
江白逸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王复生转过头，却瞧见了他和沈一星并肩站在身后。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
沈一星和江白逸同时说：“练琴。”
“运动会上一起练琴？你们俩关系倒是好。”王复生这才发现江白逸没参与骂战，长松了口气说：“赶紧回自己座位去，没什么事不要乱走！”
王复生还要去场地上做临时裁判，没空在班级里多待，又唾沫横飞了几句后匆匆地离开观众席。
班主任不在，班长就要履行职责。
江白逸冷着脸靠在栏杆上监督纪律，目光所及之处的同学都在低头愤懑地写检讨，其他班级的人本来就是见江白逸不在才大胆地骂人，现在光是看到江白逸站在一旁，他们就都没话说了。
沈一星旁边就是赵辞，见赵辞一边蹲着写检讨，一边抹眼泪水，他好奇道：“你被王老师骂哭了？”
“屁！”赵辞委屈死了：“他们人身攻击我，骂我是矮冬瓜，我好自卑啊呜呜呜。星儿，你说实话，你觉得我矮吗？”
“......你多高？”沈一星不太懂赵辞居然是因为身高而哭泣。
“我穿鞋一米七五呢！”
唐圆检讨写不下去，凑过来补刀：“你天天穿增高鞋，我看也就一米七。”
“我艹！汤圆儿我今天要跟你拼命！”
赵辞的哭腔引起了江白逸的注意，最后命没拼成，差点被江白逸的目光剐成了人棍。
“星儿，你明天跑五千米的时候小心点儿。”赵辞抹一把泪，眼睛往隔壁班瞟了眼说：“他们班刚才骂得最狠，而且他们有好多男生都参加了五千米比赛，咱们班就你和逸哥报名，寡不敌众，我怕你挨坑。”
沈一星往赵辞示意的方向看去，隔壁观众席是四班，几个平头男生嚣张地把脚架在椅子上，正在嚷嚷着玩卡牌。
“知道了。”
“不过也没多大问题，幸好你跑得不快，他们应该不会搞一个垫底的。”赵辞想起什么，又问：“星儿，你还报了什么项目？”
运动会每个人必须报两个比赛，除了五千米长跑，沈一星还选了个比较简单的撑杆跳。
沈一星轻声答道：“还有个撑杆跳。”
“你话怎么这么多？”
头顶投下一片阴影，赵辞僵直了后背，抬起头说：“逸哥我......我......”
“没说你。”江白逸拉起沈一星，班长风范十足地对沈一星说：“不好好写检讨光顾着聊天？”
沈一星说：“你有病？我不用写检讨。”
江白逸的声音严肃且不带一点儿温度：“出来。”
赵辞和唐圆被这么严肃的江白逸吓懵了。
唐圆小声说：“逸哥，咱是自己人。”
江白逸当作没听到，又重复一遍：“你出来。”
“哦。”沈一星无语到没话说，他深深怀疑江白逸可能有双重人格。
沈一星被拉到最前排的栏杆处，班长称这是罚站，其他同学只是抬眸小心翼翼地看着，顺便给沈一星投去怜悯的目光。
“乖，站这别动。”
江白逸揉了揉沈一星的头发，勾着沈一星的肩膀靠在栏杆上，懒洋洋地在他耳边说：“现在也就这个办法能让你到我身边，别人都看着呢，不凶不行。”
“你这人......”
余晖灼灼，沈一星偏过头，夕阳的光芒斜射下来，在江白逸立体的五官上镀了层朦胧的橙红色。
良久，沈一星憋着笑，轻声道：“套路真深。”
※※※※※※※※※※※※※※※※※※※※
这章留了个番外彩蛋，以后揭晓～～

第38章
第一天运动会的比赛项目圆满完成，散场的音乐传遍整个校园。
操场上的人都散光后，体育部的学生们开始整理第二天需要的场地和器械。
“喂，我说明天怎么弄。”
球类存放室里，一个男生坐在篮球收纳筐上，他脚下的篮球左右晃了晃，被踢到了另一个男生脚下。
接球的男生扎着小马尾，指间夹了半支烟，撇着嘴说道：“一班那两个矮冬瓜明天参加垒球和铅球，你们有没有人参加的，中途想办法搞一搞。”
很快，有人说道：“我们几个都是参加五千米和八百米的，谁他妈去参加那些项目。”
“那就搞五千米和八百米的！”男生把指尖的烟掐灭，换了根新的，顺手还把烟分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班的人是真嚣张啊，只可惜今天纪律部的没来检查，不然他们的考核分都能扣成负数了。”
“妈的，那姓赵的矮冬瓜还拿指甲挠老子，看我不弄死他。”
“我们都是搞艺术的，说话文明点。”
几个男生轮流着点燃手里的烟，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呛人的烟味。
“话说回来，八百米一班好像没有人参加。”
“嚯，那就搞五千米啊，正好咱们班参加五千米的人多。”
“五千米......一班有江白逸参加了。”
“妈的！”
顿时，流转几个男生脚间的篮球被踹到了门上，正好遇到有人开门进来，篮球的突然出现把对方着实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吸烟的男生问道：“学生会？你来干嘛的。”
“整理球。”
学生会就来一个人，个子挺高挑的，有点偏瘦，一看就是不经打的料。那人倒还看得来脸色，进门后就低着头干自己的活，所以没人把他当回事儿。
刚才的聊天并没因为旁人的突然闯入而打断，有人发问道：“就江白逸一个人参加五千米？”
“还有个沈一星，据说是垫底的料。”
“沈一星是谁？那个月考霸榜的？”
“嗯。”
“啊哈，他看着就弱，就搞他吧，比赛的时候找几个人跟着他，反正五千米人多，大家挤在一条跑道上磕磕碰碰的在所难免。”
“咚——”
一个棒球从旁边弹出来，正中了刚才说话的人。
“我□□……”
“咚咚——”
又是两个棒球砸来，角落里控制自动棒球发射器的学生会干员抱歉地说：“Sorry～这个机器失灵了，它自己在往外扔球。”
“那你他妈不能把它关了？！”
“好的～”
“行了，你整理完了没有，几个破球还磨唧半天，赶紧出去。”
小干员被人推出存放室，大铁门砰地关上，隔绝了白烟弥漫的狭窄世界。
*
运动会的第二天，王复生亲自坐镇班级，由于昨天下午的骂战风波，别的班在为比赛欢呼，高三一班这里全班埋头写检讨，安静得要命。
上午径赛项目比较多，最受大家期待的五千米被推迟到了下午。
下午三点的时候，迟来的五千米比赛正式开始检录，广播里一遍遍播报还未到场的人员。
检录处人挤人，沈一星被夹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着江白逸的身影。
在来之前沈一星被王复生叫去聊了会市级音乐比赛的事，结果跟江白逸错开了来检录的时间。
有人撞了下沈一星的肩，眼睛朝下吹了个口哨：“同学，你鞋带散了。”
“谢谢……”沈一星收回视线，看见了旁边一个脑袋光溜的男生。
这人沈一星还有印象，是昨天四班打卡牌的其中一个。
那人挑眉说：“系吧，小心等等跑步摔跤。”
沈一星往旁边让了点，蹲下身准备系散开的鞋带时，身边站过来个人，一只脚不偏不倚地踩中了沈一星的鞋带。
鞋带被人踩在脚底，沈一星不爽地皱起眉，说道：“麻烦把脚挪一下。”
“嗯？什么？”那人的鞋子在地上摩擦了两下，蹲下身笑眯眯地对沈一星说：“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故意没听到，是来找茬的了。
沈一星的眸色渐深，撩起眼冷冷地盯着对方，薄唇间淡淡地问出几个字：“你有耳背？”
“哦，你让我把脚挪一下是吧。那……往哪挪好呢？”
踩着鞋带的脚往旁边移开，很快又踩了回去。
“可是我的脚说它就喜欢放在这里。”
“我的手也喜欢放这里。”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沈一星抬起头，面前的江白逸面无表情地睨着眼，单手掐着找茬男生的后颈。
江白逸的五指收紧了些，那人的后颈处出现几道红印，脖子上的筋脉都可以清晰地看清。
男生绷直身子被江白逸提起来，嚣张的气焰变成了软绵绵的讨好：“那个……江江江同学……我跟他开玩笑的。”
江白逸嫌弃地松开手，在沈一星面前蹲下身，把那根被踩着的鞋带轻松地扯出来，问道：“王复生找你都说了什么？”
“他说期中考和市级比赛时间冲突了。”沈一星看了眼四周的人，轻啧了声说：“我自己系。”
江白逸绕着鞋带打了个难看的蝴蝶结，拉起沈一星说：“就这事找你聊这么久？”
“还说了关于后续比赛的事。”
江白逸嗤笑道：“他想得真多，市级还没比就聊以后。”
沈一星垂眸看着脚上辣眼睛的结，淡淡地说：“王老师说这届赛制改了，按市级比赛得分排名，第一可以直接代表学校参加国际比赛。他还说了关于报考大学的事。”
江白逸嘴边的笑没了。
要是沈一星在国际比赛得奖，铁定会有很多国外的学校向他抛橄榄枝、降低录取分数线。
“那你喜欢哪个大学？”江白逸问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十分紧张。
“佛伦吧，凡尔的母校。”
佛伦音乐大学，中世纪就存在的学校，全校一年就收三十个新生，分数线高得堪比乞力马扎罗山。
沈一星喜欢，就说明他有考这所学校的意向。
如果沈一星真能考上佛伦音乐大学，就意味着江白逸只剩下半年的时间可以和沈一星在一起，等毕业了沈一星飞国外了，江白逸就算追到了人也得要经历漫长的异地恋。
所以江白逸听到后瞬间炸了：“你是喜欢凡尔还是喜欢我？！”
炸完他就后悔，沈一星还没承认过喜不喜欢，他俩压根还没在一起。
沈一星被江白逸的问题问懵了：“你不是问我……”
“沈一星！”
傅禹作为裁判忙活一整天，终于有空见到了沈一星。
见江白逸也在，傅禹喘着粗气说：“我有事跟你们说。”
江白逸忙着伤感今后的异地恋：“没空听。”
“不行，先听我说！我憋不住了！”
“憋不住去厕所，别烦我。”
傅禹撇撇嘴，凑近沈一星说：“这次五千米你能不能弃权啊？”
这都检录准备比赛了突然来这么一句，沈一星诧异道：“为什么？”
“我昨天去整理器材的时候听到有几个人要在五千米上找你茬。”傅禹手捂在嘴边邀功：“虽然我帮你打过他们了，但是也不能保证他们在比赛的时候会不会动手脚。”
沈一星懵了，在脑中想了一圈也没想到最近招惹过谁。
“你说的人长什么样？”
傅禹挑起自己的头发往后捋，说道：“有几个是平头的，还有一个好像扎了小马尾，我没看清楚。”
一说到扎小马尾的，沈一星就想起了刚才踩他鞋带的男生。
运动会比赛有定点摄影机拍摄，还有观众席那么多学生看着，如果在比赛的时候做小动作很快就会被大家发现。
“是四班的吧。”沈一星淡淡笑道：“刚见过了。”
“已经见过了？！他们没干什么事吧？”傅禹拍拍沈一星的肩说：“比赛的时候大家都是看领跑的，跑最后的人很少关注，你可千万要小心。”
沈一星纳闷地问：“我……像是跑最后的吗？”
后领被人揪住，沈一星被江白逸抓到身边，周身仿佛被无形的戾气包绕，低沉的声音有点委屈地在他耳边响起。
“沈一星，我们以后异地恋的话也不是不行。”
“……你在说什么啊？”
广播里响起粗犷的男声，打断了沈一星和江白逸的聊天，广播中径赛总裁判让高三年级检录完的运动员马上到五千米起点处集合。
五千米比赛延后已经是需要赶时间完成了，总裁判指挥好比赛学生的占位后就开始喊预备。
沈一星站在里面的跑道，和江白逸之间隔开了七八个人，刚才他和江白逸没聊完的话题还跟未解之谜一样留在沈一星脑子里。
比赛开始的枪声骤然响起，江白逸一如既往地跑在第一。
沈一星在跑道上有优势，很快脱离了倒数的行列。
在过第一个百米转弯赛道时，沈一星身边突然涌上来很多人，蹭胳膊的蹭胳膊，抢跑道的抢跑道，还有更过分的直接加速跑到沈一星面前再突然减速，以此来打乱沈一星的跑步频率。
“哎，朋友，你劲很足啊。”
“朋友，一起跑呗。”
又是四班的。
沈一星光听声音就能知道其中一个是在检录时遇到过的男生。
场外的观众席上，赵辞和唐圆愤怒地站在座椅上骂人。
“那群孙子居然都围在沈一星身边，太过分了。”
“靠，恶心的人天天做恶心的事！”
班上还有关注比赛的人也聚在一起讨论：“这都快一圈跑完了，他们围着沈一星就不累吗。”
“我觉得沈一星现在跟江白逸差得不远，要是他保持好这个速度肯定能甩掉身边的人。”
“哎，照星儿那跑步速度和体力，估计要被缠一整场比赛了。”
两圈下来，沈一星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担忧的对象，他和围绕在身边的人拉开了距离。
长跑比的是体力和速度，有体力能坚持是基础，中途的平均速度和最后的冲刺也很重要。
第三圈跑完，绕在沈一星身边最后一个人显然是没了体力继续跑。他在减速前喘着气对沈一星说：“你……牛逼，你……真狠。”
沈一星没说话，维持着自己的均速，他看向百米开外的江白逸，还剩下最后半圈，可以加速了。
“你们看！沈一星甩掉四班的人了！”
“哪儿呢？不是吧……真的假的啊？”
“我以为他会在最后。”
“哇塞，他快接近江白逸了！”
最后的百米冲刺，班上的人一个个看热闹似得挤到栏杆边，任凭王复生骂都不管用。
还剩下六十米不到，沈一星距离江白逸只有十几米的间距，只要再快一点就能超过了。
终点的线被崩断，沈一星慢几秒冲线，分数显示屏第二的位置上跳出沈一星的名字时，一班的观众席上发出阵阵惊呼和尖叫。
沈一星弯着身子站在草坪上，汗水顺着发丝一滴滴滚落到地上。
“沈一星。”江白逸上气不接下气地搭在沈一星背上，跟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我刚才跑步的时候想清楚了件事。”
“什么事？我累死了，你滚远点。”嘴上这么说着，沈一星却任由江白逸靠在身上，他已经没力气揍人了。
“你要是考佛伦音乐大学，那我就努努力，到时候我们一起吧。”
“谁说我要考佛伦了。”
江白逸一愣：“不是你自己说的？！”
沈一星艰难地直起身，说道：“我只是说我喜欢。”一口气险些没续上来，沈一星闭着眼睛解释道：“我又没说要考。”
“！！！”江白逸那口气是没了，整个人勾住沈一星，乐到想就地亲人：“不考你不早说啊！”

第39章
五千米比赛的颁奖结束后，沈一星又多了个被赵辞和唐圆膜拜的原因。
至于四班那几个作死找茬的人，裁判方以扰乱比赛秩序取消了他们本场的比赛成绩，同时还在主席台上进行了全校通报，可谓是大快人心。
田赛和径赛项目同时在第二天下午结束，沈一星在参加五千米时正好与撑杆跳的检录完美错过，导致整个运动会他只参加了一个项目。
赵辞知道这个事后心痛得不行，嘴上一直嚷着沈一星要是能参加，就这高个子大长腿的，肯定是第一的料，别人都得靠边儿站。
拿奖本来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结果一班观众席这激情庆祝了没一会，就迎来了“冰河世纪”，在位三十多个同学面面相觑，王复生也是满脸的尴尬。
原因是观众席边的台阶上站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是校长唐成美，另一个大家都没见过。
那个没见过的男人个子很高，肩膀很宽阔。他穿了一身正装，脖间的领带打得笔挺，满头乌黑浓密的发上抹了胶，发丝齐齐地往后捋倒，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墨镜，往那一站就跟来开商业董事会议似的。
赵辞见了，小声“哇”道：“真酷啊！我以后要是有这么帅就好了！”
唐圆看到了，只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沈一星对人无感，起初以好奇的目光打量了一圈，打量完就移开了视线。
但江白逸不一样，他上一秒还在笑着捉弄沈一星，下一秒脸就像蒙上了层乌云，眼神冷得差点把人冻成冰棍。
王复生最先打破僵局：“唐校长您来了，这位是......”
唐成美露着笑介绍道：“这位是传音大赛审核委员江郁先生，今天正好过来做赛前审核。”
传音大赛就是沈一星即将要参加的那场市级比赛，赛前需要考核学校的环境和教育是否符合参赛标准。其中的审核委员是大赛官方请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各地有名望的音乐家。
王复生暗庆校长不是来批评自己班的，伸出手和江郁礼貌地握了握手，却不想对方说了句让他乍舌的话。
“王老师好，我儿子在您班上这么久我今天才跟您见面，实在不好意思。”
“啊？”王复生懵了一下，全班四十多个人，很多家长因为工作忙也都没来过学校，王复生脑子一时转不过弯，说道：“哪的话，客气了客气了。您看看哪个是您的孩子，我把他叫过来......”
唐成美轻咳一声，问道：“咱们那个参加传音比赛的孩子在班上吗？”
“在的在的。”王复生赶紧朝沈一星招招手：“一星，过来。”
沈一星被点到名，眼中闪过一瞬反感，赛前和比赛方有关的人接触总有一种会落人口舌的感觉。
正要站起来时，沈一星的手腕一紧，被江白逸重新拉回了座位上。
“别去。”
江白逸的眼中依旧找不到温度，“他审核的是学校，又不是你这个人。”
另一边，江郁顺着王复生招手的方向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忽然垮了一半，视线也放佛断了片刻。
王复生不知道江白逸现在抽什么风，这么不会看情况，怒瞪了一眼喊道：“哎哟，一星，过来过来。”
“王老师，我确认参加资料上的照片和参赛人员相符就行，不用叫学生过来。”
王复生略微有点尴尬：“好的好的，那接下来是要......”
“妈的，打死我也不当这个破裁判了，刚才搬器材差点闪了我的腰！”
观众席的台阶上蹦上来个人，傅禹骂骂咧咧地绕过转角，在撞到熟悉的人影后顿住了。
“我操......我的爹啊？！”傅禹下意识喊完人，赶紧朝江白逸看去。
“原来是傅禹他爸啊，我说怎么这么帅气，有其父必有其子，傅禹跟他爸一样帅。”
“难怪傅禹转校来时是校长亲自接待，后台很足啊！”
“傅禹和他爸怎么不是一个姓啊，他跟他妈妈姓的？”
班上的窃窃私语不断，声音小得就像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傅禹他爸就是江白逸他爸。
唐圆和赵辞是最先知道江白逸和傅禹关系的人，沈一星是通过赵辞才知道的这层关系，此刻班里人讨论傅禹和他爸时，只有他们三缄口不提，相比之下格外安静。
王复生只和傅禹的妈妈接触过，他讪讪开口：“原来是傅禹的爸爸，哈哈，傅禹刚来学校，他适应能力很强，表现很不错的。”说完，他把眼神抛给唐成美，结果人家跟他一样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既然不巧撞上了，江郁大方地搂过傅禹拍了拍说：“我两个儿子在家里都不太让人省心，给王老师添麻烦了。”
“啊？两个？”王复生懊悔当初偷懒没看全班上学生的家庭档案，问道：“还有一个是......？”
沈一星腕上的手逐渐抓紧，江白逸把沈一星拉离座位，甩了张臭脸默默地从另一边的台阶离开观众席。
“另一个......”江郁视线扫了眼班级，没见到刚才看到的人，“另一个好像不在。”
*
沈一星被江白逸莫名其妙地拉到教学楼顶的厕所，接着就是被冷落在一旁，看着江白逸靠在窗边一口口吸烟。
江白逸似乎不太高兴见到他爸，再加上放假时江白逸总是一个人住，沈一星大概能猜到他和他爸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只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作为外人，沈一星不适合过问。
窗外的风涌进来，浓重的烟味呛了沈一星满鼻，咳嗽声在安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白逸将烟按灭在窗沿上，默不作声地低头看着教学楼下的景色。
“我跟傅禹......”
沈一星站在江白逸背后静静地等着下面的话。
“我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一个小公园。”
沈一星知道江白逸心情不好，耐心地问：“然后呢？”
“那时候他跟他妈妈一起玩，而我只有保姆陪着。当他知道我没有妈妈，而我知道他没有爸爸的时候，我们互相安慰说以后我爸爸就是他爸爸，他妈妈就是我妈妈。”
“没多久我爸真把傅禹他妈接回了家，还跟我说傅禹是我亲弟弟。”江白逸的指尖扣着窗沿，骂道：“操......电视剧都他妈不敢这么演！”
傅禹和江白逸有同一个爸，还是同岁，这就意味着......
沈一星在脑中整理了一下思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一星。”
“怎么了？”
沈一星看到江白逸侧着脸，眼睛微垂着，鼻梁到嘴唇的曲线俊美柔和。他的下巴收敛着，却不妨碍它在投下来的阳光中为这张侧颜添上漂亮的一笔。
“我都这么惨了，你能不能抱我安慰一下？”
沈一星被自己还没组织完的安慰话噎住了，他犹豫了半分钟，上前两步从背后轻轻地抱住江白逸，跟被迫哄孩子似的说：“你别太难过。”
江白逸用余光看着他，轻飘飘地“嗯”了声。
安慰完人，沈一星的手从江白逸的腰间慢慢收回。
胳膊处覆上来只手，四周的景旋了圈，沈一星瞬间被江白逸按在了墙上。
江白逸的嘴角漾开抹张扬的笑，眼中盛满的笑意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我就知道你这人......”
那句抱怨没来得及说出来，沈一星的口中涌入淡淡的薄荷香，薄荷中卷着尼古丁的气味，在他的舌间翻涌挑弄。
沈一星的双手被按在墙上，指间滑入江白逸的手，两人五指紧紧相扣在一起，颇有番情人缠绵的意味。
沈一星背后紧紧贴着墙，他没有退路，只能任由江白逸挤开他的双腿。
江白逸的唇吻过沈一星的嘴角，慢慢地移向他的耳边，耳垂覆上温热的嘴唇，江白逸还挑逗似的轻轻咬了一下。
沈一星被撩拨得浑身难受，白皙的脸上里里外外透着红色，他头往旁边躲着，露出修长的脖子。
“放开。”沈一星小声、还有点羞耻地提醒道：“会有人进来的。”
江白逸的唇贴在沈一星耳边，温柔地笑道：“不会，我锁门了。”
“你他妈......”沈一星原来早就上了江白逸的贼船。
江白逸松开沈一星的一只手，撩开校服轻抚他的脊背，这次没有隔着T恤，微凉的手触碰到肌肤时，沈一星有点不适应，却没有制止。
江白逸顺着沈一星的耳根吻至脖子，他拉下沈一星的衣领，在肩上咬了咬，用力地亲吻着，宣誓主权般在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一个红印。
沈一星轻哼了声，他怕痛，手在不知不觉间就搭在了江白逸肩上，而且还紧抓着不放。
江白逸标记完领域，下巴靠在沈一星肩上，那些高冷霸道统统化成无尽的温柔。
就像之前江白逸说的那样，他对别人阴狠冰冷，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沈一星。
温热的气息扑在肩上，江白逸的手搂紧了沈一星，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推开他跑了。
许久，江白逸扬起下巴，柔软的嘴唇再一次亲吻沈一星的耳后。
“沈一星，”江白逸的舌尖滑过沈一星的耳廓，磁性的声音缓缓说道：“我喜欢你。”
这句话沈一星听江白逸讲了无数遍。
“我知道。”
“那你委屈一点，栽在我手里好不好？”
倏地，沈一星收紧搭在江白逸肩上的手，心里压着的感情迸发出来，他藏不住了，也不想藏了。

第40章
办公室里，王复生和江郁一个是语文老师，一个是音乐家。
他俩从学习聊到比特率，从考试聊到比赛，王复生不是专业课的教师，听不太懂江郁谈的音乐发展对孩子未来的影响。
半个多小时下来，王复生顶着压力聊天，恭维的话他说不来，听又听不太懂，只能捧着茶杯谦虚地附和。
分针从“3”绕完一圈后回到原点，王复生瞟了眼江郁面前一口没喝的茶杯，那里面的茶是他舍不得喝的特级龙井，每次看到这杯茶他心中就会隐隐作痛。
“王老师，您觉得我说得对吗？”
江郁结束聊天内容，王复生前面的话都没听到，佯装沉思会后说了句专业的套话：“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直接参与国外比赛会比以学校名义参加的比赛更有权威和荣誉感。”
“是的是的，不过比赛方面都是校领导负责，我就是看看上面传下来的文件，然后再把文件内容转述给学生。”王复生捧着热杯，手心捂出很多汗。
江郁终于捧起那杯冷了的茶，意思性地抿了口说：“你们汇演的视频唐校长给我看了，沈一星同学的确很优秀。”
放下茶杯，江郁抬眸看着王复生，眼中的黑暗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沉稳。
“王老师，与其让这么优秀的学生参加市级的比赛，通过繁琐的筛选方式获得国际比赛的参赛资格，不如直接报名国际大赛来得省力。”
“这......”王复生纳闷江郁为什么要聊这个，他只是个班主任，又不是沈一星家长，他能做的顶多是去问问沈一星的意见，在有需要的时候开导开导。
“王老师，您有话直说吧。”
王复生心中一咯噔，委婉地说道：“您也知道，我只是个班主任。”
江郁忽然大笑起来：“王老师，我的意思并不是让您决断沈一星的参赛，我只是用他做个拟。”
“啊？”
江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王复生手边，说道：“这是佛伦音乐会的邀请函，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佛伦音乐会王复生还是知道的，据说每隔五年才举行一次。
“王老师，我想让我儿子参加佛伦音乐会的比赛，准确地说我想让他借此出国读书。只是我儿子现在叛逆期，我说什么他都不听，您能不能帮我开导一下他？”
原来扯半天还是为了家庭琐事，“这个事我会好好开导傅禹的，您放心。不过他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吗？”
“王老师，不是傅禹，是另一个，我的大儿子。”
王复生被搞得满头雾水：“您的大儿子叫什么？”
江郁按住桌上的文件，面色凝重地说：“我儿子和我一个姓，叫江白逸。”
王复生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的杯子“咣”一声放到桌上。
*
桐楠国音请来的打扫阿姨很多，她们每天都会在各个厕所进行清洁和巡查。
这会几个阿姨打扫完教学楼下的厕所，到了顶楼才发现这里的门被锁上了。
“怎么锁了，去找门卫来开一下。”
“里面有没有人？来开开门。”
“别是出了什么事......”
大门外的脚步匆匆，大门内静得能有回声。
江白逸搂着沈一星，他迟迟没得到答案，松开人有些失望地说：“还是等考完试再说这个吧，我先去开门。”
“等等！”
沈一星深吸气，拽住江白逸的衣领，用力把人往回拉，他的一只手按住江白逸的肩，强迫着不让人走。
因为有身高差，沈一星仰起头，对着江白逸的嘴唇直当当地亲了上去，宛如将士赴死，不计后果。
明明不会接吻，沈一星还硬是学着江白逸吻他的方式探入牙关，害羞地舔舔门牙，再舔舔上颚，舌尖笨拙地避开江白逸口中的那片柔软。
许久，沈一星松开江白逸，把头抵在他的前胸，轻声说道：“你刚才问的好还是不好......这就是我的答案。”
江白逸被亲傻了，意犹未尽地摸摸自己的嘴唇，还巨傻逼问道：“什么意思？”
沈一星脸红红的，声音小小的：“字面意思。”
江白逸有点不敢相信，确认道：“你是认真的？”
“......那我收回。”
“那不行。”
沈一星被江白逸抱起来放到洗手台上，有两双手不安分地搂着他的腰，将他的校服慢慢撩起。
江白逸俯下身，湿润的舌尖滑过肌肤，在靠近裤腰的地方停住，紧接着有阵酥软与疼痛冲击着沈一星的神经。
沈一星的十指伸入江白逸的发间，把身子贴向他，悬在空中的双脚踢了踢江白逸，说道：“外面还有人。”
江白逸的亲吻停住了，他把沈一星抱下来，整理好被他扯下来的衣肩，揉了揉沈一星的发丝，开始瞎得瑟：“做我男朋友，稳赚不亏。朋友，你很有眼光啊。”
厕所外的人和厕所内的人几乎同时开门，来打扫的阿姨看到两个大小伙子一愣，想起校领导特意嘱咐过要留心厕所内的校园暴力事件，领头的阿姨警惕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江白逸面不改色地说：“上厕所啊，在厕所还能干嘛？”
那阿姨又问：“为什么要锁门？”
江白逸拍了拍旁边的沈一星，说道：“他上厕所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锁门了。”
说完，江白逸后背当当实实地挨了一拳。
几个阿姨不以为然，涌入厕所后让江白逸和沈一星快点离开。
操场上的运动会还在继续，教学楼的走廊上没有人，沈一星被江白逸牵着手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男朋友......”
江白逸嘀嘀咕咕的，沈一星想松开手，结果江白逸又多拽紧了点。
“哎，沈一星，你还没说喜不喜欢我。”
“滚蛋。”
江白逸拉着沈一星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自己班这。
走廊上的广播在放万年不变的激进乐，沈一星和江白逸无聊地趴在栏杆上，以前他俩也这么趴过，只是现在刚在一起，这层关系沈一星还没适应。
楼下偶尔有学生走过，花坛里的红色左右摆动，风拂在脸上，即使有睡意也能被吹醒。
“咱俩都在一起了，是不是考试前三那个不算数了？”
江白逸兴致勃勃，连看沈一星的眼中都是带着光。
沈一星最怕的就是江白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态度，他下巴靠在栏杆上，沐浴着阳光，一句话也不回应。
江白逸勾住沈一星的肩，脑袋在沈一星的脸上使劲蹭蹭，问道：“明天放假了我想约你。”
沈一星淡淡道：“没空。”
江白逸一激灵，脑补出头顶的绿帽，说道：“你约了别人？”
“在家练琴写作业谱曲。”沈一星无语了：“哪次放假我有空的？”
“哦。”江白逸撒娇失败，捋了凌乱的头发，说道：“上次跟赵辞他们唱歌那天你不是有空？”
沈一星提醒道：“那是你硬拉我去的。”
对话到此，江白逸琢磨一路的约会计划被沈一星扼杀在了摇篮里。
无奈之下，江白逸只好捧着沈一星的脸在他唇上亲一口，以此来满足内心的占有欲。
走廊另一头的办公室大门被打开，江郁被王复生送出门，由于走廊上空旷，他一眼就看到了尽头两个男生黏糊在一起。
走近了才明白，不是两个男生黏在一起，而是其中一个单方面地在逗另一个开心。
再走近点，江郁的嘴角往下压，脸上一阵青白。
“沈一星，琴就在那又不会跑，少练一天多练一天差不到哪去，你看我就......”
“小逸。”
江白逸瞬间收声，嘴角的笑容仿佛从没出现过，转过头时的表情冷了七八分。
沈一星和江白逸是同时转头的，面前的男人肩膀宽阔，整洁的西装勾勒出结实的轮廓，那副墨镜已经摘了，露出一双比深渊更似深渊的眼睛。
江郁看了眼沈一星，声音浑厚有力地问：“小逸，这位是？”
江白逸冷冷地开口：“又没外人，别装了吧。”
江郁不把江白逸的话放在心上，笑了笑说：“是沈一星同学吧，跟我家小逸关系真好，这孩子从小就不太喜欢接近人，没给你带来什么困扰吧？”
沈一星礼貌地说：“没有。”他不擅长和家长一辈的打交道。
江郁瞥了眼江白逸，说道：“你跟我来一下。”
江白逸眯起眼，揉了揉沈一星的头发说：“你在这里等我。”
江郁一直走到转角的楼道才停下，他把手里那份给王复生看过的文件拍在江白逸怀里，说道：“记得填。五年一次，机会难得。”
江白逸翻开文件第一页，看完开头就没了读下去的欲望。
他把文件以同样的方式拍回江郁怀里，说：“不感兴趣。”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江郁发觉自己说话太响，压着声音说：“你讨厌我是一码事，弹不弹琴又是一码事，你都十八了，还非要拿你的人生来跟我作对吗！”
江白逸的鼻息平稳，这种对话见怪不怪，江郁不了他，他也不想让江郁了解自己。
“有些事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但我也同样对不起傅禹和若桦。你因为这些事恨我怨我，我都不在乎，算我求求你，好好为自己的未来想想，行不行？”
江郁的话几乎带着哀求，他一四十好几的人，天天被两个儿子折腾，心累身累，恨不得赶紧两脚踏棺材里。
“行了，你回去吧。”江白逸不想听他多说，“我弹不弹琴，跟你没关系。”
江郁还没停：“你不就是怨你妈没了我又把若桦娶回家才不弹琴的吗！都过去多久了，若桦你叫没叫过妈？傅禹你叫没叫过弟？自己一声不吭搬回你妈的房子里，有家也不回，你知不知道若桦因为这事天天担心你的衣食起居？！”
江白逸听不下去了，烦了，他不爽地说：“电话里没烦够，现在追学校来烦了？”
“你！”江郁抬起手，一巴掌悬在空中，又硬生生放下。
江郁看了眼走廊，把文件又拍回江白逸怀里，说道：“不想参加也得给我参加，听见没，必须给我参加！”
江白逸冷眼看着文件封页，说道：“为了那点荣誉，总逼着自己亲儿子做他不喜欢的事，有意思？”
江郁气得很，却依旧压着声说：“我是你爹，是你老子！管你逼不逼，天天吃我的用我的还摆脸色给我看，忍你够久了，别惹我揍你。”
说完，江白逸嘴角撇了撇，不被人体会的感受还是那么不舒服。
江郁怕再跟儿子吵下去真会控制不住打人，他抑制着怒气，瞅了眼根本看不到沈一星的走廊拐角，问道：“你没把你弟那套学去吧？”
“没。”江白逸觉得莫名其妙：“我学他什么？学他蠢还是学他憨？”
江郁“啧”一声：“沈一星是个好孩子，没事别搞弄人家，听见没。”
江白逸恍然大悟，双手一摊说道：“那来不及了，他是我男朋友。”
江郁听完抬手按着太阳穴，胸口那气提不起来，真的就离两脚踏进棺材不远了。
他现在何止是恨铁不成钢，他那简直就是对不起江家列祖列宗。不光他自己年轻时犯大错，生的两个儿子都一样的取向，他江家要没后了！
“明天放假了给我滚回家，跟傅禹一起滚回来！”江郁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下楼。
等楼梯间彻底没脚步声了，沈一星的身影晃到楼梯口，把江白逸吓了一大跳。
“你都听到了？”江白逸问。
“嗯。”
楼梯间和沈一星刚在站的地方就隔一堵墙，五米都不到的距离，沈一星听力又好，想不听到都难。
“你因为你爸才不弹琴的？”
江白逸笑笑，摇头说：“不是，关他屁事。”
沈一星没追问下去，江白逸说不是，他自然相信。
“佛伦音乐会的比赛很难得，你可以试试。”
察觉到江白逸眼中的黯淡，沈一星问道：“怎么了？”
江白逸看着沈一星的眼睛，干净的茶色，明亮又有神，看一眼就能洗净他心里压抑的痛苦与烦恼。
“你怎么了？”
沈一星又问了一遍，他被江白逸拉进了怀里，脖子上有牙齿轻咬的感觉，沈一星茫然地回抱住江白逸，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沈一星，我讨厌参加比赛。”江白逸无奈地笑笑：“我其实......很害怕弹琴。”
脖子上的湿润与痛感交织，沈一星的话哽在喉间，他用当初江白逸安慰他的话，温柔回应：“没事的，有我在，别怕。”

第41章
运动会最后一天只剩下班级接力赛，毋庸置疑的，高三一班又是第一，奖牌和新纪录拿下不少，把王复生乐开了花。
中午运动会结束，下午全校放假回家。
江白逸和傅禹在闭幕式结束后就被人匆匆接走，沈一星今天留下来值日，全班只有赵辞和唐圆陪着他打扫班级卫生，打扫完还被王复生叫去办公室整理了学习资料。
“一星，你过来一下。”整理完资料，王复生把沈一星叫到跟前：“马上就到市级比赛了，你紧不紧张？”
沈一星说：“不紧张。”
王复生搓搓手，努力寻找下一个聊天话题。
“期中考和比赛撞时间的事学校领导决定免去你这次的考试，到时候专心比赛就行。”
沈一星语气淡淡地：“知道了。”
“还有个事......江白逸最近跟你关系好像很不错啊。”王复生还是第一次要找学生开导学生，“一星，你能不能帮老师个忙？”
沈一星终于有了点反应，撩起眼问道：“什么忙？”
王复生在电脑上打开江郁传他的佛伦音乐会邀请函照片，把屏幕展现给沈一星，说道：“今天来审核学校那个是江白逸爸爸，他想让江白逸参加这个音乐会，顺便再带着出国读书。他爸找我开导江白逸，我想着你和他关系好，不如你代替我去开导一下他？”
王复生说了一长段，沈一星只捕捉到一句话：“江白逸他爸爸要带他出国？！”
“是啊，不过估计也是高考之后的事了。”王复生见沈一星皱起眉，又说道：“你们高三嘛，总会经历分别的。你和江白逸不一样，我看你挺有天分，以后考个好大学不是问题。”
沈一星站着不说话，王复生拍拍他的肩膀说：“记得老师说的话啊，有空的时候帮我开导开导他。”
“老师，要是江白逸不想参加这个音乐会呢？”
“那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不通过学校，咱们顶多就是给江白逸做个开导，又不能决定什么，你说是吧。”
沈一星的嘴角动了动，他昨天只听到江白逸他爸说参加音乐会的事，关于出国读书只字未提。
或许是江白逸他爸临时决定不出国了，也或许是刻意瞒着没说出来。
沈一星心里纠结郁闷，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办公室的，反正满脑子都是在想江白逸会出国的事。
等半年后毕业了，江白逸一出国，他俩还真就是异地恋了。
从办公室出来已是落日时分，赵辞和唐圆在教室里等着沈一星，他们两人都不想太早回家，出校门后一直催眠着沈一星去市中心聚个餐。
吃完了饭赵辞又提议去唱歌，出校门两个小时不到，赵辞和唐圆这两个人就在KTV包厢里放飞自我，飙高音的时候堪比被海豚附体。
今天没有江白逸的卡，三个人平摊弄了个小包厢，包厢里只有张小沙发，唐圆唱累了非要躺着，沈一星和赵辞就被挤到了一块儿。
头顶白光闪烁，桌上的果盘没有人动过，KTV送的几瓶啤酒倒是被掉喝了不少。
“要我说啊，逸哥不在咱们日子过得好拮据，想他......嗝。”
唐圆晃着酒杯装腔调，两颊闷的红彤彤的，撑着两只眼睛环顾四周，一杯酒下肚后还打了个带味儿的饱嗝。
“话说逸哥去干嘛了，他不在还怪不适应的。”赵辞对唐圆捅了一肘子，说道：“万一跟电影里一样碰上仇家咱们就玩完儿了。”
沈一星坐在沙发最外沿玩手机，微信点开又关，他的聊天栏里就寥寥几人，不算上唐圆和赵辞找他要作业答案的话，就只剩下和江白逸的聊天了。
“星儿，你今天怎么都不唱歌啊？”赵辞戳戳沈一星，“来个呗。”
“你们玩吧，我听着。”沈一星心事多，心情也不好。
点开江白逸的头像，里面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几乎都是在学校里分别后江白逸发来问他在哪里的信息。
“啊～啊～”
“你是风儿～”
“我是沙～”
身边的赵辞和唐圆休息完继续嗨歌，他俩唱歌还附带MV演出，在沈一星面前上演了一场感天动地的大清生死恋。
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沈一星揣着好奇心点开了江白逸的朋友圈。
江白逸的朋友圈和他本人一样琢磨不透，仅只有几张照片，照片并没有配图文字。
朋友圈里第一张照片应该是抓拍，江白逸捧着一只金毛犬的下巴，金毛犬的舌头舔舐着江白逸的脸庞。
照片只拍到了江白逸一半脸，也有点模糊，但是那双含笑的眼睛沈一星却看得很清楚。
再往下翻，是一盘看着不怎么有食欲的水果沙拉。这张照片有了配图文字，左下角写着——我可能更适合做厨师，可惜某人没有欣赏品味。
再看看发布时间，江白逸说的“某人”应该就是沈一星了。
朋友圈里其余的照片都是风景照，每隔半年发一张。
退出朋友圈，聊天界面正好多了条信息，是江白逸刚发来的。
江白逸问：“你在哪？”
沈一星发了个定位过去，顺便补一句他和赵辞唐圆在一起玩。
江白逸秒回道：“你跟他们有空唱歌，跟我就是要练琴写作业谱曲？”
发来的话里仿佛带着火星子，沈一星编辑了几遍理由，这边的信息还没发出去，江白逸又回复了句话。
“早点回家。”
沈一星删除编辑栏里的信息，想跟江白逸说一下他爸让他参加音乐会和出国的事，只不过话还没打完，江白逸发来信息说要去吃饭了。
对方一连三条信息，沈一星再次删除编辑栏里的内容，只发了个“好”字过去。
包厢里的鬼吼鬼叫还在继续，沈一星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了两臂间。
昨天才跟江白逸表明心意，昨天他俩才在一起，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个坎，还是个有点难跨的坎。
不过比起这个，沈一星心里也有坎，他怕自己哪天突然回到原来世界，那里没有江白逸，没有身边这些朋友，等待他的只有铺天卷地的黑料和孤独的生活。
沈一星还怕到时候这个世界没了自己，江白逸会不会把他忘了，或者说他曾经存在过的点滴都被抹去，江白逸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他的存在。
*
市外环的利山公馆，一幢幢别墅交错分布，要是从航拍上看的话，可以发现这些别墅能组成一个五角星。
五角星最中央的一幢别墅里，江白逸站在二楼的天台上玩手机，傅禹站他旁边滔滔不绝地讲着在国外读书这几年遇到的人和事。
江白逸握着手机等了会，只收到了沈一星发来的一个“好”字。
他刚才就一直看到聊天界面显示的是“对方正在输入中”，几分钟过去，江白逸可不相信沈一星打一个字那么慢，只不过沈一星想发什么他没问，想着一会儿回去了再找沈一星聊这个。
“我要是能不回来就好了，你都不知道，其实我之前去了你们学校后又偷偷跑回原来的学校了。哎哥，你在听我说话吗，你在跟谁聊天呢？”
傅禹把脸伸过来，却只看到了已经暗了的手机屏幕。
江白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吃饭去了。”
傅禹撅起嘴，跟着江白逸一起下楼。
餐厅里，保姆上完菜后退到一旁，这个家的男女主人已经入座，江郁坐主位，傅若桦坐在他右手边，此时正在给江郁泡新茶。
江白逸冷着脸坐在江郁左手边，傅禹倒是乖乖地叫了声“爸妈”，拉开了江白逸旁边的位置坐下。
四个人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就餐过半，玻璃杯放回大理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江郁开口说道：“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想说个事情。”
傅禹和傅若桦同时停筷，整桌上只有江白逸还在尝菜。
“要是关于音乐会的事就别说了，我对那个不感兴趣，你省点口舌。”江白逸夹了块糖醋排骨，咬完一口还夸道：“这个不错，比沈一星做的好吃点。”
傅禹眼神示意江白逸别多说话，奈何人家一直低着头，只好用脚在桌下踢了踢。
江郁习惯了江白逸这种态度，说道：“是关于你毕业出国的事。”
江白逸的筷子顿住了，他轻笑一声，说道：“同样的手段你用两遍，不会腻啊？”
江郁哼一声：“这件事我早就决定了，什么同样的手段，你说的我听不懂。再说了，就算是那样，儿子听爸的话，这是天经地义的。”
这对父子的对话听得人云里雾里，傅若桦知道再聊下去可能又会吵架，她按住江郁的手，调解道：“都少说两句吧，菜都要凉了。”
餐桌上安静了两分钟，江郁忽然漫不经心地说：“小逸，你抽个时间，跟沈一星分了，反正再过半年就出国了，别祸害了人家。”
“卧槽！哥，你跟沈一星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啊！”
整个紧张的气氛被傅禹的话一击打破，江郁抬眼看看傅禹，说道：“你吃你的。”
江白逸饭吃完了，仔细比较完还是觉得沈一星做的菜更合胃口。
他放下筷子，冷下脸说道：“爸，傅禹突然回国是因为什么你比我清楚。他在外面处了对象你非逼着他回国，硬生生地把人家小情侣拆散了，傅禹蠢，他什么都不说，连一句怨你的话都没有。这下好了，知道我跟沈一星在一起现在要逼我出国了？困住真正想出国的，逼走想要留下的。外面崇拜你的那些人知道你是这样当爹的吗？”
傅禹扯扯江白逸的衣角：“哥！”
江白逸瞪他一眼：“哥个屁，你吃你的。”
江郁被儿子气的没话说，重重地拍下筷子说道：“外面人怎么想我不知道，就算别人把我骂死了我也是你爸！”
江白逸听他爸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话，懒得跟他吵，起身说道：“我回去了，出国和音乐会的事你自己去吧，你觉得我晃你面前给你添堵的话下次就别把我叫回来了，咱俩话不投机半句多，是吧。”
傅禹扒着椅背朝江白逸喊道：“哥，你回哪啊？这不是在家吗......”
江郁打断道：“滚，让他麻溜滚，看着就烦！”
江白逸十分后悔今天回来吃这顿饭，有这吵架的时间他干什么不好，非得来这里受气。
出了家门，江白逸让司机送他去沈一星家。路上，他烦躁地靠着车窗，给沈一星发信息问他现在在哪里。
十几分钟后，沈一星才回复：“在家了。”
路边的霓虹和高楼一晃而过，江白逸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心中的烦躁逐渐消失，化成了无限的好心情。

第42章
沈一星洗完澡出来，茶几上的手机嗡地震了下，屏幕上显示着江白逸发来的信息：“出来给你男朋友开门。”
大门开了一半，沈一星的身子堵着门，并没有让江白逸进来的意思。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想来看看你。”江白逸推了把门，没能推开，“你先让我进去。”
“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沈一星回头看了眼玄关处的挂钟，说道：“太晚了，我准备睡了。”
江白逸盯着沈一星，手掌按在在门上，隐隐地发力往里推。
外墙上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江白逸的半张侧脸，将他的轮廓镀得有些模糊。
沈一星按着门把手和江白逸相互僵持着，两人的力量悬殊，沈一星最后只能侧过身给江白逸让出条道。
“你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一路走过玄关，江白逸翻过沙发坐下，刚跟自己亲爹吵完架，他现在身心俱疲。
“明天要早起去欣赏个音乐会，所以晚上要睡早点。”
音乐会是沈一星临时决定去的，他翻网页时正好翻到了宣传海报，音乐会的主题是关于中世纪浪漫，沈一星对这个还比较感兴趣。
江白逸看着沈一星在身边坐下，觑了他一眼，问道：“你明天不写作业了？”
“已经做完了。”沈一星在KTV里太无聊，在赵辞和唐圆激情演唱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写完了回家作业。
江白逸嘴角勾起笑，把沈一星拉进怀里，捋了捋沈一星额前的头发，霸道地说：“明天早上我陪你去看音乐会，下午你陪我约个会。别又说要练琴，你不差那几小时。”
“行吧，勉强答应你。”
沈一星枕在江白逸腿上，仰起头看到江白逸漂亮的锁骨和滚动的喉节，他垂下眼往江白逸怀里缩了点。
鼻尖碰到江白逸的衣服，沈一星贪婪地享受着江白逸身上淡淡的香味。
“跟你说个事。”
江白逸低下头，揉着沈一星的发丝，温柔地问：“什么事？”
沈一星酝酿了会，说道：“今天下午王老师找我帮他个忙。”
江白逸笑道：“他找你又不是找我。”
“别打岔。”沈一星往江白逸腰上拧了下，“除了参加佛伦音乐会，你爸想让你出国的事你知道了吗？”
江白逸撩拨发丝的手指一顿，说：“知道。”
“王老师让我开导开导你。”沈一星小声地试探：“你自己什么想法？”
“不去啊，还能有什么想法。”江白逸低下头，眼里含着笑说：“媳妇在这，我出国干嘛？”
“哦。”沈一星白了江白逸一眼，从他怀里爬起来，开始下逐客令：“你可以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起不来我不等你。”
“哎！”江白逸拽住沈一星的手腕，跟个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挑眉说道：“我钥匙没带，今晚跟你一块睡呗。”
沈一星皱起眉，问道：“你钥匙呢？”
江白逸耸耸肩，坦坦荡荡地说：“丢我爸那了，明天我让傅禹送过来。”
这回他没骗沈一星，先前他光顾着吵完架潇洒走人，都忘了自己书包放哪了。
怕沈一星不同意，江白逸提醒道：“上次你来我家睡，这次我来你家睡，咱俩算扯平了。”
住江白逸家那晚，江白逸给沈一星拆了一堆新衣服，现在想想还挺不好意思的。
“那我去整理一下客房。”
江白逸表面极其挑剔，话里却暗示道：“我不爱睡客房。”
不要睡客房就是想睡主卧，沈一星看破江白逸的心思，目光落在沙发上，说道：“睡沙发也行。”
“你公平点。”江白逸继续暗示道：“你上次睡的是我房间。”
“行。”
为了两方公平，沈一星同意江白逸今晚留宿后，从储物室里搬了张折叠床垫，专门给江白逸打地铺用的。
江白逸洗完澡乐呵呵地去沈一星的卧室，推开门发现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窗帘又是遮光的，入眼是乌漆麻黑的一片。
“沈一星，你睡没？”
地上的感应灯缓缓亮起，床脚沿的一圈暖光灯也被打开，但是灯光不亮，房间只是从漆黑变成了昏暗。
江白逸看着床上只露出一点头发的沈一星，又瞅了眼脚下的软垫和薄薄的毛毯，他心一横，脸皮一厚，撩起被子爬上了床。
沈一星半梦半醒时，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凉风，神志立马就清醒了。
感应灯在江白逸上床后没几秒就暗了，房间又变得一片黑，沈一星懒得睁开眼，只是卷着被子冷冷地说：“你下去。”
江白逸卷着另一边的被子，说道：“我想了想，上回你在我家睡的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现在我们都在一起了，睡一张床也没什么。”
“你这个人......”沈一星说：“臭不要脸。”
“我要脸的话就追不到你了。”
沈一星背对着江白逸，懒得理他，卷着被子在两人中间隔了条无形的分界线。
......
早上迷迷糊糊地醒来，沈一星翻身时旁边空空的，就连本该存留的余温都已经散去。
江白逸回去了？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七点，离音乐会开场还有一个多小时。
沈一星拖着步子去厕所，洗手台上的牙刷多了一支，毛巾多了一套，江白逸就跟打算在这里长居似的，特意划分出属于他的领域，把这些东西摆得整整齐齐。
牙膏的清香驱散沈一星残留的睡意，洗漱完，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的自己。
靠近耳垂的地方有个浅浅的吻痕，撩开衣领，脖子上的红印有大有小，深浅不致，一直蔓延至胸口才消失。
沈一星红润的嘴唇抿了抿，他用手轻轻触摸着江白逸留下的吻痕，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如潮倾涌而来，羞得他立马回房找了件能遮吻痕的衬衫。
衬衫的衣领只能挡住脖子上的吻痕，耳垂那的挡不住，沈一星只好作罢。
窗外的天是阴沉的，天气预报里说今天气温会骤降，沈一星又从衣柜里找出了件米色的马海毛套上。
楼下传来瓷碗落地的响声，沈一星愣了会，大步迈出房间。
餐厅的桌上摆满了早餐，除了一碟乌黑的荷包蛋外其余全是外面买来的。
“别用手拿，厨房里有扫帚。”沈一星看到江白逸蹲在地上捡瓷碗碎片，有点诧异，“你怎么没走？”
“我干嘛要走？”江白逸打扫完碎瓷片，把沈一星拉到椅子边坐下，从身后圈住他的脖子，弯下身说：“我像是睡完就走人的渣男吗？”
“能不能闭嘴。”沈一星瞪了他一眼，视线在桌上转了圈，问道：“这些都是你买的？怎么买这么多？”
桌上的东西都是三份装，打包盒都挺精致的，盖子上还打了个蝴蝶结。
“我哪会这么闲。”
江白逸盯着沈一星微红的耳朵，双唇覆上那个浅浅的吻痕。
蜻蜓点水，漾起小小的涟漪。江白逸很快收回吻，厨房里忽然蹦出个人，端着两杯牛奶大喊道：“全是我买的，你们记得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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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那段改了，我一会儿把它放在……（你懂的）
感谢[猫猫虫]的地雷=3=

第43章
沈一星没想到傅禹一大早就来了，羞得立马拍开了江白逸的脸。
“你俩的事我都知道了，咱都是自己人。”傅禹两手捂住眼睛，露个指缝看人，说道：“你们当我不存在就行。”
“先吃早饭吧，我赶时间。”沈一星轻咳一声，瞥了江白逸一眼，后者乖乖地在他旁边坐下。
早餐丰盛得很，傅禹买早餐的时候不知道沈一星和江白逸俩人平时都爱吃什么，就把早餐店里眼睛能看到的东西都各拿了三份。店里的老板碰上这么大方的客人，在傅禹付款的时候还多送他了三张早餐券。
“吃饺子吗？”江白逸侧头问沈一星。
“嗯。”
江白逸夹了两个放在沈一星碗里。
两分钟不到，江白逸又体贴地问：“吃馄饨吗？”
沈一星摇了摇头，他想吃面。
对面的傅禹咬着嘴角，动动手把离自己最近的一碗面推到沈一星面前，殷勤地说道：“给。”
“谢谢。”
“嗐，嫂子太客气了，这都我该做的。”
沈一星咬断长面，隔着碗里冒上来的雾气，抬眸看着傅禹。
见傅禹眼神一个劲往江白逸那瞟，沈一星明白了什么，低下头说道：“无事献殷勤，干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了？”
傅禹呆滞几秒，乍舌道：“没……没啊。”
江白逸插嘴说：“他能活着就够丧心病狂的了。”
沈一星嘴角弯起道弧度，长睫笑得颤了颤，说道：“你们俩一大早演双簧？”
膝盖被江白逸撞了下，接着又被轻轻掐了下。
沈一星若无其事地看着傅禹，对面这人脸上紧张的表情都掩饰不住了。
“我其实是想……”傅禹头低得就快撞进碗里了。
江白逸嫌傅禹讲话吞吞吐吐，直截了当地说：“你要去的那个音乐会有他前男友参加，他想问你能不能把票让给他。”
傅禹大声提醒道：“不是前男友，还没分呢！”
沈一星停筷问江白逸：“你不是也有票吗？”
江白逸说：“昨晚睡太早，忘了买，今早已经停售了。”
又提到昨晚，沈一星识相地闭上嘴不再聊这个话题。
“那个音乐会怎么会有你……男朋友参加？”
“我看到他朋友圈发了宣传海报，说是临时回国参加的。”傅禹补充道：“他比我大两届，在大学里学的古典音乐。”
沈一星捕捉到傅禹眼中的期待，有点八卦地问道：“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被冷落在一旁的江白逸吃醋了：“啧，你管人家干嘛？”
傅禹用筷子捣鼓着碗里的馄饨，亲自上演真人版“怨零”，抱怨中又带点想秀恩爱的意思：“他死皮赖脸追的我，我俩高一就在一起了，后来他去读大学，我们一个星期就只能见两天。”
江白逸听着无语，却很配合地“哇哦”了声。
傅禹一听来了劲，使劲叭叭了他和某学长从初见到恋爱再到分别的全部过程，还声情并茂地讲述了当时他被迫回国，学长在机场送他离开时难舍难分的场面。
沈一星边吃边听，等傅禹彻底讲完了才说话：“取票码怎么发你？”
“加我微信发我就行，我加你也行……”
傅禹说着就想拿手机加好友，摸手机时不小心看了眼江白逸，瞬间被镇住了。
江白逸冷冰冰的目光把傅禹削了一刀，迅速拉了个三人群，微抬下巴说道：“有什么事就在群里聊，正好我也能看看。”
沈一星对三人群无所谓，发完取票码就关上了手机。
吃餐在吵闹中吃完，音乐会的门票送给了傅禹，沈一星今天的行程被打乱，被迫无奈下从了江白逸，被硬拉着去干一些网上说的“情侣之间必做的九十九件事”。
逛完游戏城，走完小公园，吃了冰淇淋，玩了卡丁车，半天时间里完成了十几件“必做的事”，沈一星累得快晕了。
购物中心喷泉从雕塑鱼嘴里喷出汩汩清流，喷泉边的休息椅上，沈一星正小口小口地吮着江白逸买给他的奶茶。
在买奶茶前，江白逸认真地说这是充满爱意的奶茶店，沈一星追根溯源问下去才知道他这是从唐圆和赵辞那听来的，至于什么“九十九件必做的事”，是傅禹从网上综合总结出来的。
“第十八件必做的事……蹦极。”
沈一星听完瞪圆眼，踹了江白逸一脚，说道：“必做的事还有养动物生孩子呢，动物是你养还是我养？孩子是你生还是我生？还蹦极……小心蹦完头都没了。”
“生孩子就算了，养动物的话，你想养吗？”
江白逸问得认真，沈一星白他一眼，累得不想回答。
“你想养吗？说话。”江白逸揉揉沈一星的头发，说道：“你怎么老生气，一生气还爱搞冷暴力。”
沈一星转回头：“你不是已经养狗了吗？”
“嗯？我什么时候养了？”
“你朋友圈那只。”
江白逸回想了会：“那只金毛是我姥姥家的，我妈养的。”
“嗯。”沈一星夸道：“挺可爱的。”
沈一星吮了口奶茶，里面的珍珠很糯弹，浓郁甜腻的奶香漫在口中，淌入胃中暖暖的，跟唐圆和赵辞吹得差不多，的确挺好喝。
“沈一星，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它？”
沈一星眼中闪了下，还没答应下来就被江白逸拉着到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辗转两条大道，停在了一条僻静的街道上。
一整条街道都是独立带院的别墅，路的右边是一排花坛，地上铺出了一条鹅卵石人行道。
顺着这条路往前走，江白逸停在了最后一幢别墅门前。
“到了，就这儿。”
江白逸紧握着沈一星的手，说道：“我姥姥还不知道我找对象了，一会给她个惊喜。”
沈一星觉着老人家可能会反感两人男生在一起，心里有点儿紧张：“别成了惊吓就不好了。”
“不会，”江白逸笑笑，“就是不知道我姥爷在不在家。”
沈一星踮起脚，透过栅栏缝往里望，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盆，看不到的角落里有犬吠声，听不出狗狗是在欢迎人还是在警惕来客。
高大的别墅门敞开条缝，接着被推开，一个烫着卷发的俏丽老人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往栅栏外看着。
半分钟后，栅栏自动打开，无聊了许久的金毛嗷叫着，激动地奔过来，狗狗不怕生，绕着沈一星和江白逸高兴地打圈儿。
老人朝沈一星和江白逸盯了会，转头往里喊：“老头儿，快出来！你孙子今天带人来了！”
※※※※※※※※※※※※※※※※※※※※
姥爷：等等我，马上到。
感谢[好学兰兰]的营养液~~

第44章
徐佩雯疼了江白逸十几年，深知孙子脾气差，性子冷，唯恐他在学校里找不到朋友被人欺负了。
今天看到江白逸带朋友来玩，徐佩雯赶紧把人请进屋，还让保姆把自己刚烤好的饼干拿出来招待。
“你们两个想吃什么就自己拿，小逸你多照顾着点你朋友，姥姥去给你们榨果汁喝。”
沈一星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点心，但他来之前喝奶茶喝撑了，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金毛犬不怕生，安静地趴在沈一星脚边。有时裤脚被扯了扯，沈一星就会弯下身揉揉金毛的脑袋。
“它叫什么名字？”沈一星问。
江白逸说：“安妮。”
“它是女孩子？”沈一星拍了拍金毛的脑门，收回了抚摸的手。
金毛咧着嘴，想再被摸一会，就讨好般用脑袋蹭了蹭沈一星的腿，结果不小心把哈喇子流在了他裤脚上。
江白逸招招手，把安妮哄到自己身边，抬起它的两只前脚展示给沈一星看：“公的。名字是我妈取的，狗也喜欢这名。”
“你尊重点它的隐私。”沈一星没眼看，他把眼睛移向四周，好奇地打量别墅内的摆设。
别墅整体都是独特的西欧风格，玄关处有个展示柜，沈一星进来的时候匆匆瞥过一眼，上面摆着的都是不同时期获得的奖杯。
保姆端着两杯果汁上来，徐佩雯坐到两人对面的沙发上，上下打量着沈一星，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光挡也挡不住。她怕看漏了沈一星的模样，还特意拿了副老花镜戴。
沈一星被看得不太自在，脸上的表情显得他有点紧张。
徐佩雯可能是注意到了这点，收回目光说道：“小逸，都坐这么久了，怎么不介绍介绍你朋友。”
“什么朋友，姥姥，这我对象，叫沈一星。”江白逸撸完安妮的狗头，拍一下狗屁股让它自己去玩。
徐佩雯显然是被惊到了，三个人相互沉默着，偌大的客厅里充满了尴尬。
“对象啊，挺好的。小沈看着模样就好看，不错，挺好......”
徐佩雯平时新闻看得不少，也知道什么是同性恋，她不反对这个，只是现在还没合法，被惊吓之余又担心这俩小孩在外面会被人歧视。
出于好奇，徐佩雯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问道：“你们俩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沈一星的手掌里冒着冷汗，这算是江白逸第一次带他见家长，简直比之前见到他爸还紧张。
“我们……”
江白逸眼睛尖，发现沈一星摩挲着腿，当着姥姥的面拉起沈一星的手，说道：“前天。”
“前天在一起的啊？！”徐佩雯差点晕了，“这......也挺不错。”
“臭小子，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身后响起个洪亮的声音，沈一星转过头，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踱过来。
萧仁祈看到沈一星愣了会，边走边说：“嚯，这小伙子叫什么名？快介绍介绍。”
江白逸靠近沈一星，跟他耳语道：“这是我姥爷，你跟着我叫就行。”
沈一星茫然地点点头，跟着江白逸礼貌地叫了声“姥爷”，顺便还做了个自我介绍。
徐佩雯消化了自己孙子带回来个男朋友的事实，招呼着自己老公，等人坐稳了才说：“这是你孙婿。”
萧仁祈听完沉默了两秒，大笑起来：“我一大把年纪了，你还逗我。”
“爱信不信。”徐佩雯扬着下巴，把吃的都推到沈一星和江白逸面前，说道：“别干坐着，吃点水果。来，你快点剥个橘子给小沈吃。”
江白逸摊着双手：“没洗手。”
徐佩雯“哎呀”一声，嫌弃道：“赶紧去洗个，你俩一起去吧。”
沈一星紧张得脑中一片空白，还没回过神就被江白逸拉去了厕所。
厕所里，沈一星等门关上后就捶了江白逸一拳。
“我以为真是来看狗的。”
沈一星现在才反应过来江白逸这是打着看狗的幌子带他来见家长，这事他都还没做好准备，刚才坐沙发上就跟个木头人一样。
江白逸捏着沈一星的手腕，将人抵在洗手台边，反手把门锁了，好声好气地哄着说：“原本是想带你看看狗，这不是正好碰上我姥姥了。”
沈一星词穷，推开人认真地洗手。
“你跟你姥爷姥姥关系真好。”沈一星手洗到一半，突然感叹。
“还行。”江白逸的手搂着沈一星的腰，下巴枕在他肩上，懒洋洋地说：“我躲我爸的时候经常来这里。”
沈一星问道：“上次我住你家的第二天......你是不是来这了？”
“你怎么知道？”江白逸眼前一亮：“你还挺关注我，趴窗口偷窥过没？”
“没。”沈一星脸一红，隔了半分钟说：“无聊的时候看看，反正就在对面。”
江白逸笑笑，在沈一星耳下轻轻一吻，说道：“我姥姥刚才好像真被吓到了，倒是我姥爷，他说的话肯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沈一星抬眼看着镜子里的江白逸，说道：“是不是你姥爷不相信你能找到对象？”
江白逸“嘁”一声，压根没觉得会有这意思，挤开了沈一星后认真揣测老人家的意思：“他可能觉得我不会喜欢男的，你觉得呢？”
沈一星没什么想说的，“不知道。”
等两个小年轻走后的客厅忽然安静下来，萧仁祈用胳膊肘推下徐佩雯，小声问道：“那个男孩真是我孙婿啊？”
徐佩雯满眼的“没眼力见”：“跟你说了又不信，还问。”
“不是我说......”萧仁祈用手捂着嘴：“咱小逸能处着对象了啊？这小沈长得也不赖啊，怎么就看上他那浑小子了。”
徐佩雯瞪他一眼：“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俩都是男的，同性又不能结婚，以后他俩可有罪受。”
萧仁祈拍拍徐佩雯瞪手，乐呵呵地笑道：“小逸能有对象就不错了，你说的这些都不是事儿。”
徐佩雯戳着他说：“瞧你美得这样！”
金毛犬跑院子里玩了没多久又大叫起来，保姆循声去开门，俩老人聊了没多久就看到玄关处站了个熟悉的人影。
“爸，妈，我出差买到两瓶上好葡萄酒，拿来孝敬孝敬你二老。”
徐佩雯不待见江郁，□□脸指着餐厅说：“你随便放个地方吧。”
江郁把酒递给保姆，视线在四周转了圈，敛着笑坐到俩老人对面，开门见山地说道：“爸，妈，我想让小逸以后出国读书。”
萧仁祈哼一声：“你跟他说去，别跟我说。”
江郁说：“爸，他不听我的，您能不能帮我劝劝。”
“他也不听我的。”萧仁祈别着嘴说：“你儿子你自己管，我只宠我的宝贝孙子。”
“这......这不是一样吗？”江郁急了，换个话题说：“小逸最近来找过您吗？”
萧仁祈说：“没有没有！你没事就早点回去！”
说完，客厅斜对角的厕所门冒出俩人，江白逸嚷着嗓子说：“姥姥，你这水怎么还会突然加热啊，烫死人了！”
※※※※※※※※※※※※※※※※※※※※
新年快乐！大家出门记得带口罩！
感谢［红茉］、［猫猫虫］的地雷！

第45章
偌大的别墅里安静得不像话，茶几四面环绕的沙发摆得很近，坐沙发上几个人关系有亲有疏，脸色看上去都不太好。
懂事的保姆借口去打理前院的花卉，管家牵走了安妮说是要带出去溜溜，故而整个客厅只剩下了沈一星一个外人。
十分钟前，江郁突然造访这里，沈一星出厕所门后和人家碰了个措手不及。
沈一星和江白逸洗手前坐的位置被江郁占了，现在他正和江白逸隔着茶几面对面坐着，活像牛郎和织女，中间隔了条大银河。
靠墙的一座古钟在整点时弹出只木头鸟吱吱喳喳叫了有半分钟。等鸟叫完了，瓷杯落在碟子上发出一声清脆。
沈一星循声看过去，萧仁祈放下手里的茶杯，双手摊开放置已久的报纸，旁若无人地竖在自己面前看起来。
萧仁祈对面的江郁嘴角抽动几下，很快又没了表情。
江郁还是跟沈一星第一次见到时一样，西装领带配的很齐，只是缺了点傲气和城府。
在注意到沈一星在看他，江郁的眼睛瞟了瞟，以小幅度的颔首先向沈一星打了个招呼。
沈一星淡定地回了个微笑，目光掠过江郁看向了对面的“江牛郎”。
江白逸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用探索的目光在沈一星的腿上绕了一圈。
“爸，我刚才说的您考虑考虑......”
“来，小沈，尝尝这个。”
徐佩雯打断江郁的话，往沈一星手里塞了个刚剥好的橘子，拍着他的手又说：“姥姥前几天新买了条项链，想送人，就在二楼书房里搁着。死老头和小逸都没品味，你跟我去参考参考呗？”
这是想在江郁被骂前把外人支开，沈一星也不傻，顺着徐佩雯的话答应下来。
江白逸却放声喊着：“为什么现在去？”
徐佩雯转头睨他一眼，呛道：“就去看几分钟，你又不是见不到小沈了！”
二楼的走廊到底就是书房，徐佩雯走在前面，沈一星跟在后面，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聊天。
徐佩雯打发了书房里的清洁工后翻找着书桌下的收纳柜，找了有一会儿，嘴上念叨一声，耸耸肩说项链好像被送去清洗了。
沈一星对珠宝首饰一窍不通，干站着笑了笑。
书房的角落里摆了一架钢琴，用黑色的防尘布罩着，依稀可以看到琴脚有轻微的磨损。
徐佩雯见沈一星对琴感兴趣，解释说：“那个琴放在这里有些年头了，没人弹，就罩了层布，都等着它主人什么时候会再弹呢。”
沈一星问道：“这琴是江白逸的吗？”
“不是。”徐佩雯说：“这是我女儿的。”
徐佩雯掀开防尘布，手掌抚摸着琴盖，手心里的温热覆在上面留下了一层片刻即散的水雾。
“我家小逸以前也经常弹钢琴，弹得可好听，哎小沈，这小子有没有弹给你听过？”
沈一星点点头：“听过，他还教过我个谱子。”
“你也会弹吗？”徐佩雯问。
沈一星低调得很：“会一点点。”
徐佩雯“哇呀”一声，眼睛闪闪的，拉着沈一星坐在琴凳上，说道：“快弹个让姥姥听听，我好几年没听过琴了！”
说着，徐佩雯给沈一星翻开琴盖，生怕人跑了，拍拍沈一星的肩说：“我可不放你走啊！”
沈一星被徐佩雯的热情逗乐了，紧张的情绪终于在此刻放松，他笑着问道：“姥姥想听什么？”
徐佩雯搬了个椅子坐在沈一星旁边，说道：“都行，你弹你拿手的。”
沈一星抿着唇：“我想想......”
主要他是想在不装逼不做作的情况下给江白逸姥姥留个好印象。
*
一楼客厅里的气氛依旧不好，沈一星和徐佩雯走后，江郁瞪着江白逸撒气。
江郁瞟一眼看报纸的萧仁祈，对江白逸说道：“你不回家成天跑你姥爷这来干什么？净瞎打扰！”
江白逸我行我素，对这话左耳进右耳出，探出身子拿了个橘子，想尝尝沈一星吃过的这个甜不甜。
萧仁祈回怼的话从报纸后面传出来：“孙儿，你妈给你留的那套房住不习惯尽管来姥爷这儿，一家人之间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江郁瞪着江白逸，肺都快气炸了，“小逸，你什么时候回家？”
萧仁祈又说：“小逸，姥姥家就是你自己家，今儿你和小沈住下呗，我让人给你们腾个卧室。”
二楼传来的轻悠的琴音，江白逸的指腹轻轻按在橘子凹下去的地方，一点点寻找最软的皮下手。
江郁提高了声音反驳：“小逸，你哪个家长大的就要回哪个家，知不知道？”
萧仁祈长吁道：“天冷了，苍蝇蚊子怎么还飞在家里叫。”
江郁这会不通过江白逸跟萧仁祈呛声了，直接对着竖立着的报纸说：“爸，您怎么不讲道理！”
萧仁祈放下报纸说：“我怎么了？！”
“您......”江郁想了会说：“小逸明明就在这里，您还说他不在。”
萧仁祈耍赖道：“我又没看到他来了。”
楼上的琴声换了个调，挺欢快的，江白逸找到了橘子皮最柔软的一处凹陷，摩挲两下，指甲探入橘子皮中，划开条细缝，对半掰开后几根白丝还藕断丝连着。
江白逸剥干净橘子，脑子里一闪而过昨晚那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和光溜的身子，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
楼上的琴弹了许久，楼下的人也吵了许久。
琴音毕，吵架的俩人发觉突然的安静都是一愣，江郁最先反应过来：“爸，让小逸出国留学不是坏事。”
萧仁祈哼道：“我孙子聪明着，用不着你搞后门送他去国外读书，他靠自己照样能考上好学校。”
江郁说不过年纪大的，觉得萧仁祈这话十分滑稽：“就他这成绩还考什么！况且他现在不光是成绩差，他还在学校里瞎玩！”
江郁激动地指着楼上说：“就楼上那个，您知不知道这小王八蛋跟他搞一起了。现在高三的关键时期折腾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说好听了是别去耽误人家好学生，说得难听点就是拉自己下水了还连带着拉别人下水。”
这话江白逸就听着不爽了，他呛道：“爸，难听的话以后还是别说了，反正也没人要听。再说了，我是小王八蛋那你算什么？”
江郁抡起巴掌骂道：“你还跟我回嘴，和男生搞在一起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不要脸我还要！”
“你嚷什么嚷！”
“十几年前不要脸现在你倒是要脸了啊？”徐佩雯拉着沈一星三两步走下楼梯，说道：“你要撒气回你自己家撒，别在这里蹬鼻子上脸，我这刚上来的心情又被你糟没了。”
江白逸见沈一星站在面前，白皙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他把只尝过一瓤的橘子塞到徐佩雯手里，揪过人说：“你们慢慢吵吧，我和沈一星先回去了。”
萧仁祈急着喊道：“回去路上注意点安全！常回来玩啊！”
等两个小孩子彻底消失在院门口，徐佩雯忽略江郁，乐呵呵地对萧仁祈说：“这小沈不错，性格乖巧，人长得好看，弹得琴也好听。老萧，我刚才把那个给他了。”
萧仁祈同样当江郁不存在，手指在脖子上比划一圈：“是不是那个小挂坠？”
江郁眼睛睁得老圆：“妈，您给了什么东西？”
徐佩雯白他一眼：“用不着你管。你拿着那两瓶酒回去吧，我们二老身体不好喝不了酒，也经不起人瞎嚷嚷。”
*
沈一星被江白逸小心翼翼地带回家，原本的约会计划泡汤，两人对着电视看无聊的动画片。
沈一星坐在地毯上，江白逸盘腿坐在沙发上，桌上的果盘卖相难看，水果上的沙拉酱仿佛涂了一大瓶。
“姥姥今天给了我条项链。”
沈一星摸着项链上挂着的银牌，上面有个浅浅的“X”，是刚被刻上去不久的。
江白逸看了眼，从脖子里拿出条一样的项链，说道：“我姥姥就这样，见着喜欢的人就送。”
“姥姥送给过很多人吗？”沈一星还以为是专门送给自己的，现在一听有点失望。
江白逸说：“一模一样的项链她给过我妈和我，加上你算三个。”
沈一星摸着项链笑道：“那倒不算多。”
江白逸弯着腰，双手从沈一星背后圈着他的脖子，俯身说道：“沈一星，我脸皮厚，你要不要摸摸。”
沈一星的手一顿，说：“不摸，人贵有自知之明。”
江白逸听后笑笑，在他耳边亲了下。
两个人都没再继续聊天，许久，电视节目播完，进入广告时间，沈一星抿了抿唇说：“你爸说的那个，其实......”
江白逸的嗓音很低沉：“其实什么？”
沈一星拽紧遥控器，红着脸说：“其实我没怎么在意。姥姥说想一直看我们在一起，她应该对我挺满意的。还有就是我喜欢你这事，我......我其实也挺厚脸皮的。”
“你刚才说什么？”江白逸贴着沈一星的脸问：“你刚才说你喜欢谁？再说一遍，电视声音太响了，我没听清楚。”
沈一星沉下脸：“滚。”
“那你脸皮有多厚？来让我验验货。”江白逸的手抬起沈一星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随后江白逸用手捏了捏沈一星的脸，说道：“是挺厚的。”
沈一星仰着脸，看到江白逸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支起身子，反手圈住江白逸的脖子，把人往下拉，因为姿势不好，他的双唇只能在江白逸的嘴角蹭了蹭。
江白逸捞起地上的沈一星，把他按在沙发上，牙齿轻咬住沈一星的下唇，舌尖润泽着微干的嘴唇。
看着沈一星慌张的眼神，江白逸轻笑道：“你再引诱我就忍不住了。”
“我......”
江白逸的手摸进沈一星的衣服，用指甲在他腰间温柔地划了划，说道：“出国的事我得回去跟我爸说清楚。咱们明天学校见？”
沈一星再三确定江白逸的那句话是反问句，从情海里缓过劲，回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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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呀，昨天学校论坛新发的帖子你们都看了没有？”
“看了看了，那几张照片也太高清了。”
“你说他们俩在一起干什么呢？怎么还手牵着手？”
“约会呗，放假了还不能让人约个会啊。”
“可是还有他们在学校里的照片呢……”
“我说你管那么多干嘛，回家作业写完了？”
教室后门掠过抹蓝色的身影，走廊上一个高挑的影子投落在磨砂玻璃上，还在议论的同学散作一团专心补作业，聊天的话题飞快地从八卦跳到了作业内容上。
“这题选A还是选B？你填空题做了吗？”
“谁英语考卷写了，借我抄个作文。”
“能不能行了，你们都抄快点，一会课老师要来了。”
沈一星走进教室，盯着教室门口的同学纷纷移开目光，英语课代表趴在讲台上看了他几秒后，收回怪异的目光开始催赶别人交作业。
第四组最后三个位置是空的，江白逸和傅禹都不在，倒是唐圆和赵辞眼巴巴地望着他，像是憋了一肚子话想说。
“赵辞，他们还没来吗？”
沈一星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马上就到上课时间了。
返校日第一节 课有点名，没点到的学生都会被按迟到处理。
就江白逸那点学分，再扣下去怕是连毕业都困难。
赵辞扒拉着椅背说道：“逸哥和傅禹去抓偷拍的人了。”
沈一星皱眉问：“什么偷拍？”
“还不就是学校论坛上……”
唐圆捅了赵辞一肘子，后者立马闭上了嘴。
“论坛上？”
唐圆喊道：“没！论坛上什么都没！”
沈一星疑惑地打开学校论坛，首页第一个名为“点进来看看风云人物谈恋爱”的帖子已经被顶到二十多页了。
点开帖子，页面跳出来的第一张图就是沈一星的侧脸。
照片中的背景是一片粉色的玩偶，沈一星正独自站在一排货架前出神。
这是他和江白逸最初一起逛玩具店时被人拍下的。
第二张照片的背景依旧是在玩具店，照片中的主角已经换成了江白逸。
货架前的江白逸手机摸着一只玩偶，脸是微侧着的，视线并没有在玩偶身上，而是专注地看着照片中没有拍到的某个位置。
从镇楼的这两张照片看，不管是采光还是角度，江白逸的这张照片都比沈一星的那张好太多太多。
明明沈一星比江白逸白，照片里却像是比他黑了两个度。
“沈一星......我建议你还是别往下翻了。”
唐圆面露难色，用手掌挡住了沈一星的手机屏幕。
沈一星推开唐圆的手说：“我看一下照片。”
“里面每张照片都是帅的，我俩都看过了，一张黑照都没有。”唐圆往赵辞胸口拍了记，使了个眼神：“是吧，赵辞？”
赵辞接收到唐圆的信号，拍着胸脯保证：“嗯嗯，绝对没有黑照。”
沈一星将这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手指继续往下滑动。
开贴镇楼的两张图一发，跟帖的已经盖了几十层。
沈一星瞟了眼发帖人第二次发布照片的时间，距离开贴的时间居然隔了将近半小时。
划到第四张照片，沈一星的指尖顿住了。
照片里他和江白逸进了同一个小区，没记错的话这张照片应该是沈一星忘带钥匙去江白逸家过夜那会拍下的。
结合前两张照片的拍摄角度来看，沈一星皱起眉，指尖一连划过十几张照片，每一张照片的主角都是他和江白逸。
发帖人上传的照片中，拍下了运动会拍集体照时江白逸和沈一星手牵手的画面。拍下了检录处江白逸给沈一星系鞋带的画面。
甚至就连琴房里江白逸把沈一星抱在讲台上的画面都拍下了。
“有人跟踪过我们......”
“逸哥看完照片也这么说过，然后就去找偷拍的人了！”
沈一星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掌心冒起了丝丝冷汗。
他刚才翻照片时看到了不少人的盖楼回复，那些磕颜和祝福的评论发帖人没回复过一条遍
但一遇到有难听的评论或者劝大家学习的评论时，发帖人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回复对方。
不管是好听的词还是难听的话，到了发帖人这全变成了阴阳怪气的反驳。
再看看发帖人的信息，账号是发帖当天注册的，连昵称和头像都还是系统默认的，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有人为了发这些照片特意新开的帐号。
赵辞见沈一星脸色不太好，嘟嘟囔囔说道：“星儿，你和逸哥的事傅禹都告诉我们了。我和唐圆举一万只手赞成这门婚事，就是星儿你忒不够意思，都不早点告诉我们。”
唐圆跟着抱怨说：“现在好了，全校师生都该知道了。”
沈一星惊道：“全校师生？！”
“是啊。”赵辞说：“学校论坛老师也会看，前不久金刚还发了个数学知识锦集的帖子呢！”
唐圆跟着说道：“不过你放心，盖贴的人大多都是跟我俩一样，举一万只手赞成！”
沈一星按住眉心，深吸了口气说：“这都是发帖人营造的假象。”
唐圆和赵辞听不明白：“假象？什么意思啊？”
沈一星抬眸问唐圆：“江白逸他去找谁了？”
“我不知道啊。”唐圆想了会，说道：“估计是去找沙骁猴了吧，上次我去琴房找你们的时候碰到过沙骁猴，肯定是他偷拍的照片！”
“啧。”沈一星猛地起身，嘱咐说：“赵辞，等等老师来点名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江白逸扶我去校医室了。”
赵辞听得一愣一愣的，等沈一星离开教室后才反应过来：“我靠，原来学霸逃课也会用装病这一招啊......”
*
教学楼顶的天台上，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生围坐在角落里抹眼泪。
他们都低着头不敢多说话，就连为疼痛呻^吟都是紧抿着嘴的。
江白逸眯着眼睛坐在台阶上抽烟，风从他头顶掠过，卷着白烟吹到沙骁猴脸旁。
“哥，那些照片真不是我们拍的。”
沙骁猴耷拉着脑袋蹲在地上，他的一只眼周被揍得乌青，鼻子旁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他前几天刚补上的牙又掉了，现在说话都漏着风。
傅禹看守着沙骁猴的小弟们，一听到沙骁猴喊江白逸“哥”，扯着嗓子喊：“你叫谁哥呢，瞎攀什么兄弟姐妹，信不信今天把你揍成国宝。”
江白逸张开五指，伸到沙骁猴面前，冷冷地说：“手机。”
“什么手机？”沙骁猴装了会愣，没多久就被江白逸的眼神吓得在身上东摸西找起来。
“逸逸逸哥，我其实就拍过一张......”找到手机，沙骁猴缓缓递出，“就是你们在琴房那个照片，我当时也是无意间知道你们在琴房的。”
沙骁猴的手机相册里十分简洁，除了偷拍江白逸和沈一星在琴房的照片外只有几张回家作业的答案。
江白逸嘴角动了动，把手机扔回给沙骁猴，一缕烟从他口中慢慢吐出，他的薄唇微张，懒散地说：“删得倒挺干净。”
沙骁猴听不出这是夸他还是嘲他，露出大牙憨憨地笑两声：“删掉的都是别的女孩子的照片，留着......留着也没意思。”
江白逸弯下身，用打火机拍了拍沙骁猴的脸，说道：“我最后再问一遍，论坛帖子是不是你发的？”
沙骁猴双手抱头，大声解释：“真不是我！这张照片我只在匿名群里发过，那时候很快就撤回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保存了。”
傅禹听了骂道：“我靠，你他妈还在匿名群发过？！”
沙骁猴嚷道：“我是不小心发错了图！”
傅禹轻嗤一声：“我信你才怪。”
沙骁猴不怕揍地呛道：“你爱信不信。”
傅禹举起拳头：“我揍你啊......”
江白逸往沙骁猴头上拍了掌，抓住重点问：“哪个群？”
沙骁猴怕被揍，脑袋埋在膝间，说道：“我早就退群了，找不到了，只知道是专门传答案的群。哦对了，你们班那个赵辞也在群里！”
“赵辞？”
见到沈一星出现的天台大门口，江白逸迅速把指尖的烟按灭踩在了脚下。
江白逸抬手在空中挥散烟味，说道：“都快上课了，你怎么来了？”
沈一星看着沙骁猴乌青的眼睛，忍不住啧了声，问道：“论坛上的照片是他发的？”
沙骁猴朝着沈一星喊道：“真不是我，指不定是你们班那个呢。”
沈一星皱起眉问道：“我们班哪个？”
“先回教室吧。”江白逸掸了掸身上余留的烟灰，说道：“回去问问赵辞知不知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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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操，就因为你，我他妈都被江白逸那狗玩意打两次了，这次必须多加钱。”
沙骁猴面朝天台门，举着手机破口大骂。
骂爽后他看什么都不太顺眼，憋着满肚子气一拳砸在生锈的铁门上，门板晃了一会儿，抖落下不少碎铁屑。
要不是江白逸他们已经离开天台，沙骁猴也不敢这么大声地嚷嚷。
他瞪了眼蹲在旁边的小弟们，终于在半分钟后等到了电话另一头的回复。
沙骁猴咬着牙听了会，怒吼道：“你当江白逸是蠢的吗，发生这种事他肯定第一时间觉得是我干的。别他妈扯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去删了，你让老子去拍照之前可没说过会发在论坛上！”
沙骁猴的声音越来越响，电话另一边等他吼完，附和几声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妈的，还挂老子电话。”
沙骁猴朝屏幕啐了口，暴躁地踹飞了脚边的饮料瓶。
“猴哥，小王子都出国了，咱这么骂他，万一他不给我们钱怎么办啊？”
“他要是不给钱，那我们这回是不是白挨打了？”
几个小弟惜钱得很，仿佛旧社会给钱就能随便打的人肉沙包，全然不记恨江白逸刚才打了他们一顿。
“他出国个屁！”沙骁猴舔舔嘴角的伤口，哼了声：“要是敢不给钱就冲到他家把他揍一顿解气。”
“他没出国啊？”
“那怎么都说......”
“说说说，说个球，别跟老子提他。”
有人还想追问下去，但见沙骁猴心情不好，都讪讪地闭上了嘴。
*
返校日的第一节 课都是由班主任负责，为了抓迟到的学生，王复生特意提早了几分钟进教室点名。
“同学们，期中考试过了之后就离艺考不远了。”
王复生低着头站在讲台上不紧不慢地抿了口水，撂下保温杯翻起点名册。
“考完一次接一次，感觉每天都在考试嘛。”
“因试题卷而生，为答题卷而活，替考试分而死，这就是咱们的一生。”
“今年艺考不努力，明年高四做兄弟。”
前排几个同学开始嗷嗷呜呜，成绩稍好的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王复生聊着将来的艺考学校。
唐圆扭着脖子往后面两个空座一瞧，又转回来说：“他们三个还没回来，一会儿我们就照刚才那个理由说吧。”
赵辞问：“王复生会信嘛？”
“管他呢，”唐圆坐直身子挡住后面的位置，说：“你记得说得声情并茂点。
上面已经开始点名，赵辞瞪大眼睛，压着声说：“为什么是我说？！”
唐圆忽地戳戳赵辞的胳膊：“哎哎，不用说了，人回来了。”
后门静悄悄地晃进三个身影，王复生撩起眼一看，本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撇了撇嘴继续点名。
沈一星回位子后，把椅子往江白逸旁边搬了点，偏过头轻声问：“沙骁猴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跟我说……”江白逸瞥见沈一星领口的拉链，全然忘了现在是上课时间，手贱兮兮地勾了一下他的衣领，把人勾近身边后说：“这事我去解决，你先别管了，专心过几天的比赛吧。”
“这些照片偏偏在比赛前几天传出来，这太突然了，有点像……”
有点像以前突如其来的黑料和谣言。
沈一星适时噤声，以前媒体曝出来的事情是假的，但这次论坛上他和江白逸单独约会的照片都是真正发生过的。
“有点像什么？”
江白逸见沈一星皱起眉，追问道：“怎么了？”
“迟到的那两个注意点，上课时间聊这么大声给谁听！”
王复生点名的时候就看到江白逸和沈一星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好不容易忍住了没骂，结果又看到江白逸对沈一星又勾又拉，挤压许久的怒火瞬间爆发，吼声把一些开小差的同学吓了个半死。
“还有，你们同桌之间，不管男女，都给我坐远一点，不要觉得两个人关系好就肩靠肩贴得很近，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有。”
王复生话是说给全班听得，但是话里有话，明白人都知道他在暗指沈一星和江白逸的关系。
班级里的气压极低，大家配合着调整完和同桌间的距离后都坐直了身眼巴巴等着王复生消气。
江白逸嘀咕了声，从嘴缝里小声地挤出几个字：“论坛照片那事，他今天肯定被校方训得不轻。”
沈一星避免继续挨骂，“嗯”完声就不再跟江白逸聊天。
王复生把全班扫视一圈，点开PPT开始上课。
一整节课从低气压中开始，在低气压中结束，直到王复生离开教室大家才敢大声说话。
傅禹打了半小时瞌睡，被周围的吵闹声惊醒，他想起沙骁猴说过的话，直奔往赵辞那儿质问。
“赵辞，论坛上的照片到底谁发的，从实招来！”
“什么啊！我怎么会知道！”
赵辞被问得一脸懵，看了会同样懵着的唐圆，转过身问沈一星：“星儿，你们去找沙骁猴了？他咋说的？”
沈一星耸耸肩说：“没听到，我去的时候他已经被鼻青脸肿了。”
“嚯！”唐圆叫了一嗓子，“早知道我也跟着逸哥去了。”
“我们从沙骁猴嘴里问出来个破群，他之前有把拍到过的照片发到那个群里。”傅禹哼哼唧唧地说：“他还说你也在那个群里。”
“我什么时候跟他同群过？！”赵辞狐疑地掏出手机，往列表里翻了一圈，果然在群组列表里多出了个新群名。
赵辞瞪着眼睛撇清关系：“这这这，我不知道是谁拉的，之前还没有呢。星儿，你得信我。”
沈一星了解赵辞的为人，安抚道：“我没怀疑过你。”
唐圆检查了遍群信息和聊天记录，就一正经的作业答案交流群，里面的人鱼龙混杂，群主的账号等级不高，十有八^九是个小号，难以猜出是学校里的谁。
“沙骁猴最近骗人都没点技术嘛，这摆明了是在唬傻子，你居然还信了。”唐圆放下手机，感叹道：“傅禹，你好蠢。”
“靠，我哥自己说要回来问你的，我只是奉命行事，懂吗你。”
江白逸垂下眼划着手机屏，悠闲地往后一靠，和几个人拉远距离，等他们吵完了没声了，才说道：“论坛的帖子已经没了。”
“楼主删帖了？”沈一星顺势借江白逸的手机翻论坛，原本飘红挂顶端的帖子已经换成了校纪校规最新版，他尴尬地收回身子说：“看来是被技术老师删了。”
江白逸和沈一星的照片在首页荡了那么久，学校老师们该看到的早就看到了，现在才处理删帖，未免忒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删的。”唐圆说：“话说删帖后咱连发帖人唯一的信息都没了。”
傅禹提醒道：“这不是还有个群嘛。”
赵辞说：“晚了，我刚被踢出去。”
沈一星的手机震了一声，屏幕上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申请好友的账号没有头像，又是一个小号。
通过申请后，对方连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十几张照片接收完后，又有两条文字信息发了过来。
——Surprise！
——论坛帖子被删了，怕你没看到所以现在再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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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刚才沈一星比赛后场殴打其他参赛选手，这事真的假的？”
“什么仇什么怨啊，沈一星看着挺文静的嘛。”
“比赛后场打架的都是疯了的吧，沈一星也不怕被取消参赛资格。”
“听说他拿第一的事早就定了，比赛特邀评委是江白逸他爸，你们结合一下学校论坛里江白逸和沈一星的照片，他俩的照片......”
“哇哦，不过我一直觉得沈一星能拿第一，大家都听过，他琴技又不是虚的。”
“那他后场打人也太嚣张了......”
市级比赛已经进行到颁奖环节，原本预计半小时内就结束的流程被突然暂停，后场乱成一锅粥，参赛选手们全挤在同间会议室里干等着无聊。
这次比赛地点在桐楠国音，桐楠的学生圈就这么点大，一有什么大小事传得飞快，就算是有期中考也耽误不了他们八卦的心。
比赛是在表演会堂，每个学校的领队老师和陪赛家长都坐在观看席上焦急等待流程的恢复。
会堂后场的走廊上，闻讯赶来的王复生被自己班上的学生挡在一边，他听说沈一星打架的时候冷汗都下来了，这学生才乖巧了没多久，现在居然又恢复本性了。
“你们这群臭小子，不去考试都待在这里干什么！”
傅禹和唐圆左右两边抱着王复生的胳膊，说：“老师，您真不能进，事情绝不是您想的那样。”
赵辞个子矮，只能抱住王复生的腰：“王老师，咱让沈一星冷静冷静，一会儿他肯定会给您解释的。”
门外的吵闹传进休息室内，沈一星抱着头坐在沙发上，长指微弯紧紧抓着头发，他的眼睛盯着地毯上走进的一双脚，等那双脚走近，他把头埋得更深了。
几天前沈一星收到微信小号发给他的照片时他就隐约猜到了号主可能会是阮铭，但是对方已经出国，他没法和人家对峙。
论坛照片的事一直拖到今天，沈一星看过参赛选手名单才知道阮铭没出国，只是转校了，而且他还占了那所学校的参赛名额。
至于殴打阮铭的事，沈一星供认不讳，要不是后来被人拉开，他真想把阮铭揍个爽快。
*
一小时前，赛方要求每位选手提前录制获奖感言的视频。沈一星摆好摄影机刚开始录制，休息室就进来了个不速之客。
“沈一星，好久不见。”
阮铭不请自来，直接坐在了沈一星对面的沙发上。
摄影镜头被挡住，沈一星冷着脸起身，他想要换个地方录制。
“我其实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江白逸和我的照片都是你发的吧。”沈一星冷淡地逐客：“我没什么想跟你说的。”
“这个世界只有你和我最真实，不是吗？”阮铭笑了笑，又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别装了吧，你给自己加的戏还不够多吗，三章就下线的人硬是演了场翻盘好戏，果然是我低估你了。”
“你想说什么。”沈一星的眉头皱了皱，烦躁的情绪一晃而过。
“我想说……我是楚溪，不叫阮铭。”
沈一星僵在原地，脑海里遗忘的记忆被疯狂拉出，眼前的人逐渐和一张模糊的脸交错重叠，过往的比赛和摔下楼梯的画面一幕幕定格在了他眼前。
沈一星摔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抓到过一个人，那个人模糊的脸此时在阮铭脸上变得清晰，而他的名字好像就叫楚溪。
“我知道你对我印象不深，你的每次比赛其实我也有参加，只不过运气不好，次次成绩都被你压下去了。”
沈一星比赛从不记参赛选手的名字，但楚溪他还是有印象。
有场比赛楚溪因为觉得评委偏分，还曾给沈一星送过恐怖照片。
“我来找你也没多大事，就是单纯想恶心一下你。你和江白逸的照片是我拍的，沙骁猴那我就拿了一张，你们想也不想就打他也真是挺蠢的。论坛的帖子也是我发的，等你一拿奖，大家都会默认是江郁帮你拉高了评分，哎……你有没有觉得这跟你当初被黑料打下神坛的事很像？”
沈一星的呼吸渐快，嘴唇逐渐褪了红润，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曾经多少个日夜的绝望和痛苦再次呈现在他眼前。
当天才被套上“造假”的标签，在众人口中被唾弃被鄙视，而他却陷入深渊看不到头顶的光明。
楚溪打了个响指，笑道：“那也是我做的。当时随便编了个料卖给媒体他们就信了，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会被弄得这么惨，这事想起来还挺让人高兴啊。”
楚溪的话传入沈一星耳中，愤怒侵占了最后的理智。
沈一星看到面前的人起身，他三两步走过去，干脆利落地把楚溪按回沙发，不等对方反抗，他的巴掌直当当地打在楚溪脸上。
“沈一星你他妈有病吧……”
话音未落，沈一星握紧拳头又往楚溪脸上连着砸了两拳，那张干净的脸上迅速变肿发青。
这些都还不够兑换沈一星曾经独自承受过的痛苦，他抓着楚溪的头发把人往靠背上撞。
沙发靠背是软的，撞上去一点泄愤的感觉都没有，沈一星提着楚溪的衣领发了疯似的把人往地上摔，他的膝盖紧紧压着楚溪的肚子，拳头能打到的地方全部揍了个遍。
后来赛方来收录制视频，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劝架的老师奋力拉开人时，沈一星还不解气地往楚溪腿上再踹了两脚。
接着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期中考试科目结束后全校都在议论这事，来参加比赛的其他选手因此全被叫去问话，而沈一星却把自己关在了休息室里。
*
“视频剪好了。”
江白逸解开沈一星紧抓头发的手，把U盘塞进去，见人不愿意抬头，他握着沈一星的手腕慢慢蹲下来。
透过间隙，江白逸看到了沈一星眼角的湿润。
沈一星出事时江白逸刚进考场，他是逃考来的。
江白逸刚见到沈一星时他的双眼空洞无光，怎么跟他聊都不说话。
后来两人一起沉默时，沈一星突然递给他张SD卡，红着眼睛求他剪辑出阮铭承认发布过偷拍照片的事实，在那之后沈一星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变过。
视频的内容江白逸都看过，从沈一星开始介绍自己到老师来劝架，整个过程都录了下来，至于视频里的一些对话，江白逸大概能猜出是沈一星曾经遭遇过的事情。
江白逸不知道沈一星曾经遭遇过什么，但视频里他痛苦无助的眼神能让江白逸深切体会到那次事件对沈一星带来的打击有多大。
“沈一星。”
江白逸揽住沈一星的肩，温柔地哄他抬起头，“都过去了。不管痛苦的还是难过的事都别再想了好不好？”
沈一星的下巴被抬起，江白逸温柔的声音绕在他耳边，眼眶里的泪水再一次打湿了眼睫。
温暖的指腹抚过他眼角，沈一星迷茫地看着江白逸，张开嘴唇有些发颤。
“你......考试结束了吗？”
都来了这么久了，才问起这个。江白逸笑了笑，说：“考试没你重要。”
沈一星愣了下，用手捂住脸说：“我太激动了，所以打了他”
“没事，是我我也打。”江白逸把人揽近，头抵着沈一星的前额，过了会，他说：“要是当初我能在你身边就好了。”
“我……”沈一星的身子颤了颤，捂住脸的手被拿下，江白逸柔软的嘴唇覆在了他唇上。
湿软的舌尖交绕着在口中打圈，吻声和呼吸声相融在一起把气氛带向暧昧。
江白逸看着沈一星紧闭的眼睛，手托住他的后脑，欺身加深了这个吻。
“调整一下情绪，五分钟后准备比分公布和颁奖仪式。”
休息室的门被人撞开，一波人涌了进来。
沈一星受惊般睁开眼，江白逸看到门口僵着的几个人，缓缓松开沈一星站起了身。
江郁作为评委本来是没理由来参赛选手的休息室的，只是他听说自己儿子不去考试在这里堵班主任，风风火火地赶来教育儿子，结果正好碰上来催选手准备的候场老师，几个人一开门没想到看到了让他更觉得丢脸的一幕。
傅禹他们三个人拦住王复生已经够呛了，结果又来个后场老师和江郁，混乱中后场老师握住门把手快地往里一推，几个人一股脑儿涌进了休息室。
沈一星扭头看着门口这么多人，刚才难过的愤怒的乱七八糟的心情全没了，只剩下了满脸的尴尬。
江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他皱着眉冷冷地扫了眼江白逸，仿佛早就能料想到一般，面无表情地臭着脸离开。
王复生之前看论坛照片时对江白逸和沈一星的关系还没个准，今天这一幕倒是让他开了眼界。
沈一星迅速调整好状态，起身对后场老师说：“老师，我准备好了。”
“哎！”王复生以为沈一星在叫自己，把原本来的目的都惊忘了，等沈一星路过时他语重心长地拍拍人家的肩说：“有些事情不要太张扬，还是要把成绩和比赛放第一。”
沈一星尴尬地“嗯”了以作回应。
颁奖的流程继续进行，公布比分时沈一星毫无疑问稳居第一，他上台领奖时质疑声很虚，就像楚溪说的那样，有人开始怀疑江郁打分的公正性了。
面对零星的质疑声，沈一星站在颁奖台的话筒前说：“我拿这个奖没有什么获奖感言，甚至连像样的视频也没有录。我知道有些人可能会对评分提出质疑，但是我想先给大家看一个视频。”
颁奖台后的大屏幕原本是为了给选手播放获奖感言用的，本该投出沈一星的屏幕现在全被阮铭的脸占据了。
“你和江白逸的照片是我拍的......”
“论坛的帖子也是我发的......”
“等你一拿奖，大家就会觉得......”
视频中阮铭的寥寥几句话引起了观看席上一片哗然，阮铭所代表的学校老师在台下交涉要求沈一星更换正经的获奖感言，赛方考虑到公开这个视频可以印证比赛的公平性，任凭那个老师怎么质疑都不做理会。
那个老师觉得这事太过丢脸，闹了一会儿骂骂咧咧地离开现场，观看席上没拿奖的参赛选手都觉得自己被暗中套路，喊话要求询问江郁到底有没有打过偏分。
江郁作为评委，座位和参赛选手仅一栏之隔，在视频放完后，江郁转头对嚷得最厉害的选手说：“我儿子的人际关系对本次比赛毫无关联，沈一星的各项发挥都很好，这是许多评委都认可的。要论偏分，我并没有打满分，你大可以对照赛方公布的评分，信不信就是看个人自我的判断能力了。”
江郁的一长段话说得对方哑口无言，沈一星比赛第一的事板上钉钉，有人看完视频觉得阮铭的确该打，没人再揪着这两件事多吵吵。
市级比赛的风波一过，沈一星打人的账并没能落下，金刚第一时间到王复生办公室当着他的面把沈一星训了顿，临走前只是叫沈一星写个检讨，处分什么的就看在比赛拿奖的份上抵消了。
至于以江白逸为首的逃考□□，在金刚的监督下，四个人同时补考，分数出来时他们四个排名串一起，又是倒数。
期中考一过，艺考紧随其后。
沈一星市级比赛拿奖后又顺利地拿下世界比赛第一，各大名校争着降低分数线，明年的高考几乎可以轻松应对。
江白逸这儿，期中考倒数，即将艺考还晃神，沈一星愁得不得了。
“哥，你能认真点吗？”
琴房里，沈一星听江白逸弹了十多遍，遍遍辣耳朵，最后那遍听完差点想抡起拳头揍人。
不是江白逸不会弹，他就是故意弹走调，好引起沈一星注意。
“你叫我什么？”江白逸翻着乐谱，一挑眉，挑逗道：“能不能换成叠词再叫一声？”
“你大爷。”沈一星使用暴力把江白逸的双手按在琴键上，说道：“你觉得你艺考到底能拿几分？给我个底行不行？”
“啧。”江白逸深思起来。
“你还是不想弹？”沈一星凑近身子，小心地巴望着他。
江白逸颔首看着沈一星，轻声笑了笑，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沈一星拍开他说：“无聊。”
江白逸问道：“大学想好考哪里了吗？”
“还没有。”沈一星顿了顿，反问他：“你呢？”
“我家里蹲。”
“佳利顿大学？”沈一星脑回路绕了圈才跟上江白逸的梗，他踢了脚江白逸的腿肚子，说：“随你吧，以后异地恋当心变成绿毛龟。”
“绿毛龟？”
江白逸抓住沈一星的衣角，把人拉到琴凳上，双手从沈一星身后揽住他的腰，毛绒绒的脑袋在沈一星的脖子上蹭了蹭，轻轻地咬上一口，说：“你还存了这心思呢。”
“松开......”沈一星掰开江白逸的脑袋，搭在他腰上的手偷偷下移，他又得腾出手去掰江白逸的手。
折腾了一会，沈一星累了，任由江白逸捣弄自己。他轻吟了声说：“未来，我们一起吗？”
江白逸一愣，停住了亲吻沈一星，故意逗道：“万一我不打算艺考呢？”
沈一星当真了，急得侧头问：“你认真的？”
江白逸装的自然：“指不定呢。”
沈一星沉默了会，手探到江白逸的大腿内侧，用力拧了一下，翻了个白眼说：“那就异地恋。”
江白逸被拧得倒吸凉气，紧抱住沈一星哄道：“我知道了，不会异地恋。”
沈一星眼中闪过的喜悦被江白逸捕捉在眼中，他抬起沈一星的下巴，俯下身在红润的薄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深秋已过，树木秃得只剩树杆子，阳光落进琴房，悄悄在两人身上笼上一层暖意。
江白逸凝视着沈一星，嘴唇移向他耳边，轻声说：“未来，我们一起。”
-正文完-
※※※※※※※※※※※※※※※※※※※※
完结了，有番外。(^_^)
下一本新文《和同桌交换身体的日子[互穿]》，预收在作者专栏可以看到，以下是文案，喜欢的话可以收藏一下呀～
文案1：
程幸最烦他那个放浪同桌时言，天天上课睡觉，下课玩闹，吊儿郎当的样子像个小混混。
时言最鄙视他的傻蛋同桌程幸，一天到晚不是刷题就是看书，到头来考的分还跟自己一样高。
直到一觉醒来，两人莫名其妙地交换了身体……
交换身体最初，时言神神秘秘地凑近程幸，好言好语哄道：“网上说，打个啵就能换回来，要不我们试一下？”
程幸闻言，顶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将时言一脚踹翻在地上，恨不得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没多久，因为不小心亲到而换回自己的身体后，
程幸果断地将时言暴揍一顿，结果第二天两人又一次交换了身体。
后来，抱着牺牲节操而换回身体的想法，程幸硬拉着时言强吻了一次，
没想到这次不仅身体没换回来，节操碎了一地不说，还被时言按着亲。
事后，时言安抚着炸毛的程幸轻笑：“可能是亲的时间不够长。”
文案2：
高三一班有对学霸同桌，次次考试并列第一不说，还解得了微积分，证得了几何体。
偏偏一山不容二虎，学霸对学霸，相看两生厌，不打不舒服。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家总能看到这么一幕——
从不一起玩的俩学霸走在一块儿探讨人与科学。
天天互殴的两个人吵起架来只顾着先抽自己一巴掌。
明明相看两生厌却总会在放学后相约进入同一所公寓。
再后来，学校论坛炸了。
#惊！曾经并列第一的俩学霸考试竟然双双交白卷离场！#
#男生看了沉默，女生看了流泪，一班那俩学霸竟在学校里公然接吻！#
#夭寿啦！操场突现一大波玫瑰，男神时言现场告白，对象居然是……#
十项全能自恋攻 & 全科霸主傲娇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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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换回来
☆学霸vs学霸俩大佬在线互婊互吹

第49章 番外
今年冬天格外冷，风里还夹着雪，吹得人脸生疼。
佛伦大学的康庄道上黄银杏铺了满地，偶尔有几个背着乐器赶课的学生在上面跑过，脚下的咔咔声此起彼伏。
沈一星裹着大衣走在银杏叶上，像小孩子在池里玩水时踢起水花那样，他每踩一步都会用脚勾起几片叶子。
“沈教授，您准备回国了吗？已经确定了？”
助教小谭追上他，把手里刚买的咖啡递了杯过来，沈一星看他眼睛巴巴地望着自己，不知不觉想起了个人。
八年前沈一星高考一骑绝尘，江白逸则成为艺考黑马，他们那届新生进校时，佛伦校委会甚至还特别举办过迎新舞会。
几年后大学毕业，江白逸被他姥爷叫回国继承家业，而沈一星当时却决定留校授业。
一晃四年过去，他和江白逸这些年里聚少离多，日常续情都是靠隔着屏幕视频聊天，算是实打实的异地恋。
许久，他点点头，下定了决心：“嗯，确定了，今晚就走。”
小谭又追着问：“教授您回国之后有想好未来发展吗？”
“还没。”沈一星朝咖啡呼了口气，抿了抿杯沿：“回去只是想见一个人。”
“谁啊？”
“男朋友。”沈一星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雪一样化在了风中。
*
飞机凌驾于云上，带着灯光划破傍晚的天空。
国际航站楼外，傅禹垫起脚尖努力往拥挤的人潮里瞧着，看许久也没见到人，放弃了，扭头朝身后的人再三确认：“哥，沈一星是今晚来吗？”
傅禹身后的人双手抱胸，低着头，黑色的鸭舌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勉强看到他下颌流畅的线条和……他身后骚红色的跑车。
听见有人叫自己，江白逸身体动了动，嗓子低低地“嗯”了一声。
傅禹纳闷死了：“哥，你怎么这么不热情啊！”
江白逸冲他翻个白眼：“媳妇回来，我紧张，不行啊。”
“你昨天不是还挺……”傅禹话说一半，余光在人群中瞥见了个熟悉的身影，赶紧推搡着江白逸：“来了来了，人来了。”
江白逸闻声抬起头，十米开外，一个高挑纤瘦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沈一星本来身材就偏瘦，宽大的羽绒服套在他身上显得人更加小了，再加上他身后托着两大箱子，江白逸眉心蹙了下，三两步上前接过行李箱。
“累不累？”
江白逸稍低头，长指摸了摸沈一星通红的两颊，想也知道是刚才出来时热红的。
将近十二小时的飞行，说不累是假的，出于两人半年不见，沈一星难得想撒个娇，却不料两颊被人用力一揉，硬生生被挤成了金鱼嘴。
“真可爱，我想死你了！”
沈一星朝江白逸腿上踢了脚：“滚蛋。”
“嘶——”
江白逸抽痛了声，依旧没松开手，还变本加厉地捧着沈一星的脸蛋儿往他嘴上亲了口。
“靠，有没有天理了，这种事儿能回家再干吗！”傅禹嘴上嚷嚷着，懂事地帮嫂子把行李箱搬上车。
江白逸亲完人，揉揉沈一星的发丝，哄着说：“先一起去吃个饭，赵辞和唐圆知道你回来早就激动得不行了。”
“行啊。”沈一星闻言左右看看：“那怎么没见他们？”
傅禹边搬东西边回答：“哦，他俩啊，他俩在酒店……”
江白逸打断他，而且还说得及其暧昧：“他俩在酒店干事儿。”
“啊——”沈一星惊在原地，琥珀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八卦，语气似是疑问又似是肯定：“他俩好上了？！”
江白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先上车吧，外面冷。”
傅禹嫌开车麻烦，今天是坐着江白逸车来的，骚红色的跑车就俩座位，正主和正主媳妇都坐进去了，就他一外人还在车门前干站着发愣。
一阵冷风吹来，傅禹打了个激灵，他火速拍着车窗，弯下身朝驾驶座上的人喊道：“哥，我坐哪啊？我怎么办啊？我咋回去啊？”
傅禹的声音从耳边飘过，沈一星低下头合拢双手哈气取暖，另一边的江白逸发话了：“这离市区不远，走三小时估计就能到，聚餐的时候我们吃慢点，会等你的。”
沈一星捂着嘴笑了笑，傅禹推推他的肩膀抱怨：“沈一星你管管啊，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在这可是吹了两小时冷风的。”
“辛苦你了，要不你还是打车吧。”
沈一星拗不过他，塞了二百块钱在傅禹手里，下一秒江白逸冷漠地升起车窗，骚红色嗖地一声窜出老远，路边独留下傅禹和他手中的二百在风中凌乱。
*
到酒店后，服务生引着沈一星和江白逸上楼进包厢，包间里的赵辞和唐圆蛰伏多时，等门一开，两人从门后跳出来，手里的礼花砰砰响起，差点没把人耳朵炸聋。
“星儿啊，俺想你！”
“星哥，我比赵辞想你！”
这都还没进门呢，赵辞和唐圆四只手就挂在了沈一星脖子上，两大汉把他晃得东倒西歪，鬼喊鬼叫的声音都引来了走廊上值班的服务生。
江白逸面无表情地把两人拉开：“都收敛点，还要不要脸了。”
几人入座后，傅禹没多久也到了，进包厢吸着鼻子骂骂咧咧十来分钟，硬是没人搭理过他。
“星哥，你佛伦的工作真辞了啊？”饭桌上，赵辞含糊不清地问了声。
沈一星抿着杯中的红酒，不紧不慢地回答：“辞了。”
唐圆接着话问下去：“那打算以后干啥啊？”想了会，他又补充道：“可以让逸哥赞助你开音乐会，世界巡回的那种！”
说到这，沈一星笑了。
江白逸姥爷以前做生意白手起家，现在人老了把家里生意都托给江白逸管，这几年江白逸在国内混得风生水起，赞助音乐会这种事对他来说的确是轻而易举。
这事回国前江白逸也问过他，后来被沈一星拒绝了，毕竟开音乐会这种事他不太感兴趣。
肩头揽上来一只手臂，沈一星被江白逸拉进胸膛，头顶传来江白逸的声音：“开什么音乐会，我老婆肯定我养着。”
“呕……”
“我吐了！”
“哥你好恶心！”
吵闹中，沈一星知道了赵辞最近在跟着他爸搞房地产投资，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唐圆则靠家里赞助开了个酒店，后来弄起连锁，今天吃饭这家就是他名下的。傅禹毕业后被人挖掘做了个小模特，貌似没什么名气，期间他把读书时的学长“前男友”带回家给江郁见过，江郁见到人时脸色没多大起伏，傅禹没说后续，沈一星也就没追问下去。
原先音乐出身的练家子，各奔东西后除了沈一星之外都没能继续接触音乐，说到这，大家都有点惆怅。
不知道谁敲了敲杯子，在座所有人都顺势举起酒杯，五个酒杯撞在一起，玻璃间发出一阵清脆。
欢聚的氛围过去，和别的同学聚会一样，免不了来一番忆往昔。
“我还记得上学的时候，我说你俩有猫腻，唐圆不相信，指着操场上的旗杆打包票说逸哥比那玩意儿还直，哈哈哈哈哈……”
“我靠，这事你还记得呢，我都快忘了！”
“说起这个，逸哥星儿，你俩咋在一起的啊？”
“这……”沈一星啃着鸭脖，想了会，瞅一眼江白逸，脸突然红了。
江白逸勺了碗蛋羹给沈一星，勺完摸摸他的手，占完便宜一本正经地说道：“在厕所，他主动香了我。”
“……刺激！”
桌下，沈一星猛踩了江白逸一脚，江白逸勾着笑，又给他夹来了个小鸡腿。
“哦对了，你们还记得沙骁猴吗，就那个非主流。”唐圆囫囵了蛋羹，继续说：“最近我去分部见到过他，好家伙，当起我家酒店保安了！”
说起沙骁猴，赵辞噼里啪啦开始骂人，骂着骂着又谈到阮铭，沈一星握筷的手顿住了。
“阮铭那玩意儿，还好后来被学校开除了，据说最近在音乐机构做打杂的，咦……一想到他我就恶心，他比沙骁猴还他妈恶心。”
“哎呀，别说了，你换个话题会死啊！”
“哦哦，那我换个说。”赵辞拿出钱包里夹着的一张照片，嘚瑟地展示给大家看，“瞧见没，我女朋友，漂亮不，大家有没有觉得巨眼熟。”
过了阮铭那话题，沈一星撩起眼看向那张照片，仔细看的确眼熟，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不过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你怎么还有女朋友啊？”
赵辞一听不高兴了：“星儿你啥意思呢！”
“哦我以为……”沈一星看看赵辞，又看看唐圆，知道自己误会了什么，他改口道：“我就是有点惊喜。”
江白逸同时看过去，他盯着照片看了会，有人比他先说出那人的名字。
傅禹喊道：“这是那个文娱委员吗，小微？”
赵辞“啧”一声：“差不多，我跟潇薇薇大学也一块儿，后来我就追人家，哎反正就杂七杂八的事儿。”他突然举起手，指间的银圈在灯光下有点耀眼：“我和她已经订婚了，明年春天结婚，请帖过几天发，记得都得到场啊！”
唐圆和傅禹唏嘘半天，沈一星听到“结婚”俩字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跟江白逸都处了这么多年，指间都还是光光的，不免心里有些空落。
江白逸给沈一星夹菜时注意到他的表情，大手覆在他手上，紧紧地握了一下，小声在他耳边说：“吃完饭回我家吧，我爸想见见你。”
“啊……？！”
沈一星一愣，抬起头时对上江白逸深邃迷人的眼睛。
看着江白逸眼底的笑意，沈一星的心脏飞快跳动起来。
不知何时，他也曾像现在这样沉迷在江白逸眼中，因他的眼中的温柔而意乱神迷。
*
聚餐过后，赵辞他们神神秘秘地说有要事，准备先走一步。
几个人约好了下次有空再聚，但下次什么时候还有空，谁也不知道。
回家路上，沈一星两手扯着安全带紧张得要命，手心里的冷汗糊了满手，擦废了好几张纸巾。
跑车驶进利山公馆的地下车库，沈一星坐在椅子上慌没了神儿。
“别紧张。”江白逸握住他的手，探出身把人拉近了点，在他额前落下一吻，“我爸其实早想见你了。”
“怎么会……”沈一星有点懵，自打高三市级比赛过后他就没见过江郁，而且他最后见江郁那次也挺尴尬的。
“还记得我在休息室亲你被他看到那次吗？”
沈一星点点头。
江白逸说：“后来他找过我，我俩吵了挺久。”
沈一星心脏卡到了喉咙眼上：“那然后呢？”
“然后他吵不过我呗。”江白逸解了安全带把沈一星拉下车，胳膊肘搂着他脖子说：“那次吵完我和他没说过话，前几年我和傅禹都出国读大学，他知道家里没儿子陪他孤单了，没多久就妥协了。”
电梯降下来，江白逸换了个边，按完电梯他又说：“不用紧张，他连傅禹男朋友都能看得顺眼，你比那男的帅，他肯定没话讲。再说了，你又不是跟他谈恋爱。”
“哦……”即使江白逸这么说，沈一星还是没底。
上了楼，江郁和傅若桦坐在沙发上迎着。
沈一星第一次见傅若桦，对方披着卷发，口红的颜色很淡，笑起来时眼角有些细纹，看上去挺温柔。
江郁一如曾经见到那样，西装穿得笔挺，头发用发胶抹得很亮，那副金丝边眼镜还戴着，基本上和记忆里的没多少出入。
“爸，妈。”江白逸有点不太情愿地叫了声。
“坐。”江郁伸出手，礼貌性地让沈一星入座。
许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沈一星坐下时江郁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
“沈……”江郁清清嗓子，想了会话题，不知道该从哪里起头，只好明知故问道：“沈一星是小逸高中同学吧？”
“嗯，是的。”沈一星紧张地搓搓膝盖。
“爸，您问点有营养的。”
江郁瞪他一眼，同样搓了搓手，下个话题又想半天，实在不知道聊什么，只好从身后摸出个红包，递到了沈一星面前。
“这……”沈一星愣住了，他看向江白逸，没想到对方跟他是同样的傻表情。
“听人家说第一次来要给红包，我也没来得及准备，就一点小意思。”
傅若桦笑笑，帮江郁把红包推近了点：“收下吧，他不太会表达感情，这人就这样。”
“谢谢。”
沈一星有些尴尬，接过红包时那厚度着实让他心头一愣。
江郁不太会聊天，傅若桦倒很会聊，她对音乐感兴趣，和沈一星聊了不少关于音乐的事，就连他和江白逸在佛伦读书的事她也想多听听。
几个人聊完天已经很晚，江白逸外面买了房，今晚不打算在这里住下，一是怕沈一星睡得不自在，二是晚上想干点别的也不太方便。
出了利山公馆，江白逸的骚红跑车一路向西，最后停在了市中心购物广场的地下车库。
“怎么来这了？”沈一星问。
江白逸帮他解开安全带，说道：“有点事，你先上楼，去广场上等我，我停好车来找你。”
“噢，那你快点。”沈一星话里带了点不高兴，他其实有点儿累了。
“知道了，乖。”下车前，江白逸还不忘亲一下沈一星，占个大便宜。
外面已经开始飘雪了，刚才车开了一路，沈一星一直以为是下小雨了。
他站在购物中心门口的玻璃檐下，十钟有余，外面的雪越飘越大，却还是没见到江白逸的身影。
沈一星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拨了江白逸的电话，没接通，他要气炸了。
打第二个时，他身后响起哄闹声，购物中心里涌出来一波小黄鸭。
小黄鸭们路过时沈一星好奇地摸了摸，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商铺搞的活动，他没怎么仔细看。
玻璃檐下的人还挺多，沈一星没留神，被小黄鸭们挤到了广场中央。
耳边的忙音还在继续，购物中心的大屏幕上播放着饮料广告，红红黄黄的光线照在他身上，再加大雪飘来飘去，玻璃檐下的人看他时颇有一番别样的朦胧感。
小黄鸭们不知道在搞什么节目，把他围成了个圈，跟跳广场舞似的转起来。
耳边的忙音终于变成说话声，沈一星压着怒气说：“你去哪了，我在广场等你半天了。”
沈一星身边挤上来只小黄鸭，小黄鸭非要给他送花，他又气又无奈，只好捧了花跟人家道谢，那小黄鸭送了花好像很害羞，一下子就跑回了商场内。
“江白逸，你在哪？”
电话那头很安静，江白逸低沉磁性地声音传了出来：“再等我一下。”
沈一星问：“你去干嘛了啊？”
“你等我一下，我去取个东西。”
“你去取什么了啊，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沈一星抿了抿唇，不经意间瞥到了花间的一枚戒指和一张卡片。
——送给世界上最漂亮的星星
“再等我一分钟。”电话里轻笑了声，笑声很暧昧，但又像小猫的爪子挠在手心上，让人听得痒痒。
还没等沈一星说话，头顶还在播放广告的大屏幕上换成了一张张照片，照片上有沈一星单人的，也有他和江白逸合照的。
沈一星诧异地仰起头看着大屏幕，“江白逸，你在……干什么啊？”
“沈一星。”
“啊？”
沈一星突然感应到什么，猛地往购物中心那望去，人群熙攘的玻璃檐下走出个高挑的身影，江白逸换了身西装，笔直的大长腿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耳边的电话还没挂断，江白逸温柔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我来娶你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