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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败战神
作者：方想
内容简介
 少年，就是要在阳光下挥洒汗水！ 少年，就是要不断战斗，然后胜利！ 无尽天路之旅，无尽征途，见证少年的热血和传奇！ 心怀野望，烈血如燃！ 永远少年，不败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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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漫漫天路，星辰如海，数以亿计，浩瀚无边，强者梦想征途，英雄辈出之地。
理想、财富、秘宝、权势，都在那里。

第一节 超级留级生
唐天和往常一样，懒洋洋站在演武场上。
看着面前这些稚嫩的面孔，他的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少年们第一次来到演武场，安德学院是星风城排名前十的学校。演武场设施虽然比不上排名第一的天辰学府，但是设施也算得上优良。
更何况这是新生们第一堂练习课，他们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之前课本上的东西，我已经和你们详细讲解过。那么今天开始，除了平时的理论课，你们最多的时间，会花在这个演武场上。如果你们想考一个好一点的学院，勤学苦练是你们唯一的途径。你们要记住，这世上没有捷径，修炼永远是枯燥乏味的，不要心存侥幸。”
岑老师严肃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
少年们眼中充满憧憬和跃跃欲试。
“我们今天的学习任务是基础剑术。武技，对于理论研究得再透彻而不修炼，那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在你们自己演练之前，你们的唐天学长，会给你们演示一遍。唐天学长是整个安德学院基础武技最为出色的学员，这方面，连我也不如他。你们要好好看看，完美的基础剑术，是什么样的。”
刷，场上少年们的目光齐齐转向唐天。那个懒洋洋的身影在许多人眼中，变得高大起来。
唐天无动于衷。
“唐天，开始吧。”岑老师道。
唐天哦了一声，走到角落剑筒跟着，从里面抽出一把木剑。木剑一入手，唐天的眼神立即变得认真锐利，之前的懒洋洋瞬间消失不见。
左腿后撤半步，腰微微下沉，右肘内收，剑尖上扬，目光与剑尖平齐。
腰腹一个小幅度的偏转，右肘像松开的弹簧，手腕没有一丝颤动。
嘶！
尖锐的破空声清晰可闻。
基础剑术之刺！
许多少年下意识地轻微惊呼。他们之中许多人对基础剑术都没有半点兴趣。顾名思义，基础剑术是剑术的基础，亦是最低阶的剑术。少年们对基础剑术兴趣缺缺很正常，然而，当亲眼看到唐天手中的基础剑术，虽然也只是那么简单的动作，但是充满了难言的爆发力和美感。
瞬间征服了这些懵懂的少年。
唐天的神情专注无比，脚下一个滑步向前，肩膀纹丝不动，手臂却像鞭子般，蓦地一抖，木剑猛地向下一劈。
呜！
低沉的破空声，让人头皮一紧。
基础剑术中的劈，幅度要远小于基础刀法，然而瞬间的爆发力，却更胜一筹。唐天把“劈”的要点，诠释得淋漓尽致，少年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木剑剑身在空中的弯曲变形。
听到少年们下意识的惊叹，岑老师早已经习惯，他看着场中的唐天，虽然不知道看唐天演练过多少次，但是每一次亲眼目睹，他依然会忍不住觉得惊艳。他说自己的基础剑术不如唐天，并非谦虚。
撩、挡、引。
唐天的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中间没有一丝停顿，充满爆发力和美感，当最后一个动作完成，全场一片寂静。
唐天脸上恢复之前懒洋洋的神情，随手一丢，木剑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投入演武场角落的剑筒里。
新生们一下子炸开了锅。
“哇！好厉害！原来基础剑术，也这么厉害啊！”
“太酷了！太完美！”
“好帅啊！唐天学长真是帅呆了！学长学长，求交往！”人群中的女学员，两眼中尽是星星。唐天的身形高大威猛，但是这套基础剑术，把他的柔韧性完美呈现，没有一点蠢笨之感，给人感觉无比协调灵活。
唐天无动于衷。
“切，无知！基础武技练得再好有个屁用，连续五年都没通过府考，我们帅帅的唐天学长，在我哥上安德的时候，就演练过基础武技哦。啧，我哥学府都要毕业了。”
少年人群中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所有的惊叹声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崇拜的目光，迅速变得怪异起来。
安德学院有一个超级留级生的消息，人所尽知，这是安德学院这些年最著名的笑料。许多人本来还打定主意悄悄去瞻仰一下，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位传说中的超级留级生，竟然就是眼前看上去厉害无比的唐天学长。
就知道是这样……
唐天撇了撇嘴，这样的事情，每年都会发生，他早就习惯了。不过，他目光不善地盯着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
你哥肯定没告诉你，他肯定挨过我的揍。
唐天已经决定，待会下课，好好收拾这个家伙。也许不用等下课……
唐天眯起眼睛，语气不善道：“上课谁允许你们开小差的？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是岑老师的助教，负责监督你们练习课。谁要是不好好修炼，我不介意让他实战一下。你，就是你，出来练练？”
唐天指着刚才冷言相讽的男生，拳头捏得咔嘣响。
那男生的脸色刷地白了，他忽然想起唐天的恶名，顿时噤若寒蝉，跑到一旁老老实实练习起来。
其他同学见状，连忙开始笨手笨脚练习起来。
恰在此时，岑老师开口：“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向唐天学长请教。好好练习，不许偷懒。唐天，注意监督他们的练习。”
“是！”唐天大声道。
岑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一直到下课，都没有人跳出来，唐天大为失望，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一下课，其他人立即又围上刚才那位男生。
“快说说，刚才说到一半呢。”
“是啊是啊……”
那名男生立即得意洋洋：“这位唐天学长，可是咱们安德的传奇人物。安德从来都只有提前毕业的，谁还留级啊？可咱们这位唐天学长留，而且一留，乖乖，我得算算，五年，五年啊！想想，在安德呆五年，那是什么概念？绝对的前无古人！”
“他怎么会留那么久？”有人忍不住问道：“上不了名校，上一般的学府还是很容易的啊！”
八卦少年更加来了精神：“知道为什么不？咱们的唐天学长，五年的时间，连一套二阶武技都没有学会，倒是基础武技学了个全。这年头，基础武技能有什么用？你想当个厨子，都得刀法二阶。要上档次的酒店，还得兼习掌法。去夜店当个酒保，二阶暗器，这是门槛，没过这个线，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说星级酒店？那要求可就高了，除了暗器二阶，还得冰火双属。你说，基础武技能干嘛？再差的学府，最少也得二阶武技。”
八卦少年愈发得意，一副专业人士的表情：“什么基础武技，大家练熟了就好。早点修炼二阶武技，才是正途。那些名校，最是青睐年纪轻轻，就能修炼更高阶武技的学生。你如果十四岁能把二阶武技修炼圆满，可以进一般学府。十四岁突破三阶，可以进不错的学院。十四岁，能把三阶武技修炼到圆满，就可以进名校。”
“这个我好像也听说了。”有人附和道。
“可是，我今年就十三岁了啊，我想进名校啊。”另外有人苦恼道。
“别做梦了，现实点吧，考个好一点的学府就不错了。”
见其他人同意自己的看法，八卦少年更加得意：“哈，不过基础武技还是有点用的，不练熟它，也没法练二阶武技。”
看到他如此得意，人群中有人看不过眼，冷笑道：“嘿，可是我听说，咱们这位学长不是善男信女。你今天这么不给他面子，小心他找你麻烦哦。”
八卦少年脸色陡变，想起刚和唐天不善的目光，他心里一哆嗦。
其他人更加好奇了，有人连忙问：“他不是只会基础武技么？还这么横？”
这位学员冷笑：“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他那体形，一个打三个都没问题。人家打架惯犯，看不顺眼就大打出手，除了岑老师，其他老师的账一概不买。咱们学校一霸，栽在他手上的厉害学员，可不在少数。”
“真的假的？这么猛啊？”许多人一脸不相信。
“人家身体素质好，又凶悍，流血什么的，家常便饭。比他强的人多了，但比他狠的，没见过。现在我们这位唐天学长的最差战绩，是两败俱伤，这还是对上那些有名次的学长。”这位学员一脸告诫：“你们最好别惹他。”
所有人脖子一缩，许多人望向八卦少年的目光都充满同情，八卦少年已经是脸色煞白。
那些原本两眼尽是星星的少女们，此时眼中的星星消失不见，有的带着鄙夷，有的带着惋惜，有的带着厌恶，她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原来是个草包，差点骗了老娘，那身体可真壮实啊！”
“是恶棍，不过恶棍更讨人厌，人家不喜欢粗鲁的男人。”
“哎呀，这世界真残酷，美梦破碎得真快。”
“嘻嘻，小妮子春心萌动了……”
之前一直说话的那位新生实在忍不住：“省省，别做梦了。人家虽然是留级生，也看不上你们。”
“凭什么啊！切，若不是他有那么一身好身板，老娘都懒得瞟他一眼。”其中一位泼辣的女生一脸轻蔑道。
那位新生以更加轻蔑的眼神地看着她：“人家懒得瞟你才是吧。你那一身肉，连上官千惠小姐的一根头发也比不上！人家有千惠小姐，会看上你？”
千惠小姐！
一些女生都不自禁地捂嘴瞪大眼睛。上官千惠是星风城的传奇人物，所有女生心中的偶像，男生的梦中情人，美丽无双，温润可人，更是以第一的成绩，考入安德。进入安德，也始终霸占第一的位置，因为她的存在，安德的排名水涨船高。去年她一离开安德，安德的排名直线下跌。
女生不说话了，她敢说千惠小姐一句坏话，这里起码会有超过一半的人上来直接动手。
“千惠小姐怎么会看上这样一无是处的男人？”有女生满脸不可思议。
那位男生夹杂着深深悲愤地叹道：“我也想知道！告诉你，因为千惠小姐余威犹在，咱们学校的高手，没有人会去找他麻烦。”
虽然千惠小姐已经离开一年，但是千惠小姐的传说，却在星风城并没有消散。
办公楼上，岑老师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演武场上，饱经沧桑的眼睛看不出喜怒，心中却在轻叹。
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都是幸运儿。
他对唐天十分喜爱，这也令他对唐天的未来充满担忧。唐天已经十七岁，在一群十三四岁的少年之中，依然倒数。
按照唐天的年龄，今年是他最后一年，如果过了今年，就超过了学府录取的年龄年限。那意味着唐天必须步入社会。可是，凭借唐天的实力，根本无法找到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没有人会招收一个只会基础武技的人。
哪怕二阶武技，也要好一些，会有一些低收入条件艰苦的工作。虽然日子过得艰难一些，但是好歹也能活下去。
如果他有上官千惠十分之一的天赋就好了……

第二节 铜牌
天色还未亮，唐天准时起床。
随意洗漱了一番，打开灯，坐在桌前，摊开信纸，埋头沙沙地写起来。
“千惠：最近还好么？我很想念你。我一切都很好，不要担心。新的学期开始了，我还是担任岑老师剑术班的助教。你不在，我有点无聊。他们看不起我，我也不喜欢他们。最近岑老师的身体不是太好，他人很好，希望他的身体永远健康。钱叔的身体还好么？替我向他问好。真想看看你说的英仙星座星云瀑布，不知道到底能有多壮观。我还在坚持修炼，也许还会持续很长时间，但我不想放弃……”
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堆，都是一些平日里的小事。小心地把信纸折叠起来，放入信封，封了口。
小心地写上地址：英仙星座白虹星白虹城第十五大道白虹学府三年级甲班上官千惠（收）。
写完之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天路邮票，贴在信封上面。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起身，来到院子里。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沁人的寒意，唐天舒展了一下手脚，直到全身的肌肉逐渐活动开来，便摆开架势，开始一天的修炼。
他修炼的是基础拳法。
经过快一年的修炼，他的基础拳法已经快修炼到完美。
基础拳法，包含三个动作，冲拳、刺拳、勾拳。冲拳发力充分，势沉刚猛；刺拳轻灵迅捷，配合步伐，如同穿花蝴蝶；勾拳介于两者之间，更加注重出手的角度。
看似简单的基础动作，在唐天手上充满美感，这是经过千锤百炼之后，简洁协调之美。
唐天神情专注，枯燥的修炼，没有让他脸上露出丝毫厌倦之色。
很快，他浑身是汗，衣衫尽湿，豆大的汗水沿着脖子蜿蜒而下。
看上去，他浑身淡淡雾气升腾，反反复复地来回练习，偶尔停下来揣摩一二，但很快又会投入到练习之中。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从地下跃上，清晨的寒意顿时被驱散许多。
唐天浑然忘我地修炼。
忽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唐天停了下来，时间到！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在院子里响起，唐天双手拄着膝盖，豆大的汗水滑至下巴，滴在地上。练习的时候太专注，没有什么感觉，停下来后，精疲力尽的感觉却瞬间淹没他。
五分钟后，唐天才从空白状态中回过神来，直起身子，抬起发软的双腿，朝向院子角落里的水池挪去。水池里蓄满水，走到池边的唐天扑通一声，摔进水池里。
早晨的池水冰冷刺骨，摔进水池的瞬间，唐天便一个激灵。
咧咧嘴，神情有些痛苦，他得慢慢适应冰冷的池水。大约两分钟之后，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池水的寒冷，他便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心法。
在安德学院五年，他基础心法早就练到圆满。基础心法不讲根骨，只要持之以恒，一两年便能练到圆满。唐天的根骨不好，五行平均，但是他不偷懒，基础心法早就练到圆满。他很快就开始寻找到二阶心法，但是安德学院只传授基础心法，想要学习二阶心法，需要进入学院。
但是唐天不想浪费时间，便到处想办法。岑老师听说唐天的情况，便邀唐天担任他的助教，他支付唐天一张二阶魂将卡【养气诀】作为助教的报酬。
唐天才开始修炼二阶功法。
【养气诀】同样适合根骨不佳的武者，它唯一的优点便是气脉悠长。如今唐天的【养气诀】同样快修炼到圆满，低阶功法都比较简单，强调持之以恒，而不需要太多的技巧。
温暖绵长的气息，散入身体各个角落，驱散寒意，也让精疲力尽的身体迅速地恢复。
一个小时后，唐天睁开眼睛。
他重新变得龙精虎猛，疲倦之色一扫而光。他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半躺在水池里，望着蔚蓝的天空发呆。
千惠不知道这时在干什么呢……
他的眼睛浮起一抹柔色，但很快，他回过神来，从脖子上取下挂着的铜牌。铜牌用红绳系着，好几根红绳缠在一起，有一根是妈妈编的，其他都是千惠编的。千惠在星风城的时候，每年都会给唐天的铜牌重新编制一根红绳。
铜牌大小和硬币差不多，略显旧，正面是一个不太规则的十字形图案。唐天翻过铜牌，铜牌的后面，是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流里面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星在闪烁。唐天的目光，落在河流下方，有一排灰色的数字，数字黯淡至极，若不仔细几乎发现不了。
这个铜牌唐天从小就戴在身上，但他也是在几年前才发现数字。
而发现数字会发生变化，则是在他开始修炼基础武技之后。
铜牌的发现，让唐天充满好奇。
他虽然大大咧咧，但人并不笨，很快他就找到数字变化的规律。每当他完成合格的基础武技时，数字就会跳动一下。
他从那一天开始，才意识到在他心里很平凡的妈妈，似乎并不是那么平凡。他忽然发现，他对妈妈的过去，所知甚少。
还有那个抛妻弃子的混蛋……
唐天内心充满强烈渴望，渴望知晓这一切，渴望破解所有的谜团。
铜牌是他手中唯一的线索。
他开始疯狂地修炼基础武技，每天都盯着它的变化。当他把基础剑术，修炼到完美之后，数字停止跳动。唐天开始新的尝试，他尝试修炼二阶武技，数字一动不动，直到他更换成基础掌法，数字才开始再次跳动。
只有基础武技，才会让数字跳动。
时间一年又一年，基础武技换了一种又一种，数字从一万、两万……不断上升，铜牌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周围的目光渐渐发生变化，各种冷嘲热讽不绝于耳，唐天也从安德学院学生，变成留级生，再变成超级留级生。
五年的时间，唐天始终如一。
数字不断地变化。
99，9400。
唐天重新把铜牌挂上脖子，他没有注意到，铜牌的灰色数字忽然亮起淡淡的光芒。唐天从池子里跳出来，擦干水，穿上干净的衣服，拿起桌上写给千惠的信，便走出家门。
他家距离安德学院的距离比较远，早晨街道上的行人稀少。
星风城的天路寄信服务只有一处，那就是城南的信风邮局。唐天的速度不慢，他的基础轻功早就修炼到完美，只见他的上半身纹丝不动，双腿以一种独特的节奏摆动。每次一个大跨步，紧跟着必然是三个小碎步，交替往复。
由于太早，信风邮局还没有开门，唐天便把邮投入邮局门口的邮筒内。
英仙星座那么遥远，千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都是三个月以后了吧。
他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心头一片晴朗，嘴角露出微笑，转身朝学校走去。
※※※
当唐天快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口围着一大群人，把校门围个水泄不通。唐天皱起眉头，今天他要负责剑术班的练习课，迟到了就不好。他心里感激岑老师对他的帮助和关照，因此工作十分认真，从来不迟到早退，和他自己上课的作风简直天壤之别。
“让让！”
他拨开人群，被拨开的同学正准备开口骂，一见到是唐天，立即缩了回去。
“谷小雨，今天只要你磕个头，我就饶了你！”
一个得意洋洋的男生，鼻孔几乎仰上天。男生身上的衣服考究，料子相当不错，估计家世不错。他身边围着几个身强体壮的男生，个个脸露嘲讽，在他们面前的泥土里，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弓着身子，神色痛楚。
“磕头！快点，要上课了！”
“妈的，看来还打得不够！”
……
几名打手纷纷喝骂。
唐天脸露出厌恶之色，他虽然也是安德一霸，但欺负弱小的事情，却从来不做。更关键的是，这几人把校门堵个结结实实，再过几分钟，就要上课了。
“新来的？”唐天站出来，神色不善：“都让开！”
“哟喝，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管本少的闲事？”为首的少年一脸嘲讽。
唐天知道再这么磨蹭下去，肯定要迟到，他懒得废话，身形一晃，脚下一个精准到厘米的侧滑步，整个人就冲到对方面前，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手掌猛地掐住得对方的脖子。
像拎鸡一样，一只手把对方拎了起来。
窒息让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住手！你竟然敢向……”
“你完蛋了！”
那几名强壮的男生立即惊慌失措，便欲扑上来。唐天打架经验丰富无比，抡起手上的男生，劈头盖脸地朝那几人砸去。
转眼间，这几人就被放倒。
“果然还是唐天够狠！”
“那当然，老牌校霸啊！哎，每年都一个样，不收拾一下，这帮新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起来，咱们学校的校风还算不错，唐校霸功不可没啊！镇校辟邪！”
……
唐天连看都没看地上这帮家伙一眼，急匆匆地朝演武场赶去。
他前脚刚到演武场，铃声就响起。
好险！
唐天心中长吁一声，旋即目光扫过剑术班的学员。经过昨天的八卦，唐天的恶名已经传播开来，众学员都一脸小心。
装模作样轻咳一声，唐天挥挥手：“开始练习！”

第三节 狂牛阿莫里
“唐天，出来与我一战！”
如暴雷般的大嗓门，在校门外响起，把正在演武场晒着太阳小憩的唐天吵醒。
练习课已经快接近尾声，纠正了几人的错误之后，唐天发现这些人对基础武技并不太上心，也懒得理会，索性找了一处有太阳的地方，自顾自地睡了起来。
“烦死了！”唐天嘟囔一句，翻身继续睡。
“唐天！你这个懦夫，快点出来与我一战！”暴雷般的声音，几乎响彻演武场。
演武场正在练习基础武技的新生们，个个面色怪异地看着角落里的唐天。
难道唐天学长，惹了什么麻烦？
只见一名魁梧大汉，像野牛一样轰隆隆地冲进演武场，嘴里不断地咆哮如雷，目光四下搜寻。
新生们吓一跳，这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接闯进来。但是当他们之中的一些人，注意到大汉身上的标记，不由失声惊呼。
“猛兽学院！”
所有新生的脸色刷地齐变。
猛兽学院排名第三，比起安德学院的第十，可是要高不少。
也难怪这些新生们脸色发白，猛兽学院一直是安德学院的竞争对手，双方虽然谈不上势如水火，但也绝对不算友好。而且，更让安德学院师生感到难堪的是，比起安德学院今年的没落，猛兽学院却是势头正猛，高歌猛进。
一连出了好几个厉害的学生，排名也是水涨船高。
猛兽学院重实战，学院内火拼成风，校方不仅不阻止，反而鼓励这种行为。因此培养出来的学生，都极其骁勇剽悍。普通学校的学员，与之对战，在气势上便弱了许多。
猛兽学院的学生竟然闯进安德学院，太嚣张了吧！
“哈哈，唐天，你终于被我逮住了！来吧，痛痛快快打一场，尝尝我阿莫里的拳头！”大汉仰天大笑，声如震雷。
“狂牛阿莫里！”人群中有人惊呼。
“阿莫里是谁？很有名吗？”有新生忍不住问。
那位新生吞了吞口水，带着一丝恐惧却又目不转睛地看着阿莫里，嘴里飞快道：“野兽学院二年级生，出身蛮族，身体条件极其优秀。性情剽悍好斗，猛兽学院学生里面有名的高手。唐天学长这次麻烦大了！”
“真的那么厉害？”
“人家猛兽学院全校排名第七。”那位新生丢下一句。
所有人都不自主地噤声。
猛兽学院全校排名第七！
安德学院能够与之对战的，只有全校排名前十的高手，这其中绝不包括唐天。
“完蛋了！”有人下意识脱口而出。
许多人露出不忍卒视的表情，在自己的学校里，被敌对学校的学生蹂躏，这是多么屈辱的事情。
偏偏他们要见证这么屈辱的一幕！
不少人在后悔，今天干嘛要来参加这堂练习课？
阿莫里那身体一挡，唐天头顶所有的阳光全都没了。大嗓门轰得唐天太阳穴都发懵，唐天知道睡觉的企图泡汤了，抹了一把阿莫里喷出的口水，揉了揉脑门，无奈地坐了起来。
他举起双手，懒洋洋道：“我投降。我认输。”
本来满脸同情的新生们表情凝固在脸上。
一名女生忍不住嘲讽：“唐天学长，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你连反抗都不反抗，就投降认输？”
“是啊！打不过是一回事，连打都不敢打，你还是不是男人！”另外一名女生也是一脸愤慨。
有两个人开头，其他人也个个声讨起来。演武场一片骂声，新生们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唐天直接投降认输的行动，而且对方还是敌对学校的学生，顿时遭到他们所有人的鄙视。
“我投降关你们什么事？”唐天一脸诧异。
众人一窒。
但更大的骂声立即炸开了。
“天呐！我们学校怎么有这样的极品？丢我们学校的脸！”
“太不男人了！千惠小姐竟然看上这样的垃圾！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下次练习课我再也不来了！一想到会看到这个家伙，我就恶心！妈的，他竟然向猛兽学院的家伙投降！”
……
“阿莫里，放过我吧，我投降。”唐天完全无视群情汹涌的新生们，他睁大无辜明亮的大眼睛，一脸诚恳水汪汪地看着阿莫里。
阿莫里瞪大牛眼，啪地抓住唐天的衣领，一把把唐天拎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激动咆哮：“来吧，基础唐，打一场！五年基础武技，多么顽强的武者之心啊，你一定是在开创全新的修炼方法！基础唐！我早就看穿你了！你骗不了我！”
基础唐……
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唐天的额头黑线直冒。哥虽然只会基础武技，但这个名字，也实在太……
太挫了！
看穿你妹，居然还有比哥还笨的人。
阿莫里继续狂喷口水：“来吧，基础唐，让我来见证你从基础武技开辟的全新武道！以千惠小姐之名，胜利者才够资格得到千惠小姐的青睐！来吧，基础唐……”
……以千惠之名……
你这个蠢牛，千惠之名是你能用的么！
这货肯定在暗中觊觎千惠！
妈的！
唐天眼睛倏地瞪圆，杀气浮上脸庞，啪，右掌像灵蛇一样，倏地缠上阿莫里的胳膊，基础掌法之【缠】。电光火石间，唐天的另一只手，便已经抓上阿莫里的腰，基础暗器手法之【抓】。
“嗬！”唐天一声怒吼，硬生生把阿莫里庞大无比的身躯举到头顶，猛地摔出去。
“蠢牛，竟然敢打千惠的主意！你死定了！”
阿莫里有一次路过安德学院，见到唐天与人对战，一时手痒，二话不说，便冲上来与唐天对战。
不过他也看出来唐天只会基础武技，便只用基础武技与唐天对战。
自缚双手的阿莫里，被唐天一阵胖揍。
阿莫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来劲。竟然还有人的基础武技，比他还强！
他就像发新大陆一样，很快打听到唐天的住处，隔三岔五，便去打一场，但像这样杀上安德学院，还是第一次。
他每次都被唐天打得落花流水。
阿莫里愈发来劲，来得更加频繁，来得次数多了，这货也很清楚什么才是唐天的死穴。
阿莫里就像沙包一样横飞出去，眼看就要重重地摔倒在地，阿莫里却以身体极不相称的灵巧，凌空一翻，稳稳落地。
阿莫里一双牛眼尽是兴奋之色，唾沫横飞：“果然不愧是完美基础唐。完美的爆发力，完美的基础武技，完美的力量！真是让人兴奋啊！来吧，基础唐，大战一场吧！”
唐天懒得和他废话了，他知道今天若是不打败眼前这只野兽，休想去干其他的事情。
他完全无视演武场的其他同学。
脚下力量陡然爆力，整个人有如离弦之箭，朝阿莫里扑去。在脚步落地的一瞬间，拧腰出拳，基础拳法之【冲拳】！
阿莫里眼前一亮，同样拧腰出拳，同样的【冲拳】！
两只拳头，毫无花巧地撞上。
砰！
就像一团空气炸开，结结实实的拳肉撞击声，让旁观的学员，倒抽一口冷气。
两道身影，齐齐倒退三步。
刚刚还群情汹涌的新生们，就像突然间被人掐住脖子，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他们呆呆地看着场内。
平分秋色……
这一拳竟然平分秋色……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猛兽学院……狂牛阿莫里……排名第七……平分秋色……
阿莫里眼神更亮，他知道这一拳，其实是他落入下风。若论纯粹的力量，他比唐天更胜一筹，但是两人拳头毫无花巧的撞上，竟然旗鼓相当。
这说明，唐天在这记【冲拳】，发力比他更充实！
果然不愧是完美基础唐啊……
唐天此时就像一只猎豹，目光专注神情凶狠。虽然他平时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但只要一开始打架，就会全神贯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干翻对方！
砰砰砰！
激烈的拳脚相交声，不绝于耳。
整个演武场全都被这场激烈的拼斗吸引。阿莫里的身体强横无比，贲起的肌肉，就像一只壮实无比的野牛。而唐天修炼了五年的基础武技，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得到极充分的锻炼，高大的身形匀称壮实，给人充满爆发力之感。
基础武技没有太炫目的技巧，所有的动作都十分简单，但是在两人手中，却充满破坏力。
阿莫里每一击，都是刚猛无俦，以重破巧。
而唐天的攻击，却无比干脆利落，力量往往在瞬间爆发。几种基础武技的组合变化，也远比阿莫里要丰富得多。
双方打得极其激烈，拳拳到肉，围观的学员，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面无人色。惊人的力量和速度，简洁的技巧，没有半点赏心悦目的感觉，却充满了强烈的冲击感。
假如自己遇到这样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击，早就被打倒了吧！那些刚刚入学的新学员，完全看傻了眼。
这难道就是一无是处的基础武技？
唐天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他的眼中只有眼前的狂牛。
阿莫里的基础武技，比起上几次，要厉害得不止一点半点。这并没有让唐天感到意外，阿莫里的境界毕竟要高得多，只要肯花时间在基础武技，没有半点障碍可言。
修炼了五年的基础武技，被别人花了短短的时间便追上，换一般人早就感到气馁。
然而唐天却没有半点气馁，他如今满脑子都是，这头蠢牛竟然敢打千惠的主意！
蠢牛，你死定了！

第四节 变故
暴怒的唐天，胸中有如燃烧一团火焰，他的攻击越来越快。基础武技每个动作都十分简单。基础武技的每个动作，高达数十万次的练习，已经成为唐天的本能。
他手上的动作，比他脑子的反应还要快。
啪啪啪！
阿莫里目光同样变得炽热起来，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唐天的出手速度正在不断地变快。
果然不愧是完美基础唐啊！
此时唐天的出手速度，已经达到基础武技理论上的极限。上一招的残影，还未消散，新的残影，便出现在空中。
一道道残影，就像不断漫上来的洪水，要把阿莫里淹没。
阿莫里愈发兴奋，理论极限，他可是第一次见到。
他对唐天如此感兴趣，并非出于无聊。从第一次见猎心喜，两人动手，到后来阿莫里一次次不厌其烦地跑过来，每次阿莫里都受益匪浅。
基础武技，没有人感兴趣。在遇到唐天之前，他同样不感兴趣。
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心法比武技重要，而高阶武技比低阶武技重要。
只要真力修炼上去，通过魂将卡，很容易学习武技。在低阶武技上浪费时间，是十分愚蠢的行为。阿莫里自己修炼的就是三阶土系武技，【地裂斩】。
第一次遇到唐天，见猎心喜，阿莫里用基础武技，和唐天交手，毫无悬念地被唐天打得落花流水。
阿莫里第一次被人打得如此之惨，哪怕对上猛兽学院的头号高手梁秋，他也未曾如此狼狈。
但是回去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停滞了许久的瓶颈竟然有一丝松动的迹象。阿莫里大喜过望之后，却有些疑惑，他开始绞尽脑汁思考瓶颈松动的诱因。
这个诱因，对他突破瓶颈至关重要。
过了两天，他才明白，原来瓶颈松动的诱因，竟然是与唐天的那一战。
阿莫里并不是很确定，便又跑到安德学院，找唐天战一场，再次被痛揍。
不过，这次战斗也确认了他的猜测，与唐天的战斗果然是诱因。
阿莫里是个死心眼的家伙，从那开始，过一段时间，便找唐天打一场。不过，以前的时候，他大多是杀到唐天住处，像这样的杀上学校，还是第一次。
打的次数多了，阿莫里也慢慢找到原因，基础武技！因为他发现，随着他的基础武技不断变得更纯熟，他的【地裂斩】的威力在悄然上升。
阿莫里的瓶颈就这么不知不觉突破了，但是他没有停止找唐天决斗。
他的实力更加强大，对武技的理解，远非唐天这样小屁屁能够相提并论。基础武技对阿莫里来说，没有半点难度，只不过他以前没太上心而已。打了几场，阿莫里的基础武技水平，突飞猛进。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是打不过唐天。
一次都没赢！
唐天这个变态，基础武技硬生生压他一头。
阿莫里心里那口气一直憋着。他可是猛兽学院的高手，连安德学院的一个排名垫底的学生都打不过，这要传出去，多丢人。哪怕大家都用基础武技，自己也花了功夫啊，可怎么还会输呢？
唐天可没有想那么多，在他眼里，阿莫里就烂人一枚，长得像牛，却是苍蝇属性，烦死人。
更让他无法原谅的是，这只该死的苍蝇蠢牛，现在竟然胆敢打千惠的主意！
怒不可遏的唐天，彻底暴走。
然而，这次阿莫里显然有备而来，无论唐天的攻击如何疯狂，但阿莫里却始终巍然不动。很显然，阿莫里花费不少时间在基础武技上，和唐天的差距已经微乎其微。
高境界入手低阶武技，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也是为什么唐天修炼五年基础武技会受到嘲笑的原因。
双方陷入僵持。
两人的身体素质都极为出色，阿莫里的力量占优，而唐天的速度和柔韧占优，双方平分秋色。
攻击已经渐渐脱离唐天的掌控，他进入一种非常奇异的状态。
他的攻击，竟然比他的思维要快上一线。
唐天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态，倘若是平时，他一定会十分惊讶。但是正处在暴走状态的唐天，完全忘我。
已经达到极限的唐天，出手的速度，竟然在微不可察地加速。
阿莫里立即感受到压力。
他微微一愣，脑海中的第一反应：不可能！
什么叫极限？极限就是不可能突破！而理论上的极限，是更加无法突破！
除非唐天修炼了三阶心法，更高阶真力的加持，才会让武技突破极限。
但是双方交手无数次，他对唐天异常了解。这家伙修炼的是二阶的【养气诀】，距离圆满还有一段距离。
就在阿莫里这么一愣神之际，唐天眼中陡然闪过一道凛冽的光芒，高大的身体此时灵巧有如狸猫。脚下一点，整个人倏地冲近阿莫里跟前。
阿莫里一惊，左手下意识一抓。
唐天的左手啪地打在阿莫里左手上，基础掌法【拨】，同时借着这股力，身体就像滑溜的鱼，脚下以极快的频率完成三个碎步，基础轻功【碎步】。
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阿莫里的左侧半空中，整个身体外拧，右拳外摆。
“杀！”
暴喝如雷，力量从腰腹传递到肘腕，借着坠势，居高临下，一拳轰杀而至！
这一拳来得极快！
恍如流星！
情急之下，阿莫里身体向右一偏。
唐天这舒展至极的一拳，轰在阿莫里的左肩。
巨大的力量传来，阿莫里脸色一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横飞出去。
砰！
阿莫里像沙包一样，重重摔在地上，哗啦，在地上滑行了七八米才停下来。
演武场安静若死，所有人的表情都呆滞在脸上。
保持弓步冲拳姿势的唐天，和他面前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阿莫里，构成一幅诡异至极的画面。
这这这……
呼呼呼！
唐天只觉得世界安静极了，只能听得到自己粗重的喘气声。渐渐，慢了半拍的思维，终于姗姗来迟，唐天缓缓回过神来。
轰然的声浪瞬间把他耳朵炸得发懵。
“他他他……”
“我……的天！我……的天！天！”
“我眼花了吗？真的是眼花了吧……”
“唐唐唐唐……”
……
阿莫里挣扎着爬起来，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左臂麻木而没有知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骨头断了。
怎么可能？理论极限怎么可能被突破？
“唐天！”阿莫里眼中忽然闪动莫名热切的光采，他看着唐天，提高音量：“来猛兽学院吧！你这样的天才，不应该埋没在这里！来我们野兽学院，基础唐，你一定会大放光采！”
“放屁！”唐天睁大眼睛，身体如磐石纹丝不动，破口大骂：“蠢牛，想把我骗去什么破野兽学院，然后迂回图谋千惠！告诉你，别做梦了，我早就看穿你的阴谋！”
“唐天，女人算什么！是男人，就要开创属于自己的武道！来吧，来猛兽学院，只要我们俩联手，一定能开创出全新的武道！有什么比这更激动人心……”阿莫里丝毫不退让，瞪大牛眼，满脸激动。
“呸！”唐天依然纹丝不动，不屑道：“你这样的蠢货，竟然还敢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向我耍阴谋，你太天真了！”
“唐天，我是不会放弃的！”阿莫里目光就像一团火，掷地有声。
“哼，蠢牛！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千惠的主意，我一定把你打成牛肉渣！”唐天一脸警告带鄙视地看着阿莫里。
“你这个堕落的男人！”
阿莫里瞪着唐天看了半天，愤然转身就走。
“等等！”唐天忽然喊道。
阿莫里脚步一顿，转过脸，满脸狂喜：“基础唐，我就知道，你的武者之心，终于不甘于平淡，和我一起开创新武道……”
“哎哟，扶我一下。”唐天保持弓步冲拳姿势的身体纹丝不动，倒抽冷气：“腰闪到了！哎呀妈呀，这次要痛好几天了……”
阿莫里石化。
※※※
就在唐天和阿莫里两人打得如火如荼的同时，校长室里也是气氛糟糕。
“你们学校竟然还有如此垃圾的学生，我实在太惊讶了！”一位酒糟鼻的中年男人激动地挥舞着他粗壮的右臂，暴跳如雷：“实在让我无法想象！从我祖父开始，我们家族就资助安德学院，每年付出的金钱和感情，得到的竟然是如此回报。你们竟然纵容一个品德如此卑劣的垃圾生，在学校呆了整整五年，难道安德学院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你作为校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中年人身边，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一脸得意，赫然正是被唐天在校门口教训的新生。唐天不知道，这个被他顺手收拾的少年就是周家家主之子周鹏。
周家在星风城的势力极大，几百年的经营，周家的触角几乎伸入星风城的各个角落。身为堂堂周家家主之子，竟然在学校门口，被人差点谋杀。这件事一定会让周家成为星风城其他家族口中的笑料。
周家少主，可以调戏民女，可以横行霸道，可以视人如草芥，却绝对不可以被人欺辱！
周家家主气急败坏可想而知。他当初把儿子送到安德学院，就是因为安德学院一直是周家自家地盘。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年轻人的培养，永远值得投资。在周家的几百年历史中，对安德学院的资助，从来没有停止过。
校长脸上堆着谄媚讨好的笑容，任凭中年人的口水几乎喷在他脸上。他绝不敢得罪眼前的金主，如果今年学校的收入锐减，他连今年都熬不过去，就会丢掉校长的身份。
骂了接近一个小时，中年人才停下来，他平息了一下怒火，沉声对校长道：“无论如何，我的儿子，进入周家资助的学校，却差点被人谋杀。没错，这就是谋杀！这种事情，我无法接受，周家也无法接受的。你必须给周家一个交待！”
说完，中年人看也不看校长一眼，转身带着周鹏离开。
校长的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挤出水来，低声怒吼：“把唐天给我叫来！”

第五节 不要放弃！
校长厌恶地看着面前的唐天，刚刚和阿莫里恶战许久的唐天，浑身是泥，鼻青脸肿。校长觉得自己真是猪头，这样的垃圾，自己竟然允许其留在安德五年。
都怪岑老头那个该死的糟老头！
岑老头也不能留了……
校长眼中闪地一丝狠厉，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平息周家的怒火。他忽然想起来，当年之所以同意唐天留下来，除了岑老头，还因为上官千惠。上官千惠是当时安德学院头号高手，那几年安德的风光，都是上官千惠挣来的。
哼哼，上官千惠也走了……
“唐天，从明天起，你不用来了。”校长冷冷宣布。
唐天一愣，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
“为什么？”校长觉得好笑，表情夸张无比：“你居然还会问为什么？天呐！我当校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垃圾的学生。你看看你，啊，打架、斗殴，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棍！你这样的人渣，只会让安德的名声变臭，臭不可闻！你可以滚了，从今天起，禁止你再进入安德……”
校长只觉得说不出的畅快，刚刚受的所有憋屈，此时完全发泄出来。
唯独让他觉得碍眼的是唐天桀骜不驯的神情，好像满不在乎。
“告诉你，你这样的垃圾，没有一个学校会收留你。滚吧，练了五年，还只练基础武技的蠢蛋，你的脑子里全都是屎！你永远只能够呆在贫民窟，又脏又乱，周围全都是和你一样的垃圾！”
校长昂起脑袋，居高临下地藐视着唐天，他的眼神充满不屑和鄙夷：“告诉你，岑老头会跟你一起滚蛋，那个该死的老头，他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遇到你，他要为他的错误付出代价……”
校长滔滔不绝的怒嗓，戛然而止。
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刚刚一直满不在乎的唐天，此时就像一只愤怒的狮子，他的头发根根直立，双目布满血丝，额头暴起的青筋，让他的脸庞扭曲可怖。
校长被突然的变故惊得呆住，他大脑一片空白。
掐着他脖子的手像铁钳一般，他的脸庞被一点点拉近。
唐天凶狠可怖的脸庞映入他的视野，校长的大腿不自禁地颤抖起来，他惊恐莫名。
这家伙疯了！他疯了！他竟然敢向校长动手！
校长室的其他老师也被这样的变故惊得呆住。
“你竟然敢侮辱岑老师！”唐天完全像变了一个人，神情狰狞，掐着校长的脖子，就像拖着死狗一样，把校长肥胖的身体一点点拖到自己面前。
唐天的怒吼，低沉得惊人。
唐天胸中的怒火，呼啸狂舞四下蔓延。整个安德，岑老师是他最敬重的人，这个该死的胖子，竟然敢侮辱岑老师！
找死！
唐天掐着校长的手，猛地发力。
砰！
唐天的额头结结实实撞上校长的脸，一声凄厉的惨嚎，无数鲜血迸飞。
砰砰砰！
校长完全被这番打击给打懵了，所有人都被唐天如此疯狂的举动给震得惊住。
唐天松开手掌，校长像一摊烂泥一样，软倒在地上。
唐天满脸血迹，他却满不在乎，凶狠的目光，在其他老师身上扫过。那些老师完全被唐天展露出来的气势震慑住，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
冷哼一声，他朝门口走去。
“你竟然敢袭击……”一名老师强自按捺心中的惊惧，颤声道。
唐天蓦地转过脸庞，满是血迹的脸庞和凶狠凌厉的目光，顿时吓得那名老师把后面的半句话缩了回去。
在场每一位老师的实力都远远超过唐天，但是唐天展现出来的凶悍气势，竟然让这些老师噤若寒蝉。
唐天再也没看这些人一眼，转身离去。
沿途的学生，都被唐天阴沉的脸色吓坏，自动绕道。
心中的愤怒渐渐平息，看到熟悉的一草一木，想到明天再也不回来了，忽然间，唐天有些感伤。他用力咬着嘴唇，昂着头，竭力让自己的神情像平时那样满不在乎。
就算是离开，我唐天也要昂着头离开！
当他迈出校门一刻，忽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唐天！”
唐天全身一僵，他转过身，赫然是岑老师，他嗫嚅道：“老师……”
第一次，他生出羞愧之情，如果不是自己，岑老师不会被赶出安德吧。岑老师那么关照自己，自己却给岑老师惹了一大堆麻烦。
岑老师满是皱纹的脸庞没有半点难过悲伤气愤，摆摆手，神情和蔼：“不要内疚，我早就想退休了。”
唐天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唐天！”岑老师忽然语气变严厉：“抬起头来！”
唐天下意识地抬起头。
岑老师凝视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他在唐天身上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一样的桀骜不驯，一样的狂妄，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固执倔强，一样的不服输。
这就是少年啊！
他脸色柔和下来，认真却温声鼓励：“不要放弃！”
唐天鼻子一酸，眼泪刷地流下来，天空阴霾一扫而空，阳光洒落在他心间，说不出的温暖。
他竭力地昂着头，任凭视野模糊，像士兵一样大声回答：“老师，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他落荒而逃。
真丢人……竟然掉眼泪了……
那个模糊却温暖的身影，将永远铭记在他心中。
※※※
回到家中，唐天仰天倒在床上。
激荡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唐天变得有些茫然起来。五年如一日的生活，突然被告之结束了，他难免茫然。
被学校开除的事情，显然已经成定局。他今天把校长打了，任谁求情也没有用。不过唐天可没有丝毫后悔，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动手。不过，此时唐天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一下，立即意识到里面的蹊跷，他在学校安然无恙呆了五年，今天却突然被开除，一定有人在后面搞鬼。
哼，他心里暗下决心，若是查到谁搞鬼，哼哼！
想来想去，他忽然想到早上那几个新生，难道是这帮人？唐天暗记在心，这事查起来一点都不难，他很清楚这帮人什么德行，若是他们做的，他们一定会得意洋洋大肆宣扬。
不去学校了，今后自己干什么呢？
只要他在学校，星风城有专门的补助，以提供给学生。这份补助虽然不多，但是还足够生活。
其他学校肯定不会要自己，补助没了，那就去找工作么？
只一会，唐天就决定明天去找份工作，刷盘子什么的，也无所谓，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好。
一边工作一边修炼，他不相信，铜牌背面会跳动的数字会毫无意义。
那是他的目标，哪怕到现在，他也没想过放弃自己的目标。
坚持了五年的目标，有什么放弃的理由呢？
作出决定之后的唐天，立即变得心无牵挂，今天和阿莫里恶战一场，又大闹校长室，他实在累极。
但他还是坚持在睡着前，把阿莫里送给他的药膏涂到受伤的地方。
涂完之后，再也忍不住，呼呼大睡起来。
什么都等哥睡醒了再说！
当唐天醒来，已经是深夜，他是饿醒的。
胡乱找了些吃的，填了填肚子。
睡了一觉之后，唐天已经把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到脑后，一根筋的他重新变得龙精虎猛。
“嗬嗬嗬！”唐天干脆利落地挥了几拳，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蠢牛虽然很蠢很阴险，但是人还是不错的，送的膏药挺管用，昨天打架闪到的腰，已经恢复如常。手上和额头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想起阿莫里，唐天忽然想到，昨天对战的时候，那种奇异的状态。
自己身体的反应，竟然超过思维反应。
好奇怪。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昨天太累，就没有仔细想这件事。现在回忆起来，那种奇异的状态，十分玄妙。他皱着眉头，苦着脸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算了，不去想了。
唐天很有自知之明，他虽然不蠢不笨，但是显然不是个太聪明的人，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就不去想。
决定不去想之后，他立即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唐天摆开架势，开始每天的练习，这段时间修炼的是基础拳法。
第一个动作，他便察觉到不同。
动作十分轻盈连贯，几乎心念一动，基础拳法有如行云流水般，在唐天的手上演练完毕。
不用翻铜牌后面的数字，唐天就知道自己这次的基础拳法合格！
再来一遍！
合格！
再来！
整整十遍，全部合格，按照一般的经验，铜牌会认为基础拳法唐天已经修炼到完美。
这让他唐天有些惊讶，按照经验，他距离把基础拳法修炼到完美，还需要大约一周的时间。
修炼基础武技整整五年，他在这方面的经验丰富至极，他几乎可以闭着眼睛推测出自己修炼的进度。
不过，他也没多想，他现在犯难的是，下一种基础武技该修炼什么呢？
他有些挠头。
有些呆懵的唐天，完全不知道，当他演练基础拳法时，铜牌背后的数字，不断跳动。
……
999，998！
999，999！
1000，000！
当他最后一遍基础拳法演练完毕，数字恰好跳到1000000！数字上方的河流，倏地亮起一点光芒，这点光芒以惊人的速度涨大，化作一片耀眼的光芒。
耀眼的光芒，瞬间吞噬唐天。

第六节 南十字座
“百万奠基完成，南十字座之门开启！”
唐天如立宇宙虚空，面前星河灿烂，星辰如河沙般数之不尽。忽然，星河中飞出一个光点，光点朝他飞来，在他视野里急剧变大。
他这才发现光点竟然是四颗星辰。
四颗星辰飞到他面前，忽然两两相连，交叉成一个不规则的十字。十字周围亮起一圈光痕，光痕迅速幻化成一扇门，十字印记浮现在门上。
“微末之躯，凌云之志，十字南天，苦修之门。”
十字下方，十六个字，释放着淡淡的光芒，出现在门上。
“这就是铜牌的秘密么？”唐天喃喃自语，他呆呆地看着面前释放着濛濛光芒的十字，怔然出神。
五年的时间，他终于破解出铜牌的秘密！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呆呆看着闪闪发光的十字半天，唐天也没有弄清楚，这玩意到底是干什么的。
忽然，一个淡淡的灰色身影，在门上里缓缓浮现。
那灰人的模样有几分酷似唐天。
“喂，你是谁？”唐天尝试着喊了句。
灰人恍若未闻，忽然开始演练起基础武技，基础拳法、基础掌法、基础轻功、基础暗器、基础剑术，唐天心头浮起怪异无比的感觉，就好像对着镜子修炼一样。
基础武技动作不多，演练起来很快，当最后一个动作结束，唐天以为要完了的时候，忽然灰人左掌一拍，【拨】，紧接着闪电般的三个【碎步】，身形腾空而起，半空中拧腰出拳，【冲拳】！
昨天对拼的时候没感觉，此时亲眼目睹，才能感受到一股杀气迎面扑来！
好厉害的一招！
唐天有些呆滞，这么厉害的一招，竟然是自己使出来的？
领悟基础杀招：【反拳杀】！
一行鲜红如血的大字，在灰人头顶飘起。
唐天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杀招……”
杀招！
自己无意中鼓捣出来的招数，竟然是一招杀招！
唐天有些茫然。
好歹在安德学院厮混了五年，什么是杀招唐天还是知道的。
所谓杀招，是领悟武技真正精义后的升华招式，它的威力大大超出该武技的一般招式。一般而言，武技的杀招威力，相当更高一阶的武技。然而，它的消耗，却比三阶武技小。
因此对杀招的追求，一直是人们的目标之一。
理论上，任何一种武技都可以衍生出杀招，但实际上，有太多种武技没有杀招。领悟杀招的要求十分苛刻，需要完全领悟该种武技的精义，同时往往需要机缘。
杀招虽然听上去很厉害，但是唐天一愣之余，倒还是非常淡定。很少有人会把时间浪费在低阶武技上，更别说基础武技。
魂将卡能让人迅速地学习到新的武技，只要经济条件稍好一点的人，便会把绝大多数的时间，花费在修炼心法上。
有足够的真力，才能使用更高阶的魂将卡，这也意味着可以学习更高阶的武技。
灰人演练完毕，便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唐天撇撇嘴，不以为然，和哥的水平也差不多嘛。
灰人仿佛听到唐天的想法，身形一颤。一只灰色的脚，从十字门上跨出来。
这是……
唐天被这超现实的一幕给惊得愣在原地，这一会的功夫，灰人已经从门上走下来。
灰人蓦地抬起头，目光电射而至，凛冽而凶悍。
嗯？
唐天就像野兽般，陡然察觉到对方的敌意，背上汗毛一下子根根炸开。他的腰迅速微微伏下，脚步错过，身体略向前倾，双手微场。
面前的灰人，动作和他一模一样。
唐天不知和别干过多少架，马上就明白过来，这一架逃不掉了！
他眯着眼睛，心中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些兴奋。他的想法很简单，灰人显然是铜牌的秘密，肯定是要把灰人打趴下，才能真正破解铜牌的秘密。
来吧，小样！
哥等这一天已经五年了！
唐天舔了舔嘴唇，脚下蓦地发力，整个人就像一只猎豹，闪电般朝灰人冲去。
灰人同样冲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远。
【冲拳】对【冲拳】
强大的冲击力，从拳头处传来，唐天向前冲的身形不禁一顿。他睁大眼睛，有些吃惊，好强的冲拳。
他和阿莫里打过好几场，阿莫里的冲拳同样势大力沉，但是和这一拳相比，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灰人这一拳，充满瞬间的爆发力。
双方的拳脚频率非常惊人，以快打快，砰砰砰拳脚相交声，密集如暴雨。
【基础拳法】、【基础剑术】、【基础暗器】、【基础轻功】、【基础掌法】
五种基础武技不断地拆解、碰撞、对抗，频率快得惊人。
数十个回合下来，唐天没有占到丝毫上风，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打架狼狈的时候不是没有，但是在这五种基础武技上，却没有人能够压他一头。
这才是真正的平分秋色。
灰人给他的感觉非常奇怪，唐天就好像在和自己对战一般。他每一次出招，灰人都十分熟悉，哪怕他用一些非常规的攻击手段，灰人也总是很轻松地闪过。
越打唐天越是难受。
他打架厉害有几个原因。一个是他的身体素质十分出色，长久的基础武技修炼，他的身体十分均衡，高大匀称，爆发力、反应和体能都比一般人出色一筹。便是阿莫里那等恐怖的身材，唐天也只有力量稍差一点，但是在灵活性和反应能力以及速度上，全面占优。
基础武技几乎不消耗真力，大家比拼的还是身体素质。
另一方面，就是他经过千锤百炼的基础武技，基础武技虽然只有一阶，威力小，但是它的动作简单，出手快。而接近完美的基础武技，更是把出手时间压缩到极致。在唐天这样身体素质变态的家伙手上，威力还是相当不错。
除此之外，唐天虽然头脑简单，但打起架来，却十分凶悍骁勇，以伤换伤这种事，家常便饭，一般的学生未战先怯。
这些都是他能够横行安德的原因，然而，他的这些优势，在灰人面前，却丧失殆尽。灰人无论是力量，还是反应，都丝毫不逊色于他，基础武技的熟悉度，同样完美。至于凶悍，灰人不知疲倦，不知疼痛，比唐天还要强。
两团人影，不断一触即分，又不断重新扑上去。双方的出手速度极快，一会在极小的空间内贴身肉搏，一会又大开大阖的冲拳对撞，脚下频率惊人碎步，两人如影随形。
唐天的怒喝低吼，夹杂着密集的拳脚相交声，不绝于耳。
呼……呼……呼……
唐天喘着粗气，狠狠盯着面前的灰人，强自按捺去揉拳头的冲动，他的拳头已经从疼痛变得发麻。更关键的是，战斗过于激烈，他能感觉到体力在迅速流失。面前的灰人，却没有露出丝毫疲态。
刚刚借着再一次的冲拳对撞，他拉开与灰人的距离，获得宝贵的喘息之机。
怎么打？
唐天早就把灰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之类的问题抛到九霄云外，现在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问题，怎么才能打败眼前这上该死的家伙。
灰人并没有上前，只是凛冽的目光，冷冷地盯着唐天。灰人没有丝毫疲倦之态，全身没有破绽，无懈可击。
打败他！
只要打败他，就能知道铜牌的秘密……
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不断呐喊，唐天的拳头不自主攥紧，他蓦地抬头，目光变得锋锐如刀。
五年，整整五年，五年的苦练，不就是为了铜牌的秘密吗？
秘密就在眼前……只要打败他……
似乎察觉到唐天的变化，灰人露出戒备的姿态。
打败他！
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又闪电般握紧，脚下毫无征兆发力，身形如电，再度朝灰人扑过去。
灰人夷然不惧，迎面而上。
【冲拳】对【冲拳】……
双方又开始新一轮的缠斗，没有太多的技巧，双方招式都干脆利落，以快打快。唐天一反常态，主动抢攻，他仿佛全身充满力量。
以快打快，以重拳对重拳，少年的眼睛里，浮着一片火焰。
蓦地，火焰一跳。
杀招，【反拳杀】。
跃至半空中的唐天，身体拧成诡异角度，暴喝出拳，蓄满的力量瞬间爆发。
几乎在同时，灰人同样跃起，同样的【反拳杀】。
两只充满力量的拳头，如同两颗轰然呼啸的流星，眼看就要迎面相撞。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唐天的嘴角忽然浮现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果然就是这样啊……
唐天在双拳对撞之前，忽然拳头一偏，瞬间化拳为掌，搭上灰人的拳头，右臂突然变得柔软，就像一根老藤，缠上灰人的拳头。
双方的速度极快，前冲的力量很猛，唐天这一缠一引，半空中的迎面相向的两人身形同时失去平衡。
唐天的身体也失去平衡，但他有所准备，嘿然吐气开声，缠着灰人的手掌丝毫不放松，强大的腰腹力量陡然爆发。
以身体为轴，灰人就像沙包一般被唐天硬生生抡起。
“嗬嗬嗬嗬！”
唐天脸庞狰狞，嘴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咆哮，贯注全身的力量，把手上的灰人狠狠砸在地面。
轰！
地面一颤，尘土飞扬。
身体还在半空中的唐天，借着手上传来的力量，重新平衡身体。此时他居高临下，身形往下坠。唐天想也没想，松开手掌，借着下坠的力量，弯肘成锤，结结实实捶在灰人的肚子上。
灰人身体一弓，就像虾米一样。
领悟杀招【缠肘杀】！
眼睛里一片火海的唐天，完全没有注意到门上闪过的这行字，他没有半点善罢甘休的意思，翻身正欲再来。
啪！
地上灰人化作一蓬灰雾，消失不见。
嗯？
暴走的唐天顾目四盼，俨然一副挖地三尺的模样。搜寻了半天，灰人也没出来。唐天眼中的火焰开始褪去，很快，他重新在十字的光门里寻找到灰人，灰人重新变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敢和我斗，打你个饼饼印门上！”唐天呸地恶狠狠丢下一句话。
就在此时，半空中的十字，就像一扇门，缓缓打开。

第七节 魏老头
略为迟疑一下，唐天毫不犹豫朝大门里走去。他为了寻找铜牌的秘密，花费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来修炼基础武技，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当跨入十字门，眼前景象为之一变。
最先映入他视野的是脚下黑色地面，地面不知由什么材料制成，光滑如镜，倒映着唐天的身影。踩了踩，地面坚硬如铁。唐天好奇地四下打量，地面大小约三丈方圆，空无一物，外面笼罩着茫茫浓雾。他尝试走到灰雾的边缘，但是灰雾仿佛有一股奇异的排斥力，无论他如何用力，也无法走出空地进入灰雾。
忽然，脚下的黑亮光滑如镜的地面，浮现一行红字。
黑底红字，深沉而妖异。
“无论你强大或渺小，自己都将是你一生的敌人，这是一生的战役。你无处可逃，你无法侥幸，胜利会让你无可匹敌，失败会让你碌碌无为。”
“战胜自我。评分：良好。奖励修炼时间：十天。”
战胜自我？
良好？
奖励修炼时间？
唐天不屑地撇撇嘴：“废话！”
想到刚才灰人和自己的招式一模一样，什么狗屁自我，就是自己会的，灰人全会，不过，还不是被我打败了么？唐天想到这，又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这个现实的家伙，立即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战利品上。有什么比战利品更激动人心？
十天修炼时间？这是什么东东？
唐天有些挠头，折腾了一会，还是搞清楚了一些事情。铜牌应该是一件用来帮助修炼的物件，百万基础武技修炼，是开启它的条件。
唐天有些不明白，妈妈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督促他修炼过。难道妈妈也不知道这东西的用处？那铜牌妈妈从哪里得来的呢？
难道……
唐天的脸色阴沉下来，难道，铜牌是那个混账男人送给妈妈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唐天越是觉得可能，妈妈每次替他换红绳的时候，看着铜牌都会出神，露出回忆的神情。
唐天的拳头一下子攥紧！
可恶！
生了半天的气，唐天就不生气了，他想通了。倘若铜牌真的是那个混账男人给妈妈的，那更好！
他要好好利用铜牌，用铜牌让自己变得更强，然后打败那个混账男人！
哈哈，到时那个混账男人一定会后悔当年把铜牌给妈妈吧！
对，就这样干！
一想到那个混账男人悔得肠子都青了的表情，哈哈，那一定爽爆了！
唐天重新精神抖擞，他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实在是一个天才一样的想法。
光门上亮起的数字“0”耀眼清晰。重新清零了么？还会是基础武技么？唐天摇摇头，他猜测应该是二阶武技。
自己终于可以修炼二阶武技了，自己终于触摸到铜牌的真正秘密，可是自己依然所知甚少。
而且……这里面没有妈妈留下的痕迹……
唐天看着十字光门，有些出神，妈妈以前也到过这里吗？
少年的脸庞浮起满满的思念。
他呆呆地站了一会，才回来神来。他握紧拳头，喃喃自语：“妈妈，我一定会破解铜牌真正的秘密！我一定会找到那个混账，把他拖到你墓前忏悔！”
少年一脸坚决，他没有再犹豫，转身朝十字门走去。
当唐天走出十字门的瞬间，就像在无数光影中穿梭，但这种错觉极短，下一刻，脚下传来的触感，让唐天立即意识到是自家的地板。
果然，下一刻，唐天出现在自己的卧室。
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就好像刚才发生的那一幕都只不过是错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铜牌，但他的手，一下子摸了个空。
唐天一个激灵，大惊失色！
他的脖子上，空荡荡，只剩下五根缠在一起的红绳。
铜牌！
铜牌哪里去了？
就在此时，忽然他的手掌一热。
唐天低头，一个和光门上一模一样的十字出现在他的掌心。
十字缓缓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难道……
唐天睁大眼睛，满脸惊讶，忽然心中一动，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他重新回到十字光门前。
铜牌竟然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惊诧了片刻，神经大条的唐天觉得这样更好。
终于不用担心把铜牌弄丢。
※※※
进进出出好多回，唐天大致摸清楚光门的作用。
最让他觉得吃惊和神奇的是奖励修炼时间这一条。当他踏入光门之后，外界的时间仿佛停止流淌，他在里面呆了整整蛮长的时间，外面的时间竟然一动不动。
这令唐天觉得不可思议至极，他呆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笑容有如涟漪在他脸上蔓延，变成仰天大笑。
时间啊！
在过去的五年里，他花费了常人无法理解的时间在基础武技上，他的时间，比起别人整整少四年！但是现在，他终于有追上别人的可能！
终于能够找回来时间！
唐天此时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五年的时间，他从十二岁到十七岁，之前他已经成为整个安德学院年龄最大的学员。
虽然他在外面给人满不在乎，但是在心里，他始终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每天能够鼓舞他的，就是那些冰冷的数字，一次次跳动，还有他内心深处深深埋藏的渴望。唐天渴望能找到那个抛妻弃子的混蛋，把那个混蛋揍得像狗一样，拖着他到妈妈的墓前忏悔。渴望能够实现自己的诺言，他答应过千惠一定会去英仙星座去看她，他们约好了一起去天路。
所以，他一直咬牙坚持。
直到今天，五年来看似愚蠢的坚持，得到了回报。
“哈哈，一定要多打败小灰灰几次！那这样就有更多的时间！”唐天兴奋莫名，右手握拳，满脸放光，刷，左手叉腰，右手直指光门上的灰影：“啊哈！小灰灰，在神一样强大的男人面前，乖乖俯首称臣吧！乖乖被我打败吧！下次见到千惠的时候，一定要吓她一跳！哇哈哈哈哈！”
“我要去天路！我要去找千惠！哇噢噢噢！”
“我果然是神一样的男人啊！啊哈哈哈！”
欢呼声从房屋里传出来。
忽然，欢呼戛然而止，唐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忽然意识到一个现实无比的问题。他到哪去学二阶武技？
二阶武技和基础武技不同，二阶武技需要魂将卡，没有魂将卡，根本无法学习。武者用自己的灵魂烙印制成的卡片，便是魂将卡。魂将卡有两个最重要的功能，其中一个便是学习武技。
“魂将卡！魂将卡！魂将卡……”唐天两眼发直，嘴里碎碎念。
哪怕青铜级的二阶魂将卡也不便宜，魂将卡需要自备，倒是考入学府，刚入学的时候，学校会根据学生实力分发一张魂将卡。
唐天的眼光越来越直。
砰砰砰！
震天响的敲门声吓唐天一大跳，房门剧烈地颤抖，眼看就要散架。
唐天发直的目光一下子回过神来，忽然想起要是门破了，自己可没钱去修啊！唐天急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嘭！
木门终于不堪蹂躏，轰然化作无数碎片飞散。
唐天终于明白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呆呆地看着四散开来的木门碎片……
“基础唐！你终于被开除了！啊哈，太棒了！实在太棒了！”阿莫里欣喜若狂的咆哮声，从木框外传进来。
唐天的眼角一跳，恶从胆边生。
见过揭人伤疤的，没见过这么揭人伤疤的！
“哈哈哈哈！太棒了！太棒了！”阿莫里的唾沫四下横飞，庞大的身体像一团狂风一般冲进来：“基础唐！这就是你的宿命！你是注定要和我一起开创全新武道的男人！来吧，来野兽学院！我们来一起开创全新的武道！”
正准备发飙的唐天一下子怔住，野兽学院……
“咳。”唐天松开扬起的拳头，装模作样轻咳一声，作老江湖状：“蠢牛，难道你在野兽学院有什么门路？”
“门路？什么门路？”阿莫里一脸茫然。
唐天立即死心了，妈的，这世上真的有比我还蠢的人！大为失望的唐天挥挥手：“我们还来讨论一下你赔我门的事情吧。”
阿莫里看了一眼门，便收回目光，满脸热切道：“基础唐，来猛兽学院吧……”
唐天相当无奈地看着阿莫里，心里嘀咕，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蠢的人……
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退学的？”唐天脸色阴沉下来。
“你不知道么？周家本来就不想传出去，哪知道周少爷蠢，得意洋洋宣扬，他可是放出话来，他以后才是安德学院的老大！现在整个星风城都知道了吧，周家这次丢人丢大了！”阿莫里嘿然。
周家！
唐天这才恍然大悟，眼中凶光一闪，拳头猛地握紧，这笔账一定会算回来的！
“来猛兽学院吧！来吧来吧！”阿莫里眼巴巴地看着唐天。
唐天见状，只好更加直白道：“我只会基础武技，刚刚被开除，猛兽学院怎么可能接收我？”
“好像是哦！”阿莫里一脸恍然，连连点头。
见他这番模样，唐天连骂人的冲动都没了。
阿莫里皱着眉头，蹲在地上，一脸苦思冥想状。
“喂，快点把我的门钱赔我。”唐天提醒阿莫里：“别浪费我时间，我还得去找工作。神一样的男人也得找工作！”
就在此时，蹲在地上的阿莫里眼前一亮，忽然兴奋得一拍地面：“哈哈！我有办法了！”
砰！
唐天只觉得地面一晃，险些站不稳。
阿莫里整个手掌嵌进地板，手掌边缘，是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天花板簌簌落下的灰尘中，唐天呆若木鸡，两眼发直。
※※※
唐天看着眼前穿得比自己还破旧邋遢的老头，一脸狐疑地转过脸，望着阿莫里，这蠢牛不会拉自己来做善事吧？
虽然自己长得一看就像好人，但是不能挑这个时候啊！
“魏老头，我给你们学校送了一个大天才过来！”阿莫里大大咧咧道，他显然和老头很熟。
学校？
唐天听到这两个字更加狐疑，哪个学校也不会允许这么邋遢的人在学校任职吧！
“天才？”魏老头眯了一眼：“基础武技的天才么？”
阿莫里大吃一惊，一脸佩服：“啊啊啊！连你也看出来了！”
唐天在一旁翻白眼，哥们你难道听不懂他说的是反话么？
阿莫里得意无比接着道：“他就是我最佩服的武者，拥有最强武者之心，立志开创自己武道，有着完美基础唐之称的唐天，神一样的男人！”
“嗬嗬嗬！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魏老头呵呵地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唐天。
“怎么样？赚大了吧！”阿莫里砰砰拍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脸得意：“只要你招他进去，你那破学校，肯定可以打个翻身仗。”
“唔唔唔，很有道理很有道理。不过，这么有趣的事情，阿莫里，难道你就不想参与一下么？”魏老头笑眯眯地对阿莫里道。
唐天看不下去，在他眼里，这老头根本就是在打阿莫里的主意，那一脸诱拐的模样。他虽然想进学校，但是如果因此让阿莫里受到损失，他就不愿意。
苍蝇牛虽然蠢了点，但哥不能不讲义气。
他正准备开口拦住，忽然听到阿莫里扳着胡萝卜粗的手指头开始算起来：“去也不是不可以，但待遇要保证。四阶魂将卡一张，刀法类，起码得白银卡。平时3倍补助。四阶星辰石五颗，三阶星辰石五十颗，各门成绩免考全满分。如果我能杀进前星风城府考前五十，奖励四阶星辰石五颗，前三十，四阶星辰石十颗。前十，四阶星辰石二十颗，前五，四阶星辰石四十颗，第一名的话，一颗五阶星辰石。”
唐天听得完全傻眼了，这简直是奸商啊！
狮子大开口开得……惨无人道！
“成交！”魏老头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唐天瞬间有泪流满面的冲动。

第八节 沙琪玛学院
“喂，老头，基础唐的待遇也不能太低，我可是冲着他才来的！”阿莫里很义气地对魏老头道。
唐天瞬间对苍蝇牛的印象大好，好人啊！
老头沉吟：“好吧，2倍补助，不能再多了。青铜卡随便挑，二阶三阶都有，学校都可以提供，不过任何一张，都要练到圆满，你才能挑选新卡。毕竟这只是给你们修炼用的，贪多嚼不烂嘛！”
老头算盘打得很精，二阶武技想练到圆满，哪有那么多容易，三阶就更难了，老头实际付出的并不多。
“成交！”唐天相当满意。
本来还要为魂将卡去打工的唐天，能有魂将卡，他已经很满足了。
能够专心修炼，没什么比这更美好了。
“对了，我们学校叫什么？”唐天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叫那个……那个……”然后阿莫里只好望向魏老头。
“沙琪玛学院。”魏老头呵呵笑着。
唐天一头黑线，这创始人该有多爱沙琪玛啊。但他很快把这个古怪的名字抛之脑后，摩拳擦掌地问：“我们学校在哪？”
虽然这个名字很陌生，唐天却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由于星风城的补助力度很大，导致星风城的学院林立，安德这样能杀进前十的，在星风城当然属于名校的行列。但是更多的却是规模很小的小学院，没听说过正常得很。
“嗬嗬嗬，年轻人果然充满干劲，我喜欢！唔，没多远。”魏老头笑得满脸的褶子挤得眼睛都看不到。
两个小时后，荒无人烟的茂密树林。
唐天看着面前几间破破烂烂得快要倒塌的木房，一脸呆滞。
一根断了一截的木杆，吊着一块生满锈的铁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沙琪玛学院”五个字。校牌被风吹啪啪作响，唐天的心，拔凉拔凉。
“这就是沙琪玛学院？”唐天一脸呆滞地转过脸，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几座快塌的小木屋。
“哈哈哈哈！虽然条件艰苦了点，喏，少年就应该磨炼磨炼嘛！”魏老头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阿莫里哇地一声惊呼：“魏老头，你也混得太凄惨了吧！你不是说你的学校是前五十吗？”
“这可绝对没骗你，五十年前，沙琪玛学院就曾经杀进过前五十。”魏老头一脸赌咒发誓的模样。
“那现在呢？”唐天一脸狐疑。
“啊哈，现在虽然遇到了一些小小的困境，但是……”魏老头打着哈哈。
“排名！”唐天眼睛一瞪。
“排名……哦，排名，第三百五十二名。”魏老头眨着小眼睛。
唐天转过脸问阿莫里：“星风城有多少学校？”
阿莫里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是三百五十所。”
“胡说！”魏老头一下子跳了起来：“明明是三百五十四所！”
唐天的脸刷地黑了下来：“倒数第三！”
魏老头无辜地眨着小眼睛。
阿莫里恍然大悟：“难怪你肯下这么大的血本，肯定是积分太少，快要被取消学院资格。喂，老头，你到底能不能支付我们的待遇啊？”
魏老头拍拍胸脯：“这你们放心，沙琪玛学院已经有八十年的历史，怎么也会有点家底。我可以现在支付一部分给你们。”
“学生呢？不会就我们俩吧？”唐天问。
魏老头继续无辜地眨着小眼睛：“前两天最后一名学生转校了。”
“老师呢？”唐天继续问。
“我啊。”魏老头理所当然指着自己道。
唐天转过脸问阿莫里：“你怎么认识他的？”
阿莫里露出腼腆之色：“好像是我小时候有一次遇到的，他夸我是天才。见一次夸一次，夸了好几年了，就熟了。”
阿莫里不忘补充一句：“我觉得他说得对。”
唐天这下没词了，望着面前接近废墟的学院。
“难道这点困难就吓倒你们了？”魏老头眨了眨小眼睛。
“吓倒我们？”唐天虎着脸，不善地盯着魏老头。
唐天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阴沉着脸，开始卷袖子。
“唔，基础唐，你要做什么？要揍他么？其实他确实挺欠揍的。”阿莫里歪着脑袋看着唐天，好奇地问。
“盖房子。”
唐天头也不回，转身朝树林走去。
“盖房子？”阿莫里看了一眼破旧不堪的小木屋，恍然大悟，两眼放光：“果然不愧是神一样的男人！我就说嘛，这点困难对于基础唐你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唐天不耐烦听他啰嗦，指着树林深处道：“你去弄些木头过来！”
“没问题！”阿莫里砰砰拍着胸膛，转身气势汹汹冲进去树林。
唐天开始盘算起来，这里距离星风城太远，必须要有住的地方。三人一人一间，就是三间木屋。像木桩这样简陋的修炼设施，也是必须要的。那些破旧的小木屋里面，据说有一间是藏书室，唐天估计都是一些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但还是决定造一座小木屋，唔，用来堆放这些杂物。
这些年唐天都是一个人过的，修东西之类事情做得多，他的风格本来就雷厉风行，很快就清理出一块空地。
没多时，轰轰轰，地面颤动。
唐天下意识地转过头，立即石化。
阿莫里肩膀上扛着一株直径超过三米的大树，另一头拖在地上，就像一只迎面冲来的野牛，轰隆隆碾压过来。
“嚯嚯嚯！”
阿莫里强壮的身体在巨大的树木下，看上去小得可怜。他的嘴圈成O形，浑身肌肉贲起，每一步必然深陷泥土里。巨大的树冠在他身后，就像一只巨型的扫帚，硬生生扫出一条大道。
饶是唐天这样对自己力量有绝对信心的家伙，看到这般非人的蛮牛，也看得目瞪口呆。
咚！
冲到唐天面前，阿莫里把肩膀上的树干扔在地上，唐天脚下的地面一颤。
“够不够？要不要我再去弄几棵！”阿莫里一脸精力过剩的模样。
唐天立即作出一个极其明智的决定，从杂物堆里找到一把破刀，递给阿莫里：“把它们劈成木板。”
“这么厚就行。”唐天比划了一下，他的神情庄严肃穆：“这是一项非常实用的修炼！要求是，要绝对的精确。”
“没问题！”
阿莫里顿时两眼放光，一把抢过破刀，风一般朝巨木冲去。
真是完美的人形机器啊！唐天心里充满感慨，重新埋头继续干起来。
“年轻人果然充满干劲啊！”
不远处的魏老头感慨完之后，费力爬上树荫下破旧的吊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木屋，唐天和阿莫里都充满成就感。阿莫里劈出来的木板光滑如同刨过，而唐天的木工手艺也相当不错。两人折腾了一天，也累得够呛。
“休息吧。”唐天挥挥手，钻进自己的木屋里。
阿莫里也哈欠连天，连滚带爬钻进自己的木屋里睡去了。
唐天没有马上睡，他摊开信纸，在给千惠写信。
“千惠：我今天转校了，新学校叫沙琪玛学院，很有意思吧。这座学校充满自然的气息……”
夜色下，吊床下的魏老头睁开眼睛，瞥了一眼亮起朦胧橘黄灯光的小木屋，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浑浊的小眼睛，深邃无比。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唐天就醒了过来。
虽然昨天劳累得很，但是平日规律的生活，形成的生物钟还是让他准时起来。学院旁是一条小溪，冷冽的溪水，让他立即清醒过来。
“年轻人，果然有干劲啊！”
魏老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天头也不回：“校长居然也起这么早？”
“哎，年纪大了，睡眠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啊！”魏老头一脸无奈道，他接着道：“对了，你需要什么类的魂将卡？”
听到魂将卡三个字，唐天立即来了精神。
“二阶的就成，唔，先来拳法类的吧。”
唐天的修炼天赋一般，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打架打得多了，用拳头揍人的感觉，他觉得又爽又痛快。
“拳法啊，学的人可不太多，我找找。”魏老头手上哗地多出好几张青铜魂将卡，摆在唐天面前：“喏，这些都是，你挑一张。”
唐天大喜过望，连忙一张张挑选起来。
青铜阶魂将卡的卡面呈现青铜色，卡面的中间，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空手握拳而立。不同的卡片，里面人影的姿势会不同。
卡片的背面，是关于这张魂将卡的说明。
当武者的某种武技修炼到圆满，便可以制作魂将卡。制作出来的魂将卡的质地分为三个等级：青铜、白银、黄金。
魂将卡包含武者的魂之烙印，蕴含武者对该武技的部分感悟，质地越高，蕴含感悟越多。青铜阶只有百分之三十，白银阶是百分之六十，而黄金阶则蕴含全部感悟。
制作的魂将卡，有两个功能，其一召唤出魂将为己用，另一种，便是附体。魂将卡附体，魂之烙印里面的信息，便会被使用者接收。
无论是召唤，还是附体，都有时间限制。
一开始附体是一种战斗方式，但是随着人们发现用这样的方式来学习武技，更加容易便利，魂将卡开始迅速流行起来。魂将卡到现在，已经发展流行了上千年，体系也变得庞大精细。
唐天一张张拿起来，仔细挑选起来。
【千涡拳法】，拳似漩涡，百转千回，无隙不入。需水行真力催动。
【骄阳拳法】，拳如骄阳，光芒万丈，霸气凌人。需火行真力催动。
【枯木拳法】，剑如枯枝，以拙胜巧，以守为攻，需木行真力催动。
……
看到这些需要五行真力催动的，唐天毫不犹豫舍弃。很快，他面前只剩下两张魂将卡。
【闪拳】，快如闪电，各种真力皆可催动。
【重拳】，势大力沉，以重破巧，各种真力皆可催动。
想到身旁阿莫里这样的力量狂人，唐天决定选择【闪拳】。

第九节 魂将卡
唐天仔细摩挲着手中的魂将卡，这是他第一张武技魂将卡。魂将卡约扑克牌大小，很薄，卡片有很强的金属质感，硬而韧。
魂将卡上的魂将身形模糊而瘦削，空手而立，但是有一股很令人心悸的气息。
二阶武技，自己终于可以修炼二阶武技！
唐天心中有些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激动。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平静，催动真力，注入掌中的魂将卡。青铜色的魂将卡忽然亮起淡淡的光芒，卡面的魂将仿佛活了过来，令人心悸的气息立即变得浓郁数倍。
忽然，魂将卡化作一道光，没入唐天体内。
唐天脑袋轰地一下，里面突然被塞进许多东西，猝不及防之下，他脑袋一下子木了。但很快，他便从木然的状态挣脱，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头浮起。塞进脑袋里的那些信息似曾相识，熟悉和陌生两种完全矛盾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
忽然，手心传来一股灼热的感觉，唐天立即清醒过来。
低头一看，手心十字印记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嗯？”唐天有些意外，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蓦地手心传来一股吸力，刚刚塞进脑袋里的东西一下子被抽空。
毫无征兆的变化，让唐天差点失声惊呼。
等他反应过来，脸色陡然微变。
该死！
铜牌不会把自己好不容易搞来的魂将卡搞没了吧？
一想到这，唐天眼角一跳，二话不说，连忙心中默想铜牌。
四周迅速暗下来，十字光门再出浮现在他面前。可当唐天的目光落在光门上，他一下子愣住。刚刚消失的魂将卡，赫然出现门上。虽然那个瘦削的身影很模糊，但是唐天一眼就认出来了。
然而，此时瘦削的身影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之强，超过之前不知多少倍。
十字光门，以十字那一竖为界，左边是长得极像自己的灰人，右边是身影模糊而瘦削的影人。
一左一右，灰人神色漠然，影人危险凶狠。
歪着头，端详了一会。
唐天脑袋里陡然跳出这两个字——门神！
门上两人俨然活脱脱的另类版门神，就连那表情都贴切至极！
唐天咧嘴哈哈大笑，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有趣太贴切。
但笑了一会，他就笑不出来了。门神固然新鲜有趣，但是想到好不容易到手的魂将卡就这么弄没了，唐天的脸不由苦成一团。
忽然唐天一拍脑门，他想起来灰人出现时，和自己打了一架，难道这影人也要和自己打一架？
唐天两眼放光，跃跃欲试，心中没有半点畏惧。
虽然对方的气势异常凌厉，但是对于不知害怕为何物的唐天来说，只是令他更兴奋。
“喂！少年……唔，不对，大叔！”唐天倏地伸出右指，直指门上影人，瞪眼大喝：“来打架么？”
光门上影人没有半点反应。
方法不对……
唐天心里嘀咕，往前再走几步，面孔几乎贴着门，眼睛鼓得老大，直直瞪着影人，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喂，小样，害怕了吧……”
方法还是不对……
唐天想也没想，手便往门上的影人拍去。
这一拍，手落空处。
唐天愣愣地看着自己一半陷入门里的手臂，手掌传来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光门就像一张柔软细密的网，陷进门里的手臂，好像把这张网撑开。
但是奇异的是，无数信息，从这张网渗入他的手臂，钻进他的体内。
等等……
唐天的眼睛蓦地瞪圆，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这不就是刚刚魂将卡附体时塞进自己脑袋的那些信息么？
原来你们跑来这来了！
唐天咧嘴嘿笑，他尝试着把手臂向更深处探去，渗入他体内的信息更多。唐天见状，便用力往里面探，后来索性整个身体都往里面挤。
唐天此时半边身体就仿佛嵌入门内，当他的身体探进入一半时，忽然，门内产生一股极强的吸力，唐天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被吸入门中。
唐天只觉眼前蓦地一黑，紧接着淡淡的光芒亮起。
视野内一片灰濛濛。
咦，唐天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出现在光门后面的黑镜地面上。
当唐天的注意力落在线条上，几乎瞬间，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浮上心头。唐天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拳头。
好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练了很久的【闪拳】。
唐天按捺心中怪异的感觉，尝试着挥出一拳。
呼！
拳头仿佛突然消失在空中，唐天只觉眼前一闪，拳头再次破空而出。
好厉害的闪拳！
唐天精神一振，他的打架经验丰富得很，立即意识到若是在实战中遇到这种拳法，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魂将附身，附身时间：3天。”
“你弱小如蝼蚁，你天赋糟糕，你卑微如尘，你赤手空拳，汗水是你唯一的武器，你没有时间浪费。”
唐天灰色的视野内飘浮许多红色的小字，前面他都一脸好奇，可当他看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拳头骤然攥紧！
一点没错啊！
自己已经落后面别人太多太多，只有比别人更拼，比别人更努力，才能看到希望啊！
唐天满脑子都是修炼，他已经不去想铜牌里面的玄机，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那一个个跳动的冰冷数字。
“唐天，加油！”
唐天举起拳头，大声高喊，给自己鼓劲。
他脸上满满的都是斗志，还有认真。
※※※
汗水沿着脸颊滑落，唐天拼命地喘息，急促粗重的呼吸，就像扯动的风箱。他的脸色苍白，手臂已经扬不起来，双腿就像灌铅一般。
连续超过两个小时的修炼，几乎榨干了他所有体力。他盘膝坐下，运转【养气诀】，温暖的气息一点点滋养他的身体。
一个小时后，他疲态一扫而空，跳了起来，重新开始修炼。
【闪拳】的特点便是“闪”，拳头会突然消失，而当它出现时，往往已经击中敌人。
闪拳的拳速惊人，对瞬间的爆发力有着极高的要求。除了手臂肌肉瞬间爆发的技巧外，还要用到腰腹的力量，同时需要步伐配合。
而最难的地方，却在于节奏的变化。超快的拳速，加上急促的节奏变化，才能挥出真正的【闪拳】。
【闪拳】只比基础拳法高一阶，但是涉及的技巧和难度，却要复杂得多。同样，它的威力，也非基础武技所能比拟。
魂将附身，唐天很快找到出拳的感觉，虽然做不到一拳一闪，但是五六拳，还是能做到一次成功。
魂将附身是有时间限制的，他要趁着这段时间，强化身体的记忆，只有这样，才能在魂将附身消失之后，不被打回原形。
魂将附身时，唐天继承了这张卡片制作者的【闪拳】体悟。但是这些体悟只是强行灌入，想要转化成自己的东西，一定要趁着这段时间，不断地修炼琢磨。
唐天不敢浪费时间，静下心来仔细琢磨。
有前人的经验，学习武技变得更加容易。老师传授武技，无法做到像魂将卡一般，能让学习者直接体会到修炼武技的感觉。魂将卡的大行其道，和它本身的特点有着直接的关系。
青铜卡魂将附身最短，只有三天，白银卡是一个月，而黄金卡甚至能够达到一年。
唐天不断尝试着挥动拳头，仔细体会其中的发力技巧，浑然忘我。
一拳一拳，呼喝声回荡。
不断地挥拳，不断地用心体悟，体力不断消耗，打坐恢复，如此往复。光门后的空间很神奇，在这里虽然会感觉劳累疲倦，但是不会饥饿。
三天的时间，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唐天身体蓦地一震，那股有些隔阂的熟悉感，陡然消失。
他抬起头，神情有些呆茫，呼地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第一次如此长时间的修炼，三天的时间，除了打坐，竟然一刻也未曾休息。
他摊开手掌，有些不能置信，自己竟然能做到这地步！
啪！
拳头紧握，一抹笑容如同涟漪，在唐天的嘴角漾开，他咧开嘴，露出雪白牙齿，脸上笑容如同灿烂的阳光。
高举双臂，唐天就像拥抱天空，用尽力气高喊。
“唐天！你会变强！你一定会变强！”
忽然，一行红字在他眼前浮现，唐天嗯地一怔，放下双臂，仔细地看起来。
“【闪拳】，二阶，领悟所需闪拳完成次数：20万次。领悟杀招所需闪拳完成次数：40万次。”
“本次苦修开启，时间：10天。”
这是……
唐天一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修炼基础拳法的时候，是需要完成20万次的完美出拳，才修炼完成。
有杀招！
唐天一下子兴奋起来。
青铜卡的层次最低，武技的许多细节都非常模糊，而蕴含的体悟也最为肤浅，因此青铜卡根本无法领悟杀招。只有白银卡和黄金卡，才会包含杀招。
没想到，这光门竟然能领悟杀招！
杀招可是好东西，任何一种武技的杀招，威力都要比该武技普通招式高许多，甚至有些杀招，威力可以媲美更高一阶的武技普通招式。
至于40万次闪拳，唐天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只需要吃点苦就能学到杀招，这样的好事到哪去找？
赚大了！

第十节 转校
呼呼呼！
拳风不绝于耳，唐天神情专注，不断地挥动双拳。他全身早就湿透，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滑至下巴，滴落在脚下黑色岩板上。
偶尔几拳，拳头会突然消失。
每当这个时候，光门门背上的数字，就会跳动一下。唐天的技巧还很生涩，基本上十拳，才会有一拳能出现闪拳。
青铜卡魂将附身的时间太短，身体无法记住那些体悟。正因为如此，白银卡的价格，比起青铜卡的价格要昂贵得多。
不过唐天不在意，只要有魂将卡他就很满足了。
出拳生涩，十拳才能成功一次，这些困难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比起修炼基础武技的那五年时光，这点困难算什么？
生涩就多练，青铜卡体悟不深，那就自己去琢磨去领悟。
唐天修炼得极其投入，自己花了五年的时间，终于可以修炼二阶武技，他心中积累的能量，简直可以点爆世界！
为了20万次！
为了杀招！
为了千惠！
为了妈妈！
为了自己！
他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劲，他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他喜欢这样的生活，他可以把心中的目标大声地说出来，他可以在阳光下尽情地挥洒汗水。
那些目标，那些野心，再也不像天空的星星，遥不可及。
如果连汗水都吝啬，那梦想还是梦想吗？
他不眠不休，自从发现这里面不会饿肚子，他除了打坐就是拼命地练习【闪拳】。他现在已经完成超过786次闪拳。
相比20万闪拳，786简直就是个零头，但是唐天并不灰心。他知道，只要熬过一开始最艰难的时期，后面的修炼，闪拳成功的次数会大幅度增加。
连续五天五夜，唐天都沉浸在疯狂的修炼之中。
他的闪拳成功次数开始以明显增加，从十拳能够完成一次闪拳，逐渐上升到现在的十拳完成三次闪拳。
光门门背上的数字，跳动的幅度，明显加快。
喘着粗气，汗水肆意横流，脱力感席卷全身。唐天拄着膝盖，双眼布满血丝，他盯着地面，木然的瞳孔，一点点恢复焦距。
他咧嘴扯出一个笑容，虽然有些无力，但像阳光一样灿烂。
完成闪拳的次数已经跳过8千次。
他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就像之前一样运转【养气诀】。光门后的能量非常丰富，催动心法效果出奇的好。唐天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星星点点的能量，随着他运转【养气诀】如同飞蛾扑火般，迅速地向他汇集而来。
这些浮游的能量，一没入唐天体内，便沿着【养气诀】的运转线路流淌。当它们抵达丹田时，便转化成真力，储存在丹田池内。
唐天的丹田池，有两处，一上一下。位于上方的是二阶丹田池，位于下方的是一阶丹田池。
真力始于下丹田，每高一阶，便会在体内更高的位置形成一处丹田池。一阶一阶而上，有如登天梯。
传说中，如果修到极深处，真力沿着丹田池逆势层层而上，抵达人眉心处的上丹田，便可永生。
当然，这是传言，从来没有人能把真力修炼到上丹田，就像从来没有人抵达过天路的终点。
吸入体内的能量转化成真力，注入下丹田，经过再一次的纯化，注入到二阶丹田池。
二丹田池一点点蓄满。
这个过程十分缓慢枯燥，十分考验人的耐心。随着能量一点点转化成真力，受到滋养的身体也一点点恢复。
富足的武者，往往会用星辰石来修炼真力。星辰石内蕴含丰富而纯粹的能量，吸收后可以迅速转化成真力，大大缩短打坐的时间。
不过星辰石的价格，注定它不是普通人能够使用的。
一个小时过去。
二阶丹田池已经蓄满真力，但是唐天注意到，丹田并没有出现膨胀的感觉。他心中一动，继续催动心法吸收能量，丝丝缕缕的真力，沿着经脉进入下丹田，再朝二阶丹田池涌去。
蓦地，唐天身体一震，脸上难以遏制地流露出喜色。
他感觉到丹田内的真力，仿佛碰到一堵无形之墙。
大圆满！
二阶大圆满！
那一层无形壁垒，名为圆满之壁，壁垒后面，便是第三阶丹田池。触碰到圆满之壁，意味着真力修炼到这一阶圆满境界。
这个时候，需三更高阶的心法，冲破圆满之壁，开启第三阶丹田池。
难怪唐天惊喜莫名，在他的预计中，本来还要段时间才能把【养气诀】修炼到圆满之境，没想到比他想象的更早。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开始修炼三阶心法。
三阶真力的威力，比起二阶，可要强大浑厚得多。
唐天满脸喜色，真力是所有的基础，没有真力，武技就是花拳绣腿。厉害的武技对真力都有着高的要求，便是那些大家族的弟子，绝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真力的修炼上。
三阶！
只有三阶以上，才能通过天路星门，才能进入天路，才能去英仙座找千惠。
唐天的嘴角咧到耳根，兴奋得从地上啪地跳起来，高举双臂。
“哈哈哈哈！三阶，我要修炼三阶心法！”
“我要去天路！”
“我要去英仙座！”
他欢快地一个人在光门后又蹦又跳，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样。
折腾了一会，他终于停歇下来。
他满脸放光，瞪大眼睛，紧握拳头，重重一砸空处，神情认真无比，一本正经对着面前空处高喝：“嘿，少年，你果然是神一样的男人！”
刷，他身形一闪，飞快出现在刚才的对面，作谦虚腼腆状：“唔，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刷，回到原位，一脸仰慕道：“我觉得，【闪拳】对于神一样的您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刷，再换位置，淡定地挥挥手，一脸深沉嘉许：“少年，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很好，有前途。”
自导自演完，唐天一脸满足地继续新的修炼。
呼呼拳风再次响起，它更加有力。
※※※
“阿莫里，你要转校？为什么？”校长脸上尽是不能置信，以至于他甚至呆了一下。他实在想不通，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阿莫里都没有转校的理由。
猛兽学院是星风城第三大学院，各种资源远非可怜的沙琪玛学院可比。阿莫里是他非常看重的天才，在二年级便能够杀进校内前十，这样的天赋委实少见。
校长放缓语气：“我的工作太忙，对你的重视不够，你有什么委屈不如意的地方，尽管和我讲。是不是修炼遇到什么障碍了？魂将卡么？四阶白银魂将卡，你可以挑三张！”
阿莫里摇头：“不是因为这些，我也没有受委屈，但是我要去寻找我自己的武道！”
“自己的武道？”校长哑然失笑：“阿莫里，你虽然天赋不错，但是，你还很年轻，你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去寻找什么虚无飘渺的武道，而是牢牢打好基础。所有的武道，都不是空想出来的。”
阿莫里认真向校长行一礼：“谢谢您的关心，我会努力的！”
校长明白阿莫里是认真，不由失望至极：“阿莫里，希望你不会因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阿莫里同样认真地回答。
他转身离开校长室。
走在走廊上，一个严肃的声音从阿莫里身后传来。
“阿莫里，你要转校？去和那个超级留级生同校？”
另一个充满嘲笑声音响起：“堂堂猛兽学院的未来之星，跑去和传说中的超级留级生同流合污，真是丢人！”
阿莫里霍地转身，眉头一挑，眯起眼睛：“田林，如果不想你的嘴被我砸烂，你最好把它闭上。”
他对面站着两人，其中一位一脸玩世不恭模样的学员，便是田林。田林是猛兽学院的高手，排名第九。
田林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但还是闭上嘴巴。阿莫里一旦真的发怒，那绝对不死不休，田林不想被阿莫里缠上。
田林身旁淡然而立的高大青年，神色肃穆，沉声道：“阿莫里，你真的打算这么堕落下去？”
阿莫里没有把田林放在眼里，可对面的这位高大青年，却给他极大的压力。
梁秋，猛兽学院第一高手！
让阿莫里感到压力的，不仅是梁秋强大的实力，还因为梁秋一直对他十分关照，平时诸多指点。
但是梁秋大哥这句话，却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没有人会相信。
那就用结果来说明一切吧。
阿莫里握紧拳头，但是旋即松开，他抬起头，毫不示弱直视梁秋，大声道：“梁秋大哥，等着被我打败吧！”
说罢，他没有一丝留恋，转身离开。
沿途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他视若无睹，双手的拳头却不禁再次握紧，他在心中暗下决心。
他，阿莫里，一定会开创属于他的武道！
“想打败梁秋大哥，哈哈哈哈！”田林的狂笑声，远近可闻，遥遥传来。
听到这句话，望向阿莫里的目光，无不充满嘲笑和同情，就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脑子烧坏了的家伙。
沙琪玛学院，那是什么？在今天之前，没有人听过这个学校，而当他们发现沙琪玛学院的排名，无不目瞪口呆。
倒数第三！
天啊，这是什么烂校！
还有那个被安德学院赶出来、整个星风城都有名的超级留级生。
烂人！烂校！
在几乎所有人眼中，阿莫里这是自毁前程，再听到阿莫里的挑战宣言，他们觉得阿莫里已经完全疯了。
唯独梁秋望着阿莫里的背影，若有所思。
阿莫里转校沙琪玛学院的消息，风一般传遍整个星风城。
狂牛阿莫里可不是无名之辈，二年级便杀生猛兽学院前十，他被视为梁秋的接班人。
另一位同样不是无名之辈，星风城的超级留级生，安德学院的第一校霸，被无数人憎恨厌恶的超级垃圾生唐天，垃圾生中的超级垃圾生。
两人同时转进倒数第三的超级大烂校的沙琪玛学院。
这样诡异的事情，在学院林立的星风城亦是第一次出现，立即在诸学院间引起轰动。

第十一节 苦修和周家
时间不断流逝，唐天的呼喝声，从高亢变得低沉，再到沙哑。
只有拳头破空声，未曾停止。
出拳、出拳、出拳……
在低阶武技，体力是一切的基础。五年来，他每天的修炼都极其刻苦，修炼的量远超一般人的想象，这锻炼出他惊人的耐力。在力量上他不如阿莫里那么强大，但是在体力方面，他绝不逊色于阿莫里。
强悍的体力，保证了他惊人的修炼量。
但是在如此疯狂如此高强度的修炼面前，就连唐天如此强悍体力的人，也第一次产生承受不住的感觉。
当最后一丝力量耗尽，唐天砰地摔倒在地，像滩烂泥般趴在地上。
苦修实在太疯狂，虽然有真力不断地修补身体，虽然在这片奇异的空间肚子不会饿，但是心神上的消耗，同样非常惊人。
体力一遍齐刷刷消耗殆尽，修炼养气诀，体力恢复，再次投入新一轮的修炼，如此往复，唐天没有浪费丁点时间。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高强度的修炼，对身体产生的负荷越来越大。疲倦越来越难恢复，真力运转的时间越来越长，修炼的劳累痛苦，也愈发倍增。
加上长时间集中精神，心神剧烈损耗，唐天感觉脑子仿佛要裂开，里面隐隐作痛。
黑岩地板的冰冷，从脸颊传来，让他恢复了少许清醒，然而他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身体好像不是他的。
这个时候，应该坐起来运转心法，但是无论他如何用力，也坐不起来。
疲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睡吧，就这样睡去吧，这个时候睡一觉，该是多么满足……
脑海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这样圆满，充满诱惑。
睡吧，你已经做得够好，睡一觉，也是应该的……
脑子里好像藏着一个魔鬼，它不断地说着。
唐天强撑着眼皮，他想爬起来，但是浑身软绵绵，连手指都动不了。
“不，我不要睡！我要修炼！”唐天在心里呐喊，像是对自己，又像对心里那个魔鬼说。
“你已经没有力气修炼。睡吧，睡完了你还可以修炼。你已经尽力了，你已经修炼得足够多。不要勉强自己，何必把自己逼那么狠呢？睡一觉吧，很满足很香甜……”
“不要！我要修炼！我要修炼！我就是要修炼！”
唐天心中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点爆，强烈的愤怒如同喷薄的熔岩，瞬间点燃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怒吼中带着深深的倔强不甘。
他就像愤怒的狮子，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断地颤抖，他的眼中就像一片熊熊燃烧火海。
他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冰冷如镜的地面，低沉沙哑的咆哮从他牙缝中一丝丝挤出来。
“神一样的男人，怎么可以认输？”
“我要去英仙星座！我要去找千惠！我们要去天路！”
“约定好的事情，怎么可以放弃？”
“唐天……”
“绝不放弃……”
“绝不放弃！”
一遍遍愤怒的咆哮中，不知从哪里涌来一股力量。唐天一点点撑起身体，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神情狰狞，额头每根青筋都暴绽。
他的身体，不断地颤抖，却一点点坐了起来。
汗水在他身下形成一摊水渍，光滑如镜的岩板，倒映着那个倔强的身影。
绝不放弃……唐天……你已经比别人晚了很多……
第十天。
唐天的意识变得有些恍惚，他已经看不太清楚红色的数字和时间。此时本能支撑着他，拳风霍霍。
猩红的数字，飞快地跳动。
唐天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
有很多想做的事啊……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
再坚持一会……只要再坚持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恍恍惚惚中，唐天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心头一松，疲惫的脸上，却露出笑容。
哈，赢了……
这是他记得的最后一句话。
光门后，空无一物，上面一行红色数字。
30000！
※※※
周家族堂，诸多族老齐至。
“这件事，对我们周家的影响实在太恶劣。”说话的是一位发须皆白老者，他虽然老迈，但是拄着龙头拐杖，目光湛然，不怒而威。他是周家声望最高的族老，便是周家家主，也得尊称其为大族老。
这次族会，就是大族老亲自召开的。
“我们周家，屹立武安星，已经超过四百年。祖先们开创这番基业，何等不易，我等后人，不仅不能守住基业，还让祖先蒙羞，我这些天，彻夜难眠。”
大族老的语气肃穆低沉，在场众人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家主如坐针毡，汗拼命地往外冒。倘若在场族老反对，他的家主之位，立即不保。以大族老的声望，他倘若提议罢免家主之位，在场一半的族老，会紧跟其后。
“都是我的错！是我管教不严……”家主低声下气检讨。
大族老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哼一声：“是你管教不严！真没想到，堂堂周家家主之子，竟然被一个垃圾生，差点杀死。若是老头子没有记错的话，周鹏是下一代家主的候选人是吧。”
家主冷汗立即刷地流下来，面若死灰。他凭借家主之位，多年经营，疏通各位族老，把周鹏捧成未来的继承人。此时大族老提起此事，显然已经质疑鹏儿的继承人资格，偏偏他根本无法反对。
这件事的影响实在太糟糕。整个星风城都知道唐天这么一个超级留级生，周鹏竟然栽在唐天手上，太丢人了。
其实这些天，他便已经听到不少风言风语，便有些担忧，没想到担忧真的成事实了。
他只能低声道：“鹏儿尚小，还不懂事，行事难免孟浪。但是他的资质根骨，却是好的。”
“哦，是么？”大族老面色冷峻：“既然根骨好，那真金不怕火炼。一个月的时间，他亲自了结这样事。周家的声誉是他丢的，他就得挣回来。身为继承人，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做什么继承人。下一任家主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周家家主之位，绝不能交在一个废物手上！”
大族老语气冰冷坚决，掷地有声。
“没错！”
“用实力说话！”
“大族老所言极是！”
众族老纷纷附议。
家主知道此时无路可退，他一咬牙：“大族老说得对，若是他不成器，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大族老脸色稍缓：“你这些年的功劳，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是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切记，周家之名，不可蒙羞！你还年轻，多生几个儿子，家族也人丁兴旺。”
“是！”家主俯首应声。
※※※
周家主面色阴沉地看着周鹏满脸得意地闯进屋子里。
“爹！我终于查到唐天去哪了，这家伙跑到沙琪玛学院，哈哈，倒数第三的烂校！”周鹏兴冲冲道：“我可是查了很久，都没消息，要不是阿莫里转校，还真找不到。”
上次在校门口被唐天揍了一顿，虽然周鹏他爹把唐天赶出安德学院，但是周鹏心中从来没有放弃过报仇的念头。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丢人！
唐天！
想到那天唐天掐着他的脖子，那傲慢蛮横的眼神，周鹏的拳头便不自主握紧。
唐天，你很快就会知道我的厉害！
“鹏儿，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周家主沉声道。
周鹏这才注意到老爹的神色不对，有些诧异：“出什么事了吗？”
“唐天这件事，要你自己去解决。”
“太好了！上次潘叔叔给我的那张【金龙棍】魂将卡，还没用过呢。三阶白银魂将，绝对打得唐天像狗一样！”周鹏顿时兴奋无比。
“不！”周家主摇头：“大族老说，要你自己亲手解决，不能让别人帮忙。”
周鹏脸上得意凝固：“大族老老糊涂了么？”
“放肆！”周家主神色严厉：“看来这几年，我果然对你疏于管教！从今天起，你跟着周木学习！”
周鹏这才看到老爹身旁那位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家伙。
周木，他老爹身边的头号护卫，平时木讷，沉默寡言，但是一身实力，深不可测。更让周鹏感到畏惧的是，周木根本不讲任何情面，只要他老爹交待下来的事情，一定会百分百完成。
“周木，鹏儿就给你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个月之后，我要他踏入三阶。”周家主沉声道：“所需要什么用度，只管去支取。”
“是。”周木木然应声。
周鹏险些昏过去，哀嚎：“爹，不要啊……”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却是周木打昏了他，提着他朝外走去。
周家主眼中闪过不忍之色，但还是强自忍住。
唐天！
周家主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家伙！若不是大族老，特意要鹏儿亲手在唐天身上扬眉吐气，他现在就派人把唐天杀了！
就让这家伙多活几天……
等鹏儿解决了，再找个人悄无声息把这家伙做了。
呵，星风城每年总会消失一些人，谁会在意呢？
周家主脸上杀机浮现。

第十二节 初试闪拳
阿莫里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把向梁秋大哥的挑战说出来，不仅没有令他感觉到压力，反而让他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梁秋大哥，我一定会开创我的武道！
我一定会打败你！
阿莫里一路狂奔，朝沙琪玛学院回赶。唐天是被赶出学校，不用办什么手续，但是阿莫里却必须回学校办理转校手续。
斗志高昂的阿莫里，狂冲到沙琪玛学院。
“基础唐！基础唐！”
阿莫里打雷般的嗓门，把树林里的鸟儿惊吓得全飞了起来。基础唐这个时候，一定在认真修炼，那可是神一样的男人啊！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像基础唐那样刻苦，那样坚忍，那样持之以恒的男人啊！
这个时候，基础唐一定在刻苦修炼吧！
自己也不能落后！
满腔斗志的阿莫里暗自握拳，如狂风过境，掠过挂校牌的树枝，冲进所谓的校内演武场。像这样阳光明媚的早晨，有什么比来一场实战更让人热血沸腾的呢？
可当他冲进操场，一下子傻眼了。
演武场空无一人，只有小鸟一二只。
阳光下，唐天躺在溪边石头上，毫无形象地呼呼大睡。他睡得极香，嘴角可见一丝透亮的银线，滴在岩石上。
呼……呼……
充满韵律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阿莫里瞬间石化，但是转眼间，他的怒火蹭地冒了起来。一个箭步上前，啪，抓起唐天的领子，单手把唐天拎了起来。
“基础唐，你太让我失望了！这么大好时光，你居然在睡觉！你竟然在睡觉！你怎么可以睡觉……”
阿莫里咆哮如雷，口水如雨点般喷在唐天脸上。
唐天睁开惺忪的睡眼，认出视野里模糊的身影，眼皮就合起来，嘴里含糊不清：“让窝……再碎碎……”
他累极了！
十天不眠不休的修炼，哪怕在光门后面，不需要吃饭，恢复得快，但是枯燥乏味的修炼，就连唐天这样的铁人，也练得想吐了。
最后怎么出来的，他已经不记得。
好像睡了很久，忽然感觉口渴，迷迷糊糊挪到溪边喝了几口水。暖洋洋的，就索性趴在石头上继续睡了。
好爽好满足……
继续再睡……窝要睡到世界的尽头……
睡得正香的唐天咂吧着嘴，露出一脸傻笑。
阿莫里暴跳如雷：“基础唐，你怎么可以虚度光阴？你怎么可以把时间浪费在可耻的睡觉上？基础唐，你是要开创全新武道的男人！”
阿莫里一边咆哮，一边提着手中的唐天一阵猛摇。
唐天在阿莫里手中就像死鱼一般，浑身耷拉着，任由摆布，呼噜声没有一丝停歇。
好舒服……
唐天隐约看到一个身形庞大的大汉，一脸和蔼地摇头他的吊床……
真是好人……
唐天呼噜声更加响亮，脸上的傻笑透着满足。
阿莫里很快发现，唐天在他手上就像面条一样，无论他如何左摇右晃，唐天都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阿莫里脸黑得像锅底，左看右看，当目光扫过一旁的小溪，顿时眼前一亮，仰天怒吼：“基础唐，觉醒吧！”
说完，高高举起手中的唐天，啪地扔进小溪里。
太阳虽然爬上来已经不少时间，但是溪水的温度依然冷冽刺骨。落入溪水的唐天一个激灵，刺骨的寒意，顿时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溪水中，唐天下意识挣扎起来，满脸茫然，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
就在此时，小溪不远处的岩石上站着的阿莫里，鼓起右臂，满脸亢奋地对着他咆哮：“基础唐！这么大好的时光睡觉，无法饶恕！来吧，认认真真打一场吧！以武者之名……”
满脸茫然的唐天终于回过味，眉头拧了起来，脸黑得像四面八方的乌云涌过来，抽动的嘴角迅速泛滥成无法遏制的暴怒，咬牙切齿，每个字就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
“苍蝇牛，你找死！”
睡得正香的唐天，此时胸中尽是愤怒的火焰流动，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冰冷溪水一激的缘故，此时他心神反而一片空明。
唐天从小溪中爬上来，全身湿答答，冰冷的溪水沿着他的裤腿流下，一步一个水印。他面无表情地一步步朝阿莫里逼近。
当走到距离阿莫里半丈远，他停下来。
十天疯狂苦修，让他想也不想，直接摆出闪拳的起手式。
不是基础拳法！
阿莫里心中一凛，眼睛眯了起来，微阖的双目里闪烁着讶异和兴奋，不知为何，他觉得说不出的兴奋，这种莫名的兴奋，甚至令他微微战栗。
基础唐，你终于要开始了么……
阿莫里没有半点小瞧唐天的心思，他很清楚唐天这个变态，绝对不能用常识来衡量。
就在此时，阿莫里的目光忽然触碰到唐天的目光，他不禁一怔。冰冷的目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阿莫里感觉自己好像突然被一只极其可怖的野兽盯着。
好危险的气息……
阿莫里眯起眼睛，心中暗自凛然。
这种危险的气息，他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他立誓打败的偶像，梁秋！
阿莫里从来没有低估过唐天的潜力，一个能够坚持五年基础武技的家伙，在他心中，是真正的强者，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跟着唐天一起来沙琪玛学院的最重要原因。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唐天能够与梁秋大哥相比。
梁秋大哥，整个猛兽学院无可争议的第一高手，便是在学院如林的星风城，梁秋大哥也绝对可以杀进前三之列。在阿莫里心中，梁秋大哥一直是他希望超越的目标。
倘若唐天一两年后，达到梁秋大哥的水平，阿莫里都不会吃惊。
可是……他妈的，这才一晚上好不好！
唐天身上居然出现和梁秋大哥类似的气息……
阿莫里的心弦不自禁地一阵波动。
仿佛察觉到阿莫里情绪微不可察的波动，唐天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脚下一个箭步，右拳挥出。
当唐天身形刚动时，阿莫里便回过神来，毫不示弱地一拳迎上去。虽然主修刀法，但是阿莫里的拳法同样不弱。尤其和唐天用基础拳法交战了很多次，他的拳法也突飞猛进，加上天生神力，二阶的【蛮角拳】，在他手上威力惊人。
【蛮角拳】招式简单，大开大阖，但力若千钧，最擅长硬碰硬。
只见阿莫里势如奔牛，拳如犄角，迎着唐天的拳头，重重轰去。
唐天此时大脑完全一片空白，被冷水惊醒，还没来得清醒，就被愤怒吞没，此时支配他的，全是十天苦修形成的本能。
阿莫里目光灼灼，紧盯着唐天，他对唐天充满了期待。
唐天的拳速极快！
忽然，阿莫里瞳孔猛地一缩。
唐天的拳头毫无征兆地消失在空中，几乎下一刻，拳头就出现在离他脸颊不过一尺的距离。
闪拳！
阿莫里心中一跳，连忙脑袋一偏，险而又险地避过唐天的闪拳。
与与此同时，阿莫里心中暗叫不妙，和唐天打得次数多了，他对唐天的风格相当了解。与唐天的战斗一定要打起精神，千万不可疏忽大意。稍有不慎，一旦陷入被动，接踵而至的必然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果然，唐天脚下步伐如箭，早就蓄势待发的右拳，再次朝阿莫里轰来。
阿莫里连忙用手一架，想挡住唐天这一拳。
唐天的拳头，再次消失在空中。
嗯？阿莫里一怔，出现一个极短暂的失神，强烈的危险再度笼罩他，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沉哼一声，右脚猛地重踏地面。
只见地面竟然泛起水波一样的波纹，向四周扩散而去。
【地震波】，土系武技中最常用的技巧之一。利用土系真力，注入脚下地面，引起小幅度的地面震荡。
大地是土系真力最好的媒介，只要对方在波动范围，行动便会大受影响。
几乎同时，一抹模糊的拳影从他面前的空气中毫无征兆地钻出来，挟着凛然的风声，呼啸轰来！
好快！
阿莫里瞳孔一缩，手肘猛地一翻，化拳为掌，朝唐天的拳头拍去。
回收到腰腹部的拳头，在等待反击的机会。唐天只要被地震波波及，便会出现一个短暂的身体失衡。这个身体失衡的程度很小，但阿莫里这招用得很娴熟，他能迅速抓住破绽。不过唐天的反应能力太过于变态，这个破绽会更小消失得更快，阿莫里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给予唐天致命一击。
然而唐天的攻击完全出乎阿莫里的意料，他仿佛没有意识到地震波即将扫过他的位置，他一味地强攻。
一拳接一拳，一拳快过一拳。
拳影闪闪。
阿莫里视野里尽是拳影，一闪一闪，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朝他罩来。
这个变态！
阿莫里没想到唐天完全没有理智可言，竟然如此不讲策略，一味蛮攻。唐天基础拳法的拳速就很可观，如今的闪拳，更是奇快无双，难以琢磨，阿莫里在一瞬间甚至生出疲于应付之感。
不过，他的武技终是扎实无比，索性放弃攻击强硬的蛮角拳，用起防守类武技，【中门十二散手】，紧守中门。
只见阿莫里身形微蹲，一双大手舞起漫天掌影，就像一只八腿蜘蛛，牢牢守住中门。
拳掌交加，劲气四溢。
嗯？不对！阿莫里猛地睁大眼睛。

第十三节 旁观者
从唐天拳头传来的力量不对劲！
拳掌相交间，竟然有一股粘力。
不对！拳头的力量不对！阿莫里猛地双目圆睁，只见唐天借着这股力量，双脚微微悬空。由于离地的距离小到难以察觉，若不是阿莫里细心，绝对察觉不了。
竟然用这样的方法躲过地震波，果然不愧基础唐啊！
阿莫里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兴奋。
阿莫里早就认出唐天用的是闪拳，闪拳的特征非常独特，很好辨认。在二阶武技中，【闪拳】并不算偏门，虽然因为修习拳法的武者不多，它并不属于热门武技。不过，阿莫里对它一点都不陌生。
因为猛兽学院就有一位擅长【闪拳】的高手，猛兽学院排名第三的王振，主修拳法，他在二阶时，主修的便是【闪拳】。
王振在闪拳上的造诣非常高深，阿莫里亲身体会过。
但是王振的闪拳和唐天的闪拳却截然不同。
王振的闪拳，拳势更加刚猛，消失在空中时，会有一波震荡的余波，空气会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唐天没有这样的余波，他的拳速更快，更加隐蔽飘忽，你完全不知道唐天的拳头会从哪里钻出来。
而且，唐天的攻击频率更快，狂风暴雨压得人喘不过气。
比较了两者的闪拳，阿莫里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无法评判出谁的闪拳更厉害一点。
更重要的是……
修炼闪拳的武者，并非每一拳都能打出闪拳，十拳能打出八拳，就是高手。猛兽学院现在的最高纪录就是王振创下。王振曾经连续挥出一百拳，而打出了八十三拳闪拳。这个惊人的纪录，当时曾轰动星风城，而从那之后，王振成为公认的星风城学院闪拳第一人。
但是！
阿莫里一双大手不断挥舞，牢牢守住门户。
他的眼前，无数拳影毫无征兆从空中钻出来，像怒雨般劈头盖脸地轰来。
倘若王振看到基础唐的闪拳，会是什么光景……
阿莫里数不清唐天出拳多少次，但是，唐天到目前为止，每一拳都是闪拳，竟然没有一拳失败！
基础唐，你总是这样出人意料！
阿莫里完全被压制，他的中门十二散手，被彻底压制，然后阿莫里脸上，却焕发着异样的光芒。
※※※
在演武场约四十丈开外的树梢上，两个身影悄然而立，其中一人，赫然是梁秋。而他身旁，站着一位穿着灰色武服的男子，男子神色憨厚，一双手布满厚厚的老茧，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战斗中的两人。
他就是王振。
“很不错的闪拳！”梁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脸上表情却依然淡漠：“这唐天倒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不堪。虽然阿莫里没用三阶武技，但是双方都用二阶武技的情况，能压制阿莫里，实力不错。”
若是外界得知梁秋居然称赞唐天“实力不错”，只怕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哈哈，你现在不用担阿莫里了吧。我就觉得小阿虽然有的时候不太靠谱，但是却是个心里有主见的人。”王振轻笑道，他不自主紧握的双拳悄然松开，然而他的目光却未曾从唐天身上挪开。
梁秋不希望阿莫里彻底堕落，便叫上王振，悄然跟随阿莫里，来一探究竟。
“嗯，传言不实。上官千惠如此人物，能看上的人，必有过人之处。”梁秋淡淡道，“只可惜，上官千惠在的时候，我的实力还太弱，未能与之一战，遗憾。”
“是啊！再也没有人，能像上官千惠那样，真正的绝对实力。不过唐天的闪拳，倒是让我有些技痒了。”
“他入魔了。”梁秋道，“你看他的眼睛。”
所谓入魔，是指人因为某些刺激，进入的爆发状态。一旦入魔，人的潜力会陡然爆发，这个时候的武者各方面实力暴增，变得异常强大。
“就是不入魔，他这一手闪拳，也耍得漂亮。而且你看，他的步伐，还有攻击节奏，都非常出色。倘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一个留级生也会有这样的实力。”王振有些心动。
“你会有机会的。”梁秋瞥了王振一眼：“沙琪玛学院的积分不够。”
“积分不够？”
“嗯，我查了沙琪玛学院的积分，他们如果要保留资格，单凭这两人的府考成绩，积分不够。”梁秋平静道。
“你是说……”王振有些惊讶，不过他知道梁秋行事一向缜密，既然这般说，那肯定是必有其事。
在星风城的学院排位是积分制，各种设施、成绩都会换算成相应的积分，而最终的积分将直接关系到待遇、资格等等。
“今年的沙琪玛学院积分为零，除了府考，他们还必须参加星风武会，而且还需要不错的排名，才有可能捞到足够的积分。”梁秋一针见血。
王振笑了：“有点意思！”
这样的闪拳，王振充满了试手兴趣。
忽然王振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沙琪玛学院太糟糕，你打算怎么劝阿莫里回头？”
“打到他回头。”梁秋冷冷道。
王振一愣，旋即莞尔，他觉得这事梁秋绝对做得出来。
“走吧，这次放过他。”梁秋毫不犹豫转身：“武会的时候，看看他有没有进步。”
王振回头望了一眼唐天，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之色，转身紧跟梁秋，消失不见。
※※※
梁秋和王振刚刚消失，睡床上的魏老头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梁秋和王振消失的方向。他满是皱纹的脸看不出喜怒，只是有些若有所思。
他的目光接着落在正在激斗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虽然因为一直克制，没有使用三阶武技，虽然因为唐天处在入魔状态，但是阿莫里全面被压制，依然让魏老头感到吃惊。
魏老头第一次见到阿莫里是好几年前，阿莫里是他所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武者。阿莫里的身体条件非常惊人，对武技的领悟，也非常惊人。早上心境单纯，反而能够吃苦，阿莫里才能够在小小年纪，便成为猛兽学院有名的高手。
魏老头一直对阿莫里另眼相看，那些名头比阿莫里更响的学员，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因为年龄比阿莫里大，修炼武技的时间更长而已。
相比之下，唐天的天赋则要差许多，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唐天的基础很扎实。
可是眼前的唐天，彻底颠覆了以前唐天在他心中的印象。
他在暗中观察阿莫里好几年的时间，阿莫里的身体素质如何，他一清二楚，他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在身体素质上丝毫不逊色于阿莫里。
而且，【闪拳】的魂将卡，自己才给唐天几天啊……
魏老头看得十分入神。
双方的身体素质差不多，而论武技的造诣，阿莫里显然更胜一筹。唐天正处在入魔状态，实力暴增，按照常理说，两人此时应该旗鼓相当才对。
然而呈现在魏老头面前的却是阿莫里完全被压制。
是气势！
魏老头眼中光芒闪动，入魔的唐天，凶悍异常，完全压倒阿莫里。好似生死相搏，完全不讲理如同狂风暴雨的攻击节奏，阿莫里哪怕处于守势，也是险象环生。
“入魔……”魏老头喃喃自语。
※※※
屡攻不下，唐天心中愤怒愈发炽烈，他的眼睛完全变成像火焰一般的红色。口中不断发出怒吼，双拳的攻击节奏不断地增加。
阿莫里只觉得压力陡增，狼狈不堪，【中门十二散手】的挥动范围不断地被压缩。
难道真的要用三阶武技？
阿莫里咬牙强撑，可他如果使用三阶武技的话，那岂不是承认自己输？
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
嗯？
两人一僵。
唐天鼻子抽动了两下，肚子立即咕咕直叫，眼中的红色迅速褪去，强烈的饥饿感铺天盖地袭来，瞬间抽空了他的力气。在光门后虽然不会感到饥饿，但是生理上的惯性依然存在。十天没吃东西的感觉，立即被这股烤肉香味点爆。
唐天刷地转过脑袋，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后竟然燃起一堆篝火，魏老头正悠闲烤着肉。
发现唐天看着他，魏老头扬起右手，打了招呼：“啊哈，你们继续，继续！”
唐天二话不说，丢下阿莫里，哇哇大叫朝魏老头冲过去：“给我留一点，我要！我要！”
阿莫里一脸呆滞呆在原地，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到他完全茫然。
片刻后，他眼中的茫然才散去。
他看着那个一边飞扑一边高喊的身影，拳头倏地紧握。
基础唐，我不会输给你的！
半个小时后。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唐天，一脸满足地半瘫坐在地上，抚摸着凸起的肚子，神情迷醉：“好爽好好吃！老头，看不出来啊，你手艺不错啊，以后拯救肚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阿莫里比唐天好不到哪去，庞大的身体玉体横陈，露一脚凶横的腿毛，剔着牙：“老头，你难道以前是厨子么？”
魏老头一脸得意道：“你们还年轻，身为一位天路前辈，我要告诉你们，假如你们想去天路闯荡，那首先得练就一手出众的厨艺。”
“天路？”唐天一怔，下意识坐了起来。
阿莫里惬意的表情也收了起来，坐直身体：“老头，你去过天路？”
“呵呵，年轻的时候去闯荡了几年。”老头打着哈哈。
唐天和阿莫里肃然起敬，武安星是外缘星球，虽然号称是人类的发源地，但是经过上万年的发展，武安星已经是真正的偏僻山野。
能够踏上天路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喂，老头，天路到底是什么样的？”唐天好奇地问。

第十四节 肉搏专家
阿莫里也打起精神，竖起耳朵。
“天路啊。”魏老头脸上露出缅怀之色，又带着一丝茫然：“那是个又危险又充满机遇的地方。”
他瞥了一眼唐天和阿莫里，话锋一转：“好了，天路离你们还很远，我们现在谈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更实际的问题？”唐天不满地撇撇嘴：“喂，老头，你不是又想骗我们去做什么坏事吧？”
阿莫里一脸惊诧：“基础唐，你也看穿了他的阴谋么？”
“那是！”唐天一脸得意，嘿然道，“神一样的男人面前，什么妖魔鬼怪，统统打回原形！以他那么猥琐的性格，怎么会请我们吃烤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没错！非奸即盗！”阿莫里提高音量附和。
魏老头：“……”
“不必否认啦，老头。看在你是我们校长的份上，唔，什么事都可以谈。”唐天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对，漫天开价，落地还钱！”阿莫里补充道。
魏老头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果然不愧两位天才！什么都瞒不过你们的眼睛，好，那我就痛痛快快地说了。”
两人一动不动，望着魏老头。
魏老头顿时有些压力，轻咳一声：“那个呢，前两天，我刚刚查了一下我们学校的积分，结果发现，积分不是太够。你们知道的，如果学校的积分不够，是会被取消资格的。唔，马上就到了星风武会，只要你们参加星风武会，得到不错的成绩，学校的积分就差不多了。作为本校天才，你们不能看着学校这样堕落下去吧？”
“你不能吗？”唐天忽然转过脸问阿莫里。
阿莫里一脸不解：“为什么不能？”
唐天收回目光，一脸正义凛然：“我也能。”
魏老头一窒，紧接着暴跳如雷：“身为本校的学员，你们怎么可以对学校的命运如此无动于衷？你们的血已经冷了吗？你们还是不是男人？你们……”
两人蹲坐着，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魏老头，目光纯净无瑕。
魏老头见这招无效，一咬牙：“说吧，你们要什么条件？”
“苍蝇牛，你来！”唐天很有老大风范地挥挥手。
阿莫里铜铃大眼精光闪烁，胡萝卜粗的手指开始飞快地比划着：“积分现在可不好赚啊，星风武会全城的学员都可以参加。噢噢噢，想想那个残酷的过程，简直是令人发指，我们要与多少人战斗……”
唾沫横飞，滔滔不绝。
噼里啪啦，阿莫里一直说了三分钟，才停下来。
魏老头笑眯眯道：“说完了？”
阿莫里和唐天对视一眼，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魏老头一摊手，一脸无赖：“我刚才忘了说，我已经帮你们报了名。”
唐天：“……”
阿莫里：“……”
事实证明，奸商干不过无赖。
没捞到好处，唐天和阿莫里有些蔫。
“三阶的心法，少年，你有什么想法？”魏老头看着唐天，忽然道：“你的真力已经修炼到二阶圆满了，要早点进入三阶才是正理啊！”
“三阶心法么？你有什么建议？”唐天随口问道。
“你问对人了！”魏老头一脸孺子可教：“进入三阶，除了心法，更重要的是，你需要开始明确你的发展路线，一味地贪多只会分散你的精力，让你一事无成。”
唐天一怔：“听上去挺有道理的嘛。”
“花费这么多时间在基础武技上，老实说，你已经错过了最黄金的时段。”魏老头神色凝重：“一个人，最黄金的五年，就是十二岁到十七岁之间。而你这五年，全都花在基础武技上，很多人会觉得你是浪费时间，但是我却觉得有利有弊。”
“哦，快说快说！”唐天精神一振，这么多年来，几乎所有人一谈起他，就是惋惜和不解，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有利有弊。
“你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在基础武技上，你的基础非常扎实，而且相当全面。这对于你以后修炼武技，有很大的帮助。你修炼其他武技，可以很快地上手。只要你能坚持不懈，失去的时间，一定可以追回来。少年，我看好你哟！”
唐天没有半点谦虚地点头：“哈哈哈，老头，你眼光不赖啊！”
“哈哈！”魏老头大笑：“不过你这条路注定坎坷，你要有心理准备。”
唐天没心没肺地摇头：“神一样的少年面前，什么坎坷都是渣渣！”
“有志气！我就是喜欢有志气的少年！”魏老头嘿然：“我们再来说你的发展路线。你的身体素质出色，基础好，反应快，气势强，凶狠霸气，这都是你的优势，你知道这适合什么吗？”
唐天听得入神，连忙问：“适合什么？”
“贴身肉搏！”魏老头重重吐出四个字：“贴身肉搏，需要均衡的身体素质，超强的反应能力，凶悍的气势，丝毫不畏惧的心，对基础武技的要求尤其高。怎么样？少年，是不是很带味？肉搏专家，多么帅气的名字啊！”
唐天两眼放光，连连点头：“这个我喜欢！我最喜欢打架！老头，看不出来嘛，你有几把刷子啊！”
“嘿嘿，等你长大了，唔，你的女人也会喜欢这个称号！”魏老头满脸猥琐。
“千惠也会喜欢吗？”唐天两眼放光。
“唔，当然！”魏老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轻咳几声：“不过，你现在距离肉搏专家还有很远的距离。想成为一名合格的肉搏专家，除了你已经具备的特点，还需要出色的轻功，你需要迅速拉近双方的距离。轻功不好，那你就死定了。”
“没错！”唐天啪地一击掌：“一定要练轻功！”
“需要具备多种徒手技能，记住，你是贴身肉搏专家，不是拳术家。拳法、掌法、指法、关节技，你都要修习。你需要保证，在拉近双方的距离后，能有足够的手段，迅速解决对方。”
“有道理！统统都要练！”
“你需要更加强化自己的反应能力，让自己在更短的时间，更加准确的出手。”
“太对了！一定要强化！”
魏老头道：“只要你能做到这些，你就能成一位合格，甚至是优秀的肉搏专家。”
阿莫里高举双手：“我也要做肉搏专家！”
魏老头没理他。
唐天没吭声，而是很奇怪地看着魏老头。
魏老头被唐天的目光看得一愣，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合格？优秀？我要做神一样的肉搏专家！”唐天一脸理所当然，旋即大为不爽：“你居然看扁我！哼哼！太不够意思了！”
魏老头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有志气，不过，就连合格的肉搏专家，也需要吃一番苦头哦。”
“我不怕吃苦。”唐天摇头，认真道。
“哦。”魏老头眼中一缕光芒一闪而逝：“呵呵，我们回到心法上，既然选择了肉搏专家，我这里有一张很厉害的心法魂将卡哦，不过，这部心法，可不太好修炼啊。”
“很厉害吗？”唐天好奇地问。
“很厉害！”魏老头点头。
“那就是它了！”唐天两眼放光。
“很难学哦。”魏老头提醒道。
“不要小看我！”唐天瞪着眼睛。
“呵呵，很有志气嘛，少年！”魏老头呵呵一笑，取出一张卡片：“希望你不要辱没这张魂将卡。”
唐天的目光扫过魂将卡，顿时一愣：“白银卡？”
银白的卡片，雪亮闪耀，上面一个白色身影盘膝而坐，卡片入手冰冷而坚硬。唐天怎么也没有想到，魏老头竟然会给他一张白银卡。
三阶心法的白银卡价格是他无法想象的。
“哇，老头，你不是说只有一张白银卡么？”阿莫里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你果然奸诈！不过，既然你给基础唐，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基础唐，看上去很厉害呀，你快修炼！”
然而出乎魏老头和阿莫里的意料，唐天摇头，把魏老头递过来的魂将卡推回去：“我不要。”
“不要？”魏老头一愣：“为什么？”
“太贵重了。”唐天抬起头，坦然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魏老头有些惊讶，盯着唐天看了一会，忽然笑道：“这张魂将卡可不是白给你，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去做呢。如果你成不了肉搏专家，我的事情也没指望了啊。唔，你不敢接，难道是对自己没信心？”
唐天对魏老头怒目而视：“老头，谁不敢接？谁没信心？”
啪，唐天劈手夺过魂将卡，认真道：“我知道老头你是对我好。我一定会成为肉搏专家，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全力以赴。你告诉我，什么事情？”
魏老头呵呵一笑：“现在告诉你也没用，等你成为肉搏专家，我再告诉你。”
“好！”唐天点头，他扬起手掌。
“这是干嘛？”魏老头一脸茫然。
“击掌为誓啊！哇，老头，你这个老土！”唐天一脸鄙视。
“你这个破小孩，不要学大人这一套，你懂什么叫击掌为誓么？”魏老头以同样的鄙视反击。
“废话！”唐天怒目而视：“小看我，我和千惠就击掌为誓了！”
啪！
一老一小两只手掌重重一击。
“好了！”唐天满意道。
“小破孩花样还真不少。”魏老头嘟囔着。
“我也要来！我也要来！”阿莫里凑了过来，伸出手掌，没人理他。
“唔，现在来讲讲这张魂将卡。”魏老头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这张卡片是我早年得到，不过那时我已经早就超过三阶，所以一直保留着。这张魂将卡名为【鹤气诀】，是一张古代的心法魂将卡。”
“古代魂将卡？”
唐天和阿莫里耸然动容。

第十五节 千惠的信
所谓古代魂将卡，是从古代流传至今的魂将卡。能够经得起时间的湮灭还能保存下来的魂将卡，上面的武魂烙印，必然凝实精纯。
古代魂将卡，是精品魂将卡的代名词。
“这张卡制作者，是天鹤座的开拓者，被称为鹤舞者的鹤真人。”魏老头眼中闪过崇敬之色。
唐天挠头：“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阿莫里却是两眼放光：“哇哇，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古代的东方武者，都非常厉害！我记得有本书上说，鹤真人当年横扫一方。”
“你居然还会看书？”唐天一脸诧异地偏过脸。
阿莫里有些赧然：“偶尔偶尔。”
“现在的天鹤座，依然被鹤派统治，鹤派就是这位鹤真人的传承者所建立。不过，现在的天鹤座，已经不复当年风光，已经成为天路的边缘星座。”魏老头摇头惋惜道：“鹤派的真传估计也湮灭了，要不然，不会如此狼狈。”
“这张卡片，是一张真正的鹤派心法魂将卡，有些年头了。鹤派的心法是有名的难修，这估计也是鹤派不断殒落的原因吧。那时的心法，和我们现在不太一样。它们更注意连续性，彼此之间无法通用。而现在的心法呢，更重等阶，而不讲究连续性。”
“那哪种更好些啊？”唐天忍不住问。
“各有利弊。”魏老头沉吟道：“以前的心法，从头到尾，只练一种便可，威力更强，但是一旦其中某阶心法遗失，那就糟糕了。而我们现在的丹田池登天梯，更加简单易学，而且各阶心法可以混学，如此一来，学习的门槛也要低很多。三阶就练三阶的心法和武技，只要属性相同，就可以修炼。若没有如此，哪会有今天武者的繁荣。古代流派太讲究传承，他们培养出来的武者更厉害，但是代价也更高。这要放古代，阿莫里倒是有可能被选为弟子，唐少年你就惨了，想入门都难。”
两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唐天虽然被说天赋不如阿莫里，但他也不恼，他的天赋本就不如苍蝇牛。他觉得很幸运，在这个时代，修炼只需要有一张魂将卡就可以。
“【鹤气诀】我的了解不多，只知道它的气脉悠长，擅长持久战，我觉得这很适合你，对于肉搏专家来说，体力非常重要。其他的，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摸索，但据说很难练。这张【鹤气诀】魂将卡，也是我当年无意中得到，虽然和现在的心法有所不同，但也比一般的心法好不少。”魏老头随即摆摆手：“好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其他的就不要问我了。”
阿莫里有些兴奋：“基础唐，快点修炼！等你真力三阶了，我们再打一场！我又琢磨出很多厉害的招数，一定可以把你打趴下！”
唐天一脸鄙视反驳：“苍蝇牛，就等着被我打得像狗一样吧。”
魏老头打断两人：“吵什么吵，快去修炼。嘿，告诉你们，为了你们在星风武会上不要给我丢脸，我可是替你们准备了特别的修炼。”
“特别的修炼？”唐天和阿莫里立即被吸引。
“嘿，你们到时就知道了。”魏老头笑得很阴险。
※※※
唐天的心情很明朗，不仅仅是从魏老头那得到一张【鹤气诀】，还因为他收到了千惠的信。
信经过漫漫天路，信封已经有些显旧。
打开信封，粉红的信封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千惠娟秀的字迹呈现在唐天的眼前，唐天小心翼翼，如捧着宝贝一般，贪婪地一字字看下去。
“天哥哥：最近还好吗？我很想念你。这里的一切都无聊透顶，我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里的规矩，不喜欢这里的人。天哥哥，等你来了，我们就悄悄去天路，我已经开始作准备了哦。嘻嘻，他们都不知道。他们都不相信天哥哥，但我相信，天哥哥一定会成功的。我有百分百的信心呢。对啦，天哥哥，我终于查到一些铜牌的线索。铜牌上的十字，是南十字座的标记，如果书上没有说错的话，它很有可能是南十字座的星辰秘宝。它的名字叫做南十字苦修牌，在所有的星辰秘宝中，关于它的资料很少。”
唐天的神色变得凝重认真，他看得极仔细。
“南十字座位于苍蝇座和半人马座之间，是最小的星座。南十字座的星辰秘宝，到现在为止，只出现了一件，那就是南十字苦修牌。它到底有什么用处，我没有找到相关的记载，天哥哥你要自己去摸索。从名字来看，应该是一件用于修炼的星辰秘宝。那些数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和触发铜牌有关。天哥哥，你要千万记得，不要告诉别人，关于铜牌的事情！小心会引来坏人的！南十字苦修牌是一条很好的线索，它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一件南十字座星辰秘宝。我们只要去一趟南十字座，一定能够找到更多的线索，我已经开始搜集南十座的资料啦。天哥哥，千惠是不是很厉害呀，快表扬千惠……”
信很长，看得出来千惠写了很久。
这封信，唐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个字一个字。到看了好几遍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收好。
星辰秘宝，铜牌竟然是一件星辰秘宝……
唐天神色如常，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若不是千惠说的，他绝对不相信。
天路漫漫，星辰如海，这些星辰被划分成一个个星座。相传，每一个星座，都会有一件独特的神奇宝物，这就是星辰秘宝。
但是，这些星辰秘宝，无不和那些大英雄、绝世强者联系在一起。比如狮子王雷昂手中的狮心烈火剑，便是狮子座星辰秘宝。箭圣后亦天手中的天弓，便是射手座的第一宝物。
每一个名字，都在传说中，都在史诗中，都在书上，那么的遥远。
忽然有一天，唐天发现一件陪着自己长大的铜牌，竟然是一件星辰秘宝，虽然只是看上去不起眼的一件，唐天却从中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妈妈……你的过去，到底是怎样啊？
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
唐天在心中无声呢喃，目光迷茫。
但是很快，他就清醒过来，蓦地心中生出一股豪气，他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重新握紧拳头。
妈妈，我不害怕！
无论有多大的困难和艰险，都无法阻挡我！
你的儿子不会给你丢脸。
我一定会弄清楚这一切的！
唐天，加油！
唐天扬起右拳，对着天上的妈妈发誓，也对着自己说。
※※※
周鹏的皮肤晒得黝黑，他的嘴唇干涸欲裂，他实在太累了，连眼皮都快睁不开。
哗啦，一盆冰水从头淋下。
“周木，等我成为家主，你死定了！”周鹏咬牙切齿道。
周木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等你成为家主再说。”
“我一定会成为家主！我会杀了你！杀了唐天！杀了所有和我做对的人！”周鹏发狠道，说罢，一言不发，拿起一颗星辰石，便开始催动心法。
片刻后，星辰石光芒尽失，啪地碎裂，碎片落下。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这样的碎片，周鹏这些天消耗的星辰石数目惊人。
数目惊人的星辰石，堆积起来的效果同样惊人。
周鹏如今的真力距离三阶圆满已经不远，很快，他就能够冲入四阶的水平。四阶真力，放眼整个星风城各学院，绝对是顶尖高手行列。
周木半点情面不讲，更是亲手教训了周鹏好几次，周鹏知道这次再无半点侥幸的可能，竟然也表现出罕见的狠劲。
周鹏本身的天赋根骨就非常不错，木系根骨非常出色，在年青一代的周家子弟中出类拔萃。只不过平时太过于纨绔，无法无天，如今逼到绝境，退无可退，反而进步出人意料的迅速。
木系武技周家最擅长的武技，在这一系的武技上，周家的传承深厚。周家能够在武安星，独树一帜，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周家最有名的，便是其一系列的木系武技。
只要突破四阶，周鹏就可以修炼周家的成名武技【木心剑轮】。
【木心剑轮】颇负盛名，是周家诸多四阶武技中的精品，它以变化诡异而著称。
倘若周鹏能够修炼【木心剑轮】，那么成为下任家主之事，就有如板上钉钉。便是大族老，也绝对不会反对。
不过，【木心剑轮】的修炼难度极大，许多弟子曾尝试过修炼，但无不以失败告终。历代修炼它的周家子弟，无不成就一方。
周鹏极有可能修炼成【木心剑轮】。
看到周鹏睁开眼睛，周木面无表情道：“刚刚得到消息，唐天报名参加了今年的星风武会。家主替你报名了，这是你一雪前耻的机会！”
周鹏眼中浮现深深的怨毒和杀意：“他死定了！我会亲手杀了他！”
说罢便转身投入修炼之中。

第十六节 被压制的原因
清晨的阳光，从木窗投入屋内，带着一丝清晨独有的清冷，却让人看到温暖和希望。
起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千惠写信。
“千惠：我最近交了一个朋友，叫阿莫里，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虽然他长得丑，看上去很凶，其实是个滥好人。他是个话唠，脑子不好，比我还笨，有的时候，还有点烦，经常惹我，我叫他苍蝇牛。他的理想是追求自己的武道，我有点替他的智商着急，但是我会帮助他的，因为他说我是神一样的男人。唔，我觉得这个绰号，实在和我很相称。千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开始修炼二阶武技了。我刚刚经历一个非常厉害的十天修炼，虽然难度很大，但对神一样的男人来说，所有的训练都是小菜一碟。唔，我很轻松地完成，不过，我不会骄傲的，我的时间不多，不能浪费。新的校长虽然长得很猥琐，但人很好，他给了我一张白银心法魂将卡，而且还是一张古代魂将卡哦。我会很快去英仙星座找你，你要带我去吃黄金椰……”
唐天一笔一划，神情专注。
他在用心讲述着自己的心事，讲述着他的生活。
当千惠收到这封信，自己一定会变得更强大！
自己一定要把这五年的时间找回来，要努力，去找千惠，去天路。
小心地封好信。
唐天完成最重要的事，心无牵挂，便决定开始修炼【鹤气诀】。白银卡、古代魂将卡，这其中任何一点，都意味着价值不菲，而两者结合在一起，就连唐天这个没有什么商业头脑的家伙，都能够想到，它的昂贵。
小心翼翼地拿出白银卡，朝里面注入真力。
魂将卡蓦地光芒暴涨，耀眼的银光充斥整个房间，一声清亮的鹤唳，陡然在唐天心中响起。
唐天心神一颤，清亮的鹤唳，仿佛蕴含着一种。
漫天银光，化作一道光箭，没入唐天体内。
唐天掌心一热，光箭仿佛受到吸引般，钻进掌心。
果然……南十字座苦修牌……
唐天来到光门前，果然光门上，一个振翅欲飞的白鹤，活灵活现。白鹤的眼神锐利如箭，鸟爪如钢，身形优雅，鸟喙尖锐。
“好像有点不好惹的样子。”唐天嘴里嘀咕。
他像上次一般，把身体穿过光门上的白鹤，穿过光门的瞬间，他身体一震，光门上的白鹤啪地粉碎。
一股难言的感觉充斥全身，唐天圆满的二阶丹田池，蓦地生出一股力量。
啪！圆满之壁瞬间粉碎。
丹田池的上方，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丹田池里的真力，化作一股细流，逆势而上。眨间眼，一个全新的丹田池，在二阶丹田池的上方成形。
新生的丹田池容量要比下方的丹田池大数倍，如果说，二阶丹田池就像一个小茶盏，那么三阶丹田池就像一个小脸盆。
三阶丹田池的边缘，连通着无数细小的经脉，这些经脉便是三阶心法运行的路线。每一阶心法涉及的经脉都不相同。
此时唐天魂将附体，【鹤气诀】各种诀窍飞快在他心中流动。他心中一动，开始催动【鹤气诀】。
唐天此时方明白，魏老头为什么说，【鹤气诀】很难修炼。
【鹤气诀】运转线路实在太复杂，和【鹤气诀】比起来，【养气诀】简直简单得像白纸一样。
唐天不由暗自咋舌，古代的武者真是厉害，这么复杂的东西，他都有点头昏脑涨。
不过，既然之前已经夸下海口，唐天还是硬着头皮，开始按照【养气诀】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催动真力。
复杂的路线，让唐天头昏眼花。
他盯着路线有些发呆，忽然，他咦地一声，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这这这不就是一个鹤的形状么？
他越看越觉得像，啊哈，我果然是天才，一眼就洞察本质啊。
唐天精神大振，催动心法，来来回回几遍，他愈发肯定，【鹤气诀】的运转路线，恰好勾勒出一只鹤的形状。
难怪自己会觉得那么复杂啊，那个什么鹤真人真是闲得蛋疼啊，居然折腾出这么诡异的线路图。
鹤派没落真是活该！
要不是自己认出来，这么复杂的心法，那岂不是要练死人？
唐天心中对鹤真人相当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这世上的东西当然是越简单越好。唐天还真的猜中了一部分，鹤派的心法太过于复杂，的确是导致鹤派没落的重要原因。
既然现在发现了【鹤气诀】的“秘密”，这【鹤气诀】对唐天就不是问题。对着鹤形，摸索了几回，唐天就记下了心法路线。
三阶丹田池逐渐稳定下来，唐天坚持运转【鹤气诀】，这次的修炼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丹田池才重新蓄满。
踏入三阶，暴涨的真力让唐天觉得他有使不完的劲，前所未有的强大。
就在此时，他忽然注意到光门后的一行字。
“第一轮苦修完成，完成度良好，第二轮苦修激活，时间十天。”
唐天惊喜莫名，果然是好事连连。自从上次苦修后，他便再也没来这里，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二轮苦修。
看来自己干得不赖嘛！
不过唐天没有马上开启苦修，上次的苦修，让他心有余悸，连续的疯狂苦修，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当时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他都记不太清楚，但是苦修真的好恐怖。
神一样的少年也有些吃不消啊。
当唐天的眼角余光扫过一行字，整个人顿时僵住。
“……你没有时间浪费……”
唐天站了起来，他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重新变得坚毅果决。是啊，自己没有时间浪费，这点苦痛都承受不了，那还谈什么梦想啊？
他想起千惠，想起大家的约定，想起发下的誓言。
头脑简单的唐天立即像打了鸡血一般，重新斗志满满。
“哇哇哇，唐少年无所畏惧！冲冲冲！”
唐天高举双臂，像个英雄一般呐喊。
※※※
“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唐天压制吗？”魏老头不知什么时候，手上拎着一把破刀，而神态也罕见的认真。
阿莫里立即来了精神：“为什么为什么？”
他也觉得奇怪，不知为什么，但凡是和唐天交手，总是会被唐天压制，他一直想不明白。
“你太过于执着一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比如上次，你为什么要徒手？你主修是刀，你竟然徒手与唐天对战，你不觉得这些不对吗？”魏老头眯着眼睛。
“好像是哦。”阿莫里脸上露出思索。
“这说明，你对唐天的重视不够。”魏老头一针见血：“听说梁秋是你的目标，你对上梁秋，会徒手吗？”
阿莫里脑海中浮现那个充满压迫感的身影，毫不犹豫摇头：“不会。”
“就是嘛，你要学会，对待任何一位对手，你都要全力以赴。这是一位武者应该得到的尊重，你不应该如此。而且，你的天赋虽然比唐天更强，但是你缺乏他的那股狠劲。”魏老头道。
“狠劲？”阿莫里喃喃自语。
“没错，就是狠劲。”魏老头眯着眼睛道：“如果唐天有一个像梁秋一样的目标，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上去。被打败了，过两天再来，再失败，再来，他一定会打到胜利为止。”
阿莫里默然，唐天的狠劲，阿莫里有更加深刻的感受。
是啊，自己虽然很佩服基础唐，却其实对基础唐的重视不够。又没有唐天那股狠劲，自然会被压制。
“唐天最强大的地方，就是他的无所畏惧，他就像天生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一样。你做不到这点。害怕并不可耻，这是人的本能，但是你要变得更强，就要克服它。”魏老头罕见的语气凌厉，此时的他，完全看不到半点平时的邋遢，就像一把出鞘的狂刀。
“你的天赋出众，性格淳朴，很适合刀法，这是我看中你的原因。你比唐天更适合刀法，他是天生的肉搏专家。”魏老头沉声道，“我知道你立志于开创属于自己的武道，这是一个伟大的理想。很多人会嘲笑你不自量力，但是在我看来，这个梦想很伟大。嘲笑你的，都是没有理想的人，他们很怯懦，他们站在低矮的小土坡上，望着遥远的山巅，连想的勇气都没有。”
阿莫里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的拳头紧紧握着，他第一次如此被人理解。
“所有伟大的梦想，听上去都很可笑，所有伟大的道路，都注定坎坷。可那又怎样，除了呆在原地才不会被路上的石头硌到，这个世上哪有一条道是坦途？人生注定艰难，假如连梦想都没有，那多么黯然失色。”
“我们是一类人，阿莫里。我当年也有过同样的梦想，我没能实现，这并不可惜。可惜的是，我已经老了，走不动了。阿莫里，我希望你能走得比我更远，我希望你能够实现这个伟大的梦想，那亦是我的梦想。”
“我将倾尽我所学，我不在意你传承这个流派，我只希望你能少走一些弯路。这么伟大的梦想，这条注定无尽艰险苦难的道路，我所走的，只不过一小段，能给你提供的，也就是这么一点微薄之力。”
魏老头如同换了一个人，昂然持刀而立，气势凌厉无匹，满头白发，在空中肆意飞舞。
“大地狂刀，阿莫里，你愿学么？”

第十七节 天晶学院
当唐天像死狗一样从光门后面爬出来，他已经累计完成闪拳，8万次。不得不说，鹤气诀的持久力非常强，唐天能够有更多的时间放在修炼上，而不是打坐上。而唐天强悍的适应能力，也体现也无遗，尽管只是第二次苦修，唐天已经开始表现得颇为适应。
这次的苦修依然痛苦，但是比起上次，却要好许多。
起码唐天从十字光门后面出来的时候，是清醒而非昏迷。
不过，如此疯狂的修炼，还是让他的精神疲惫不堪。
他的闪拳成功率，在六成和七成之间浮动。随着修炼次数的增多，唐天发现一些细微的别扭之处，他尝试着修正这些别扭的地方，正是他这个举动，让闪拳的成功率出现明显增长。
这样的事情，唐天不是第一次做。
他在修炼基础武技的时间，就已经习惯如此。如果按照老师传授，总是很难达到比较完美的地步。他的基础武技，之所以能修炼到如此完美的地步，源于他自己的不断修正。
闪拳更是如此。
青铜卡的质量本来就不高，估计这张【闪拳】制作者本身对闪拳就未必有多艰深。
魂将卡附体的方法虽然能够让人很快地入门，但同样有着一些缺点。
魂将卡蕴含的体悟深浅，直接和制作者的水平挂钩，指望一个实力平平的家伙能够制作出一张精良的魂将卡，那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青铜魂将卡，蕴含的体悟最是肤浅模糊。如何强化，如何修炼到更深的程度，这就要看个人的悟性和努力。
唐天的悟性一般，但基础非常扎实，修炼的次数一多，一些别扭的地方立即就会像浮尘被吹去，而显现出来。
二阶的拳法和基础拳法关系都颇为紧密，闪拳也不例外。
唐天也说不出什么道理，但是基础拳法几乎都印入他的骨髓，成为他的本能。哪里对，哪里别扭，他能够感觉到。
唐天的想法也很简单，只要把别扭的地方，改成不别扭，闪拳的成功率越高，就越对。经过他这么一折腾，他的闪拳开始悄然发生变化，变得更加充满唐天的个人风格。
如此一来，闪拳的成功率，迅速上升。最高的一次，他甚至达到百分之七十四的成功率。
虽然这个成绩没有王振那么惊世骇俗，但是放出去，也绝对能吓倒一片。
唐天对这个成绩并不满意，习惯了百分百完美出手的家伙，百分之七十四就是惨不忍睹。但他也不着急，五年的基础武技修炼，让他更加有耐心。
唔，修炼本来就是水磨功夫。
他的【鹤气诀】进步神速，光门后的能量浓度很高，【鹤气诀】已经颇有几分规模。复杂艰深的心法路线，唐天记得滚瓜烂熟，鹤形嘛，就是画小鹤。
【鹤气诀】的确如同魏老头所言，气脉悠长。唐天本来耐力就非常惊人，加上【鹤气诀】，实战还不知道，但是非常适合修炼，修炼的时间大幅度提升，这直接导致修炼速度突飞猛进。
这让唐天很开心。
修炼效率提升，自己又有苦修牌，修炼再多武技也不怕。
拳法、指法、掌法、轻功、关节技……
统统都要修炼！
为了成为神一样的肉搏专家！
唔，为什么眼皮这么沉重……好困……
唐天再度昏昏沉沉地睡去。
※※※
当唐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这一觉睡了整整三天，唐天对自己的睡觉能力充满了震惊。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的三阶鹤真力，竟然有一丝进步。
睡觉也能涨真力，这是什么诡异的真力啊！
唐天火急火燎地爬起来，浪费了三天的时间，这令他有些心痛。
他推开门，门外的阳光，让他眼前一片雪亮。
正午的阳光带着酷暑的热浪，迎面扑来。
演武场上，阿莫里挥汗如雨，每一刀都认真无比。
苍蝇牛……
唐天呆了呆，他迈出木屋，插着口袋，走到演武场旁，啪，跳上演武场边上的一根木桩：“哟，少年，很勤奋么！”
阿莫里早就听到唐天的声音，停了下来，转过身，木刀扛在肩上，浑身汗水淋漓，看着唐天，哈哈大笑：“基础唐，你终于醒了。我本来要叫醒你，老头说你精神透支，说让你睡。不过你能睡三天，好厉害！”
阿莫里语气透着一股羡慕，感觉他觉得能睡三天，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这家伙故意的吧……
唐天额头青筋一跳，嘴里故作深沉道：“那当然，神一样的少年，睡觉也像神一样！这叫睡神……唔，苍蝇牛，你可千万要努力啊，我现在修炼了【鹤气诀】，很虎的，小心被我打得像狗一样！”
阿莫里哈哈大笑：“基础唐，我也学了新的武技，大地狂刀，很厉害的！来吧，我们打一场！这一次，我一定会认真对待，老头说得对，只有用最强的武技打败对方，才是对敌人最大的尊重！”
唐天满头黑线，嘴里低声嘟囔：“完了，这家伙已经被那个土鳖老头洗脑了！”
“你在说谁土鳖？”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从唐天身后来。
唐天一个激灵，一回头，便看到魏老头一脸不善地盯着他。
唐天脸上立即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啊哈，老头，我在说你简直太厉害了，连这头蠢牛都能调教。”
“基础唐！你敢说我蠢！你死定了！”阿莫里哇哇大叫。
“鬼叫什么？”魏老头突然朝阿莫里一瞪眼，阿莫里立即噤若寒蝉。
唐天心头泛起一丝怪异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挠头，难道在自己睡觉的三天发生了什么吗？蠢牛什么时候，这么听魏老头的话了？
好奇怪……
“好了，今天要带你们去个地方。”魏老头挥挥手：“都去收拾干净，别给我丢人。”
唐天忍不住道：“老头，我们都比你干净。”
魏老头刷地老脸微红，轻咳一声：“你们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便一溜烟消失在两人视野。
※※※
唐天和阿莫里看着头顶的四个大字，一脸呆滞，上面写着“天晶学院”，而在三人身边，人流穿梭不息。这些人个个衣着不凡，气宇轩昂。
他们偶尔会投来异样的目光，三个衣着破旧的家伙，在这里异常扎眼。
“喂，老头，你确定没有带错地方？”阿莫里忍不住道。
天晶学院是星风城排名第一的学校，亦是星风城最高端的学校，能够进入学校的，非富即贵，要么就是天才。
除了上官千惠横空出世的那几年，天晶学院第一的名头，稳如磐石。这里拥有整个星风城，最强大的老师，最完善的修炼设施，最大的星辰石商店，最高端的魂将卡商店……
放眼整个武安星，天晶学院亦是最顶尖的名校。
就在此时，一名中年人走过来。
“请问，是魏校长吗？”
“我就是。”魏老头大大咧咧道。
“请跟我来，校长等候您多时。”中年人十分客气地在前方引路。
魏老头点点头，对唐天和阿莫里道：“都跟着，别走丢了。”
两人老老实实地跟在身后。
“不正常不正常，我们要小心，不要被老头卖了。”唐天压低声音。
“嗯嗯嗯，我们两个天才，肯定值不少钱。”阿莫里连连点头。
前面的魏老头脸上有些挂不住，也不见他有什么动用，唐天和阿莫里脑袋同时被敲了一记。
中年人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虽然他的情绪隐藏得很好，但是当他听到这两句话时，不由流露几分不屑之色。
沿途的学员，看到三人，无不有些诧异。
三人的衣着打扮，和天晶学院格格不入。
不过，三人都没有什么不自在，魏老头倒是呈现几分威严之色，而唐天和阿莫里都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看到什么都是一阵惊叹。
天晶学院的许多设施，他们连见都未曾见过。
天晶学院的地方极大，走了片刻，才走到校长室。而当中年人看到站在门口的老者，心中蓦地一惊，他跟随校长多年，这是第一次见到校长站在外面亲自迎接。
“你终于来了！”老者忽然一笑，上前一步，张开手臂。
魏老头也咧嘴一笑，上前拥抱：“没办法，只有厚着脸皮借你们的地方用一用。”
“我们之间，不要说这样的客气话。”老者呵呵一笑，他转过脸，上下打量唐天和阿莫里，饶有兴趣地问：“这就是你挑选的弟子？”
魏老头摇头，指着阿莫里：“他是，他主修刀法，我盯了好几年。终于把他诱拐……唔，招揽过来！”
然后把唐天拉了过来：“我觉得他适合走肉搏专家，你知道的，我这方面不擅长。不想耽误他，就干脆一起带过来。”
“肉搏专家？”老者眼中闪过异色，不禁重新打量起唐天。
“嗯，而且，很不一般的肉搏专家。”魏老头嘿然。
“不一般的肉搏专家。”老者眼中兴趣更浓，笑了笑：“我们进来说。许助理，你带两位小朋友随便逛一逛。”
中年人连忙俯身应命：“是。”

第十八节 鹤身
校长室，校长倒了一杯茶，递给魏老头，充满感慨道：“你终于找到合适的传人，这么多年，你都不肯见我。但我知道，你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死心。”
魏老头一口把满杯茶水直接倒进嘴里，咂吧两下才开口：“哈哈，还是你了解我。阿莫里我考察过几年，这小孩的心性什么，都非常不错，很有我当年的风范啊。哇哈哈！”
校长莞尔：“那看来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小伙子。”
“心高是真，气傲倒还好，性格还是淳朴的。反倒是另一个家伙，狂得很。若不是他实在不适合专修刀法，我还真不舍得让他走肉搏专家这条路。”魏老头一脸遗憾的表情。
“哦。”校长有些意外：“能让你这么夸奖的，可真不容易。我倒是对他有些期待了。能走肉搏专家的都不是普通人。”
“哈哈，很有意思的小孩。”魏老头嘿然道。
校长哈哈一笑：“说吧，你来找我，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嘿，其实也没多少事情。”魏老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阿莫里学习大地狂刀没什么问题，但是缺乏一个实战的地方，想借你们天晶的试炼星门用一用。唐天呢，年纪不小了，已经十七岁，才刚刚修炼完基础武技没多久，再拖下去，就耽误了。”
“十七岁？”校长敛去笑容，盯着魏老头道：“刚刚修炼完基础武技没多久？”
“是啊！”魏老头笑道：“不过，你不要小看他……”
校长扬起手，打断了魏老头的话：“我没有小看他，但是我不认为一个十七岁才刚刚修炼完基础武技的家伙，有培养的价值。你换一个人吧。”
魏老头也敛去笑容皱起眉头：“你这是不答应？”
“阿莫里没有问题，但是唐天我认为没有培养的价值。”校长不为所动：“我想起来了，唐天，就是那个超级留级生。这样的学生，你居然带他过来？”
魏老头冷冷道：“你怀疑我的眼光？”
“你太心软，总是被莫名其妙的情绪打动。”校长冷静异常：“你总相信这世界上会有奇迹。没有天赋的人，注定平庸，更何况，他连时间都没有。我来找我，我很开心，但是，你带了一个这样没有前途的人，我无法接受。你这是浪费时间，浪费我们之间的交情。”
魏老头冷笑：“你果然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一点人情味。”
“所以天晶成为星风第一名校，而你的沙琪玛学院，倒数第三。”校长丝毫不退让。
魏老头懒得争吵，淡淡道：“那大家星风武会上见吧。”
说完转身推门而出。
当唐天和阿莫里见到魏老头阴沉的脸色，两人都识趣地没有开口。
回到沙琪玛学院，两人在暗地里，没有少嘀咕。
唐天迅速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他每天就在练闪拳。虽然平时的效率没有在光门后苦修那么夸张，但是每天依然能够完成约四千次闪拳。
唐天把苦修的习惯也用在平时，修炼到筋疲力尽，就用鹤气诀恢复身体。鹤气诀的进步异常神速，唐天一天能够完成四千次闪拳，鹤气诀帮助极大。
不知不觉中，唐天的闪拳已经完成了十六万次。
第三轮苦修。
唐天埋头出拳，拳头在空中忽闪忽现，奇快无比，飘忽难测。
他的拳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三阶丹田池内的真力。每一次挥拳，三阶丹田池内的真力，就会有一丝真力进入唐天全身的经脉。
这丝真力细若牛毫，唐天丝毫没有察觉。这些细小的真力，随着唐天的不断出拳，而逐渐地涌入全身的各个角落。
它们虽然很细小，但数量惊小，从唐天开始修炼鹤气诀，他差不多挥出十五万拳，就是十五万道细小的真力。它们汇集朝一股浪潮，不断地向前缓缓涌动。
它们经过许多偏僻细小的经脉，这些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用到的经脉，纷纷被真力激活，焕发生机。
人体内的经脉，十二经是主干，亦是用得最多的经脉，它们很宽阔，利于真力通行。除此之外，便是奇经八脉，它们互不相干，自成体系，许多武技也由此发展而来。而除了十二经和奇经八脉，还有大量细小如网的经脉，这些经脉在绝大多数武者眼中是没有价值的。
它们太细小太脆弱，能够承受的真力少得可怜。
然而，唐天并不知道，他出拳会引起真力的变化。
唐天继续出拳，他距离20万次的闪拳，已经不远。20万次的闪拳，他便能够使出完美的闪拳。事实上，他现在挥出十拳，能打出九拳闪拳。
他的闪拳个人风格愈发明显，快而飘。
呼呼呼，汗水不断滴落，丝毫不影响他专注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完成目标，唐天丝毫不觉疲倦，反而前所未有的亢奋，他的拳速不断地变快。
霍霍拳风也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急促起来。
三阶丹田池内的真力，好似蓄满的池水，变得愈发激荡起来。
唐天浑然忘我，每一拳的轨迹，在他眼中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够看到拳头消失在空中瞬间激荡起的细小气流。
一拳接一拳！
空中的气流就像泛起水纹，然后被拳头击得粉碎。
第20万拳！
唐天浑身一震，三阶丹田池内汹涌的真力轰然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
一声清亮的鹤唳，陡然在他心中响起。
唐天的拳头，瞬间消失在空中。
当他的拳头再次出现时，一抹淡淡的拳芒，笼罩在他的拳头。
唐天呆住，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刚才那一拳……拳芒……
他试着再次出拳！
果然，拳头上再次出现淡淡的白色拳芒。
拳芒！竟然真的是拳芒！
只有三阶拳法，才会出现的拳芒，竟然在自己手上出现！
狂喜充斥在唐天心中，虽然只有淡淡的一层拳芒，但是威力却有本质的区别。闪拳是二阶拳法，却还是强调肌肉的发力技巧，在这一点上，它和基础拳法一脉相承，无法形成拳芒。
而真正的拳芒，却能够刀剑不侵，摧石毁金。
“哈哈！拳芒！我练成拳芒了！我居然练成拳芒了！”
所谓芒，是真力外放才能形成，这是三阶武技之后才拥有的特点。阿莫里的【地裂斩】就能够催动刀芒，以前唐天也能把真力灌注手掌，却无法形成拳芒。
这就意味着，唐天的闪拳，开始有资格与三阶武技抗衡。
过了一会，唐天逐渐从狂喜中冷静下来，闪拳为什么能用出拳芒？
闪拳是二阶武技，按理说应该不可能用出拳芒。
忽然想到刚才三阶丹田池的悸动，还有那些鹤唳，唐天心中一跳，是真力！他连忙坐下来，检查体内的真力，三阶丹田池内蓄满真力，看不出端倪。
然而当唐天尝试着打出一记闪拳，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一道真力，从三阶丹田池内流出，沿着平时修炼心法的路径，流至他的拳头。
有意思！
唐天不停地挥出闪拳，心神却沉浸在体内，仔细观察真力的变化。
体内的真力活泼异常，以丹田池为源，以经脉为络，犹如一张大网，遍布唐天全身。唐天挥出拳头的瞬间，体内的真力网，迅速发生变化，许多股细小的真力，犹如万流归宗，汇集在他的拳头上，从而形成拳芒。
唐天一遍遍地打出闪拳，一遍遍地观看整张真力网的变化，因为他觉得真力网的变化，好像有点眼熟的地方。
等等，唐天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鹤形！
全身的真力网，恰好构成一个鹤形，唐天的拳头，恰好是鹤喙。
当唐天出拳的瞬间，真力汇集到鹤喙，凝成拳芒。而当他收拳，鹤形重新变得松散模糊。
鹤气诀！
果然厉害啊！
唐天心中惊叹，难怪当年的鹤派那么厉害，有这样厉害的心法。
唐天不知道，他误打误撞，竟然把鹤气诀练成了。如今鹤派修炼的，也是缩减版的鹤气诀。鹤气诀逐渐失传，和它本身的理念有关。复杂的运转路线，若没有人点出鹤形的特征，那修炼的难度极高。而之后，更需要像唐天不断地修炼武技，把全身那些偏僻细小的经脉激活，这便是所谓的鹤身。
这张三阶白银【鹤气诀】魂将卡，是鹤派当年给年轻弟子打基础所用。鹤身是鹤派武技的基础，这才是鹤派的真传。
唐天稀里糊涂练成鹤身。
如今他每一拳，全身的真力，便会层层汇集，化作洪流。
有的时候，从结果往回推，很多关键的地方就变得很浅显。白银卡附体的时间是一个月，唐天心中有所悟，顿时引发连锁反应，大量的体悟瞬间涌入他脑海，愈发清晰起来。
唐天恍然大悟，这些看似无用的细小经脉，一旦激活得多了，那真力发动的瞬间，爆发的力量也越惊人。
更让他惊喜的是，鹤身一旦练成，并不仅仅只能用于拳法，它可以用作任何一种武技。
二话不说，唐天继续埋头苦练。
20万次算什么，还有40万次在等着自己呢。
强化鹤身！
领悟杀招！
唐天干劲十足。

第十九节 躺着中刀的天晶
“校长到底什么疯啊！搞得大伙日子都没法过。”富达忍不住抱怨。
几天前，校长突然下了死命令，若是今年学校无法在星风武会上取得一个好的成绩，连续两年的假期将全部取消，这个命令是下给所有的学员和老师。
校长在天晶学院的威望之重，无人能出其右，校长的命令，没有人会怀疑它的执行力。只要在天晶呆过的人都知道，校长的话，从来没有虚的。
天晶学院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所有的老师全都像上了发条一样，日夜蹲守，增加课程，各种名目的特训，没日没夜的实战演练。
天晶学院所有学员，顿时觉得苦不堪言。莫说逃课什么的，就连迟到，在如今这种高压的情况下，都会遭到严重的处罚。以前只需要花点小钱，收买老师，日子逍遥无比。但现在这招完全不管用，老师们就像红了眼睛的狼，丝毫不留情。
所有班级，无一幸免，每天遭到处罚的学员，可以站满走廊。
富达今天就遭殃了。
“还不是那天三个家伙。”熟悉内情的死党低声道，“还记得那天三个乡巴佬么？当时我看到他们三个在咱们学校，就觉得不妙。没想到，竟然惹出这么大事！”
“你说的那三个乡巴佬？”富达一愣，那天他也见到了那三个人，但他没把两者联系起来。
“那个老头是沙琪玛学院的校长，另外两个人，一个是阿莫里，一个是唐天，你应该知道吧，最近很轰动啊！”
富达连连点头：“听说了听说了，狂牛阿莫里转校嘛。可他们和校长有什么关系？又有哪得罪了校长？”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听到有人说，校长和那个老头在校长室里面吵了起来，然后就有这破事了！”死党继续爆料。
“不可能吧。”富达一脸不信，就像听到一个可笑得不能再可笑的笑话：“沙琪玛学院那种破校，有什么好争执的？难道他要和我们比星风武会？脑子烧坏了吧。”
他并不是在说大话，天晶是什么学校？星风城第一名校！沙琪玛学院倒数第三，两者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若不是这次的转校事件，富达甚至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学校的名字。
“这世上就是有那么多不自量力的家伙。”死党耸耸肩，一脸倒霉道，“他们脑子烧坏了，我们是躺着也中刀啊！”
“还真是啊！”富达张大嘴巴，一脸愕然。
“是真的。”死党苦着脸。
富达顿时觉得一股怒气升上来：“这帮垃圾生，自己脑子不清醒倒也罢了，还来害我们！不行，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你想怎么办？”死党顿时来了精神。
富达冷笑：“想和我们天晶比星风武会？这帮癞蛤蟆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他们，也有资格？搞笑！我要让他们认清楚现实可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可笑。”
“难道你想……”死党的眼睛发亮。
“嘿，不需要到星风武会，我们找几个人，去收拾他们一顿。他们不是想参加星风武会么？那我们就把他们打到不能参加武会！”富达眼神愈发冷峻，满脸嘲讽：“他们以为一个狂牛阿莫里，就能够翻天么？猛兽学院都不敢和我们天晶叫板，一个阿莫里，就让他们这么狂妄了？废了他们！”
“没错，找几个人！妈的，这口恶气，一定要出！”
很快，富达的提议，迅速得到许多学员的响应。一想到现在如同地狱一样的日子，所有人都怒火中烧。
富达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多人响应。
但是为了不引起老师的注意而遭到处罚，最终从中挑了两位实力最强的学员，其他人则帮这两人掩护。
沈元，三年级生，天晶学院排名第九。
杨永，二年级生，天晶学院排名第二十二。
两人消失不见。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炼成鹤身的原因，这轮苦修唐天一点都不觉得累。如今唐天的闪拳，已经修到完美，他可以随心所欲地用任何方式打出闪拳。
打坐了一个小时，疲劳一扫而空，修成鹤身之后，真力的恢复速度增加不少。
根据魂将卡内的体悟，鹤身只是鹤气诀的入门，而远不是尽头。唐天如今的鹤身只能算得上一个雏形，他需要不断地激活更多的细小经脉，鹤身才能得到强化。强化后的鹤身，鹤形会变得活灵活现，威力亦会更加强大。
修到高深的地步，心念一动，鹤身化形，全身真力激荡，瞬间爆发，化至柔为至刚，无坚不摧。
唐天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好极了。
鹤气诀简直和南十字苦修片就是绝配，不仅能够修炼武技，真力同样能够突飞猛进。
而唐天所需要做的，就是一遍遍地修炼，一轮轮地苦修。
有什么比这更简单的事？
唐天对未来充满期待，不知道鹤身修到极致会是什么样。
唐天哈哈大笑，从地板上跳了起来，冲出房门，他迫不及待地想找阿莫里试试手。
阿莫里在演武场挥汗如雨，他手上提着一把体形几乎和他差不多的巨型木刀，呼喝连连，魏老头一如既往地不见踪影。
不知为何，唐天总有种错觉，阿莫里比以前更加专注勤奋。其实阿莫里以前就非常刻苦，但是现在看着阿莫里的背影，唐天心中却是不自主地冒出这个想法。
唔，大概是错觉吧。
唐天摇摇头，把这个无厘头的想法甩到脑后，心念一动，真力灌入双腿，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呼地朝正在修炼的阿莫里扑去。
“苍蝇牛！接招！”
半空中的唐天一声怒吼，拧腰出拳。
阿莫里早就察觉到唐天的靠近，手中巨木刀，蓦地翻转，庞大的身形滴溜溜一转，说不出的灵巧。
“基础唐！让我见识一下你最近的进步！”
阿莫里哈哈大笑，巨木刀迎着半空中的唐天，蓦地一斩。
巨木刀划出一道乌黑沉凝的刀影，挟着沉重呜咽的风声，朝唐天斩去。
阿莫里没有催动真力，但刀势之重，犹如泰山压顶，令人生出避无可避之感。阿莫里天生神力，这把巨木刀用山中硬木所制，简直就像门板一般，超过两百斤之重。
如此重斩，威势骇人！
阿莫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这一斩，举重若轻，从容由心，发力技巧显然比以前有质的飞跃。
然而，出乎阿莫里意料的是，半空中的唐天，竟然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
基础唐脑子抽了？
阿莫里有些不解，基础唐的身体素质也非常出色，但是绝对无法硬接这一斩。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赤手空拳硬接这一斩。
半空中的唐天，蓦地出拳！
出拳的瞬间，拳头便消失不见。
闪拳！
阿莫里精神一振，上次唐天用闪拳把他压制得死死，他心中一直耿耿于怀。虽然上次唐天处在入魔状态，实力暴涨，但阿莫里认为这绝对不是他被压制的借口。
让我看看你的闪拳，有什么进步吧！
阿莫里心中反而一片空明，刀势更加浑圆一体，乌黑的刀影，恍如和他铁铸般的身躯一体。
低沉摄人的风声反而消失一空，沉凝如山的刀势，反而多了一分轻灵。无论唐天的闪拳从哪个角度钻出来，都会撞在这一斩上。
唐天的拳头从半空中突然钻出来。
等等！
阿莫里的目光陡然一凝，所有的心境瞬间破碎，他呆呆地看着唐天的拳头。
淡淡的白色光芒包裹着唐天的拳头。
拳芒！
不可能！阿莫里脑海中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三个字。闪拳怎么可能打出拳芒？怎么可能！
闪拳是二阶武技啊……
可是拳头上的光芒，清晰可见，白色光芒虽然有些单薄，但确是拳芒无疑。
阿莫里如梦初醒，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然而此时，巨木刀和笼罩白色拳芒的拳头，撞击在一起。
铛！
恍如金石相交的声音，阿莫里只觉得手中一股大力传来，手掌一热，险些有些握不住巨木刀。
拳芒！
真真实实的拳芒！
此时阿莫里心中再无半点疑问，唐天拳头的光芒，就是拳芒！
基础唐……
阿莫里惊骇过后，心中涌起强烈的斗志，基础唐，我不会输给你。如同山岳般的身体，倏地一转，牢牢扎根于地，手中的巨木刀微微扬起。
“基础唐，你竟然修炼出拳芒，哈哈，我终于可以放手和你尽情一战了！来吧，基础唐，试试我的【地裂斩】！”
阿莫里的那一刀，势大力沉，唐天的拳头虽然有拳芒笼罩，但依然脚下连退好几步，手臂传来一阵酸软。
这蛮牛的力量真是变态！
此时听到阿莫里充满激情的邀战，唐天忽然一收拳头，露出无害的笑容，摆了摆手：“啊哈，苍蝇牛，我只是和你打个招呼。现在招呼打完了，唔，我还有事要做，你自己玩吧……”
话音未落，便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阿莫里呆若木鸡看着唐天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满腔斗志犹如一拳击在棉花上，险些吐血。
片刻之后，一声怒吼陡然从树林中炸响。
“基础唐！你这个混蛋！”
唐天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第二十节 阴招
虽然只是和阿莫里碰了一记，但是唐天对自己的闪拳，充满信心。阿莫里尽管没有动用真力，但是那一斩，确是他堪称巅峰之作。
唐天到现在手还有些发麻，力量雄浑，可见一斑。
不过，唐天同样证实了自己闪拳的威力，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件事要做。
周鹏！
唐天阴沉着脸，岑老师受到波及而被辞退，唐天就在心中下定决心，必报此仇，他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
大丈夫连快意恩仇都做不到，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之前一直按捺不动，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太弱。周鹏受到上次的教训，身边的护卫只怕比之前要多好几倍。
以他当时的实力，以硬碰硬，那是鸡蛋碰石头。
而如今，他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报仇的时候到了。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安德学院，此时正在上课的时间，校外看不到几个人影。唐天四下张望两眼，便翻身入内。
唐校霸转校时间尚短，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引起的轰动和恐慌可想而知。
唐校霸就像凶兽进村，惹得演武场上鸡飞狗跳，鬼哭狼嚎，许多学员逃起来慌不择路。
以至于唐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逮住一名学员。
在对方结结巴巴的叙述中，唐天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周鹏竟然从他转校之后，就再没有来过安德。
周鹏不来安德？
唐天再傻也明白，周鹏绝对不是因为害怕他而不来上学，那一定是有其他原因。
想了半天，唐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摇摇头，不去想了，这次就算周鹏那厮走运。倒是他手上提着的学员，由于受惊吓过度而晕过去。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许多老师的怒骂声，遥遥传来。
唐天没有犹豫，起身离开。
走出安德，唐天的心情便恢复晴朗，星风城总共就这么大，总会有撞到的时候。再说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莫说周鹏，就连周家那又算得了什么。
自己变强，才是硬道理！
唐天决定，等去天路之前，把这件事解决。
一旦下定决心，唐天便不去多想，他哼着小调，自顾自地准备回校。就在此时，他忽然听到身后的议论声。
“你知道沙琪玛学院在哪么？”
“那个破地方，鬼才知道！要不是这次闹这么大，我连沙琪玛学院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
“妈的，那我们怎么去找他们麻烦？”
唐天听得一愣，找我们麻烦？
※※※
沈元和杨永气势汹汹地冲出校门，下定决心一定要废了唐天和阿莫里。哪知道出来之后，才发现两眼一抹黑。
沙琪玛学院在哪？
两人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学校，沿途问了几个人，也没一个人认识。
两人茫然地站在街道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倘若如此灰溜溜地回去，丢人可就丢大了，那必然遭到所有人的嘲笑。大伙可是冒着被罚的风险，掩护两人出来，结果因为找不到对方的校址，他俩黯然回校。
那绝对是本年度天晶学院最大的笑话。
沈元和杨永都是心高气傲的人，丢这么大的人，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可是，沙琪玛学院根本没一个人知道啊！
杨永脸黑得像锅底：“沙琪玛学院这样连校址都没人知道的破校，竟然敢和我们天晶叫板，他们那个校长就是一个疯子！要是在我们面前，我一刀剁了他！”
“那个老头还是不能动的，听说校长还专门出来迎接他了。估计两人有交情，我们把阿莫里和唐天收拾一顿就好。沙琪玛学院就这么两个学生，最好让他们参加不了武会。”沈元老成稳重。
“参加不了武会倒是好办，伤筋动骨一百天嘛，可我们得先找到他们。而且要快，下次想出来，可没那么容易了。”杨永一脸无奈。
“只能问人了。”沈元同样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正好看到前方有一个看上去像学生一样的少年，连忙上前：“同学，请问你知道沙琪玛学院吗？”
对方停下脚步，皱着眉头一脸思索状：“哦，你说的是狂牛阿莫里转校的那个沙琪玛学院么？好像有点印象啊。”
沈元杨永大喜过望，两人对视一眼，兴奋莫名。
沈元连忙道：“不知同学能不能帮我们指个方向？”
少年摇头：“在城外呢，很远，我也说不太清楚。”
“那同学能不能带我们去一趟呢？”沈元脸挤出温和的笑容。
少年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我还得上课呢，没时间去！”
杨永的脸刷地沉了下来，轻蔑道：“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小爷天晶的，要试试手么？”
少年脸色吓得有些发白，一脸惊恐：“你……你们竟然是天晶的……”
沈元抬头看了一眼杨永，说：“时间不多了。”
杨永闻言，二话不说，猿臂舒张，一把拎起少年的领子，运转轻功，速度陡增。沈元也同时发动，紧跟其后。
杨永恶狠狠沉喝：“哪个方向？”
少年哆嗦地伸出手指：“那……那边……”
两人身形一折，便朝少年指引的方向飞去。
杨永的轻功非常出色，虽然手上拎着一个人，但是步履如飞，轻盈灵巧。相较之下，沈元的轻功则要逊色少许，不过可以看得出来，沈元的真力雄浑，步伐虽然没有什么精巧之处，但是一个跨步，往往丈余，气息更是平稳。
两人没丝毫留力，速度飞快，很快就出了星风城，沿着城外的土路，继续向前。
赶路大约一个小时，杨永都有些怀疑少年是不是骗他们，就在此时，一个小木牌出现在两人视野内，上面写着五个字——沙琪玛学院。
杨永和沈元对视一眼，大喜过望，终于找对地方！
就在此时，忽然沈元的脸色凝在脸上，眼睛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露出骇然之色。
“小心！”
杨永还没有弄清楚状况，他的下巴就遭到一记重击。
这一拳的力量极大，杨永只觉得下巴剧痛，整个脑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苍蝇牛！”
一声扯着喉咙的高喊，打破树林中的寂静。
“哈哈，基础唐，你终于回来了！”
哗啦，一个蛮牛般的男子，提着一把和他体型差不多大小的巨木剑，从茂密的树林中轰隆隆冲了出来。当阿莫里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愣了愣。
“苍蝇牛，我给你找了个好对手，喏，天晶学院的，高手哦。对了，他们是来找我们麻烦的，维护大沙琪玛学院的伟大任务，就交给你了。”
唐天挥舞着拳头，就像狂风暴雨般落在杨永身上，头也不抬对阿莫里道。
杨永路上的轻功，给唐天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唐天虽然自信爆棚，但人不傻。他如今的闪拳威力不错，但是其他武技，尤其是轻功，还停留在基础轻功上。
杨永光凭这一手轻功，就能够占据足够的优势。魏老头说过的一句话，唐天记得很清楚，没有好的轻功，无法拉近双方的距离，他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
六阶以上的拳法，才具备远攻的能力。
唐天没有动用真力，但是闪拳的拳速就很快，而唐天的闪拳更是修炼到完美的境界。他的攻击频率非常惊人，拳如雨下。
被第一记重拳就打懵了的杨永，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就像一个沙包，只能承受，无力还手。
砰！
挨了不知道多少拳的杨永，终于承受不住，硬挺挺昏迷过去。
阿莫里朝这边瞥了一眼，目光充满同情。
基础唐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很恐怖，而且发力的技巧无懈可击，没有人比阿莫里更清楚唐天的拳头有多重。
硬生生挨那么多拳，就连他也不敢想象啊，可怜的家伙……
他很快收回目光，落在面前的沈元身上。
“沈铁掌？”阿莫里沉声道，他认出沈元，眼睛立即燃起炽烈的斗志。
沈铁掌是沈元的绰号，沈元最出名的便是他一双铁掌。沈元主修金系掌法，一双肉掌淬炼得坚硬如铁，刀剑难伤，熟悉他的人，往往都称其为沈铁掌。
沈元在天晶学院排名第九，而阿莫里以前在猛兽学院排名第七。但是天晶学院第一，而猛兽学院第三，因此沈元的排名，是高于阿莫里的。
沈元一开始被唐天突然的袭击给惊得呆住，但是此时，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波动，神情如常，摇头轻叹：“没想到，今天阴沟里翻船，唐天，好演技！”
“哈，过奖过奖。”唐天头也不抬道，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绳子，龇着牙，正在用力地捆绑杨永。
“来吧，好好打一场，让我见识一下传言中无坚不摧的沈铁掌！”阿莫里才不管沈元他们为什么过来，只要有架可以打，他的激情就彻底点爆。
“无坚不摧，那是夸大其词，不过，收拾你，却是足够了。”沈元神情肃杀，双掌变得黝黑如铁。
刚刚绑完杨永的唐天对即将开始的龙虎斗没有半点兴趣，一脸嘿然两眼放光地看着地上五花大绑的杨永，两只手开始在杨永身上摸索起来。
没有什么比战利品更让人感到激动了！

第二十一节 被低估的沈元
事实证明，天晶学院的学生，是非常富裕的。
光魂将卡就有三张，而且全都是白银卡，二阶轻功【空木桩】、三阶轻功【八步赶蝉】、三阶指法【铁泥指】。
两张轻功卡，可谓解唐天的燃眉之急。唐天现在正缺轻功卡，没想到竟然有人送上门，唐天顿时觉得地上昏迷的杨永要顺眼许多。
【铁泥指】是金系指法，唐天修炼不了，但是金系指法挺受欢迎，唐天完全可以用它换一张自己可用的魂将卡。
真是好人啊！
唐天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看向沈元的目光，立即变得炙热起来。但是很快，唐天就冷静下来，沈元表现出来的实力，非常惊人。
唐天第一次见到阿莫里被人如此压制。
沈元不愧被称为铁掌，他的掌法看似平淡无奇，但是每一掌都雄浑刚健。阿莫里天生神力，手中巨木刀沉重异常，以真力催动，若论势大力沉，唐天自认不如。但是泰山压顶一般的刀势，却总是被这一双黝黑的铁掌，牢牢挡住。
沈元全身真力鼓荡，脚下步伐看似缓慢，却重若万钧，每一步必然在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便如此一步一步朝阿莫里逼近，双掌泛着深沉的黑芒，掌风呜咽低沉。
好厉害！
唐天看得有些怔然，眼前的沈元，竟然给他几分挡无可挡的感觉。阿莫里的刀势开始有些凌乱，沈元的铁掌，朴实无华，然而威力惊人，往往一掌拍出，笼罩数丈范围。
沈元仿佛根本不理会阿莫里刀势的变化，一掌接一掌，阿莫里的刀势始终无法突破他的掌势。
好雄浑的真力！
唐天看出关键，沈元的铁掌造诣的确惊人，但是真正把阿莫里逼到如此境地的，却是因为沈元雄浑异常的真力。
刚刚练成鹤身的唐天，心中那丁点骄傲立即大受打击。
沈元要不是修炼的心法很特别，就是四阶真力！
阿莫里的真力同样不弱，三阶高段的真力，在他这个年龄，相当不易。唐天的真力更弱，他刚刚入踏入三阶，虽然修成鹤身，真力瞬间爆发的威力，能够让他有三阶中段的实力，但是其他方面，比起三阶中段，则要差许多。
三阶高段的阿莫里，都被沈元完全压制，自己那点可怜的真力，只怕被掌风一扫，都会被扫到一边吧。
天晶学院果然藏龙卧虎。
沈元看上去还没有自己大，真力竟然已经修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唐天一看阿莫里刀势有散乱的趋势，顿时心中大急，若是阿莫里败了，刚刚到手的战利品马就要飞了，而且沈元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一咬牙，唐天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冲出去。
闪拳！
沈元眼角余光瞥见唐天冲过来的时候，心中一凛，不过当唐天使出闪拳时，嘴角不由浮起一抹不屑的弧线。
二阶武技在他眼中，那简直没有半点用处。
就这点本事，也想挑战天晶？
今天就让你明白，你们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沈元眼中精光暴涨，全身的真力鼓荡到极致，头发根根直立，他的掌势变得更加缓慢沉重，仿佛空气一下子都变得黏稠。
唐天就像一只小苍蝇，掉进沼泽里，连翅膀都扇不动。他的闪拳还没靠近沈元，身形就被那双不起眼的铁掌带起的狂风，带得一歪。
闪拳不攻自破。
转眼间，两人岌岌可危。
※※※
阿莫里苦苦支撑，沈元的铁掌仿佛无处不在，无论他如何变化刀势，都没有半点用处。平日里刚猛无比的地裂斩，今天却全然没有半点平日的威风。
在天晶的高手中，沈元并不起眼，平日里也颇为低调。阿莫里万万没想到，沈元的实力竟然强悍到这地步！
当他看到基础唐也跳入战圈时，阿莫里死死咬住嘴唇。
以基础唐的实力，进入战圈，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混账！
阿莫里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股怒火，是啊，愤怒！愤怒自己竟然如此弱小，愤怒自己的实力如此低微，愤怒自己竟然生出一丝恐惧！
愤怒如同熔岩般四下流淌，他的全身微微战栗。
仿佛有个声音，不断在他心中回荡。
真是耻辱啊！
阿莫里！
你是要立志创造属于自己武道的男人啊！
你怎么可以如此无能？你怎么可以如此怯懦？
怎么可以！
你的梦想呢？你发下的誓言呢？
连挣扎拼命的勇气都没有，阿莫里，你这个胆小鬼！
你就是胆小鬼……
“……你缺乏唐天的那股狠劲……”
魏老头的话，突然浮现在阿莫里的脑海中，阿莫里一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基础唐。
※※※
刚才旁观的时候，唐天受到的冲击极大，可一旦进入战圈，唐天所有的杂念全都抛之脑后。他瞪大眼睛，怒目圆睁，不断地挥动拳头。
闪拳！
拳头以惊人的频率消失在空中，又以惊人的频率，从空处钻出。
亲身进入战圈，沈元的铁掌，唐天体会又完全不同。沈元看似平常的一掌横推而出，呼啸而生的掌风，就像一堵凝实的风墙，迎面碾压而来！
根本无法闪躲。
砰砰砰！
唐天的闪拳像雨点般落在风墙上，响起密集的爆音，他面前的空中泛起一个个透明的涟漪波纹。
轰！
风墙破碎，无数空气细流锋利得像破碎的玻璃，四下飞散。嗤嗤嗤，唐天的衣服被划出几道口子，鲜血顺着细小的伤痕，悄然涌出。
唐天浑然不觉，因为沈元又是一掌拍来。
又是闪拳！
沈元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唐天在闪拳上的造诣，让他感到意外。迄今为止，唐天没有出现一拳失败，也就是说，唐天的闪拳成功率达到百分之百。
这是理论上的最高值，但是从未有人实现过，到现在为止，星风城的最高纪录，是王振的百分之八十三。
眼前的唐天，竟然能打出百分之百的闪拳。
之前倒是小看了他。
不过，这丝惊讶在沈元心一转便消失不见。天晶学院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各种各样的天才，他见得多了。闪拳不过二阶武技，对于低年级生来说，或许还能引起他们的兴趣，但是对于高年级生来说，三阶武技才有意义，四阶武技才是高端。
百分百的闪拳，在铁掌面前，脆弱有如纸糊。沈元平时为人低调，在天才辈出的天晶，他不显山不露水。他的实力，一直被低估，他也不在意。这次若不是有人求到他头上，他亦不会出头。
若不是他要兼顾阿莫里，唐天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不过即使要兼顾阿莫里，他也不认为唐天能形成什么威胁。连续的闪拳，对体力的消耗很大。
看你能坚持多久？
沈元眼中一冷，又是一掌拍去。
唐天不退反进，完全不顾惜体力，闪拳如同雨点倾洒而下。但是每一步，他付出的代价都巨大。每一次风墙破碎，他身上都会增添几道伤口。
除了后背，他身上其他地方，随处可见伤口。汗水和鲜血，迅速湿透了他的衣服。
唐天浑然不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元，拼尽全力，一点点往前挪。
※※※
“……你缺乏唐天的那股狠劲……”
阿莫里看着唐天汗水浸湿的后背，满身的鲜血，却顽强地一步步向前挪。从唐天跳进战圈开始，他竟然没有半步后退，他如此艰难地往前挪，竟然赶超到自己的前面！
基础唐……
阿莫里胸中的怒火不知为何熄灭，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个少年举臂高呼的画面。
“哇呜，少年，冲冲冲！”
少年的高喝，仿佛在他心头回荡。
基础唐……
不知为何，阿莫里目光一点点平静，一点点变得坚定，他的左手，同时伸向右手紧握的巨木刀柄。
弓步沉腰，双手握刀，刀身上扬。
如野兽般的身体，就像古代的角斗士，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美感。
神态肃穆，目光坚定，一股凛然的威势，恍若扬起的风，从阿莫里的身体向四周扩散。
嗯？
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是沈元，阿莫里此时流露出的气势，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味道。
这是……
唐天没有注意到阿莫里的变化，他却第一时间察觉到沈元的分神，闪拳更快一分，风墙再度破碎，几道鲜血飙射中，唐天瞪大眼睛，就像机敏的野兽，悄无声息前进一步。
阿莫里浑身的真力激荡澎湃，脚下大地仿佛传来无穷无尽的力量。
气势攀升到巅峰的瞬间，阿莫里肃穆的沉喝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四下激荡。
双手高高扬起的巨木刀，犹如重斧，轰然下斩。
一道深不可测的黝黑裂缝，沿着地面，宛如游蛇，闪电般朝沈元逼去。
沿途的空气墙就像白纸被锋利的刀片划过。
地裂斩杀招：【细渊斩】！
沈元脸色骤变，情急之下，真力运至极致，马步微蹲，双掌并排，缓缓推出。他好似推动一扇极沉重的铁门，全身肌肉鼓荡，衣服都直欲撑爆。
一堵肉眼可见的凝实风墙，犹如一道铁门，轰隆直碾而去。
铁掌杀招：【铁门碾】！
杀招对杀招！
唐天脸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一缕鲜血，缓缓渗下，唐天一无所觉，他的眼睛蓦地一眯，微不可察的杀意一闪而逝——
机会！

第二十二节 沈元的阴谋
阿莫里的【细渊斩】和沈元的【铁门碾】，毫无花巧地撞上。
轰！
真力剧烈碰撞，无数细小的气流，轰然朝四周横扫。
首当其冲的两人，体内气血翻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
谁也没有注意到，紊乱的气流中，一个身影逆流而上。
沈元只觉眼前一花，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唐天！几道细小的气流，在唐天的脸颊上，割出几道口子，唐天却恍若未觉。
沈元的反应亦是极快，虽然真力未复，但是他依然右掌封住唐天的方位。
沈元的目光触及到唐天沉静的眼眸，心中不禁一颤，真是可怕的对手！
幸好他只会闪拳……
这个念头刚从他的脑海中浮现，他就看到唐天的拳头。
拳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沈元一下子呆住，拳芒！
闪拳怎么可能使用拳芒？
砰！
笼罩拳芒的闪拳，消失在空中，几乎在同时，就出现在沈元的眼间。
沈元一个激灵，手掌一翻，便欲封住唐天这一拳。
拳掌相交，沈元只觉掌心一痛，一股尖锐的真力，从唐天的拳头，钻入他的手掌，沈元的防线顿时溃散。
沈元暗呼糟糕。
可惜，唐天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第二拳从破绽处钻进来，狠狠地击中沈元的肩膀。
沈元闷哼一声，只觉肩膀一痛，体内真力一散，整个人就像沙包一般横飞出去。
唐天的动作更快，他几乎和沈元一起飞出去，人在半空中，拳头再度如同闪电般挥出。
失去平衡的沈元，眼睁睁地看着唐天的拳头，如流星般呼啸而至，眼看就像狠狠击中他的脸庞，他闭上眼睛。
“我认输！”
砰！
沈元只觉脸上剧痛，脑袋一懵，整个像被一把重锤钉住泥土里一般。
他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不是已经认输了吗？怎么还下如此毒手……
唐天双脚落地。
呼呼，他的喘息声就像风箱在扯动，浑身湿透。
“基础唐，他不是已经认输了吗？”阿莫里弱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天的呼吸终于调匀，他站直身体，露出灿烂的笑容：“让他认输的话，怎么搜刮战利品？有战利品才叫胜利者啊！”
“可是……”性格淳良的阿莫里，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可是，快去帮我找根绳子。”唐天连忙道。
※※※
脸上一冷，沈元幽幽醒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两张脸。阿莫里的脸上充满了同情和可怜，而唐天的脸色却是黑得像锅底，一脸不善。
“你到底是谁，竟然敢冒充天晶学员！”唐天怒喝。
“我没有冒充啊。”还没有太清醒的沈元下意识地接口。
唐天暴跳如雷：“你到现在还想骗我！哪个天晶学员会穷成你这样，身上连一个子都没有！”
“我……”沈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基础唐，他真的是天晶的，我认识他。”阿莫里在一旁劝道。
唐天则换成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那就更糟糕了！天晶学院的学生，什么时候沦落到，失败了连战利品都付不起的地步？这简直是侮辱高贵的天晶！”
沈元哭笑不得，原来这家伙是没从他身上搜出战利品。沈元平日一心苦修，保持俭朴低调的作风，身上自然不会带什么东西。
“我决定把他们俩剥光，然后吊到天晶学院门口，来发泄我心中的愤怒。”唐天阴沉沉声道。
阿莫里瞠目结舌，结结巴巴道：“基……基础唐，这这这也太狠毒了吧……”
唐天虎着脸，眼睛一横：“狠毒？无毒不丈夫！”
沈元也张大嘴巴，一脸呆滞。
直到一只手掌伸到他身上，开始剥他的衣服，沈元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慌忙道：“等一下！我愿意赎自己！我自己赎自己！”
沈元是真慌了，他一想到，自己被剥光吊在天晶学院门口的场景，他情不自禁一个哆嗦。
“我心怒火如燃，少年，你打算怎么平复我心中的怒火？”唐天蹲了下来，黑着脸，居高临下问。
“你要什么？”沈元强作镇定，但是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出他心中的恐惧。
阿莫里悄悄向一旁挪了挪，他脸上充满同情，沈元啊，天晶有名的铁汉啊，都被基础唐折腾到如此可怜的地步，好可怜！
幸好自己和基础唐是一方的……
瞬间，阿莫里心中充满庆幸。
“大家都是武者，那就魂将卡吧。”唐天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不过，你自己可掂量着啊，以你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魂将卡，才不辱没你的身份。唔，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心中的怒火。”
“魂将卡……”沈元心中微松一口气，他是武痴，别的没有，收集的魂将卡倒是有不少：“你想要什么魂将卡？”
唐天一看沈元的表情，就龇了下牙，心中暗喜，肥羊！
不过脸上却是故作淡然：“肉搏专家，听说过没？”
“肉搏专家！”沈元的眼睛倏地发直，他盯着唐天的脸，半天不说话。唐天被盯得还以为自己脸上长了什么东西。
“你竟然想走肉搏专家的路子！”沈元的语气中多了一份敬意：“我输得不冤。”
听上去，肉搏专家很厉害的样子……唐天在心里嘀咕，看样子魏老头没骗自己啊。
沈元有些激动：“如果是肉搏专家的话，最基本的框架是五种武技，轻功、指法、掌法、拳法、关节技。你有什么卡？”
唐天看着沈元比自己还激动，心里有点发虚，他取从刚刚从杨永身上搜刮来的三张卡片：“喏，这三张，不过【铁泥指】我打算换掉，我五行平均，修炼不了。”
“哦，这两张轻功卡没有问题，五行平均，【铁泥指】可以换成【鹰爪功】，两张卡片的价值相当，三阶的【鹰爪功】威力不错。掌法的话，我有【碎影掌】，这套掌法最是讲究变化，很适合贴身近搏。你的【闪拳】不错，但威力略小，三阶的话，可以修炼【小崩拳】，关节技我有一张三阶的【连环技】。”
“这样的搭配很全面，空木桩讲究步伐，八步赶蝉以快著称，鹰爪功以快打慢，十指如钩。碎影掌以假乱真，迷惑敌人。小崩拳，势如崩雷，一锤定音。连环关节技，在贴身肉搏时威力惊人，全身膝肘，皆是破敌利器！”
“好专业！”唐天听得两眼放光。
“好厉害！”阿莫里由衷佩服，能说出这么多道道的人，可不多。各种武技分属各个体系，能够熟悉这么多种武技，足见沈元沉溺于武道。
“没想到，你竟然有勇气挑战肉搏专家这条艰辛的武道，实在让人佩服。”沈元满脸佩服，郑重道：“【碎影掌】、【小崩拳】和【小崩拳】三张魂将卡恰好我都有。送给你！放心，都是银卡。”
唐天眉开眼笑：“唔唔，我错看你了，你也是个好少年！”
※※※
沈元的家。
“这三张魂将卡，请您收下。”沈元郑重地奉上三张卡片，一旁的杨永满脸愤恨。
唐天接过三张卡片，和阿莫里兴高采烈地离开。
杨永忍不住道：“老沈，你怎么真的把卡片给他们？我们现在出手，肯定可以反败为胜！”
沈元淡淡道：“然后呢？我们能把他们杀了不成？这样的失败，只要失败了一次就是洗不脱的耻辱。”
杨永哑口无言。
沈元说得没错，哪怕他们现在重新打败阿莫里和唐天，但是以他们的身份，胜利是理所当然，失败就是耻辱，任何一次的失败都是耻辱。
“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么？”沈元不动声色道，“他说如果不能平复他们的怒火，就把我们剥光吊到天晶学院门口。”
杨永的脸刷地雪白，当他的脑海浮现沈元描绘的场景，浑身一个哆嗦，忍不住颤声怒喝：“他们怎么如此恶毒！”
沈元拍拍杨永的肩膀，安慰道：“几张卡片算什么，花钱消灾。”
杨永再不说话，他忽然觉得庆幸，是啊，几张魂将卡算什么。
“而且，他如果真的练这几张魂将卡，呵呵。”沈元阴阴一笑：“那他就惨了！”
“难道这几张魂将卡有什么问题？”杨永好奇地问。
“魂将卡没问题，就连我帮他选择的武技，都是最合理的。”沈元冷笑。
杨永不解：“那他怎么惨了？”
沈元摇头道：“你不了解肉搏专家这个职业，这个职业是一个非常复杂难度极高的职业，没有惊人的天赋，根本不可能走得通。这几种武技的特点截然不同，从理论上来说，搭配非常完美。倘若能够练成，根本没有死角。”
杨永越听越糊涂。
“可是，没有人会这么做。比如，我主修铁掌，倘若我再修拳法，必定会修铁拳之类，和铁掌有共同之处的拳法。如此，我的修炼时间可以大大缩短。倘若学习一种和铁掌完全不同的拳法，修炼的时间必然倍增，而增加到五种武技呢？那需要消耗的时间，要多得多。”
“只有真正的天赋绝强者，才能够修炼肉搏专家。因为他们每一种武技，只需要很短的时间，便能够修炼熟练。以唐天的天赋，再加上五种截然不同的武技，呵呵，他只会更加平庸。”
沈元眯着眼睛，淡淡道。
杨永不知为何，心中蓦地一寒。

第二十三节 特训
唐天终于体会到一夜暴富的感觉。
【铁泥指】已经换成【鹰爪功】，【空木桩】、【八步赶蝉】、【碎影掌】、【小崩拳】、【连环技】，六张白银魂将卡，清一色地摆在他面前，银光闪闪，晃得他眼花。
“这才是人生啊！”
陶醉良久的唐天，仰天发出感慨。
“基础唐，你堕落了！”阿莫里一脸鄙视。
“堕落？”唐天转过脸，正义凛然道：“苍蝇牛，你太小看神一样的少年！区区六张白银卡，就想让神一样的少年堕落？哼哼！”
阿莫里满脸欢笑：“这才对嘛，基础唐，你不能辜负你的武者之心，成为最强的男人，才配得上你的理想……”
唐天扬起双臂，抬头望天，一脸深沉：“起码要六张黄金卡，才能让神一样的少年堕落啊！”
阿莫里的话戛然而止。
唐天开始托着下巴：“该学哪张呢？”
就在此时，忽然魏老头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冒出来：“哟哟哟，少年发财了嘛！这银光，大老远就晃得我眼花。”
魏老头跳到两人面前，围着六张白银卡打转，一脸好奇：“你们这是从哪去打劫回来么？”
阿莫里绘声绘色把今天发生的战斗，向魏老头描述了一遍。
魏老头哦了一声：“你们两个联手，才险胜沈元？”
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早知道不该放下狠话的啊，那家伙认真了，唔，看来得给你们一些特训才行。”
唐天和阿莫里对视一眼，忽然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魏老头转过脸，咧嘴一笑：“你们会怀念这两个月的！”
唐天和阿莫里心惊肉跳。
※※※
沈元和杨永低着头，站在校长面前，脸色发白。
校长的脸色铁青：“很好！非常的好！看来我的命令，还不太够，你们还有精力，去私自逃课去找别人麻烦。”
角落里的许助理暗呼糟糕，校长如此生气，十分罕见，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这次事件，所有涉及的学生，一律从严处罚。”校长面无表情：“从今天起来，一直到星风武会，这段时期内，但凡再次出现逃课的学生，一律开除！杨永和沈元，罚闭关两个月！”
许助理吓一跳，校长这次是动了真怒。他有些同情地看着沈元和杨永，沈元还算镇定，杨永已经面若死灰。
校长忽然转过脸庞，盯着许助理：“你去告诉校纪处，如查他们再干不好，就不用干了。”
许助理慌忙应道：“是！”
“全都出去，沈元留下来。”校长冷冷道。
杨永和许助理连忙退出去。
校长盯着沈元，冷哼一声：“输了还是赢了？”
“输了。”沈元低头：“唐天装扮成行人，给我们带路。杨永先被偷袭，然后他和阿莫里联手，我也败了。”
出奇地，校长听到两人输了，并没有太过于生气，只是淡淡地道：“说说。”
沈元露出思索的表情：“阿莫里一开始表现得有些……有些不够坚决。但是后来突然变得很坚决，冲击力非常强。但是更值得注意的是唐天。”
“唐天？”校长有些意外。
“嗯，唐天主修的是闪拳，但是他却能用闪拳，打出拳芒！”沈元道。
“闪拳能打出拳芒！”校长的眼睛蓦地一张，喃喃自语：“他竟然把那张魂将卡给唐天了！唐天竟然练成了……”
“练成了什么？”沈元忍不住好奇地问。
校长神色一板：“你继续说。”
沈元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他连忙继续回答：“唐天非常悍勇，他打法很凶狠，不怕受伤。如果实力接近的情况下，我想很少人能够战胜他。”
“去闭关吧。”校长看着沈元，沉声道，“你的天赋在天晶，并不算最好，但是性子不错，能沉得住气，守得住心，我一直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是！”沈元毕恭毕敬道。
“去吧！”
校长挥挥手，当沈元离开，他喃喃自语。
“鹤气诀……他竟然练成了……”
※※※
看到眼前轰隆轰隆的采石场，唐天和阿莫里都一脸愕然。
“魏老头，你带我们来这干嘛，你难道真实身份是一个童工贩子？”唐天指着魏老头，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
魏老头没理他，而是径直朝一个壮汉走去，隔大老远便喊：“喂，老石！”
壮汉听到叫唤，转身见是魏老头，不由咧嘴大笑，朝这边走来。
当壮汉转过身体的时候，唐天和阿莫里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说实话，阿莫里的身体素质已经非常强悍，但是和眼前的壮汉比起来，阿莫里就像小孩一样。
壮汉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棱角分明，黝黑而充满光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一般。手臂更是粗得夸张，唐天目测了下，得出结论，比自己的大腿还粗。
壮汉手上拎着的那把铁锤，更是看得唐天和阿莫里吞口水。
“老魏，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壮汉瓮声道。
“带两个小家伙，到你这来锻炼一下。怎么样，不碍事吧？”魏老头大大咧咧问。
“这有什么碍事的？这里除了石头就是石头。”大汉哈哈大笑，上下打量两眼唐天和阿莫里，朝两人露出和善的笑容，夸赞道：“是两个好胚子。”
魏老头立即得意起来：“哈哈，那是，我的眼光，绝对是百发百中！”
采石场其他人也听到动静，纷纷凑了过来。
然后，唐天和阿莫里就自卑了。
这些人身高马大，腰围个个都比水桶还粗，浑身大块的肌肉疙瘩，恍如铜浇铁铸，每个人手上的锤头都大得出奇，在他们手上轻巧如无物。
唐天和阿莫里平时都是自诩身体素质出众，但是站在这群家伙之间，就像小豆苗一样。
“老魏，不错嘛，这次看上去像那么回事！”
“这两个小家伙不错！”
“嗯嗯，锻炼一下，就是两个好胚子！”
……
魏老头眉开眼笑，笑得眼睛都看不到。而唐天和阿莫里浑身发毛，被这么一群祼着上半身，铁塔般的汉子评头论足，那感觉，实在太恐怖。
唐天和阿莫里脸上挤着笑容，一脸腼腆羞涩的模样。
石头挥了挥手：“散了吧散了吧，别把两个小家伙吓到了。”
一阵善意的哄笑，大家便转身散开。
魏老头对石头道：“他叫阿莫里，我的传人，他叫唐天，唔，想走肉搏专家的路子。”
“哦，肉搏专家。”石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上下重新打量了一下唐天，赞许道：“有志气！”
“都交给你了。”魏老头很不负责道。
“好。”石头也不废话，很干脆地点头。
魏老头转过脸对唐天和阿莫里嘱咐道：“从今天起，石头就是你们特训老师，无论他要求你们做什么，你们都要照做。”
唐天和阿莫里很识趣地点头，石头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那我走了。”魏老头挥挥手，很是潇洒地扬长而去。
“跟我来。”石头对唐天和阿莫里道。
两人连忙跟着石头朝采石场里走去。这是一片露天的采石场，到处可见堆积如山的大块岩石，这里的岩石以花岗岩为主。
来到一处堆放石料的地方，石头找来一把铁刀。
铁刀无锋，刀身厚实，重量超过五十斤，但在石头手上，如若无物。石头随手从石料堆里抓起一块门板大小的石头。
唐天和阿莫里看得脸色发白，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阿莫里这样的狂牛，在石头面前就是一条小蚱蜢。
石头把岩石放到面前，对阿莫里道：“你每天的任务就是劈石砖，像这样。”
只见石头手起刀落，轻松地确下一块竹篮大小的石料，刷刷刷几刀，手起刀落，一块方方正正的石砖就呈现在两人面前。石砖的每一面，光滑如镜，方方正正，有如尺子量过一样。
唐天和阿莫里呆若木鸡，这可是花岗岩，硬得可以崩掉钢刃的花岗岩！
石头随手把大铁刀丢给阿莫里：“喏，这样的方砖，这十天，你每天交给我一百块就成。”
说罢，留下面无人色的阿莫里，带着唐天走向另一个角落。
唐天的脸色有些发白。
“你现在在练的是什么？”石头问唐天。
唐天便把自己手上的魂将卡，小心地向石头说了一遍，石头听完，点点头：“那就练小崩拳吧。这里面练小崩拳的人挺多。”
“是嘛……”唐天感觉自己的表情有些僵硬，心惊肉跳的。
“嗯，小崩拳碎石料，挺好用的。”
石头带着唐天到走到一堆石料面前，再次拿起一块竹篮大小的石块，啪地一拳轰去。
石料就像豆腐一样被轰扁，变成一摊石饼。
石头随手一抹石饼，一堆碎石料，呈现在唐天面前。这些碎石料的大小非常统一，几乎清一色的黄豆大小。
“唔，刚开始，对你要求就不那么高了。每一颗碎石料，不要超过板栗大小。每天五百斤的碎石料。”
唐天望着满地的石头渣子，呆若木鸡。

第二十四节 【闪电杀】！
采石场的生活，单调而充实，时间一天天过去，唐天变得更加精悍。他学着其他人，赤裸上半身，浑身肌肉变得更加棱角分明，泛着黝黑的光泽，仿佛里面蕴含无穷力量。
唐天神情专注，拳头泛着淡淡的白芒，一拳轰在石料上。
石料啪地炸开一条细小笔直的裂缝。
唐天双拳如雨，不断地轰在石料上，石料表面的裂缝越来越多，一道道裂纹笔直如刀，啪地化作一堆碎石。
唐天把碎石里超过板栗大小的石头，都挑出来，丢到一边。
他的小崩拳实力尚弱，力量也远不如石头大哥，往往需要很多拳，才能够崩碎石料。而且崩碎的石料大小不一。
见识过石头的小崩拳，每块碎石的大小如一，那才是真正的水平啊。
唐天羡慕之余，充满了干劲。
小崩拳的威力比闪拳要强许多。三阶的小崩拳更包含催动真力的技巧，而二阶的闪拳却只有基本的发力技巧。
通过真力的瞬间震荡，来达到破坏的目的，就是所谓的“崩”。
小崩拳的招式朴实无华，但这并不意味着它的威力小。小崩拳的风格就像沈元的铁掌，重势而不重巧，破坏力惊人。
小崩拳修炼到深处，甚至有可能隔空伤人。因为当真力的震荡强到一定的程度，会引起空气的震荡，同样可以伤人。
唐天没有想到的是鹤气诀，竟然也非常适合小崩拳。
鹤身催动小崩拳时，真力的震荡多了一股刀弦震荡的锋利。唐天小崩拳轰出在岩石上形成的裂缝，和别人完全不同。一般人的小崩拳，裂纹往往是不规则，而唐天轰出的裂纹，却一道道笔直如刀削。
唐天的小崩拳进步迅速，不过，他同样没有放弃修炼闪拳。
闪拳的修炼，都是在十字光门后。
唐天再次进入光门，没有多作休息，便开始修炼。
闪拳修炼完美之后，二十万的闪拳次数，对他而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只是这个过程十分枯燥乏味而且辛苦。
每一轮苦修都是十天。十天里，没有人说话，只有不断地出拳，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紧迫无比，到了苦修的最后几天，整个人的精神和肉体都会疲倦欲死。
唐天出拳速度极快，拳头在空中忽闪忽现，飘忽难测。
这些天白天一直在用小崩拳碎石料，唐天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尤其是臂力，比起之前更强一分。小崩拳拳法古朴，发劲刚猛，渐渐，唐天的闪拳里，也多了一股凶悍的味道。
飘忽和凶悍，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悄然整合。
汗水流淌蜿蜒，粗重的喘气声混杂着拳风，光门背后的数字在不断地跳动。
399，999。
40万！
粗重的喘息声和霍霍拳风毫无征兆地消失，一片寂静中，忽然响起一道绵长的吸气声，明明只不过是一道吸气声，却竟然生出一股锋利如刀刃的意蕴！
寂然不动的唐天，眼中闪过一道凛冽冰冷的寒芒，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吸气声戛然而止。
唐天身形恍如鬼魅般消失。
一道炽亮如闪电的银色拳痕，撕裂空气。
恍如闪电，瞬间亮起的光芒，照亮视野内的一切。一股无坚不摧的气息，令人头皮发麻。
银色闪电，重重轰在空地外围的雾气上。
轰！
唐天的真力瞬间空荡荡，他的眼睛瞪得老圆，迎面呼啸而来的气浪，几乎一眨眼就冲到他跟前。
“啊啊啊……”
他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被气浪掀飞，砰，撞到另一边的雾壁，然后再弹回地面。
唐天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狼狈不堪，他浑身没有半点力气，连手指头都不愿动一下。他就那样躺着，呆呆地看着头顶，任凭汗水肆意流淌而下，没一会，他身下形成一摊汗水。
终于练成了……
闪拳杀招，【闪电杀】！
他实在累极，眼皮愈发沉重，直接睡着。
第一次，他在光门后睡着。
睡着的唐天，没有注意到，当他使出【闪电杀】时，一张巴掌大小的金色卡片，浮现在光门上。卡片上，唐天空拳而立，神情肃杀，他脚下，写着两个字，闪拳！
不知过了多久，当唐天悠悠醒来，看了一眼光门，顿时吓一跳，苦修就要结束了！
他来不及爬起来，只觉眼前一花，便回到现实。
“基础唐，快起来，要开始干活了！”薄薄的木门，在阿莫里的大嗓门面前，没有半点作用。
“来了来了！”唐天慌忙爬来起来，也顾不上洗脸，便朝门外冲去。
一天的生活开始。
每天的生活，过得充实无比。
唐天也渐渐摸索出来光门的规律，不知道是不是南十字座的缘故，光门和数字“十”有着很奇妙的关系。光门第十天会开启一次，而一次是十天。如果这次的苦修完成得非常好，那下一次的苦修开启时间，唐天就可以自己定。
而一次苦修完，唐天也差不多需要用十天的时间，来恢复体力精神。而一次十天的苦修，也差不多恰好是唐天的极限。
由于苦修的缘故，唐天的小崩拳进步神速，但是进步最大的，却是鹤气诀。唐天的鹤身轮廓变得更加清晰，那些细微经脉，比鹤身刚修成时扩大了两部有余。
鹤身扩大了两倍，唐天发现另一个好处，炼化真力的效率也大大提升。
被炼化的真力，沿着三阶丹田池的外壁，缓缓晶化，生长成丹田池壁。
三阶丹田池的容量在一点点扩大。
※※※
夜色如水，众人围着一堆，烤着肉，喝着酒。采石的工作枯燥而辛苦，晚上是大伙难得的放松时间。
连续相处下来，唐天和阿莫里发现，这些壮汉们个个看似凶悍，但实际上为人都相当和善。两人厚着脸皮跑过来蹭吃蹭喝，两人性格热情外向，很快就和这群壮汉打成一片。
篝火倒映在众人脸上，忽明忽灭。
“石大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啊？”唐天好奇地问。
石头憨厚地笑了笑：“以前也是打打杂什么的。”
“不可能，石大哥这么厉害！”唐天一脸不信，石大哥的实力，在唐天眼中，委实惊人。
他怀疑石大哥起码四阶以上的实力，就算说五阶，他也丝毫不奇怪。在星风城，普通工作只要二阶，而三阶就能找个相当不错的工作，四阶的实力，唔，据说星风城的治安队长就是四阶的实力。
除了他，便只有排名靠前的几所学院有四阶以上的高手。在星风城，任何一名学员，倘若有四阶的实力，那他得到的待遇，比绝大部分老师都要高得多。星风城四阶的老师，少得可怜。不仅是星风城，整个武安星都是如此。
有四阶实力的人，都会选择去更大的地方赚钱。而那些年纪轻轻便达到四阶的天才学员们，更是不会留在这么一个小地方终老一辈子，他们若不是去闯荡，便会选择一个大的星座，进入更高的学府深造。
五阶以上的实力，反正唐天没有见过。
石头大哥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太强横了，唐天敢肯定，那天的沈元，倘若遇到石头大哥，估计撑不过十招。
阿莫里已经被灌得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他长得粗豪，很得这些壮汉们的胃口。唐天这样的体力狂人，在这里都只能算柔弱的小豆苗。
石头大哥笑了笑：“我这点实力，在这里还成，其实也不行，魏老头当年实力还不错，现在不行了。”
“魏老头当年很厉害吗？”唐天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
“嗯，他当年很厉害。”石头露出缅怀之色，充满感慨道：“不过后来受了伤，加上年纪大了，才不行的。我们这些人，也不行，一过五十岁，就会走下坡路。”
唐天有些不信：“不会吧，石头大哥你们这么强壮，我觉得你们八十岁也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哈哈！”石头大笑，狠狠灌了一口酒，眼中浮起一丝醉意：“希望借小天你吉言啦。对了，小天，你怎么想到走肉搏专家这条路？”
“魏老头说的啊，他说我比较凶狠，很适合肉搏。还说，我的女人也会喜欢贴身肉搏……”唐天挠头。
石头一口酒呛到，整张脸呛得通红。
“难道魏老头骗我？”唐天瞪大眼睛。
石头脸更红，半晌，才抚着肚子，坐直身子，表情怪异无比：“我敢保证，魏老头没有骗你！”
“哼，他要敢骗我，他就死定了！”唐天恶狠狠道。
石头收起笑意，认真道：“不过肉搏专家很难练，错了，是非常难练。”
唐天摇头，同样认真道：“我不怕。只要能变强，再苦再累，我也不怕。因为我和千惠约定好了，我要去英仙座去找她，然后我们一起去天路。”
石头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片刻会，微微一叹，他放下手中的酒瓶：“小天，你去英仙座我不反对，但是假如你要去天路闯荡的话，我建议你要有五阶以上的实力。”
“五阶？”唐天呆了一呆，但很快点头：“嗯，我记住了。”

第二十五节 碧沼竹海
唐天神色肃穆，一拳轰在面前的石料上。
嘭！
石料一颤，崩散成无数细小的石粒，每一颗石粒，清一色的板栗大小，和其他人小崩拳形成的不规则小碎石不同，这些小石料切面光滑，就好像被刀切一般。
“厉害啊！真看不出来！这小子是个天才啊！”
“能吃得这个苦，那当然是个天才！”
“魏老头这次捡到宝了！”
……
周围的采石工们，纷纷发出惊叹。唐天虽然一拳能崩碎的石料，只比拳头略大，但那只是因为他的真力太弱。
在小崩拳上的造诣，唐天已经达到一个相当纯熟的地步。
“不错！”石头脸上露出笑容，对唐天道，“小崩拳虽然只有三阶，但是威力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你以后会发现，很多武技都会用到崩劲，倘若你能把崩劲完全吃透，以后很多更高阶的武技你学起来都会很轻松。注意看！”
他走到一块两人高的巨大花岗岩面前。
沉腰立马，拳收腰侧，石头神情肃然。
吐气开声，右拳一拳轰出！
噗！
出乎唐天的意料，看似刚猛的一拳，轰在坚硬的花岗岩上，竟然只有一声微不可察的声音。
大石块纹丝不动。
这是……
唐天有些疑惑不解。
就在此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两人高的花岗岩，忽然如同雪崩般，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粒，轰然垮下，尘土飞扬。
靠在近处的一位大汉，一扬手掌，掌风便把尘土卷走。
一座碎石小山，呈现在唐天面前。
唐天呆呆地看着碎石堆，心中惊骇莫名，这一拳若是打在人身上，该多么可怕啊！
石头怕唐天受到打击，安慰他道：“我在崩劲上修炼已经超过十年，你只要多琢磨，以后的成就必然会超过我。”
唐天啪地跳到石头大哥身边，仰起满是崇敬的小脸，眼中尽是星星：“石头大哥，教我教我！”
石头哭笑不得：“我嘴笨，说不清楚。你只要在这里呆十年，天天碎石料，肯定比我厉害。”
唐天挠头：“不行啊，我得去找千惠呢。”
但他旋即扬臂握拳，一脸认真道：“石头大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超过你的！”
众人被唐天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石头却没有笑，蒲扇般大手，摸着唐天的脑袋，认真道：“嗯。我相信！”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其他人有些诧异地看着石头。
石头没有解释，只是温和地笑着，鼓励道：“加油哦，神一样的少年！”
唐天高举双臂，发出欢呼：“哇呜，神一样的少年，冲冲冲！”
※※※
阿莫里手持大铁刀，刀身浮现淡淡刀芒，全身肌肉贲起，怒目圆睁。
手起刀落，土黄色的刀芒，一闪而逝。
刀身没入石料。
刀再起，刀再落，土黄色的刀芒，再度一闪而逝。
阿莫里的神情专注，手中的大铁刀，颇有几分坚决的意味。连续几刀，一个方方正正的石砖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嗯，合格。”石头检查了一下石砖，露出满意的神色。
“万岁！”唐天跳了起来，举臂欢呼。
阿莫里一脸傻笑，这些天他吃足了苦头，铁刀切石砖，看似简单，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采石场对石砖的精细度要求非常高，因此对刀功的需求非常高。
一开始的时候，阿莫里十分不习惯。平时修炼刀法，哪里会精细到这般精度？而且花岗岩的质地非常坚硬，必须灌注真力，才能够切割石砖，对真力精细度的要求，同样非常惊人。
这样的修炼，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刀法有明显的进步。
采石场的大汉，对这两个小家伙都十分喜爱，纷纷鼓掌，还有人吹起口哨。
魏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哟，少年们，看样子完成得不错啊。”
魏老头一脸笑眯眯，其他人纷纷与他打招呼。
石头转过脸对魏老头道：“虽然还欠些火候，但是算得上通过吧。两个小伙不错，能吃苦，魏老头，你捡到宝了！”
魏老头满脸的皱纹舒展，得意道：“眼红了吧。走吧，少年们，你们的这项特训完成了。”
这项特训……
唐天和阿莫里面面相觑，难道还有其他特训？
“要是能练个大半年，他们的进步会更大。”石头有些遗憾道。
“时间不多了。”魏老头也有些无奈道，“武会很快就要开始，这两个小子，还有其他特训。先让他们过一遍，以后的水磨功夫，得他们自己去折腾。入门就行了。”
石头点点头：“说得也是。”
石头转过脸对唐天说：“小天，记住，小崩拳的杀招，叫做【大雪崩】。”
唐天点头，认真道：“石头大哥，我会练成的！”
石头露出笑容，忽然朝身后招了招手，只见一位壮汉，提着两个破旧的木箱，笑呵呵地走到两人面前。
两个木箱揭开，里面分别装着一双黑色金属拳套，一把黑色长刀。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石头把拳套和长刀递给两人。
拳套一入手，唐天双手不自主一沉，好重！看上去不起眼的黑色拳套，竟然超过三十斤，让唐天很是吃惊。他尝试着戴上拳套，没想到拳套虽然沉重，但是戴上却十分贴合手掌。
每个指关节都十分灵活，丝毫不影响手指的活动。
阿莫里摩挲着黑色长刀，爱不释手，他主修刀法多年，一眼就看出来，这把黑色长刀制作精良。
魏老头嘀咕道：“你们赚大了！这两件可都是天炉座的黑铁系列武器！”
“天炉座？”唐天好奇地问。
“很遥远的星座，盛产精良的武器。你们可不要弄丢了，咱们这里可买不到。”魏老头眼睛一瞪。
“那是不是很贵重？”阿莫里弱弱地问，双手却把黑铁长刀抱得紧紧。
“哈哈！”石头哈哈大笑：“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两位小兄弟不必太介意。它们呆在灰尘里沉睡，大概也不甘心吧。”
唐天和阿莫里似懂非懂，但都觉得石头大哥后面那句，有些感慨深沉的味道。
魏老头默然。
石头大哥挥挥手：“走吧，别耽误时间，有空过来玩。”
虽然只有二十多天，但是相处下来，大家感情都很好。
在魏老头的催促下，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采石场。
※※※
“喂，老头，石头大哥他们到底什么来历？总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在路上，唐天忍不住问魏老头。
魏老头瞪了唐天一眼：“小屁孩问那么多干嘛？”
唐天立即怒目而视：“老头，你说谁是小屁孩！”
阿莫里在一旁举手：“老头，我证明，基础唐的屁股一点都不小。”
屁股……好像哪里不对……
唐天有些挠头。
魏老头忽然感慨道：“你们要记住，他们是一群值得尊敬的人。这个世界，总是有很多阴险的、坏的人，但是总有人，会记得自己的信念和誓言。这样的人，值得人尊敬。”
唐天似懂非懂，他却不自禁地抚摸着冰冷的拳套，坚硬冰冷的拳套，令人信赖。
“喂，老头，我们接下来的特训是什么？”唐天问道。
“你们到时就知道了。”魏老头头也不回道。
很快，到了一座矿洞，阿莫里被魏老头丢下来。
“阿莫里，你的刀法，在你这个年龄，已经很出色。你所缺乏的，并不是技巧方面，而是一些更深层的感悟。你修的是土系刀法，所有的土系刀法真正入门的标志，就是领悟大地之心。只有领悟大地之心，你才能够真正开始修习大地狂刀！”
大地之心，听上去就很玄乎的东西……
其实就是挖矿吧……
唐天心中暗自腹诽。
当然，等魏老头带他到了目的地，唐天连腹诽的冲动都没有。
茫茫竹海，竹影婆娑，偶尔能见到披着纱笠的身影，在竹海间穿梭来往。
“唐少年，你的轻功实在糟糕，这是你现在的最短板。这片碧沼竹海，你应该听说过吧。这里有很多的竹叶蜂，这可是好东西啊，它的蜂刺和竹叶翅，都是好东西，很值钱的。”
魏老头说起钱的时候，两眼金光闪闪。
“这里绝对是你的修炼宝地，不仅可以修炼你的轻功，还可以修炼碎影掌。少年，你要切记啊，修炼武技，一定不能亏本！对了，你没有二阶的掌法，这张飘掌的魂将卡就送给你了，青铜卡，别嫌弃啊。”
魏老头一脸鼓励：“神一样的少年，加油！”
说完，魏老头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这货果然以前是诱拐童工的！
唐天呆呆地看着魏老头消失的方向，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过，等唐天熟悉了周围的情况，也不得不承认，碧沼竹海的确是一个修炼轻功和碎影掌的绝佳地点。
碧沼竹海非常奇特，这里的竹海生活在一片沼泽之上。想要进入竹海，必须踏着竹枝前进。没有好的轻功，在这里寸步难行。竹叶蜂是碧沼竹海的特产，它的体形比一般的蜜蜂略大，浑身碧翠，翅膀和竹叶的形状一模一样。
竹叶蜂的刺和翅膀，有许多用处，因此有专门的商贩，就在竹海外边收购。
这里生活了一群以此为生的捕蜂人。
唐天望着茫茫竹海，心中蓦地升起一股豪气——
唔，还是先老老实实练【空木桩】吧。

第二十六节 那就战吧！
唐天的【空木桩】进步飞快，二阶的【空木桩】绝大部分都是步法，只有非常基础的提气技巧，修炼难度并不高，和它一样的是飘掌。
【空木桩】唐天修炼得很用心，步法是他的薄弱项，对于近战来说，步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飘掌他没花太多的时间，他修炼飘掌只是为了能够修炼三阶的【碎影掌】。
唐天的苦修时间，全都花在【小崩拳】上，石头大哥的那记【大雪崩】给他的印象太深刻。
那一拳，实在太强悍了！
强悍到哪怕现在唐天回想，都不由发自内心地深深战栗。
第一次，唐天对一种武技，产生如此强烈的渴望。那就是力量啊，真正强大的力量！倘若自己能学会【大雪崩】，一定帅得一塌糊涂吧！
之前的每一次苦修，虽然他始终没有半点松懈，但更多的是咬牙坚持。然而这一次，他的体内，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他拼命地修炼，所有的苦修时间，全都用在小崩拳的修炼上。
小崩拳的修炼难度，比起闪拳要大得多，修炼到完美，需要完成40万次的小崩拳，这个数量，是闪拳的2倍。而修炼到【大雪崩】，更是需要100万次的小崩拳。
若非是亲眼见到【大雪崩】的威力，唐天说不定直接无视。100万次，那得修炼到什么时候？
但是现在，唐天只觉得充满干劲。
不就是100万次吗？100万次的小崩拳，能换来如此强悍的杀招，太划算了！
光门上的金色卡片他看到了，被【闪电杀】轰破一角的雾墙，他也看到了，但是现在唐天满脑子都是【大雪崩】！
雾气轰掉一块，露出一小块地面。
原来雾气是可以轰掉的。
唐天惊诧了一下下，然后就投入到【小崩拳】的疯狂修炼之中。或许它有着很多很多的谜团，但是此时在唐天眼中，都没有【大雪崩】诱人。
二十天的修炼，加上苦修，唐天的小崩拳修炼到8万次。
※※※
韩冰凝和往常一样，来到碧沼竹海。星风武会快要临近，她正在抓紧一切时间修炼轻功。她主修的是剑法，一手漂亮的水系剑术【雨霖铃】，让她成为北燕学院的头号高手。
天晶司马香山，北燕韩冰凝，猛兽之梁秋，是星风城数百学院的前三甲，在上官千惠离开之后，他们的地位牢不可破。
这其中，北燕大概算是最为独特的一所学院，因为它是一所女子学院，里面的学员清一色都是女生。
韩冰凝是有名的冰山美人，无数自诩风流的青年才俊，都在她那里碰了灰。她的行事风格和以前的上官千惠非常相似，所以也有人称她为“小千惠”，而韩冰凝也直言上官千惠是她的偶像。
韩冰凝空手而行，轻盈在竹海中轻掠飞行，身形曼妙。
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下方，这里生活着专门的捕蜂人，她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往往会悄然避开。
忽然，她的目光一凝。
碧沼竹海的边缘空地，一名男子正在修炼轻功。韩冰凝一眼便认出来对在修炼的是二阶的【空木桩】，步伐有些生涩，从她的眼光来看，那身形简直可以算得上笨拙。
她没有离开，她认得这名男子。
唐天！
整个星风城，唯一能够让千惠小姐露出笑容的家伙。上官千惠在星风城时，韩冰凝才刚刚入学，那时的她，对上官千惠充满崇敬。
上官千惠在她心中是完美的化身，她甚至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许多行事风格，都下意识地学习和模仿上官千惠。
可唯独有件事，韩冰凝却到现在也无法理解，那就是唐天。
韩冰凝实在想不明白，如此完美的千惠小姐为什么会喜欢眼前这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连那么简单的二阶【空木桩】都如此糟糕的男人，凭什么得到千惠小姐的青睐？
韩冰凝立在竹枝上，出神地想着。
忽然，脚下的树枝一颤，韩冰凝立即清醒过来，一脸警觉。脚下的树枝不断地颤动，隐约有轰隆声传来。
经验老到的韩冰凝立即意识到，有体形庞大的野兽靠近。
不过她立即浮起一丝疑惑，碧沼竹海很少会有大野兽，因为这里都是沼泽啊。韩冰凝沉静的目光，在茂密的竹海中，缓缓搜索。
蓦地，她的眼睛一缩。
一道惊慌失措的娇小身影，飞快地在竹子间穿梭。小女孩只有七八岁，梳着冲天辫，粉嘟嘟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脸色煞白，小嘴紧咬，手脚并用地拼命地飞奔。
韩冰凝认识小女孩，是当地捕蜂人一族，这段时间她天天都在这片竹海修炼轻功，见过几次。
后面一定是有什么野兽！
韩冰凝俯腰便准备冲下去，就在此时，忽然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突然从竹林中冲出来。
轰隆隆！
韩冰凝脚下的竹枝一阵乱擅，她险些失去平衡，连忙定住身形。
墨甲铁犀！
韩冰凝的脸色微变，碧沼竹海怎么会有如此高等阶的野兽？
四阶中段，这样的实力，韩冰凝处在最佳的状态，都很难轻易取胜，更要命的是，今天她并没有带剑出来。
该死！
墨甲铁犀的身形庞大，有如一座小山，浑身布满墨绿色的鳞甲，刀剑难伤，它的性情非常暴躁。墨甲铁犀体积庞大，但是却一点都不笨重，奔跑起来的声势更加惊人。它根本不管竹子，就直接这般一路碾压过去。
小女孩的眼泪流得更快，但她极为懂事，没有哭，只是拼命地跑。
但是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
韩冰凝一咬牙，俯身冲下去。
※※※
唐天在修炼着空木桩，苦修练崩拳，白天练轻功。这样的生活，充实得很。
忽然，脚下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
嗯？
唐天有些疑惑地停下来，就在此时，他就看到一道娇小的身影从竹海里冲出来。
是个小女孩，小女孩满脸的惊慌，她冲出来的瞬间，看到唐天。
“大哥哥，快跑！”
稚嫩焦急的声音，传入唐天的耳中。
几乎在同时，一道庞大的黑影，轰然从竹海中冲出来，手臂粗的竹子脆弱就像纸糊一般，瞬间崩碎四下飞散。
一只唐天从来没有见过的野兽，好凶悍！
不好！
唐天的瞳孔骤然一缩，小女孩想把野兽引走，朝另一个方向跑，这么一耽搁，反而被野兽拉近距离。
真是善良的小女孩啊……
墨甲铁犀后腿猛地一蹬，朝小女孩扑去。
几乎在同时，唐天的身形毫不犹豫蹿了出去。
他就像扑食的猎豹，强大的爆发力，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双方的距离非常接近，加上唐天的反应非常快，瞬间就冲到墨甲铁犀身体侧方不远处。
唐天的身影，骤然消失。
一道耀眼的银色拳芒，犹如一道闪电撕裂天空。
【闪电杀】！
银色闪电，结结实实轰在墨甲铁犀身上。
墨甲铁犀庞大的身体，直接横飞出去。
半空中的唐天，趁势一个鱼跃，一手抄起小女孩，就地一滚。
好险！
呼呼呼，唐天喘着气，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孩，小女孩死死闭着眼睛，满脸的惊恐。
“喂喂喂，你没事吧！”
唐天摇了摇手中的小女孩，小女孩紧紧抿着的嘴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
唐天顿时手足无措：“喂喂喂，别哭别哭，你哪里受伤了吗？”
轰隆！
忽然地面的震动，从身后传来。
唐天一呆，小女孩的哭泣也一下子停住。
唐天扭过脑袋，当看到墨甲铁犀浑若无事地重新爬起来，唐天倒抽一口冷气，头皮立即一阵发麻。
【闪电杀】啊！
那可是【闪电杀】啊！
连光门后面的雾墙都能被轰开的【闪电杀】，这畜牲挨了一记，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唐天手忙脚乱的把小女孩放到身后，低声道：“快跑！”
“大哥哥一起跑！”小女孩扯着唐天的衣服。
哥也想跑啊……
唐天心中苦涩无比，他想到自己蹩脚的轻功，绝对跑不过这畜牲。
唐天见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他，唔，这样解释起来，好没面子啊……
二话不说，唐天突然一把抓起小女孩，猛吸一口气，眼睛瞪得老圆，手臂的肌肉瞬起爆起，吐气开声，嘿然发力，就像抛沙包一般把小女孩抛出去。
“大哥哥……”
半空中的小女孩焦急地挥动手脚，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哭音。
忽然一道曼妙的身影半空飞至，一把接过小女孩，身形一折，便重新飞上另一根竹梢。
唐天看见了，是个女人，不认识，不过他总算放心下来。转过身体，面朝墨甲铁犀，神情顿时变得凶狠，随手扯掉衣服，露出一身赤精的肌肉。
既然跑不掉，那就战吧！
哗，后撤的右腿像铁犁一般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槽，沉腰立马，张开双臂，十指皆张，遥指墨甲铁犀，面无惧色。
“来吧！大笨牛！”
唐天怒吼在竹林间回荡。

第二十七节 墨甲铁犀
墨甲铁犀盯着唐天。
四阶野兽已经颇有几分灵智，在这片碧沼竹海，它是真正的霸主。它的威严，从未被挑衅过，这是它的地盘。
它缓缓地朝唐天逼近，粗矮有力的四肢，每一步踏在地面，尘土飞扬，轰隆作响。
刚才那一拳，让它觉得痛疼，这感觉很陌生！
浑浊的眸子凶光四溢，墨绿色的鳞片，让它像古代的重甲骑士，充满压迫感。额头顶端的犀角并不算尖锐，粗壮而粗糙，然而，它却洞穿过无数胆敢侵犯它威严敌人的身体。
轰隆、轰隆。
地面的颤动没有之前的急促，每一声却仿佛敲在人心中。
竹梢上，小女孩脸色发白，她急切地仰起脸：“大姐姐，你能不能救大哥哥？”
韩冰凝轻咬嘴唇，无奈地摇头：“我没有带剑。”
她一身的实力，都在剑上。倘若有剑在手，说不定还能与这头墨甲铁犀周旋。
小女孩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地面上，墨甲铁犀缓缓朝唐天逼近。
韩冰凝注视着地面的一人一兽，她此时心情很复杂。唐天舍身救下小女孩行为，让她看到他的勇敢和善良，但是他却妄图和墨甲铁犀正面对抗，太自不量力！
四阶中段的野兽有多么可怕，韩冰凝很清楚。
刚才唐天那记恍如闪电的一拳，让她惊艳了一下，但是对付四阶中段的野兽，二阶武技的杀招，远不够看。
韩冰凝心中飞快地盘算着，倘若自己带着唐天逃跑，有没有胜算。
但是只片刻，她便明白，这个想法行不通。她的轻功轻盈飘逸，但并不以速度见称，再带上一个人，绝对逃不过墨甲铁犀。
要是有把剑就好……
韩冰凝紧咬樱唇，如果有把剑，自己下去和墨甲铁犀周旋片刻，唐天可以趁机脱离战场，到时自己再用轻功逃跑。
“剑？”
小女孩眼前一亮，拿起脖子上挂着的竹哨，用力一吹。
尖利的竹哨声，远远传开。
唐天也听到竹哨声，但他没有丝毫分神，他全神贯注地瞪着眼前的墨甲铁犀。
好强的气势！
唐天仿佛看到一位远古的骑士，身披重甲，缓缓逼近，狰狞狂野的气息，扑面而至。
看上去，不好对付啊……
唐天眯起眼睛，两腿仿佛钉进地面，身形纹丝不动。
墨甲铁犀走到唐天面前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人一兽，对峙。
忽然，墨甲铁犀的四肢微微向下一蹲。
几乎同时，唐天的腰也往下一沉。
吼！
墨甲铁犀蓦地发出一声怒吼，微蹲的四肢，同时发力，庞大沉重的身体，消失在空中。
“啊啊啊！”
唐天蓦地怒吼，深深钉进土里的两腿，骤然发力，他同样瞬间消失。
两道残影，在空中一闪而逝，轰然相撞！
嘭！
唐天怒目圆睁，马步依然完好，双腿钉得更深，直至没膝。双手死死地抓住墨甲铁犀的额头，如铁铸般的身体，伏得极低，块块肌肉全都紧绷贲起。
最直接的力量碰撞！
最野蛮的力量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瞬间定格，一人一兽，全身的每块肌肉，都在拼尽全力。
唐天忘掉所有的一切，他的眼中只有眼前墨甲铁犀。
竹梢上的韩冰凝看得目瞪口呆，一人一兽的角力，完全颠覆了她的常识，带来的冲击无与伦比。
好强的蛮力！
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强到这地步？
四阶中段的墨甲铁犀，力量的强横程度，根本不是武者能够匹敌的啊！
唐天……
“嗬嗬嗬嗬！”唐天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咆哮，他的脸庞完全扭曲，全身就像吹胀了的气球，每一丝力量，都在爆发！
狂野、凶蛮！
此时的唐天，就像一头真正的野兽。
墨甲铁犀被死死地按住，它的嘴都陷进泥土里，它彻底被激怒，什么时候，它被如此羞辱过？什么时候，它竟然在它素来骄傲的力量上，被人压制？
它四肢疯狂地刨动，全身都在挣扎。
它的脑袋缓慢而坚定地一点点扬起，它的四肢一点点直起来。唐天拼命想把它压下去，但是手上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大，一波强过一波。
忽然，墨甲铁犀的犀角陡然浮起一层墨绿色的光芒。
一股雄浑凶戾的奇异力量，恍如重锤，狠狠撞上唐天死死抓住犀角的双手，直接闯入他的身体。
唐天如遭雷殛，啪，身体直接飞了出去。
韩冰凝脸色大变，唐天危险！
四阶中段的野兽，已经生出魂核，它们拥有类似真力一样的力量。这是它们天生的本领，越是高阶的野兽，这种本领会越强。
墨甲铁犀的双眸完全变成深沉的墨绿色，就像两块墨玉一般，它浑身散发着极度危险凶横的气息。
它缓缓朝地上的唐天走去，它就像一位深沉威严的兽王，带着无上的傲慢和霸气。
韩冰凝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在一头野兽身上，看到这样的气势。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心头忽然生出一股无力感，哪怕此时她有剑在手，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勇气，挑战眼前的兽中王者。
“小囡小囡，你在哪？”一个焦急的声音从竹林中传来。
小女孩脸上立即露出喜色，她大声喊：“妈妈！剑！把剑丢过来！”
囡囡的妈妈反应极快，咻，一把剑带着剑鞘，从竹林中直飞而来。
韩冰凝如梦初醒，玉手一抄，拔剑出鞘。
剑入手中，韩冰凝心中一定，之前所有的犹豫和不自信，一扫而空。她低声对小女孩道：“抱住竹子。”
小女孩连忙手脚并用，抱着竹子。
韩冰凝目光一肃，弯腰俯身，衣袂飘飞，犹如一只大鸟，朝下方飞去。
玉足轻盈踏上地面，地面一片狼藉，虽然一人一兽的冲撞很短暂，但是到处是泥土翻绽。
“墨甲铁犀！”竹林中传来一位女子的惊呼：“囡囡！”
“妈妈……”小女孩终于忍不住，嘴一扁，哇地大哭。
韩冰凝心中最后一丝后顾之忧消失，玉臂微扬，剑指墨甲铁犀。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墨甲铁犀却恍如未觉，它突然停住脚步，身形再度微蹲，犀角直指不远处趴在地上的唐天。
四阶以上的野兽，对于危险应该有很强的直觉啊！
难道它没有察觉到自己靠近？
就在韩冰凝疑惑间，刚才趴在泥土里一动不动的唐天，身体蓦地一动。
韩冰凝的美眸蓦地一睁，难道……
一只手掌按住地面，另一只手掌也按住地面，两只手掌上沾满泥土。
唐天的身体被缓缓撑起。
韩冰凝呆呆地看着唐天，正面承受墨甲铁犀真力一击，竟然还能爬起来。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到底强悍到什么地步啊？
“嗬……嗬……你死定了！”
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低沉的咆哮。
唐天挣扎着站起来，赤裸的上半身沾满泥土，他重重吐出嘴里的泥土，缓缓扬起脸。
墨甲铁犀身形一颤，向后退一步。
韩冰凝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掌，下意识地一紧，脸上充满震惊——
唐天的瞳孔一片血红！
入魔……是入魔吗？
韩冰凝惊疑不定，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入魔，但是眼前的唐天，却不知道为何，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唐天身形一矮，沉腰立马，摆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
墨甲铁犀发出低沉的咆哮。
唐天咧嘴一笑，红色晶莹的眸子，却让这个笑容充满妖异之感。妖异的笑容仿佛在空中还未消散，唐天的身形陡然消失。
墨甲铁犀怒吼一声，微蹲的四肢，蓦然发力。
两道身影再度相撞！
轰！
无数泥土四下飞溅，一人一兽直接而狂暴的冲撞，直接形成一个浅坑。
吼吼吼！
“嗬嗬嗬”！
一人一兽的怒吼混杂在一起。
墨绿色的光芒再度从犀角上亮起，但是唐天这次却恍若未觉。
“白痴！”
唐天咬牙狞笑，抓住犀角忽然发力，一个翻身，坐到墨甲铁犀的背上。
二话不说，唐天的拳头有如雨点般打在墨甲铁犀身上。
小崩拳！
入魔状态的唐天，小崩拳的威力直线上升。每一拳，渗透力极强的崩劲，钻入墨甲铁犀体内。鹤身全力运转，每一道真力都锋锐如喙，媲美精钢的鳞甲上，很快出现一道道细小笔直如刀削的伤痕。
啪！
一小块鳞甲崩裂，飞入空中。
唐天见状，更是拼命朝鳞甲破碎处锤去，锋利的鹤劲小崩拳，很快割裂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墨甲铁犀疯狂地扭动身体，但是无论它怎么扭动，唐天都像牛皮糖一样，死死粘在它背上，疯了一般一拳接一拳朝墨甲铁犀轰去。
墨甲铁犀陡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撒开四肢，轰然朝竹林冲去。
唐天瞬间就明白墨甲铁犀想干嘛，这家伙皮厚肉粗，那些竹子对它就像挠痒，但是对唐天来说，这些竹子就危险了！
“去死！”
唐天瞪大眼睛，咆哮如雷。
他浑然不顾，只是一拳接一拳，疯狂地轰在墨甲铁犀的背上。
轰！
墨甲铁犀一头扎入竹林，沿途碗口粗的竹子，瞬间四分五裂。
硬而韧的青竹，打在唐天身上，崩飞的碎竹如箭弩，扎进唐天的肉里，竹枝抽在唐天身上，一道道血痕斑驳交错。
唐天浑然不觉，状如疯魔，拳头雨点般打墨甲铁犀背上。
“大哥哥！”
“唐天！”
惊呼从背后遥遥传来，谁也没有想到，墨甲铁犀竟然会钻入竹林。

第二十八节 好奇怪！
迷迷糊糊中，唐天隐约听到有一个人在叫自己。
好像是个女孩子，很陌生，但就是这个声音，把他从浑浑噩噩中拉了回来，他悠悠醒来。
“唐天……唐天……”
唐天费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眼睛，过了一会他才适应过来。他重新睁开眼睛，一张陌生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你是……”
唐天有些迷糊地问，他意识地挣扎着坐起来，四下张望，陌生的环境，这是哪？
“大哥哥！大哥哥！”
下面冒出一个欢快的声音。
嗯？
唐天循着声音低下头，然后发现，一只小手，正在竭力地向上爬。一位中年女子在后面追着喊：“囡囡，小心小心，不要摔着。”
刷，一个扎着朝天辫的小脑袋露了出来，满脸惊喜：“大哥哥，你终于醒了！”
唐天看着小女孩，一下子想起来：“啊啊啊，你是那天那个被追的小家伙……唔，等等，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唐天刷刷地四下转动脑袋，东张西望，嘴里嘀咕：“那只大笨牛把我带到这里来了？这是什么地方？那只大笨牛呢？”
“大哥哥，大笨牛在你屁股下面！”小女孩欢快道。
屁股下面……
唐天一愣，低头一看，一下子跳了起来。惊呼：“啊啊啊，它怎么在我屁股下面？咦，不对，它怎么不动？好像是死了哎……”
韩冰凝一直在暗中观察唐天，今天之前，她心中只有不屑、轻视和不解。不屑、轻视是对唐天的，不解是对上官千惠的。
但是现在，唐天在她心中的形象完全颠覆。
有勇无谋？一根筋？变态的身体素质？狂野？
忽然间，韩冰凝发现自己很难去定义眼前这个看似简单的家伙。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囡囡却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她举起肉嘟嘟的手掌：“它被大哥哥打死了。”
“被我打死了？”唐天呆呆地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自己打死了？
自己怎么就把这么凶悍的家伙打死了呢？
他努力地回忆，但是他只记得，大笨牛拼命地冲进竹海，他拼命地用拳头狂揍，后面的事情，就完全记不起来了。
怎么就成自己杀的呢？
韩冰凝注视着唐天，唐天茫然的表情落在她眼中，愈发变得高深莫测。他是在装么？他是真的不知道么？
不可能！
韩冰凝下意识第一反应便否决了这个判断。
这是墨甲铁犀，四阶中段的野兽，它的实力在这一带，绝对是兽王级。就是她对上，有把握的也只不过是周旋一段时间，杀死这样强悍的野兽，需要起码四阶高段的实力。
整个星风城，拥有如此强大实力的强者，屈指可数。
可是墨甲铁犀的尸体，就活生生摆在她面前，就连墨甲铁犀身上的伤痕，也显示出唐天出手。唐天浑身都是伤口，她们是循着墨甲铁犀碾压冲撞的痕迹一路寻来。
“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韩冰凝淡淡道：“我们守了你三天。”
“守了我三天？”唐天立即反应过来，连忙道：“感谢感谢，太感谢了！”
忽然想起自己在大笨牛身上，受了很多的伤，唐天低头一看，却发现身上的伤痕竟然已经结痂了。
“咦，我身上的伤怎么好了？”唐天大为惊讶。
小囡囡举起小手掌：“是竹蜂王胶！小囡囡给大哥哥涂了竹蜂王胶，很有用的哦！”
“哟，少女，很厉害嘛！”唐天凑过脑袋，一脸表扬。
小囡囡努力挺起胸膛，小脸上全是骄傲：“囡囡最厉害了！”
唐天摸了摸小囡囡的脑袋，他对这个善良可爱的小姑娘十分喜爱。小囡囡眯起睛，一脸享受。
“这次真的感谢您！”囡囡的妈妈此时亦开口感谢，她一脸感激：“囡囡最是顽皮，没想到惹下这么大的麻烦。如果不是您，后果我实在不敢想象！”
唐天一边挠头一边哈哈大笑：“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忽然唐天想起一个问题，指着身下的墨甲铁犀问：“这是什么怪物？”
“墨甲铁犀。”韩冰凝忽然开口：“四阶中段野兽，实力强悍，性情凶狠，力大无穷。它已经生成魂核，能够动用真力，你应该体会过它的威力。”
“嗯，那一下够狠！我差点爬不起来！”唐天心有余悸。
韩冰凝没有说话，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翻个白眼，换别人已经爬不起来了。
唐天从墨甲铁犀的尸体上跳下来，四下打量，好奇地问：“碧沼竹海怎么会有这么重这么大的家伙？它不会陷入沼泽里面吗？”
“不会。”韩冰凝解释道，“它身上的鳞甲，也叫墨水鳞，是非常好的水系鳞片，它不仅能够生活在沼泽，还能生活在大江大河里。”
“哇！这么厉害！”唐天大为惊讶。
小囡囡再度举起粉嫩的手掌，奶声奶气喊：“大哥哥更厉害！”
唐天忽然托着下巴，陷入深思。他的表情严肃，像在思考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过了一会，唐天还是一动不动，韩冰凝按捺不住，美眸挑动：“你在想什么？”
唐天闻言，抬起头，注视着韩冰凝，认真地问：“它真的是我杀的？”
“没错。”韩冰凝点点头：“现场没有看到其他人的痕迹。”
“真的？”唐天目光一动不动，表情认真严肃。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韩冰凝心中一动，但依然坚持点头：“是你杀的。”
“就是大哥哥杀的！”小囡囡努力大声显示存在感。
唐天重重点一下头，神情愈发肃然：“很好。”
下一刻，满脸严肃冰消瓦解，化作灿烂如阳光的笑容，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这东西要到哪去卖啊？能卖不少钱吧！”
※※※
“到了。”韩冰凝语若冰霜，面无表情。
“呼呼呼，终于到了！累死我了！要是苍蝇牛在就好……”唐天一边抹汗一边自言自语。
韩冰凝已经被唐天强悍的身体素质给彻底震惊，她试了试，这只墨甲铁犀的体重，超过九百斤，简直是一座肉山。
唐天竟然拖着它，步行几十里，还一副龙精虎猛的模样。
这家伙才是野兽吧！
韩冰凝脑海中浮现其他那些高手们，个个颀长潇洒的身形，倘若放在唐天身边，真是豆芽苗啊。
真是温室的花朵啊！
韩冰凝心中感慨，她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感觉。平时那些环绕在她身边的青年才俊们，他们拥有出色的天赋，谈吐举止高雅，他们懂得浪漫，懂得享受生活，每一个人都觉得他们才华横溢。
韩冰凝第一次见到和这些人，完全不同的一种人。
倘若说，那些人是温室的花朵，唐天就像野外的杂草，只要一点阳光一点肥料，就能疯长，无论风吹雨打。
她忽然想，难道上官千惠就是被他这些东西打动？
“小姐！”
一名掌柜见到韩冰凝，连忙丢下手上的活，跑了过来。
韩冰凝回过神来，她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实在有点无厘头，关键是，她还没有搞清楚唐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人，太奇怪了！
她定了定心思，淡淡道：“他猎了一头墨甲铁犀，找不到买家，你们看看，有合用的就买下来吧。”
“是！”掌柜不敢多问，连忙催小二到后院叫掌眼的师傅过来看看。
很快，掌眼的师傅掀帘进来，见到韩冰凝，上前行礼：“小姐。”
韩冰凝点点头：“去忙吧，照市价。”
“是！”掌眼的师傅闻言，连忙点头。
掌眼师傅走到墨甲铁犀的尸体旁，绕了一圈，啧啧称奇：“没想到还真是墨甲铁犀。小伙子，实力不错嘛，能猎到墨甲铁犀，那可是真本事！”
唐天挠头，咧嘴傻笑：“我也没搞清楚怎么猎到的。”
掌眼师傅一愣，旋即不以为然道：“太谦虚了！这种事可没办法蒙的！”
一旁的韩冰凝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唔。有魂核，应该是四阶中段。”掌眼师傅看得很仔细：“品阶很不错，只可惜，墨水鳞的损坏太多，每一块都是损失啊。咦，像是小崩拳，但小崩拳的裂口没这么平整光滑，而且小崩拳，没办法破开墨水鳞啊，奇怪，真是奇怪！”
韩冰凝目光微微一眯，果然有问题，她之所以留在这，就是想听听掌眼师傅能看出什么门道。
过了一会，掌眼师傅摇头：“看不出来！”
韩冰凝把这些特征暗记在心，到时候去学校问问校长。
“小伙子，墨甲铁犀最值钱的是魂核，可以用来制作魂将卡。但我建议你不要卖，用它来培养你的武魂。墨水鳞完整的有六百二十一块，正好可以织一件水系鳞甲。另外，这根犀角，也值不少钱。”掌眼师傅如数家珍。
“培养武魂？”唐天一脸茫然。
“你没听说过？”韩冰凝忽然问。
唐天摇头：“没有啊。”
韩冰凝转过脸对掌眼师傅道：“魂核给他留着，其他的都卖了。”
“是！”
掌柜和掌眼师傅两人暗中对了一眼，目光频频望向唐天。
唐天跑到韩冰凝面前，一脸热切地问：“培养武魂，那是做什么的？少女，讲讲！”

第二十九节 水瓶武柜
“培养武魄，你不知道？”韩冰凝看着唐天。
唐天摇头，一脸茫然：“不知道啊。”
韩冰凝目光一闪：“等你到四阶之后，便会生出武魂，里面包含你对各项武技体悟。我们把一部分武魄烙印在卡片上，是现在的魂将卡。”
唐天恍然大悟：“难怪四阶以上才能制作魂将卡。”
“没错。”韩冰凝点头：“每一张魂将卡都需要一道武魂烙印，如此一来，人的武魂就会被削弱，培养壮大武魂，就是每个武者都必备修行，魂核就是作此用。武魂的作用还有很多，而且武魂越凝实，你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就会越小。”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唐天似懂非懂地点头。
韩冰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索性转移话题：“你打算要钱，还是换成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唐天顿时来了兴趣：“能换什么好东西啊？”
“如果修炼用的东西，比如星辰石，能够增加你真力的修炼速度。不过四阶以下不建议使用，太早使用星辰石，基础不好，对你的未来不好。”掌柜飞快道，“如果是武器的话，白羊座出产的制式小白羊之剑，射手座出产的小射手之弓，都是非常不错。”
“我有武器。”唐天摇头，他从背囊里翻了出来。
“天炉座黑铁拳套！”掌柜眼前一亮：“好武器！天炉座的黑铁系列可是难得精品，每年的出产数目不多，很难买到，没想到你倒有门路搞到。”
“很厉害吗？”唐天两眼放光。
“嗯，非常不错。”掌柜频频点头道，“虽然比起白羊座和射手座这样的大星座，天炉座是个小星座，但天炉座一直以出产精良武器而著称。真正的天炉武器分四大系列，黑铁系列，青铜系列，白银系列，黄金系列。黑铁以坚硬耐用，防御惊人而著称。严格意义上来说，四大系列的天炉武器，已经属于星辰秘宝的范围，价值不低。”
唐天喜不自胜。
“你有天炉黑铁拳套，那一般的货色肯定看不上。”掌柜笑道，“这里倒是有一件很有意思的星辰秘宝。”
“什么？”唐天连忙问。
“水瓶座的【水瓶武柜】。”掌柜取出一件项链，项链上挂着一个小指头大小的小水瓶，水瓶晶莹剔透，泛着美丽温润的光泽。
“水瓶武柜，可以放置六件武器，也可以放置一些杂物，但容量有限。这是水瓶座入门级的星辰秘宝，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小武瓶】。”掌柜巧舌如簧：“有了它，你就可以告别行囊了，出行方便。如果你是多面手，哦，那就更应该拥有这么一件武器柜。不会被盗，不会遗失，你心念一动，武器便会飞入你手中。任何一个有志气的少年，都应该拥有一件【水瓶武柜】！”
“更重要的是！”掌柜伸出一根手指：“你的东西恰好可以换一件。”
唐天毫不犹豫伸出手掌：“就换这个！”
小水瓶放入他的手掌，当唐天催动真力注入小水瓶，只见小水瓶立即化作一道光芒，没入唐天的体内。
唐天立即感觉自己体内，好像多了一件东西。
果然，仿佛虚空中有一个武器柜，他可以随意地打开柜门。
他试着把手中的黑铁拳套放入武器柜，心念刚动，手中的黑铁拳套就消失不见。
唐天立即来了精神！
有意思！
只见黑铁拳套不断地从他手上消失，又不断在他手上出现，玩得不亦乐乎，像个小孩。
韩冰凝以手抚额，不忍直视，她忽然有些后悔，不该把这个活宝带到自己家的店里来。
玩够了，唐天心满意足地把石头大哥的黑铁拳套放进水瓶武柜里面，啪地一握拳头，作出一个奋发向上的表情：“哟，唐少年，你果然很强！”
韩冰凝的表情呆滞在脸上，她现在已经后悔了。
“嘿，韩少女，走了！少年要去修炼了！”
心满意足的唐天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
和往常一样，韩冰凝回到家中。
她脑海中还在回忆这几天的事情，越是琢磨，她越发现许多难以理解的地方。
韩父韩母对视一眼，女人满脸的心事，两人本来有些担忧的心，愈发担忧了。
韩父轻咳一声：“冰凝啊，听说你今天结交一个新朋友？”
韩冰凝从思索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哦了声：“嗯，蛮有意思的一人。”
蛮有意思……
韩父韩母再度对视一眼，这下担忧直接从眼中弥漫到脸上，有意思？女儿什么时候夸过别人有意思？女儿上学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夸过任何一个男孩子有意思！
破天荒！
第一次！
有问题！
“女儿啊！”韩母忍不住：“虽然我知道你喜欢上官千惠，但是你不要连她的男人也喜欢啊！”
韩冰凝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皱起眉头：“我怎么会喜欢他？”
那样的男人，粗鲁、脱线、始终一脸茫然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自己怎么会喜欢？
韩父眼睛一瞪：“上官千惠？上官千惠怎么了？我们家冰凝，比起上官千惠也一点不差！大不了大家竞争嘛！”
韩冰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无语地看着父母。
她一直拿父母没什么办法，只好道：“我去练剑了。”
在她背后，韩父韩母激烈地讨论起来。
“竞争？你怎么说起竞争了？唐天那种家伙，怎么配得上我们女儿？”
“短视！猎杀四阶中段的墨甲铁犀，有几个人能做到？现在看来，还是上官千惠厉害！你想想，那么早就看出来唐天的潜力，真不简单！”
“就算那样……”
“你还没看明白吗？我们女儿还夸过谁？她那冷冷冰冰的性格，好不容易一个看上眼的，你还不鼓励？难道你想我们女儿一辈子不嫁么？你也不想想，她是勉强得来的人么？”
“有道理！有道理！老头子，还是你看得深远！”韩母恍然大悟，连连拍腿：“不行，我们得找个机会，好好去打探一下……”
“别急！”韩父眼中闪动深邃睿智的光芒：“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女儿的脸皮薄，我们若是天天挂嘴上，她肯定吃不消……”
……
※※※
唐天重新回到碧沼竹海，开始修炼起他蹩脚的轻功。上次的墨甲铁犀，他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胜的。他身上结的痂，几乎遍布全身，如果不是有小囡囡的竹蜂王胶，他现在估计只剩一口气。
这样的胜利，还是少来几次的好。
酣畅淋漓的胜利，才配得上神一样的男人啊！
“大哥哥！”
小囡囡的欢呼声，从竹林海中传出来，一个粉嘟嘟的身影，借着竹子的弹力，就像一个小肉球一般，在竹海间弹来弹去，速度飞快。
呼，小囡囡借力一荡，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远远朝唐天扑来。
唐天仰脸望天，一脸疑惑，咦，好像难道不对。
抛物线从他头顶掠过，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哇哇哇，大哥哥，快接住我！”
唐天一个激灵，右腿一蹬，撒开脚丫子，两眼瞪大，脸腮鼓圆，用出吃奶的力朝前狂奔。
最后一步，唐天猛踏地面，身形向前一扑，一个鱼跃，险而又险地抄住小囡囡。
“大哥哥真厉害！”小囡囡欢快地拍着肉肉的手掌。
惊魂未定的唐天一瞪眼，怒喝：“厉害个屁！”
小囡囡嘴巴一扁，两眼水花弥漫上来：“囡囡刚学的轻功……”
唐天一看形势不妙，满脸笑容如花：“呀呀呀，我说呢，难怪少女从天空飞过的英姿这么曼妙啊！”
“真的吗？真的吗？”小囡囡小脸放光，泪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完全发自肺腑！”
“什么叫肺腑啊？”
……
每天唐天挥汗如雨，在他不远处，囡囡抱着零食，欢快地吃着。肉脯、蜜饯、坚果，她的小口袋就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几天过去，唐天身上的痂完全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没有留下伤痕。
虽然回忆不起来那场恶战，但是唐天很快便发现，他体内的鹤身，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虽然真力没有太多的增长，但是鹤身变强之后，唐天发现，他只要心念一动，真力便如万潮汇集，鼓荡不息。
他的真力运用更加由心。
【空木桩】终于练到圆熟的地步，唐天开始修炼【八步赶蝉】。
【八步赶蝉】是三阶轻功，涉及到真力的运用技巧更多。在三阶轻功中，八步赶蝉的爆发力，能排名前三甲之列。
八步之内的爆发力，非常惊人。
但缺点也很明显，真力消耗大，不适合长途赶路，是典型的战斗型轻功。
然而让唐天没有想到的是，空木桩练得他真欲吐血，但是八步赶蝉却上手极快。搞了半天，唐天才恍然大悟，八步赶蝉更考验真力的运用。
但这对鹤身来说，却并不是难事。
更让唐天没想到的是，鹤身发劲，真力如潮如鼓，连续八步，他的真力，竟然没有半点力竭的迹象。
鹤气诀果然不愧是鹤派真传。
魏老头手上还有些私货的嘛！
唐天踌躇满志。

第三十节 强力开场
一位美艳的中年女子，手上拈着一小片墨水鳞，那双美眸中，带着一丝讶色。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
“这是鹤身劲！”中年女子放下墨水鳞。
“鹤身劲？”韩冰凝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中年女子沉吟道，“鹤派起源于鹤真人，如今的天鹤座，便是当年他在天路开拓出来的星座。鹤真人的来历不详，极有可能是古代东方流派传人。”
“天鹤座？”韩冰凝有些惊讶，她听说过这个星座，不过是一个十分偏门的星座。
“鹤派如今失了真传，没落很多年啊。天鹤座当年的地位，是现在你们无法想象的。”中年女子充满感慨，她摇头轻叹：“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鹤派真传。”
她把墨水鳞递给韩冰凝，道：“鹤派的心法名为【鹤气诀】，【鹤气诀】晦涩难懂，修炼难度极高。【鹤气诀】的真传，名为鹤身。传言，一旦修成鹤身，真力尖锐锋利有如鹤喙，破坏力极强，所以也被称为鹤身劲。鹤派中间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失了真传，现在已经没有人懂得如何修成鹤身，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
“这么厉害？”韩冰凝睁大美眸，校长的语气中，充满了赞赏之意，这可十分罕见。
“鹤派每一代，不知有多少人穷一生之力，在寻找如何修炼鹤身。”中年女子认真道，“鹤真人当年能够凭一己之力，开创天鹤座，何等强悍！近三百年来，除了狮子王雷昂，降伏狮心烈火剑，打下狮子座无上霸业，可还有谁完成如此壮举？能以一己之力，于天路之中，开创自己星座的，全都是逆天强者。他们的真传，都是当世最顶尖的武学。”
韩冰凝樱唇微张，瞠目结舌，她觉得校长越说越离谱。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把那个粗鲁脱线的家伙，和当世那些绝世强者联系起来。
中年女子自言自语：“他应该只得到得心法，否则的话，不会修习小崩拳，这小崩拳虽然颇有火候，但是比起鹤派武技，还是差许多。”
忽然，中年女子想起一个被忽略了许久的问题：“冰凝，此人是谁？难道我太久没有出门，星风城什么时候新出了一位天才少年么？”
天才少年……
韩冰凝的嘴角有些抽搐，她强自忍住：“是沙琪玛学院的唐天。”
“唐天？”中年女子摇头：“没听说过，看来果真是新出来的。冰凝，你千万小心，对上此人，万万不可掉以轻心。鹤身有个特点很少有人知道，那就是气息绵长，耐力惊人。鹤气绵绵，袅袅不息。”
韩冰凝还没有答话，中年女子刷地站了起来，自言自语：“看来我这段时间太过于放松了，从今天开始，我要亲自督促你们修炼。”
韩冰凝大吃一惊：“校长，不用吧，大家都很努力……”
“不行！”中年女子一挥手，很干脆地打断韩冰凝的话：“这段时间，我过于松懈了。我要以身作则，战斗在第一线！”
韩冰凝的脸色有些发白，校长是真正的修炼狂人，一旦修炼起来没日没夜的，她来监督修炼，那绝对是场噩梦！
她后悔今天把那片墨水鳞甲带来。
都是那个该死的唐天！
※※※
时间过得飞快，随着星风武会的临近，星风城变得热闹起来。
星风武会是星风城最大的节日，参加星风武会的不仅仅是星风城各学院，还有着许多从外地涌来的武者。星风武会并不只限于学员参加，这是一个开放性的比武大会。丰厚的奖品，吸引了大量外地武者前来。
大量的武者参加，让星风武会变得更加热闹更加吸引人，很多人专门从很远的城市，跑到星风城来观摩武会。
街面上的行人比平时激增数倍，几乎所有的客栈全都人满为患。
今年的武会，参加的武者创下历届最高。城外的轻功索道上，一道道身影，踏着各种轻功，来往穿梭。
“喂，老头，这么早把我们拉过来干嘛？耽误我们睡觉的时间！”唐天一边走着，一边抱怨，小囡囡坐在他的肩膀上，一脸满足地吃着零食。
“笨蛋，参加预赛啊。”魏老头一脸鄙视地看着他。
“星风武会有预赛？”阿莫里一脸惊诧：“为什么我不知道？”
“猛兽学院那样的名校，当然不需要参加预赛。”魏老头嘿然道，“我们的近况不太好，得从预赛开始。”
“哦，也对，排名倒数第三的学校，是应该从预赛开始打起。”阿莫里一脸恍然大悟。
魏老头像尾巴被踩了一样跳了起来：“阿莫里，你竟然对学校的处境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吗？你难道不应该热血沸腾，为了改变学校的困境而战吗？”
“基础唐，你热血沸腾吗？”阿莫里转过脸问唐天。
“我想睡觉。”唐天打着哈欠。
“你昨晚干嘛了？”魏老头一脸奇怪。
“练小崩拳。”唐天继续打着哈欠，神情恹恹。
“小崩拳？太让人期待了！基础唐，让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吧！以千惠……”阿莫里举刀高呼。
砰，一个拳头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他头顶。
魏老头神色不善：“阿莫里，今天如果你输了比赛，嘿嘿！”
阴冷的笑声让阿莫里立即老老实实像个乖宝宝。
当四人来到会场，立即被会场恐怖的人流给吓倒。密密麻麻的人流，熙熙攘攘，惊人声浪轰然而至，唐天和阿莫里目瞪口呆。
“预赛也这么多人？”阿莫里一脸震惊。
“非种子选手，都要从预赛打起。”魏老头倒是很镇定，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低头仔细地浏览起来，嘴里念叨着：“唔，阿莫里在5267号场，唐少年在3897号场。喏，看到那个牌子么？你们去查查自己会场的位置。这是你们的参赛证，拿好。”
魏老头打了鸡血一般高呼：“少年！为了大沙琪玛学院的伟大复兴，战斗吧……”
唐天打头哈欠转身就走。
阿莫里一脸同情地看着魏老头，也转身去寻找赛场。
唐天的眼皮沉重至极，现在只要找块地方，他倒头就能睡着。昨天晚上，他刚刚经历一轮苦修，十天的苦修，他整个人疲倦欲死。结果刚睡下没多久，就被魏老头扯了起来参加预赛。
囡囡坐在唐天的肩膀上，四下张望，忽然眼前一亮，抓着唐天头发的小手拼命用力，另一只手指着右前方，嘴里大嚷：“大哥哥，在那在那！”
“哦。”唐天应了声，下意识地沿着小囡囡指引的方向走去。
3897会场。
对手和裁判都没有到，唐天二话不说，倒头就睡。头刚沾地，响亮的呼噜声，顿时如同此起彼伏。
※※※
“预赛有什么好看的。”明光嘴里嘟囔着，他也不敢大声说话。
梁秋老大开口说去看预赛，明光就觉得不可思议，预赛？预赛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可都是种子选手！明光在猛兽学院里排名第十，当然不需要经过预赛之类。
在他眼中，预赛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家伙之间的较量，真正的高手角逐，都是在种子选手之间展开。
梁秋这个怪异的提议，让田林和明光感到很怪异。
然而让他们更没想到的是，王振前辈居然也一脸赞同。田林和明光两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两位前辈哪根神经搭错了？
但是两位老大发话，他们只有乖乖听命的份。
四人一字排开，出现在会场，立即引起一阵骚动。梁秋气质淡泊，王振深沉厚实，田林桀骜阴冷，明光活泼帅气，四人气质各异，却有如一道醒目的风景线。
“天啊！我眼花了吗？那那不是梁秋么？我的偶像啊！”
“梁秋、王振、田林、明光，嘶，猛兽学院这是要闹哪样？十大里面就来了四个？难道猛兽学院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在参加预赛吗？”
“猛兽学院的学员，怎么会需要参加预赛？”
会场的学员们议论纷纷，这四人全都是星风城的学院界，无一不是成名高手。而梁秋和王振，更是偶像级的高手，崇拜者无数。
参加预赛的学员，全是普通学院的学员，看到心中的偶像，顿时激动无比。
但是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样的高手，怎么会来看预赛？
星风武会的预赛，虽然经常被誉为黑马的温床，但其实是低水平选手的较量场。真正的高手，稍有名声，都会被选入种子选手，直接进入正赛。
这四位高手出现在预赛场，这是多么奇怪的事！
梁秋前辈更是本届星风武会冠军的热门人选，他竟然屈尊前来观看预赛？
有内幕！
梁秋对于这些目光，视若不见，他淡淡道：“我去看阿莫里。”
王振点头：“我去看唐天。”
田林和明光面面相觑，田林跟着梁秋老大，而明光则跟着王振老大。
四人分成两个方向，这个变化出乎所有人意料，一些没有比赛的学员，则纷纷跟在身后。
他们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比赛，竟然能够吸引到四位种子选手前来。

第三十一节 超豪华看台阵容
“司马大哥，我们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吧。”沈元摸了摸脸上的面具，万分不自在，忍不住道。
“低调低调。”司马香山压低声音，他脸上戴着一张浓妆艳抹女人面具，身上穿得花枝招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个女人。
沈元的目光一触及到司马老大的面具，他就一阵反胃，司马老大的癖好总是这么奇怪。还好自己的面具，还比较正常，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丑面具。
“走吧，去看看那个打败你的家伙。”司马香山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总透着一股难言的毛骨悚然，让沈元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
司马老大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就连一向严格的校长，对他都另眼相看。
沈元刚刚从闭关中出来，就被司马老大拖来。
忽然，司马香山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嗯？
沈元一愣，但立即反应过来，蓦地转身。
身后不远处，三位戴着面纱斗笠的女子，目光遥遥望来。
“韩冰凝。”司马香山轻声自言自语。
沈元眼皮一跳，脸色微变。整个星风城，能够与司马老大抗衡的就两人，韩冰凝和梁秋！沈元曾和司马老大交手过许多次，司马老大的实力，让他甚至提不起反抗的勇气。
而韩冰凝，却是可以直接和司马老大对抗的强者。
她怎么也来了？
※※※
彩雪就像一只脱笼的小鸟，欢快无比，虽然脸上戴着面纱斗笠，但是她的青春活泼遮掩不住：“师姐太厉害了！校长竟然会同意放我们出来，真让人想不到呢！”
“虽然预赛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出来透透气也好。”何小芹也颇为开心。这些天，校长亲自监督她们修炼，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叫苦连天。
韩师姐忽然带着她们找到校长，说是去看星风武会的预赛，她们当时心中充满担心，师姐找出校的借口也找个靠谱点的借口啊！
看武会预赛这样蹩脚的借口，校长怎么会答应？
然而让她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校长竟然一口答应了，还嘱咐她们要好好观战。
彩雪和何小芹一头雾水，好好观战？武会预赛有什么好观战的？
“师姐，我们去看哪一场比赛啊？”彩雪好奇地问。
韩冰凝正欲回答，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脚步，抬头朝前方望去。身旁的彩雪和何小芹察觉异样，一脸警觉地顺着韩冰凝的目光望去。她们的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刺破薄薄的面纱。
不远处，两位戴着面具的家伙，正在注视着她们。
“司马香山。”韩冰凝冰冷的声音，却让彩雪和何小芹脸色骤变。
这四个字，让那张妖异的面具，仿佛突然多了一股慑人的光泽。
双方就这般遥遥对视。
“嗬嗬嗬嗬！”浓艳的面具后，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司马香山就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有意思。”面纱后韩冰凝的语气如霜，美目闪过一丝玩味之色。
剑拔弩张的双方，忽然间，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马香山望了她们一眼，便和身边的沈元，消失在人海之中。
彩雪和何小芹两人眼中闪过骇然之色，两人不禁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倘若说，她们之前还弄不明白，为什么师姐会带她们来看预赛，为什么校长会同意放行，那么现在，当她们发现天晶司马香山都亲自来了，她们就明白，一定有什么厉害的人物。
可星风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吗？
“师姐……”
彩雪和何小芹异口同声。
“走吧。”韩冰凝冷冰冰地丢下两个字，率先朝前走去。
彩雪和何小芹连忙跑过去。
※※※
“好像是这吧。”王振随口道。
明光忽然压低声音：“振哥，后面好像跟了很多人哎。”
“很多人？”王振哦了一声：“放心，肯定和我们没关系。”
“和我们没关系……”明光不知道振哥这股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走，进去吧。”王振头也不回迈进会场看台。
明光心中早就好奇无比，振哥虽然脾气挺好，但是肯专门跑来会场看一场预赛，这种事情以前可没有发生过。
什么人值得振哥专门跑这一趟？
王振和明光来得最早，看台上空无一人。明光在看台上东张西望：“振哥，我们真没来错地方么？”
“哦，应该没有。”王振应了声。
明光看得直摇头，看台小得可怜，还一个人没有。预赛同时开场场次太多，而且水平比较低，因此基本上没有什么观众，一般会来的都是选手的家人之类。
呼啦。
一大群人涌了进来，他们一看到王振和明光，顿时眼前一亮，纷纷围了上来，小小的看台上，人满为患。
汹涌的人潮看得明光头皮有些发麻：“振哥，他们真的跟来了。”
“哦，没关系。”王振随口应了声，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看台下角落里呼呼大睡的唐天。
“请问，您是猛兽学院的明光同学吗？”一位美貌的女子，挤了过来，一脸崇拜地望着明光。
明光之前所有不好的感觉立即不翼而飞，他正准备摆出一个帅气无比的姿势，忽然余光瞥见看台入口，目光一凝。
嗯？
王振若有所觉，转过脸，目光投向看台入口处。
※※※
“怎么这么多人！”沈元一脸惊诧，这只是场预赛，看台上居然人都是满的，这太不合常理了。
看台入口处，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挤不进去。
就在此时，北燕学院韩冰凝三人，亦来到他们身边。
“真是巧啊。没想到，冰凝小姐也对唐天感兴趣。”司马香山嗬嗬地笑，声音中带着一股难言毛骨悚然。
“司马学长不也来了么？”韩冰凝语如冰霜，听不出半点起伏。
彩雪和何小芹两人一脸不善地瞪着天晶学院的两人，天晶和北燕，第一和第二之间的关系，自然不会有半点友好。
“那就容我为冰凝小姐开路。”司马香山嗬嗬一笑，他迈开步伐，朝看台入口走去。
司马香山的步伐极轻，轻得没有半点声音，他的身影仿佛陡然蒙上一层淡淡的黑晕，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原本把看台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顿时个个脸色发白，他们一脸惊恐地扭头望向司马香山。
“请让让。”司马香山的声音很轻柔，却全场可闻。
所有人下意识地让出一条路。
司马香山侧身让开，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韩冰凝朝他一颔首，以示感谢，然后沿着空出的小道，朝看台走去，沿途的人，下意识地闪避。
三个戴面纱的神秘女人，两个戴面具的神秘男人，突然出现在小小看台上，顿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五人根本没有想到，预赛的看台会这么小，只能容纳两三百人。他们比赛的会场，都是可以容纳数千人的大场，所以他们才会想到伪装，希望不引人注意。
可是，在只能容纳两百多人的会场，这五人已经不能用扎眼来形容，他们就是黑夜中的明月，醒目得不能再醒目。
然后，他们看到王振和明光。
王振一眼就认出来两人，一脸不解：“你们穿成这样干嘛？”
大家都是老熟人，彼此之间都交过手不知多少次，王振亦是猛兽学院大佬之一，大家的地位资历都相差不多。
看台上其他人闻言，耳朵立即竖了起来。王振这么一副熟稔的语气，那这五个人，来历一定不简单。
无论司马香山还是韩冰凝，被王振这句话弄得无话可说，这货难道就不能装不认识么？
“王振学长。”韩冰凝礼貌地打招呼，索性解下面纱斗笠，彩雪和何小芹见状，也解下面纱斗笠。
看台上立即炸开了。
“冰凝小姐！”
“女神！”
……
震耳的声浪中，韩冰凝神情无动于衷，纹丝不动。
“大振，你总是耿直得让我难做。”司马香山无奈地叹息，解下面具。
轰然声浪戛然而止，刚刚激动无比的众人，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司马香山！
全场一片死寂。
惊恐就像瘟疫般蔓延，纷纷爬上这些人的脸，直至他们的瞳孔深处。
司马香山一脸笑眯眯，他的长相很平凡，看上去甚至还有几分温和好说话的感觉。
但是没有人会这么想。
司马香山！
自从上官千惠离开星风城之后，司马香山就一直霸占星风城第一的宝座。但是与上官千惠的受人爱戴不同，司马香山的恶名之盛，可以止婴儿啼哭。
残酷、狠辣、喜怒无常、神经质……
超强的实力，怪异的性格，让他成为所有人畏惧的存在。
这……这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预赛啊！
一片死寂中，唐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咦，这些人从哪冒出来的……
唐天睡眼惺忪地看着坐满的看台，忽然，他发现了看台上的韩冰凝。
唐天精神一振，顿时高举手臂，手力朝看台上挥动，大声高喊。
“啊哈，少女！你是来见证神一样的少年传奇首战么？哇哈哈，少女，你的眼光果然很到位啊！”
一片死寂中，唐天的高呼传遍全场，刚刚阴冷恐慌的气氛陡然一扫而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韩冰凝。
韩冰凝脸色看似没有任何波动，但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握剑的手指捏得发白。
第一次，她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第三十二节 乱披风棍法
“师姐，他是谁啊？”彩雪一脸好奇地问。
师姐竟然认识这人，彩雪和何小芹对视一眼，她们心中无比地好奇，再想到校长同意放她们出来，难道校长也知道？再看看看台上的超级豪华阵容，星风城排名前三的最顶级高手来了两个，猛兽学院虽然梁秋没有来，但是王振学长亲至，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星风城难道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才？
而且，他和师姐好像很熟的样子……
她们可是知道得很清楚，师姐对男人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他是唐天。”韩冰凝强自镇定，努力平息刚才唐天打招呼带来的强烈窘迫感。
“啊！他是唐天？”
“他是唐天？”
彩雪和何小芹异口同声地惊呼，两人脸上皆是不能置信。下面的那个男人竟然是唐天？那个传说中超级留级生、然后被赶出学校的垃圾生唐天？那个当年上官千惠最喜欢的男人唐天？
上官千惠……难道……
彩雪和何小芹对视一眼，她们很清楚师姐对上官千惠是何等的崇拜。
彩雪犹豫了一下，但忍不住吞吞吐吐劝道：“师姐，喜欢上官千惠这个没什么，但喜欢她的男人，这好像……”
何小芹的脾气就要直得多，她一脸正色道：“师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拣人之破鞋！”
韩冰凝嘴角抽搐，她强自忍住抽剑把身边两人给砍了的冲动，她强作淡然，转过脸，一脸认真地看着两人道：“你们想多了，其实我喜欢的是女人。”
彩雪和何小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们一脸愕然，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韩冰凝转过脸，像什么话都没有说过。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认出来场下的就是唐天。
“他是唐天啊，不是说唐天是垃圾生么？”
“是啊，留级了五年哎，不是垃圾生是什么？”
“可为什么这么多大佬跑到这来？他们闲得蛋疼？”
“呃，估计闲是真的，但是蛋疼？你们小看大佬们的蛋蛋了，大佬们浑身都是铜浇铁铸，连蛋蛋那也是钢蛋蛋……”
这群人尽管压低声音，司马香山他们的耳力何其恐怖，听得一清二楚，但是他们听到这句杀伤力十足的话，这群实力高超的大佬们都下意识地夹了夹腿。
※※※
当裁判进场，完全被如此火爆的场面给震惊，他险些怀疑，是不是走错的地方。看台上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得他心惊肉跳，头皮发麻。这里面随便挑出一个人，他们的任何一场比赛，都成为当天最热门的比赛。
司马香山、韩冰凝、王振……
对于一个担任过星风武会裁判超过五年的老资历裁判来说，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些人？
老天，这……这是预赛么？
好在此时另一位选手进场，裁判才回过神来。
一个剽悍的身影，踏入会场，他的声音透着一丝杀气：“请问，这里是3897会场吗？”
当裁判看清眼前的选手，心中凛然。
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只穿着一件简陋的兽皮短裤，他的皮肤黝黑而有一丝金属光泽，赤着双脚，手上提着一根铜棍，铜棍两端包着一圈微凸的小钉。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却是他的眼睛。
剽悍而充满杀气！
“咦？”明光露出意外的神色：“看上去这人实力不错啊！”
王振哦了一声：“实战经验应该很丰富。”
司马香山稍稍坐直了身子，沈元则满脸讶色。
韩冰凝微微眯了眯眼睛，而她身边的彩雪和何小芹，脸色认真了许多。
裁判见过各类选手，他第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位提铜棍的赤脚少年，绝对不是善茬。
“是的。”裁判点头。
赤脚少年的目光投向另一端的唐天。
唐天眼前一亮，连忙挥手示意：“啊哈，少年，你就是我对手么？”
赤脚少年转脸问裁判：“可以开始了么？”
裁判连忙问唐天：“你准备好了么？”
“早就准备好了。”唐天大大咧咧道。
话音刚落，赤脚少年便消失在空中，一道棍风突然出现在唐天的后脑。
唐天吓一跳，他没想到说对方说打就打，不过他的反应极快，一弯腰，左腿向后一撩。
砰！
唐天的后撩腿被赤脚少年用铜棍挡住。
两人同时后退几步，重新拉开。
“竟然敢偷袭！”唐天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一脸不善地瞪着对方，冷哼道，“你完蛋了！”
赤脚少年神色漠然，仿佛没有听到唐天的话。
唐天沉下腰，双臂张开，十指遥遥锁定对面的赤脚少年。
看台上的韩冰凝目光一凝，她忽然想起那天唐天对上墨甲铁犀时，就是眼前这个姿势。
一瞬间，唐天就像换了一个人，他脸上看不到半点笑意，那双眼睛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张开的双臂，每一块肌肉都棱角分明，坚硬的线条充满阳刚的气息。
稍稍坐直的司马香山目光闪动一下，他坐得更直。
其他人也察觉到唐天的变化，原本议论纷纷的看台，立即安静下来。
对面的赤脚少年也注意到唐天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手中的长铜棍倏地伸直，棍头直指唐天。
赤脚少年虽然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但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凶光一闪而逝，他的身形再度在唐天的视野内消失。
几乎在同时，唐天眯起的眼睛蓦地一睁，上半身像钟摆般，微微一晃，脚下步伐倒踩。
长铜棍擦着他的身体扫过。
轰！
长铜棍还未着地，劲气就破开地面，无数混土飞溅。
唐天的拳头毫无征兆地从赤脚少年右肋下钻了出来。
【闪拳】！
赤脚少年的实力不俗，长铜棍刚刚落空，就仿佛预料到唐天的反击一般，他的身体直直向旁边一倒，避开唐天的闪拳，同时一抖棍尾，棍身如同弹起的毒蛇，啪，直扑唐天。
唐天横踩空桩步，就像在冰上滑过，和毒蛇扬首般的棍身擦肩而过。
赤脚少年身如陀螺，直挺挺直向另一个方向一倒，沉重的长铜棍，再度被带起。
嗡！
棍音低沉浑厚，令人心悸。
唐天再向一旁跳开。
赤脚少年的身体，就像不倒翁，再向另一边倒去，带得棍势再向一旁一荡。
从棍音的变化，唐天就知道这一棍的力量，又变强了！
赤脚少年又向另一边一倒，长铜棍的力量再增，棍身模糊不清，肉眼难以捕捉，带起的棍风愈发慑人。
唐天不得不再跳到另一边。
好奇怪的武技！
唐天已经看出几分苗头，赤脚少年以自己的身体为轴，带到动棍身。他每倒一次，铜棍上的力量就会增强一分。现在赤脚少年就像高速旋转的陀螺，偏偏铜棍势大力沉，威力恐怖，只要扫中一下，十有八九失去战斗力。看上去，赤脚少年的棍影很凌乱，但是笼罩极大的范围。
这一点，从唐天不断地闪避就能看得出来。
这是什么棍法……
“这是什么棍法？”看台上的明光忍不住问：“好奇怪的攻击方式。”
“【乱披风棍法】。”王振也有些意外：“这种棍法很少会有人修习。”
明光第一次听说这个棍法，有些讶然：“为什么？感觉很厉害啊！没想到预赛也有这么有实力的选手！”
“乱披风棍法，要天生神力，它是以力取胜。”王振解释道，“以身体带动棍势，你看他的身形，就像喝醉了一样，但是实际上，暗藏杀机。乱披风棍法一旦舞起来，他就占据优势。”
“那唐天岂不是危险了？”明光皱起眉头。
“破解乱披风棍法最好的时机，就是他最开始几棍，那时棍势还没有施展开。现在棍势层层叠加，真正的势大力沉。”王振道。
呼呼呼！
沉重的铜棍被抡起高速旋转产生的声音充斥会场，地上的碎石、泥土不断被卷起，再被棍影碾得粉碎。
赤脚少年的身影完全被棍影笼罩。
仿佛一团肆虐的龙卷风，轰隆轰隆在小小的会场内肆虐。
唐天也没有想到，第一个对手就如此厉害。
不过，他并没有受对方棍势的影响。
他的目光专注，所有的杂念都抛到脑后，对方就像卷起的一团狂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
那根铜棍起码超过六十斤，舞动起来，声势骇人。
唐天停下身形，直面对方。
黄铜色的棍影狂风方向一折，轰然向唐天碾压而来。
唐天面色沉静，目视前方，身体微微向前倾，右拳收在腰侧。
这是……
看台上的众人，立即一惊。如此沉重的棍势，硬碰硬，那绝对是自找死路。
唐天不想活了？
唐天左脚猛地重踏地面，沉静的脸庞，陡然的变得狰狞，左脚发力，整个人像箭一样蹿出去。
唐天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深深陷入泥土！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唐天就像一头发狂的野牛，轰隆隆带起无数飞溅的泥土，朝狂风直冲而去。
不过，面容狰狞的唐天目光清澈沉静，这样的力量在一般人眼中或许令人窒息，但是在他眼中，这还不够！
他身边，可是有着苍蝇牛这样的变态力量狂人啊！更别说，还有石头大哥，那样的超级变态压路机！便是采石场里随便挑出一个，随便挥动大铁锤的声势，都要比这恐怖得多！
少年，你不知道哥经历的是怎样的洗礼啊……

第三十三节 胜利的宣言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唐天沉静清澈的眸子开始发生变化，就好像一抹火焰，从他的瞳孔深处，陡然涌上来。
最后一步唐天就像野蛮的犀牛，重重一踏。
借着这股力量，唐天速度陡增，倏地冲到棍影前。
吐气开声，早就蓄势待发的右拳，轰然挥出。
全身的力量汇集在这一拳，重若千钧！
铛！
震耳的撞击声轰然响起，唐天的拳头和铜棍结结实实碰撞！漫天棍影消失一空，令人心悸的低沉风声消失一空，赤脚少年高速旋转的身影仿佛突然被一股力量强行停止，停在原地。
极动和极静的强烈反差让旁观者生出一种很难受感觉。
赤脚少年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他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旦他的棍法施展开来，他从来没有输过，从来没有人在他力竭之前，能够战胜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忽然，另一只拳头突然毫无征兆从他脸庞下方钻了出来。
闪拳！
砰！
一脸茫然的赤脚少年，完全没有作出任何反应，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赤脚少年就像被一头犀牛迎面撞上，直接横飞出去。
哐当！
铜棍远远飞开。
全场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裁判才反应过来，连忙喊：“唐天获胜！”
呼呼呼！
唐天保持出拳的姿势，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的火焰一点点消褪。
看台上炸开了锅。
这前后的变化太快了！刚刚他们还觉得赤脚少年的棍法雄浑，毫无破绽，哪知道转眼间，唐天就获胜了。更关键的是，唐天几乎没有用什么厉害的武技，光凭力气就解决了。
光凭力气就能战胜乱披风棍法？这……这也太搞笑了！
相比之下，大佬们则要平静许多。
“这么扎实的基础，倒是少见。”司马香山转过脸问沈元：“听说他练过五年基础武技？”
沈元点头：“嗯，传言是这样的。”
“看来没错，非常完美的发力，单纯比肌肉发力技巧，他几乎已经达到巅峰。闪拳也漂亮，估计王振是为了这个来的吧。”司马香山赞道。
沈元老老实实道：“这就不清楚了。”
明光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场内，半晌才呆呆地问：“这这这……”
王振哦了一声：“他的力量，比阿莫里只差一点，但发力技巧更出色，我看过两人对拳，平手。”
这下明光平静下来，和阿莫里对拳平手……
阿莫里的蛮力有多恐怖，明光亲身体验过。明光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把唐天换成阿莫里，哦，这样就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结果嘛。
不过，和阿莫里对拳平手……又是一个真正的变态啊！
彩雪呆呆地看着场内的唐天：“好厉害！”
何小芹也看直了眼：“他是野兽么……”
韩冰凝很平静，她见过唐天和墨甲铁犀角力，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她太吃惊。她只是没有想到唐天竟然用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方式打败对手。
只是，真是粗鲁啊……真是野蛮啊！
※※※
唐天保持出拳的姿势，一脸冷酷。
“哇哇哇！大哥哥最厉害！”小囡囡举起粉嫩的小手高呼。
忽然，唐天的眉毛动了动，突然，他就像火烧屁股一样跳了出来，拼命地甩着右手。
“嘶！好痛……痛死了……”
刚刚被震得鸦雀无声的看台，此时所有人都是一脸呆滞地看着场内，跳来跳去，脸痛得扭曲成一团的唐天。
反差……也实在太大了吧！
“好痛好痛！”
“囡囡……竹蜂王胶……”
等囡囡帮唐天涂了竹蜂王胶，唐天皱成一团的脸，才重新舒展开来。他跑到看台下面，对着韩冰凝挥动手臂，大声喊：“喂，少女，是不是被神一样的少年震惊到了？”
韩冰凝：“……”
忽然，唐天看到看台上的沈元，立即兴奋起来，朝沈元挥手，扯着喉咙高喊：“元元兄！元元兄！”
沈元的脸刷地红了，他终于体会到韩冰凝刚才的感觉，这一瞬间，他的心中充满悔恨，为什么刚才自己没有趁机离开啊！
唐天背着小囡囡，三下两下跳上看台。
就这么一恍惚，当沈元发现唐天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连撞墙去死的心都有，为什么自己还呆在这里？
“元元兄！你的魂将卡真的很好！非常好用啊！”唐天由衷道。
沈元笑得很勉强，心里默默地念：你是在反讽么你是在反讽么，你就是在反讽吧……
唐天两眼放光，接着道：“我全练了哦，五种武技，哇，好厉害的！”
沈元笑得更勉强，心里默默念：我会相信么我会相信么，烟雾弹什么的太拙劣了……
“元元兄太厉害了，石头大哥都夸你搭配得好呢。贴身肉搏专家！哇哇哇！”唐天一脸兴奋道。
沈元脸上的笑容都木了，心里默默念：你要闹哪样啊你要闹哪样啊，求你快走吧……
“贴身肉搏专家？”司马香山听到这个词，饶有兴趣地插了句。
“啊啊啊，你也知道吗？”唐天顿时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一脸兴奋地看着司马香山。
“真让人期待啊！”司马香山笑眯眯道，“说不定我们会交手呢。”
“那你一定会被我打败！”唐天语气笃定无比。
四周立即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立即变得怪异无比，看向唐天的目光充满同情。
韩冰凝忽然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唐天摇头：“不知道哎。”
韩冰凝刚想说，便听到唐天自顾自地开口：“但只要是我的敌人，都会被我打败。”
韩冰凝听得一愣，所有人都是一愣。
“所谓敌人，不就是用来打败的么？”唐天一脸理所当然。
韩冰凝想说什么，但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她凝视着唐天，唐天的眸子清澈沉静，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畏惧。明光沈元他们，脸上的嘲笑也一点点消失，他们默默地咀嚼着唐天的这句话。
啪啪啪。
拍掌声惊醒了沉思的众人，鼓掌的是司马香山，他笑眯眯道：“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一句话。”
“为了这句话，就算我们在比赛相遇，我也不会杀你。”
“我会废掉你的真力，让你永远只能在失败中沉沦，一定美妙而有趣。”
司马香山语气温柔，然而这些话，却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话音袅袅，司马香山的身影不知何时飘到出口处，他忽然转过脸，朝唐天微微一笑：“真是期待啊。”
说完，他便转身欲走。
“他是谁啊？”唐天一脸好奇地问韩冰凝。
“司马香山。”韩冰凝有些担忧地看着唐天一眼，她知道司马香山的性格非常古怪，说出来极有可能就会这么做。
唐天哦了一声：“就是那个被千惠揍了很多次的家伙？”
出口处的司马香山脚下一个踉跄。
上官千惠是司马香山心中永远的痛，在上官千惠还在星风城的那些年，他便一直生活在上官千惠的阴影中。他曾经不断尝试挑战上官千惠，但是每一次，都被上官千惠打得极惨。
那个该死的女人！
混账！
司马香山的表情变得狰狞，他蓦地转身，凛冽的杀机轰然朝唐天席卷而去。
韩冰凝跨前半步，手掌搭上腰间的剑，眉眼低垂。
冰冷妖异的杀机，无法寸进！
司马香山冷冷地看着唐天。
王振忽然开口：“司马，有事武会上解决。”
所有杀机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司马香山哈哈大笑：“果然好胆色！今年武会终于有件能让我提起兴趣的事了。”
他挥一挥手：“神一样的少年，后会有期！”
说罢，他便失不见。
韩冰凝心头微松，想起刚才沈元的窘状，她二话不说：“我们回校。”
彩雪和何小芹连忙跟上。
王振朝唐天点头示意，便带着一脸佩服的明光离开。
※※※
“唐天的实力很强。”何小芹认真地分析：“他看上去并不是那种以蛮力见长的体形，却能够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说明他的发力技巧非常强悍。到目前为止为，他用了【闪拳】和【空木桩】，都是二阶武技。光凭二阶武技便能够打败对手，相当厉害，他是我们的劲敌！”
彩雪低着头，在想什么问题。
何小芹注意到彩雪的异样，便好奇地问：“阿雪，难道你有什么新发现？唐天表现出来的东西太少了，我能做的分析就这么多。不过，能够让大家这么关注，这唐天真有几把刷子！这一届武会有意思！”
“新发现？”彩雪抬起头，一脸茫然。
“你这个表情，好奇怪，你在想什么？”何小芹觉得很奇怪。
“我……我真的能说吗？”彩雪嗫嚅地问。
“说啊！有什么不能说的？”何小芹大大咧咧道，更加奇怪。
韩冰凝也竖起耳朵，她也看出来彩雪的不太对劲，不过她一向冰冷，不会主动开口。
“师姐，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彩雪一脸羞涩而好奇地问。
韩冰凝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

第三十四节 就是死，也要胜利！
和每一年预赛的无人关注不同，今年预赛的第一天，就爆出轰动性的比赛。
这场比赛的主角，是星风城赫赫有名的超级留级生唐天。
当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时，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但是每一个亲眼目睹比赛的人都会无比热切地向周围所有朋友介绍这场比赛。超级豪华的看台阵容，每一个名字都会引起一阵惊叹。
光是看台上这些人，都可以组织一场极具观赏性、水平极高的比赛。
三大名校，一个不落。
而唐天用【闪拳】破解对方的【乱披风棍法】更是掀起一阵热潮。【乱披风棍法】修习的人不多，但是这种棍法的难缠，人所共知。而相比之下，修习【闪拳】的学员，却是多如牛毛。
每一位修炼【闪拳】的学员听到这个结果，都一脸不信。但是随着传言越传越真，他们才相信，原来【闪拳】真的可以破解【乱披风棍法】。修习【闪拳】的学员无不精神大振，他们围在一起，尝试着复原唐天的技巧。
这可是大秘密啊！
但是任凭他们绞尽脑汁，他们的结果都无法做到。
【闪拳】只是二阶武技，而【乱披风棍法】却是三阶棍法，等阶的差距就像一道巨大的鸿沟，根本无法逾越。
人们再度怀疑，唐天是不是用的不是【闪拳】，而是其他类似【闪拳】的三阶武技。
直到几位大佬在看台上的低语，渐渐流传开来，人们才恍然大悟。
基础武技！
唐天能够用二阶的【闪拳】破开三阶的【乱披风棍法】，全都是因为他完美的基础武技。而司马香山更是在天晶学院公开声称，唐天的基础武技，已经达到完美的境地，肌肉的发力技巧，星风城无人能及。
人们此时才猛然想起来，唐天修炼了五年的基础武技，所有人不由默然。
五年的基础武技修炼，才能做到这地步，人们忽然发现，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衡量这到底划不划算。用五年的时间，才能换二阶【闪拳】破解三阶【乱披风棍法】，那又有什么意义？五年的时间，天赋只要不要太差，都可以修炼三阶武技。
人们纷纷摇头，这样的修炼方式，并不可取。人们本以为其中藏着什么秘密，却发现，里面没有任何秘密，那一切从他们入学的第一天，老师就曾说过。
不过，这个推断倒是让新入学的学员们精神一振，他们纷纷打起精神，认真地修炼他们本以为没有什么用处的基础武技。
“要是唐天学长还在就好！”
“都是那个混账周鹏！”
剑术班的学员们集体怀念唐天。
唐天再度进入人们的视野，这唐天第一次，不是视作被嘲笑的对象。诸多大佬们的关注，足以说明一切。那么多场的预赛，只有两场引人关注，一个是唐天，另一个就是阿莫里。梁秋出现在阿莫里比赛的看台上，更多的被人们视作学长对当年学弟的关心。而阿莫里身为猛兽学院的前第七高手，没有人质疑过他的实力，在人们眼中，他和种子选手无异。
只有唐天，就像一匹黑马，横空杀出，到现在人们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进入各位大佬的视野。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人们对唐天的关注度立即直线飙升。本来以为没有什么意思的预赛，突然出现一匹值得关注的黑马，立即点燃了大家的热情。唐天接下来的赛程纷纷被人挖出来。
武会组办方见状，更是直接把唐天的比赛场地，更换为大会场，以免出现上次那样，看台上被挤满，入口被围一个水泄不通。如此待遇，只有正赛的热门对决，才会出现。
这个决定一经宣布，立即受到所有人欢迎。
唐天的第二场比赛，将在两天后举行。而关于唐天的赌局早在各家钱庄开盘，接受投注。
※※※
砰！
茶杯重重砸在地板，砸得粉碎，碎片飞溅。
安德学院校长办公室，校长的咆哮声，让从校长室外经过的学员，一阵心惊肉跳。
“唐天！这个混蛋！
“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
※※※
周鹏面无表情，此时的他，和之前完全换了一个人。白皙的皮肤晒得黝黑，原本纨绔浮肿的水泡眼，如今犹如毒蛇的三角眼，精光四射，阴冷而锐利。
“我终于知道，拥有力量的美妙感觉，比纸醉金迷更让人沉醉啊。”
他低头看着手掌，昔日白皙的手掌，布满老茧，他自言自语，像是感慨又像赞叹：“真是件完美的艺术品啊！”
“少爷，大族老请您进去。”仆人恭敬地道。
周鹏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在嘲讽，似乎又有些轻蔑。笑容一闪而逝，他轻轻地整了整衣领，迈开步子，走到会场。
整个周家的高层齐聚一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缓步走进来的周鹏身上。周鹏步伐从容，神色镇定，他享受着这些目光。
多么美妙的感觉啊！
他能感受到这些目光中的羡慕、嫉妒、震惊和不能置信，一抹笑容悄然爬上他的嘴角。
大族老轻咳一声，打破寂静，浑浊的目光落在周鹏身上，沉声道：“很好！这才我们周家少家主的样子！无论我以前对你有什么偏见，但是现在，我承认你周家继承人的身份。”
周家家主眼中满满是欣喜若狂，他一脸欣慰地看着周鹏。
大厅内一片寂静，只有大族老的声音在回荡。
“你拥有令人羡慕的天赋，你已经脱胎换骨，虽然我知道我看不到那天，但是我依然希望，周家在你手上发扬光大。”
周鹏微微一躬，带着一丝傲然道：“没错，周家必然会发扬光大。”
“这次武会，是个很好的契机，就让它成为我们周家重新崛起的开始吧！”大族老同样傲然道：“让什么司马香山，来成为我们周家的踏脚石吧！”
周鹏自信地从容地笑着，袖子里的拳头却悄然握紧。
还有一个人——唐天！
我要你光明正大死在所有人的面前！
※※※
唐天继续埋头修炼，挥汗如雨，他丝毫没有被之前的预赛影响，也没有被即将到来的第二场比赛影响。他的修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阿莫里也在拼命地修炼，他没有想到，梁秋大哥竟然会亲自去看他的比赛。梁秋大哥是他的偶像，也是他立志要打败的人。一想到看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阿莫里浑身就仿佛充满使不完的劲。
只有魏老头一脸悠哉悠哉，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片刻的休息时间，两人瘫坐在地，任凭汗水肆意而下。
“你口气真大，竟然敢对司马香山那么说话。”阿莫里喘着气道。
唐天也喘着粗气，他一脸纳闷：“为什么不敢啊？”
“他可是星风城学院第一高手啊！”阿莫里解释道。
唐天忽然歪着脑袋：“那就是说，打败他，就是星风城学院最厉害的人了？”
“没错！”阿莫里点头。
唐天恍然大悟：“难怪千惠那个时候总是揍他，原来揍他就能拿第一啊！”
阿莫里：“……”
唐天好奇地问：“苍蝇牛，你这次的目标是什么？”
阿莫里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我的目标，就是能够遇到梁秋大哥，然后打败他！”
“苍蝇牛，你一定会胜利的！”唐天大声道，他一脸认真。
“我不知道……”阿莫里有些嗫嚅。
“什么叫不知道？”唐天瞪大眼睛，大声道：“你一定会胜利！一定要胜利！没有什么可以害怕！不要告诉自己就算输也没什么！胜利！只要胜利！你付出的辛苦，从来不比任何人都少！没有理所当然应该胜利，说什么只要尽力了就不会后悔，那都是骗人的，说这话的人，他们根本没有用尽自己的力气！那么多汗水，那么多辛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战斗的时候退缩吗？为了告诉自己其实已经尽力了然后坦然接受失败吗？那都是借口！那都是鬼扯！只有胜利，才能告诉这个世界，你到过这里！”
阿莫里被唐天说得脸涨得通红。
“苍蝇牛！”唐天很认真地看着阿莫里。
阿莫里满脸羞愧地抬起头。
唐天狠狠攥紧拳头，盯着阿莫里通红的脸，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就是死，也要胜利！”
就是死，也要胜利……
阿莫里脑袋嗡地一下，他两眼发直，喃喃地念着。
“就是死，也要胜利……”
不远处一脸悠然的魏老头身体一下子僵住，他浑浊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深邃，无数画面在他眼前掠过。他的精神一下子恍惚，无数厮杀和呐喊仿佛在他耳边响起。
就是死，也要胜利！
魏老头忽然无声一笑，他的眼睛充满了期待。
或许，这家伙以后真的会成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呢。

第三十五节 雨人狄寒
孟鱼和死党陆安被人流挤得动弹不得。
“不至于吧，唐天充其量只能算得上黑马吧，怎么这么多人？”陆安忍不住抱怨，他干净的白鞋子上全是脚印。
孟鱼倒是没有觉得奇怪：“咱们安德估计就有一半人会来吧。”
“这倒也是。”陆安点点头，哈哈笑道，“连你这个安德第一高手也来了，其他人能不来么？”
自从上官千惠毕业之后，安德一落千丈，这些年直线往下跌，眼看就要跌出十大的行列。安德学院上下，在这过山车一样的变化面前，集体茫然，他们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精神支柱，心中空落落。
唐天突然横空出世，顿时在安德学院里造成轰动。
孟鱼苦笑：“什么安德第一高手。”
陆安安慰地拍拍孟鱼的肩膀，身为死党，他很清楚孟鱼心中的痛苦。上官千惠时代，安德第一高手，耀眼而辉煌。因为安德第一高手，就是星风城第一高手，相比之下，现在安德第一高手，简直就像个笑话。
安德第一高手，在整个星风城的学院里，只能堪堪摸到前十的尾巴，难怪孟鱼满嘴苦涩。
人流涌涌。
※※※
看台上的角落，韩父韩母都戴着宽檐帽，围着纱巾，一张脸几乎全都被挡住。
“老头子，我们这样，冰凝不会发现吧。”韩母低声道。
“应该不会。”韩父不动声色：“冰凝离我们很远，她在那边看台。”
“那就好那就好。”韩母松一口气，但她很快就紧张起来：“老头子，还是你想得对，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帮冰凝这一把。冰凝连她喜欢女人这种话都说出口了！我的心呐，跳得那个慌啊！我认真想过了，唐天再不好，那也是男人，也比女人好啊！”
“冷静！”韩父连忙示意老伴放松：“你看，冰凝这场比赛也来了，说明她对唐天还是很在意的！放心，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让她走弯路！”
“唐天，你可不要掉链子啊！”韩母攥紧拳头，她有些紧张：“唐天的这个对手，听说很厉害。”
“你放心！咱们家冰凝，不是那种势利眼，就算唐天没拿到好名次，冰凝也不会嫌弃他的。”韩父连忙安慰。
※※※
孟鱼和陆安四下张望。
“人可真多啊！这火爆程度，比起正赛的一般比赛，都要强得多啊！”孟鱼不由感慨。
“你看那！”陆安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扳着手指头数：“夜林学院头号高手、星风第四号人物赵威，宏光学院老大，星风排名第九的薛永，神威学院大佬、星风排号第七的邹凯……”
每个名字，都让孟鱼一阵心惊肉跳。
十大学院，几乎排得上号的高手，全都出现在看台上。这样的阵容，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孟鱼和陆安恍然间有种错觉，这是总决赛吗？
这些高手们，有的神色冷淡，有的神色傲慢，有的一脸平静，有的满是好奇，有的顾目四盼，但无一例外，他们成为全场的焦点。那些本是凑热闹的观众，此时更是个个激动无比。如此盛况，什么时候出现过？
光是看到今天这些高手们，今天就值回票了。
而且，唐天的对手……
当唐天踏入会场的时候，原本熙熙攘攘的看台上出现一个短暂的安静，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正在入场的唐天。
他曾是所有人嘲笑的对象，修炼了五年的基础武技而被视作天赋奇差的学员，史无前例的五年留级生。他曾无数人羡慕妒忌的对象，只有他，能够让上官千惠露出笑脸，整个星风城最美丽的笑容只属于他。
很多人听过唐天的名字，但却是第一次见到唐天的真人。
“他就是唐天啊！”
“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啊，千惠小姐怎么会喜欢他？”
“人家不是一般人，修炼五年的基础武技啊，这能是一般人么？”
……
短暂的寂静之后，各种议论声轰然响起。
刚刚进场的唐天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声浪吓一跳，他抬头望去，顿时倒抽一口冷气，看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难道今天我的对手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么？”唐天有些挠头。
唐天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对手还真的不是无名之辈。
※※※
狄寒面无表情地走入会场，他的目光在不远处唐天上停留片刻，便收了回来。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对手是谁，他对外面的声音，毫不在意。看台上的密密麻麻的观众，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一言不发，像木头人一样，站在唐天的对面，等待裁判的入场。
看台上的许多人，面色凝重起来。
“雨人狄寒！”孟鱼沉声道，“果然是他！没想到他真的来参加武会，不是同名同姓。”
陆安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这个世界，永远会有些不同寻常的天才。哪怕在名校林立的星风城，也有一些从来没有上过一天学，却实力惊人的天才。狄寒就其中最杰出的一位，狄寒从小出身贫寒，性情孤僻暴戾，对学院的生活极为排斥，他的武技完全自修。
和他的性格糟糕相反，他的天赋非常出色，尤其在水系武技上，曾被视作丝毫不逊色于韩冰凝的水系天才。
他一直独行，平时以猎杀怪物为生，更让他敬畏的是，他还当过杀手。他最为擅长的，便是雨天伏杀。迄今为止，他从未失手过，雨天的狄寒，如同杀神般不法阻挡。他的绰号【雨人】由此而来。
这是一个没有人敢小看的对手。
看台上的那些高手们，个个神情肃然，紧盯着场内的狄寒。
这场比赛之所以会吸引那么多的高手前来，除了唐天之外，狄寒亦是关键的原因。普通人或许知道【雨人】狄寒的不多，但是这些高手圈子里，狄寒可是大名鼎鼎。
狄寒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武会，倘若不是唐天如此引人注目，没有人注意到狄寒已经默默地报名参加预赛。
在很多专业性的预测上，狄寒的胜率都非常惊人。
狄寒战斗经验之丰富，绝对超过他们不知道多远。
这场比赛的裁判手心里全是汗，他第一次在如此多人面前担任裁判。不过，好在武会的规则非常简单，见两人都准备好，他二话不说，飞快道：“开始！”
一宣布开始，他便飞快后退。
比赛开始。
※※※
唐天注视着狄寒。
他觉得对方就好像笼罩在一团黑暗中，总有点看不清楚的感觉。
狄寒忽然抬起头，那双眸子精光一闪而逝，就像黑暗中刀光一闪。唐天心头陡然升起一丝危险的警兆，想也不想，唐天脚步横踩。
嘶！
一道寒芒擦着唐天，一掠而过。
那是一把薄如蝉翼的刀！
刀只有三寸长，形状和柳叶刀有些相似，但是极薄，看上去半透明一般。
狄寒眼中仿佛有一抹光芒一闪而逝。
他修炼的武技，名为【雨丝】，是一门罕为人知的三阶武技。正是这门从古代流传下来的武技，让狄寒成为一个令人畏风丧胆的伏杀者。狄寒体内的真力能够化作无形的真力丝，因此他能够从任何角度，操控着这把薄薄的刀刃。
唐天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薄刀，不由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武技？
狄寒的战斗经验丰富至极，虽然眼下这般光明正大的比拼并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但是他依然充满信心。
无形的真力丝在微微一抖，薄刃消失在空中。
唐天眼睛一缩，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向后倒飞！
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擦着他的鼻子一掠而过，冰冷的寒意，让唐天浑身汗毛陡然竖起来。
只是两次躲闪，就让唐天意识到对方的危险！
危险人物！
唐天二话不说，水瓶武柜开启，天炉黑铁拳套出现在他手中，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唐天的头脑陡然清晰起来。
蓦地一声暴喝，唐天的拳头，就消失在空中。
当拳头从空中突然钻出来，仿佛一拳击中空气。
叮！
一点火星从唐天的拳套上绽放，清脆的撞击声，声贯全场。
闪拳！
二阶武技？狄寒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找死！
虽然【闪拳】能修炼到这地步，令人称奇，但是二阶武技就是二阶武技，光凭二阶武技就想对抗自己，那是找死！
无形无影的真力丝在空中轻轻一抖。
悬浮在空中的薄刀，就像冰块一般，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一摊水。这滩水迅速分成五份，重新凝成五根半透明的水珠。水珠不断被拉长，形成五根半透明的水针，飘浮在狄寒而前。
这这这……
唐天看得目瞪口呆，狄寒的武技，简直匪夷所思。
看台上的众人也一片哗然，他们也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武技。
狄寒眯起的眼睛里，一片森然。
一切都要结束了！
真力丝蓦地一抖。
飘浮在他面前的五根水针，同时消失在空中，尖利的啸音，直刺耳膜。

第三十六节 认输
五根水针消失在空中时，看台上响起一阵惊呼。
好诡异的武技！
便是目睹这一幕的孟鱼等人，此时脸色亦是微变，如此诡异的武技，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狄寒是块硬骨头。
这亦是为何这场比赛会吸引如此多的高手亲临现场，狄寒成名已早，但素来独行，他的实力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司马香山、韩冰凝、王振三位大佬看好的唐天，到底有多大的真本事，这场战斗，无疑是最好的试金石。
无论是狄寒，还是唐天，都像个谜团，当两个谜一样的人物，碰到一起，自然格外吸引人。
狄寒出手不凡，许多人换位思考，很快便得出结论，假如自己遇到狄寒如此诡异的武技，也是相当棘手啊。
唐天会怎么应对呢？
人们充满好奇。
唐天闪电般后退，双拳以惊人的频率，不断地交替挥出，面前空处的拳影密集，恍如一道墙。
铛铛铛铛铛！
五点火花飞溅，水针撞上拳墙，立即被弹飞。唐天手中的黑铁拳套，有着出色的防御力，水针撞上拳套，甚至无法留下一个印记。
还是闪拳！
看台上的众人露出意外之色，但转念一想，唐天的应对并不算巧妙，却相当实用。
只有王振，神色有些激动，双目精光暴涨。
百分之百的完美闪拳！
而这次，唐天没有入魔，说明唐天已经把闪拳修炼到完美的境界。王振知道这有多难，当闪拳修炼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每进步一点，需要付出的汗水和时间，都会倍增。
王振把闪拳修炼到百分之八十七，便没有再修炼下去，并非他无法再进步，而是这之后的每一丝进步需要的时间太多了。与其把这些时间放到修炼闪拳上，实际效果远不如把到修炼三阶武技上，实力进步得更快。
许多人都会做出如此选择，武技高一阶，威力会有着质的区别，这一点随着武技等阶更高，会更加明显。
百分之百！
没想到唐天竟然把【闪拳】修炼到百分之百的完美之境！
王振睁大眼睛，目不转睛，他以【闪拳】而成名，对【闪拳】有着特殊的情感。当时他第一次看到唐天的闪拳时，虽然那时的唐天处在入魔状态，但是王振依然感到非常吃惊。
完美的【闪拳】，会是什么样？
唐天拳头，消失时没有半点声息，钻出时也没有半点征兆，但是拳头一旦钻出来，低沉的拳音，就像会骤然爆裂。
拳影之墙！
真是强大的爆发力啊……
没有真力作用，单纯凭借双臂的肌肉，便能达到如此惊人的频率，基础太扎实了。
一秒十二拳！
王振几乎一瞬间，便得测算出唐天出拳的数据，他的脸色变得凝重，如此惊人的频率，他做不到！
当唐天用闪拳布下拳影之墙时，脸色变得凝重严肃的，并不仅仅只有王振一个人。成名高手，哪一个不是目光毒辣？虽然只有基础武技和二阶武技，才强调肌肉发力技巧，虽然越高阶的武技，越发强调真力运用的技巧，但是身体永远是所有武技的基础，是真力的本源。
身体的素质，会从各方面影响真力，影响武技。
这种影响无处不在，却又不是那么明显，人们不是不知，但是相比较投入的时间，一般人都会选择更划算更快见效果的方式。
但是……如此扎实的基础……不，是完美的基础……
他们亦是第一次见到！
给他们带来极大的震撼，原来基础扎实的人，光凭双臂肌肉的力量，便能够达到一秒挥出十二拳的恐怖频率。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加上真力，那唐天一拳能挥出多少拳？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有如毒刺般在他们心中扎根，挥之不去。
狄寒的神情，第一次出现变化。
对方用二阶的【闪拳】，破去他的【雨丝】，所用的手法没有什么令人值道的巧妙之处，就只有一个字，快！
但就是这个“快”字，却让狄寒感受到强大的压力。
没有取巧，意味着绝对的实力，意味着堂堂正正的力量，这种力量或许机变不足，但是显然更让人觉得恐惧和难以对付。
狄寒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他交手和死在他手下的敌人非常多，但他最讨厌这类的敌人。
该死！
狄寒操控着五根水针，不断地飞舞盘旋，像一群鹰隼在天空盘旋，只要唐天稍露破绽，它们便会骤然消失在空中。
当是唐天的反应同样不慢，十二拳构成的拳影之墙，有如一座铜墙铁壁，水针丝毫无法撼动它。拳影之墙覆盖的面积很大，而唐天也好似永远不知道疲倦一般，几十个回合下来，他没有丝毫疲态。
狄寒眯起眼睛，手指轻颤，五根水针悄然回到他身旁。
他开始变得谨慎。
战斗气势，往往是此消彼涨，狄寒的收缩，几乎瞬间让唐天察觉到攻击机会。
没有丝毫迟疑，他右腿猛地一蹬地面，低伏着身体蹿了出去。
唐天的腿强健有力，接近完美的身体素质，此时体现无疑，强大的瞬间爆发力，让唐天像一只机警的猎豹，速度惊人。
狄寒眼前一亮，五指轻颤，无形无质的真力丝，在空中悄无声息的滑行。
五根水针悄然融化，它们沿着真力丝，悄然蔓延。
眨眼间，五根细若发丝的水线，交错纵横，构成一张完美的猎杀网。
【雨弦】！
这些细若发丝的水线，就像琴弦一样锋利坚韧，若是敌人一头撞上去，就会瞬间被肢解。狄寒曾用它，设伏杀死不少等阶比他更高的高手。只可惜不是雨天……
刚刚蹿出去的唐天，心头蓦地浮现强烈危险感，脚下猛地刹住身形。
唐天眯着眼睛四下打量。
狄寒心中一跳，他是怎么发现的？
太可怕了！
他刚才的收缩是有意为之，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来，他对气机的理解超人一等。他故意收缩，正是给唐天出击的机会。狄寒深谙战斗心理，按理说，一般人被压制了这么久，一旦有反攻的机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出来。被压制而形成的怒火，往往会让人们降低对危险的警惕。
唐天开始的反应，和狄寒预计得没有任何出入。
但是唐天毫不犹豫地刹住身形，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反攻机会，让狄寒大感意外。
【雨弦】本身的力量轻微可不计，一旦对方的速度降下来，它的威力就接近于零。
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狄寒有些头痛起来，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家伙。实力强悍，各方面平衡没有明显的弱点，基础扎实得一塌糊涂，这倒也罢了，竟然还拥有野兽般的直觉，实在太可怕了！
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
若是真正的设伏，狄寒可以利用地形、环境等等，想出各种办法，但是这样光明正大的对抗，遇到这样的畜牲级对手，运气真是糟糕。
水线虽细，而且透明，在空中极难发现，但是当唐天停下来，仔细搜索，还是很快发现它们的存在。
唐天的脸色就变了，这要自己一头撞上去，那就完蛋了！
好阴险的家伙！
唐天有些心惊肉跳，对方手段层出不穷，各种变化，匪夷所思，唐天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风格的敌人。
唐天一脸谨慎，缓缓靠近，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只等稍微靠近，就给对方来个狠的！
忽然，狄寒举起手：“我认输。”
认输……
唐天一下子愣住，对方到目前为止，明明占着上风啊，自己被弄得这么狼狈，为什么认输啊？
看台上的观众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愣住。
寂静片刻，忽然声浪轰然炸开。
“搞什么啊！为什么认输？”
“就是啊，感觉狄寒明明比唐天要厉害得多啊！怎么会认输？”
“黑幕！一定有黑幕！”
……
明光被场下的变故搞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道：“狄寒脑子烧坏了吗？怎么会投降？”
王振神色凝重：“你以后，千万不要与狄寒为敌，这个人很危险。”
“很危险？”明光不以为然：“有什么危险？连一点求胜心都没有，这样的人，有什么用？”
“他是杀手。”王振淡淡道，“一个杀手，意气之争，那是最愚蠢的事情。狄寒想取胜，已经不太可能。狄寒也看出来这点，我猜他也不想把所有的手段，全都暴露出来。事不可为，便能毫不犹豫抽身而退，没有半点留恋，这样的杀手，非常危险。”
“狄寒想取胜，已经不太可能？”明光一愣：“为什么我没看出来，狄寒的手段绝不止于此。”
“这才是狄寒厉害的地方，你没看出来，唐天没看出来，他却能够对自己的处境进行准确的预判，下决定果决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开始也好，现在认输也好，他始终掌握主动么。”王振言语间充满欣赏：“如果不是比赛，而是生死相斗，结果还真难说。”
“看不懂……唐天有这么厉害么？”明光嘟囔着。
场内狄寒看着面前一脸茫然的唐天，心中轻叹，没想到一开始就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看来要另想办法了。

第三十七节 二重鹤身劲
唐天觉得，这场胜利，来得稀里糊涂。
直到裁判宣布他获胜，他还是一脸茫然。等他回过神来想问狄寒为什么认输，狄寒已经走出老远，只有一个背影。不知为什么，唐天觉得这个狄寒有问题，总有什么地方透着不对劲。
但是这全都源自他的直觉，以他的脑子，想要想明白这么复杂的事情，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这是一场让绝大多数人看得莫名其妙的比赛。
不过，重要的是，唐天胜利了。
而狄寒表现出来的实力，也让所有对他不了解的人，大吃一惊。相应的，唐天的实力，迅速得到大家的正视，尤其是赛后各位大佬们的评价，从各个渠道流传出来。
唐天很有实力！
这一点已经没有怀疑，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人能够完全看明白，唐天的实力到底到哪个地步。
到目前为止，唐天只用过闪拳和空桩步这两种二阶武技，他所展现出来的东西相当有限。大家对他的认知，大多只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他基础非常扎实，扎实到非常变态的地步。另一个就是他的闪拳，完美的闪拳！
连王振大佬都赞不绝口的闪拳，唐天摇身一变，成为星风城闪拳第一人。
但也就仅限于此。
上一轮比赛，对手太弱，唐天很干脆地取胜。这一轮比赛，狄寒有实力逼迫唐天展现更多的实力，但是狄寒不知为何，却突然认输。
相比之下，狄寒的实力、冷静、决断，让许多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孤僻的天才。
比起唐天莫名其妙的胜利，阿莫里的胜利则毫无争议，他的实力超出对手太多，只用了三刀，便解决了对手。
经过两轮的预赛，两人便进入正赛。
魏老头一脸喜不自胜的模样，被两人集体嘲笑。
两轮赛罢，正赛将在一周之后举行，两人得到一周的休息时间。
※※※
唐天盘膝而坐，周围的能量不断涌入他体内，化作真力。他体内的三阶丹田池此时的容量，比他刚刚踏入三阶时，大了整整一倍。
光门后的能量非常浓郁，鹤气诀是正宗的古代心法，效率比起市面流传的心法，要厉害得多。尤其是在唐天修炼出鹤身之后，鹤气诀炼化真力效率猛然暴增数倍。
随着唐天的鹤身不断强化，鹤气诀愈发强劲，他现在打坐时间缩短到半个小时，便能恢复龙精虎猛。这使得他的修炼进度大增。
【八步赶蝉】、【碎影掌】、【连环关节技】、【小崩拳】和【鹰爪功】都修炼到一定的火候。
其中【小崩拳】唐天花费的时间最多，他距离修炼成【大雪崩】已经非常接近。
但是今天，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十字光门后继续修炼【大雪崩】，而是盘膝而坐，不断催动鹤气诀。他今天忽然感觉体内的真力，似乎好像有些不对劲。
真力沿着鹤形的经脉，缓缓流动，不断有真力渗入那些偏僻经脉的末梢。唐天修习鹤气诀有段时间，加上他没日没夜的苦修，光门后的能量又非常浓郁，三阶丹田池相连的经脉，几乎每个角落都被真力贯通。
经脉之中，鹤形栩栩如生。
看上去真力勾勒出的鹤形颇幼，像只小鹤，羽翼未丰。
真力不断运转，层层叠叠的真力涌动，小鹤就仿佛在扇动翅膀一般，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觉，在这些经脉中游走。轰！唐天只觉得像有什么东西豁然而通，三阶丹田池内的真力不知什么时候满溢出来，竟然向下方的二阶丹田池倒流而去！
不好！
唐天大骇，真力的运转素来都是由下而上，俗称登天梯。唐天从来没有听说过，真力会由上向下倒流？
然而此时，无论唐天如何催动，真力越来越多，不断向下倒流。
唐天大脑一片空白，三阶丹田池容纳三阶真力，二阶丹田池容纳二阶真力，这是常识。
三阶真力流入二阶丹田池，那会发生什么？
比起三阶丹田池，二阶丹田池要小许多。
很快，二阶丹田池被真力注满，接下来的一幕，更是看得唐天目瞪口呆。
咔咔咔！
三阶真力，开始像结冰一般，沿着池壁迅速向上方晶化生长，转眼间，二阶丹田池的池壁便向上升了一倍。
晶化生长没有结束，不断满溢，不断生长。
整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它结束时，二阶丹田池的容量，增大了五倍有余。
以前的二阶丹田池，只有三阶丹田池的十分之一大小，而如今，却有三阶丹田池的一半大小。
唐天忽然反应过来，这岂不是意味着他的真力，比以前扩大了许多吗？
这么一想，唐天欣喜若狂。
真力的增加，靠的是水磨功夫，一丝丝地增长。像这样突然性的暴涨，唐天从来没有遇到过。他开始主动运转鹤气诀，耳中隐隐有清亮的鹤鸣响起，真力愈发随心意而动。
能量不断地涌入体内，通过经脉炼化成真力，丝丝缕缕的真力，不断地涌入刚刚被扩大的二阶丹田池内。
渐渐，二阶丹田池重新变满，唐天正欲结束这次奇特的修炼，二阶丹田池内的真力，开始沿着连通的经脉肆意流淌。
轰轰轰！
三阶真力一流入二阶经脉，就有如水珠落入滚油之中，猛然一连串的爆炸，势如破竹。
每一次爆炸，唐天的身体就是一颤。
唐天就像抽风一般，身体抖得像筛子。
三阶真力在这些低阶的经脉中，所向披靡，完全没有遇到半点阻碍。
唐天的脑子被炸得轰轰响，他无法做出任何应对。
只花了一刻钟，二阶经脉全部贯通，再偏僻的角落经脉末梢，被都真力激活。
真力终于安静下来。
唐天茫然地回过神来，当他的心神回到体内的经脉，他顿时目瞪口呆。
完全贯通的二阶经脉，赫然出现另外一只鹤形！
这也是……鹤身？
※※※
天鹤座。
鹤峰深处，一座古朴的木屋内，一位盘膝而坐发须皆白的老者，蓦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眸子里，陡然爆出耀眼的光芒。
他喃喃自语：“第二鹤身……二重鹤身劲……竟然有人修炼出二重鹤身劲！”
他猛地站了起来，浑身衣衫无风自动，气势惊人。
啪！
木门自开。
他迈出步伐，缓缓走出木屋。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山谷里青草的气息，让他微微一恍惚，他的眸子重新变成古井不波，他迈开步伐，沿着山谷小径，向谷口走去。
谷口守立的两位白衣弟子，看到老者时，齐齐愣住。
过了片刻，两位弟子回过神来，激动无比，齐齐躬身行礼：“鹤老，您……您出关了！”
“传白鹤令，长老以上者，鹤殿议事。”老者淡淡道。
两位弟子大惊失色，白鹤令是鹤派十万火急令，非关系到本派生死存亡之事，不得动用。
难道有势力要大举进攻天鹤座吗？
两人不敢多问，连忙应命：“是！”
说完便提气飞掠到天台，天台拴着几只雄俊异常的白鹤，两人翻身上鹤，清亮的鹤唳，在山谷回荡，两只白鹤一展翅，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片刻之后，平静的云海仿佛陡然沸腾起来，一只只白鹤腾空而起，冲破云霄，向各个方向疾飞而去。每一只白鹤背上，都坐着一位神色焦急的白衣鹤派弟子。
平静的天鹤座，顿时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老头拾级而下，神色坚毅而平静。
三日后。
宏伟的鹤殿，弟子云集，长老们齐至，每个人神色都是肃然，偌大的鹤殿鸦雀无声，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鹤殿正上方，鹤老盘膝而坐，下方的长老们，个个紧张而激动。
闭关十年的鹤老突然出关，鹤派上下，仿佛一下子找到主心骨。可鹤老一出关，便动用白鹤令，召集他们议事，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鹤老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下方鹤派长老，缓缓道。
“三天前，我忽然心生感应，有人练成了二重鹤身劲。”
所有长老们的表情，全都瞬间凝固在脸上。
诡异的寂静维持了大约十秒，下面轰然炸开。
“怎么可能！”
“二重鹤身劲！”
“真传！我鹤派真传！”
……
诸位长老们个个神色激动，下面炸开了锅，这个消息对他们震撼之大，超乎想象。
看着下面晚辈们的激动，鹤老心中无声轻叹。鹤派传承至今，真传已失，鹤派如今每况愈下，就是受此累及。而其中最关键的鹤身劲，是鹤派最核心的心诀，它缺失了整整九百年之久。
每一代的鹤派弟子，尝试着还原鹤身劲，但是却无一成功。
鹤身化劲，无不破。
可是传说中的鹤身，他们已经有整整九百年没有见过。
可是现在，却有人修炼成二重鹤身劲。二重鹤身劲，是鹤身劲修炼到更高阶段，需要修成两个鹤身。
二重鹤身劲！
多么遥远而让人激动的名称啊……
鹤老扬起手掌，所有的声音立即消失一空，但是每个人脸上，全都呈现出亢奋的酡红。

第三十八节 鹤！
鹤老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我们鹤派流传到今天，说实话，不要谈初创时的风光，就连延续下去，都不容易。大家的压力都很大，如果不是我们内部还很团结，天鹤座只怕早就易主。我们历史悠久，有着辉煌的过去，但是我们现在没落如此，谈什么当年，徒惹人耻笑。如果再这么下去，鹤派还能支撑多久，没有人知道。”
“但是，我看到我们鹤派复兴的曙光。”鹤老浑浊的眼睛中，闪耀着难言的光芒。
“鹤身是我们鹤派所失真传中最重要的一环。但是现在，它重新出世，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这有可能是最后一个机会，如果我们无法让真传重新回归鹤派，我们鹤派，再过几十年，就会湮灭吧。”
鸦雀无声的鹤殿，大长老带着喟叹的话，直击每个人的内心。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去把遗失了九百年的鹤派真传带回来。”
大长老神情肃然，目光陡然变得凌厉，缓缓扫过下方诸人，沉声道。
“我的感知很模糊，无法圈定范围，茫茫人海，机会渺茫，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也一无所获。离开安静宁和的天鹤座，进入危险的天路，随时都有可能丧命。这个任务危险、艰巨、渺茫而不可知，有谁愿意前往？”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本以为鹤老的有所感知，最少应该有一个大致的范围，哪知竟然连个范围都没有。
难道满世界瞎找吗？
许多人眼睛深处都流露出畏惧之色，天鹤座和平宁静，没有什么纷争，这里就像世外桃源一般。虽然没有什么财富，但是同样也没有什么危险，大家虽然渴望当年的辉煌，但是早已经习惯如今的安逸。
一想到要满世界地去寻找一个不为人知的目标，还要从对方手上得到真传，这样的事情，听上去就像一个笑话，一个不可能的笑话。
没有人开腔，诸位长老有的低头，有的向人群里缩了缩，唯恐被鹤老点名。
鹤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忽然，一个沉稳平静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弟子鹤，愿意前往。”
一位身形颀长男子出列。他的身形笔挺如枪，在大殿中异常扎眼。温润如玉的脸庞，面色沉静，黑亮的眸子，深邃得就像夜空。
白衣如雪，纤尘不染，银发如瀑，随意披在肩上。
鹤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还有其他人愿意么？”鹤老环顾四周。
没有人开口。
鹤老浑浊的眼睛，看不出喜怒，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
昏暗的房间，豆大点的油灯，不时响起劈啪声。
鹤老注视着眼前正襟端坐的少年，鹤的神情，沉静得不符合他的年龄。鹤老轻轻一叹，打破寂静：“你母亲那边，没有问题么？”
鹤微微一躬，从容回答：“母亲大人已经同意。”
“那就好。”鹤老点点头，看着面前的鹤那张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另一个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中：“看到你，我就想到你父亲，我看着他长大。你比你父亲更加出色，你父亲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欣慰。”
“您谬赞了。”鹤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端坐如故。
“你刚出生的时候，你父亲给你取名为鹤，是希望你能够振兴鹤派，没想到，今天鹤派的重任，真的落在你的肩膀上。”鹤老有些唏嘘。
鹤微微一躬：“请您放心。”
“其实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没想到……唉……”鹤老轻叹，他的目光重新注视着少年：“你是第三代中最出色的弟子。以你的天赋，留在鹤派，说实话，真的埋没了。你若是……今日成就，必不止于此，鹤派拖累你了。你母亲对鹤派很失望，其实我也很失望。”
鹤面色沉静：“母亲大人深爱父亲，她很高兴我能继承父亲的遗愿。”
“是啊，他们当年也很不容易，你母亲令人尊敬。”鹤老想起当年往事，他很快回过神来，自嘲一笑：“年纪大了，就容易回忆往事了。你的实力，比起各位长老，都更加出色，我并不担心。但你到底年纪小，也没有出远门的经验，这是我唯一担心的地方。我当年在外面闯荡过，天路的危险，无处不在。你要记住，有的时候，智慧比拳头更管用。”
“是。”鹤微躬应是。
“鹤派复兴的重任交到你身上，那这件东西，也到了要交给你的时候了。”
鹤老面色肃然，他起身，走到角落里，捧起一个堆满灰尘的木箱，重新回到座位前。
“很多人以为，天鹤座的顶级星辰秘宝，是白银阶的天鹤衣。”鹤老脸目光变得深邃。
鹤听到这句话，不禁一怔，这是他进屋来，脸色第一次发生变化。
鹤老不由流露出几分笑意，鹤各方面都完美得无可挑剔，唯一让鹤老觉得有些不自在的地方就是太老成。鹤的老成，超乎他的年龄，仿佛无论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感到吃惊。
“哈哈，连鹤都吃惊了，真是难得啊。”鹤老大笑。
鹤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鹤老也停住笑，神情恢复肃然：“白银阶的天鹤衣，一直被视作鹤派的传承之物，几乎是天鹤座的最高阶秘宝。天鹤座被视为小星座，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天鹤座最强的星辰秘宝，并非白银阶的【天鹤衣】，而是黄金阶的【鹤剑】！”
鹤端坐如山的身体蓦地一震，脸上泛起不可置信之色。
鹤老脸上浮现傲然之色，语气铿锵如铁。
“这把剑，是鹤真人进入天鹤座时，降伏的第一件星辰秘宝，亦是鹤真人的随身佩剑。鹤真人实力超凡入圣，这把剑，平生只出鞘过三次。几乎无人知晓，就连他身边的弟子，知道的人也极少。鹤真人似乎预见了鹤派会走向没落，为了不引人觊觎，这把剑从鹤真人逝世之后，便再也未曾出现过。每一代，都会有一位弟子，被选作守剑人，我就是这一代的守剑弟子。”
鹤呆呆地看着鹤老，他没有想到，本派竟然还有如此秘辛。
黄金阶星辰秘宝！
倘若这个消息流传出去，立即会引起一片腥风血雨。白银阶的【天鹤衣】，那些高手不屑动手，但是黄金阶的星辰秘宝，只怕那些传说中的人物，也无法保持淡定。
每个星座的星辰秘密，并不只有一件。这些星辰秘宝，都由星座经历数亿万年孕育而成。同一个星座出世的星辰秘宝，被视作一个系列，这些星辰秘宝往往会有着某些共通的特性。但是不同的星辰秘宝，威力会有相当大的差别。因此人们把这些星辰秘宝，分成不同的等阶。
黑铁、青铜、白银、黄金、圣宝。
最高阶的圣宝，屈指可数，狮子座的狮心烈火剑，射手座的天弓，都是圣宝。只有最庞大的星座，才有可能出世圣宝。
黄金秘宝，是仅次于圣宝的强大秘宝，每一件都是武者梦寐以求的强大存在。每一件黄金秘宝，都不可能在市面上流通。只有一流的星座，才能出世黄金秘宝。
唐天的水瓶武柜，只是一件黑铁秘宝，入门级的秘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星辰秘宝的最高等阶，意味这个星座的潜在价值。
倘若别人知道天鹤座出世过黄金秘宝……
鹤的心中一颤。
鹤派之所以维持着天鹤座的统治，这只是因为那些大势力，看不上天鹤座而已，他们以为天鹤座只是个贫瘠的小地方。若是他们只知道，天鹤座出世过黄金秘宝，那……
不用想，鹤也知道那对鹤派来说，必然是一场灭顶之灾。
“这把剑，我本来是准备给你父亲的。他是我见过最充满热情，最有希望的年轻人，我一直以为，鹤派的未来就在他手上。没想到，造化弄人，他去世了，你继承了他的遗愿，或许，这也是宿命吧。”
鹤老轻轻把木盒放到鹤的面前。
“从今天起，它和鹤派的未来，都交给你了，鹤。”
鹤老的目光，凝视着鹤年轻的脸庞。
鹤有些茫然地打开木盒，鹤老的很多话，给他带来太多冲击。鹤派的惊天辛秘，让他脑袋有些发懵，他没有想到，自己从小长大的鹤派，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大秘密。
而且，父亲……
打开的木盒中，一把朴素的古剑，呈现在他面前。
剑身没有一丝花纹，黯淡无关，剑鞘上，只写着一个古篆——鹤。
谁也无法把这把朴实无华的剑，和黄金秘宝联系到一起。
鹤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剑鞘上的“鹤”字。
自己的名字叫“鹤”，这把剑也叫“鹤”，我们注定相遇么？
似乎是感应到鹤心中的念头，蓦地，剑鞘上的“鹤”字亮起耀眼的光芒。鹤字就像铁水流动一般，在鹤震惊的目光中，它缓缓从剑鞘上飘浮起来。
一道流光，它没入鹤的手掌。
鹤连忙摊开手掌，掌心处赫然多了一道鹤形的印记。

第三十九节 黑魂
“这把剑，当年陪伴真人一生，它对鹤派的武学，有着天生的敏感。我这次能够感应到有人修炼成二重鹤身劲，便是这把剑的功劳。带着它，它能帮助你找到对方。我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若是连你也拯救不了鹤派，那它就注定该毁灭吧。”
“去吧，向你母亲辞行吧。”
鹤老的目光深邃而睿智，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鹤认真地把剑系在腰间的银丝带上，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纤尘不染，他的脸色再次变得沉静，他向鹤老恭恭敬敬一礼，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白衣少年，扶剑而行，沿着山路阶梯蜿蜒而下，步履从容优雅，山风吹起银发，温润如玉的脸庞，沉静坚毅。
沿途的鹤派弟子看向他的目光，复杂难言。
面对这个笔挺如剑的身影，所有的语言，似乎都那么苍白无力。
※※※
北燕的图书馆，若论规模，便是天晶也远不如。北燕历代校长，似乎都是收藏狂人，代代经营之下，打造出一个规模极其惊人的图书馆。
图书馆的权限有着严格的划分，但是韩冰凝拥有最高权限，她可以随意浏览任何典籍。这里的人很少，很安静，是韩冰凝最常用的打发时间的所在。
不过今天，她却不是为了打发时间。
她不断地在书柜前抽出又塞进去，整个上午，她都在重复着同一件事。
忽然，她停下脚步，目光被手中的古籍牢牢吸引。
“入魔，人在极端处境下的负面情绪爆发从而进入的特殊状态。入魔者的实力，会有大幅度提升，本能支配身体，杀戮、暴戾等负面情绪，会占据主导地位。
普通人触发入魔的概率很小。
容易入魔的人群有两种，一是特殊血脉，二是黑暗武者。特殊血脉的武者，在遭遇极端环境时，深藏于血脉之中力量，便会觉醒，激发入魔状态。杀手、刺客等黑暗武者，平时的杀戮和负面情绪积累过多，同样也容易入魔……”
韩冰凝逐字逐句地看着，那天唐天与墨甲铁犀战斗时的入魔，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唐天这个人，身上充满了巧合一般的谜团，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韩冰凝有种感觉，这些巧合，一定都不是巧合！
黑暗武者？韩冰凝想到唐天整个乐呵乐呵的模样，不禁摇头，这种家伙，怎么做得了黑暗武者？
那就只有特殊血脉！
难道，唐天身上有什么很特殊的血脉吗？
韩冰凝怔立原地。
※※※
碧沼竹海。
唐天在竹海在飞掠，双腿不时在竹枝上轻点，借着竹枝的弹力，他不断地向前掠进。他的动作谈不上半点美感，但速度飞快，每一步都精准得很。沿途若是遇到竹叶蜂，他便会用碎影掌，把竹叶蜂击落。
碎影掌和轻功，在碧沼竹海这样的环境下，进步飞快。
前几天，折腾出的第二只小鹤，唐天却发现，这第二只小鹤完全不听使唤，无论唐天怎么催动它，它都纹丝不动。【鹤气诀】的魂将卡里也没有相关体悟，问魏老头，魏老头也一脸茫然。
唐天索性就把它丢到一边。不过后来在修炼轻功的时候，唐天还是发现，自己的耐力更加出色。
在竹海中穿梭的唐天忽然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时间，囡囡今天怎么还没来？
按理说，一般这个时候，囡囡早就来了，今天怎么还没到？不会路上又遭遇到什么意外吧？
唐天心中有些担心，他脚下一动，身形一折，朝竹海深处前进。他知道囡囡家在哪，他决定去看看。
唐天的姿势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是速度飞快，尤其是他的真力绵长，往往一口气息，可以飞出很远，中途不需要换气。
忽然，前方传来呵斥声和刀剑相交声。
唐天眼睛蓦地光芒暴涨，脚下毫不犹豫，连续轻点，他的身影在空中带起一串残影。
很快，前方出现一个小竹屋。
那就是囡囡家！
唐天没有贸然冲出去，他眯起眼睛，猫着腰，悄然扒开竹叶。
囡囡的妈妈挥舞着钢剑，死死挡住一名黑衣人。黑衣人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眀，他用的是双刀，刀法奇诡阴寒，冰冷的刀芒，就像寒冰一样。黑衣人身体周围，飘浮着一蓬蓬雪花。
囡囡的妈妈强弩之末，只是硬撑着一口气，死挡不退。囡囡缩在角落里，小脸尽是恐惧，又不敢哭，怕让妈妈分心。
唐天眼中一片森然，悄无声息地从水瓶武柜中取出黑铁拳套。
唐天明明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战斗，但是他心中没有半点畏惧，他反而异常冷静。悄然戴好黑铁拳套，他就像一只狸猫一般，悄然靠近，等待出手的机会。
囡囡妈妈的剑势越发缓慢无力，对方双刀挥洒间的雪花，愈发浓重，寒意刺骨。
黑衣人眼前一亮，暴喝一声，双刀合一，一道弯月刀光，倏地斩下！
囡囡妈妈大骇！
就在此时，唐天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下子冲了出去。
黑衣人霍然惊觉，然而双刀合斩是他的杀手锏，为了一击毙敌，他这一招根本没有丝毫留力，露出的那双眸子尽是骇然之色。
囡囡妈妈看到唐天，绝望的脸上陡然焕发惊人的神采，手中钢剑不退反进。
铛！
刀剑相交，钢剑轰然崩碎。
一道耀眼的闪电，倏地撕裂空间，狠狠撞上黑衣人的腰部。
【闪电杀】！
黑衣人惨叫一声，唐天大脑完全一片空白，几乎下意识地，他一口气没有换，拳头如同暴雨，轰在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就像沙包一般，横飞出去，跌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心！”几乎同时，囡囡的惊呼，让唐天陡然回过神来。
脚步一错，一道凛冽的刀光，险而又险地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个口子。
“狄寒！”
唐天沉喝，他满脸暴怒，四下搜寻狄寒的身影。
这种攻击方式，他前几天才刚刚领教过，今天遇到，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四周一片寂静，竹影婆娑，没有半点反应。
唐天不敢稍有大意，这样的地形，对狄寒那种战斗方式的人来说，就是天然的猎杀场。
囡囡妈妈挣扎着爬起来，从腰间取下一截竹筒，里面飞出一只指头大小的绿蜂，绿蜂在四周嗡嗡飞了一圈，囡囡妈妈松一口气：“他走了。”
呼，唐天松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神经紧绷的时候没有半点感觉，现在战斗完，手脚全都酸软无比。但不知为什么，刚刚经历生死战斗的唐天，并没有太害怕的感觉。
囡囡这个时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囡囡妈妈提着剑走到被唐天干掉的黑衣人跟前，就剑挑开黑衣人的面罩，露出一张相貌普通的脸。黑衣人已经气息全无，被唐天轰中的部位，出现一个仿佛被锋利刀剑砍出来的口子。情急之下的唐天，毫不犹豫用了鹤身劲的手法。
“这是怎么回事？”唐天缓过劲来，爬了起来，凑了过去。
囡囡妈妈的剑，削掉黑衣最外层的黑衣，露出一块铜牌，铜牌上写着一个鲜红的“卒”字。
囡囡妈妈的脸色大变，颤声道：“黑魂！”
“黑魂？”唐天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囡囡妈妈的脸色煞白，她的身形摇摇欲坠，喃喃自语：“黑魂的人……黑魂……”
“很厉害吗？”唐天看出囡囡妈妈的神态不对，他连忙打断她。
囡囡妈妈回过神来，她勉强朝唐天笑道：“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只是，也把你卷入到麻烦里面。”
“我没事。”唐天摇头。
“你不了解黑魂。”囡囡妈妈语气苦涩：“黑魂是一个极其恐怖的神秘团体，他们冷酷无情，是天路臭名昭著的黑暗猎杀者，他们对星辰秘宝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他们的势力超乎你想象，高手之多，更是异乎寻常。黑魂的历史非常悠久，在天路刚刚被发现，黑魂就诞生，是当今最为古老的团体之一。”
“这么厉害！”唐天瞪大眼睛。
“你这次杀了黑魂的人，他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你千万小心。”囡囡妈妈一脸担忧地看着唐天，语气果决道，“我今晚就会带囡囡离开这，去我哥哥那里。”
“他们为什么会盯上你们啊？”唐天有些奇怪。
囡囡妈妈也一脸不解：“他们的目标，好像是囡囡。”
囡囡已经止住哭，挪了过来，她看到地上黑衣人的脸，啊的一声：“我认识他。前几天，我看到他在打听，说有没有看过十字的标记。囡囡好像在大哥哥手上见过，可是，囡囡很聪明的，没有告诉他。难道他看出来了？可是囡囡装得很像啊……”
唐天心头猛地一震，十字标记！
南十字座！
这些人，竟然是冲着南十字座铜牌来的！
黑魂……南十字座苦修牌……

第四十节 再遇周鹏
“唐天，你要小心，黑魂这些人，很危险的。”囡囡妈妈充满了担忧，她转身钻进屋子里，过了一后手上多了一个小坛：“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还救了囡囡，我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能够送你，这些竹蜂王胶，你收好，应该足够你用一段时间。”
“囡囡，和大哥哥说再见，我们要走了。”囡囡妈妈满脸果决。
囡囡哇的一下嚎啕大哭。
唐天的心里也一阵难受，他只能用手揉着囡囡的脑袋，喉咙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一般。虽然大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囡囡的可爱天真，唐天非常喜爱。
囡囡妈妈也很难过，但是她硬起心肠，抱起囡囡，和唐天说再见，便转身消失在竹海。
听着囡囡的哭声，渐渐越传越远，唐天心中怅然若失。
看着地上的尸体，他顿时心中愤恨，什么狗屁黑魂，这笔账咱记下来。满腔愤怒的唐天，把黑衣人剥了个精光，一件东西也没留下，被剥光的尸体被他沉入沼泽之中。
唐天背后一个大包裹，回到沙琪玛学院。
魏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在那美滋滋地烤肉，阿莫里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唐天黑着脸，走到两人跟着，砰地把包裹往地上一扔。
包裹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魏老头的目光落在铜牌上，手顿时停了空中，他起身走到这堆东西面前，蹲了下来，拨弄了一会。
“看来你闯了大祸啊。”
魏老头的话听不出喜怒，目光深沉。
“喂，老头，你也知道黑魂对不对？”唐天盯着魏老头。
魏老头从唐天的目光中看到凶狠之色，他忽然笑了：“知道一点。黑魂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组织，唔，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组织之一。他们的组织严密，关系错综复杂。在整个天路的历史里面，都能够看到他们的影子。他们行走在黑暗中，行事不择手段，如果被他们盯上，十有八九会死得很惨。少年，你摊上大事了！”
“他们在找我。”唐天没有隐瞒：“应该是冲着我母亲的遗物，南十字苦修牌。”
南十字苦修牌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他丝毫不担心别人会抢走。
“南十字座？”魏老头一愣：“南十字座是最小的星座，黑魂怎么会对它感兴趣？”
见唐天一脸茫然，魏老头解释道：“越是强大的星座，才能够孕育出强大的星辰秘宝。南十字座是最小的星座，它的星辰秘宝应该也不会太强。黑魂的人，只对强大的星辰秘宝，强大的武技，才会有兴趣。莫非，南十字苦修牌里面有什么秘密？”
唐天摇头：“我不知道，我遇到了狄寒。虽然他没有露面，但肯定是他。”
“狄寒？”魏老头露出意外之色：“黑魂的人参加武会？咦，这事真有点奇怪，他们对南十字苦修牌感兴趣，也对武会感兴趣？”
阿莫里一个人抱着烤肉在一旁狂啃，他完全没有在意魏老头和唐天的谈话。
唐天抓着头发，黑着脸，他心情很不好。囡囡的离开，让他有些难过。黑魂牵涉到南十字苦修牌，他没有什么畏惧之心，哪怕魏老头说黑魂如何强大。
假如南十字苦修牌，真的像魏老头说的隐藏着什么秘密的话，黑魂的这些反而能够帮他找出来。
至于其他的，那就用拳头解决好了。
自己只要努力地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大，黑魂那些人自然会帮助自己“找到”南十字座苦修牌的秘密。
想到这里，唐天心情又变得开朗起来。不用动太多的脑子，只要拼命修炼，这样的事情，正是他所擅长的啊！
“这个家伙感觉水平并不是太厉害。”唐天指着地上的铜牌道。这次真正的实战，让他感觉【闪电杀】是他现在所有武技中最适合偷袭的武技，闪电般的拳速，用于偷袭，那是无往不利。
“他只是个黑魂卒而已。”魏老头瞥了一眼道：“在黑魂，他们连外围都算不上。黑魂的强大超乎你的想象，黑魂内有各种武技，有各种秘宝，每一个黑魂成员，只需要完成相应的任务，获得积分。只需要你有足够的积分，可以兑换任何东西。黑魂为什么热衷于星辰秘宝和收藏武技，这些东西对武者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不仅仅如此，只要你能想到的，任何东西，只要你有足够的积分，里面都可以提供。”
“你也不要太担心。”魏老头安慰唐天：“黑魂内部派系之多，比任何一个组织都要复杂。很多时候，他们的行为，并不能真正代表黑魂的企图。如果黑魂对你手上的南十字苦修牌真的很感兴趣，他们不会只派几个黑魂卒来。”
唐天大为失望：“不会吧，南十字座苦修牌很厉害的，他们居然看不上？”
他心里其实已经认同魏老头的话，被自己干掉的家伙，实力应该和狄寒差不多。可如此一来，他刚刚想出来的“绝妙主意”，岂不是要落空了？
“该死！我可是很看好黑魂这些人的。”唐天嘴里嘟囔。
魏老头一脸无语：“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唐天一脸鄙视地看着魏老头，叉着腰，面孔朝天傲然道，“我可是立志要成为神一样的少年，黑魂么，注定要成为我伟大征途中，被打败的敌人之一。”
魏老头盯着唐天的脸看了半天，用手捂脸：“无知者无畏啊，我真是想岔了，这个蠢货怎么会知道害怕……”
唐天的注意力转移到战利品上，连忙道：“喂，老头，帮我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合用的东西？”
“唔，这个铜牌你可以留着。黑魂认牌不认人，你杀人夺牌，黑魂根本不会管。不过我估计这家伙穷得很，里面没什么积分。你以后就知道，黑魂里面很多东西很方便的。比如情报，黑魂的情报能力，没有哪个势力比他们更强。双刀不错，水平和你们的天炉黑铁系列差不多。哦哦，这个东西不错，天箭座的小乾坤袖箭，黑铁秘宝。你修炼过暗器，可以用用。这几颗星辰石的等阶不高，唔，用来买东西吧。”魏老头俨然一副奸商的模样。
唐天把小乾坤袖箭，绑在手腕上，尝试着注入真力。
一股极微弱的感知，把他和小乾坤袖箭连通，他心念一动，一枚黑色小箭化作一道黑光，其快无比。
“喂喂喂，少年，这玩意很危险的！”魏老头连忙提醒。
唐天循着刚才黑影掠过的方向去，倒抽一口冷气，十米远的树干上，只留下一个小眼，黑色的袖箭竟然完全洞穿这棵走径超过两尺的桉树。
“好东西！”唐天连忙屁颠屁颠地去寻找刚才射掉的那枚袖箭。
等唐天找回袖箭，阿莫里野兽一般的饱嗝声，顿时把让唐天回过神来。唐天的目光落在阿莫里手上那根可以当拐杖的大腿骨上，一下子傻眼了。
无名野兽的惊人大腿骨上面没有留下一点肉渣，干净得像洗过。
阿莫里一脸满足。
“苍蝇牛！你这个混账！你怎么可以一个人把烤肉全吃了！”
唐天暴跳如雷的怒吼顿时在树林里响起。
※※※
“哇，今天正赛就要开始了，人好多啊！”阿莫里四下张望。
“好像是啊。”唐天脸上的表情扭成一团，他虽然天生强悍，但是在满大街大妈大叔们潮水般一般的挤压下，很快败下阵来。全身的衣服皱巴巴，鞋子上全是脚印。
忽然，一个阴冷的声音钻入唐天的耳朵：“哟哟哟，这不是我们的唐校霸么？怎么这么狼狈？”
唐天转过脸，一看到是周鹏，立即笑了：“太好了！没想到你送上门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就朝周鹏扑去。
周鹏一脸嘲讽地看着他，仿佛就像在看笑话一般。
啪。
一只大手突兀出现在唐天面前，封死唐天的前进方位。
唐天正欲用拨开这只手，忽然，它就从唐天面前消失。
嗡！
一股掌风袭脑，唐天神色一凛，好快！
脚踩空桩步，唐天一矮身，掌风从他的头顶掠过。凝实的掌风，擦着唐天的头皮掠过，唐天却仿佛没有察觉，一矮的身体有如弹簧一般突然发力。
唐天的速度陡增，他的身体在空中带起模糊残影，只有那双眼睛，在空中划出两道幽冷的弧线。
周鹏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野兽锁定。
凶悍之气，迎面扑来！
一抹嘲笑，再次浮上周鹏的嘴角，他伸出手掌，轻飘飘地朝唐天印去。
周鹏的手掌，浮现微不可察的绿色。
砰！
掌拳相交，唐天的身体一震，脚步不受控制连续后退。
直退七八步，他才稳住身形。
唐天满脸震撼，这家伙的实力，竟然变得如此强大！
“怎么样，唐校霸，我是不是有点进步了？啧啧，放心，我不会那么粗鲁地把你举起来，我会慢慢地折磨你，周家的木心剑轮，你第一个品尝，是不是感到荣幸了？”周鹏细声细语，目光阴冷。
唐天忽然咧嘴一笑，朝周鹏做了个鬼脸。
周鹏一愣，蓦地，手掌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他摊开手掌，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像被刀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满手都是。
周鹏顿时惊惶地尖叫。

第四十一节 星门现
星风城城主府，守卫森严。
“伍大人的大驾光临，实在是我们星风城的荣幸。”城主一脸谄媚，在他面前，一位身形瘦削高挑的男子，穿着昂贵的礼服，脸上始终挂着雍容的浅笑，令人如沐春风。
果然不愧是大地方的贵族，举手投足间的风范，让星风城主自觉形惭。
乌鸦座的伍族，可是大族。
伍大人微微一笑：“城主客气了，有这个星门，就意味着一条稳定的财源。我还得感谢城主！星风城是个好地方啊，连空气中，都飘浮着金钱的味道。”
城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一起发财一起发财！”
伍大人来找他的时候，他还不相信。没想到，伍大人真的在星风城附近，找到一处星门。按照契约，星门将由他和伍大人双方共同所有。
每座星门，都是一座财富之门。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探索？”城主眼巴巴地望着伍大人。
“当然越快越好！”伍大人轻轻啜一口清茶。
“那我要开始组建卫队了！”城主摩拳擦掌。
伍大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倒是有个主意。听说，贵城的星风武会，马上就要开始。”
城主有些得意：“没想到连伍大人也知道星风武会，这场赛事，如今也算是小有影响力。”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伍大人微笑道，“我想，现在武安星没有哪个地方的高手，会比星风武会更多。”
“伍大人的意思是？”城主有些迟疑。
“我们何不让他们先试试水呢？这么多高手，只不过用来表演一下比赛，多么浪费啊！”伍大人一脸痛心疾首：“他们完全可以作为第一波的开拓者啊。”
“那样的话，太危险了吧。”城主有些犹豫道。
“只要别太深入，就没有太多的危险。他们的实力，说句冒犯城主的话，只怕比城主的卫队还要厉害。”伍大人瞥了城主一眼：“以前星风城没有什么值得人觊觎的地方，现在，身为您的合作伙伴，我不得不提醒您，拥有星门的星风城，会让周围很多人眼红。财富总是让亡命之徒飞蛾扑火。掌握星风城，对现在的您来说，是当务之急啊。”
城主脸上阴晴不定，对方的话，说中了他的心思。
以前的时候，星风城是一个学院之城，没有太多的利益，自然也没有什么纷争。
但是现在……
“城主这么多年的慷慨，也该到了收获的季节。”伍大人脸上露出微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情我愿，他们可以得到更多的报酬，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我愿意为本次武会，代表我们伍家，捐献一件青铜秘宝——乌鸦翼枪。”
城主脸上舒展开来：“伍大人果然慷慨，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
※※※
唐天在周鹏尖叫声中，和阿莫里一起消失在人海之中。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周鹏失控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唐天和阿莫里哈哈大笑。
“基础唐，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如此卑鄙阴险狡诈的小人！”阿莫里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肃声道，但是紧接着他就眉开眼笑：“哈哈，不过好爽！你竟然能把鹤气诀用得这么阴险，果然不愧是神一样的男人啊！周鹏那个娘娘控，就差点屁滚尿流了！”
“苍蝇牛，能把这么恶心的人说得更加恶心，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好战友！”唐天也学着阿莫里，用一本正经的口吻严肃道。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周鹏身边的那个木头人，好像蛮厉害的。”阿莫里露出回忆之色。
“管他呢，大不了大家打一架。”唐天不以为然道，旋即很诧异地看着阿莫里：“苍蝇牛，难道你怕他？”
“怕他？”阿莫里牛眼倏地瞪圆，刷地举起手中的刀，暴跳如雷：“基础唐，你这是在侮辱一位立志开创自己武道的男人，只有用一场决斗，才能洗脱这样的耻辱……”
砰。
一个拳头砸在阿莫里的头顶。
“看来你精神很旺盛！”魏老头杀气腾腾地突然出现。
阿莫里立即缩了缩脖子。
“情况有些变化。”魏老头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他压低声音：“这次的星风武会，和以前不太一样。”
“不一样？”唐天和阿莫里齐刷刷地抬头。
“武会城附近发现了一个新的星门。”魏老头神色凝重。
“啊！星门？”唐天张大嘴巴，一脸呆滞，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星门通往哪里？”
“未知之地。”魏老头摇头：“所以城主才决定，让你们去开荒。”
“我们？”唐天和阿莫里齐愣住。
“虽然你们是菜鸟，但是只缺乏实战。实力比起外面的一般高手，还是要强不少。而且，武安星的高手，大半都来星风武会了。城主倒是想了个绝妙的主意。”魏老头目光闪动：“可是你们是菜鸟，只怕伤亡会不小。所以城主，要求以校为单位。前十名，将直接得到第一批通行证。而且，无论最终排名，大家在这次武会的收获，全都归自己所有。这招真是狠。”
唐天和阿莫里听得一脸茫然。
“你们知道通行证很值钱就行。”魏老头自言自语：“看来这次我得赤膊上阵了。弄到一张通行证，以后十年，沙琪玛学院吃喝不愁了！”
“老头你要和我们一起吗？”唐天和阿莫里都一脸兴奋。
“去！”魏老头断然道。
“呜哇！”
“万岁！”
两人举臂高呼。
魏老头却没有兴奋之色，眼中闪过淡淡的担忧。
※※※
城主突然宣布星门的事情，立即让星风城沸腾。
一个全新的星门，就意味着巨大稳定的收入。
星门通往哪里？那里有什么？
每个人都心中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当城主宣布通行证的规定之后，不仅没有人退出，反而无数人涌向城主府，希望参加武会。开荒虽然危险，但也往往意味着机遇和财富。
而且通行证，意味在今后星门开发中，能够分一杯羹。
这将是长期而稳定的利益。
“城主果然擅长经营。”伍大人看外面疯狂的人流，一脸佩服道：“什么也没花，就让大家挤破头。”
城主哈哈一笑：“还是伍大人点醒了我。我们既然拥有星门的所有权，不如让大家一起开发。他们虽然会分去一些利益，但是如此一来，别人再想从我们手上抢过去，那就是和所有人为敌。还能加快开发进度，何乐而不为？”
“您的智慧，让太阳都黯然失色。”伍大人恭维了一句。
“只是这次，只怕会死很多人。”城主轻轻叹道。
“财富总是伴随鲜血，不是自己的，就是别人的。”伍大人笑了笑：“让别人流血，我们赚钱就好。”
城主拊掌大笑：“哈哈，此言大妙！”
※※※
“这是个机会！”大族老脸色亢奋：“没想到，我们星风城，竟然还有未被发现的星门！哈哈，真是天助我们周家！这次，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得到一张通行证。”
周鹏手上缠着绷带，一言不发，神色阴沉。
“我们已经和安德学院达成协议，双方联手。”周家家主恭敬道，“只要通行证到手，我们双方共同享受通行权限。我们这边，动用的高手，总共六人。”
大族老满意点点头，他的目光扫中一旁神情阴郁的周鹏，冷声道：“这一点挫折算什么？你很快就有复仇的机会。”
周鹏眼前一亮，他狠狠地握紧拳头。
“很好，你还有斗志。”大长老点点头，他取出一张银色卡片：“这张四阶白银【索魂枪】的魂将卡是我年轻时候得到，由一代枪法大师杨云所制，只可惜我们周家没有修炼枪法的晚辈，只能用于召唤魂将，这一个月的时候，也能保证你的安全。”
大族老手指一抖，银色卡片化作一道银光，落入周鹏手中。
周家家主顿时大喜过望：“多谢族老厚爱！鹏儿一定会继续努力，更上层楼。”
大族老微微一笑：“召唤出来看看，说实话，我也很好奇，杨云大师的索魂枪会是什么模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周鹏身上，杨云是两百年前的一代枪法大师，他最有名的枪法，便是索魂枪。
周鹏脸上浮现惊喜之色，他一咬牙，手指从卡片边缘滑过，薄薄的卡片，瞬间把他的手指划破，鲜血染上魂将卡。
嘶！
一缕缕鲜血，蓦地被吸引，没入卡面上魂将卡的额头。
呼！
大厅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魂将卡啪地破碎，化作一团灰雾，灰雾翻腾变化。
灰雾消去，一位面无表情的青年，闭着眼睛，横枪而立。青年虽然栩栩如生，但是可以看得出，和真人还是些区别，神情漠然，皮肤和衣物都有如灰色的琉璃。
这就是魂将！
魂将双脚离地一尺，飘浮在空中。
魂将忽然睁开眼睛。
轰！一股凶悍绝伦的气息，以魂将为中心，如同风暴般，横扫过全场每个角落。
众人皆尽变色！

第四十二节 这次的目标
拳风在光门后回荡。
在这片没有时间流逝的空间，唐天孤独的身影，始终如一。
小崩拳低沉震颤的拳音，不绝于耳，真力如弦，一遍遍不厌其烦被拨动，简单枯燥到极点的修炼，在时间中悄然流淌。汗水早已经浸透衣衫，升腾的水汽中，唐天就像机械一般，反复地做着同一个动作。
每一拳都是汗水，每一拳都是战斗。
没有人和他说话，他能听到的声音，只有挥出的拳风、剧烈的心跳和汗水滴落到石板的叮咚。
极度的枯燥，没有任何乐趣，一遍遍地挥出他觉得明明已经纯熟到极致的武技。修炼、打坐，再修炼、再打坐……
除了上次接近昏迷的沉睡，唐天没有浪费过一丁点时间。
极度的疲倦，往往只需要一闭眼，唐天便会睡过去。
真是场艰难的战斗啊……
光门上的数字，从10万，跳到20万，到如今的99万。
唐天付出的努力和汗水，只有光门知道。
唐天的脸上，没有平时的嬉笑和桀骜，只有专注。平时没正形的脸庞，此时却呈现如同刀削般的锋利棱角，一如他的目光。
目光追逐着拳影。
蓦地身体一震，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豁然而通。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颤，从三阶丹田池开始，迅速向他的身体各个角落蔓延。唐天眼中光芒暴涨，深吸一口气，全身真力鼓荡，刚刚收回的拳头，猛地挥出！
“崩！”
暴喝如雷，唐天脚下闪电般跨出一步，一拳轰出！
全身的真力，就像无数琴弦同时拨动，无数股波动，犹如万流归宗，汇集在唐天挥出的拳头。
唐天的拳头无声无息地印上雾墙。
噗！
声音极细微，看似毫不着力。
这一拳，几乎耗尽唐天体内的真力，力竭带来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保持出拳的姿势，一动不动。
呼呼呼！
粗重的呼吸就像拉动的风箱，汗水沿着唐天的脸颊滑落，刀削般锋利的脸庞仿佛凝固成雕塑。
呼……呼……成功了吗……呼……
蓬！
面前的雾墙，忽然有如雪崩般，化作无数细如砂的雾粒，消散在空气中。
呼……成功了……
周围天旋地转。
时间到了么？
回到房间的唐天，倒在地板，呼呼大睡。
不知睡了多久，当唐天迷迷糊糊醒来，已是深夜，强烈的饥饿感充斥全身，手足发软，唐天觉得自己可以吃得下一头牛。
“吃的吃的，你飞出来，你飞出来……”
唐天一边吞着口水，一边碎碎念，一边疯狂地找食物。好在大沙琪玛学院从老到小，都是吃货，这里距离星风城又远，常备食物还是很充足的。唐天很快翻出来几块大饼，顿时狼吞虎咽起来。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演武场上。
阿莫里倚着护栏，似乎在想着心事。
苍蝇牛……
唐天愣了愣，倘若苍蝇牛在那里咆哮修炼的话，唐天完全会当没看到，那家伙就是一个修炼狂人。可是这样一副有心事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嘴里叼着大饼，唐天几个起落，便出现在阿莫里身边。
“苍蝇牛，有心事？”唐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道。
阿莫里抬起头，呐呐：“明天要去星门了，我……我有点紧张。”
唐天一愣，安慰他道：“不要担心，神一样的少年会帮你的！”
和阿莫里相处久了，唐天对阿莫里也非常了解。别看阿莫里外表长得粗豪，但是内心却是异常的善良胆小。
“听说，这样的开荒，都会很危险……”阿莫里呐呐道。
“怕什么！”唐天啪地用力一拍阿莫里的肩膀：“你可是要开创自己武道的男人！战斗你把它看作一种修炼就是了，没什么可担心的！有什么危险，大家一起干掉！”
阿莫里的神色松缓一些，他忽然问：“基础唐，你不怕吗？”
“不怕。”唐天倚着护栏，一边啃着大饼，一边道：“我想好了，我要拿下第一送给魏老头。魏老头把鹤气诀给我，他是好人。虽然不知道魏老头那么厉害，为什么还守着沙琪玛学院，但是我想，他一定会有他的理由。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为之去战斗的东西吧。既然这是魏老想做的事，那我就帮他。我要打败其他人，拿下第一，给魏老头。有通行证，沙琪玛学院以后肯定会很厉害吧。到时候，再求魏老头，把岑老师也招到沙琪玛学院来，岑老师是个很好的老师。做完这些，我才能没有牵挂去找千惠，去天路。唔，这是我这次的目标，我要完成它。”
“第……第一……”阿莫里目瞪口呆。
“嗯。”唐天一边咬着面饼，一边自顾自地说，“等这件事完了，我就要去找千惠了。就算离开，也要带着胜利离开，这样才不会后悔。”
阿莫里怔然。
唐天忽然转过脸：“苍蝇牛，你为什么会想要开创自己的武道？”
阿莫里回过神来，有些挠头：“小的时候，觉得那样很帅。长大了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个，就会充满了干劲，热血沸腾，可能觉得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吧。”
“那你害怕吗？”唐天重新啃着面饼：“害怕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害怕付出了努力，却越来越远。”
阿莫里摇头：“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反正也是修炼嘛，有一个很帅很酷的目标，多有干劲。一成不变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这么年轻，就什么都不想干，大概上天也会觉得可惜吧。”
“那你为什么要害怕战斗呢？”唐天啃完最后一小块面饼，转过脸认真地看着阿莫里：“你那么勤奋刻苦的修炼，为了开创自己的武道。所有的武道，都是为了胜利啊，不能带来胜利的武道有什么意义呢？只有去战斗，才有可能得到胜利。每一次的胜利，就像一个台阶，每多一次胜利，你就距离你的目标更近一些。你的敌人越强，打败他，你的武道就会变得更强，更完美。”
“从明天的战斗开始吧，打败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哪怕失败也不畏惧，哪怕死亡也不退缩！”唐天沉声道，“我们并肩作战，干掉他们！”
唐天扬起右掌。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穿透树林，落在少年的手掌之上。
怔然的阿莫里的目光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破茧而出，他认真道：“基础唐你说得没错！不能带来胜利的武道，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啪！
两只手掌在空中击掌。
“干掉他们！”
两人异口同声大喊，旋即相视大笑。
※※※
星门守卫森严。
这处星门位于一个偏僻山谷的一个溶洞深处，溶洞顶端被重新开凿扩大，显然是刚刚完工没多久，斧痕清晰可见。
星门前，围着大量等待进入星门的学校。出人意料的，城主否决了再次报名的提议。不过让那些已经报名参加的非学员选手，可以组合成团队，以和各大学院对抗。
唐天好奇地打量着星门，他忽然发现，眼前的星门，和自己体内的那座光门，有点像。除了没有十字的标记，其他的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难道光门其实也座星门？
可是为什么光门可以在自己身体里呢？
好吧……这个问题有点太复杂……
第一批进入星门的是天晶学院，走在最前面的是天晶校长，司马香山排在第二位，但所有人都是一脸凝重严肃。第二批是北燕学院，同样是校长带队，但是清一色的女学员，佩剑而行，英姿飒爽，极其醒目。
唐天一眼认出来韩冰凝，跳起来连连挥手，大声喊：“啊哈！少女少女！加油！”
韩冰凝脚步一滞，后面的女学员无不低头轻笑。
“哦，这就是唐天么？”前方的校长忽然回头问。
韩冰凝回过神来，连忙回答：“是，校长。”
“果然是天才少年啊！”北燕校长赞赏道。
天才少年……
韩冰凝眼角抽搐了一下。
“元元！加油！”
唐天的高呼再度响起来，韩冰凝几乎可以想象，沈元此时肯定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心情立即平衡下来。
果然，幸福是比来的啊……
轮到安德学院的时候，人群第一次发出惊呼。
“好厉害的魂将！好强的气势啊！”
“一定是名将卡！”
“索魂枪！天啊！是索魂枪！”
……
惊呼声传入耳中，周鹏心中没有半点得意，他怨毒凶狠地盯着唐天，眼中尽是杀意。
唐天同样看周鹏，见周鹏的目光盯着自己，顿时心里有个主意，低头在阿莫里耳旁低语几句，阿莫里频频点头，不怀好意地看了周鹏两眼。
两人倏地分开，面对面对峙。
两个怪异的动作，立即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只见，阿莫里突然模仿周鹏，捏细嗓门，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道：“哟哟哟，这不是我们的唐校霸么？怎么这么狼狈？”
唐天装模作样咧嘴一笑：“太好了，没想到你送上门来！”
唐天缓缓出拳，阿莫里眼睛瞪得老圆，鼓起脸颊，仿佛使出吃奶的力量，缓缓出掌。
拳掌轻飘飘碰了一下。
阿莫里突然捧着手掌，用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尖叫：“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与此同时，他恍如野兽般庞大的身体，模仿受伤后的扭动，说不出的恶心可怖。
自导自演的两人，再也憋不住，无不捧腹哈哈大笑。周围人才恍然大悟，周鹏和唐天在街道上起了冲突的事，早就传开了。没想到两人竟然还原了那天的场景，阿莫里演得极其滑稽，许多人不由大笑。
周鹏的脸色红得就像火烧一样，拳头捏得发白，那些充满嘲笑的目光，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屈辱。
唐天！阿莫里！
我要把你们挫骨扬灰！
啪！
唐天和阿莫里兴奋地一击掌。
“你演得太贱了！”唐天竖起大拇指。
“多谢夸奖。”阿莫里一本正经鞠躬致意。
两人哈哈大笑中，周鹏的身影更加狼狈，就连魂将也仿佛黯然失色。连周家人，也都下意识地和周鹏拉开距离，唐天和阿莫里这一手实在太狠毒。
过了许久，才轮到沙琪玛学院。
“进去吧！”魏老头走在最前方，神色凝重，他手上提着一把看上去破破烂烂，锈迹斑斑，看上去像从垃圾堆里找出来的铁刀。
唐天和阿莫里两人连忙跟着，一起跨入光门。

第四十三节 紫草海
光门后，是一片广袤的紫色草原。
脚下的地面，生长着一种紫色的草，放眼望去，就像紫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唐天和阿莫里张大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这片惊人的紫色草海。
“哇哇哇！太漂亮了！”阿莫里仿佛不能置信，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草海。
“真是太漂亮了！”唐天也满脸震撼。
魏老头第一个回过神来，他从地上采下一棵紫草。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上多了一个小圆筒，魏老头用小圆筒照了一下手中紫草，松了一口气：“没有毒。”
“这是什么？”唐天指了指魏老头手上的小圆筒。
“【真眼筒】，显微镜座的星辰秘宝，黑铁级。”魏老头把手上小圆筒递给唐天。
唐天接了过来，小圆筒入手颇为沉重，小圆筒内镶嵌着一块玻璃。唐天也学着魏老头扯了一根紫草放到小圆筒下面，只见玻璃上片刻后浮现一行小字。
“紫云草，无毒，用途：不明。”
“哇哇哇！这个好厉害！”唐天大惊小叫。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阿莫里劈手抢了过去。
“这可是星辰秘宝！”魏老头一脸傲然：“我年轻时候的战利品，怎么样，很厉害吧。对了，你们两人的天炉黑铁武技，虽然不是秘宝，但是用得好，威力也不小。”
两个人立即竖起耳朵。
“天炉座是一个非常奇特的星座，也是唯一没有星辰秘宝的星座。天炉人擅长冶锻，他们用天炉碎片，加入到冶炼之中，得到独有的天炉武器。”魏老头侃侃而谈：“所以天炉武器的分级，和星辰秘宝非常相似。你们试试把真力注入了武器，然后呼唤它。”
“听上去有点傻……”唐天嘴里嘀咕着，但还是朝黑铁拳套注入真力，抬起头：“怎么呼唤？”
“呃，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魏老头一脸不负责任。
唐天：“……”
就在唐天以为魏老头是不是胡扯的时候，忽然，他感受到和黑铁拳套一丝隐约的联系，难道魏老头不是说笑？
唐天尝试着呼唤它，福至心灵，唐天轻轻地喊了一句：“天炉。”
呼！
鲜红的火苗，突然从拳套冒了出来，唐天的拳头包裹在一团鲜红的火焰之中，唐天没有觉得一点热，然而地上的紫云草迅速枯萎失去水分。
唐天呆呆地看着被火焰包裹的拳套。
果然不愧唐少年啊……
魏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阿莫里学着唐天，对着手中的黑铁长刀喊了句：“天炉。”
呼，火焰从刀身冒出，阿莫里就像拿着一把火刀，他一脸好奇：“哇喔！好厉害！”
这两个家伙……
魏老头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轻咳一声：“这叫黑铁火，天炉黑铁武器所特有的性质，不过知道的人不多。以后你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武器、秘宝，你们记住，只有你们得到它们的承认，才能发挥出它们的实力。以前是怕你们过分依赖它的威力，但是现在……”
魏老头抬头望了一眼广袤的紫色草原，沉声道：“你们一定要小心。”
广袤的紫色草原上，可以看到许多人的身影，有些轻功好的，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
“我们是不是快一点？”阿莫里也说道。
“快一点？你们要记得，在陌生的环境，千万不要只知道鲁莽向前冲。”魏老头一副很老练的样子，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这里的时差和星风城，应该在七个小时左右。很快就要天黑了，我们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宿营地。”
只见魏老头像变戏法一样，手中多了一件漂亮的迷你小船，小船还没有巴掌大，但是非常精细，最醒目的是船上的船帆。魏老头朝小船注入真力，只见船帆滴溜溜转动，最终指向一个方向。
“【寻水帆】，船帆座秘宝，黑铁级。”魏老头解释道，“它只有一个作用，就是寻找水源，距离在两百里之内。”
唐天和阿莫里完全被魏老头层出不穷的星辰秘宝晃花了眼。
魏老头收回寻水帆，走在最前面：“身为一个老鸟，我得告诉你们两个菜鸟，有的时候，很多看上去很不起眼，等阶很低的星辰秘宝，会救你们的一条小命。”
“你这个土豪！居然骗我们你很穷！”唐天黑着脸。
阿莫里提着黑铁长刀，杀气腾腾：“你居然就用一张白银卡把我骗来……”
“呃……”魏老头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露馅，打着哈哈：“其实这东西，我是专门问朋友借过来的……”
“骗鬼去吧……”
“欺骗幼童……”
争吵声中，三人速度飞快。魏老头的轻功最好，速度飞快，而看去一点都不费力。唐天的速度也不慢，三阶的【八步赶蝉】其实并不适合用来赶路，但是唐天的气脉悠长，始终保持在相当速度。阿莫里的轻功就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就像甩开步子狂奔一般，每一步都深陷泥土，一步数丈开外，轰隆轰隆，声势惊人。
“唐少年，你的第二鹤身，找到头绪了么？”魏老头一边飞掠一边问，随着他们开始深入，周围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没有。”唐天一脸无奈：“第二鹤身不管怎么折腾，都是纹丝不动，不管了。倒是小崩拳有些突破。”
“基础唐，我们来痛痛快快打一场……”阿莫里下意识道。
“小心！”魏老头忽然惊呼。
阿莫里的脚刚要踏中地面，心头警兆忽生，恰好听到魏老头的惊呼，几乎意识地缩回自己的脚。
呼！
一道紫影，突然从地上窜了出来。
阿莫里身体一缩一团，手中的黑铁刀，趁势挥出一道刀光，斩向紫影。
紫影一斩为二，跌落在紫云草之中。
阿莫里借着挥刀的力量，身形朝唐天的位置弹射而去，唐天伸手，一把抓住阿莫里。阿莫里的脸色发白，刚才那一下只是本能反应，现在回过神来，脸色白得吓人。
魏老头面色凝重，小心地走到刚才的紫影跌落处，刀尖一挑。
唐天和阿莫里这才看清楚。
刚才的紫影是一蓬紫色的藤类，交错纵横，形如圆形的网兜，网兜内部长满锋利锯齿状的倒刺，看得唐天和阿莫里心中直冒冷气。这要不小心被它罩住，那岂不是……
阿莫里的脸色煞白。
魏老头拿出真眼筒，对着半截网藤照了一下，道：“要小心，它叫做紫网笼，很危险，锯齿有麻醉性毒素，喏，这根粗管子，里面是腐蚀性的消化液。它的根倒是有点用，但是扎得土壤太深，挖起来太麻烦。”
唐天和阿莫里简直面无人色，紫网笼的颜色和紫云草一模一样，它混杂在草丛里，极难分辨。眼前茫茫紫色草海，在两人眼中瞬间变得危险四伏。
“对付这类东西，我可是有绝招的。”魏老头嘿然，手上多了根鱼竿，鱼竿的前端，系着一只蛤蟆。
蛤蟆呱呱地叫，唐天和阿莫里面面相觑，不明白魏老头想干嘛。
只见魏老头往前走了几步，手上的鱼竿横扫一下，忽然草丛里蹿出一道紫影。
“哈！”魏老头刀也不出鞘，抖腕一斩，只见紫影一分为二，跌落在草丛里。
唐天和阿莫里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片刻之后。
唐天双手同时握着七八根鱼竿，鱼竿扇形分开，每个鱼竿上面挂着一只蛤蟆，呱呱叫个不停，极其威武雄壮。阿莫里提着刀，虎视眈眈地跟在唐天身侧，魏老头一脸悠然跟在两人身后。
一道紫影忽然从草丛里蹿出来，阿莫里身形一动，长刀出鞘。
“看我狂牛一刀斩！”
又是一道紫影。
“看我迎风一刀斩！”
“看我蛤蟆斩！”
两个配合无间，前进速度飞快。
三人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终于找到了水源。一个巨大的湖泊，呈现在众人眼前，湖泊像一块蓝宝石，剔透无比。来到湖边，各种生物就多了起来。带翅膀飞来飞去的猴子，长得像鱼的蜥蜴，还有许多颜色鲜艳的小鸟，从湖面飞掠而过。
湖边的许多雪白的石头，魏老头用真眼筒照了一下，叫雪花石，是一种比较高级的石材，但对三人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魏老头决定在这里扎营，这里的野兽很多，也说明这里没有大型的野兽，相对比较安全。
魏老头的准备很充分，拿出帐篷，架起帐篷。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这里的黄昏，并非寻常的橘黄，而是非常罕见的彩色。
天空出现一道道笔直的彩纹，就像彩色的琴键排列，美丽得令人窒息。
魏老头拿出几块黑色的石头，点上火，石头呼声熊熊燃烧，蹿出明亮火焰，魏老头说，这叫和行营石，可以燃烧一整夜。
三人围着火堆而坐聊着天。
唐天忽然问：“喂，老头，我们怎样才能拿到第一？”
魏老头一愣：“你想拿第一？”
“嗯。”唐天点头，一脸认真。
阿莫里看着唐天：“我支持基础唐！我们要拿第一！”
“如果是想拿第一的话……”魏老头想了想道，“除非我们能拿到星语魂石。”

第四十四节 星语魂石
“星语魂石？”唐天和阿莫里睁大眼睛，一脸好奇，这次星风武会，他们大开眼界，听到了许多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
“每个星球，都会孕育出一种独特的魂石，它们的气息和星球浑然一体。只要掌握了它，便能够更快地融入到这个星球。也有人猜测，它就是星辰秘宝的原胚，但这个猜测到现在还无法确定。一旦拥有星语魂石，就可以在这里修建基地。拥有星语魂石的基地，方圆两百里，是不会遭受到野兽的攻击的。”魏老头一脸严肃：“对于任何星球的探索，一个安全的前进基地都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能找到星语魂石，那第一肯定是我们的。”
“啊，那我们快去找星语魂石！”唐天高举双臂。
阿莫里跟着高喊：“第一！第一！”
魏老头不为所动：“你们知道吗？天晶北燕猛兽，他们一定也都是去寻找星语魂石。如果我们也选择同样的目标，一定会遇到他们。这场武会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现在每一个对手都充满危险，如果有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把你们干掉！这不是比赛，这是生死之战！”
唐天脸上嬉笑敛去，点头：“我知道啊，可是，那又怎么样？难道这样我们就退缩吗？我不要！我要第一！”
他握紧拳头，认真地盯着魏老头，一字一顿道：“就算再危险，我也要第一！”
“我支持基础唐！”阿莫里道。
魏老头注视两人良久，蓦地哈哈仰天大笑，狂态毕露：“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多么激昂的少年啊！连我沉寂了这么多年的心，也不由为之怦然而动啊！那就战吧！我们去拿第一！”
“呜嗷！”
“万岁！”
两位举臂高呼。
“呵呵！”魏老头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决定拿第一，那我们就要加快速度了。让身为前辈的我，来告诉你们两个菜鸟，该如何去寻找星语魂石吧。”
他手中多了一个黑色的扇形物件，扇形的外弧是滑动的导轨，上面雕刻着许多复杂的纹路，一根类似指针一样的硬杆，末端搭在外弧导轨上。
唐天觉得魏老头实在太神奇了，稀奇古怪的东西，层出不穷，他指着问：“这是什么？也是星辰秘宝吗？”
“没错！”魏老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六分仪座星辰秘宝，黑铁阶，名为【波动仪】。六分仪座是位于双子座和长蛇座之间的暗星座。还记得刚才的【真眼筒】么？那是显微镜座，它位于摩蝎座之南，天鹤座和人马座之间。六分仪座和显微镜座这两个星座的星辰秘宝，几乎全都是辅助类的星辰秘宝，极少战斗类。不过，不要小看辅助类星辰秘宝，以后你们就知道，辅助类的星辰秘宝，往往比战斗类用途更广。”
唐天和阿莫里听得很入神，他们发现，这个世界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浩瀚，还要深远，还要有意思。
“波动仪能够捕捉到距离一百里的各种波动。强大的真力波动，秘宝的力量波动，魂将的武魂波动等等。”魏老头一边解释，一边调动手中的波动仪，注入真力。
波动仪的指针蓦地滑动，指着一个方向，不断地小幅度颤动。
“嗯？”魏老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怎么了？”唐天连忙问。
“有很厉害的高手在战斗，很强大的力量波动。”魏老头脸上的神色有些异样，他忽然站起来，闭上眼睛，在夜风中张开双臂。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摇头道：“不管别人了。”
魏老头重新调校波动仪，这次的指针，指向一个方向。
“我们走这边。”
三人把帐篷之类全都收了起来，跟着魏老头，全力向前进发。
夜晚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三人的速度飞快，中途魏老头不时拿出波动仪来校正方向。
早晨来临，仿若铺满彩色琴键的天空，再次出现在三人头顶。三人并没有因为连夜的赶路而感到疲倦，他们仍然精神奕奕。忽然，唐天眼角一跳，连忙指着远处：“那里有人！”
魏老头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天晶那些学院，他们的星辰秘宝，可比我手上的更好，找到也不稀奇。”
“哦。”唐天应了声。
“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星辰秘宝？”阿莫里一脸不解地问：“我在猛兽学院的时候，没听说学校有星辰秘宝啊。”
“可以买啊，只要你的钱足够多。黑铁和青铜阶的星辰秘宝在市场上还是可以买到的。白银秘宝听说也可以，不过我没见过。至于你不知道，那很正常嘛，哪怕是黑铁星辰秘宝，价值都不菲。关键是，武安星这样的地方，根本买不到。”
唐天和阿莫里这才明白过来。
“走吧，最后总要是靠实力说话的。”魏老头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果然，随着他们不断前进，周围的人开始迅速增加。广袤的紫色草原，武者们就像敏捷的羚羊，飞快地奔跑飞掠。
忽然，远处一座高耸的红色山峰，出现在众人视野，所有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朝山峰奔跑。
唐天三人也加快速度。
两个小时后，三人终于来到雪山脚下，魏老头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顶端是终年不化的积雪，红色的山体，非常特别。他从地上敲下一块红色的岩石，放到真眼筒下。
“岩石，种类不明，用途不明。”
魏老头愣了下。
阿莫里忽然一指不远处：“快看，那个有个山谷。”
许多人已经看到山谷，正在拼命地向山谷涌去。三人也连忙向山谷飞奔而去，山谷的入口并不宽，只有七八丈，周围都是红色的岩石。
“打起精神，小心别人在后面下黑手。”魏老头低声道。
唐天和阿莫里闻言大是警惕。
山谷比想象中的要幽深，连续飞掠了一刻钟，才抵达山谷的尽头。
唐天和阿莫里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色。
一面红色崖壁出现在他们面前，崖壁非常高，壁面光滑平整得就像人工打磨过一般，最让唐天和阿莫里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崖壁上有无数个洞穴，密密麻麻，每一个洞穴都有一层淡淡的光罩笼罩。这些光罩颜色各异，看起来，就像一个个彩色的泡泡挂在崖壁上。
唐天望了望天，随着阳光变强，天空的彩色琴键纹消失不见。
“是魂之迷宫！”魏老头的脸色有些难看。
“魂之迷宫？”唐天和阿莫里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星辰秘宝、星语魂石之类的宝物，往往会在周围形成独特的力场，这些力场经过千万年的孕育，和环境融为一体，就是魂之迷宫。”魏老头目光深沉：“看来星语魂石果然在里面。”
“那我们进哪一个？”唐天看着满壁的彩色光罩，头昏眼花：“这也太多了吧！”
“这个只能赌运气了。”魏老头摊摊手。
“谁来挑？”阿莫里望天。
“石头剪刀布吧！”唐天道。
“喂喂喂，我这样睿智的老人，绝对不会和你们这群小屁孩玩这么幼稚的游戏。”魏老头一脸鄙视。
“幼稚？这明明是手速的绝对挑战好不好！怕输就直接说，放心，我知道，年纪大了，反应就有点慢，我能够理解……”唐天反唇相讥。
魏老头眼睛一瞪：“年纪大了反应慢？放屁！来吧！让你们这些小屁孩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姜是老的辣！三十年猜拳功力……”
一番苦战，在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阿莫里走到岩壁前。
“为什么是他赢？”唐天呆呆地问。
“是啊，为什么？”魏老头也是一脸呆滞。
阿莫里随手指了一个柠檬黄光罩：“这个，我喜欢这个颜色。”
“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么小清新的颜色。”魏老头恢复如常，故作淡然掩饰刚才自己的呆滞。
“没错。”阿莫里紧握拳头，一脸认真大声道：“很黄很暴力，我喜欢暴力，哇哇哇，要暴力，要绝对暴力，就要绝对黄色！呜哇！让我们一起很黄很暴力！”
魏老头嘴角抽搐，唐天用手捂脸。
周围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所有女孩子的目光充满鄙视和轻蔑。
唐天和魏老头拉着阿莫里飞快地冲进黄色光罩里。
呼。
一进入光罩，三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他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强大得惊人的吸力，吸入洞穴深处。
“哇哇哇……”
三人的尖叫在洞穴回荡。
迷迷糊糊不过滑行了多久，扑通，唐天掉在坚硬的岩石上。
唐天痛得咧了咧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摇摇晃晃爬起来，刚才那番经历实在太恐怖了，他两脚一阵发软，脑子晕晕沉沉的。
嗯？
唐天清醒过来，四下张望，魏老头呢？阿莫里呢？
这里是一个演武场差不多大小的洞穴，四周有四个洞穴，每个洞穴同样笼罩着光罩，红白黑青。偌大的洞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就在此时，忽然脚步声传来，唐天连忙大喊：“喂，老头，苍蝇牛！”
一个身影从白色光罩的洞穴走了出来。
“唐天，没想到是你。”

第四十五节 小崩拳VS一字炮拳
当对方走出来，唐天一下子认出来：“王振！”
猛兽学院王振！
王振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唐天，我一直很期待和你相遇。”
当王振走出光罩，四个光罩和洞穴倏地消失，而在两人头顶，出现一个白色的光罩，里面露出一个洞穴。
看到唐天一脸茫然的神情，王振平静道：“你不用张望了。这是魂之迷宫最底层的洞穴，你头顶的洞穴，是通往上层的通道。在那里面，有通往第二层的魂钥，得到魂钥的人，才能进入第二层。注定了，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够进入第二层。”
“好奇怪的地方！”唐天有些挠头：“你怎么知道？”
“魂之迷宫各不相同，但是星语魂石更喜欢强者。”王振淡淡道，“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本事。”
“真的要打吗？”唐天对王振的印象蛮好。
“拿到魂钥，胜利者进入下一轮，失败者就会被送出迷宫。”王振道。
“好吧。”唐天有些无奈：“那就战吧！”
当最后一个字说完，唐天就像换了一个人，气势陡然变得凛冽凶狠起来，盯着王振。
王振点点头：“不错，你又有进步。”
话音未落，王振一个跨步，唐天只觉眼前一花，便失去王振的身影，与此同时，一只拳头突然从他面前钻了出来。
闪拳！
唐天的瞳孔蓦地一缩，他看到王振的拳头周围，漾起几圈淡淡的波纹。唐天识得厉害，王振的拳头，在空中急剧地颤动，才有可能形成这样的空气波纹。
嘶，唐天深吸一口气，身形向后疾退三步，啪，右腿重踏地面，止住身形，借着这股力，拧腰出拳。
闪拳！
砰！
两只拳头狠狠撞在一起，唐天只觉右拳一阵发麻。
好强的力量！
这不是肌肉的蛮力，而是剧烈振荡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想要在那么小的振荡中，爆发出如此惊人的真力，那简直要把振荡玩得炉火纯青。
“很正的力量。”王振眸子里的淡然仿佛一点点被点燃，他猛地又是一踏步，身形电射而至，闪拳再出！
唐天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同样一招闪拳。
两拳再次相撞。
砰砰砰！
两人拳如雨下，拳头不时地在空中碰撞，劲气四溢。很快，唐天便察觉不对，每一拳，他的拳头都一阵发麻，连续对了几十拳，他的拳头几乎完全木了。
振荡竟然还可以如此用！
唐天大为惊讶，王振闪拳的振荡比起小崩拳，幅度要小得多，力量也要小得多，但是发力的时间也短得多，王振把它融入闪拳之中，形成了独树一帜的闪拳。
“唐天，你的闪拳，只到这地步么？”王振主动后撤半步拉开距离，忽然开口。
唐天听到这句话，拳头不自握紧，嘿然道：“被看破了啊！那就让你看看我的闪拳杀招！”
“杀招……”王振有些讶然，眼前一亮。
唐天左腿猛前向前跨出一步，蓄势待发的右拳，倏地轰出！
一道耀眼炽目的银色闪电，撕裂视野。
王振只觉眼前陡然一亮，心中一惊，双臂堪堪架在身前，拳头已至，一股惊人的力量，重重轰在他支起的双臂上。
砰！
刚刚支起的双臂，顿时散架，王振脚下连退五步，方止住身形。
唐天目光紧紧盯着王振，这是他的闪电杀，第一次被人硬生生挡下。闪电杀堪称极限的拳速，就连唐天自己的眼睛都难以捕捉，没想到竟然还是被王振挡下来。
呼，王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厉害的杀招，这招叫什么？”王振眼中充满赞赏。
“闪电杀！”唐天也是一脸佩服地看着王振，好强的实力。
“闪拳你走到我前面了，我的闪拳杀招还没有成形。”王振毫不避讳坦然道，“只可惜，这次我们不是单纯的比试。你要做好准备，我要全力以赴了。”
王振的气势陡然暴涨。
强大的威压，如同狂风般向唐天袭来。
好强！
唐天心中凛然，但是不知为何，他不仅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充满了战意，他的眼底深处，仿佛有一抹火焰在流淌：“虽然没有想过和学长交手，但是能遇上学长实力这么强的对手，我很开心！”
唐天全身的真力鼓荡，毫不畏惧，昂然对视。
王振眼中掠过一抹激赏，沉声道：“我五行属火，拳法名为【一字炮拳】，三阶，拳势刚猛，你小心。”
唐天同样沉声道：“我五行平衡，拳法名为【小崩拳】，三阶，你也请小心！”
唐天深吸一口气，鹤身一松一紧，心中的世界，异常平静。沉腰立马，摆开拳势。
看着唐天渊停岳峙的拳势，王振心中暗喝一声彩，那些人，都低估了眼前这个看上去不着调的少年啊！王振眼中的战意愈发高昂，能够遇到与实力强劲的对手，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一件事。
火属真力以惊人的速度运转，王振的姿势非常奇特，双臂笔直下垂，关节没有丝毫弯曲。
一圈圈的火纹，从他的肩膀，不断地向拳头螺旋挤压。王振双臂仿佛通红的炮管，泛着强烈的红光。
好奇特的拳法！
唐天愈发亢奋，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拳法，深吸一口气，全身真力运转，鹤身蓄势待发。
王振眼中闪过一道红芒，通红的右臂有如炮管扬起直指唐天，以肩为支点，猛地向后一沉。
咚！
一声有如鼓音般的低沉啸音，骤然响起。
一团耀眼的红色炮拳拳印，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怒啸，轰然朝唐天飞来。
唐天心中的亢奋攀升到极点，长啸一声，左腿猛地面，身如蛇形，恍如贴地游走，早就蓄势待发的右拳，迎着呼啸飞来的红色拳印，一拳轰出！
鹤身劲小崩拳！
锋利如刀鹤身劲，崩山碎石小崩拳！
砰！
火红色拳印瞬间崩碎成无数耀眼的红色火花，恍如烟花。
唐天身体一震，拳头一颤，火红色拳印的力量之大，超乎他的想象，唐天感觉自己就像击中一块迎面飞来的铁锤！
咚！
不容唐天缓一口气，又是一声震颤人心的爆音，一道火红炮拳，再度呼啸而至。
唐天想也不想，左拳挥出！
百万次的挥拳，这在唐天学习过的武技之中，小崩拳是修炼得最多的武技。每一次出拳，都有如本能，毋须思考。
砰！
火红拳印，瞬间崩碎，无数火花，四下飞散。
咚咚咚！
低沉震慑人心的爆音，不绝于耳，王振的一字炮拳攻击频率极其惊人，而且每一记，都是势大力沉。
唐天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他只能不断地用小崩拳，轰散火红拳印。
连续二十拳，唐天就察觉到不妙，他的拳头再次出现麻木的迹象！
王振学长竟然把闪拳的发劲，也融入到一字炮拳里面！
好厉害！
王振的攻击，稳定得惊人，他就像沉重的炮塔，牢牢扎在岩石里，通红的双臂，不断交替后沉交替复位！王振学长的眸子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自始至终，他的始终保持同样的攻击频率。
王振的一字炮拳，并非猛兽学院所传，而是家传绝学。很少有人知道，王家是古武世家，虽然没落已久，但是却还有些底子。一字炮拳只有三阶，但是在王振手上，却是大放光芒。王振修补了拳法原本存在的许多不足，融入了许多在学院学到的技巧，大大完善了一字炮拳。
王振的父亲对他充满期待，因为一字炮拳，很有可能在他手上，升为四阶武技！
现在的一字拳炮，就已经能够看到一些四阶武技的影子。
唐天一点点被压制，王振的攻击堂堂正正，却又势不可挡，密集的拳印有如雨幕，虽然没有达唐天的一秒十二拳，但是由于它势大力沉，依然彻底地封锁唐天前进的路线。唐天只能借助空桩步和小崩拳，不断地闪避和抵挡。
火红拳印威力惊人，轰在四周洞壁，坚硬如铁的岩壁，立即被轰出一个大坑，无数碎石飞溅。唐天还得防备这些碎石，飞溅的碎石速度飞快，稍有不慎，打在脸上，必然是一道血痕。
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只有拉开角度，才有可能获得机会。
唐天一咬牙，脚下猛地用力，身形一缩一滚，便滚到岩壁边，背一贴上崖壁，唐天便开沿着岩壁，拔腿飞奔。
咚咚咚！
火红拳印，如同雨点般，咬在唐天身后，紧追不舍。唐天所过之处，必然是一排脸盆大小的深坑。
王振很快便反应过来。
几道拳印出现在唐天的前方。
唐天机敏异常地躲过，他沿着岩壁无规律地游走。
王振表情冰冷有如钢铁，眼中闪过一道红芒。
攻击骤然停住，唐天心中一喜，难道是王振的真力不继，然而当他望去，却是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大变。
两条通红的手臂同时扬起，直指着唐天。
就仿若两根通红的炮管，杀气腾腾，森然并排直指唐天。
不好！
唐天心中一激灵。
咚！
比之前更加低沉震颤的啸音，让唐天的耳朵骤然一麻。
两团比之前更加的巨大凝实的拳印，如同出膛的炮弹，迎面呼啸而来。
强大的危险之下，唐天浑身汗毛根根直立，他嘶地长吸一口气，空气如刀入肺，竟然有些针扎刺痛！
唐天敛眉收目，沉腰立马，全身真力疯狂向他的双拳汇集。
体内鹤身仿佛蠢蠢欲动。

第四十六节 第二鹤身觉醒
两枚火红拳印并排呼啸而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的缓慢，两枚拳印在唐天眼中一点点放大。体内的鹤身，恍如苏醒，那双鹤翅，一点点竖起来。
全身的真力，每个角落，每一片末梢的真力，统统被调动起来。
一声清亮鹤唳，在心中响起。
唐天心中一片空明，身形一摇，箭步前冲！
弓步冲拳！
力贯双脚，深深没入岩石，迎着两枚拳印，双拳毫无花巧轰出！
轰！
巨在火花在唐天面前炸开，唐天体内的鹤身双翅一颤，振荡之力如同一股电流，沿着唐天体内的经脉，从他的双腿导入地下。
嘭！
唐天两脚周围的岩石，尽皆齑粉！
唐天身形再度消失。
又是一个弓步冲拳！
又是一次撞击！
轰！
唐天身体一颤，鞋子和裤腿边缘炸得粉碎。
唐天双腿再度发力，继续埋头往前冲，唐天很清楚，如果不能拉近双方的距离，绝无可能取胜。
眼前红光一闪，唐天闷哼一声，再次双拳轰出。
轰！
红色的火星像怒放的红色鲜花，瞬间在唐天面前绽放，唐天身体一晃，脸色变得苍白。但他继续埋头往前冲，还不到用大雪崩的时候……
王振冰冷的脸庞，竟然浮现一丝钢铁的光泽，唐天已经冲过一半的距离，然而他和表情依然没有丝毫变化，只有他的目光，有如烧红的烙铁，疯狂而兴奋。
一圈圈红色的火焰，从王振的双腿，蜿蜒螺旋而上，不断地冒出来，不断地汇集，不断地向他的双拳挤压。
拳印从火红色，变得暗红色，直到变成黑色。
黑色的拳印包裹着王振的双拳，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充斥在每个角落。
王振没有领悟出闪拳的杀招，但是却领悟出一字炮拳的杀招。
【双联黑炮杀】！
唐天，结束了！
面无表情的王振，心里默默地念。
笔直的双臂，重重向后一沉，王振连续向退了三步，才消去这股强大的反冲力。
两道黑色的拳印，就像两颗黑色致命的炮弹，空气掠过之处，带起一圈圈明显的波纹。
强烈的杀机，牢牢锁定唐天，唐天浑身汗毛直竖，自己根本躲不过这招。可是，只要撑过这招，就赢了……撑过去，自己还有大雪崩……
唐天瞪大眼睛，伏低身体，目光紧紧盯着迎面呼啸而来的黑色拳印，双拳悍然挥出。
轰！
无数的火焰，吞噬笼罩唐天，一个黑色的火团骤然爆绽。
黑色的火焰温度惊人，周围的岩石融化，诡异的黑火，就黑色怒放的火朵，熊熊燃烧，却没有一丝熄灭的意思。
唐天……
王振眼中的兴奋一点点消退，双臂垂下，唐天的顽强超乎他的意料。真是个顽强的家伙，竟然让自己要动用杀招。
恐怖的力量，在唐天体内肆虐，黑色的火焰，仿佛能毁灭一切。在唐天的拳头和黑色拳印碰撞的瞬间，拳印蕴含的惊人震劲，如同电流般，瞬间渗入唐天的体内。唐天体内的鹤身，瞬间崩散。
震劲横冲直撞，沿着唐天的经脉、肌肉、脏腑，疯狂的破坏，唐天的真力在这股可怖的震劲面前，有如纸糊，脆弱不堪。
破坏、破坏、破坏！
当震劲从三阶丹田池冲到二阶丹田池，碰撞到一直恍如沉睡、一动不动第二鹤身。
第二鹤身，仿佛突然间醒转，缓缓扇动身形。
王振静静地看着黑色的火焰翻腾吞吐，【双联黑炮杀】形成的黑炎，是火属真力经过高强度的压缩而形成的，无论是温度还是破坏力，都超过一般的一字炮拳。
王振虽然早已经练成这一招，却是第一次用于实战。
威力果然比自己想象还要强！
王振平静的神色下，心中有些惋惜。黑色的火焰渐渐消退，唐天全身有如黑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唐天，可不要这样死掉啊……
王振心中默默地想着，深深看了一眼唐天，便准备向头顶的白色光罩跃去。
“喂……还没打完……”
沙哑的声音从王振的身后传来，王振停下脚步，他转过身体。
唐天正在地上艰难地挣扎，试图爬起来，他身上一片焦黑，衣衫几乎全毁。王振知道唐天体内早已经重伤，【双联黑炮杀】里面蕴含着绝强的震劲，唐天体内的五脏六腑，只怕已经破碎。
“我建议你不要动，那会让你伤得更重。”王振平静道，“你没有胜利的可能，没必要再战斗下去。”
“嗬……谁说的……”
唐天终于站了起来，摇摇欲坠，他抬起头，脸庞乌黑，头发已经烧焦，看上去丑陋异常。
“胜负已分，你已经尽力了。”王振平静如常：“这只是一场比试，学院之间的比试，为此丧命，没有必要。”
“呵呵……”唐天笑得很难看，他的身体终于平稳下来，他看着王振，目光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没有必要？”
体内第二鹤身的不断变化，涣散的第一鹤身，重新汇集。
涌入唐天体内的力量，仿佛受到吸引，疯狂地向第二鹤身涌去。第二鹤身好像一个无尽的黑洞，不断地吸入这些充满破坏力的力量，原本娇小的第二鹤身，开始缓缓地膨胀。
他像梦呓般自言自语。
“以前，没有人喜欢你，他们在背后嘲笑你，看不起你，畏惧你。你没有朋友，没有笑容，每天都过得冷冰冰。现在，你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你有朋友，你有笑容，你变得像白痴，你们一起做着以前绝对不会做的傻事，你们相互取笑，你们相互激励。你们说你们有梦想，很伟大很伟大，他们不懂。你们说你们并肩作战，永不放弃，永不后退。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没必要？”
唐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低语。
“我说过，我要为这个地方，拿到胜利，我要为这个地方，拿下第一！”
“我说过，无论老头有什么理由，我都要帮助他！”
“我说过，哪怕死，也要胜利！”
唐天蓦地抬起头，他的眼睛像有无数的火焰在流淌，在燃烧。摊开的手掌，猛地用力地紧握。
“怎么可以认输！”
“你太小看我了！”
如同野兽般的怒吼中，唐天蓦地化作一道黑影，朝王振扑去。
王振的瞳孔骤然一缩，好快！
咔咔！
骨关节的脆响，王振的手臂瞬间绷得笔直，闪电般扬起，直指唐天。
红色的火属真力几乎同时冒出，闪电般朝王振的拳头汇集，哪怕面对如此变故，王振的眼睛依然一片冰冷，冰冷得像钢铁。
火红的拳印，闪电般出现在拳头。
咚！
令人心悸的低沉啸音，再度响起。
红光一闪。
砰！
火红的火花，再次炸开。唐天的小崩拳，一拳把火红拳印轰得粉碎。
唐天速度变快了！
王振沉静如常，另一只手臂交替向后一沉，咚，紧接着一枚火红拳印，脱拳而出，直轰唐天！
“去死！”
唐天的怒吼，有如野兽的咆哮，他的面容狰狞，又是一拳，把刚刚飞出的拳印，轰得粉碎。
王振的脸色第一次出现变化，他的瞳孔收缩如针。
唐天一拳轰散炮拳印没什么，但是之前唐天轰散炮拳印，身下步伐必然会出现一个短暂的停顿。然而唐天这两次挥拳击碎炮拳印，身形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变强了么……
王振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便朝后面飘去。
一边飞快后掠，一边不间断地向唐天轰击，一道道红光，以惊人的频率，朝唐天轰去！
砰砰砰！
一团团火团不断地空中炸开，一道模糊的黑色人影，沿着这条火光之路，悍然狂奔扑来。他每一步，重若千钧，必然岩石崩裂，必然碎石飞溅，必然快如闪电！
王振全身真力开始再度疯狂涌动，冰冷的眼睛里，闪耀着疯狂的光芒，黑色拳印以惊人的速度成形。
【双联黑炮杀】！
到此时，王振再也没有半点留力，目光紧盯着那道带起无数碎石、伴随无数爆炸火光、几乎可以碾碎一切的疯狂身影。
既然你死也要胜利，那就来吧！
咚！
强大的后坐力，王振整个人几乎被抛飞，那张仿佛闪耀着钢铁光泽的脸庞，苍白如纸。
只有他的目光，带着强烈的自信，紧紧注视那两枚高速旋转的黑色拳印！
去吧！毁灭吧！
王振瞬间平静下来，他在等待胜利的到来。
疯狂的身影，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畏惧，带着恍如刀锋的决绝，狠狠撞向黑色拳印。
唐天乌黑的脸庞，蓦地露出两排雪白牙齿，森然凛冽，从牙缝中挤两个字。
“去死！”
一只拳头，挥向两枚黑色拳印。几乎同时，唐天心中响起一声高亢清亮的鹤唳。
结束了……王振的目光平静，没有多少惊喜，如此绝强一击，已经超出他平时的极限。刚才的强烈压迫之下，那一击【双联黑炮杀】凝聚他所有武技的精华，是他的巅峰之作！
噗！
一声轻响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声音，在王振耳中恍如惊雷。
高速旋转、充满破坏力的两枚黑色拳印，犹如松软的黑色雪球，极其诡异地崩碎！
怎么可能……
王振大脑空白，手足冰冷，一道黑色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闪而逝，他甚至浑然不知。
颈后一痛，茫然中的王振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呼呼呼……
唐天的喘气声在洞穴里回荡。
赢了……自己赢了……真的赢了……
唐天满脸不相信，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第四十七节 无脸陶俑军队
自己竟然真的赢了……
唐天呆呆地看着他的手掌，乌黑的手掌，尽是焦痕。赢了……真的赢了……
“呵呵……”唐天傻傻地笑，他咧开嘴，焦黑的脸庞，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笑容不断在脸上扩大。
“哈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唐天挠头哈哈大笑，乌黑的脸庞，是纯真的笑容，他高举双臂，大声地喊：“哇哇哇，我赢了！”
扑通，两脚发软，他一屁股坐了下来，脸上依然是傻笑。
这是第一次真正的胜利呢……
自己一定会变得更强！
自己一定会得到更多的胜利！
少年紧握拳头，暗暗对自己说。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后面一定会有更多的困难，会有更多的强者。
唐天，加油！
唐天深深吸一口气，眸子重新恢复平静，他盘膝而坐，开始检视自己体内的情况。刚才战斗的时候，无暇细细检查，此时需要好好检查一下。
一运转鹤气诀，唐天马上察觉到异样。
第二鹤身明显大了一圈，他能够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力量，从第二鹤身中缓缓散发出来，沿着丹田池阶梯，注入第三阶丹田池，再运转到全身，散入四肢五骸。
唐天尝试着催动第二鹤身，但依然第二鹤身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只是不断地缓缓流转。
真是奇怪的东西……
虽然没有搞清楚第二鹤身到底怎么运用，但是从第二鹤身释放的力量，注入三阶丹田池中，丹田池不知不觉，扩大了一倍有余。
唐天惊喜之余，顾不得多想，摒神静气，一心运转鹤气诀，能量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吸入唐天的体内，通过经脉，转化成丝丝缕缕精纯的真力，不断注入三阶丹田池内，容量扩大的丹田池，一点点被蓄满。
※※※
“真是精彩的对决。一字炮拳，如此古老的拳法，竟然在王振手中脱胎换骨，此子大有前途。唐天能够打败王振，更是出人意料啊。”一个淡然的声音，充满了赞叹，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一个光罩上，光罩清晰地播放着刚才唐天与王振的对决。
倘若城主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出此人，他的合伙人，乌鸦座的伍先生！
伍先生面前墙壁上，排列着无数光罩，每个光罩里面都有人影闪动。
“你说，毕军就是死在唐天手上？”伍先生忽然问道，在他身后，一人肃手恭敬而立，赫然是狄寒。
“是！”狄寒回答。
“真是个有天赋的少年啊。”伍先生满脸欣赏。
狄寒道：“唐天据说修炼了五年的基础武技，被视作天赋糟糕，得罪周家，被安德学院开除。但是他这段时间，实力进步非常快速。他比和属下交手的时候，更强。”
“修炼了五年的基础武技？这世界还有如此有趣的人？”伍先生拊掌大笑，忽然，他想到什么，眼前一亮：“唔，这么说来，南十字座有可能在他手上？南十字座苦修牌，修炼五年的基础武技，倒是符合特征啊。如此一来，也可以解释小女孩，为什么认识南十字座的标记。把唐天列入重点关注的对象。”
“是！”狄寒应命。
“运气真是不错。”伍先生哈哈大笑：“南十字座苦修牌，据说可是隐藏着一个大秘密呢。我苦苦寻找这么多年，没想到却在这里碰上，果然天佑我也。”
狄寒没有吭声。
“我们现在收集到多少份血液？”伍先生重新恢复平静问。
“三十二份。”狄寒答道，“【血眼】得出结果，普通的血脉有十八份，合格的血脉，八份，良好的血脉，五份，青铜级血脉一份。”
“哦，青铜血脉是谁的？”伍先生问。
“邹凯。”狄寒道，“神威学院的头号高手，星风城学员中排名第七，已经抓了起来。”
“不错不错！”伍先生非常满意：“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优秀的血脉出来。只要有十份青铜级血脉，哈哈，我就能提炼合成白银血脉，哈哈！传说中的白银血脉，想想就多么让人激动啊！”
伍先生疯狂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狄寒心中蓦地升起一丝寒意。
“只可惜，唐天没有受伤，没有收集到他的鲜血，我很好奇唐天的血脉。”伍先生的目光闪动。
“唐天的年龄偏大，他已经十七岁。”狄寒犹豫了一下，方道。
“真是可惜。”伍先生一怔，旋即满脸遗憾：“十七岁？的确偏大。年纪越小，血脉中的生机越强，融合的能力越强。可惜了。”
伍先生转眼便把唐天抛之脑后，嘱咐道：“等唐天离开那里，去王振身上取些血，那些古武世家的后代，往往有着不错的血脉。”
“是！”狄寒应命。
“呵呵，果然不枉我费尽心机，找到星风城来。”伍先生脸色阴沉：“无论如何，这次我也要得到十份青铜血脉！真是让人期待，传说中的白银血脉，究竟会有怎么样的威力！”
“啊！唐天消失了……”盯着光罩的狄寒突然失声惊呼。
“嗯？”伍先生回过神来，当他看到光罩内的景象，顿时愣住，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一脸不能置信：“这个魂之迷宫，明明全探察清楚了，怎么可能……”
※※※
唐天睁开眼睛，双眸精芒一闪而逝，真力一震，啪，无数黑烟从他身上炸开，全身焦黑之处，全都震开。乌黑的唐天，重新恢复原貌。他站了起来，满脸笑容。
他体内真力暴涨，一举突破三阶高段，达到圆满之境。
因为他的真力，已经触及到圆满之壁，这是明显真力圆满的特征。
唐天看了一眼地上的王振，王振还在昏迷之中。
“唔，你是个不错的对手，就不扒你了。哎，真是可惜，少了一个搜刮战利品的好机会……”唐天嘴里嘟囔，他没有犹豫，看了一眼头顶的光罩洞穴，纵身一跃。
当唐天穿过光罩时，上方传来一股吸力。
这股吸力非常惊人，唐天来不及任何反应，只觉天旋地转。他没有注意到，他掌心的十字座，蓦地亮起。
不知过了多久。
扑通！
唐天跌落水中，冰冷的海水，不断地拍在唐天的脸上，唐天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
咦，这里怎么会有海？王振不是说这里应该有魂钥？
唐天四下张望，忽然，他发现远处海面上有个小黑点。
在那里！
唐天顿时精神一振，连忙一提真力，跃出海面。
“哇哇哇，看我八步赶蝉，冲冲冲，魂钥，我来了！”
唐天的呐喊在海面回荡，他带起一道高高的水墙，飞快地朝海面上的小黑点飞去。唐天如今三阶真力大圆满，气脉悠长，催动八步赶蝉，速度飞快。
六个小时后。
唐天气喘吁吁，他的真力消耗殆尽。小黑点看上去不远，其实非常遥远。到后来，唐天只能在海中拼命地挥动双臂朝小岛游过去。
呼呼呼……什么破魂钥……故意折磨人的吧……
唐天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挣扎着手脚并用向上爬。游到近处，才发现，高高的石墙，绵延数十里，亘立在大海中。
真是壮观啊！
不过，好难爬……
唐天费力地爬上去。
脚下平整无比，一块块丈余方整的石块，铺成整齐的格子，一直延伸到远方。当唐天的目光顺着格子方块延伸到远方，他呆若木鸡。
远处，一只庞大无比的军队，遥遥对峙。长枪如林，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队伍森然严整，难以言喻的杀气，迎面扑来。如此数目惊人的军队，却没有半点声音，如死一寂静中，愈发让人心惊胆战。
这这这……
唐天的脸色煞白，他再胆大，看到这般景象，也吓得直哆嗦。
我我我……走……走错了地方……
唐天牙齿打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他心理承受能力。唐天小腿肚子打着哆嗦，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时间一点点地流逝，面前的军队，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死寂，依然一片死寂。
唐天一点点回过神来，脑子也变得活络起来，嗯，怎么回事？
他犹豫了一下，心一横，人家人这么多，自己跑是绝对跑不掉的。
“喂喂喂，这是哪里？”
唐天一边高喊，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挪，脸上满脸警惕，只要一看形势不对，马上掉头就跑。
没有人回应。
唐天察觉到有些不同寻常，继续小心翼翼前进。唐天的靠近，这支军队，却恍如没有看到。
死一般的寂静！
唐天吞了吞唾沫，提心吊胆。
直到唐天走近到军队跟前，他才彻底松一口气，搞了半天，原来不是真人啊。差点把哥吓死！唐天看清楚了，这的确是一支军队，但却是一支陶俑军队。
灰色的陶俑，真人一般高，着甲持枪，栩栩如生。
唯独没有脸！
所有的陶俑，都没有脸，它们的脸部，全都一片白板。一座座无脸陶俑，寂然而立，队形整齐森严，绵延到远处，不见尽头。
唐天心中震撼无比，脸色发白。
这……这是什么地方？

第四十八节 兵
唐天小心地从一排排无脸陶俑间穿行。
这些陶俑看上去十分古老，岁月在它们身上，留下无法抹灭的痕迹。许多陶俑已经出现斑驳的裂痕，许多堆满灰尘，它们仿佛从遥远的时代走来，神秘而沧桑。
这是什么地方？
这些无脸陶俑武士，是谁做的？
哗啦！
忽然一个破碎声传来，唐天吓一跳，连忙望去。
原来是一尊陶俑蓦地碎裂，化作一堆碎片。
这一声破碎声，仿佛是个信号，哗啦哗啦，一尊尊无脸陶俑一个接一个地倒塌。
数十万陶俑全都在眼前轰然倒塌，如此壮观的场景，把唐天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呆呆地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场面，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这这……
到底……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无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唐天捂着嘴，神色紧张，这个地方充满诡异，便是神一样的少年，也有些吃不消啊。
不会这些灰尘里面隐藏什么危险吧……不会有人偷袭吧……
唐天如临大敌，四下张望。
漫天尘土渐渐消去，唐天灰头土脸，顾目四盼，满地都是陶俑碎片，刚刚还森然严整的军队，竟然……竟然瞬间灰飞烟灭！
不知为何，唐天心中忽然有些伤感。
时间果然会湮灭一切啊……
他有些茫然地向远方望去，忽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等等！
那里……那里竟然还有一尊陶俑……没有崩塌！
一尊无脸陶俑，矗立在漫地的碎片之中，笔直的身影，说不出的孤独。
唐天二话不说，踩着满地碎陶片，朝那尊仅存的陶俑狂奔而去。
呼呼，唐天一口气冲到陶俑面前。
陶俑和刚才唐天看过的其他陶俑没有区别，如同白板的脸，灰色的身体，雕刻着精细的铠甲，手持长矛，肃然而立。
唐天歪着脸，仔细地看着陶俑，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尊陶俑和其他陶俑，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哪里不同，唐天又不说出来。
就在此时，忽然咔咔，一道裂纹出现在陶俑的白板脸上。
唐天一下子呆住，不会吧……难道这最后一个也无法幸免于难……
咔咔咔！
裂纹越来越多，转眼间，密如蛛网的龟裂纹，就遍布陶俑全身。
在唐天目瞪口呆中，啪，一块碎片掉了下来。
一块接一块的碎陶片，从陶俑身上掉下来。
嗯？
唐天忽然注意到，那些掉落陶片的地方，里面露出隐隐的光泽。
里面有东西！
唐天的精神蓦地一振。
啪啪啪！
碎片有如雨下，裸露出里面的部分越来越多，淡淡的光泽，映入唐天的眼中，果然有东西！
当最后一块碎片掉落，唐天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陶俑。
一个带着琉璃光泽的灰色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这个身影，竟然和陶俑一模一样，白板脸，就连身上的铠甲也一模一样，但似乎更精细一点，手上握着一根长矛。
“你你……你是谁？”唐天呆呆地问。
“兵。”充满木讷涩然的声音，突然从灰色琉璃陶俑体内发出。
唐天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结结巴巴道：“你你你……竟然会说话？”
“会。”琉璃俑费力地吐出这个字。
唐天呆若木鸡，表情凝固在脸上。
遇到怪物了……
这个怪物……好奇怪……
唐天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今天发生的一切，完全挑战他想象力的极限。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是人吧？”
“不是。”琉璃俑似乎开始适应说话。
“那你是什么？”唐天万分好奇。
“魂将。”对方再度吐出两个字。
“魂将？”唐天一下子愣住，他围着对方转了两圈，一边挠头一边自言自语：“原来魂将是这样的啊……”
对方默然。
“啊啊啊，原来你叫兵啊！”唐天反应过来，连连打着哈哈。
“是。”兵静静地飘浮在空中。
“呃，我能问一下，为什么……那个，你没有脸啊？”唐天忍不住问。
“无脸之人即为罪人。”兵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半点起伏，说的字数一多，就会生出古怪的感觉。
“罪人……”唐天一下子愣住，这个问题看上去会让兵伤心吧……唔，那还是换个问题吧，唐天话题一转：“兵，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放逐罪板。”兵的声音依然没有半点起伏。
“石板怎么会飘浮在大海上？”唐天一脸奇怪。
“流放之海。”兵继续说着唐天无法理解的内容。
唐天只好更加茫然：“我明明是在魂之迷宫啊，怎么会到这里？”
兵默然。
“呃，兵，你知道魂钥在哪吗？”唐天问。
兵：“不知。”
“好吧。”唐天决定问一个实际的问题：“那我要怎么离开这里？”
“陶身化魂，其罪已赎，石碎海消。”兵一成不变的声音，听上去莫名的怪异。
“石碎海消……”唐天自言自语。
咔咔咔。
脚下传来惊人的碎裂声，唐天表情凝固在脸上，低头望向地下的石板，只见一道触目惊心的裂鏠，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蜿蜒。裂缝越来越多，转眼间，唐天脚下的石板，布满蛛网般的裂缝。
唐天脸色大变。
与此同时，海平面在不断地下降。
忽然，背上传来一股抓力，却是兵抓着唐天，飘浮在半空中。
哗！
脚下的石面有如雪崩般，轰然崩碎！
海水迅速枯萎，消失不见。
完全被惊吓到的唐天，浑然没有注意到，他手掌的南十字座的印记散发出微微光芒。
眼前的景象，仿佛天旋地转，无数光线，仿佛构成一个离奇的漩涡。
当唐天再次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洞穴，面前不远处，飘浮着一件散发淡淡光芒的银钥。
那就是魂钥么？
不知为何，唐天松一口气。
原来刚才那般诡异的场景，其实是一场梦啊！
“那就是魂钥？”一个冰冷平直的声音，忽然从唐天身后传来。
唐天的身体，一下子僵在原地。
过了片刻，他扭动发僵的脖子，转过脸望身后，兵赫然飘浮在他身后。
唐天嘴角抽动一下，嗓门发干：“你……你怎么跟过来了？”
竟然不是梦……
“这里有古怪。”兵抬头看了一眼洞穴，伸手把长矛刺进洞壁。
轰隆隆！
整座山峰都在颤动，仿佛随时都可能坍塌。
唐天目瞪口呆。
※※※
啪啪啪！
墙壁上的光罩就像泡沫般，一个接一个地破碎。
伍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眨眼间便什么都看不见的墙壁，过了一会，他反应过，尖叫：“不可能！什么人？怎么可能破开我用三件青铜秘宝布下的伪装？这不可能！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
狄寒脸色煞白，他可是很清楚，为了这场布局，伍先生花了多大的代价。
以魂之迷宫为核，花费了三件青铜秘宝，层层布防，布到各种幻象和迷局。
什么人，竟然强大到，能够直接破除如此精心面布置的迷局？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狄寒脚底直蹿了上来，他毫不犹豫转身逃命。
“不！我的白银血脉……”伍先生歇斯底里的疯狂尖叫在身后传来，狄寒没有丝毫停顿，只顾埋头飞奔。他能感受到，有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飞快地向这里赶来。
※※※
唐天目瞪口呆地看着兵。
这家伙……
“我要睡了。”兵说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唐天的手掌。
唐天吓一跳，他摊开手掌，赫然可见南十字的印记正闪着光芒。
南十字座……
难道……
轰隆轰隆，大块大块的岩石，不断从洞顶坠落，唐天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大变。洞穴的墙壁颜色悄然发生变化，露出一个可以容纳一人通行的石洞。
就在此时，唐天忽然听到一个阴冷的声音。
“阿莫里，你只有逃的本事么？你不是表演得很像么？我今天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唐天脸色大变，苍蝇牛！他一下子就听出来，说话的是周鹏！
二话不说，唐天就朝石洞狂奔而去。
唐天的眼中，闪动着炽烈的杀机！
他没有察觉到，第二鹤身流转速度在悄然加快。
※※※
洞穴大厅，连通着无数石洞，此时有许多人从洞穴里面涌了出来，每个人的脸色充满惊恐。魂之迷宫要塌了么？转眼间，大厅里聚集了很多人。
忽然，一个庞大的身影，狼狈不堪钻了出来。
“阿莫里，今天注定是你的死期！”阴冷而怨毒的声音响起。
一道灰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阿莫里身边，枪如毒龙，直指阿莫里。
阿莫里勉强挥刀横挡，砰，阿莫里就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横飞出去！
索魂枪！
周鹏！
果然，周鹏的身影，施施然出现在众人眼中。
索魂枪的枪势极其凌厉，四阶的实力，大师级的枪技，强悍无匹，阿莫里只有招架之力，他遍体鳞伤。
“周鹏，适可而止！”一个人站了出来，却是梁秋，梁秋目光蕴含杀机。
“呵呵，猛兽老大？”周鹏轻蔑一笑：“那又怎么样？去，杀了他！”
魂将的身形陡然消失，瞬间出现在梁秋面前，枪尖残影在梁秋视野中消失，好快！梁秋瞳孔骤然一缩，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肩上一痛，一道血柱飙射！
所有人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梁秋一招受伤……
“哈哈哈哈！梁老大，也不过如此啊！”周鹏仰天狂笑，他的眼中尽是暴戾。
“果然不愧是大师亲自制作的魂将卡，连梁老大都不是一招之敌。只可惜不是黄金魂将卡，不过，对于你们这些家伙来说，白银魂将，就足够了！哈哈哈哈！”周鹏狂态毕露：“去死吧！”
索魂枪枪尖瞬间消失。
梁秋脸色骤变。
一道银色闪电，在梁秋眼前炸开！

第四十九节 你杀得了谁？
一只拳头精准地击中枪尖侧面。
众人只觉眼前一道恍如闪电的银光闪过，一道身形蓦地出现在梁秋前方。
唐天！
强大的力量，从枪身传来，索魂强身形向后一飘，卸去劲气。魂将的灰色眸子，盯着唐天。
那耀眼识亮的一拳，撕裂了众人的视野，在众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竟然是唐天！
唐天已经强到如此地步了么？
许多人的目光充满震惊和不能置信，他们曾见过唐天用出闪拳，却未曾见过如此华丽的闪拳！好快的一拳！
“基础唐！你要小心……”阿莫里急声提醒。
唐天面容冷峻，他从水瓶武柜中取出黑铁拳套，从容戴上。
“周鹏，你要杀谁？你杀得了谁？”
唐天的语气冰冷，却充满讥诮不屑，居高临下的姿态，就像一巴掌扇在周鹏脸上，周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一股热血倏地直冲脑门。
“索魂枪，杀了他！”周鹏双目通红，嘶声怒吼：“给我杀了他！”
白银魂将身形一颤，消失在原处，下一刻，便出现在唐天面前，一截枪影带起残影，在唐天眼前急剧扩大。
叮！
黑铁拳套牢牢挡住枪尖，无法寸进。
“你杀得了谁？”
唐天充满讥诮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目光一片冰冷。
第二鹤身的强化之下，真力因为圆满之壁的阻挡，无法更进一步，但丝丝缕缕的真力，沿着经脉，散入唐天全身，唐天各方面的能力，都有大幅度的提升。
唐天从来没有如此想杀死一个人，心中强烈的杀机，就像汹涌的海水，无法阻挡。他也根本不阻挡，但不知道为何，此时的他，心中异常冰冷沉静。
白银魂将连连受阻，战意沸腾，灰色琉璃般眸子里，亮起一缕银光。
枪尖轻颤，嗡，爆音骤响，三道枪影，如同三只出洞毒蛟，朝唐天猛扑而来。
唐天纹丝不动，手中化拳为掌，碎影掌！
黑色的掌影陡然炸开，化作数十块不规则的掌影，这些掌影就像阳光从树缝中投下的斑驳阴影，明暗交替，让人生出避无可避之感。
叮叮叮！
三声撞击几乎同时响起，落在众人耳中，仿佛只有一声。
“你说，你杀得了谁？”
唐天冰冷的嘲笑，说得异常缓慢，异常清晰。周鹏的脸红得几乎能够渗得出血，他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但是他丝毫不敢动。
三阶碎影掌，在唐天手上，变得极其危险。碎裂的掌影，原本只不过用于迷惑敌人，但是在鹤身催动下，每一片都化作锋利的刀片，尖锐的啸音，让每一个旁观者都心生寒意。
而身处局中的白银魂将，感受到的压力更加惊人。
但是杨云能够在两百年前荣登大师之位，枪法造诣之深，绝对是强悍无比。这张魂将卡虽然只是他年轻时所制，但是他的枪法，那时已经可以看出端倪。
白银魂将一声清喝，搭在枪尾的右掌如抡长棍，枪身被抡起一个圆形。
嘶！
一个惊人的空气漩涡瞬间出现在唐天面前，漫天如刀掌影，顿时一吸而空。
唐天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微伏，猱身而上。
收至腰间的右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音，猛地轰出！
小崩拳！
砰！
漩涡四分五裂，白银魂将眼中闪现厉色，枪尖微微一缩，猛地一吐！
咚！
闷音如雷，地面一颤，一道无形劲气，以唐天和白银魂将之间为中心，轰然扩散。
白银魂将四阶的真力，凝实得惊人，以枪法催动，更是无坚不摧，毫不费力直接轰散唐天的第一重鹤身。
唐天没有丝毫意外，而他的杀招，也早就在这等着。他直接放开防御，让劲气沿着丹田阶梯直窜而下，冲向第二鹤身！
凶悍无匹的四阶真力，一头扎入第二鹤身。
有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机会！
唐天不退反进，左掌五指弓起如鹰爪，搭上白银魂将的枪身。
唐天这一下，大大出乎白银魂将意料，唐天的真力虽然只有三阶，但是在鹤身劲的催动下，远非一般三阶真力可比。刚才那记小崩拳的劲气，毫无花巧，白银魂将还在消去这股劲气，没想到唐天竟然像没事人一般，竟然直扑而来。
周围观战众人看得完全傻眼，这这这……不合理！
如此毫无保留地碰撞，除非双方的实力相差巨大，否则的话，双方承受的冲击力，几乎完全相同。一般而言，这个时候，双方都会出现一个短暂的调息期。
然而，眼前的唐天完全违背这个铁律！
这家伙……
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变态啊……
所有人的目光呆滞，他们看着唐天，完全失去语言的能力。
【鹰爪功】，三阶武技，五指如铁爪，以指力锁拿而著称。
唐天的其他几种武技比起小崩拳要差得远，但是唐天依然每一种的修炼量，都在十万次以上。换作任何一个学校，任何一名学员，如此数目的修炼量，绝对可以算得登堂入室。
五指牢牢锁住枪身。
白银魂将也知道危急，强自使力，枪身猛地高速旋转。
唐天的鹤身劲本就锋利如刀，锁住枪身的五指就有如五把钢刃牢牢扣住枪身，枪身高速旋转，顿时擦出无数耀眼火星，从他锁扣的五指间爆绽。
这些火星对于黑铁拳套来说，没有半点杀伤力，只是枪身传来的大力，让他五指几乎拿捏不住。
而唐天的意图，本来就不是白银魂将的枪身，五指化抓为虚握，套着枪身，唐天就有如鬼魅般，冲进白银魂将的怀里。
白银魂将双臂一震，想把唐天挤出去，然而这股震劲，对于刚刚经历王振洗礼的唐天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唐天借着这股力，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蓦地从内扣住白银魂将的手肘。
白银魂将似乎知道不妙，明显有些慌乱。
他的预判非常精准。
唐天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以这只手肘为支点，闪电般缠住白银魂将的另一只手腕。
白银魂将更加慌乱，他拼命想把唐天挤出去。
唐天此时异常冷静，双方的真力在不断僵持着。借着对方手臂传来的力量，唐天的身体一荡，身体柔软得像面条一般，一只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瞬间卡住白银魂将的肩膀。
一声暴喝！
唐天全身瞬间发力！
咔咔咔！
几声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白银魂将瞬间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空中。
唐天稳稳落地，他冷冷地看着周鹏，缓慢异常吐出几个字：“你杀得了谁？”
【连环关节技】！
周鹏脸上所有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苍白如纸，所有的愤怒和杀意，此时全部冰消瓦解，无尽的恐惧，如同涨起的海潮，吞噬他心中的每个角落。
他有如木偶般，失魂落魄，呆若木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是索魂枪……枪法大师杨云的索魂枪……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唐天强悍的实力震惊。而在这之前，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唐天竟然会强大到如此地步！难道这家伙之前是在伪装吗……
阿莫里的眼睛瞪得老大，刚才那一战的过程，让他几乎不相信眼睛，基础唐……你竟然变强到如此地步么……
沈元呆呆地看着场内的唐天，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看台上。
“元元兄，你的魂将卡真的很好！非常好用啊！”
“我全练了哦，五种武技，哇，好厉害的！”
你……竟然真的全都练了……
韩冰凝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前这个凶悍绝伦霸气无双的唐天，完全颠覆了之前她脑海中那个脱线、不时高呼“少女”这样幼稚话的家伙。她忽然想起唐天不时挂在嘴边，她觉得很可笑的那句话——神一样的少年！
她现在一点都不会觉得可笑。
而且，这次，唐天没有入魔……
为什么……他会突然变得如此之强……
韩冰凝甚至有些恍惚，难道其实站在面前的这个唐天，和自己认识的那个唐天，不是一个人？
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当韩冰凝意识到这一点时，唐天正在缓缓朝周鹏走去。
“你杀得了谁？”唐天的语气冰冷，一股令人心寒的杀意笼罩全场，所有精神恍惚的人，一个激灵，全都清醒过来。
周鹏面若死灰，白银魂将在他眼前被彻底摧毁，他丧失了最后一点信心和勇气。
连索魂枪都无法战胜的人……
“唐天，你要是敢对少家主一根毫毛，我们周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名周家的高手，色厉内荏地高喊。
另一名周家的高手颤声道：“唐天，这次是我们冒犯了，如果你放过我们……”
唐天的身影消失。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骨碎声，周鹏捂着喉咙，死灰的眼睛失去所有生机，软倒在地上。
“唐天……”
周家护卫的怒吼戛然而止，一截手掌从他的胸膛冒出来。
梁秋旁若无人收回手掌，手掌纤尘不染，淡淡道：“周家这样的家族，没有必要留在星风城。”
司马香山不知何时出现在另一名周家护卫身后，这名护卫倒在血泊之中，司马香山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深表赞同。”
韩冰凝收剑入鞘，脚边的周家护卫生机断绝，她沉声道：“我代表韩家和北燕，支持消灭周家。”
周家素来跋扈，刚才周鹏的举止，无疑触犯众怒。大家虽然平时争得厉害，但真正打打杀杀却是极少，周鹏如此肆无忌惮，自然引人反感。
更重要的是，他们担心周家的举动，会再次触怒唐天。
眼前的唐天，让他们感觉到极度的危险。
索性，我们做好事，替你彻底解决。三位最强的学员，几乎瞬间达成默契。
然而三人齐齐一脸“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啦”的表情，望着唐天。
“喂喂喂，你们别抢我战利品！”唐天一脸“你们谁敢动我就和谁翻脸”的表情。
三人石化。
梁秋默默地念：我这样有身份的人……
司马香山默默地念：装吧你就装吧不装小白会死啊……
韩冰凝默默地念：果然，打回原形了……

第五十节 临死反扑
唐天先跑过去，检查了一下阿莫里，见他没有大碍，便屁颠屁颠地跑去收拾自己的战利品。
所有人都很识趣地把目光偏转到一旁，三位大佬做出非常好的榜样。
三位大佬觉得很尴尬，便装模作样地讨论起来。
“这次的事情，有些不对劲。”梁秋一脸肃然。
“没错。非常不对劲，光罩、岩石都不一样，我怀疑有人动过手脚，要不然，这根本就是个局。”司马香山这个阴谋论爱好者，此时两眼放光，就像黑暗中的猫。
一直竖耳朵听三人讨论的众人，此时立即紧张起来，大家或多或少都感到了有些异常之处。现在听到连三位大佬都这么说，顿时气氛紧张压迫。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兴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啊哈！这家伙果然是肥羊！哇哇哇！四阶白银卡，喔喔喔！四阶星辰石！”
所有肃杀压抑的气氛，立即烟消云散。
梁秋默默地念：白银卡而已……星辰石而已……你故意的吧……
司马香山默默地念：装，你继续装，拜托，你也装得像点吧，白银卡星辰石什么的也太假了吧！
韩冰凝默默地念：继续打回原形……
周围人的眼角抽动两下，但继续装没有听到，唐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千万不能得罪他。看看唐天杀起周鹏那般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简直就像杀鸡一样。就连同周家，也跟着遭殃。
这样的人，得罪不起啊！
“哇！这人身上也有！”
“哇！这个好东西！”
三位大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识趣地闭嘴。在这样诡异的氛围里讨论这么严肃的话题，难度太大。
忽然，轰隆一声巨响，无数岩石哗啦下落。
嗯？
唐天停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是上面。
他对震劲崩劲之类的劲力已经达到极其敏锐的地步，脚下传来的震感，他立即判断出刚才发生震动的地方，在他们头顶。
“他们在我们头上！”唐天朝韩冰凝大喊，这里面，他对韩冰凝最熟悉。
倘若是司马香山，或许还会怀疑，唐天会不会有什么阴谋，韩冰凝却不会，她蓦地站出来，沉声问：“哪会学长用锤的？”
“我来！”一位大汉站了出来，他手上拎着一把长柄南瓜锤，奇大无比的铁锤看得让人倒吸一口冷气。大汉的身形，全身有如铜浇铁铸，比起阿莫里，竟然还胜一筹。
大汉深吸一口气，蓦地一声暴喝，弹地起而，手中南瓜锤亮起黄色光芒，一锤向洞穴顶部擂去！
轰隆！
由岩石构成的洞顶，轰然崩坍，无数碎石哗啦。
一道鞭影倏地卷住大汉，却是司马香山，手腕一振，大汉庞大的身体，便朝一旁甩去。
几道身影呼拉落下。
“校长！”“校长！”
好几个人齐声惊呼。
唐天咦地一声：“老头，你也在啊！”
天晶校长、北燕校长、猛兽校长和魏老头，四个人牢牢围着一个人。
伍先生！
几人身上，都有伤，显然经历一场恶战。
“嘿，姓伍的，你跑不掉了！”猛兽校长嘿然道，“布下这么大的局，所图非小啊！”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待！”北燕校长冷哼。
天晶校长却是看向魏老头，魏老头毫不客气一瞪眼：“看我干什么？”
天晶校长冷哼一声：“你肯定看出来了。我们俩搭档了二十年，你转什么念头，我一眼就看出来。”
所有学员无不大惊，就连另外两位校长，也是大惊失色，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老头，竟然是天晶校长当年的搭档，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历？
司马香山和沈元目瞪口呆，他们听说过，魏老头和校长发生过争吵，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两人竟然当年还是搭档。沈元更是脸发白心发虚，如果这样算下来，天晶和沙琪玛学院岂不是兄弟院校？那自己去找沙琪玛学院的麻烦……
天晶校长在星风城有着极高的声誉，他当年的来历，无人知晓，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实力深不可测，为人又极其方正，毫不徇私。
魏老头哈哈大笑：“我当然看出来，不过要我说出来也不难。那几件秘宝，就要归我所有！我沙琪玛学院又小又穷，两个学生也是身无长物，多可怜呀！”
司马香山等人无不一脸古怪，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这魏老头和唐天一个德行啊！
“好！”北燕校长很干脆应下来。
“我也没问题！”猛兽校长点头。
魏老头的实力，让两位校长大吃一惊，三件青铜秘宝对他们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能与这点代价交好对方，他们当然愿意。
“行了，说吧，没人和你抢。”天晶校长冷哼一声。
“你能猜得到？哈哈！”伍先生仰天大笑：“就凭你们几个，怎么可能破得了局？把你们后面的真正高手，叫出来吧！”
“我猜不到？”魏老头冷笑：“我看到【血眼】就明白了。告诉你，真不巧，我也有一件显微镜座秘宝。【血眼】，显微镜座青铜秘宝，它只有一个功能，那就辨识血脉优劣。我没说错吧！”
“你……”伍先生表情凝固在脸上。
“这就很好猜了。你布下偌大的局，并且让城主把武会搬来，你打的十有八九就是血脉的主意。那我再来猜猜，你掌握了某种可以提炼血脉的秘术，但是这种秘术，对血液有要求，而且需要的数目惊人。如果在天路任何一个星座，你这么做，都会引起别人注意。所以你跑到武安星这样一个边缘星球。你用开荒的名义，布下这个局，就算死了很多人，也没有人会怀疑到你身上。开荒怎么会不死人呢？死再多的人也很正常啊！”
魏老头冷冷地看着伍先生，眼中杀气四溢。
“星门是真的，魂之迷宫也是真的，在利益面前，所有人都会冲昏头脑。你只需要在其中悄然出手，收集血液，用血眼分析，找到目标，再让他们悄然消失，提炼你需要的血脉。因为你已经在整个魂之迷宫布下了局，只是没想到，功亏一篑。”
魏老头紧紧盯着伍先生，一字一顿缓缓道：“我说得对么？黑魂伍先生！”
伍先生满脸惊恐地看着魏老头：“你……你到底是谁？”
“哇！老头，你好厉害！”唐天一脸震惊地高喊。
所有的气氛立即烟消云散，魏老头高深莫测的姿态，立即轰然破碎。
魏老头眼角跳动两下，他忍不住扭过脸，破口大骂：“不闭嘴你会死啊！”
“啊！为什么要闭嘴！”唐天一脸诧异。
魏老头无奈地转过脸，望向天晶校长：“喏，差不多就是这样。”然后还不忘补充一句：“先前说好的啊，那几件青铜秘宝归我了！”
伍先生蓦地抬头，用尽力气高声尖叫：“是谁？谁坏我的好事！出来！你给我出来！”
“别嚷了，人家前辈高人，肯定看不过眼，小小地惩戒你一下。”魏老头得意洋洋道：“你就老老实实认罪伏诛吧，省得折腾，我们这些人也能节省一些力气。”
“没错！”北燕校长嫉恶如仇，冷哼一声：“定然是前辈见你伤天害理，于心不忍！”
他们也都明白，肯定有高人相助，否则的话，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破开这个局。谜之魂宫内的力量变化诡异难测，加上对方的三件青铜秘宝，天衣无缝。四人在里面呆了这么久，同样没有察觉。
“哼，就凭你们，也想拦下我？”伍先生冷笑，脸上惊恐之色一扫而空，气势暴涨，他沉声道：“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逼你出来！”
伍先生手中多一把细长的黑色刺剑，轻巧地弯起剑尖，剑身一弹，嗡的一声让人耳朵一震。
他身形一动，有如鬼魅般，黑影一闪，快如闪电，直指北燕校长。
“小心！是飞鱼座青铜秘宝【刺身剑】！”魏老头连忙出声提醒。
北燕校长清喝一声，夷然不惧，剑势纷洒，只听得一阵暴雨般的叮咚。另外三人毫不犹豫，同时出手。
轰然劲气，疯狂四溢。
周围诸人满脸骇然，纷纷后退。五阶真力的撞击形成的劲气，充满破坏力。
司马香山、韩冰凝、梁秋三人没有退，他们兵器在手，如临大敌，随前准备上前支援。唐天也没有退，亲眼见到如此强悍对决的机会可不多。
伍先生的实力之强，匪夷所思，以一敌四，硬是撑下来。他的身形极快，唐天只能看到一溜黑影，完全看不清他的身形。明胆细软的刺剑，在伍先生手中，充满了杀伤力。
不过之前的激斗，伍先生已经受伤，点点血迹，开始洇湿衣服，他的剑势也变得缓慢下来。
四位校长显然战斗经验非常丰富，打法不急不躁，摆明要把伍先生的力量耗尽。
伍先生也察觉出四人的意图，猛地逆运真力，脸上浮现一抹妖艳的红色。他的速度陡然增加，手中的刺剑破空骤然尖锐刺耳。
另外四人神色凝重起来，他们都知道这是伍先生的临死反扑，无不竭尽全力。
伍先生身影左冲右突，四人的阵形，出现一个微不可察的偏移，伍先生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身形一晃，骗得四人身形一动，他一声暴喝，手中的刺剑陡然放出耀眼炽目的光芒。
轰！
细刺剑爆裂开来，化作数十截，有如一阵暴雨，向四周暴射而去一，带起尖锐有如怒矢的啸音。四人脸色大变，连忙出手抵挡，护住身前！
趁着这功夫，伍先生的身形有如泥鳅，借机滑溜出战圈。
梁秋的散手、司马香山的鞭和韩冰凝的剑，呼啸齐至。三人聪明得很，只要缠住伍先生片刻便可。
伍先生深吸一口气，脸上红晕更深几分，长袖鼓荡，轰然与三人相接。
轰！
长袖瞬间四分五裂炸开，露出皮开肉绽鲜血横流的双臂。
伍先生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借着这股力量，陡然加速。
唐天呆了一呆，对方竟然朝他冲来。

第五十一节 天炉火
唐天只觉得一股寒意陡然从背后窜了上来。
对方的速度之快，他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
该死！
“天炉！”唐天怒吼，天炉黑铁拳套，呼地冒出红色的火焰。全身真力下意识地鼓荡到极致，这次仿佛第二鹤身也察觉到危险，前所未有地快速运转。
想也没想，唐天就挥出自己最擅长最强大的一拳——大雪崩！
第一次，唐天戴着黑铁拳套使用出大雪崩，他立即察觉到不同，一股暖流，从拳套倒流回他体内，再随着他激荡的真力，重新注入拳套。
这股暖流，让唐天所有的恐惧，一扫而空。
拳势看似平淡无奇，连拳头妖异的红色火焰，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
伍先生此时已经是真正的强弩之末，唐天这一拳，他避无可避，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前。
噗！
一声不大的拳肉相交声，红色的火焰，瞬间没入伍先生体内，伍先生僵在原地，表情凝固在脸上。他呆呆地看着唐天，他似乎不相信，唐天这一拳，能击中他。
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
轰！
红色的火焰，忽然从伍先生的身体冒出来，转眼间，耀眼的火光，完全吞噬伍先生。
“天炉火！”猛兽校长失声惊呼。
北燕校长和天晶校长两人呆呆地看着唐天。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唐天和他面前的那堆火焰。
陡然亮起的红色火焰，仿佛带着妖异的力量，熊熊燃烧。
火光映照之下，少年带着喘息的脸庞，明灭不定，带着慑人的力量。
※※※
“果然是天炉火！”北燕校长喃喃自语：“天炉武器，越是低阶，呼唤出火焰的难度越高，天炉黑铁武器呼唤出火焰的概率，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天晶校长脸上也难掩震惊：“传说中，一旦能呼唤出天炉火，黑铁武器更能够自我淬炼进阶。”
“这个是传说吧，反正我没见过。”魏老头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满脸得意洋洋，啪的一个响指：“阿莫里，来，秀一下你的天炉火。”
“哦。”阿莫里举起手中的黑铁刀，瓮声道：“天炉！”
呼，红色的火焰冒出来，包裹刀身。
刷，其他三个校长的眼睛倏地红了，各种羡慕嫉妒恨，那模样好像随时要上前抢人，尤其是猛兽校长，只差捶胸顿足！
火焰散尽，伍先生彻底化作灰烬，原地什么也没有留下。
“这家伙也太穷了吧！”唐天目瞪口呆，有些不能相信。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所有校长刚才满脸赞赏顿时消失一空，所有人眼中的震撼，同时消失。
“居然连渣都没有剩下！”魏老头瞪大眼睛，满脸不甘。
天晶校长此时开口：“我们现在怎么办？”
“报告城主吧。”北燕校长沉声道，“这件事还牵涉到黑魂，非同小可。”
很快，几位校长共同决定先报告城主。
※※※
这件事的影响远比唐天想象的要大，整个武安星都陷入紧张的气氛。黑魂这样的黑暗势力，竟然已经把魔爪开始伸向武安这样的边缘星球。各城城主开始联合起来，准备请一些光明武会前来帮忙。
不过，这些事，和唐天没有关系。
回到沙琪玛学院的第一件事，唐天便钻进南十字座光门。
果然，唐天在里面找到了兵。
“喂，你怎么进来的？”唐天忍不住问，兵全身上下，充满了谜团，偏偏这货就像牙膏一样，一点点挤，还不是每次都能挤得出来。
兵默然。
果然，这次挤不出来。
唐天见状，干脆自己修炼起来。
“南十字座，你的用法不对。”兵忽然平平道。
“用法不对？”唐天一愣，他一脸狐疑地看着兵：“那你说说，怎么用？”
兵：“要打雾墙。”
“雾墙？”唐天的目光落在雾墙上。
雾墙上有两块缺口，一次闪电杀，一次是大雪崩。雾墙可以轰掉，他是知道，但是他一直专注地修炼，没有花心思在上面，所以也没有理会。
打雾墙？
唐天重新端详起来，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的？”
兵默然。
唐天瞪着兵，兵无动于衷，唐天悻悻收回目光，转念一想，哎，这倒是个修炼的好方法。
他站到雾墙面前，对着雾墙就开始运起碎影掌，砰砰砰，修炼起来。
碎影掌的威力比起大雪崩要弱许多，但是雾墙还是一点点被唐天轰下来。
唐天恨不得直拍脑袋，为什么自己之前就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呢？想到以前的修炼，一个人对着空气出拳，多傻啊。
神一样的少年重新干劲十足！
第一次体会到肉搏专家的强悍，唐天只觉得全身有使不完的劲，一想到如果把其他四种武技，修炼到完美，再修炼到杀招，哇哇哇，那一定厉害无比吧！
唐天上次在魂之迷宫听到天晶校长说黑铁拳套召唤出天炉火，便有可能进阶。于是专门跑了一趟采石场，找到石头大哥。石头听到他能够召唤出天炉火，又惊又喜，便把黑铁拳套淬炼进阶的方法告诉他。
方法很简单，就是戴着拳套，召唤出天炉火，不断地挥拳不断进攻，拳套内的天炉火就会不断地淬炼拳套，直至进阶。
从那之后，唐天便再也没有取下过拳套。
天炉拳套灵活轻便，每一处关节都非常贴合，唐天无论是用掌还是用拳还用爪，都轻松如自。
以前的时候，没有参照物，唐天的感觉还不明显。现在天天轰雾墙，黑铁拳套的威力就体现出来。同样是用碎影掌，戴了黑铁拳套，威力起码有百分之二十的增幅。
黑铁拳套就如此厉害，让唐天对青铜秘宝充满了期待。
这次他的收获巨大，除了一些白银卡，还得到一件青铜秘宝。
小马座青铜秘宝，【小马飞靴】。
小马座位于飞马座西南，水瓶座之北，是个非常小的星座，仅仅比南十字座大。
这双小马飞靴唐天却非常喜欢，青铜色的金属靴身雕刻着可爱的小马，表面磨砂质感，并不起眼，但是穿在脚上非常舒适。轻轻一蹬地面，唐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一下子轻便了许多。
而当唐天注入真力，快得就像一阵风，八步赶蝉的爆发力更是提升明显。
这对唐天来说，是件非常实用的秘宝。
不断地摸索，唐天对秘宝，终于有自己的理解。每一件秘宝，内部都有类似武魂一样的存在，它是秘宝的力量源泉。只需要注入真力，武魂便会觉醒。秘宝不同，武魂也会不同，有的武魂擅长战斗，有的却擅长辅助，有的能增益真力，有的能真力外放。
但是等阶越高的秘宝，它的武魂就越强大。
青铜秘宝的武魂，比起黑铁秘宝的武魂，就要强大得。小马飞靴的武魂，就是一只很迷你的小马。当唐天的真力注入小马武魂时，小马便欢快地飞奔，很是奇特。
白银卡没有太合用的，唐天就索性把它们都卖了，换成星辰石，在天路，星辰石才是硬通货。
※※※
“喂，基础唐，听说了么，光明武会派人来了！”阿莫里一脸兴奋。
唐天头也不抬：“来就来了呗！”
“那可是光明武会，他们入会最低的标准，都是五阶以上的实力！”阿莫里一脸羡慕，五阶的实力在武安星绝对属于真正的强者之列。
“哦，我要修炼呢。”唐天头也不抬。
连续十多天的疯狂修炼，唐天的碎影掌终于修炼到完美的地步。唐天决定把【鹰爪功】、【连环关节技】和【八步赶蝉】全都修炼到完美的地步，再修炼四阶武技。
“先别修炼了。”魏老头忽然出现。
唐天停了下来，一脸好奇地看着魏老头。
“光明武会来人了。”魏老头道。
唐天一脸莫名：“关我们什么事？”
“唔，边走边说。”魏老头道。
走在路上，经过魏老头的解释，唐天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武安星是边缘星球，不在天路内，无论是光明武会，还是黑魂，都不重视。然而这次黑魂闹出偌大的事情，武安星立即紧张起来，赶紧联系光明武会。光明武会专门派人来调查这次事件。
“光明武会是黑魂的对头之一。”魏老头道，“光明武会这次，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来挑选天赋出色的年轻人。这是光明武会的传统之一。城主很看中这件事，如果有人能够被选中，那武安星便会自动纳入到光明武会的保护之中。”
“我要去找千惠的。”唐天一脸看白痴般看着魏老头。
“你小看人家光明武会了，英仙座就是光明武会的势力范畴。”魏老头一脸鄙视地反击。
“这么厉害？”唐天一愣，在他心中，英仙座那可是大星座。
“废话！”魏老头接着道，“你们要是能进光明武会，我也放心了。光明武会在培养年轻人方面非常独到，而且他们内部的武技，可不是我们这样的大路货。里面的老师水平更是高，那天那个姓伍的，要搁在光明武会，那也就一个普通成员吧。黑魂到底名声不好，光明武会还不错。”
当唐天阿莫里跟着魏老头抵达城主府时，这里几乎挤满了人。
司马香山、韩冰凝、梁秋等人赫然在列。
上次事件之后，唐天声名鹊起。索魂枪白银魂将，那绝对是四阶的实力，再加准大师级的枪法，何其可怖，但还是被唐天干掉。而被烧成飞灰的伍先生实力更加惊人，据说高达五阶，虽然有着诸多侥幸之处。
可是，五阶……
那是多么令人仰视的实力啊！
如此辉煌的战绩，在星风城，绝对是头一号。唐天之前被称为有史以来最垃圾的垃圾生，不知有多少人嘲笑他。但是此时，没有一个人敢嘲笑他，唐天诛杀周鹏时的狠辣果决，早就随着那些旁观的学员，传播开来。
千万不要得罪他！
千万不要触怒他！
最最关键的是，千万不要被他呆傻的外表所欺骗，那是假象，绝对的假象！
唐天天天自称“神一样的少年”，千万不要以为那是开玩笑啊，那是真的啊，不相信？那你就傻了！
当唐天出现时，原本议论纷纷的学员们，一下子安静下来，鸦雀无声，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敬畏，人群自发地让出一条路。
“唔？”站在露台上，远远地观察这批学员的中年人，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学员是一个比较单纯的群体，能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举动的人，那一定是让他们真正敬畏的人。
他不禁认真打量起唐天。

第五十二节 令人担忧的资质测试
“唔，人都到齐了。”城主满脸地点点头，上次伍先生的事情，让他如同惊弓之鸟，直到光明武会的人来，他才睡一个安稳觉。
他脸上露出笑容：“还请孔先生测试一下他们的天赋如何。”
一位穿着白色武服的中年人微笑点头示意，他身上的武服上，绣着精美的金丝花边，气度雍容，吩咐下去：“那就开始吧。”
“是。”一位老头连忙出列，站到学员们面前，他手上忽然亮起一叠光圈。屈指一弹，光圈犹如天女散花，飞向学员。
见有的学员下意识地闪躲，老者沉喝一声：“都别动！”
声音不大，却如同响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开，所有的学员全都不敢妄动。
光圈飞上天空，迅速变大，散落下来，每一个光圈都罩住一名学员。
片刻后，光圈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颜色各异。
唐天好奇地盯着脚下的光圈，光圈闪耀着黑色的光芒。
便听到老者沉喝一声：“光圈金色者，上前十步。”
只有五个人，司马香山、梁秋、韩冰凝、阿莫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学员，那名学员一脸茫然。若是周鹏还活着，一定可以认出来，这就是经常被他欺负的谷小雨。
安德校长看到谷小雨入选，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光圈银色者，上前七步。”
这次出列的学员数目就比较多，王振等一众出名的学员，大多都在其中。剩下的人稀稀落落，只有七人。
“光圈青铜色者，上前三步。”
六人上前，只有唐天一人留在原地。
唐天四下张望，他忽然发现，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是黑色光圈。
老者转身沉声向中年人禀报：“大人，资质优秀者五人，良好者四十二人，合格者，六人，极差，一人。”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变得古怪至极，老者所说的极差一人，只有可能是唐天，因为只有唐天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那。
众人心目中第一次生荒诞莫名的喜感。
唐天的天赋极差？
这是在嘲讽么……一定是吧……还是群嘲……
唐天浑不在意地好奇四下张望，这光圈有点神奇啊，五颜六色的。对于光明武会，唐天并不是太在意。若不是听说天路很危险，他打算把其他几种武技修炼到完美的地步，现在就可以去英仙座去找千惠了。
阿莫里忽然瞪大眼睛，大声嚷道：“这个肯定不准！基础唐的天赋极差？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者脸色一沉：“老夫检查资质，如今已经超过二十年，从无走眼。”
韩冰凝清冷的声音响起：“老先生不知道能否再重新测试一遍？”
梁秋肩膀的伤势已好，淡泊如水的声音一如他的微笑：“老先生用的是秘宝吧，秘宝有的时候，总是会容易有些波动。”
司马香山脸上笑眯眯，声音却仿佛从一个阴冷潮湿的地缝中飘出来：“唐少年如果天赋也算差的话，我们情何以堪啊！”
老者的脸色极差，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而且还是在孔大人面前，无疑颜面尽失。若是其他学员，他早大声呵斥，偏偏这几人，天赋都非常出色，今后极有可能进入光明武会。
唐天闻言啊的一声，一脸奇怪：“人家老伯没有测错啊，我的天赋本来就很差啊！”
唐天可是很清楚自己的天赋并不好，五行平均，其他方面，也没有什么太出色的地方。至于身体素质，得益于五年基础修炼，比起阿莫里这样的天生蛮牛，要差得远。
听到这句话的人，脸憋得通红，无不要吐血。
拜托，你装小白也就算了，连天赋差也要装，你当大家是傻子么……
阿莫里瞪大眼睛：“基础唐，你可是神一样的少年，天赋怎么可能差？”
“神一样的少年和天赋有什么关系？”唐天不以为然。
众人纷纷偏过脸，不忍直视，这这这……简直是赤裸裸挑战智商底线啊……
你以为我们会信么……会信么会信么……会信我们就是傻子啊！
如果换一个人，说这样欠揍的话，早就把众人一哄而上，活生生踩死。偏偏如今唐天凶名正盛，大家也只能忍了，但是这感觉……好不爽啊！
老者看大家的反应，也有些犹豫，不会真的出问题了吧。
他二话不说，屈指一弹，一道更加耀眼的光圈，脱掌而出，罩住唐天。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光圈。
乌黑锃亮！
比刚刚还乌黑锃亮！
老者心中一定，这次他敢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如此乌黑的光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说明眼前的少年，不仅仅是糟糕，还是奇差无比。
众人的脸色古怪起来，看向老者的目光，充满怀疑。
反倒是唐天得意洋洋道：“我说了吧，我的天赋很糟糕的！”
众人古怪的脸色僵在脸上。
这家伙竟然……竟然还得意洋洋！
群嘲！
这个可恶的家伙，一定是在群嘲！品性多么恶劣啊，实力强就了不起么……实力强就可以群嘲么……
众人心中无不泪流满面，他们已经百分百确定，唐天是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当然，他们忘了另外一个奇葩。阿莫里一脸震惊，大声嚷：“基础唐！你果然不愧是神一样的少年！这么差的天赋，竟然还能修炼到如此地步，实在太激励人心了！”
啪！
阿莫里脑袋挨了一下，他瞪大眼睛，回头怒视，然后看到梁秋大哥，脸上怒意立即消散，一脸茫然：“梁大哥，你干嘛打我啊？”
梁秋一脸云淡风轻：“哦，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韩冰凝皱起眉头，开口道：“唐天，不要玩了！”
“啊，少女。”唐天一脸茫然：“玩什么？”
大家都识趣地闭嘴，连韩冰凝的帐唐天都不买，其他人自忖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唐天所有的话，都被众人自动滤掉，这家伙就是个混蛋，他就是想把我们的智商拉到和他一个水平，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我们！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只是，这个什么光明武会，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么？连个天赋都测不准的地方，前途真让人有些担心啊……
唐天实在太奇葩，奇葩到，连老者都有些动摇，心中暗想，难不成这家伙，用了什么秘宝遮掩迷惑了自己的秘宝？要不要再测一次？
老者心中满满的都是纠结。
孔大人目光闪动一下，微笑对城主道：“我去过那么多城市，像星风城这般，拥有如此众多天赋出色的少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早就听说城主对教育的投入了很多的心血，今日一见，果然让人钦佩！”
城主满脸喜色：“孔大人过奖了！不知这些学员之中，有几人能入孔大人法眼？”
“这五人自然是没有问题。他们的天赋，相当不错，年龄也还小，可塑性很大。”孔大人接着看向唐天：“我觉得这位小朋友也相当有意思，不过年纪稍大一些，可以选入本会的外营。”
城主大喜过望，一下子有六人被选中，对于星风城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从今往后，星风城就属于光明武会的真正势力范围，受到光明武会的保护。
“我要去英仙座！”唐天伸手，他可是下定决心，若是无法去英仙座，那他就不去什么光明武会了。
“英仙座？”孔大人和蔼微笑道，“那倒是方便，我们在英仙座有一个挺大的分部，你去那里的外营就是。”
“太好了！”唐天兴奋得跳起来，举臂高呼：“可以省路费了！”
司马香山等人，眼角抽动，拜托，你好歹也是高手，能淡定点么……能不要这么奇葩么……
“我要去英仙座！哇，可以看到千惠小姐了！”阿莫里也举臂高呼。
千惠小姐！
韩冰凝毫不犹豫道：“我也要去英仙座！”她可是上官千惠的死忠铁杆崇拜者，能够见到自己的偶像，便是再远，她也会去。
司马香山脸色阴沉起来，咬牙切齿：“上官千惠……太好了，英仙座！没想到我还有报一箭之仇的机会！”
“一箭之仇？”唐天瞪大眼睛：“啊咧，不是好多箭之仇么？”
司马香山一窒，他感觉自己好像万箭穿心而过，他终于知道上官千惠为什么会看上唐天了——因为唐天比她更混蛋啊！
“没错！多箭之仇！”司马香山眼中杀气四溢，声音冰冷得彻骨。
梁秋云淡风轻道：“未能与千惠小姐一战，平生之憾，同往同往。”
谷小雨弱弱道：“我……我跟大家一起。”
老者完全傻眼了，什么时候，光明武会招人，还让人自选分部的？
孔大人也有些意外，但是却微笑道：“你们年轻人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啊。英仙座分部实力不错，不会埋没你们的才华，既然你们想去，也没有问题。”
老者大吃一惊，他们这次可是有任务而来，若是一个人都没带回去……
他刚想出声阻止，猛然想起来，英仙座分部的负责人，好像就是孔大人的妹妹，老者立即识趣地闭嘴。
那个可怕的女人！

第五十三节 孔大人的提醒
唐天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在光门后面，拼命地修炼。
英仙座！千惠！
我就要来了！
砰砰砰，戴着黑铁拳套的唐天，不断地面对雾墙，他的双掌笼罩着一团火焰，一掌掌拍在雾墙上，每一掌都是火星迸射。按照石头大哥的说法，每一次击打，就像一次锻打，拳套的武魂就会受到一次淬炼。
黑铁拳套里面的武魂是一团飘忽的火焰。
几十万次的击打，唐天终于感觉拳套里面的火焰武魂在不断地变得更加凝实，再也不像之前那般飘摇不定仿佛随时可能熄灭一般。
石头大哥的方法果然有效，唐天大受鼓舞。换作一般人，几十万次的击打，才这么一点点细微的变化，十有八九觉得太不划算。但是唐天却觉得开心无比，反正都是要修炼的嘛，还能顺带把黑铁拳套升级成青铜拳套，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啊！
唐天的碎影掌，早已经修炼到完美的地步，这段时间没有丝毫放松，但是距离杀招【满天星】，还有二十万次的修炼。
完美的碎影掌一掌拍出，掌影会碎成十二小块，然而杀招【满天星】却能够炸成三十六道劲气，笼罩范围更加惊人。
唐天挥汗如雨，每一掌拍出，掌影在空中爆裂成十二小块，唐天面前的雾墙，就会冒噗噗噗，炸成一片。
兵飘浮在唐天身后，一言不发。
碎影掌并不适合用来破坏雾墙，它是群攻武技，破坏力比起小崩拳要小得多。不过由于笼罩范围大，虽然速度进展不快，但是几十万次的修炼之下，轰掉的雾墙还是很大一块。
如今光门后面的空地，面积扩大许多，已经有七八丈方圆，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活动空间大增。
唐天疯狂的修炼。
外人不相信，他的资质真的很差，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天赋确实不好。想要比别人更强，就要付出远超过别人的汗水和努力，没有任何侥幸的余地。还有几天就要动身前往英仙了，他要在这些天里，能把碎影掌的杀招领悟。
只剩下二十万次的修炼了……
唐天扶着膝盖，汗如雨下，喘着粗气。
兵在他身后，安静地飘浮着。
忽然，兵问：“你为什么这么努力？”
“为什么？”刚刚恢复一些力气的唐天一愣，直起腰，满脸的汗水，湿透的头发水汽升腾，他看着兵，认真道：“我要变强！”
“变强？”兵一成不变的声音，那张有如白板的脸，让他看上去就像会发声的机械娃娃：“为什么要变强？”
“因为有很多想做的事啊！”唐天一脸理所当然，他忽然好奇地问：“兵，你没有想做的事吗？”
兵默然，就在唐天准备重新开始修炼时，他忽然开口：“有。”
唐天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这下他真的好奇了，凑了过来：“兵，有什么事想做啊？你不是说，你的过错已经赎过了吗？”
唐天还记得兵说的“陶身化魂，其罪已赎”这句话。
兵默然。
“既然有想做的事情，那就去做啊！”唐天眼中闪动着耀眼的光芒：“你已经忍受了那么多的岁月，那么多的陶俑，只有你一个人化魂，说明你注定是不平凡的陶俑啊！哇哈哈！就像我一样，哇嗷，神一样的少年啊！”
兵看着唐天，空无一物的白板上，看不出半点喜怒。
“加油！神一样的兵少年！”唐天扬起手臂，用力地朝兵挥动两下，抹了抹满是汗水，转身开始继续修炼。
兵静静地看着唐天的背影，默然无声。
※※※
这天晚上，唐天没有修炼。
墓碑旁，唐天坐了一整夜，当清晨的太阳，从地面线跃上来，唐天如梦初醒。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看着墓碑，轻轻道：“妈妈，我要走了。不要担心我，我很勇敢的，一点都不害怕，您的儿子，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妈妈，我要去追寻我的梦想了。”
唐天的目光温柔，轻声呢喃。
凝视良久，唐天毅然转身，向山下奔去。
当唐天赶到城门处时，看到一辆奇大无比的大车，三节铜车厢相连，大车前聚集了很多前来送行的人，唐天在人群中看到岑老师和魏老头。岑老师被魏老头招聘进沙琪玛学院，来教导学生的基础课程。
“岑老师！”唐天挥臂高呼，几个起落，便飞到岑老师面前。
岑老师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唐天，干得不错！”
看着眼前少年桀骜天真的脸庞，岑老师心中感慨万分，他认真鼓励道：“唐天，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
唐天能听得出岑老师话里的关切，他心中暖洋洋，用力地点头：“老师，我不会放弃的！”
魏老头也在一旁嚷：“唐少年，不要给我们大沙琪玛学院丢脸啊！”
“老头，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我们这两个天才少年离开，你明年要是积分再不够，我们可就帮不了忙了！”唐天朝魏老头做了个鬼脸。
魏老头哈哈大笑：“少年，圆润地滚吧！”
没有太多的离别伤感，唐天朝两人挥了挥手，便跳上了车。
透着车厢的玻璃，看着外面，忽然，唐天有些伤感。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终于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但他旋即打起精神，这可是一个新的开始，未来可以期待呢！
没多时，其他几人陆续上车。
大家相互打着招呼，兴致都不是很高，韩冰凝还残留着泪痕。
车厢很大，里面的布置并不豪华，但是很舒服，空间大得出奇。
车缓缓开动，大家拼命向外边挥手，无论他们平时多么厉害，但终究是十几岁的少年。车的速度非常快，一会就看不到人影，星风城渐渐消失在大家的视野。少年才纷纷坐回座位，只是大家的兴致都不是很高，这是他们第一次经历离别。
过了半个时辰，大家离别的情绪渐渐淡了下来，车厢内的气氛才开始热烈起来。
“这是什么车啊，好快的速度！”阿莫里趴在窗户上，一脸惊叹。
孔大人呵呵一笑：“这是飞马座的飞马星辰厢车，最适合长途旅行。飞马座的车，可是相当有名，各方面都非常均衡。这辆厢车，可以容纳两百人。不过我们一般只乘坐三十人左右，其他的地方，都被改装成修炼的场所。”
“这速度，比我的八步赶蝉都快啊！”唐天一脸惊讶。
“哈哈，三阶轻功和星辰厢车自然是没有办法比的。不过星辰厢车要消耗星辰石，像我们这样来回一趟，起码一颗四阶星辰石。”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咋舌不已。
四阶星辰石大家不会没见过，但在星风城，绝对是稀有物品，可是在别人这，来回一趟便要消耗一颗四阶星辰石，光明武会立即在众人心中竖立起财大气粗的形象。
孔大人呵呵一笑：“武安星是边缘星球，不在天路，你们又是第一次出远门，有些东西，我得给你们交待一下。”
众人立即竖起耳朵。
“你们的天赋都很不错，但是不要骄傲，你们到了英仙座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天赋好的年轻人，比你们想象的要多。你们会发现，武会和星风城的生活完全不同，武会鼓励竞争，武会内部的竞争一直很激烈。无论是功法，还是资源，你想要更多，就需要从竞争中脱颖而出。你表现得越优秀，你能得到武会的支持就越多。你们需要迅速习惯这种竞争，武会的竞争无处不在，不仅仅是你们，包括我，亦同样需要面对竞争。我挑中你们几个，把你们安排到英仙座，同样是有风险有压力的，你们都是聪明人，我想你们能够理解。”
孔大人接着道：“不过，只要你们表现得足够优秀，你们得到的回报，也会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你们之前的学校，你们的家族，都会因此受益，光明武会的势力，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所以，这段时间，你们什么都不要去想，你们需要想的，就是如何变强，变得更强，让你们的导师，更快地看到你们的潜力。”
“这对你们来说，是最重要，也是唯一重要的事情。不要心存侥幸，我们内部的竞争，会比你们想象的更加残酷而直接。”
孔大人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众人立即感受到强大的压力，面色凝重起来。
“一旦你跟不上其他人的步伐，不会有人骂你打你，你唯一的结果，就是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些危险的任务中，悄无声息地死亡，没有人知道。”孔大人神色严肃：“我不是开玩笑。”
众人脸色微变，孔大人的一席话，让他们充满震惊。谁也没有想到，大家挤破头想进来的光明武会，内部竟然如此危险！
“你们会发现，每过段时间，你周围的熟悉面孔，会越来越少。”
其他几人倒还能保持镇定，谷小雨已经吓得浑身哆嗦，这些人之中，他的实力最弱最差，他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被选上的。
“路上的这段时间，我会亲自指点你们。”孔大人淡淡道，“各位，加油吧！”

第五十四节 弱点武场和神少年
第三节车厢。
车厢长约十丈，宽约三丈，空无一物。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四周墙壁吸引，每一面墙壁上，都排满卡片。每一张都是四阶魂将卡，包含的武技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放眼望去，起码有超过两百张魂将卡。
老者介绍道：“这间弱点武场，花费了大人两百七十一张魂将卡，全是四阶白银魂将卡，包含几乎所有的武技大类。造价之高，便是在会内，亦是了不起的杰作。”
孔大人脸上露出几分自得之色，显然他对这件作品满意至极。
“弱点武场？”众人第一次听到这种武场的名字。
老者沉声道：“两百七十一张魂将卡，就意味着有两百七十一名魂将。这节车厢由一位大师所制，只要星辰石足够，这些魂将永生不灭。魂将武场能够自发挑选出能够克制出你们的魂将，一阶阶挑战，迄今为止，还从未有弟子通过考验。”
孔大人呵呵笑道：“高阶魂将卡太贵了，低阶又没有什么用，就索性都用四阶，做出这么一个东西娱乐娱乐。”
众人马上一脸高山仰止，看看，两百七十一张四阶魂将卡，人家只是娱乐娱乐！
“也就是说，可以进去和两百个魂将打架了？”唐天指着墙上，跃跃欲试。
“没错！”孔大人呵哈哈大笑：“怎么样？有兴趣？”
“有啊有啊！”唐天两眼放光：“天天那样单练，太没劲了！”
光门后的苦修，一轮下来就是十天，那个枯燥乏味，绝对让人望而生畏。虽然如今可以来打雾墙，但是远没有实战对练，让人热血沸腾。
“说得也是啊，好吧，让你第一个来！”孔大人呵呵笑道。他对于唐天，也非常好奇，这个少年能够得到所有人的认同，无疑需要极强的实力。可是那天的测试中，唐天的天赋之差，倒数第一。
孔大人阅人无数，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少年，所以便浪费一个外营的名额，来选下唐天。外营的名额远没有内营的那么严苛，就算唐天以后没有混出来，责任也完全不会落在他身上。
其他人自然更没有意见，他们不像唐天阿莫里那样单纯，他们个个都聪明得很。昨天孔大人说的那些话，经过一晚上消化，他们已经慢慢回过味来。他们很怀疑，对他们的考验，只怕从这就要开始了。
正好，唐天这样的愣头青在前面闯一闯，也好让他们看清形势。
韩冰凝冷冰冰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啊哈，少女放心，我可是神一样的少年！”唐天斗志昂扬。
神一样的少年……
老者冷哼一声，看你怎么吹，那么烂的资质，也敢吹这样的大牛。他心里愈发认为唐天就是那种嘴炮的家伙，嘴上说得厉害，但是实际上却无能得很，这样的家伙，他见得多了。若是孔大人选唐天入内营的话，他一定会强烈阻止，但既然是外营，他就懒得理会。
外营的生存之艰难，淘汰比例之高，他很清楚。
“基础唐，冲冲冲！把他们统统干掉！”阿莫里举起粗壮的双臂，瓮声高喊，震得众人耳朵发麻。
孔大人眯起眼睛，统统干掉？呵呵，你们太小看这个武场了！他朝老者点头示意，老者取出一颗星辰石，走到角落，投入墙上一个凹槽内。晶莹剔透的星辰石，一按入凹槽，便亮起一团光芒。
一个红色的方形界线在地面上亮起来。
“我们退出红线。”孔大人道，众人闻言，纷纷退到红线之外。众人刚退出，方形的光罩，从地板的界线缓缓升起，把唐天和他们隔绝起来。
只见一束光笼罩唐天。唐天好奇仰脸看向头顶，这束光芒照在他身上，不疼不痒，但是却有点麻。
“这束光是由【灰猫瞳】投射下来的，【灰猫瞳】是天猫座的一件青铜秘宝，也是这个武场镇守的核心，它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看透对方心理的弱点。如此一来，武场便能够选择相应的魂将，来与之对战。”孔大人解释道，“而墙上的两百七十一张魂将卡，几乎覆盖所有类型的魂将。别看这些魂将卡都只有四阶，但是许多高阶的武者进入武场，也很狼狈的。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输了也没什么。其实我建魂将武场并不是为了胜败，而是为克服自己的弱点。这也为什么我用四阶魂将卡，因为等阶太高，实力上的压制，会让人忽视弱点。”
此时，墙壁上的魂将卡，忽然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
“灰猫瞳在挑选魂将卡。”孔大人道。
光束在魂将卡上一张张扫过，两百七十一张魂将卡，在四面墙上，让人心生震撼。
“这需要有点时间。”孔大人道，“它在寻找最合适的魂将。”
光束的速度并不算慢，很快，第一面墙上的魂将卡，全被光束扫过，光束跳到第二面墙。
“有点意思啊。”孔大人有些意外：“第一面墙竟然没有合适，看起来，唐少年很厉害嘛！”
阿莫里一脸赞同：“没错，基础唐可是神一样的少年！”
神一样的少年……
司马香山等人额头浮起无数细线，每一次听到个词，他们就有些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念：其实是神经病一样的少年吧……
光束飞快地在一张张卡片掠过，然后从第二面墙，跳到第三面墙上。
孔大人和老者有些呆住。
孔大人转脸问：“最近武场没有出故障吧。”
老头也一脸不解：“没有啊！前几天还用过。”
两人的目光接着投入场内，他们脸上一脸的奇怪，两面墙上包含了一百三四十张魂将卡。也就是说，灰猫瞳认为，这一百三四十名魂将，没有一个能够克制唐天的。
一百三四十名魂将，竟然没有一个能够克制唐天的……
这这这……
老者满脸震惊，他忽然发现，这个唐天好像真有点古怪啊！弱点武场他熟悉得很，他自己也经常使用，虽然他的实力早就超过四阶，但是只要他压制自己的力量，让自己保持在四阶的实力，弱点武场一样能够找到克制自己的方法。
这个唐天……
孔大人亦是满脸凝重，弱点武场由他一个念头而生，而他更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心力，专门寻来【灰猫瞳】这样的秘宝，四周墙上的魂将卡虽然品阶都只有四阶，但是无一不是他精心挑选的，各种技巧、战法的代表。
可是……
为什么……
气氛陡然诡异起来。
光束扫过第三面墙，已经跳到第四面墙上。
孔大人和老者还有那些旁观的光明武会武者，个个面面相觑，不能置信。
“哎，魂将怎么还不出来啊！”阿莫里一脸惊奇，有些不太明白。而司马香山等人，个个脑子灵光得很，他们从孔大人等人愈来愈凝重的神情，看出端倪。再想到刚才孔大人介绍弱点武场说的那些话，他们有些反应过来。
难道……难道是灰猫瞳，没有找到唐天的弱点？
当这个念头从他们脑海中冒出来，便无法遏制地牢牢占据他们的心神。
“喂喂喂，怎么还不出来！”场内的唐天有些不耐烦地朝墙壁上的魂将卡喊了一嗓子。
墙上的魂将卡，寂然不动。
四周的光明武者，脸上的迷惑、不解，统统消失，他们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脸呆滞地看着场内的唐天。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弱点武场，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在这里修炼。有时还会三五成群，在这里开赌局，用四阶的实力能够捱几轮，这是他们最喜欢赌的东西之一。
从来没有人，能够在弱点武场，用四阶的实力，撑过五轮。
每撑过一轮，灰猫瞳就能够更加清晰地洞察你的弱点，下一轮的魂将，会更有针对性。
可是……
他们呆呆地看着场着的唐天。
叮！
当光束落在最后一张魂将卡上，光束忽然消失，方形光罩在众人近乎呆滞的目光中缓缓下降。
“啊咧，这是怎么回事？出问题了吗？”唐天顾目四盼，一脸不解。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异常清晰。
唐天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咦地一声：“哎，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你们也看出不正常了吧，就是啊，我等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出来。你们可看到了啊，我什么都没动啊！绝对不是我弄坏的！”
“基础唐没有弄坏！”阿莫里很义气地挺身而出。
众人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家伙……
真的……真的没有弱点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世上怎么可能没有弱点的人。
绝不可能！
就在此时，那束光芒一阵转乱，就像无头苍蝇一样。
孔大人他忽然想起那位替他制作弱点武场的大师说过的一句话。
“在青铜秘宝内，灰猫瞳非常不错，但是，它一旦无法找到对方的弱点，就会陷入了狂乱的状态，它的武魂就会受到致命的打击。”
不好！
他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四周墙壁上，两百七十一张魂将卡，有如爆竹般，一个接一个爆裂！
啪啪啪！
一团团光芒，在墙壁上炸成一片光海。
当光芒散尽，四壁空无一物。
所有人呆若木鸡。

第五十五节 兵的来历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武场。
一片死寂，没有人还能说得出话来。
唐天有些挠头：“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好奇怪，它们怎么就全爆了呢？”
大家说不出话来，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太过于离奇和匪夷所思。
“难道是最近我们在这玩得太久了？”
“有可能！这玩意已经有五六年了吧，说不定，寿命也该到了呢。要不然，怎么会爆呢？”
“是啊是啊！六年了！就算是铁人，天天被这么折腾，也会吃不消吧……”
众人议论纷纷，越说大家就越觉得，弱点武场被爆掉，似乎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场内挠头的唐天松一口气，两百七十一张四阶白银魂将卡啊，这要真是自己弄坏的，那自己卖身都赔不起。
司马香山等人也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这才正常嘛，唐天虽然挺厉害，但是距离没有弱点什么的，就有点遥远了。
不过，弱点武场被唐天弄坏了，原本的修炼计划，自然就取消了。
孔大人见状，便挥了挥手，让大家各回房间休息。
※※※
唐天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弱点武场的事，他没有放在心上，他打心眼里觉得弱点武场是自己坏掉的，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只是他期待的打架没有了，让他有些小郁闷。
好在又到了进入光门的时候，他毫不犹豫进入光门，准备开始新的苦修。
唐天进入，似乎惊醒了兵。
兵没事的时候，总是静静地飘浮在空中，望着远处的雾墙发呆。唐天和兵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开练，他的碎影掌距离修炼出杀招【满天星】已经不远。
“唐，你想不想增加苦修时间？”兵忽然道。
唐天闻言一愣，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兵：“苦修时间还能增加？”
“嗯。”兵点点头。
“怎么增加？”唐天立即兴趣大增，一脸好奇地问。虽然苦修各种痛苦，但是苦修的效果，绝对比平时修炼更好。
兵扬起手中的长枪，指着前方：“那里有一个修炼场。只要你进入修炼场，你就可以更加频繁进入这里面。”
“修炼场？”唐天顺着兵的长枪望去，入眼的是茫茫雾墙：“难道修炼场在雾墙里面？”
“嗯。”兵应道。
“这雾墙到底是什么？”唐天一脸好奇：“像雾又不像雾，可以消灭，到处都是。”
兵默然片刻，方道：“这是时钟灰雾。”
“时钟砂雾？”唐天觉得兵说的东西，都是稀奇古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时钟座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兵接着道，“这其实是一片禁锢封存之地。这里的时间不流淌，就是因为这些时钟砂雾，禁锢此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兵你又为什么会知道？”唐天盯着兵沉声问：“南十字座苦修牌，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兵，你又到底是谁？”
兵：“这是南十字兵团驻地。”
“南十字兵团？”唐天一下子愣住。
“是。”兵平静道，“我隶属于南十字兵团陶部。”
“为什么我妈妈会有这个铜牌？”唐天有些茫然地问。
“不知道。”兵摇头。
唐天默然片刻，他抬起头，神色恢复开朗，他好奇地问：“你以前就在这里吗？”
“是。”兵淡淡道，“这个区域以前是新兵营。”
“好好玩啊！”唐天兴趣大增，好奇无比：“我就没有进过兵团，兵，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吧，一定很有意思吧！”
兵停了一会，好像没有听见，呆板的声音道：“黑晶再向前走，就是新兵训练营，那里面的一些东西，你应该可以用到。”
“新兵训练营！啊啊啊，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唐天一听对自己的修炼，大有帮助，顿时如同打了鸡血：“离这有多远？”
“两公里。”兵的声音呆板如常。
“两……两公里……”唐天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结结巴巴地问。
打通两公里的雾墙，这个工程量，饶是心志坚毅的唐天，听到也手脚发软，脸色发白。
“是。”兵呆板如常。
※※※
房间里。
孔大人面色凝重，似乎陷入深思。
老者沉声道：“属下敢肯定，绝非弱点武场的问题。属下刚才细思来，觉得大体有几种可能。第一，唐天真的心志完全没有破绽，这种可能性最小，怎么可能有人完全没有破绽？第二，唐天有什么护身的秘宝，让灰猫瞳无法看穿，从而导致灰猫瞳遭到反噬。但是属下在测试次质的时候，特意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秘宝。要么他没有秘宝，要么秘宝很厉害。第三，那就是他拥有很独特的血脉，而灰猫瞳的窥视，引发了他体内的血脉之力，从而让灰猫瞳遭到反噬。”
孔大人不动声色道：“你觉得哪一种可能性最大？”
“第三种可能性最大。”老者毫不犹豫道。
“如果那样的话，就可惜了。”孔大人有些惋惜，他认同了老者的判断，因为他得出的判断，和老者也如出一辙。每个人的心灵都有破绽，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亦不例外，只不过多少而已。而至于厉害的秘宝，孔大人完全没有察觉到秘宝的波动。
“是啊。”老者也充满惋惜。
光明武会虽然武技诸多，但是对于血脉的研究，并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真正这方面积累深厚的，却是他们的死对头黑魂，毕竟光明武会标榜的是光明，血脉之力有着太多的禁忌。
“用一个外营的名额，让我们的对手，少一个培养对象，也不亏。”孔大人道。
“大人说得是。”老者连忙应道。
“去吧，好好指点那几个小家伙。”孔大人有些意兴阑珊地挥挥手，其实他对于唐天的兴趣最大。另外五人的天赋非常出色，却让他有些提不起兴趣，这样的天赋在星风城首屈一指，也达到光明武会的标准，但是对于经常见到这样天才少年的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反倒是唐天，浑身上下，总透着几分谜团的感觉。
他最大的期待没了，顿时没有多少兴趣。
老者应声道：“是！”
※※※
唐天挥汗如雨。
他在一个狭窄的通道里，不断地挖着。他的十指如钩，带着一蓬火焰，舞得像风一般，他面前的雾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碎影掌的杀招【满天星】修炼成功之后，唐天立即换鹰爪功。鹰爪功的效率比碎影掌快得多，简直是挖墙凿洞的绝佳手法。
按照兵指引的方向，唐天凿出一个深洞。
洞口非常狭窄，只不过刚刚容纳他一个人，兵飘浮在他身后。
好在时钟砂雾一离开雾墙，就会湮灭，不需要像砂土那样再运出去。
有了新目标的唐天，动力十足，马力全开，双爪挥舞如风，像只顽强的土拨鼠，飞快地前进。
“我是一只土拨鼠，土呀嘛土拨鼠，挖起洞起力气足，力呀嘛力气足……”
唐天哼着小调，一路推进。
唐天的鹰爪功进步飞快，唐天都相当怀疑，当初创出这门武技的家伙，是不是同样是打算把它用来挖洞的。唐天的鹰爪功愈发犀利，铜爪铁钩，而且劲道惊人。
手腕微微一振，五指几乎齐齐没入雾墙，啪地一带，总能带下一大块的砂雾。这要是落在人身上，绝对是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连唐天这样心理强悍的人，也心里直冒凉气，以后和擅长鹰爪功的家伙战斗，一定得打起精神。
第九天。
蓦地，指尖传来的触感极其坚硬，唐天只觉五指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到了。”身后传来兵呆板的声音。
这两个字落到唐天耳中，有如仙音般，他精神陡然一振，刚才的疼痛，不翼而飞，他不顾满脸汗水，仰天大笑：“哈哈！我果然是神一样的少年！两公里！两公里！还是被我刷刷刷干掉！喔喔喔，时钟砂雾也不能阻挡我！”
唐天把表面的薄薄一层时钟砂雾抹去，露出一块光滑平整的东西。
“难道是大门？”唐天一脸兴奋地问兵。
“嗯。”兵应了声。
胜利在望，唐天兴奋无比，干劲十足。
一个神秘古老被封存的新兵训练营！
哦哦哦，一听上去，就是厉害无比的地方！
宝藏的大门，就要被自己打开！
唐天激动无比地开始清理起覆盖大门的时钟砂雾，然而，大半天过去，唐天清理出超过三丈高，五六丈远的区域，黑色的大门裸露出来。但是大门的庞大，远远超乎唐天的预测。
清理整个大门，唐天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当看着眼前，高达十二丈，宽约三十丈的雄伟黑色大门，唐天震撼得说不出话。
黑色大门上，镶嵌着四颗宝石，赫然是南十字座的印记。
四颗宝石就像真正的星辰一般，闪动着耀眼的光泽。
兵仰起白板脸，望着黑色大门，不知何时，空无一物的白板脸上，多了两行泪痕。

第五十六节 新兵训练营
“这就是南十字兵团的新兵训练营。”兵的声音不再那么呆板，他的声音中透着某种情感：“每一个新兵，都会在这里经过三年的新兵训练，通过的人，才能够入选兵团。”
“三年……”唐天目瞪口呆：“你们训练什么啊，要用三年？”
“分为个人武技和战术素质。”兵平静道，“个人实力，需要达到八阶，必须领悟三门以上八阶武技的杀招。战术素质有十二个科目。”
“八阶？”唐天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嗯。”兵平静地应了声。
“八……八阶只是个新兵？”唐天结结巴巴地问，他的表情呆滞。八阶，无论在哪里，都绝对是高手，真正的高手！哪怕是在天路，也是有名有姓的高手！这样的高手，在南十字兵团，竟然只是刚刚新兵达标？
这个什么南十字兵团究竟强悍到什么地步啊！
连新兵都有八阶……
“嗯。”兵应了声：“兵团有规定，没有达到八阶，无法通过新兵考核。尉官需要十阶以上的实力，校官需要十二阶。”
唐天已经听得脑子都麻木了：“那你们岂不是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兵歪着头：“天下无敌怎么会连驻地都失守？”
唐天张大嘴巴，过了半天，才说出话来：“难道还有比你们更强的兵团？”
“没有。”兵很平静道，“南十字兵团是当时最强大的三支兵团，另外两支，一个是天蝎兵团，一个是蛇之兵团。”
唐天扳着手指头：“天蝎兵团是天蝎座吗？这个我听说过。蛇之兵团？是水蛇座还是巨蛇座？”
兵摇头：“是蛇夫座。”
“蛇夫座？咦，这个星座我没有听说过啊！”唐天一愣。
“没有听说过？”兵的声音再次出现起伏：“蛇夫座是十三黄道星座之一。”
唐天摇头：“黄道只有十二宫啊，狮子座、射手座和白羊座是现在最强大的三大星座，不过十二个星座也不是都很厉害，天蝎座就很普通。但没有听说过第十三个。”
“看来蛇之兵团也湮灭了。”兵平静道，“蛇夫座是当年最强的星座，它也是唯一横跨赤道、银道、黄道的强大星座。蛇之兵团，才是三大兵团最强大的军团。”
“听上去很厉害啊！兵你当年有多强啊？”唐天满眼都是星星，听得心驰神往。
兵没有理会他，自顾自道：“你要想好，一旦推开这座门，你就必须完成新兵训练。如果三年内，你无法达到八阶的水准，你就再也无法进入光门了。”
“三年内，达到八阶？”唐天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摇头：“兵，这不可能。虽然不知道你们那时是怎么完成的，但是现在肯定没有人能够做到。”
“有人能做到。”兵的声音呆板如常：“有强者守护的星座，会散着更加炽亮的光芒。我能感觉到，很多星座，都有着惊人的光芒，这个时代，也有很多强者。”
“真的有人做到吗？”唐天看着兵。
“有。”兵呆板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好！”唐天没有犹豫，他点头。
“你确定？”兵看着唐天。
“对！”唐天一脸认真地握紧拳头：“既然别人可以做到，我也一定可以做到！”
“我有义务提醒你。”兵平静道，“新兵训练很残酷，比你想象的还要残酷。南十字座只是一个最小的星座，之所以能够诞生一支最顶尖的兵团，就是因为它的严格和残酷。南十字兵团的新兵训练，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新兵训练，没有之一。在我们那个时代，新兵通过考核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九。而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二十六。”
“能够让我变强对么？”唐天夷然不惧，抬脸问。
“对，南十字兵团的新兵训练，虽然是最残酷严格的训练，但只要你能完成，它绝对是世界上最有效的训练方法。”兵的声音呆板如故。
“那就来吧！神一样的少年，决不退缩！”唐天扬起拳头，眼中斗志昂扬。
兵能够感受到唐天的斗志，他沉默片刻：“新兵的选拔标准是六阶，但就是这样，通过的几率也只有百分之九，以及百分之二十六的死亡率。你现在连四阶都不到，通过考核的机会非常微小，死亡的几率很大。一旦开始，我不会给你任何优待，你想好了么？”
“我想好了！”唐天脸上浮现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坚定：“来吧！”
唐天伸开手掌，吐气开声，用力地推动大门。
沉重的大门没有唐天想象的那么沉重，它缓缓被推开。
一片漆黑中，飘浮着许多光点，它们就像星辰般，飘浮在夜空，说不出的美丽梦幻。
“真是漂亮啊！”唐天喃喃自语，满脸震撼。
有如点点星辰的光芒，忽然，一个接一个地变亮，一个无比奇妙的世界，呈现在唐天眼前。
空旷的房间内，飘浮着大大小小的星球。大的星球有篮子大小，小的只有鸽子蛋大小，它们飘浮在半空中，缓缓转动。它们释放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有的耀眼炽亮，有的黯淡无关，有的湛蓝剔透，有鲜红如血。
大大小小的星球，有几十个，它们共同构成一副美丽而梦幻的图案。
兵有些恍惚。
※※※
虽然弱点武场被唐天破坏，现在空无一物，但也挺适合用来修炼。
老者看着面前的五人，肃然道：“从今天开始，在前往英仙座的路途中，将由我指点你们武技。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学习，认真修炼。”
阿莫里忽然四下张望：“基础唐呢？为什么他没来？”
老者面不改色道：“唐天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会受到专门的指点。”
众人一脸恍然，看来唐天那天的表现，打动了孔大人，孔大人打算亲自指点唐少年吧！众人疑惑尽消，便开始认真听老者讲话。
老者心中冷笑，哪有什么特别指点？这只不过他用来糊弄这些年少无知的少年。他对于那些天赋糟糕的年轻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感。至于血脉之力，他和孔大人都完全不懂，哪里能指点什么？
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你们虽然天赋不错，但是由于周围环境所限，武安星毕竟只是个边缘星球，武技流派稀少，水平不高，因此你们和同年龄同天赋的少年比起来，水平是有点糟糕的。”
老者的一席话，立即让众人的神色紧张起来。
他们相信，老者并没有说谎，其实他们也知道这一点。虽然他们的实力在星风城还算不错，但是放在天路的那些星球，肯定不算什么。
不过，除了谷小雨，其他人都是心志坚毅之辈，虽然神经紧绷，但是没有半点慌乱。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这些年轻人虽然起点低了点，但是也没有那些大星座的天才少年们身上的那股子轻狂味。
“好吧，那就开始吧。”老者一脸肃然。
※※※
“唐，你的实力太弱。”兵的语气呆板如常，但是他似乎对新兵训练非常娴熟：“南十字兵团新兵选拔标准是六阶以上的实力，你显然还不够。因此很多修炼，对于你来说，会备感艰难。”
“我们从哪一点开始？”唐天跃跃欲试，毫无惧色。
“捱打。”兵淡淡道，说完轻轻挥了挥手掌，房间内的星球，呼啦一下飞快地转动。
“捱……捱打？”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结结巴巴不能置信。
最小的那颗星球，出现在兵的手上。
唐天只觉眼前一变，周围的景色为之一变。他茫然四顾，他在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黑暗荒野上，荒野上飘浮无数拳头大小的光团，密密麻麻，像一片光海一般。
头顶传来兵的声音，兵飘浮在他头顶。
“身体的抗打击能力，对于任何一名士兵来说，都是必须具备的基础技能。在战斗中，拥有高抗打击的武者，总是拥有更高的赢面。越到了高阶，一击致命就会变得更加困难。持久战会成为战斗的主流，强大的抗打击能力，能够让你在遭到剧烈的打击中，还能保持头脑的清晰，保证你的攻击不因为受到打击而变形，它是基础中的基础。”
兵呆板平直的话音还未说完，唐天周围的光团，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疯狂涌来。
唐天大惊失色：“喂喂喂，兵，我是来修炼的，不是来挨打的……哎哟……”
一个光团咻地弹到唐天的背上，力量竟然和唐天自己的力气差不多，唐天就像挨了一记闷拳。
脚下一个踉跄。
砰砰砰！
四周的光团有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唐天痛得哇哇直叫，顾不上说话，小崩拳呼地向前方密集的光团一拳。
光团纷纷弹开。
但是，唐天还没来及收拳，砰砰砰，几枚光团从破绽处，直弹而入，打在唐天的胸口上，唐天连退几步。
“注意你运转的真力……”
“注意防守的节奏……”
“注意避开要害……”
兵淡漠呆板的声音不时在唐天头顶响起，伴随着唐天嗷嗷惨叫，一如那遥远的时代。

第五十七节 捱打训练
砰砰砰！
唐天就像一个靶子，无数光团前赴后继，不断击打在他身上。这些光团的力量，恰到好处，既让唐天觉得钻心疼痛，却又不会马上昏厥。
天空中兵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空弦月映衬下，显得异常冰冷无情。
“注意防守区域，你不是学过好几种武技吗？任何武技都应该既可以用于进攻，也可以用于防守。”
“没错，你不可能防住所有的攻击，但是你就不防守了吗？你应该用尽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潜能，再挡下一些攻击，挡下更多的攻击。多抵挡多少攻击，就少承受多少攻击，你的生存机率就要大多少。”
“我需要提醒你，在这一个关节里，在当年的南十字兵团，基本上每个月都有六个人，因为承受过多的攻击而死亡。”
兵铁血无情的声音，不断地钻入唐天的耳朵。一进入新兵营，兵就像换了一个人，铁血无情。
唐天咬牙强撑，他完全没有机会回应半句，眼前的光影如织，那些光团蜂拥而至的时候，就像一团会发光的暴雨陡然在你面前绽放。唐天很快发现，小崩拳和碎影掌在这里不好用。小崩拳虽然势大力沉，但攻击频率太慢，而碎影掌虽然笼罩的范围很大，但是那些碎裂的掌影根本无法控制，无法有效地保护到要害。
最好用的是鹰爪功。
光团恰好拳头大小，用鹰爪功恰好一爪可抓，关键是，鹰爪功的攻击节奏非常快。
眩目的光雨之中，唐天神情专注异常，不敢有丝毫分神。任何一丝的分神，下场都会非常惨烈。刚才唐天就因为稍稍分神，而被一个光团直接击中鼻子，现在他的鼻子下面还挂着两行鼻血。
脆弱的鼻子被击中的瞬间，唐天几乎失去抵抗力，全身挨了三十多下，才缓过神来。
从那之后，唐天尤其注意保护好要害。
双爪冒着火焰，在面前扬成一片火幕，光团撞上火幕，纷纷被弹开。
但依然不断有光团穿透唐天布下的防线，打在他身上，每当这个时候，唐天体内的鹤身，便会自发地运转，消去大半其中蕴含的劲力，但依然会留下一片淤青。
唐天顽强地抵挡着，他渐渐摸索出诀窍，抵挡光团的时候，如果加上一些力量，让它以更快的速度被弹飞，这样可以撞开一些迎面飞来的光团。
果然，唐天的方法很有效，那些被弹飞的光团，就像撞球一般，弹开许多正扑上来的光团，唐天的压力锐减。
“很不错，这么快找到应对的办法。”兵呆板冰冷的声音中隐隐透着一丝兴奋。
兵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弦月：“等太阳升起的时候，你就可以休息。但是你要注意，越接近黎明，你面临的压力就会越大。”
铁血冰冷的声音在荒野上回荡。
“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唐天一边在心中狂骂：“黑暗你个变态兵……”
一边不敢有丝毫懈怠，鹰爪功在他手上，速度不断地增加。唐天每一爪，渐渐多了一丝尖锐的破空声。
兵前后的变化太明显，这家伙之前虽然呆了些，但是没有半点攻击性。现在的这股子狂热、兴奋，是哪门子回事？自打进入新兵训练营，兵就像换了一个人，虽然说话还是那么冷冰冰、呆板，但是行为却充满了一种唐天很难形容的感觉，好像他突然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般。
唐天万分不解，不过，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因为跑来攻击他的光团越来越多。
果然如同兵所言，黎明前的黑暗么……
唐天紧咬牙关，双目瞪得老大，使出吃奶的力，笼罩火焰的双爪，速度更加惊人，这才堪堪抵挡住光团的攻击。
但是光团的数目在持续不断地增加，唐天的压力越来越大，当唐天终于撑不住，防线轰然崩碎，无数光点如同雨点般轰在他身上，他的惨叫声，远远传开。
光团暴雨中凌乱如筛的唐天，完全没有注意到体内真力的变化。
第一鹤身很快就支撑不住，轰然崩散，第二鹤身察觉到危险，缓缓流转，不断吸引这些光团的劲力！
天空中的兵，喃喃自语：“三阶就开始这样的地狱修炼，会培养出一个什么样的怪胎呢？”
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兴奋和狂热。
难道，这就是自己陶身化魂的使命么？
太阳从荒野的地平线跳上来，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扑通。
昏昏沉沉的唐天摔在地上，睡了过去。
※※※
没有人再去关心唐天，孔大人认为唐天十有八九是因为血脉的力量，破坏了弱点武场。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唐天天赋差，却实力不弱。天生血脉者总会有着某些力量，不过血脉的力量，总是非常奇怪，无法用一般的力量激发出来。
弱点武场花费了孔大人很多心血，倘若以此为代价，发现了一位罕见的天才，孔大人也一点都不可惜。可如果弱点武场被破坏，却只发现一位天生血脉者，孔大人就有点心痛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如何重建一个弱点武场，或者这次自己再做一个更厉害的弱点武场？
至于他手下的老者，更不会去思考唐天，阿莫里等人以为唐天正在进行特殊的修炼，大家都没有打扰他。相反，大家都在暗中激励自己，唐天已经用弱点武场证明了自己，他们更不能落后。
一路平静。
光明武会的厢车，可没有人敢打主意。
经过漫长旅途，他们整整飞行了两个月，才抵达英仙座。
当厢车停下来时，所有人都露出欣喜之色，在车上呆了两个月，所有人都觉得乏味无比。
砰砰砰！
阿莫里用力地捶门，兴奋莫名：“基础唐！基础唐！快出来快出来！我们到了！”
吱呀，房间门打开，脸色苍白的唐天，一脸茫然：“到了英仙座吗？”
“是啊！到了！”阿莫里一脸关切：“基础唐，你的脸色好差，你生病了吗？”
“我没事，只是修炼得太厉害，休息一下就好了。”唐天心中一暖，脸上勉强挤出笑容。
唐天现在浑身都是伤，兵的训练，越来越变态，每天唐天都是伤痕累累，要不是他身上的竹蜂王胶足够多，他现在只怕更加境况糟糕。新兵训练营开启之后，唐天每天都要进入光门后面修炼。
每一天，唐天都是熬过来的。
兵那个混蛋，不仅半点情面不讲，还变本加厉！
“你要多注意休息啊，过犹不及呢。”阿莫里关心道。
“不要小看我！我可是神一样的男人！”唐天故意瞪了阿莫里一眼。
阿莫里放松下来，挠着哈哈大笑：“就是嘛，我就说，神一样的男人，谁能把你打败呢？”
唐天心中哀叹，苍蝇牛，你小看天下的变态了……
在唐天的心中，兵绝对上升为一个变态，完全没有半点可爱呆萌可言。这家伙是一个狂热而铁血的变态，神一样的少年，也有点吃不消啊……
唐天一想到今天晚上还要继续的训练，他都有泪流满面的冲动。
“走吧走吧，要下车了！”阿莫里催促道。
“嗯！”唐天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当唐天出现的时候，其他人都有些诧异。
韩冰凝皱起眉头：“唐天，你身体不舒服吗？”
阿莫里在一旁嚷道：“他修炼得太辛苦了！”
韩冰凝等人这才恍然大悟，韩冰凝关切了两句，其他人立即感受到强大无比的压力。唐天已经这么厉害了，竟然还如此玩命地修炼，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偷懒、浪费时间？
司马香山等人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天开始，立即把修炼量翻倍。
老者目光浮现鄙夷之色，唐天这些天根本没有出过房门，修炼什么啊？在厢车里，除了孔大人的房间，其他人房间都小得可怜，除了打坐，根本不可能修炼其他武技。
这种嘴上浮夸的家伙，除了夸夸其谈，只会注定是一个平庸的家伙。
在他看来，唐天现在的实力，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血脉而已。缺乏天赋，又懒散，光会夸夸其谈，这样的人，老者见过太多。
不过，他也不说破，这样的庸才，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孔大人！”一名武者送了上来，神色恭敬。
“你们部长在不在？”孔大人微笑道。
“部长正在闭关，大概要在下个月月底出关。”武者有些遗憾：“她若知道您来了，一定会非常开心。”
孔大人闻言一愣，脸上露出喜色：“她要冲击八阶了么？”
“是！”武者露出钦佩之色：“部长说，这次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太好了！太好了！”孔大人一脸欢喜，一旦妹妹能够升上八阶，那就意味孔家的实力，必然暴涨，他连忙道：“不要打扰她。我这次是送了几位天赋不错的新人过来。他们天赋都不错，又有意来英仙座，我就专门送他们过来。”
“大人有心了！”武者连忙恭敬道，能够有新鲜的血液补充，对英仙座分部来说，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另外一个家伙，可能是个血脉者，你就把他丢到外营好了。找个条件差的，艰苦的外营，血脉者就让他自己去挣扎吧。”孔大人一脸随意道。
“是！”武者连忙应道，他心中已经下定决心，给唐天挑一个最糟糕最恶劣的外营。
这家伙十有八九得罪了部长的哥哥。
真可怜。

第五十八节 大叔
唐天很快就和阿莫里他们分别，大家都没有太奇怪，早就说过唐天要去的是外营。大家看来，虽然唐天去的是外营，但是如今孔大人那么看重，想必也会受到重点培养。
他们心里都在想着，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努力，下次见面可千万不要被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少年把距离拉得再大了。
被这个家伙搞出心理阴影，那就委实有点丢人。
唐天重新上了一辆厢车，不过比起孔大人的飞马厢军，这辆只能用寒酸来形容。
唐天并不是一个人被送去，一同前往的，还有七名十三四岁的少年。这些少年的心情似乎不好，他们的神情阴郁，个个闷吭声。
唐天没有去和他们搭讪，他完全没有时间。
兵的超级变态训练，唐天每天都在生不如死中挣扎浮沉。
“没吃饭吗？告诉你！要是当年我的属下敢这么训练，我绝对把他的屎都打出来！”兵居高临下，严厉凶残的声音传入唐天耳中。
兵愈发变本加厉的变态，他就像换了一个人，就好像折腾唐天让他积累了千万年的热情，陡然迸发出来。
身上哪里见得到半点之前的木讷呆板？之前半天一句话憋不出来的兵，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扯着喉咙咆哮怒吼，只要唐天稍稍表现糟糕了一点，劈头盖脸的怒骂，毫不留情。
就好像，一夜之间，兵的这副身体找到它的灵魂。
只可惜，是个铁血变态的灵魂。
“抬起头，废话！十天了！你竟然才进步这么一点？你能更蠢一点么？我经手的四十六万三千六百一十九名新兵，每一个都强你百倍！你这样的水平，在兵团，连打杂的水平都够不上。”
半空中的兵，蹲了下来，口水在唐天头顶狂喷。
唐天毫不退缩，手上丝毫不慢，嘴里反唇相讥：“哈哈！我还以为你当年是个牛气哄哄的大人物，原来是个专门训练新兵的小屁屁！”
“专门训练新兵的小屁屁……”兵空无一物的白板上端，一条黑线，像波浪一般一闪而过。
“来吧！让神一样的少年，告诉你这样的小屁屁，什么才叫天才少年！”唐天夷然不惧地怒吼连连，手上速度飞快。
他的鹰爪功经过这些天的磨炼，凌厉无比，双手十指如钩，带着鲜红的火焰，带起凄厉的尖啸。
比起之前的苦修，现在这样的地狱式修炼，效率更加惊人。
兵注视着满天的爪影，心中暗惊。之前唐天的苦修，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但是以他的经验来看，唐天的修炼效率只能算一般，这是因为唐天的天赋非常糟糕。
用非常糟糕来形容，或许并不准确，是极其糟糕，兵有史以来见过的最糟糕。
但是与唐天的意志之坚强，却是让他相当震撼。
兵之前，并没有想过开启新兵训练营，直到唐天问他，有没有想做的事，他才真正被触动。沉睡了那么久，那么多的战友，全都化作陶俑碎片，只有自己一个人，陶身化魂，苏醒过来。
兵不明白，为什么兵团驻地会落在唐天手上。
但是，直到唐天开始新兵训练，兵才大吃一惊。兵吃惊的并不是唐天能撑下来，从一开始，兵就认为，唐天一定可以完成新兵修炼，只不过时间要久一点。短短的时间，他已经对唐天相当了解，唐天的意志顽强，早就令他耸然动容。
而这次，兵吃惊的是唐天的进步速度，唐天的进步速度，远超他的预计。
对于一名经手超过四十六万新兵的超级兵团首席教官而言，对于修炼进度的预估，兵早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是，唐天的进步，远超他预计！
第一天，唐天就撑到天亮，他直到最后关头，才宣告防线失守。
从第二天开始，兵就悄然加大了训练的难度。
唐天并不知道，他的修炼难度，哪怕放在南十字兵团时代，也属于相当高的。
当第九天，唐天的修炼难度，已经达到最高难度。
在如此恐怖强度下磨练出来的鹰爪功，早就超过常规意义上的完美境界，而达到更高的层次。唐天手中鹰爪功，已经不比普通的四阶武技逊色。进步最大的，却是唐天体内的鹤气诀。兵虽然只是第一次见识鹤气诀，但是却一眼洞察出它的优劣。
所谓的“捱打”修炼，并不是他一拍脑门，空想出来的。
唐天的真力虽然达到三阶圆满，但是在兵看来，量是有了，质却还有进步的空间。而且鹤身远达不到收发由心，在兵看来，这只能说明真力修炼还没有到家。他决定不断地用攻击，来“锤炼”唐天体内的鹤身。
若不是唐天，兵也不会想出这么一个方法。
只有这么顽强的家伙，才能够在这样变态的修炼中撑下来。
唐天的双臂舞得飞快，漫天的尖啸，他面前的光团，如同撞上一面火墙，强大的力量不断地反弹。
“天才少年？”兵冷冷道，“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自称天才少年。”
兵的这句话语气虽淡，但是霸气十足。
唐天却半点也不悚，哈哈大笑：“看来你果然孤陋寡闻啊，大叔！就让神一样的少年，让你开开眼界，认识一下天地的宽广和少年无穷无尽的斗志吧！”
“大叔……”兵白板脸浮起三根黑线。
“难道你还想装嫩？喂，大叔，人要有自知之明。虽然你不想承认，但是在青葱水嫩、神一样的少年映衬下，你沧桑大叔的本来面貌，无所遁形！”唐天浑然不觉，一边飞地弹飞光团，一边大声道。
“沧桑大叔……”兵满脸黑线乱窜。
“啊哈！呜呜呜，沧桑兵大叔，沧桑兵大叔，哟哟哟，他有点小沧桑，他有点小忧伤，小沧桑啊小沧桑，小忧伤啊小忧伤……”唐天用极其难听的嗓子放声高歌。
天空中的兵身体一僵，片刻后，满脸黑线化作狞笑：“我们看看，是谁沧桑，是谁忧伤！”
无边无际的荒野，所有的光团，蓦地一停，每个光团浮现一双血红的眼睛。
所有的光团，齐刷刷转过身体，望向唐天所在位置。
光团如同潮水般朝唐天扑来。
唐天的歌声戛然而止，惨叫之声，惊天动地。
※※※
“真倒霉，每次来这破地方，都是心惊肉跳！”厢车前方的驾舱内，穿着白色光明武服的平头男子，忍不住骂道。他武服上绣着一道黑线，表示他是武会正式的黑铁武者。
黑铁武者是武会最低级别的武者，如果新人通过了新人考核，便会自发转为黑铁武者。当然，倘若新人的实力强悍，通过了青铜武考，便可以成为更高阶的青铜武者。
在他身旁，另一名满脸胡须的黑铁武者安慰道：“我们还好，只不过来一趟，这帮新人就惨了。”
“说得也是啊。”平头男子一脸庆幸：“还好我当年没有被送到这破地方。”
“你又没得罪谁，哪会送到这？”胡须大汉摇头：“一般得罪了大人物，才会送到这。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成为黑铁武者，注定要驻守在这个地方一辈子。”
“我就纳闷了，上面怎么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弄一个外营。”平头男子满脸疑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胡须大汉卖弄道，“以前的时候，上面曾经探测到这里有秘宝，可结果，搜寻了大半个月，还是一无所获，领头的是一位白银武者。”
“白银武者！”平头男子惊呼：“难道是部长？”
武会英仙座分部部长就是白银武者。
“怎么可能？”胡须大汉摇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是听一位前辈说的。由于那个地方，能量的浓度比较浓郁，白白浪费了也有些可惜，所以上面索性在那建了个外营。只可惜，那里的环境太恶劣，出入很危险，所以没人愿去。那里曾经一直处在半废弃状态，直到后来，出了一次事故。”
“事故？什么事故？”平头男子一愣。
“大概二十年前吧，曾经有一批很厉害星魂兽，突然出现在英仙座，当时的损失很严重。后来调查才发现，星魂兽就是从那里出现的。上面很担心会发生像兽潮这样可怕的事，就决定重启大陵外营，充当前哨。”胡须大汉解释道。
“这种地方，谁也不愿意去吧。”平头男子有些不解。
“是啊，谁也不愿意去，但又必须要有人去。所以，你明白了，就是一个流放之地嘛。”胡须大汉道。
“难怪！”平头男子恍然大悟：“我就说，好好的外营，干嘛建在那个鬼地方！”
“其实也不是没好处。”胡须大汉道：“上面也知道一般人都不愿意去。但凡是去大陵外营的，哪怕没有晋升为黑铁武者，三年后，只要继续呆在那，一律享受黑铁武者的待遇。很多实力不怎么样的新人，去那个地方，也不错，就是清苦了点。”
“那倒是！”平头男子点头：“黑铁武考那么难，实力不济的话，去那混个黑铁待遇，家里也无忧了。”
“可不是……”
随着两人的交谈，他们下方的地面，开始出现一个个有如蜂巢般的洞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第五十九节 外营井豪
当唐天睁开眼睛，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精力充沛。这是他进入新兵训练营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休息。一觉睡了十八个小时，所有的疲倦不翼而飞，所有的伤势全都恢复。
啪，从床上跳了下来，唐天高举双臂振奋高呼：“唐天，冲冲冲！”
砰砰砰！
敲门声陡然响起，不耐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出来！到地了！快点！”
唐天一愣，连忙起身，推开房门。
到了？
他有些好奇，光明武会的外营会是什么样子呢？听魏老头他们把光明武会夸得天花乱坠，唐天对这个光明武会，还是有颇多期待。他和阿莫里他们分开得很匆忙，加上那段时间，他天天在兵大叔的折磨之下，整个人一脱离修炼，就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疲倦欲死的状态。
走出房间，沿途遇到几位少年，唐天不禁皱起眉头。之前他还没有注意到，此时，他才发现，这些少年们的脸上，竟然带着几分畏惧之色。唐天非常惊讶，在他心目中，能够入选光明武会的少年，起码也应该像阿莫里他们那样意气风发，充满了朝气吧。
他在这些人身上，看不到这些，他们的年龄虽然还小，但是给唐天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真是奇怪！
唐天心中有些纳闷，但是他没有多事。他可没有打算在光明武会待多久，他打算等自己的三阶武技全都修炼到完美的地步，就去找千惠。
他的目标是天路，光明武会只是他暂居之地。
厢车门打开，一名黑铁武者喊了句：“下车吧。”
那些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有一个人动。唐天见状，甩开步子，第一个迈出车门。
当唐天走出车门，他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在他面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大山巍峨蜿蜒，但是让唐天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整个山峰布满密密麻麻的洞穴，看上去这就像一个巨大的蜂巢。一阵凛冽的寒风从中空的山体中掠过，发出极其可怖的呜呜声，就仿佛有无数怪兽，在山中忽隐忽现。
少年们瑟瑟发抖，面色煞白，两名黑铁武者脸上浮现同情、嘲讽之色。
“哇！这个地方很不错啊！”
唐天的高呼不合时宜地在众人耳边响起，他仰着脸望着头顶犹如巨大蜂巢的山体，满脸热切：“如果爬到山峰，景色一定不错吧！”
“没有人可以上山顶。”一个冷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唐天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武者服的中年人，出现在他身后，他身上的标记显示他是一名青铜武者。
平头男子和胡须大汉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井豪大人！总共八名新人，已经全部带到。”
井豪神色漠然：“物资呢？”
“都带齐了。”胡须大汉连忙道，“因为想着下一趟再来，得三个月以后，所以这次我们特意多带了一个月的物资。”
井豪神色稍缓，点点头：“你们有心了。”
说罢，只见他走到打开货物车厢前，只是一招手，堆积如小山的物资立即一扫而空。
“咦，你用的也是水瓶武柜吗？”唐天两眼放光。
井豪淡淡地看了唐天一眼，没有理会，朝两位黑铁武者道：“你们可以走了。”
“是！”两位黑铁武者落荒而逃。
没多时，厢车腾空而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驾舱内，平头男子如释重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井豪大人的气场实在太强了！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竟然把井豪大人放到这里。”
“还不是得罪了人。”胡须大汉也松一口气，言语充满惋惜：“否则以井豪大人的实力，怎会沦落至此？”
两人一阵唏嘘。
※※※
井豪淡淡瞥了新人们一眼，丢下一句话：“跟我来。”
说罢便直接朝前方走去，众人连忙跟上。地面都是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洞穴，有些地方踩上去，会有空洞的回声，许多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如果掉下去，没有人会去救你们。”井豪冷漠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新人的脸色更加惨白，唐天好奇地问：“下面是什么？”
“死亡巢洞。”井豪丢下一句话，便展开身法。
众人连忙催动轻功，紧跟其后。唐天的八步赶蝉吸引众人的目光，也井豪也投来意外的目光：“三阶轻功？”
“对，八步赶蝉！”唐天嘿嘿道。
人群中响起一声轻笑，其他人脸上露出轻视之色。井豪也暗自摇头，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死人。没有四阶的实力，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活下去，不过，他可没有打算管闲事。
几个起落，来到一处洞穴前，众人这才发现，脚下的洞穴和其他洞穴有些区别。
一根绳索，系着洞穴口的一块岩石，另一端没入洞穴深处。
井豪二话不说，弯下腰，有如一如灵巧的蝙蝠，脚尖轻轻在绳索上一点，便没入黑暗之中。其他新人见状，慌忙飞快地紧跟而上，一些人露出看笑话的神情。三阶的【八步赶蝉】，以爆发力而著称，但是在绳索飞掠这种灵巧活，却非常困难。
这家伙，只能抓着绳索，手脚并用地爬下来吧。
唐天却二话不说，也纵身跃下。
所有人瞪大眼睛，这家伙疯了？
唐天在绳索上牢牢站住身形，轻松自如。直到此时，其他人的目光，才注意到唐天脚下那双不起眼的青铜靴子。
有眼尖的人惊呼：“小马飞靴！”
“难怪……”
众人的目光，立即变得炙热无比。小马飞靴是非常实用的秘宝，它可以大幅度提升轻功的水平，这样的秘宝，任何人都会喜欢。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轻功太好，强大的轻功，能够让他们在战斗中占据主动。
唐天不喜欢眼前这些人，这些人眼中的不善，唐天一眼就看出来。
唐天懒得和他们搭话，就立在绳索上，轻轻飘动。
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井豪不悦的声音：“杵在那干嘛？”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向前飞奔，唐天不紧不慢地跟在众人身后。
洞穴并非漆黑一片，墙壁长着一种会发光的苔藓，释放出淡淡的光芒。好在众人的目光，比起普通人，要锐利得多，只需要这点光芒，便可浏览无遗。
绳索并不长，大约了十多米，众人就走上一根胳膊粗的岩石小径上。
唐天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只见下方完全悬空，全都是密密麻麻，交错纵横的岩石小径。这些交错纵横的岩石小径，就像蜂巢内的经络，很是奇特。这一眼，唐天竟然无法看到地底。
好奇怪的地方！
唐天心中嘀咕，这个地方，无不透着一股压抑阴冷的气氛，这让唐天本能地不喜。
井豪的速度飞快，不断在岩石小径之间飞掠，其他人早就被那些复杂的岩石小径晃得眼花。很快，前方传来一阵水声，随着他们不断前进，一条汹涌的地河，呈现在他们面前。
地河宽约八九丈，水量极其充沛，汹涌的水声掩盖住其他的声音。
沿着河边进发，没多远，一个巨大的地下瀑布，出现在唐天眼前。河对岸的高处，可以看到有许多房子，那里像个小镇。
奔腾的河水，倾泄而下，雪白水沫如同堆雪般，此生彼灭。
井豪带着众人来到瀑布旁，无数水汽迎面扑来，水声震耳。井豪身上忽然亮起一圈淡淡的光芒，竟然径直沿着瀑布，朝对面冲去。
如同利刃般的水流，硬生生被井豪切割开来。
众人只觉得一道锐利无匹的光刃，把瀑布拦腰斩断！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好强悍的实力！
好强……
唐天呆呆地看着达到河对面的井豪，他完全被井豪的实力震惊。井豪的实力，上次魂之迷宫的伍先生和眼前的井豪比起来，要差得远。
这个发现让唐天热血沸腾！
果然不愧是光明武会啊，随便一个外营，竟然也有如此厉害的高手。
唐天兴奋得握紧拳头，他的身体由于太亢奋而微微颤抖。不知为何，他体内战意昂扬，在星风城，是根本不可能遇到这样的强者！
这就是我要超越、我要打败的对象啊！
真是强大啊……
河对岸的井豪忽然若有所觉，抬起头河对岸的唐天望去。
那双有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耀眼而炽目。
向我挑战么？
面无表情的井豪嘴角掠过一抹微不可察、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好在其他人也回过神来，他们自然不可能像井豪那样一斩而过。眼尖的人，很快发现瀑布中突出的岩石，这些岩石恰好有如石桩一般，能让他们飞渡过河。
少年们一个接一个地飞掠过河。
井豪一言不发，腾空朝高处飞去。
没多久，一个小镇出现在众人眼前，一群大汉堵在镇门口，个个一脸不善、充满戏谑地看着少年们。井豪没有停留，径直入内。
等井豪走过，大汉们一字排开，为首的光头满脸凶相，一脸狞笑。
“哈哈！小子们，把身上的好东西，全都交出来吧！别等我来搜啊！那身上缺点什么，可就别怨我们了！”

第六十节 光头彪哥
“怎么？真的要我动手？”光头大汉冷笑，猛地上前一步，满脸凶光，有如铁塔般的身体，令人望而生畏。
其他少年噤若寒蝉，面色煞白，便乖乖掏出身上的东西，扔在地上。
光头咧嘴一笑，森然道：“我最喜欢识趣的人，放心，跟着我彪哥混，以后有你们饭吃！”
其他人神色默默。
“嗯。”彪哥的目光忽然落在唐天身上，眯起眼睛：“没想到，来了一个硬茬嘛！”
他嘎巴嘎巴地捏着拳头，满脸狞笑，铁塔般的身体，舒展开来，手掌冒出一团金色的光芒。浓郁的金系真力，让其他少年脸色更差，许多人松一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幸好刚才没有反抗……
彪哥的目光，从唐天扫过，眼中立即露出贪婪之色，嘿然道：“敢情身上的好东西不少啊，难怪舍不得！”
唐天自言自语嘀咕：“还以为外营会有多高级呢，原来也就是一群小痞子啊。”
“小……小痞子！”彪哥愣了愣，旋即暴怒，还没有人敢称呼他小痞子！
小子！你死定了！
彪哥脸色阴沉如水，体内真力疯狂的运转，他决定把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打成渣。在这里，除了井豪大人之外，谁也不能忤逆彪哥！
彪哥猛地一声暴喝，猛弹地面，脚下地面龟裂，借着【弹簧鞋】传来的力量，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便朝唐天呼啸扑来。
一道金色方形掌印，挟着惊人的威势，呼啸而至。
【金刚掌】，四阶！
金刚掌是金系极具代表性的掌法，以刚猛而著称，修炼到极致，金刚掌印折金断铁轻而易举。
唐天的眸子瞬间一片冰冷，原地沉腰立马，右拳不知何时，收至腰间。
【小崩拳】！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唐天的右拳就这么在众人嘲笑讥稍的目光中，毫无花巧地轰中金刚掌印。体内的鹤身劲，轰然勃发。
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波纹，在金色的金刚掌印内泛开。
噗！
坚硬若铁的方形掌印，崩碎成无数细小的金砂，湮灭消散在空中。
唐天的身体纹丝不动，光头彪哥连退数步，方稳住身形。
所有人鸦雀无声，每个人脸上都是满脸震惊和不能置信，不可能！他们每个人的实力，哪怕没有四阶，那也是三阶圆满，怎么会看不出来双方的差距？彪哥四阶圆满，距离五阶，只是一层纸的距离，可是唐天，却明明只有三阶！
三阶的小崩拳，怎么可能是四阶的【金刚掌】的对手？
彪哥在【金刚掌】上的造诣明显十分精深……可为什么彪哥却落入下风……
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幕，完全是挑战他们的脑中常识。
如此诡异，如此让人难以相信！
彪哥脸色微变，他眯起眼睛，开始重新打量眼前的唐天，只不过对了一拳，他却立即意识到，碰到硬茬了！三阶的拳法，怎么会如此强大？难道这家伙故意隐瞒了实力？
唐天站直身体，开始甩动手臂，活动身体，嘴里嘀咕：“好久没有打架了！”
天天被兵大叔折磨得欲仙欲死，却没办法还手，唐天心中其实是相当不爽的，哪怕他知道这是在训练。睡了一觉，全身体力完全恢复，浑身就仿佛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再遇到有人挑战，唐天憋了这么多天的战意，立即就像油锅里扔进一粒火星。
一边活动，唐天还不忘自我感慨：“真是的，不当校霸好多年……”
众人呆呆地看着唐天。
几个简单的动作，唐天就感觉自己已经处于最佳状态。他停了下来，身形微伏，目光紧紧盯着彪哥，沉声道：“嘿，光头，敢挑战神一样的少年，你完蛋了！”
话音刚落，他就如同离弦之箭，嗖地朝彪哥扑去。
彪哥始终处于警惕的状态，唐天刚才那一拳让他心中充满戒备。不过，他能够做到大陵外营的二号人物，完全是靠自己打出来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他已经摸到五阶的门槛，只要一进入五阶，他就能够成为黑铁武者。他生性狠辣，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其他人都自我放逐，但是他依然刻苦修炼。只要他的实力真正达到五阶，他就能够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彪哥冷哼一声，毫不慌乱，迎着唐天的身影，双掌连拍。
三道金色方掌印，分上下两路，呈品字形，直取唐天。这一招名为“一品金刚”，难度极高，金刚掌虽然威力强大刚猛，但是出掌慢，却是众所周知。只见三道金色掌印在半空中，嗡地一声，连成一个金色的三角形，有如一道呼啸光墙，声势暴涨，朝唐天碾压而去。
果然不愧是四阶掌法啊！
外放的真力，竟然还能生出如此多的变化！
唐天两眼放光，战意愈发高昂，能够见识不同的武者，不同的强者，这本身就多么让人兴奋啊！
金色光墙迎面碾压而来，势无可挡！
深吸一口气，唐天眼中战意沸天，体内的真力，运转到极致，毫不闪躲，速度丝毫不减。
金色光墙以惊人的速度，在他眼中放大，唐天吐气开声，一拳轰出！
鹤身劲催动杀招，【大雪崩】！
蓬！
坚硬凝实如钢铁的金色光墙，恍如积雪般，轰然爆开，一道奇快绝伦的人影，有如一道怒矢，从爆裂的金色雪墙中直穿而出，直取彪哥。
光头彪哥的脸色这下真正变了，冷汗涔涔，一品金刚的威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招在他手上，从未失手。可是，对方竟然用三阶武技，硬生生把一品金刚，轰得粉碎！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半空中的唐天，化拳为爪，如苍鹰搏兔，朝光头直扑而去。
鹰爪功！
唐天在新兵训练营磨炼出来的鹰爪功，何其强悍，五指如钩，凄厉的破空声，有如无数鹰隼在空中尖鸣！
锋锐凶悍，无坚不摧！
光头彪哥全身的汗毛陡然根根竖立起来，顾不得其他，金光包裹的双掌如封似闭，身形同时飞快向后退。
噗！
爪掌碰撞！
在唐天凌空一爪面前，光头彪哥的双掌架起的防线，就像豆腐渣一般，轰然破碎。
魂飞魄散的光头彪哥忽然感觉到唐天的爪势微滞，心头微松，对方的这口气已经力竭。光头连忙鼓地余力，扯着喉咙：“大家一起上！”
哪知道，唐天的脚掌刚刚着地，整个人如同弹簧般，立即弹起，根本没有换气。
啪啪啪！
唐天每一步步伐都很小，但是连续几步，惊人的爆发力，让唐天的速度达到极致。
八步赶蝉强大的爆发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光头只觉眼前一花，唐天的残影，就出现在他面前。光头大惊，手肘一翻，金刚掌向外一拍。
掌爪相交，光头彪哥只觉得掌心传来钻心剧痛，好像无数细小的刀子，倏地钻入他的掌心。然而此时，他却顾不了其他，借着这股力量，趁势往后一滚。
打得兴起的唐天，可没有半点如此放过光头的意思，身形一晃，脚下倒踩空桩步，有如附骨之疽，鬼魅般出现在光头身旁，在光头惊慌失措的目光中，手搭在光头肩上。
然后，光头就被抡起来。
彪哥沉重庞大的身体，在唐天手中如若无物。
【连环关节技】！
砰砰砰！
那些听到光头招呼扑向唐天的大汉，纷纷被唐天抡起来的彪哥，远远撞飞。
人影飞跌，哀嚎四起，惨叫连连。
等唐天停了下来，手上的光头已经在翻白眼，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唐天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手上的光头，那模样，就好像不舍得把光头扔掉一般。
另外七名少年，个个呆若木鸡，他们呆呆地看着满脸哀嚎的大汉，再呆呆地看着唐天，有几名之前嘲笑过唐天的少年，脸色苍白得没一丝血色。
唐天还是把光头扔在地上，嘴里嘀咕：“怎么这么弱？不是四阶吗？看来这家伙是个水货……”
倘若光头还是醒着，听到这句话，肯定连吐血的心都有。
原本打算好好打一场的唐天，有些意兴阑珊，索性开始检查自己的战利品。一个个大汉被剥光，然后被唐天随手一扔，一个个赤裸裸的大汉，叠罗汉般成一堆。
唐天面前也堆了一堆，然而唐天脸上却没有半点开心。
竟然是帮穷鬼！
光明武会的武者，混到这般地步，真是耻辱啊。想到孔大人富得流油啊，那个弱点武场，让唐天狂流口水。这些家伙，竟然身上连件青铜秘宝都没有，穷得掉渣！
原本以为可以大丰收的唐天，突然发现，白打了一场，心情自然不好。
不对，光明武会的武者，怎么会穷？他们一定是把好东西藏起来了！
不善的目光扫过四周，唐天注意到角落里堆着一堆木头。
片刻之后，一排木架，一字排开，每个木架上都绑着一个光溜溜的大汉。
唐天不知从哪里找到一个小板凳，一脸惬意地坐着。
“你！”唐天随手指了一名少年：“去打一桶水来。”
少年一惊，吓得脸色发白，但等听清楚唐天的话，脸色才恢复了几分正常，不敢多话，连忙去找木桶打水。
没多时，少年就提着一桶水过来。
空旷的土场，一排木架排开，一行少年噤若寒蝉地站在远处，只有唐天悠闲地坐着。
板凳上的唐少年像归隐多年的黑道老大，一脸深沉地感慨：“真是的，不当校霸好多年……”
“不过，好爽……”

第六十一节 魂将甬道
彪哥在一盆冷水中被浇醒，然后，他就后悔他醒了。
“说吧，你把我的秘宝藏到哪里去了？”唐天的声音钻入彪哥的耳朵里。
彪哥满头雾水：“你的秘宝？”
“没错！”唐天刷地站了起来，张开双臂，一脸理所当然：“你们现在都是我的俘虏，你们的秘宝，当然就是我的。”
彪哥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全在那啊，你的手法……那么干净……”
“少来诓我！”唐天一脸鄙视地看着彪哥：“这么一大堆的东西，连件青铜秘宝都没有，白银卡也没有！骗鬼啊！光明武会的人怎么会穷到这种地步？告诉你，别以为我外行，光明武会的，是多么有钱的！”
唐天一想到孔大人的那辆豪华厢车，一想到那满墙的四阶白银魂将卡，唐天就浑身充满了干劲。
看到彪哥哑口无言，唐天得意洋洋道：“就连我身上都有青铜秘宝，你们居然一件都没有。怎么可能？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乖乖把秘宝都吐出来，谁要是藏着掖着，唔，那身上缺点什么，可就别怨我了。”
唐天照搬了彪哥的原话。
彪哥泪流满面，是谁说的光明武会都是肥羊的？
“我们真的没有……”彪哥颤声道。
唐天虎着脸，神色不善，咔吧咔吧地捏着拳头：“看来我要让你好好回忆一下了！”
彪哥立即慌了，忽然，他想到一个地方，连忙道：“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有个地方，有秘宝！”
唐天立即精神一振。
※※※
唐天看着面前的甬道，一脸惊讶：“这个地方，好像有些年头了。”
“以前有位前辈，因为犯了错，被发配到这里，在这里终老，这个通道通往他闭关的地方。”彪哥解释道，“他曾经留下遗言，只要能够到达通道最深处他闭关之处，就能够得到他的遗物。”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唐天精神大振，忽然他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不进去？”
“里面有一个很厉害的魂将，我们都试过，但是打不过。”彪哥解释道。
“这样啊……”唐天眯起眼睛，点点头：“好，我就进去试试。”
光头没有骗他，他能够感觉到甬道深处，似乎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气息。气息虽然飘忽，却透着一股危险。
彪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让这个混账进去吧，要是被里面的魂将干掉，嘿嘿……
忽然，他的笑容僵住，看着唐天，颤声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唐天手上拿出一根绳子，把这些家伙，一个个全都捆了起来。看着眼前手脚都被捆住，捆得像一挂粽子一般的家伙，唐天拍拍手，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样你们就不能和我捣乱了！等我出来了，就会放了你们。”
“喂，要是你出不来……”彪哥颤声问。
唐天咧嘴一笑：“放心，我一定会出来！”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这些人，转身朝通道走去。
通道一点都不昏暗，相反，非常明亮。从甬道深处飘出的空气，带着一丝丝水腥味。唐天面色凝重，小心地朝甬道深处走去。甬道完全由岩石铺成，一眼望不到尽头。这里的能量异常浓郁，只比光门后差一点。
甬道很久没有人来过，积着厚厚的灰尘，随处可见蜘蛛网。幽深的甬道，唐天的脚步声在回荡，若是胆小的人，只怕立即吓得掉头就跑。但是唐天除了面色凝重点，没有任何畏惧之心。
随着不断地深入，四周的石壁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痕迹。这些痕迹像字又不像字，十分潦草，不过看得唐天暗自咋舌。四周石壁坚硬无比，他一拳轰裂一块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想随心所欲地在上面写字，他绝对无法做到。
这需要多么强悍的指力啊！
唐天心头浮起一丝敬意，尤其是，他能看得出来墙上这些潦草的印记，似乎是对武技的思考。
一个痴迷于武技的前辈高人的形象，立即在唐天脑海中浮现。
对于这样的人，唐天非常尊敬。
他一边走，一边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前辈在上，什么遗物、秘宝、武技，都统统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辜负前辈的名头，神一样的少年是最好的继承人啊，我会努力发扬光大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唐天的这句话，一个淡淡的人影，忽然在唐天前方缓缓成形。
魂将！
唐天一个激灵，连忙停下脚步，一脸戒备。
魂将是一名枯瘦的老者，他的身形有些佝偻，双臂很长。
唐天的目光落在魂将的双手上，双掌枯瘦如柴，十指如钩，漆黑的指甲尖锐锋利，看上去十分骇人。唐天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老者浑身散发的森冷阴诡的气息，让唐天浑身汗毛直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光头那些人不敢进来。
看到魂将的指尖，再想到那刚才看到墙壁上的那些潦草字迹符号，唐天知道，眼前的魂将只怕就是那位前辈，临死前武魂所化。
唐天认认真真行一礼，嘴里念叨着：“前辈，我来取你的宝贝来了。虽然你还在守护这些宝贝，但是，你也一定不开心吧，它们掩埋在灰尘里，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战斗中发挥自己的价值。不能在战斗释放光芒的秘宝，多么可惜啊！”
魂将漠然地看着唐天，恍若未闻。
唐天看着魂将，沉声道：“前辈需要考验我，那就来吧！我会证明我有能力，不会辱没它们！”
唐天神情一肃，低喝一声：“天炉！”
呼！
火焰笼罩双掌，如今黑铁拳套的火焰，已经多了一分青色。
经过无数次的淬炼，黑铁拳套的武魂，悄然发生变化。唐天一直有种感觉，黑铁拳套的蜕变，很快就会到来。
但是此时，他的眼中只有面前的魂将，身形微伏。
魂将灰白的眸子猛爆出一团寒光，唐天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他便失去魂将的踪影！
好快！
不过唐天在新兵训练营，天天被无数的光团蹂躏，他渐渐磨炼出敏锐的直觉。在很多时候，眼睛并不是那么可靠，有的时候是难以捕捉，有的时候是对方的故意迷惑。
唐天在“捱打训练”中，面对的光团，如同暴雨一般，如果想凭借眼睛去捕捉它们，那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唐天的方法，就是锻炼自己的直觉。
这个方法，并不是兵教他的，而是他自己摸索出来。他发现只要自己内心保持深度的平静，直觉会变得十分敏锐，发现直觉的好处，唐天更是有意识地开始磨炼。“捱打训练”不仅仅适用于淬炼体内的真力，同样适用于淬炼直觉。
直觉就像一面粗糙的铜胚，随着不断地打磨，它变得异常光滑，它能够照到的东西，越来越多。
这也是唐天为什么能够在“捱打训练”中，支撑的时间越来越久的原因。
几乎毫不犹豫，唐天侧身，五指如钩，直取左侧。
叮！
尖锐直刺耳膜的撞击声响起，唐天只觉得一股尖细如针的真力，从他的指尖钻入。
好厉害！
若不是自己有鹤身能够化解入体真力，一般的武者遇到这样诡异的真力，一照面就要吃个大亏！魂将的实力虽然只有四阶，但是这种攻击方式，太过于诡异，导致它的实力，比一般的四阶魂将要强大得多。
唐天识得厉害，更加不敢怠慢，手中的鹰爪功有如狂风暴雨朝魂将罩去。
漫天的尖啸有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唐天的鹰爪功就一个字，快！超乎绝伦的快！在“捱打训练”中，只要慢了一丝，就会有光团，从破绽处重重打在他身上，留下一团淤青。而他每天要抵挡狂风暴雨一般的光团攻击超过六个小时，如此变态的修炼方法，磨炼出来的鹰爪功，自然非同凡响。
唐天的鹰爪功未必是所有版本鹰爪功中威力最强的，但绝对是攻击速度最快的，它已经达到了鹰爪功理论上的最高极限。
然而，让唐天没有想到的是，魂将的攻击，竟然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微曲的十指，就像十根铁镰，从空气中掠过，都会带起凄厉的尖啸。
双方以快打快，无数点火星，在两人之间绽放。
一道道真力，沿着唐天的指尖，不断钻入唐天的体内，但全都被鹤身吸收。
双方的攻击频率极其惊人，短短的时间内，便有超过三百道真力，有泥牛入海般，消失在唐天体内的鹤身内。
魂将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吸收别人的真力。
真力损耗的效果非常明显，魂将的攻击频率，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下降。唐天的直觉何其敏锐，立即注意到其中的变化。
长啸一声，唐天的攻势愈发凌厉凶悍，他丝毫不顾真力的损耗，全力攻击。
凄厉的尖啸前所未有密集，迸溅的劲气，打在石壁上，眨眼间，石壁上便多了无数划痕、指洞、碎坑。一人一魂所过之处，四周石壁伤痕累累。
叮！
一声轻响，笼罩唐天双掌的红色火焰，倏地化作青色。
纯青的火焰少了几分之前的汹涌，而多一分飘逸！
唐天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拳套涌来！
唐天心头蓦地狂喜！
拳套晋升！
天炉青铜拳套！

第六十二节 孔雀蓝
天炉青铜拳套！
青色的火焰，竟然有一丝森然入骨的冷然。不知道是不是唐天自己淬炼的缘故，拳套的青铜武魂，和唐天的心神相连。唐天信心大增，福至心灵，蓦地大喝：“天炉！”
呼！
青色火焰，倏地暴涨，沿着唐天的手臂蔓延，眨眼间就包裹住唐天的双臂。
唐天身形一闪，右爪闪电探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如感，从他的手腕传来，就仿佛没有一丝束缚，轻灵如无物！
空中掠过一道青色的闪电！
唐天这一爪的速度之快，竟然比起【闪电杀】，亦丝毫不逊色。
这令唐天惊喜莫名，一直以来，【闪电闪】都是他速度最快的攻击手段，但是它的威力，对于现在的唐天来说，已经太小。唐天原本的鹰爪功，速度就相当惊人，如今变得更加恐怖。
双爪连环！
空中陡然亮起一道道耀眼的青色闪电。
叮叮叮！
火花四溅，魂将在唐天强悍的攻击之下，节节后退。
但是大师级的爪功，此时体现无疑，虽然处于下风，但是滴水不漏，唐天狂风暴雨般的凌厉攻势，依然没有给它带来致命的打击。
好强悍的爪功！
唐天不自主想到索魂枪。与周鹏一战之后，唐天专门了解了杨云这位枪术大师的生平事迹，不由暗自庆幸。幸亏周鹏手上的魂将卡，只不过是索魂枪年轻时制作而成，那时索魂枪刚刚闯出点名头，那时的枪法，只不过刚刚颇具雏形。
但是眼前的魂将，虽然等阶不高，但是爪功之老辣，比索魂枪更加厉害，全无半点破绽。
双方以快打快，无数火星爆亮。
如果没有天炉拳套，没有鹤身，单纯比爪功的话，唐天差得远。魂将的爪功炉火纯青，让唐天叹为观止。
但是这更加激起唐天的好胜心。
漫天凄厉的尖啸消失一空，青色的爪影，声势一敛，变成有如毒蛇吐信般的轻嘶。
嘶嘶嘶！
叮叮叮！
青色闪电般的爪影，力量奇大，魂将虽然挡住唐天的攻势，但是力量传递过来，身形却不自主向后退。
唐天立即注意到这个细节，他若有所悟。一般而言，修炼爪功的人，都不以力量著称，他们大多着重锻炼的指力、腕力，极少动用到全身的力量。但是唐天的身体素质非常出色匀称，单纯的力量比起阿莫里那样的蛮牛虽然略逊一筹，但是唐天的发力技巧更完美，力量更纯正。拥有完美的基础发力技巧，唐天能够很迅捷地调动全身的力量。
倘若如果全身的力量，都融入到鹰爪功上呢？
心有所想，唐天手上的动作便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唐天的鹰爪功，风格开始发生变化，大开大阖，阴冷的气息愈发变淡，反而多了份堂堂正正的味道。
双方指掌碰撞的声音立即发生变化，铛铛铛！
唐天指掌如锤，以重破巧，原本就处在下风的魂将，面对唐天这样蛮不讲理的攻击方式，更加狼狈。
唐天完全沉浸在全新鹰爪功之中，他不断地把全身的力量，注入双爪之中。原本如同细蛇嘶鸣的爪音，变得低沉雄浑，新的爪法势大力沉，虽然变化少了些，反而威力更强了几分。
但是，很快，唐天就发现，他完全压制了魂将，但是想破开魂将的防御，却变得异常困难。
忽然，唐天想起刚才魂将的节奏的变化，魂将的攻击，忽轻忽重，虚实相间，让他直欲吐血。唐天开始模仿起魂将，他的攻击忽轻忽重，忽快忽慢，魂将顿时愈发狼狈不堪，原本滴水不漏的防线，立即出现破绽。
眼看魂将败局已定，忽然，魂将眼中亮起一团耀眼的红色光记。
唐天心中警兆忽生，脸色一变。
毫不犹豫抽身疾退！
五溜耀眼的火星，陡然在唐天眼前亮起。
魂将的五指掠过空气，速度惊人的指尖竟然与空气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这是杀招！
前所未有的危险笼罩着唐天，倒退中的唐天，背后汗毛根根直竖。几乎想也不想，唐天蓦地暴喝，眼中光芒暴涨，全身真力运到极致，扬起的右爪，五指合拢，有如鸟喙，猛地一啄。
【鹰击】！
融合了鹤身劲而修炼成的杀招，瞬间爆发。耀眼青色尖爪印，毫无征兆从半空中钻出来，准确地击中魂将擦出一溜火花的铁镰爪！
咚！
魂将如遭雷殛，它之前消耗了大量的真力，而唐天这记锋利尖锐又力量十足的【鹰击】，给它致命一击。
魂将倏地在唐天面前爆开，无数武魂碎片，有如被风吹起的柳絮，甬道里纷纷洒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
唐天怔立在空寂无人的甬道，一时之间，心中竟然涌出一丝伤感。光从魂将，便能够看得出来，这位前辈在指功上的造诣，何等厉害！人死后，武魂会消散，这位前辈的武魂却化作魂将，守在这里，那一定是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吧。
唐天自言自语：“前辈请放心，我不会辱没你的武技和秘宝！”
他不知道前辈的心愿是什么，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这位前辈的敬意。唐天的神情重新恢复肃然认真，他迈开步子，转身朝甬道深处走去。
前行了约四五百米，一座石洞，呈现在唐天面前。
进入石洞的第一眼，唐天的目光便被石洞正中央的一件东西牢牢吸引，再也挪不开半分。
一具完整青铜铠甲，安静地摆放在那，虽然经历时间湮没，但是它却光洁如新，上面没有沾染半点灰尘。唐天能够感受到它强大的气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青铜铠甲。
“这是孔雀座青铜具装，它的名字叫【孔雀蓝】。”一个声音，忽然从唐天身后传来。
唐天一个激灵，连忙扭过脸，是井豪。
井豪神色平静地看着青铜具装，淡淡道：“孔雀座虽然不是什么大星座，但是这具具装，却是青铜具装中的精品。没想到，它竟然在农前辈手上。”
他注意到唐天的一脸戒备，道：“放心，我不会抢你的。”
“为什么？”唐天一愣。
井豪淡淡道：“我有自己的具装。”
唐天立即眉开眼笑：“啊哈，那太好了！”说完，便直朝孔雀蓝跑去。
井豪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自顾自道：“具装和其他秘宝有一点区别。它蕴含的力量更强大，想要驯服它，不太容易……”
他的话戛然而止，他呆呆地看着，唐天已经开始手忙脚乱地开始穿戴起孔雀蓝。
怎么会这样……
具装哪有这么好收服……
为什么具装没有半点反应……
呆呆地看着唐天，井豪的表情出奇地古怪。具装是最复杂的秘宝之一，因有足够强大的星座，才有可能孕育出具装。因此具装的力量，也最为强大，但是具装也是出奇地难以驯服。
井豪可是记得很清楚，自己收服自己的具装，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这家伙……
井豪第一次在心中生出嫉妒之情。
“哇哇，果然很强大啊，我感觉到很澎湃的力量！”唐天忽然咦地一声。
听到唐天的轻咦，井豪抬起头，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唐天的脚下，忽然亮起无数光芒。
唐天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
光芒中，青铜具装的表面，竟然开始融化。
这这这……
井豪张大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随着具装表面像蜡一般融化，一道道花纹，逐渐出现在青铜具装光无一物的表面。花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原本呆板硬直的棱角，也迅速地融化，变成化优美的弧线。
一件全新的孔雀蓝，呈现在他眼前。
原本有些臃肿的具装，变得更加修身。一片片镌刻着精美蓝色花纹，就像孔雀的羽翎，它们层层叠叠，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带着微微上挑弧度的肩膀，丝毫不影响唐天的活动。每当唐天活动手脚，它们就会像流水一般，泛起一道道碧蓝的波纹，煞是好看。
唐天觉得好奇至极，他能够察觉到，身上的具装所蕴含的力量，竟然又强了几分。
好强的武魂！
唐天能够感觉到，具装内的武魂，异常强大，比拳套的武魂还要强大！
“武魂苏醒……”
目光呆滞的井豪喃喃自语，他忽然身体猛地一震，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农前辈认可了你！”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震惊、羡慕和不敢相信。井豪早就知道这里，他之所以没有前来，是因为他修习的是剑术，对指功没有任何兴趣。但是看到唐天身上焕然一新的孔雀蓝，他忽然有些后悔。
“啊，农前辈认可了我？”唐天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呀，果然不愧是厉害的前辈啊，眼光就是精准呢！肯定是一眼就看出来，我是值得托付的少年！哇哈哈！”
井豪表情凝固在脸上，这样的家伙，竟然能够得到农前辈的认可……
井豪顿时有种“这世界太荒谬了”的感觉。
得意洋洋的唐天止住笑，他想起刚才井豪的惊呼，忽然好奇地问：“哦，对了，什么叫武魂苏醒？”

第六十三节 火镰鬼爪
井豪有些诧异，虽然只是新人，但是光明武会的新人，怎么会连武魂苏醒都不知道？
“秘宝的武魂，一旦开始苏醒，就会拥有自我的意识，它便会像人一样自发修炼。苏醒的武魂，会不断地壮大，直至它的极限。”
“听上去很厉害啊。”唐天两眼放光：“那怎么才能让武魂苏醒？”
“不知道。”井豪摇头。
“这么好的东西，要是能够折腾出来，那该多厉害啊。”唐天满脸遗憾，听上去就很高端的样子，一想到要是自己的拳套和小马飞靴都能够自己修炼壮大武魂，唐天就一阵狂流口水。
井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要做白日梦了。”
唐天满不在乎道：“我们要充满梦想。”说完这句话，唐天便顾目四盼，搜寻其他的东西。
“别看了，没有了。”井豪淡淡道，“你应该知道，魂将召唤出来，都有时间限制。农前辈的武魂，守护这里，自然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说得也是哦。”唐天有些挠头。
除非特殊的魂将，一般而言，魂将卡召唤出来的魂将，按等阶划分，时间有长有短。青铜魂将能够维持一个月，而白银魂将能够维持一年，黄金魂将能够维持十年之久。
“若不是时间太久远，前辈魂将大为削弱，以你的实力，还不够传承农前辈的遗物。”井豪面无表情道。
“你很了解呀。”唐天一脸诧异：“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
井豪淡淡道：“农前辈和我的长辈有些渊源。”
唐天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农前辈。”井豪盯着唐天身上的孔雀蓝，淡淡道，“你呼唤一下孔雀蓝的武魂。”
唐天闭着眼睛，仿佛在品味和琢磨，忽然睁开眼睛，脸上浮现几分异色。但是唐天蓦地轻喝：“孔雀之蓝！”
他身上的孔雀蓝蓦地亮起幽幽蓝光，一只蓝色孔雀，悄然缓缓从具装上飘出，无声蹲立在唐天的肩膀上。
孔雀全身羽翎如蓝金，洋洋洒洒披挂垂下，额头几根轻颤如丝的红色细羽，神色之间，异常灵动。它静静地立于唐天的肩膀，优雅从容，神色冷艳高贵。
“果然如我所料。”井豪端详着孔雀，淡淡道，“农前辈临死之前，估计把自己的武魂，分成两份，一份投入孔雀蓝之中，另一份化成魂将，守护此处。你若要修习爪功，只需要与孔雀交流便可。孔雀蓝定然已经吸引前辈的武魂，难怪它苏醒了。”
“你是说，孔雀会前辈爪功？”唐天睁大眼睛，满脸惊喜。
“农前辈受此之苦，只怕也是不愿自己的绝学就此湮灭吧。”井豪有些感慨，但是很快便恢复如常：“农前辈最有名的，便是他的【火镰鬼爪】，你刚刚也体会过了。不过，你刚才对战的，连前辈实力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火镰鬼爪】，在武会的五阶爪功中，排名第三。前辈还未被发配此处，便已经开始提升【火镰鬼爪】的等阶，不知最后可曾成功。”
“五阶爪功？”唐天挠着头，一脸苦恼：“可是我只会三阶爪功啊。”
“三阶爪功……”井豪的脸色怪异无比，唐天和光头冲突的时候，他就在暗中观察。唐天浑身上下透着古怪，明明只有三阶的实力，却能够轻易地击败拥有四阶实力的光头和魂将。
尤其是唐天战胜农前辈的魂将。
虽然农前辈的魂将，经达岁月的湮灭削弱，只有四阶的实力。但是大师级的【火镰鬼爪】，依然让它实力惊人。哪怕井豪自己动手，也要花费相当大的力气。
唐天却仿佛不费力般胜利。
尤其是最后阶段，唐天的鹰爪功，显然已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如此强悍的鹰爪功，井豪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在听到唐天说自己只会三阶爪功，也难怪他心头生出荒谬之感。
真是个让人看不透的家伙！
不过，既然被发配到这里……
想到这，井豪心中轻叹一口气，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那里还有几张卡片，你看看有没有合用的。”
“哇，太好了！”唐天举臂欢呼：“你是好人！”
“好人？”井豪冷笑：“我只是不想看到农前辈呕心沥血创出的【火镰鬼爪】失传而已。”
说罢井豪转身离去。
“口是心非的家伙。”唐天嘴里嘀咕，不过他马上眉开眼笑，爱不释手地摸着身上的孔雀蓝，得意洋洋地朝甬道走去。
当光头彪哥一行人看到唐天身上华丽得一塌糊涂的孔雀蓝，呆了半天。
唐天很大度地把所有人都解开绳索。
“我的房间在哪？我要休息了！”
唐校霸毋庸置疑地霸占了最好的房间。
※※※
唐天呆呆地看着兵身旁的魂将，过了片刻，他揉了揉眼睛，难道是自己花眼了吗？
兵身旁飘浮的魂将，赫然是他在甬道遇到的那位农前辈魂将。
“兵……兵大叔，这……这是怎么回事？”唐天结结巴巴地问。
“说了不要叫我大叔！”兵的额头黑线一跳，他强自镇定道，“新兵训练营，有一个作用，那就武魂投影。”
“武魂投影？”唐天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只要有一点武魂，训练营便可以把它完美投影。一开始，我们是打算用它来弥补我们教官人手不足。但是后来发现，它的作用不仅仅如此。”兵的白板脸依然看不到半点表情，就连他的声音，也像白板一样没有半点起伏。
就在唐天一脸期待地认真听下去，兵大叔的话题一转。
“不过，那和现在的你没有半点关系。”兵淡淡道，“就连【火镰鬼爪】，你也暂时没有办法学习。我已经看过，这是一门杀伤力极强的爪功。”
火镰鬼爪不能修炼，唐天早就有心理准备，他接着问：“那我们现在修炼什么？”
“你需要注意你的鹤身。”兵呆板道，“你的鹤身吸入了几百道劲气，如果你在十个小时里，还没有消化它们，它们就会彻底爆裂开来。你就会像成熟的石榴，爆裂开来。”
唐天大惊失色：“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没有提醒过我！”
“这是常识。”兵呆板道，“我也没有想到你会用这么危险的方式来运用鹤身劲。”
“那现在怎么才能消化？”唐天连忙问。
“反复击打！”兵冷冷道。
然后，唐天看到铺天盖地的光团之海，呼啸朝他扑来。
噢，不！
唐天凄厉的惨叫声立即被密集如雨的“嘭嘭嘭”淹没。
※※※
三个小时后，浑身肿得包子一样的唐天，忧怨的眼神，看着兵。
“鹤身吸入的劲气已经完全打散。”兵的语气就像在谈论一块牛排烤到几分火候一般。
“南后呢？”唐天口齿不清地问，他脸上全部浮肿，说话都说不清楚。
“然后？它其实帮了你一个大忙。”兵呆板道，“这些劲气是凝实程度，远超过一般的四阶真力。一般而言，这样的劲气，极难被吸收，它们的破坏力很惊人。但是现在，经过七十万次以上的击打，它们已经彻底粉碎。”
听到“七十万次”时，唐天的眼睛都绿了。
“现在这些被粉碎的真力，对你而言，却是大补药。”兵呆板道，“但现在的问题是，它太补了。”
“再虎了？”唐天用他的含糊音，再次提问。
“没错。太补了！”兵认真道，“你现在需要不断地用鹤身，来吸收这些精纯的真力。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持续十天。”
“介么走？”唐天别扭的发音，又含糊又古怪。
“确实需要这么久。”兵解释道，“虽然你的真力，比起一般的三阶真力要精纯强悍许多，你吸入的真力量也很少，但是品阶却高达七阶！”
“七……七阶！”唐天听得完全傻眼了，自己打败七阶的魂将？这太搞笑了！
“此人生前的实力，是七阶。”兵的语气坚定不移，显然他对自己的判断十分自信：“你能打败魂将，是因为它实力削弱得很厉害。但是每一道劲气的核心，都是一丝极细的七阶真力。”
七阶……
对于还在努力向四阶攀爪的唐天来说，七阶就像一座山峰一样高。
“而且，那个家伙说得不对，火镰鬼爪不是五阶，而是七阶。它是一门非常出色的七阶武技！”
唐天再次被震得外焦里嫩。
如果火镰鬼爪是五阶，那他还有些盼头，七阶……那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好不容易得到一门绝学，却突然被告之，这门绝学比他想象的还好，只是原本在嘴边就可以吃到肉，突然被告诉明年才能吃到……
唐天肿成包子的脸，顿时满是悲愤。
“这些天你无法训练。”兵依然呆板无波：“你需要尽快消化吸收这些打散的真力。如果十天，你不能消化完，这些七阶真力，就会像毒素一样，开始破坏你的丹田池。”
唐天带着深深的悲愤：“怎么才能加快消化吸收？”
“可以考虑高强度的战斗。”兵给自己的建议。
“明白了。”唐天重重点头，凶狠道，“就是打架！”

第六十四节 绿檀臂猿
当彪哥看到唐天新造型的时候，整个人不由一呆。唐天浑身缠满绷带，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就像一具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木乃伊。
昨晚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彪哥呆呆地想。
“喂，光头，我们来打一架！”唐天兴冲冲道。
彪哥一个激灵，脸刹那绿了，大哥，我没招惹你啊！他立即摆出一副谄媚的模样：“大哥，您看我哪不顺眼？您说，我改！绝对改！是光头反光太刺眼么？我明天就带假发……”
“我没有看你不顺眼啊，我只是想打架。”唐天缠满绷带的脑袋直摇。
打架……大哥……那是纯粹被你打好吧！
彪哥头摇得像拨浪鼓，整个人就像温顺的绵羊：“大哥，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大哥了！您要看我不顺眼，尽管打尽管骂！小弟绝对不敢没有半点怨言。若是牺牲小弟残花败柳之躯，能让大哥开心片刻，此生足矣！”
彪哥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
唐天一看，没辙了，人家都说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那还打什么架？
他刚刚跑去找井豪，谁知道那家伙，神出鬼没，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光头的实力虽然差了点，但是还是可以勉强凑和。
“知道井豪去哪么？”唐天问。
彪哥摇头：“井豪大人素来独行独往，行踪不定。”
唐天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心情不好的唐天，神情立即变得不善起来：“我要打架！你对这熟，你快点想，哪里能够打架！要是想不出来，我只好再把你们统统收拾一遍了！”
彪哥听得心肝尖儿都在颤，昨天的惨痛经历，让他连回想的勇气都没有。他心中泪流满面，天啊，什么时候武会出了这么变态的人物？
实力变态倒也罢了，彪哥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天才少年，但怎么连性格都这么变态？
一大早起来，就跑过来找人打架，找人打架也就罢了，哥都认怂了，你还要闹哪样啊……
找不到人打架，就来我们的麻烦，还讲不讲道理啊……欺负人也不能这样啊……
彪哥见过不讲道理的，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
变态、疯子、混蛋啊！
“你好好想想，找不到的话……哼哼！”
那张缠满绷带的脑袋，上下打量着自己，彪哥心中悲愤莫名，你要打架找别人啊，威胁恐吓彪哥我算闹哪样啊……
一大早的，自己今天的运气该有多糟糕啊……
“这附近的话，人是没有。”被逼到绝境的彪哥小心翼翼道，“但是有星魂兽。”
“星魂兽？”唐天一愣，旋即点头：“那也成。”
“往下走大约十里的地方，有一处绿檀臂猿的棸集地。”彪哥连忙道，心中默默地念，果然是变态啊，已经“饥渴”到人兽不分了……
“绿檀臂猿？几阶？”唐天问道。
“四阶，力大无穷，全身刀枪不入，而且非常灵活。”彪哥道，“我们一般不敢靠近那里。”
“四阶……”唐天忽然想到那只被自己干掉墨甲铁犀，好像也是四阶，那岂不是可以卖很多钱？他开口问道，“绿檀臂猿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只有魂核。”彪哥道，“这家伙很难对付，身上降了魂核，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基本没有人去打它们的主意。”
“唔，好，那就是它了。”唐天对彪哥道，“你带我去！”
彪哥想拒绝，但是一看到唐天不善的目光，到嘴的拒绝立即缩了回去，他的心中充满悲伤。
为什么是我……
唐天忽然改变主意：“把所有人都叫上。”
彪哥顿时心理平衡，幸灾乐祸起来。心里虽然有点奇怪，带这么一大群人干嘛？
※※※
在光头的带路下，一行人很快来到绿檀臂猿的聚居地。其他人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在唐天的强制下，没人敢拒绝。在地底下，竟然还有如此茂密的森林，唐天很是诧异。
“这里是个天坑，也是阳光最多的地方。”彪哥对这一带还是很熟悉：“以前的时候，曾经有几只五阶的星魂兽想打这个天坑的主意，结果还是被绿檀臂猿打败了。这些家伙皮厚肉粗，力气又大，而且相当贼，非常聪明。”
当唐天踏入草地，立即引来一只绿檀臂猿。
这只绿檀臂猿的个头和唐天差不多，但是身体要强壮得多，尤其是双臂，几乎和唐天的大腿差不多，双臂比人类要长很多，几乎拄在地上。一双墨绿色的眼睛，不善地盯着唐天，不过它还是相当谨慎，眼前这个缠满白布的古怪家伙，它第一次见到。
唐天看到绿檀臂猿，顿时兴奋起来。
体内那些被打散的真力，让他全身始终处在针扎般的微痛中。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些没有吸收的真力，对他的身体有着巨大的危害。
但是它们的等阶太高，唐天三阶的丹田池，吸收一丁点，便要许久才能消化。
按照这样的效率，十天之内，绝对无法完全吸收。唐天满脑子都能够早点去找千惠，最不能忍受慢慢地耗。
唐天盯着眼前的绿檀臂猿，张开双臂。
一旁观战的光头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难道他想徒手和绿檀臂猿肉搏？其他人也是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张开双臂朝绿檀臂猿逼近的唐天。
在所有星魂兽中，猿类是最难对付的星魂兽之一。它们机敏狡诈，惊人的力量，出色的防御，无可挑剔的灵活和速度，这令它们几乎没有弱点。但是最让人忌惮的，却是因为它们出众的技巧。很多武技都是人类向星魂兽学习的，而猿类便一个重要的学习目标，它们双臂极长，动作灵活，是天生拳法专家，便是狮虎一类，也不敢轻易触怒它们。
带“猿”字的拳法不计其数，有力量著称的通臂猿拳，同样也有以变化而著称的百变猿拳。
四阶的绿檀臂猿，无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光头就曾亲眼见到一只绿檀臂猿，活撕了一只成年剑齿暗虎，那个血腥暴力的场景，他终生难忘。当他看到唐天什么都没有拿，就那样张开双臂朝绿檀臂猿逼近时，那头剑齿暗虎被生生活撕的场景便不自主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强烈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袭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绿檀臂猿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古怪的家伙，竟然继续朝它逼近。墨绿色的眼睛中，浮现强烈的杀意，绿檀臂猿朝唐天猛地嘶吼，双臂猛地在地一撑，猛地朝唐天扑来。
唐天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迎面扑来。
一股难闻的气味直钻入鼻。
唐天的反应很快，伸手一挡。
砰！
唐天仿佛被一柄重量惊人的大锤击中，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
半空中的唐天一个跟头，稳稳落在地面。
好强的力量！
虽然这一下，唐天没有准备充分，但是绿檀臂猿这一击的力量，也大得离谱。就连阿莫里，也没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果然是畜牲啊！
唐天心中暗自凛然，但是当他活动手掌的时候，却意外发现，手上的针扎刺痛感似乎消减不少。这个发现，让唐天兴奋起来，兵大叔果然没有说错啊，打架能够加快体内高阶真力的吸收。
绿檀臂猿没有想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没有让唐天有实质性的损伤。
它怒吼一声，双臂一撑地面，所立之处，泥土竟然炸开！
唐天怒吼一声，毫不犹豫，一拳轰出！
小崩拳！
砰！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相交，劲气轰然四溢，唐天整个人就像被棍子抽飞的皮球，轰然砸向一颗大树。绿檀臂猿也没好到哪去，划出一道高抛的弧线。
眼看唐天就要一头撞上枝干，唐天强扭身形，强大的冲力之下，双腿狠狠击中树干，无数木屑横飞。唐天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身体有如一道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消失不见。
唐天陡然出现在高高抛起的绿檀臂猿身旁。
绿檀臂猿虽然身在空中无处借力，但是身体惊人的柔韧性展现得淋漓尽致，身体弯曲缩成一团，双臂却如同抡起两柄重锤，迎着唐天的脑门，轰然砸去。
唐天身形诡异地向下一缩，擦着这两拳躲过。
砰！
双拳猛地在唐天头顶相交，激烈的劲气，刺得他头皮生痛。
但是这不仅没有让他感到畏惧，反而让他觉得说不出的兴奋。
他的手掌蓦地抓住绿檀臂猿的腰，他的五指如同铁钩一般，牢牢抓进绿檀臂猿的肉里。绿檀臂猿的皮毛异常坚硬，虽然腰间的肉，却也坚如铁石，倘若不是唐天的鹰爪功厉害，这一下还真抓不住。
绿檀臂猿吃痛，发出震天咆哮，手掌便朝腰间的唐天拍去。
可是，一旦被唐天抓锁住身体，那绝对是一件糟糕的事。唐天的身体，就像柔软的面条，借着手上传来的力量，唐天身体一荡，忽然出现在绿檀臂猿的背后。
机会！
唐天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手臂缠上绿檀臂猿的双肩，身体缩成一成，双脚踩着绿檀臂猿的后背。
关节技，【背身臂锁】！
一人一猿，如同石块般，向地面坠去。
哪知这只绿檀臂猿机敏异常，双臂完全违背常理向背后一圈，有如藤蔓般，牢牢缠住唐天。
咚！
一人一猿重重砸进泥土里，强大的冲击力，让一人一猿直接向两旁跌飞。绿檀臂猿恍若无事般爬起来，浑身缠满绷带的唐天，也从地上爬起来。
身上传来的微麻感，让唐天一阵兴奋，他想到一个好主意。
绿檀臂猿不就是绝妙的关节技陪练对象么？

第六十五节 变态的打法
如果说贴身肉搏专家的几种武技中唐天最陌生的是什么，那一定是关节技。
关节技是以人的关节为目标发展出来的一套独特超近距离武技。关节是人体相对较脆弱的地方，容易遭到破坏。而且关节的强化难度要比其他地方高得多。
擅长关节技的武者，非常令人忌惮。一旦被关节技高手贴身，而那噩梦就开始，你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有可能成为他的目标。这些武者往往对那些被肌肉保护的细小关节同样了如指掌，并且擅长破坏它们。
但同样的，关节技非常难学。
此类魂将卡很难买到，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它需要一个陪练的对象。没有陪练对象，对着木头人修炼，永远练不成真正的关节技。
这也是唐天之前一直面临的问题。其他四种武技，都已经修炼到完美的地步，而三种攻击武技，更是领悟杀招。唯独关节技，成为唐天最大的短板。
唐天之前还没有想到，直到刚才，他忽然发现，擅长徒手肉搏的绿檀臂猿，岂不是绝佳的陪练对象么？
而导致他浑身浮肿的高阶真力，更是让他浑身多了一层保护层，只要保护好眼睛等要害，他完全不需要顾忌受伤。刚才他已经试过，绿檀臂猿的拳头力量十足，但是打在他身上，却不疼不痒。
唐天想到这，简直想仰天大笑。
二话不说，他便肆无忌惮朝绿檀臂猿冲过去。
砰砰砰！
绿檀臂猿的拳头不断地打在他身上，唐天却毫不闪躲，转眼间欺到绿檀臂猿的跟前。各种关节技，不断地施展出来。
于是，无比怪异的一幕出现。
唐天像狗皮膏药般牢牢贴着绿檀臂猿，各种摔法锁拿，有的时候更是会抡起绿檀臂猿，稀里哗啦地往地上砸。而绿檀臂猿的拳头，像雨点般，不断打在全身缠着绷带的唐天身上。
所有人被如此悍不畏死的打法吓倒了。
光头脸色煞白，嘴皮哆嗦着，这……这其实是不想活了吧……
绿檀臂猿的拳头太重，每一拳打在唐天身上，唐天身体都会不自主地一震。但是唐天竟然像没事人一般，继续扑上去。地面完全像犁过一般，一片狼藉，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看着唐天就像饿极了的狼一般，浑然不顾雨点般的拳头，紧紧地抱着绿檀臂猿的腿。
那拳拳到肉的声音，让在场众人不忍卒视，脸色发白。
那个……他在干什么？
他们呆呆地看着唐天，抱着绿檀臂猿的大腿，双手似乎在不断摸索，众人心中一片恶寒。
难道……他他他……
唐天抱着绿檀臂猿的膝盖，手不断地摸索，砰砰砰的拳拳到肉声中，两眼放光的唐天，嘴里碎碎念：“不对……手法好像不对……唔，后膝窝太硬啊，嗯……是这！”
咔嚓！
绿檀臂猿的拳头蓦地停止，它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呼呼呼……
唐天抹了抹被汗水浸透的绷带，终于把这家伙的膝盖给卸了，他的手摸向了绿檀臂猿的另一只膝盖。
绿檀臂猿眼中流露出畏惧之色，但是旋即便化作暴怒，它疯狂地攻击唐天，唐天完全被拳雨笼罩，他周围的土面，轰然炸开，泥土高高飞起。
咔嚓！
另一个膝盖被卸下来了。
咔嚓、咔嚓！
两个胳膊的关节也被卸了下来。
绿檀臂猿像一摊烂泥一般躺在地上，它疯狂地扭动身体，但始终无法动弹分毫。
光头他们被吓倒了，彻底地被吓到了，他们眼中那个浑身缠着绷带的身影，就像地狱中的魔鬼一般可怕。他们无法形容此时他们心中的恐惧，眼前活生生的一幕，让他们不寒而栗。
绿檀臂猿疯狂的攻击，打在人身上，不是应该早就成为肉泥么？难道唐天是钢铁之躯？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唐天在那么狂暴的攻击中，却丝毫没有半点波动，坚持卸掉关节，落在光头他们眼中，这是何等的偏执何等的疯狂！
忽然，一摊烂泥的绿檀臂猿蓦地发出一声怒吼。
这些怒吼和之前截然不同，远远传开。
“不好，它在召唤同伴！”光头大急：“大哥，快跑！它在召唤同伴！”
唐天眼前一亮，他刚刚兴起，哪肯就此离开，挥挥手：“你们先走。”
光头犹豫了一下，但是整个森林地都在轰隆颤抖，他心中一哆嗦，带着众人离开。
※※※
光头内心纠结无比。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唐天还没有回来，光头心中一颤，难道……
倘若说，一只绿檀臂猿已经相当可怕，那么一群绿檀臂猿，绝对不是人力所能抵抗。
唐天已经死了吧……
光头心里默默地念着，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慢慢朝那处天坑摸去。他心里做好准备，一旦形势不对，他转身就跑。他的轻功还是不错的，而且绿檀臂猿不喜欢离开天坑。
虽然叫你一声大哥不情不愿……但既然叫了，我就当行件善事，给你收尸，你要做鬼了可不要来纠缠我……
光头心里一边嘀咕，一边朝天坑摸去。
前面的转角拐过去，就是天坑，光头屏住呼吸，他可是很清楚，绿檀臂猿的听觉很敏锐。光头小心翼翼地扒着岩石，一点点伸出脑袋。
他的身体陡然僵住。
遍地的绿檀臂猿，全都躺在地上哀嚎，它们的四肢，全都被卸掉关节。放眼望去，密密麻麻，起码有四五百只，场面壮观至极。
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身影，扶着膝盖，在那里喘息。粗重的喘气声，就连远远的光头，也呆以清晰地听到。
雪白的绷带上全是泥，还混杂着鲜血，许多地方破损不堪，看上去很狼狈。
但是光头一点也没有觉得狼狈，他彻底惊得呆住。
眼前如此壮观的一幕，他发现，他已经没有语言可以形容。
“喂，来了就过来搭把手！”唐天忽然歪过脑袋，朝光头藏身处喊了句。
扑通！
吓一跳的光头直接摔了个嘴啃泥。
唐天没有理会，他看着满地哀嚎的绿檀臂猿，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今天一天，他在关节技上的进步，比他之前的练习都要管用。他已经不知道被轰了多少拳，但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关节技！
过于强烈的攻击，以至于到后来，体内的高阶真力，已经开始无法抵挡。
所以唐天身上才有血迹。
但是这一切，都值得。今天这一战，他对关节技的理解，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极危险的状态下，他的注意力，反而空前集中，效果出奇的好。今天的收获远不止于此，他只需要回去好好体悟，关节技还再上一个层次。
他的最后一块短板，就要被补上。
每一丝进步，他都会觉得距离行千惠更近一点，他都会觉得距离的自己的梦想更近一些。
这感觉，真好！
粗重的喘息声，绷带包裹的唐天咧嘴一笑。
※※※
当唐天回到外营，整个外营彻底轰动了。没有人想到，唐天还会活着回来，他们更无法想象，唐天会带着五百魂核回来。所有人看向唐天的目光，已经不是畏惧，而是狂热。
这个并不比他们大多少的人，竟然完成这样的奇迹！
没错，这就是奇迹！
平时一直很压抑的外营，今天仿佛也多了几分阳光。
唐天一回到营地，就闭关了。
唐天检视自己的身体，大吃一惊，体内那些充满危险的真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唐天觉得奇怪无比，不应该啊，哪怕它吸收，也不应该吸收得这么快啊。直到当唐天发现自己体内，多了一团模糊的东西，才真正大吃一惊。
那团东西，像雾，又像火焰，安静地飘浮在下丹田。
自己的身体里，竟然多了一个东西！唐天立即吓一跳，连忙跑进光门，找到兵大叔：“兵大叔，我身体里面，有些不对劲。”
兵呆板的声音隐隐透着一丝惊讶：“没什么，那是武魂。”
“武魂？”唐天一愣，这才放松下来，挠头道，“原来是武魂啊，吓我一跳。咦，不对啊，我才三阶，不可能凝出武魂啊，不是四阶才能凝出武魂么？”
“一般来说是的。”兵道，“你的情况特殊，高阶真力、鹤身劲，这些东西我也不太明白。”
唐天很是兴奋：“那我岂不是现在很厉害了？”
“你虽然凝出武魂了，但是用不了。”忽然兵身旁的鬼爪农开口。
唐天没想到鬼爪农也会说话，但是此时被他的话吸引，连忙问：“为什么啊？”
“在七阶之前，武魂都无法直接被你使用。”鬼爪农道，“它现在对你最大的用处，是和你的秘宝建立联系，增强秘宝的威力。不过，现在你别指望太多，你的武魂太弱，建立联系也增强不了多少。”
唐天大失所望，嘴里嘟囔着：“我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呢，害我白开心一场。”
“它还是有用的。”兵开口道，“你既然凝出武魂，那就可以开启武魂殿。”
“武魂殿？”唐天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第六十六节 三魂城
“查清楚了。”一名黑衣人恭敬道，“那里只有一个光明武会的外营，没有什么高手。”
“光明武会有外营设在那里？”另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有些疑惑。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独特的沙糯之感，雪白修长的颈，美丽而优雅，小巧精致的锁骨，更增添几分性感。黑色的武者服，也无法遮掩她曼妙的曲线，清冷的气质，让她充满神秘感。
“属下调查过，据说曾经有光明武会武者在那里感受到秘宝的波动，但是却没有寻到秘宝，外营却一直保留下来。”黑衣人轻笑一声道，“现在那里已经成为光明武会的流放之地，送到那里的，都是一些没有前途的新人。”
女子当然明白“没有前途”是什么意思。
“一个外营不足为虑。”女子淡淡道，“但是我们不可大意。”
“是！”黑衣下属连忙道。
“如果这次任务完成，我会推荐你去小魂岛。”女子淡淡道。
“多谢大人栽培！”黑衣属下喜不自胜。
※※※
“武魂殿？”唐天对于兵大叔口中不断冒出来的新东西永远充满好奇。
“嗯，一个收集武魂碎片的地方。”兵一贯呆板的声音响起：“强化武魂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自身的强化，很多势力都会相关的方式。而另一种方式，就是吞噬。”
“吞噬？”唐天吓一跳，这两个字，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
“没错，吞噬武魂碎片，从而壮大自身的武魂。”兵接着道，“新兵营的武魂殿，确切地说，应该是武魂殿的一个入口。武魂殿里，飘浮着大量的古代武魂碎片。我们并不是第一个发现武魂殿的，第一个发现的是天蝎兵团。不过，没过多久，我们和蛇之兵团，也找到了入口。我们猜测，武魂殿应该在天路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还有这么奇怪的地方啊！”唐天听得大为惊讶。
“当年的武魂殿，被三大兵团垄断。那里面很非常混乱，三大兵团的很多人，都死在里面。就南十字兵团，我记得十年间，大概有三万人死在那里面。那是一个很危险的战场。”兵道。
唐天连连摇头：“喂，兵大叔，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才不去！”
唐天虽然自信爆棚，但是不傻。南十字兵团的新兵，比他的实力不知道要强多少，那些人进去，都死了那么多人，他区区三阶实力，给别人塞牙缝都不够。
“你的实力确实弱了点，不过我可以陪你，我是魂将。”兵忽然歪着脑袋：“蛇夫座湮灭，蛇之兵团肯定湮灭了。南十字兵团只剩下我，天蝎兵团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活着，武魂殿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兵大叔，你实力行不行啊？”唐天一脸鄙视怀疑。
“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兵看向唐天。
“想！”唐天老老实实地道。
“我也想看看，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变什么样了。”兵想了想道，“我的实力恢复了一些。只要不要遇到天蝎兵团的人，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唐天好奇地问。
兵指了指鬼爪：“带上他。”
“农前辈不是投影吗？怎么能带？”唐天不太明白。
“用你手上的魂核，可以给他凝出实体。只不过，时间很短，只能维持三天。”兵解释道。
“有这个办法啊，你不早说！”唐天催促道，“那我们快点。要多少魂核？”
“十颗。”兵道。
唐天连忙取出十颗魂核，递给兵。
兵看了一眼道：“这些魂核的品阶太低，鬼爪的实力会降一阶。”
“那也很厉害了！”唐天道。农前辈七阶的实力，降了一阶，那还是六阶，这样的实力，依然让比他强大得多。以唐天现在的实力，对付一般的四阶武者没有什么问题，五阶武者他就肯定不是对手。
每一颗的魂核像黄豆大小，绿檀臂猿是木系的星魂兽，它的魂核也是碧翠如玉。十颗魂核没入鬼爪体内，化作无数绿芒，鬼爪前辈的眼睛忽然化作晶莹的碧绿，然后淡淡消去。
鬼爪前辈模糊的身体，变得凝实了许多。
“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用？”唐天指鬼爪前辈问。
“这只是个应急的方法。”兵道。
唐天想一想也对，十颗魂核，可以卖不少钱，如果平时来用，那肯定是不划算的。现在有兵和鬼爪前辈两大保镖，唐天也放下心来。
兵伸手一招，周围景色急剧变化。
一座光门，出现在唐天前面。
※※※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茫然。
琳琅满目的店铺，喧嚣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流。这里再也不是荒野，再也看不到四处游荡的魂将，再也没有潜伏的敌人，再也没有随时可能出现的致命一击。
这里是一座繁华无比的城市。
只有三魂城这个名字里面的“魂”字，似乎证明这里和当年的武魂殿，有那么一丝关系。
兵的情绪有些低落。
没有比这更让人清晰地感受到，物是人非这四个字。和兵的失落不同，唐天倒是充满了好奇。
三魂城和星风城完全不同。
三魂城的面积更大，到处都是高耸的建筑，成片成片的红瓦，像一团团耀眼的红云。路上行人的穿着也风格各异。
但是最大的不同却是魂将，这里每一个人身边，几乎都飘着魂将，少的一名，多的七八个。唐天第一次见到魂将这么多的壮观场面，而且这里的人，实力让唐天相当吃惊。到现在为止，他见到最低的也是四阶。他这般三阶的实力，走在街道上，异常扎眼，不时有行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也有些人的目光，落在兵身上，兵那张空无一物的脸，也相当引人注意。
喻宝早就盯上那个左顾右盼的少年，他的眼光毒辣得很，当他看出来唐天只有三阶的实力时，他就心中狂跳，肥羊，绝对是肥羊！
虽然唐天身上穿得破破烂烂，但是能够在三阶便进入三魂城，绝对是那些大世家的少爷。没有四阶的实力，根本无法进入三魂城，想要三阶便进入三魂城，除非极少数绝顶的秘宝，才有可能实现。再看唐天身旁的两位魂将，喻宝愈发笃定了心中的判断。一个六阶，另一个实力无法判断，喻宝在三魂城呆了那么久，见过的魂将何止万千，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位，脸上空无一物的魂将。
大家族的少爷，而且还不是一般大家族的少爷！
像这类少爷，绝对是肥羊！看他身边并没有其他护卫，只怕这位少爷还是偷偷跑过来。
“这位少爷，要不要进来看看？本店可是有着绝多的珍藏，都是古代遗留下的宝贝啊！六千年前的天蝎王朝，鼎鼎大名的天蝎刺，本店刚刚到货。就连更久远一点，南十字兵团您一定知晓，南十字兵团最有名的是什么？当然是十字勋章，华美高贵，还兼有各种功能，本店刚刚搜集到一套火十字勋章，是南十字兵团于火焰星一战之后颁发的珍品……”
喻宝巧舌如簧，他很清楚这类少爷喜欢什么。华美的、谜团一样的东西，对他们充满吸引力，他们完全不在意这些东西的功能。
唐天停下脚步，他听到“南十字兵团”几个字，转脸看向兵。
兵无动于衷。
喻宝看到唐天停下来，愈发来劲：“少爷进来随便瞧瞧，小店刚刚进来的这批珍品，绝对保真。买不买无所谓，少爷前来看一眼就是给小的赏脸。不是小的吹嘘，在三魂城，比小店东西还齐全的，那可不多。”
“好吧，那就可看看。”唐天便朝店里走去。
路边其他店的伙计看到唐天进店了，脸上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个卖垃圾的家伙，今天说不定可以开张呢。”一名伙计嘿然道，“他今天刚去老曹那弄了批新垃圾，运气不错啊。”
“没办法，这世上总是有凯子啊。”另一名伙计也笑道。
两人哈哈大笑。
喻宝在整条街上的名声极差，他以极低的价格，不知从哪里收来一批垃圾，然后拿来诓骗那些不懂行的人。喻宝的店产生的纠纷最多，但是这家伙是本地最有名的无赖。据说和三魂城的治安长，沾着点远亲，所以也没人敢惹他。
唐天向店内走去。
店内地方非常大，四周的木架上，都摆着各种堆满灰尘的东西。稀奇古怪，什么东西都有，这店家也是巧舌如簧，对着一块破瓷片，滔滔不绝，说出一大堆的来历什么的。而店家重推的十字勋章，精美异常，但是兵只瞥了一眼，便直接无视。
至于那天蝎刺，就是一根雕刻精美花纹的青铜刺，唐天没有感受到半点武魂的波动。
喻宝看几件“镇店之宝”，都没有让唐天停留片刻，顿时心中有些着急。
忽然，兵指着角落的一堆坡烂问：“这堆破烂多少钱？”

第六十七节 青铜机械鸵鸟
“破烂？”喻宝神情一滞，旋即夸张地大笑：“先生您真是会开玩笑！本店怎么会有垃圾？这些东西，可是刚刚从前罗曼王朝遗址发掘来的……”
兵打断他的话，冰冷道：“老曹真蠢，竟然把前罗曼王址的古物，当垃圾卖给你。”
喻宝目瞪口呆地看着兵，这家伙，难道不是魂将吗？喻宝敢肯定，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少爷和这两位魂将。
难道它会读心术？
兵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不折不扣的魂将，但是，灵智如此之高的魂将，品阶该有多高啊？这些魂将总是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喻宝不止一次地听说，那些高阶魂将何其可怕，它们强大而神秘的能力，能够将人类玩弄于股掌之间，同样能让人生不如死。
兵那张空白无一物的脸庞，在喻宝眼中变得诡异而危险。
他笑得极其勉强：“哎呀，原来是熟人啊！认识老曹，那咱们就是自己人。这堆东西，敝店从老曹那是五枚四阶魂核收来的，少爷您看着给点辛苦钱，赏口饭吃。”
兵问唐天要过来十颗魂核，随手扔给喻宝，便转身朝那堆破烂走去。兵刚刚进门的时候，街道对面两个伙计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喻宝眼前一亮，双手一抄，【燕子三抄水】，一枚魂核都没有漏。
“哇，挺厉害啊！”唐天一脸赞叹，喻宝这一手暗器手法，非常出色。
喻宝一脸恭敬地回礼：“谢爷的赏！”他心中暗喜，他刚刚耍了点心眼，这堆破垃圾，他从老曹那收来，只不过刚了一枚魂核，现在十颗魂核，十倍的利润，他已经相当满足。而且魂核一入手，他就分辨出，手中的木系魂核是绿檀臂猿所产，相当少见。
绿檀臂猿除了魂核，没有其他的出产，而且这种星魂兽，颇厚肉粗，力大无穷，很难对付。实力弱的对付不了，实力强的，就去猎五阶的魂核了，谁也不愿意费力不讨好。
绿檀臂猿的魂核是用来制作四阶拳法类魂将卡的上好原料，比普通的四阶魂核可要值钱得多。
赚到了！
唐天的注意力，转到在一堆破烂里折腾的兵。唐天凑了过来去，这才看得分明，这堆破烂真的是一堆破铜烂铁，它们个个形状古怪，看上去就像一些机械的零件。从色泽上来看，应该是青铜的。难怪连喻宝自己说是古物都没有信心，这些青铜物件虽然旧，但是却没有铜锈，看上去最多不过一十二年。
“兵大叔，你这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吗？”唐天忍不住问。
“你待会就知道。”兵头也不抬，双手飞快，唐天能看得出，他似乎在拼凑什么。
看得出来，兵似乎还要一阵子，唐天又看不懂，便自己随意地逛了起来。喻宝也知道眼前的少爷，并没有那么好糊弄，所以也索性不乱出，反而老老实实地讲出来历。
忽然，唐天体内的鹤身一动，对面货架上，有一股微弱的波动。
唐天有些惊讶，他走到货架前，找到那股波动的来源。
一只约婴儿手掌大小的青铜鹤，安静地立在货柜上。唐天拿起青铜鹤，呼地吹去表面堆满的浮尘。青铜小鹤光洁如新，它由一根根极细的青铜细羽堆积而成，十分精细。小鹤头顶有一个小洞，应该是用系细绳的，唐天估计这应该是一件佩饰之类。
“这件青铜小鹤，是几年前收购的，不值什么钱。也不知道是哪位艺人所做，蛮好看的。少爷若喜欢，就送给少爷！”喻宝一脸大方。这东西他没花一分钱，而且他知道对方不好糊弄，但出手阔绰，根本不在意小钱。这件青铜小鹤这么新，应该制作没多久，不值什么钱，只能充满摆设。
果然，唐天取也十枚魂核，丢给喻宝：“这东西我要了。”
喻宝眉开眼笑，阔少什么的，最让人兴奋了：“谢爷的赏！”
唐天把玩着青铜小鹤，他感觉，青铜小鹤只怕与鹤派有什么关系，否则的话，也不会和自己的鹤身相感应。青铜小鹤入手，除了波动更加清晰，没有其他的反应。唐天顺手把它放入水瓶武柜中。
“这里有什么地方卖魂将卡么？”唐天随口问。
喻宝连忙道：“不知道少爷要买几阶的？如果说实惠的话，林记卡店不错，种类齐全，价钱也不贵。不过他家以白银卡居多，如果少爷想买高阶卡黄金卡的话，还是去宝卡斋比较好，那里是专门卖稀有魂将卡的地方，只不过价格，可就不是我们这些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当然，对少爷您来说，那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四阶心法魂将卡哪里有卖？”唐天问。
“四阶……”喻宝一愣，能够进入三魂城的，起码都是四阶以上的实力，谁还会去买四阶卡啊？而且，在他看来，像那些大世家，怎么会缺魂将卡？不过，再想想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阔少们怪异的嗜好，喻宝又觉得，这也没什么不正常。
“少爷想买四阶魂将卡啊！”喻宝摆出一副为唐天尽力思考的模样：“我想起来，城东有一家，叫赛雷卡店，他家专门喜欢搜集各种奇怪的卡片，连基础武技的黄金卡都有。”
“基础武技的黄金卡！”唐天听得一呆。唐天第一次听说，竟然还有基础武技的黄金卡。
喻宝一副理解的表情：“这世上，总是有一些品味与众不同的人。”
他不动声色拍了一下唐天的马屁，在他眼中，这位少爷估计也有着同样的嗜好。否则的话，买什么四阶魂将卡？而且还跑到三魂城来买四阶魂将卡，若是换一个人，喻宝指不定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绝对脑子有病。
“好了。”兵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唐天和喻宝闻言连忙转身，喻宝呆呆地看着兵面前的一座青铜鸵鸟，而唐天却已经哇地惊呼冲了过去：“兵大叔，这是什么？”
青铜鸵鸟比唐天的个头略高，长得和鸵鸟极像，浑身都由青铜零件铸造，两只鸟腿非常粗壮，给人十分沉重之感。鸵鸟背上有一个像马鞍一样的地方，用来乘坐。
“青铜机械鸵鸟，陆行坐骑，南十字兵团新兵营标准配置。”兵淡淡道。
唐天二话不说，便翻身坐了上去。
“这里塞一颗星辰石。”兵揭开鸟脖子后颈处，里面有个凹槽，恰好可以塞进一颗星辰石。唐天二话不说，便塞了一颗星辰石进去。
哗啦。
青铜机械鸵鸟耷拉的眼皮一下睁开，里面的青铜眼珠，缓缓转动。
“在这里留下你的武魂烙印。”兵指着鸵鸟的后脑。
唐天连忙照办，果然一丝微弱的联系，让他和鸵鸟相连，唐天心念一动。
轰隆轰隆！
青铜机械鸵鸟迈开步子，在院子里跑了起来。虽然看上去十分笨重，但是奔跑起来，速度飞快，一开始的时候，平衡没有掌握好，跑起来还有几分地动山摇之感，后来唐天找到了诀窍，很快，青铜机械鸵鸟的步伐变得轻盈起来。
“青铜机械鸵鸟的速度并不算快，大约相当于五阶轻功的平均速度。但它的好处在于，不需要消耗真力和体力，适合长距离的奔行。南十字兵团的新兵营人，当年也被称为鸵鸟营。”
兵的如数家珍，让喻宝佩服得五体投地。
喻宝在这开店已经有几个年头，各种各样的人物，见得多了。很多角色虽然也很厉害，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够用一堆垃圾拼出一只完整的机械鸵鸟。南十字兵团的青铜机械鸵鸟，喻宝自然不会没有听说过。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够完整地复原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机械鸵鸟。
他愈发笃定唐天的来历，必然相当不凡。
学识如此渊博的魂将，只有那些历史悠久的家族，才有可能出现。而且，南十字兵团啊，那可是天蝎王朝之前的三大兵团之一啊！这段历史久远得，现在的年轻人连知道的都很少。
喻宝可以想象，当这架青铜机械鸵鸟出现在街道时，整个三魂城，该是多么轰动。
喻宝的脑袋机灵得很，他立即想到一个绝妙的卖点，他连广告词都想好了。
“从垃圾里走出来的青铜机械鸵鸟，三大兵团时代无与伦比的杰作！”
“只要你有足够的眼力，你便能从沙砾中淘到真金！”
“来试试手气吧，喻记未鉴定物品专卖，幸运和眼光的双选择！”
喻记未鉴定物品专卖，哈哈，这个店名实在太棒了！
有青铜机械鸵鸟作宣传，自己完全可以专卖垃圾了。只要卖的价格不高，自然有人愿意来试试手气。自己就可光明正大作垃圾的生意了！啧啧，自己怎么会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
喻宝仿佛看到一条金光大道。
唐天跑得飞快，青铜机械鸵鸟用武魂控制，非常容易操作，它跑起来就像一阵风。
一行人从店门口路过，其中一名女子的眼角余光下意识地朝店内瞥了一眼，她整个人便怔立当场，片刻后方如梦初醒，失声惊呼：“青铜机械鸵鸟！”
其他几人被她的惊呼叫住，齐齐朝店内望去。
“真的是青铜机械鸵鸟！”
“哇！南十字兵团的古代坐骑啊！”
“太拉风了！”
几名少男少女个个一脸兴奋，两眼放光，二话不说，便呼拉一下朝店内冲了进来。
喻宝看到几人，脸色不禁微变。
该死，他们怎么来了？

第六十八节 冲突
喻宝认得这几名少年。
在整个魂区，三魂城并不算大城，这几人经常在三魂城出现，喻宝自然认得他们。这几名少男少女，背景深厚，来自不同的家族，这样几位少爷联合在一起，在三魂城无人敢沾染。
“果真是青铜机械鸵鸟！”一位穿着白衣的少年，饶有兴趣地盯着青铜机械鸵鸟，有些赞叹道：“早就在书上看过，青铜机械鸵鸟是南十字兵团最有名的坐骑之一，没想到今日能见到真物。”
此时白衣少年身旁一位紫衫少女跑到白衣少年身边，不停地摇着白衣少年的袖子：“威哥哥，我要大鸟！我要大鸟！”
喻宝的脸色一变，但是旋即变得怪异起来。
其他几名少年也脸色古怪，强忍着笑。
林威有些无奈地转向唐天：“兄台，不知道这只青铜机械鸵鸟能否割爱？”
唐天摇头：“不能。”
“喂，小子，识相点！”一旁的罗奕本来是想看林威的笑话，但是一听到唐天的话便按捺不住：“说吧，开个价，别给脸不要脸！”
唐天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对方语气中的不善，白痴也能听出来。神一样的少年可是校霸一类的人物，听到这话，唐天就不高兴了。他眯起眼睛：“口气倒是蛮大嘛！”
“哟，看来碰到硬骨头了啊！”罗奕脸色转冷。
唐天居高临下，忽然咧嘴一笑，身下的青铜机械鸵鸟蓦地一动，轰然朝罗奕冲去。
“小心！”林威脸色一变。
青铜机械鸵鸟比唐天的个头还要高，大约两米左右，完全由青铜铸造而成，沉重无比。青铜机械鸵鸟能够成为南十字兵团的新兵标准配置，它的性能非常出色，长途奔跑能够保持在五阶轻功的平均水平。但是它最大的地方，却是全力冲刺。
兵看到唐天驾着青铜机械鸵鸟冲锋，心神一阵恍惚，曾几何时，南十字兵团新人营的鸵冲锋，亦是名震四方。
数吨的重量，冲刺时恐怖的爆发力，所产生的冲击感无与伦比。
罗奕只觉眼前一暗，好像一座山迎面扑来，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到窒息！
他身边的魂将反应极快，蓦地一闪，便出现在唐天身侧。
哪知唐天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伸出拳头！
砰！
双方交错而过，魂将整个人就被远远撞飞。
青铜机械鸵鸟的速度本来就极其惊人，加上魂将上扑的速度，虽然唐天那一拳只不过三阶的小崩拳，但是魂将就像被一把重锤迎面撞上，整个人远远弹飞。
兵看着这一幕，心绪翻腾。唐天的动作，看不出半点生疏，那一拳用得极为巧妙。
真有一点南十字兵团新兵的风范啊！
兵有些感慨。
唐天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他弯下腰，低下身体，身上的青铜机械鸵鸟眼中蓦地亮起一丝光芒，两只鸟爪猛地向前一踏，鸟头就像冲锋骑士手中的长枪，放平！
湮灭的岁月，远古的铜鸟，再次冲锋！
目标，罗奕！
惨烈的气息，瞬间笼罩罗奕。
林威脸色大变，心往下一沉。罗奕面色灰白，他完全被对方的威势震慑，呆若木鸡，竟然连闪避也不会。
就在此时，忽然一只雪白的手掌，毫无征兆出现在罗奕身后，抓住罗奕的身体，向一旁疾闪。
眼看就要与青铜机械鸵鸟擦肩而过，唐天一声冷哼，右腿就像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一点。
对方反应极快，另一只手，啪地挡下唐天这一腿。
但是她低估了唐天这一腿的力量，鹤身劲加上鸵冲锋的力量，她闷哼一声，提着罗奕整个人抛飞出去。
“有点水平啊！”
唐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青铜机械鸵鸟在地面擦出耀眼两道的火光，留下两道深沟，借着这股力量，青铜机械鸵鸟止住冲势，顺利完成转向。而天空中的那名少女，提着罗奕，还没有落地。
“哇哇哇！你们跑不掉！”
唐天的话音未落，青铜机械鸵鸟就嗖地蹿了出去，目标直指半空中的少女和罗奕。
林威此时方反应过来，脸色闪过深深的怒色：“巴凡！干掉他！”
林威身边飘浮的一名强壮凶悍的魂将蓦地睁开眼睛，膝盖微弯，便如同出膛的炮弹，朝唐天冲去。
刷！
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巴凡前方。
鬼爪冷冷地注视着巴凡。
巴凡的身体就像一座山，壮实无比，面无表情，透着浓浓的凶悍。相比之下，鬼爪的身形，就像渺小得多。鬼爪骨瘦如紫，背部佝偻，看上去就像一个快饿死的老头。
但是巴凡的身体，竟然微微向后缩了缩。
嗯？林威有些意外，但旋即暴怒：“巴凡，杵在那干嘛！”
之前那位要大鸟的少女，名叫华灵，几人之中年纪最小，此时见事情闹大了，一脸恐惧，慌忙命令身旁的魂将：“粉羽粉羽，快去救雨希姐姐！”
她身边魂将是一名一身武装的女魂将，女魂将睁开眼睛，剑铿然出鞘，身剑如剑，便欲直扑唐天。
就在此时，兵手中多一把长矛，矛尖远远指着女魂将。
女魂将身形一下子凝固。
半空中雨希看到唐天朝这怒冲而来，脸色不见慌张，高喝一声：“王刀！”
刷，一道刀光，蓦地在唐天头顶绽放！
唐天只觉头顶一股寒意，浑身汗毛直竖，二话不说，猛地一缩脑袋。
一道刀芒，贴着唐天的头皮擦过。
唐天连忙操控青铜机械鸵鸟跳到一旁，空中一名持刀魂将，双止低垂，不怒处威。
一看就不是很好惹的模样啊……
“巴凡！”林威此时已经完全暴怒，巴凡竟然不敢冲击对方，众目睽睽之下，林威只觉得脸上无光，胸中暴怒可想而知。
雨希此时提着罗奕掠到林威身旁，她低声道：“把巴凡叫回来吧。”
“叫回来？”林威一愣，脸色难看无比。
“实力相差太多！”雨希的脸色残留着一丝惊惧，但她还是能够维持镇定。
“实力相差太多？”林威不相信：“不可能！巴凡是五阶！”
“对方六阶，而且好像还不是一般的六阶。”雨希低声道，“这次我们只怕招惹了不得的人物。”
不一般的六阶……
林威呆了呆，失声惊呼：“不可能！”
“王刀告诉我的。”雨希低声道。
林威这下闭嘴了，几人的魂将，雨希的王刀最强，六阶的实力，傲视群雄。
鬼爪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王刀，王刀再也无法保持刚才从容淡定的模样，紧握着手中的刀，如临大敌。
鬼爪原本七阶的实力，虽然因为魂核的原因，只能到六阶，但是他大师级的爪功，让他的实力远远超过普通的六阶魂将。魂将之间的感应，异常灵敏，所以巴凡才会出现畏缩不前模样。
华灵的魂将粉羽，在兵的震慑之下，一动也不敢动。
唐天的心情很不好，他盯着天空中的王刀，刚才那一刀，对他来说太危险了。唐天忽然发现，他的实力，竟然在这里面最弱。这让他的心情相当不爽，他讨厌自己弱小的感觉。
心情不好的唐天，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我的朋友冒犯了阁下，还请阁下看她年纪幼小的份上，原谅她这次的鲁莽。”雨希定了定神，沉声道。
“刚才的气焰那么嚣张，怎么，现在就年幼鲁莽了？”唐天冷笑，丝毫不吃对方这一套。
林威兀自嘴硬道：“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莫非真以为我们林家是好惹的么？”
唐天闻言咧嘴大笑：“好像每一个被我揍过的家伙，都会说这句话啊！”
林威满脸怒色：“你……”
雨希拉住林威，她转过脸，盯着唐天：“事情既然发生了，总要解决的。阁下有什么想法，我们都认！”
这倒是个爽直的姑娘嘛，唐天的脸色稍缓，不过该怎么办，唐天也没有经验，他压低声音问兵：“兵大叔，你们那时一般怎么解决的？”
“要么为奴，要么自赎其身。”兵吐出四个字。
为奴？唐天摇头头，这些家伙当大爷当惯了，让他们做奴仆，倒霉的是自己。自赎其身倒是个好办法，唐天旋即抬头：“既然你们认输，就自赎其身吧。各位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谁要掏少了，嘿嘿，那大伙的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
雨希点头：“好！”
说罢掏出一个精致的小袋子，扔向唐天：“十颗五阶魂核，我相信这个价格不低了。”
唐天的心狂跳，十颗五阶魂核，这女人竟然这么有钱！
罗奕和林威也纷纷丢过钱袋，转眼间，唐天就收获了三十颗五阶魂核。直把一旁的喻宝看得狂流口水，五阶魂核的价值要比四阶魂核大得多，三十颗五阶魂核，一笔巨款啊！
华灵双眼通红，带着哭音：“我没带魂核。”
其他三人也一下子呆住，他们身上也没有带多余的魂核。
“那就用其他的东西抵吧。”唐天瞥了一眼华灵腰间的那把剑：“唔，那把剑不错，就它了吧。”
华灵一脸肉痛，但是咬牙摘下腰间的宝剑，奋力朝唐天扔过去。
兵忽然出现在唐天面前，一把抓住宝剑，冷冷地问：“我不喜欢不懂礼仪的俘虏，解剑奉贡都不会么？”
他转身走到青铜机械鸵鸟，把宝剑挂在坐鞍旁。
华灵哇地一声大哭，其他两人不明所以。
雨希却是脸色微变。

第六十九节 赛雷卡店
林威几人情绪低落，大伙在三魂城呆的时间不短，但从来没有如此窝囊过。
罗奕忽然抬起头：“那家伙只有三阶的实力，怎么可以带六阶的魂将？”
这个问题立即吸引其他几人的注意力，是啊，唐天明明只有三阶的实力，怎么有能力带一名六阶的魂将？对于积累深厚的大家族来说，得到魂将远比修炼要容易得多，因此对魂将的研究，远比普通人要深厚得多。他们早就发现，任何一名武者，所拥有的魂将，只能比他高一阶。
倘若魂将比武者要高两阶或者两阶以上，极容易出危险。
雨希想了想道：“可能是他身边另外一名魂将的原因，那名魂将竟然没有脸，这个很古怪。我完全看不透深浅，而且来历只怕不同寻常。”
华灵嘟起嘴巴，她的眼眶还泛着红：“他竟然还说人家不懂礼仪！太可恶了！”
雨希深吸一口气，方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怀疑他的来历。解剑奉贡，这个词我是在书上看到过，那是古代的礼仪，俘虏投降奉上自己的武器。现在早就没有人用这一套了，对方竟然遵循这些古礼……”
其他几人的脸色更加难看，对于他们这些大家族来说，礼仪是一直是身份的象征。他们一直以拥有历史的悠久礼仪为尊，任何一个家族、世家，他们都会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家族和那些历史悠久的名门扯上关系，而让他们看上去高贵、底蕴深厚的，往往就是礼仪，这也是他们最喜欢对暴发户嘲笑的地方。
若是唐天听到这些，肯定觉得这都是扯淡。
但是林威几人听到这些话，面色凝重起来，他们很清楚，家族对于古老礼仪那种偏执的追求。
“解剑奉贡？我还真没听说过。”林威摇头：“是哪个王朝的？”
“三大兵团时代。”雨希道。
几人倒抽一口冷气，罗奕结结巴巴道：“这世上应该没有那么久远的家族！”
“肯定没有！”林威断然道，“但是有可能是某个分支，祖上追溯到那个时代而已。”
雨希忽然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最后挂剑的地方？”
“好像是挂在青铜机械鸵鸟身上的。”林威回忆道。
“嗯，是挂在坐鞍旁，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看过几张南十字兵团的古画，他们那个时候的战利品，全都是挂在同一个位置。”雨希道，“而且，解剑贡奉，也是那时的投降礼。”
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雨希心细如发，身后的家族，是四人之中底蕴最深厚的家族，懂得比他们要多得多。而且这是一个不起眼的细节，但正因为它的不起眼，反而更加真实可信。
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几人心头阴霾，他们在外面胡作非为，家族不会管他们。倘若他们要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家族，那家族就要跟着倒霉。华灵更是哇地一下哭出来。
雨希连忙安慰大家：“不要担心，倘若他真的如我们猜测，既然接受我们自赎其身，便说明我们恩怨已消。”
众人依然一脸阴郁。
※※※
唐天早就把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驾着青铜机械鸵鸟，在大街上狂奔，吸引了无数行人的目光。青铜机械鸵鸟虽然并不华丽，但是它庞大的体形，加上敏捷的动作，超快的速度，让所有人大为惊叹。
“哇哇哇，兵大叔，原来你们那个时候那么爽啊，天天骑鸟！”唐天双手抱着青铜机械鸵鸟的脖子兴奋得大叫。他从来没有这么快过，简直就像飞一样。
“新兵才骑鸟！”在唐天身后飘啊飘的兵随口道。
“那你以前骑什么？”唐天好奇地问。
“……也是骑鸟……”兵呆了一呆，但立即补充了一句：“身为教官，当然要以身作则！这可不是我实力不够啊……”
“你们那个时候，天天骑鸟冲啊冲，一定很爽啊！”唐天觉每天要是这么风驰电掣，那一定畅快至极。
“其实很无聊。”兵很老实道，“骑久了你会想吐的。”
“啊，会吗？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会想吐？”唐天有些无法想象。
“鸵鸟战术，有包含六个大科目，十三个小科目，要达标百分之七十，才能够合格。”兵解释道。
“哇，听上去很好玩啊！”唐天睁大眼睛。
“很好玩？”兵冷笑：“有一个最简单的内容，两秒的时间内，绕过十二道无序摆放的木桩。”
唐天呆了一呆：“这不可能！”
两秒的时间，绕过十二道无序摆放的木桩，这根本不可能！青铜机械鸵鸟虽然爆发力惊人，最高可以达到六阶的水平，但是它本身的重量惊人，惯性极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复杂的转向，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兵呆板的声音如常：“这很简单。”
简单？
唐天愣了片刻，忽然哇地一声惊呼：“兵大叔，原来你们以前那么厉害啊！不如你教我鸵鸟战术吧！”
“这些东西已经落伍了。”兵的声音透着深深的失落：“注定失败的东西，没有任何价值。”
“为什么？”唐天摇头：“我觉得很厉害啊。兵大叔说的那些很简单的东西，但是我觉得没有多少人能做到哩。”
“时间是最公平的裁判。”兵的声音恢复如常：“湮灭了，就说明它的时代过去了。”
唐天还想争辩，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街道远处的招牌，立即被吸引注意力：“赛雷卡店！在那！小鸵鸵，走！”
青铜机械鸵鸟一只腿蓦地发力，身形一折，一个轻巧的转弯，轰隆隆朝赛雷卡店冲去。
在唐天身后飘着的兵看在眼中，他就像看到当年那些新兵一般。
冲到店门口，唐天一个紧急刹车，青铜机械鸵鸟稳稳停了下来。
唐天从青铜机械鸵鸟背上跳了下来。
“咦！青铜机械鸵鸟！”一个红发美女冲了出来，看到青铜机械鸵鸟，顿时两眼放光地冲了过来。她围着青铜机械鸵鸟打转，一会摸摸这，一会摸摸那，嘴里不时地发出惊叹。
“你就是赛雷吗？”唐天看着眼前的红发美女。
火红的头发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黑色的紧身皮衣短裙把她美妙的身形体现得淋漓尽致，黑色丝袜长腿，像长钉一般的高跟鞋，呼之欲出的胸部，红色的唇性感迷人，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像大海一般蓝色的眼睛，左眼下有三颗极小的泪痣。
“小弟弟，这架青铜机械鸵鸟送给姐姐怎么样？”红发美女抬起头，露出迷人的笑容，美眸如电，胸前波涛汹涌。
唐天摇头：“不送！”
红发美女的笑容僵在脸上，低声骂道：“难道年纪太小？这招都不管用了？”
唐天却没有管那么多，他好奇地问：“你是赛雷吗？”
红发美女站了起来，拢了拢火红的头发，风情万种道：“我就是赛雷！小弟弟，如果你想追求姐姐的话，只要你把这架青铜机械鸵鸟送给姐姐，姐姐就答应你。”
她朝唐天眨了眨眼睛，强烈的电波把正路过的几人，电得欲仙欲死，其中一个人更是直接走进沟里面。
她弯下腰来，迷人的沟壑一览无余，她的声音性感诱惑：“到那时，你想姐姐怎样，姐姐就怎样！”
唐天很坚决地摇头：“我只喜欢千惠。”
赛雷表情一僵，站直身体，脸上的性感迷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没好气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我来买魂将卡的。”唐天说出来历。
“进来吧。”赛雷丢下一句，冷着脸转进入店内。
唐天跟着好奇地走进来，一进来，他立即被满墙上的魂将卡深深吸引。喻宝没有说错，赛雷店里的卡片等阶都不高，唐天见到的最高不过五阶，但是有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卡片。
“谁介绍你来的？”赛雷点着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美眸微闭，带着一丝慵懒的风情：“别说自己找来的，我这家店可不是什么有名的店。”
“喻宝。”唐天回答。
赛雷一愣，这个答案出乎他的意料，忽然，她反应过来：“这架青铜机械鸵鸟也是从他那淘来的？”
“你猜得好准！”唐天道：“我们买了一堆垃圾，然后自己拼出来的。”
“你自己拼出来的？”赛雷坐直身体，嘴边的烟也放了下来。
“是啊，兵大叔拼出来的。”唐天指了指身飘浮的兵。
赛雷早就注意到唐天身后的两名魂将，尤其是兵。兵那张白板一样的脸，实在太引人注意。当听唐天说青铜机械鸵鸟是兵拼出来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吸一了口烟，方有些意味深长道：“精通这么复古机械的，可是厉害人物呢。”
“那是！”唐天一脸赞同地点头：“兵大叔非常厉害！”
好吧……想从这个破小孩身上找到什么线索……这真是个天真的想法啊……
赛雷手肘架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有些昏暗的店内，灯光之下，美得就像雕塑：“好吧，说卡片吧，少年，你要买什么卡片？”

第七十节 赛雷测试仪
“四阶心法类的魂将卡。”唐天举起手：“你有什么特别的心法卡吗？”
“四阶……果然适合我的店啊。”赛雷明白过来，不过有些奇怪：“跑到三魂城来买四阶魂将卡，你也够奇怪的。看起来，你应该是给自己用的，你三阶修炼的是什么？”
“鹤气诀。”唐天如实回答。
“鹤气诀！”赛雷耸然动容，蓝色的眸子里闪过讶色，她上下打量了唐天两眼：“看不出来嘛，少年，有几把刷子哟！鹤气诀可是出了名的难练！”
唐天叉腰一脸臭屁自得模样：“哈哈！那是，我可是神一样的少年！有什么厉害的卡片，尽管放出来吧！”
“少年信心十足啊。”赛雷红色性感的唇微微弯起一抹弧线：“说起来，我这里倒是有几张有意思的卡片。少年主修的是什么武技？”
“我是贴身肉搏专家。”唐天完全没有半点谦虚的意思：“很厉害的哦！”
“贴身肉搏专家……”赛雷又愣了愣：“我这下真的有点好奇了。”
她推开通往仓库的大门：“来吧，少年，来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唐天闻言精神一振：“难道你要和我打架吗？”
“和你打架？”赛雷哈哈一笑：“我可不打算和贴身肉搏专家打架。”
后面的仓库比想象的要大得多，足足超过两百米的长度，比沙琪玛学院的演武场都要大许多。里面放着许多奇奇怪怪的器具，还有很多机械。唐天有些明白，为什么赛雷会那么喜欢青铜机械鸵鸟。
赛雷走到个黑铁机械人面前：“来吧，少年，看看你的水平怎么样。”
唐天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
“赛雷测试仪。”赛雷美丽的脸庞上，此时认真而骄傲：“这是我最成功的作品。我一直热衷于收集各种低阶的魂将卡，在对魂将卡的研究中，我有着许多发现。魂将卡是力量的运用方式，而星辰石则是力量的源泉，如果这两者组合起来，岂不是一个完善的体系？但是我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却一直没有成功，直到去年，我才意识到的构想中缺失了一个极其关键的一环，星辰秘宝！”
唐天被赛雷的话深深吸引，下意识脱口而出：“星辰秘宝？”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诠释魂将卡，却愈是细思，愈发觉得说得实在太贴切了。魂将卡用来诠释武技，而武技就是力量运用的一种方式啊！
“到现在为止，星辰秘宝是如何形成，还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同一星座的星辰秘宝，往往有着某些共通之处，所以人类才以星座给他们命名。星辰秘宝最奇特的地方，在于它们拥有武魂。越是高阶的星辰秘宝，它的武魂就越接近人类。它们能够自己修炼，自己吸收炼化周围的能量。这一点，没有任何一个魂将能做到。”
赛雷铿锵而略带疯狂的声音在仓库回荡。
唐天听到这，他刚想开口反对，兵大叔就可以自己修炼啊！
但是他立即被赛雷接下来的话吸引。
“我忽然明白过来。这不就和人一般，虽然我们有经脉，有真力，有丹田，但是催动它们的，还是我们的大脑。魂将卡和星辰石构建的体系里，没有大脑！而星辰秘宝，恰好完美地弥补了这一点。当我开始向这个体系中加入秘宝，很快，我成功了！”
唐天听得目不转睛。
“星辰秘宝因为它拥有的力量，都被大家用作武器。但这是多么浪费的行为啊，秘宝内武魂的灵性，完全被浪费了！人们只看重它们的力量，至于武魂的灵性，大家不已屑一顾。只有那些高阶星辰秘宝，它们的武魂能够自动修炼，自动变强，才得到人们的青睐。多么急功近利的人类啊！”
“然后呢然后呢？”唐天迫不及待地问。
“然后我就完成了赛雷测试仪。”赛雷得意道。
唐天的目光落在赛雷测试仪，它的模样完全模拟人类，通体乌黑，真人大小，全身的结构非常精密，脑袋甚至连五官都可以分辨出来，手脚的关节看上去相当复杂。
“本来的话，青铜最好，但是古代青铜配方早就消失了，我试了很多次，但是能量的传导还是不太好。后来我就选择了乌钢，唔，乌钢也便宜。”赛雷随即道，“里面的秘宝是一件青铜秘宝，淘到的一件便宜货。唔，你是贴身肉搏专家，那我要好好挑几张卡片了。”
说罢赛雷挑了五张卡片，打开赛雷测试仪的后背，把五张卡片插了进去。
“欢迎见证赛雷测试仪首战！”赛雷一脸狂热，手指刷地一指唐天：“上吧！赛雷测试仪！”
黑色机械人蓦地身形一闪。
唐天心中一凛，好快！
二话不说，一个侧跳，一拳轰向身侧。
砰！
唐天的拳头和对方的铁拳毫无花巧对了一记。
唐天连退好几步，好强的力量！关键是，黑铁人的拳劲很诡异，竟然像钻子一般，要钻进唐天的拳头。
黑铁人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箭，朝唐天冲来。
唐天手掌一抖，碎影掌陡然炸开。
黑铁人左掌在空中一圈，漫天碎影消失，右拳如弯弓射箭，一拳轰至。
唐天脚步一错，侧身让过这一拳，凛冽的劲气，擦过唐天的脸庞，唐天五指如钩，锁住对方的手腕。
哪知黑铁人同时反手一扣。
唐天的反应亦是极快，趁势一拉，近身膝撞。
啪！
黑铁人同样弯膝以对。
砰砰砰！
双方在极小的范围内，以快打快，眼花缭乱，快得让人难以看清。
赛雷露出紧张之色，而兵看上十分淡定从容。
打得兴起，唐天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第一次打得如此酣畅淋漓。想找一个合适的陪练对象，可没有那么容易。黑铁人的几种武技，唐天都叫不出名字，古怪刁钻。
但是唐天毫无惧色，动作愈发灵活，各种招数信手拈来。这些武技每一样他都练到纯熟无比，从熟练度来说，唐天已经无可挑剔。这已经理论上的完美水平，更高一个层次，那就是大师级。那需要对这种武技有着更深的理解，才能可能达到。
大师级的水平，会突破等阶的束缚。
唐天第一次遇到反应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对手。以前的那些人，或许在武技上有超过他的，但是在反应上，却无人能够与他抗衡。这也是为什么魏老头建议他走贴身肉搏专家这条路，唐天的反应速度之快，远超一般人的水平。
双方的拳影和动作，不断加快，赛雷神色愈发紧张，她已经看不太清双方的动作。
在她眼中，双方的动作都像一团模糊的虚影。
唐天的眼中，泛起红色的火焰，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唐天的战意开始沸腾，但是没有人知道，唐天此时心如冰雪。
他的直觉，就像一面光滑的镜子，清晰地倒映着周围的每个细节。
他的攻击和变招，变得更快，更加合理。
唐天之前，动作还有些生涩，不够连贯。虽然每一种武技他都修炼到完美的地步，但是他还没有一次，需要他把几种武技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但是现在，那些生涩的地方，一点点被磨去，唐天的动作越来越连贯，多了一丝随心所欲的感觉。
随着唐天的进步，黑铁人立即感受到压力。
黑铁人双眼闪过妖异的红色光芒，它的攻击大幅度增加。
一旁的赛雷脸色微变，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赛雷测试仪认为普通的攻击方式，无法对唐天构成威胁。赛雷测试仪启动了强力模式，在这个模式下，星辰石的消耗会加倍，而魂将卡有烧毁的可能性。
唐天顿时变得狼狈不堪，黑铁人的攻击突然变得有如狂风暴雨般。
他迅速落入下风。
但是唐天并没有因此而心神动摇、紧张焦虑，他的斗志反而更加激昂，而内心深处，如同冰雪般的心境，直觉如镜。
半分钟！
在黑铁人开启强力模式后的半分钟的时间内，唐天完全被压制，彻底落入下风，他只能够勉强地守住门户。肩膀、大腿等处，都挨了好几拳。
但是当时间至四十秒时，唐天便开始稳住局势，他的攻击频率，再度提升，动作之间衔接，更加流畅合理。
唐天的注意力，空前专注，几种武技，好像在他心中变得模糊起来。
砰砰砰！
双方的拳掌腿相交声，密集如雨。
唐天已经稳定住局面，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力空前集中的缘故，黑铁人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在他眼中，似乎变得没有那么可怕。
赛雷惊骇莫名，唐天的攻击频率，竟然还在提升！她陡然意识到，自己遇到怪胎了！
忽然，唐天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黑铁的右肩有个破绽！
几乎想也未想，手掌挡下黑铁人一拳，唐天蓦地肩膀诡异地一缩一弹，用了一个非常规的动作，整个人撞向黑铁人的肩膀。
黑铁人的动作顿时有些慌乱，它试图用手臂挡下这一击。
但是唐天似乎预料到这一步，手掌如锁，倏地滑至它的手肘关节处，扣住肘关节，同时自己的手肘弯曲成锐角，猛地朝它的胸膛撞去。
手肘毫无花巧地击中黑铁人的胸膛，鹤身劲汹涌没入。
被击中的黑铁人全身僵直。
呼，它的胸膛冒出一缕火焰，片刻之间，火焰便蹿了上来。唐天吓一跳，从战斗状态中回过神来，连忙闪到一旁。
一旁的赛雷，呆若木鸡。

第七十一节 新卡片
“咦，怎么烧着了呢？”唐天一脸无辜。
赛雷呆了片刻，忽然勉强笑道：“不是你的问题，看来这个设计还是有缺陷啊。”
唐天歪着头想了想：“我觉得吧，虽然星辰秘宝有武魂，很聪明，但是肯定没有办法和人相比啊。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不把它设计成辅助战斗的装备呢？这样的话，一定很厉害吧！它能够帮助人类战斗，又聪明，如果我有一件这样的武器，能够用五种武技，那我就有十种武技，别人一定打不赢我！”
赛雷感觉脑袋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呆若木鸡。
自己怎么没有想到！
是啊，武魂再聪明，但总是无法和人类相比，让它们和武者抗衡，本身就错误的路线啊。若是把这套体系，用来帮助武者战斗，那绝对强大。
不用学习，就能够拥有新的武技，赛雷立即意识到其中的价值。
瞬间，无数灵感在她的脑海中涌现，她有许多绝妙的想法，她忽然有种感觉，自己的发明，说不定会改变世界！这个可笑的想法从她的脑海中冒出来，却让她陡然激动起来。
她呆呆地立在那，无数想法在她的脑海中像风暴一样激荡、碰撞！
唐天看出来赛雷此时不适合被打扰，很识趣地没有叫她，而是和兵兴奋聊起来，手舞足蹈：“兵大叔，我感觉刚才好像又进步了！”
兵没有搭腔，而是盯着唐天：“你是怎么想到刚才的想法？”
“刚才的想法？”唐天一脸诧异：“哦，随便想出来的啊。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兵大叔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兵没有吭声，只是盯着唐天。他比唐天的战斗经验丰富得多，刚才唐天和赛雷测试仪的战斗，他没有任何惊讶。在以前的南十字兵团，就有这样类似的存在，那是古代机械的巅峰时代，无论是机械，还是武魂，都是训练新兵的一种重要手段。兵对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新兵们一开始面对这样的模拟实战训练，总会非常狼狈，但是随着经验的提升，一名合格的新兵，总是能够打败比他们强大的模拟陪练。
人总是最聪明的。
赛雷测试仪虽然看上去更精细，但是兵却没有太过于惊讶。他们那个时代的陪练机械，虽然更粗糙，但是破坏力要强大得多，相比之下，赛雷测试仪就像精巧的玩具。
兵很平静，哪怕唐天取胜，他也没有太惊讶。在他看来，唐天拥有一名出色士兵所应该具备的一切素质，修炼从来不打折扣，不仅不打折扣，而且对于修炼有着超乎常人的偏执。而战斗时从来不怯场，是典型的战斗型天才，是真正的战斗狂人。
他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之前被忽视了整整几年。
兵根本不相信，赛雷测试仪能够战胜唐天。
结果如他所料，唐天获得胜利，但是唐天的那句话，却让兵真正的惊讶了。兵的战斗经验何丰富，他立即意识到唐天的那句话，所蕴含的惊人价值。
这家伙……总是让人吃惊啊……
兵心绪翻涌，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唐天在他眼中，一直是个没头脑的少年、单细胞动物、一百以内算术手指头不够用的家伙，突然说出这么一番石破天惊，令兵瞠目结舌的话。
难道自己一直小看了这家伙……其实他还是有智商的……
兵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唐天兵大叔似乎被刚才自己的话镇住，立即得意洋洋：“啊哈，神一样少年的头脑，像大海一样宽广。”
都是水么……
兵在心里默默地念，他决定地把这个问题抛到一边。很显然，唐天只不过是恰好撞到而已，像他这样的菜鸟，哪里懂得什么战斗。
“哈哈！果然不愧是神一样的少年，帮我解决了大问题啊！”赛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双迷人的眸子，此时神采飞扬，充满信心，她朝唐天嫣然一笑：“我决定免费送你两张卡片！”
唐天更加得意，不过他的注意力马上被魂将卡吸引：“一定要厉害的啊！”
“哈哈！”赛雷大笑：“噢噢噢，那一定得厉害的才配得上神一样的少年啊！”
她手上多了一张雪亮的银色魂将卡：“你开始说需要的是四阶心法魂将卡，配得上【鹤气诀】的，我手上只有这张【四天龙】，它是天龙座的真传心法。天龙座曾经也显赫一时，但是没落得也很快，和天鹤座有点相似。看得出来，你修成了鹤身，鹤气诀的精髓所在，鹤身化劲，在你一直到五阶，都会发挥相当的威力。当你达到六阶时，除非你学习了鹤派更高阶的心法，否则的话，鹤身劲那时能够发挥的作用，就微乎其微。【四天龙】只有四阶，天龙座的心法很独特，从【一天龙】到【七天龙】，修炼到第八阶，才会发生真正的质变，名为【八部天龙】，非常厉害。除了【八部天龙】之外，这套心法最厉害的地方，是天龙劲。”
唐天听得极仔细，他嘴里喃喃：“天龙劲……”
“没错，鹤劲锋锐，龙劲暴烈。如果你能领悟天龙劲，你举手投足间的威力必然倍增。你现的打法，已经很有侵略性，如果加上天龙劲，威力更大。而且，鹤劲和龙劲之间的转化，更能多一些变化。虽然天龙劲很难练，但是你连鹤身都能练成，神一样的少年，我看好你哦！”
赛雷朝唐天眨了眨电眼。
唐天没有半点谦虚，接过魂将卡，自信爆棚：“我一定可以练成天龙劲！”
赛雷毫不掩饰欣赏之色，刷地手指间又多了一张卡片：“你确实是天生的肉搏专家啊，但是我发现，你有个弱点，那就是你的腿功。你的腿功比起你的手上功夫，要差得多。这张【连环二脚踢】，很适合贴身近打，它很冷门，借力使力，攻击连绵不绝，而且劲气却又很大，施展起来像爆竹，很有意思。如果你领悟了天龙劲，融入腿法里，威力就更大了！”
“听上去很好玩啊！”唐天两眼放光，这两张卡片，都很中他的意。
唐天忽然歪头看了一眼烧成灰烬的赛雷测试仪，转过脸问赛雷：“赛雷，那你要开始重做一台测试仪吗？”
赛雷摊摊手：“我先完善想法吧，乌钢到是好弄，但是秘宝不好弄，这件秘宝可是我花了不少力气才淘到的。我现在只能玩玩低阶的卡片，这个体系，卡片等阶越高，秘宝的要求也要更高。很烧钱的啊，我得攒一阵子钱再说。”
唐天嘿然，手中多了一把宝剑，递给赛雷：“这件秘宝送你，我不用剑，在我手上，没有什么用。正好你用来再做一架新的测试仪。”
赛雷也不矫情，大大方方接过来，嘴上调侃道：“啧啧，少年你果然年少多金啊，一出手就是一件秘宝，阔绰得连姐姐都芳心暗动。姐姐最是拜金，最是喜欢有钱的男人，你虽然年纪小了点，不如从了姐姐，姐姐会好好疼爱你的……”
当她接过来细看，不由咦地一声：“咦，兔丝剑，天兔座的青铜秘宝，倒是第一次见到啊。”
“是我刚刚打败了几个家伙，他们自赎其身，有个小姑娘身上没带魂核，就要了这把剑。”唐天浑不在意道。
赛雷愣了愣，旋即恍然大悟：“我知道是谁了！嘻嘻，少年，要不你再逮个机会，把他们再抢一遍？他们身上的好东西可不少！”
赛雷两眼放光，无数星星在里面飘浮，唐天只觉得浑身一冷，很坚决地摇头：“大家恩怨一笔勾销了，除非他们再来得罪我，我是不会主动去干坏事的。”
赛雷满脸遗憾。
兵忽然道：“有没有三魂城的历史之类的书？”
“你对三魂城感兴趣？”赛雷有些诧异：“三魂城在魂区可不算什么大城，历史也不过一千多年。”
“魂区？”兵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字。
“连魂区都不知道么？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原始人啊！”赛雷目光怪异，但是很快，她便皱起眉头思索起来：“你们往往西走，有个小图书馆，里面会有一些相关的书，里面的介绍很详细。说实话，我只对古代机械感兴趣。”
“谢谢！”兵转身便欲走。
唐天也准备离开，听到赛雷忽然在后面道：“喂，神一样的少年，过几个月记得过来看看我的新成果啊！”
唐天闻言精神一振，大声道：“那就这样说定了！神一样的少女，你要加油！”真是期待，自己的提醒，会让赛雷做出什么样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说完唐天朝赛雷挥手，跳上青铜机械鸵鸟，轰隆轰隆离开。
“神一样的少女……”赛雷呆了呆，一抹笑容在她嘴角蔓延开来：“真是有趣的家伙，唔，看上去挺有钱的，钓不到金龟婿，那就拉成赞助商……拥有赞助商的赛雷，哇，听上去得很厉害的样子！”
“得找找，乌钢还有么……有点饿了……好像一天没吃饭啊……”
“啊啊啊，最后一包饼干也吃完了……天啊……为什么这世界这么令人绝望……”

第七十二节 被坑了？
唐天和兵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找到赛雷所说的图书馆。
从图书馆里出来，兵便一直沉默。
唐天对魂区历史什么的，压根不感兴趣。历史什么的，一听就不是很厉害，这样肤浅的内容，就让兵大叔这样的大叔去费脑子吧。神一样的少年，还是去挑战武技这样强大的存在吧！
一回到新兵训练营，唐天就疯狂地修炼。
这次三魂城之行，唐天其实心里憋了一股子劲的。尤其是在对付那四个少年的时候，他被对方的魂将压制得抬不起头。这令唐天不爽，非常不爽！自己竟然被一名魂将压制，这简直太憋屈了！
唐天开始修炼【四天龙】。
他的真力早就达到三阶大圆满之境，冲破圆满之壁没有费半点力气，水到渠成。唐天立即感受到【四天龙】和【鹤气诀】之间的差别，鹤身劲虽然锋利，但是真力本身却是悠远绵长。但是【四天龙】所产生的真力，却十分暴烈，就好似流淌在经脉中的是熔岩一般，稍稍碰撞，便是天崩地裂。
踏入四阶之后，唐天的真力暴增了五倍。
天龙真力立即占据主导之位，但如同赛雷所言，只占六分之一的鹤真力却并未消散，而是悄然融入唐天的天龙真力之内。令人惊奇的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真力，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尤其是当唐天尝试以鹤身劲的方式催动天龙真力，锐利的鹤身劲没有半点变化。
但是赛雷所说的天龙劲，唐天还没有头绪。不过他并不着急，修炼鹤身，让他明白，领悟真正的精髓，需要耐心和机遇。
天龙真力比他之前的真力就要强得多，直到此时，唐天才真正明白，三阶真力和四阶真力之间，差距何等巨大。如果不是他修出鹤身，想要凭借三阶真力对抗四阶真力，想也别想。
唐天修炼了整整三天，来稳定巩固四阶丹田池。
三天过去，四阶丹田池彻底稳定下来，唐天才如释重负。唐天赫然发现，从下到上四个丹田池各不相同。一阶丹田池有如茶杯，仿佛空荡荡的。二阶丹田池有如泉眼，积累的是养气诀滋生的真力，丝丝缕缕。而三阶丹田池有如小池，由鹤气诀所化，里面仿佛云海一般，气韵绵长。而四阶丹田池却是如同一个火山口一般，里面赤红的真力缓缓流淌。
每上升一阶，真力的提升，都是全方位的，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有着极大的提升。
唐天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与鹤气诀吐气如剑不同，气息之间，恍然间，却有如挟着火星一般。
扬身而起，唐天顾目四盼。
兵大叔在一旁沉思，从三天前他就是那般，三天过去，鬼爪前辈重新恢复成之前的虚无状态。
唐天决定去外面看看，赛雷给他的【连环二脚踢】是四阶的腿法，唐天需要补齐全前面三阶的修炼。唐天觉得赛雷说得很对，其实他自己在与黑铁人火拼的时候，便发现了自己的这个弱点，自己的手上功夫远胜脚下功夫，一旦黑铁人用腿法，唐天就会异常狼狈。
终于踏入四阶，自己的贴身肉搏专家也入门了，是时候去找千惠了。
这是唐天自己定下的计划，至于光明武会什么的，唔，那纯粹是搭顺风车啊。
真可惜，自己还想找井豪比拼一番呢。
他摇了摇头，走出门外。千惠在白虹星，自己得先问清楚才行。
唐天决定去问问光头。
※※※
听完雨希的叙述，老者沉吟道：“你说青铜机械鸵鸟是他自己组装的？”
雨希点头：“是他身边的魂将拼装的！我后来专门盘问了喻宝，喻宝没有遮掩。”
“会组装青铜机械鸵鸟，可不是件简单的事。”老者的面色凝重：“礼仪可以模仿，但是组装青铜机械鸵鸟，模仿不了。三大兵团时代，恰是古代机械的巅峰，那时的机械，可比现在要强大得多。青铜机械鸵鸟是南十字兵团的标准配置之一，它的水平可想而知。你小心是对的。他们后来去哪了？”
“去了赛雷卡店。”雨希苦笑道。
“赛雷？”老者皱了皱眉头，片刻便摇头：“你不要去招惹她！”
“是！”雨希犹豫了一下道：“但是我担心华灵他们会不甘心。据说化灵的兔丝剑，被那个家伙送给了赛雷。华灵一直很喜欢那把剑……”
“阻止他们！”老者毫不犹豫道，“不要给三魂城带来麻烦。”
雨希眼中露出惊骇之色：“难道……”
“记住！千万不要去招惹她！”老者面色凝重：“这件事不要查下去了。无论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历，和我们都不会有什么关系，他既然遵循南十字兵团的礼节，既然你们自赎其身，那恩怨就一笔勾销。”
雨希心中凛然：“是！”
老者还有些不放心，自言自语道：“我会通知道他们几家，让他们禁足好了，免得横生事端。”
雨希目瞪口呆，她第一次在爷爷脸上看到如此凝重的神情，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赛雷，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
光头听到唐天说要离开这里，眼神变得怪异无比。
唐天见状，很是奇怪：“怎么？干嘛那副表情？”
“大哥你是不是我们光明武会的人啊？”光头过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唐天眼睛一瞪，神色有些不善：“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光头脸上露出落寞之色，语气低沉：“大哥，难道你不知道，大陵外营，是有名的流放之地吗？所有被送到这里的人，要么是没有前途的新人，要么就是得罪了上面。大哥，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没有得罪谁啊。”唐天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自己得罪了谁。
“大哥你肯定是得罪了谁。”光头语气笃定无比：“就连井豪大人，也是因为得罪了上面，才被送到这里。大陵外营是有名的，可以进，却没法出去的。这附近危机四伏，有很多迷洞，就连那些指引方向的秘宝，在这里也无法发挥作用。强如青铜武者也无法安全走出去。上面也希望我们能够在这里充当前哨，如果发现极度危险的星魂兽，可以示警。”
“在这里，三个月才会送一次物资过来。呆在外营附近，还不会有什么危险。一旦活动范围，超过五十里，就会变得异常危险。”
“那为什么我们可以过来？”唐天奇怪地问。
“厢车要安全些，不过，也经常出事故。”光头道。
“为什么这里要留一个外营？这和牢笼有什么区别？”唐天一脸不爽。
光头解释道：“一开始据说是因为秘宝，后来因为星魂兽。整个蜂巢山脉下面深处，生活着很多极其强大而危险的星魂兽，这里距离英仙座的中心，非常近。一旦那些强大的星魂兽从下面冲出来，英仙座便会面临直接的威胁。他们需要一个前哨。”
“有星魂兽的话，你们都死定了。”唐天不以为然。
“那是肯定的。”光头认同唐天的观点：“如果老大想离开的话，只要实力达到五阶，晋升黑铁武者，坐厢车离开这。”
唐天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被送到这里，竟然是被人坑了！
“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走出去过。”光头的摊了摊手：“被送来的都是天赋不好的新人，都是在竞争中失败的新人。大家的天赋本来就不好，而且这里的物资相当有限。蜂巢山脉的能量密度，非常低，没有星辰石，根本没有办法修炼。修炼没有用，大家也就懒得修炼。”
“好像是哦。”唐天也注意到这一点，这里的能量密度接近于零，是他见过能量浓度最低的地方，忽然唐天问：“那井豪是怎么修炼的？”
“井豪大人是青铜武者，实力强悍，他能够深入到蜂巢山脉地底深处，那里有一些能量池，井豪大人都在那里修炼。”光头解释道，“但是那里太危险了，除了井豪大人，没有人可以去。”
“新人大多是自愿来的。来这虽然苦了点，但是可以享受黑铁武者的待遇，家人可以受到照顾，反正我本来天赋就差，没什么前途，赚一份福利对得起自己家人也够了。”光头倒是看得开。
“我不是自愿的。”唐天的脸色不太好看。
“那老大肯定是得罪了谁。”光头语气肯定无比。
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外营的大门口。
唐天看了一眼，是井豪。
井豪神色有些疲倦，身上有些地方有破损的痕迹，显然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井豪淡淡瞥了两人一眼，他的目光扫过唐天时，闪过一丝异色，但他没有停留，便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连井豪的实力，看上去都不轻松啊！
不过……要是知道是谁把自己送到这个鬼地方……
唐天决心出去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家伙揪出来。
神一样的少年，可不是那么好得罪！

第七十三节 井豪的解释
唐天找到井豪，井豪正在擦剑。
井豪看到唐天，神情如常：“有什么事？”
“我想离开这里。”唐天很直接道，“我要去白虹星。”
“三个月之后，会有厢车过来，如果你达到五阶的实力，可以跟着厢车离开。”井豪淡淡道。
“我想现在就离开这里。”唐天认真道。
井豪没有理会他，径直地擦着自己的剑，他的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就当唐天不存在。
“没有办法吗？”唐天不甘心地问。
“没有。”井豪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如果没有达到五阶，私自离开大陵外营，你会受到武会的追杀。”
唐天脸上露出怒容：“可恶！”想到不能马上见到千惠，他的心情，立即变得极其糟糕。
“你是怎么来的？”井豪放下剑，淡淡地问。
唐天便把路上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当井豪听到唐天说到弱点武场时，闪过一丝异色。在唐天看来，这一路上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明白了。”井豪淡淡道，“孔有霖为人最现实，他的弱点武场，他一直视作得意之作，你把它毁了，难怪被送到这里来。”
他对孔大人一副相当熟悉的模样。
“不……不会吧……”唐天结结巴巴，一脸呆滞，他完全没有想到问题竟然会出现在这上面，他还觉得孔大人人挺不错。
“如果你的天赋很出色，未来前途广阔，这点损失，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反而会对你很好。但是你的天赋糟糕，却又能摧毁弱点场武场，只怕他会认为你之所以有现在的实力，是因为你的血脉。”井豪罕见地说了一大堆话。
“血脉？”唐天一脸茫然。
“孔有霖看走眼了。”井豪淡淡道，但是唐天却在他眼中，看到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
“血脉是什么啊？”唐天伸手提问。
井豪皱起眉头：“你以前在哪学习？”
“我以前在武安星的星风城。”唐天老老实实道，“不过我的成绩很差，我练了五年的基础武技，一开始在安德学院，后来被学校开除了，然后去了沙琪玛学院。”
“你练了五年的基础武技？”井豪坐直了身体，脸上浮现惊容。
“是啊。”唐天点头。
“真可惜……”井豪的眼中浮现惋惜和赞叹。真可惜啊……他不是修剑的……
“不可惜啊！”唐天摇头：“我觉得基础武技，很有用的。”
“你说得没错。”井豪的神情变得温和起来，但旋即冷笑：“孔有霖那群急功近利的家伙，他们只认根骨天赋。放心，他们会后悔的。所谓血脉，是指蕴含在你血液中的力量。不过，你肯定不是血脉。”
井豪放缓语气：“看来我有必要和你讲一下光明武会里面的事情。光明武会是一个很庞大的组织，内部的派系非常多。有些是观念的差别，有的是利益导致，算下来，大大小小大概有十多个派系吧。”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十多个……那岂不是一盘散沙？”
“你说得没错。”井豪不仅没有反驳，反而赞同唐天的说法：“光明武会成立之初，就是很松散的组织，以前更松散。一般而言，底下的权力，大多都掌握在分部部长的手上。孔有霖的妹妹，便是英仙座分部的分部长。不过，如果你想升得快，你可以去天路开荒，那里虽然危险，但是积累功劳，远非在后方能够比拟。”
唐天摇头：“我不喜欢光明武会。”
“因为被送过来？”井豪瞥了唐天一眼：“在哪里都会有这样的事。学校没有吗？只不过轻重不同而已。”
“说得倒也是。”唐天想到周鹏，顿时心中释然，唐天啪地握紧拳头：“但是我一定会狠狠揍他们一顿！”
“你会有机会的。”井豪不仅没有半点劝阻的意思，反而还有些鼓励的意思：“如果你想走，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唐天立即精神一振。
“他们只给你外营的身份，反而对你是个便利。我可以给你黑铁武者的身份。”井豪毫不犹豫道：“但是，前提是你要加入到我所在的派系。”
“加入你的派系？”唐天一脸狐疑地看着井豪。
“我很看好你。”井豪毫不掩饰坦然道，“而且你继承的是农前辈的武技，农前辈生前亦是这个派系的中坚成员，吸纳你没有人会反对。我们这个派系，都执着于追求力量，平时没什么琐事。联合起来，也只是为了保护我们在武会内的利益。至于你和孔有霖的恩怨，武会是不会去管的，我们也不会管，你自己解决。”
唐天听得怦然心动：“黑铁武者，好像要五阶吧。”
“一般而言是的。不过，我看好你，以我的权限，给你黑铁也没什么问题。”井豪道，他接着意味深长道：“而且，你现在四阶了，离五阶也不远了。”
“好！”唐天没有犹豫什么：“不过，我要去白虹星！”
“没有问题，我可以送你出去。”井豪平静道，“不过，我并不建议你现在就离开。”
“为什么？”唐天一脸不善。
“你实力太差。”井豪没有半点避讳：“你的战斗力比一般四阶要强，但是比一般五阶还有差距。白虹星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星球，但是稍微厉害点的，都在五阶以上，你去那里太吃亏。如果你有耐心多留三个月，我有信心，帮你提升一阶。”
“骗鬼吧！”唐天一脸不信，三个月提升一阶，就是兵大叔也不敢这么吹牛。
“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井豪反问。
“光头说你是得罪了别人。”唐天道。
“我虽然只是青铜武者，但还轮不到别人发配我。”井豪神色虽然平静，但是语气中的傲然却自然流露出来，他接着道：“我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这里对修炼很有好处。”
“对修炼很有好处？”唐天愣了一下。
井豪点点头：“明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就知道了。”
※※※
地底世界没有什么白天黑夜之说，黑暗无处不在，如果不是到处生长着能发光的苔藓，这里只怕永远都是黑暗。
井豪看到唐天的青铜机械鸵鸟，愣了愣，眼中第一次出现好奇的神色：“这是……青铜机械鸵鸟？”
唐天心中暗爽，得意无比道：“是啊！”
井豪围着青铜机械鸵鸟打量，脸上哪有半点平时的淡然平静，就像一个好奇宝宝，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唐天看得诧异得很，没想到井豪到是个性情中人。
“古机械真是厉害！一直有听说，但是没有亲眼见过，之前还有些不相信。现在只能佩服古人的水平，厉害啊。”井豪发出由衷的赞叹，直起身来，语气一转：“收起来吧。”
“收起来？”唐天一愣，连忙道：“我三阶的轻功，可赶不上你。”
“它的动静太大了，会惊动地底的星魂兽。”井豪瞥了唐天一眼道，“而且，身为武者，应该专注于提升自我的实力，而不应该假借外力。这是你的黑铁光明牌，证明你是黑铁武者。你每个月的福利，会定时传到它里面，它相当于一个能够远距离传送的水瓶武柜。你如果有什么东西想卖掉，也可以通过它，传递给了其他武会武者。”
“哦。”唐天接过好奇地打量起来，黑铁牌约半个巴掌大小，质地奇硬无比，入手十分沉重，表面布满精美的花纹。花纹的正中心，是一枚太阳。
井豪指头黑铁牌道：“等你凝出武魂，便可以通过它，和会内其他人联系。它的功能还有很多，千万别弄丢了。”
果然，唐天尝试着用武魂连通黑铁牌，顿时里面出现一系列的名字，井豪亦在其中，不过其他人都是灰色，只有井豪是亮的。唐天心念一动，点了点井豪。
井豪一怔，取出自己的青铜牌，青铜牌正中心的太阳，忽明忽灭。
他心神连通青铜牌，顿时怔住，是唐天！
井豪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蓦地睁开眼睛，失声惊呼：“你已经凝出武魂？”
“是啊，前段时间凝出来的。”唐天大大咧咧道，他只是心念一动，话便传到井豪心中。唐天觉得这东西有趣极了。唐天之前对光明武会的感观一直不好，觉得他们没有传言的那么厉害，但是见到这只黑铁牌，他才真正明白过来，光明武会有多么厉害。
井豪怔怔地看着唐天，他相当看好唐天，要不然也不会直接用黑铁武者来收买唐天。但是他没有想到，唐天竟然已经凝出武魂。唐天说明段时间凝结出来，那也就是说，他在三阶的时候，就已经凝结出武魂！
三阶凝成武魂，若非亲眼所见，井豪一定不会相信。
这绝非血脉之力能够实现的！
井豪忽然意识到，这次是真正捡到宝了。
深吸一口气，井豪才平复心中的震撼，他抬起头：“走吧，以后你有的是时间摸索。”
唐天闻言，便把黑铁光明牌收了起来。
两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第七十四节 能量裂缝
井豪并没有全力飞掠，显然是照顾到唐天糟糕的三阶轻功。这也让唐天有机会能够近距离地看清楚井豪的轻功，井豪的前进非常有特点，笔直，就好像如尺子量出来的笔直。遇到需要转向的地方，才会方向一折，又一道笔直的直线。遇到那些需要大角度转向的地方，那感觉怪异无比，就好像一个机械人，一卡一卡一卡然后卡过去。
井豪注意到唐天在观察他的轻功，开口道：“我修习的轻功，是【尺步】，走的是直线。”
“那攻击的时候怎么办？”唐天好奇地问：“对方很容易防守吧！”
“没错，但是直线最大的特点，便是距离最短，直步速度快，如果能把速度提高到一定的境界，对方哪怕知道你的意图，也防守不了。”井豪淡淡道。
“那要多快才行啊！”唐天有些惊讶，直线最短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但是在武技中，直线的攻击方式，非常少见。因为它太容易被敌人洞察意图，在战斗，一旦意图被对方洞察，就意味着处于劣势。
“足够快。”井豪瞥了唐天的轻功，眉头微皱，手上多了几张魂将卡：“这有几张轻功卡，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四张四阶魂将卡，全都是白银卡，【踏飒流光】、【大鹏翅】、【八卦步】、【千林荡】。
“【踏飒流光】重速度，也很适合长途赶路。【大鹏翅】的飞行高度很不错，如果配合专门的武技，威力倍增。【八卦步】变化复杂，讲的是移形换位，但是很难入门。【千林荡】适合复杂的地形闪躲飞掠，各有优劣吧。”井豪介绍道。
唐天想了想：“我要八卦步。”
长途赶路他有青铜机械鸵鸟，另外两种轻功都不适合他的战斗方式，只有八卦步适合创他贴身肉搏专家的战斗模式。
井豪没有多问，把【八卦步】递给唐天。
随着不断前行，井豪的神色变得凝重警惕，他的手也搭上了腰间的剑。
嘶！
忽然黑暗一道黑影一闪而至，唐天心中一惊，只觉一股腥风扑到面前，速度之快、来得之突然，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点清冷的亮光骤然在唐天面前绽放。
一团黑影，被斩成两截。
井豪的剑已经入鞘。
直到此时，唐天的汗毛才陡然竖立起来，脸色大变。若刚才不是井豪，他已经死了！他心有余悸地低头看着脚下，黑影被斩成两半，半边身体上挂着黑色的翅膀。
“是深地蝙蝠。”井豪的声音传入唐天的耳朵：“五阶星魂兽，速度很快。你找找，应该有魂核。”
难怪如此可怕，原来是五阶星魂兽！
唐天的脸色还有些发白，但强自镇定下来，他很快找到深地蝙蝠的魂核，黄豆大小，黑亮黑亮。唐天递给井豪，井豪摇头：“给你，我没用。”
唐天闻言，也不废话，收了下来。直到现在，他才回味过来，井豪刚才那一剑，是何其之快！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具装浮现，幽蓝的孔雀蓝，在黑暗中亦没有半点亮光，紧了紧双手的拳套。
“走吧。”井豪没有废话，继续前进。
唐天紧跟其后，目光不时警惕地四下扫视，嘴上轻声问：“这里的星魂兽很多吗？”
“很多。”井豪道，“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以为这里有秘宝。后来发现，星魂兽实在太多了点。这里还好，基本上都低阶，越往下走，有一些更厉害的星魂兽，就连会内的大人物们，也不敢进去。下面到底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低阶……
唐天小小的郁闷了一把，自己差点被一只低阶的星魂兽干掉……
好在后面的路途上没有再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忽然，唐天注意到不远处，那里有三十个大大小小坑，这些坑小的只有不到半米宽，而大的直径超过十米，唐天能够明显感受到那些大小坑的能量浓度比其他地方浓郁得多。
注意到唐天的目光，井豪道：“那是能量池。”
说完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继续前进。
唐天有些奇怪，难道不是能量池吗？唐天自然能看得出来，这些能量池无疑是修炼真力的最佳场所，它的能量浓度已经超过外面一般地方许多。倘若在外面，这样的地方，早就被大势力抢走了。只有在这样危险黑暗的地下，才无人问津。
大约又前往一个小时，七拐八拐，绕得唐天头都晕。
忽然，井豪钻进一处不起的小裂缝，裂缝需要侧着身子才能钻进去，在地底，这样的裂缝随处可见，唐天连忙也跟上。
穿过裂缝的唐天，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深不见底的深渊，缓缓向上飘浮着星星点点蓝色光团，这些光团数量之多，有如一片蓝色的海洋。它们不断地从深渊深处涌上来，当它们飘上天空，逐渐变得黯淡，直至湮灭消无。
这些米粒大小蓝色光团，就这样产生、炽亮、湮灭。
“这些光团就是能量。”井豪的语气，也不由有些亢奋：“在这样的地方修炼，你的修炼进度会大幅度提升。这上方，就是能量池。这里的能量浓度，是能量池的上百倍。”
“世上怎么还是这么神奇的地方？”唐天结结巴巴地问。
一粒光团飘浮到他面前，他伸出手掌，接住光团。光团传来微微的凉意，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一股清凉之间，钻入他体内，唐天只觉精神一振。
“我也不知道。”井豪少见地露出痴迷之色，但很快，他的神情便恢复平静：“我也是无意中寻觅到此处。这些能量团没有属性，它的能量等阶，恰好在四阶左右，最适合你现在的水平。对我的帮助其实已经不大，但是比起在外面，还是有效得多。你自己开始修炼吧。”
说罢井豪便自顾自盘膝坐下来修炼起来。
唐天见状，也坐了下来。
他一运转心法，只见几个光团立即仿佛受到吸引般，朝唐天飞来。
唐天专注无比，他只觉得说不出的舒服，源源不断的真力不断涌入，转眼间，四阶丹田池便蓄满真力。唐天停止吸收能量团，开始催动体内的真力，沿着经脉开始流转。
【四天龙】唐天刚刚开始修炼没有多久，心法涉及的经脉，并没有完全彻底开发。唐天的真力，就像钻头一般，艰难地在经脉中通行，不断地拓宽经脉。这个过程极为缓慢，随着一点点推进，唐天的真力迅速消耗殆尽。
唐天和往常一样，再度运转心法，不断往复。
唐天终于知道井豪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自信，这里充沛的能量团，让唐天真力恢复的时间大为缩短。
果然是修炼圣地啊！
唐天很快便沉浸在修炼之中。
第五天。
井豪睁开眼睛，他看着不远处正在打坐的唐天，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连续十天的修炼，便是井豪自己，也有些吃不消。长时间的修炼十分枯燥乏味，心神极容易劳累。
所以一般每五天，井豪便会回去休息几天，这是他的极限。
没过多久，见唐天睁开眼睛，井豪道：“我要回基地休息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我继续修炼。”唐天很坚决道，“我带了干粮。”
井豪也不反对，只是道：“若是心神过于劳累，你就好好休息，修炼不是一日一夜的事情。”
“不用，我不累。”唐天没有撒谎，对他而言，五天的连续修炼，确实不算什么。
见唐天很坚决，井豪也不勉强：“这里很安全，不要走出裂缝。”
“好！”唐天很认真地答应。
井豪嘱咐完，便转身离开。
唐天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连续坐了五天，身体都有些发麻。他打了几遍拳法，身体重新活动开，然后便进入光门。
“兵大叔，你以前见过这样的地方吗？”唐天忍不住问兵。
兵点点头：“见过。这是能量裂缝，以前兵团就有一个，不过不是在这个驻地。我记得，我们那个能量裂缝最大的用处，是洗体。”
“洗体？”唐天被这两个字吸引。
“嗯。人的身体很奇妙，千奇百怪。有些人，天生对能量会非常的不亲和，因此他们修炼起来，进度会非常缓慢。哪怕他们修炼出真力，他们的身体，都会自动排斥这些真力。严重的人，几乎无法修炼武技。不过，这些人在其他方面，却会很有天赋。”
“难道我也属于这种？”唐天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不是。”兵解释道，“你的身体并不排斥真力。你天赋所谓的差是由于你的亲和力五行很平均。说实话，我很奇怪你们现在的武技。在我们那个时代，像你这样的，是最好的选择。我们认为，只有五行平衡，才不容易被人克制。”
“是吗是吗？原来我这么厉害！”唐天两眼放光。
“我对现在的武技了解还太少，也没办法给出更多的解释。”兵如实道，“你不需要洗体，你的身体对能量很亲和。”
唐天一脸失望。
“哦，我想起来了，能量裂缝还可以炼魂。”兵忽然想了起来。

第七十五节 熊猫匪团
“炼魂？”唐天被兵大叔的说法吸引。
“嗯。”兵大叔一边回忆一边道：“我们那个时候的武技和现在有所不同，但是武魂却相差不多。我们当时对武魂做了很多的研究，后来我们发现武魂其实是一种能量烙印。它一开始潜藏在人心神深处，极其微弱。随着武者开始修炼真力，真力不断地淬炼身体，它开始逐渐被唤醒。当武者的真力达到四阶时，恰好是一个临界值，它开始彻底觉醒，并逐渐壮大。武魂的奥秘，我们那个年代，没有人能够彻底搞清楚。现在看来，这个时代，也没有人搞清楚。有人认为它其实是一种能量烙印，有人认为它是第二意识。关于它的学说纷繁复杂，武魂比真力要更加复杂。”
唐天听得似懂非懂，这些内容对他而言，有些太艰深。
兵大叔继续道：“虽然没有搞清楚武魂的本质是什么，但是我们对它的研究，也并非一无所获。武魂最重要的两个要素，一个是凝实程度，一个是纯净度。但凡是强大的武魂，无论它的能力是什么，但是在这两点上，都没有区别，必然凝实而且纯净。武魂的凝实程度，和它的纯净度，有着非常紧密的关系。两者螺旋上升，非常奇妙。如果一味壮大武魂，很快便会面临瓶颈，这个时候，只有提高武魂的纯净度，才能让它进一步地壮大。而同样，一味提升纯净度，同样会很快遇到瓶颈，这个时候，就需要壮大武魂，才能继续前进。”
“武魂很厉害吗？”唐天有些不解：“除了制作魂将卡，还有什么用啊？”
“当然厉害。”兵大叔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你以后就知道了，低阶是真力的天下，而到了高阶，是武魂的天下。”
“高阶是多少啊？”唐天问。
“十阶以后吧。”兵随口道。
唐天的脸耷拉下来：“这个有点太遥远了吧……”
兵一脸鄙视：“这就遥远了？神一样的少年，害怕了吧！”
唐天一下子跳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圆，怒目而视：“喂，大叔，不要瞎扯！神一样的少年，十级算什么？哼！全都是要被神一样的少年轰成渣渣的目标！哈哈！颤抖吧，大叔！”
“四级的小破孩，狂妄！无知！自大！”兵反唇相讥。
“哇哇哇哇！我要和你决斗！来吧，大叔，在神一样少年的阴影下瑟瑟发抖吧！”唐天满脸狰狞，刷地直指兵。
兵完全没有理会唐天的挑衅：“说起来，能量裂缝来炼魂，可是有名的酷刑啊，在我们那个时代，只有最勇敢的新兵，才有勇气用能量裂缝来炼魂。哦，现在我还记得飘荡在裂缝上空的惨叫声，啧啧，记得我刚入营的那年，敢这么做的，只有五个人。”
唐天一脸鄙视地嘿然道：“肯定没有大叔你。”
兵转过空无一物的白板脸，语气平淡，但听在唐天耳中满满的都是嘲讽：“不好意思，你猜错了，我恰好是其中之一哦。”
唐天一窒，但他旋即不服气冷笑道：“肯定是你故意夸大其词，炼魂什么的，根本没有那么可怕。”
“呵，那你可以试试。神一样的少年，敢不敢来比一场？”兵仰起脸，回忆道，“我坚持的时间，是两个小时。少年，这可是你光明正大打败我的机会哦，真是让人好害怕，好恐惧，神一样的少年哟……”
唐天满头黑线，咬牙切齿：“我一定要让你输得口服心服！”
“呵呵，每个家伙开始的时候，说得都漂亮得很。”兵继续冷嘲热讽：“神一样的少年，千万别连二十分钟都超不过，那可就丢人了哟。”
唐天脸黑得像锅底：“你还是保佑自己不要被我打败吧！哈哈，一想到你在我胜利的阴影下抱头大哭，那感觉，一定爽透了！”
“真是让人期待的比试啊。”兵点点头：“不过我们要开始这场比试，还得先去找找赛雷。”
“找她干嘛？”唐天阴阴一笑：“大叔你害怕了吧！”
“呵，既然是光明正大的比试，那我们当然要公平一些。”兵那张光滑的白板脸像有一道幽冷的光芒一闪而逝：“炼魂器，多么令人闻风丧胆的东西啊，每一个新兵，听到这个名字，都是面色如土啊！”
唐天一脸鄙视：“看来你们兵团，就是缺乏神一样的少年啊！南十字兵团，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始终嘲讽的兵刷地转过脸，杀气四溢，唐天毫不示弱瞪回去。
两人怒目而视。
“少年，待会后悔可就晚了，生不如死的滋味，一定会成为你一生美好的记忆。”阴沉得让人心里发寒的声音从白板脸上传出来。
“哼！大叔，不会你现在害怕了吧？告诉你，现在投降也晚了！我要让你败得无话可说！”唐天满脸桀骜，恶狠狠道。
“既然你想送死，我也不拦你。”兵站直身体，杀气腾腾。
“等着向神一样的少年膜顶崇拜吧！”唐天嘿然，双手插进口袋。
一人一魂，踏入三魂城。
“你去找赛雷，把这个交给她。”兵给了唐天一张图纸：“我去买材料。”
“大叔，可不要临阵脱逃哦！”唐天接过图纸，龇了龇牙。
“逃？嘿，我可是相当期待你痛苦的表情呢。”兵浑身的杀气更加浓郁了几分。
一人一魂怒目而视片刻，这才同时齐声冷哼一声，刷地转头分道扬镳。
唐天黑着脸，骑着青铜机械鸵鸟，轰隆轰隆，沿着街道狂奔，朝赛雷卡店冲去。
※※※
仓库里，赛雷被三个人围在中间。周围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各种机械的碎片。
“真是意外之喜啊。没想到赛雷小姐，除了玩得一手好机械，还长得这么标致，真让人流口水啊。这是D吧！”为首的男子，吞了吞口水，目光火热贪婪。他戴着草帽，浑身穿着黑白相间的皮毛织成的皮衣，身体强壮，嘴里叼着一根青草。
“C！”其中一名身着黑色皮毛大衣，戴着白色眼镜的瘦青年，眯着眼睛，低声吐出一个字。
“老黑你是什么眼神啊！”另一名穿着纯白皮毛大衣的胖子，忍不住嚷道：“绝对是E！但是，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这是一双多么漂亮的美腿啊，完美，绝对完美！雪白圆润、曲线完美、肥瘦恰到好处、粉嫩软弹，哇哇哇，极品中的极品！”
为首的男子一愣，转过头：“老白这话，我好像记得他以前在哪说过？”
老黑冷冷道：“前天晚上啃猪蹄的时候。”
为首的男子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妈的，一晃眼，老白就啃了七个！我只啃到一个！”
老黑：“两个。”
赛雷冷冷地看着三人，双臂环抱胸前，略带嘲讽道：“鼎鼎大名的熊猫匪团，竟然能看上我这个小人物，实在让我荣幸得很啊。花熊猫，黑熊猫，白熊猫！”
白熊猫啪了一拍肥厚手掌，满脸笑容：“荣幸就跟我们走吧。”
“我哪也不想去。”赛雷摇头。
花熊猫眯起眼睛，满脸匪气，语气虽慢，但是却带着一股子凶狠的味道：“何必呢？你这个小店才多少钱？我们买下来。跟着我们干，吃香的喝辣的，我们正缺一位机械师。而且你这么美，我正好单身，多般配啊。”
黑熊猫面无表情，身上的杀气，却又浓了几分。
白熊猫满脸欢笑，上前一步。
赛雷表面平静，但是心里却是焦急无比。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熊猫匪团瞄上了。熊猫匪团穷凶极恶，三人手段狠辣无比，实力高超，她店内所有的机关，全都被他们清空。
该死！
怎么没有人来？
赛雷心中焦急万分，她有些后悔，把店开得这么偏僻的地方。
花熊猫看出赛雷的想法，轻笑一声：“不会有人来的，我们已经在外面挂了关店的牌。看来你还不死心啊，只有我们动手了，你们俩帮我看着，我要好好和美丽的赛雷小姐亲近亲近。”
赛雷脸色一变。
花熊猫开始挽袖子，一脸色迷迷。
忽然，地面传来一阵颤抖，轰隆轰隆。
三人立即露出警觉之色，赛雷一变，美眸却是陡然一亮，毫不犹豫大声尖叫：“救命！”
三人脸色微变，花熊猫身形一晃，便朝赛雷扑去。
轰！
三人背后的仓库大门轰然粉碎！
唐天驾着青铜机械鸵鸟，就像古代的重甲骑士，踏着如雷的轰隆巨响，地面颤抖，呼啸杀至！
放平的鸵鸟头，犹如骑士放平长枪。
在漫天呼啸和如雨点般暴绽飞溅的碎石中，挟着无以匹敌的骇人声势，忽倏而至。青铜机械鸵鸟背上的唐天伏低身体，杀气腾腾。
半空中的花熊猫脸色剧变，背后的凄厉尖啸，让他浑身汗毛直竖。
顾不得赛雷，他身形一折，鼓起真力，猛地一拳向背后轰去。
轰！
恐怖的劲气让他喉头一甜，拳头剧痛，他知道这是骨折了，心中骇然之余，借着这股恐怖的力量，向一旁扑去。
粗壮的青铜鸟腿，在地面划出两溜耀眼的火花，模糊的风影之中，一只强健的手臂，揽住自己的腰。仿若腾云驾雾，仿若飞翔云间，所有的恐惧和害怕，瞬间消失。
那一刻，赛雷心神恍惚。

第七十六节 铁汉热泪
温软入怀。
唐天的力道没有掌握好，赛雷面对面坐在他面前。青铜机械鸵鸟背上地方倒是足够两人坐，但是唐天的视野被赛雷的扬起的头发挡住，心中一急，啪，把赛雷的身体往怀里一带。
赛雷来不及反抗，整个人立即失去平衡，向唐天怀里扑去。
赛雷的头发被迎面的风吹起，唐天一咬牙，顾不得那么多，伸手按住赛雷的脑袋，猛地一按，口中怒吼：“趴下！”
赛雷只觉后脑一阵大力传来，啪，脸一下子埋进……
“呜呜！”赛雷感觉得自己的脸被什么东西完全埋住，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想说话，但是只能发出呜呜声。
忽然，赛雷的身体陡然僵住。
等等！
这个地方……这个地方……
这里是……这里是……
赛雷的大脑一片空白，脸刷地烧起来，偏偏唐天情急之下，根本没有留力，这一按结结实实。而且唐天怕她乱动，视野再次受阻，右手紧紧按住她的脑袋。
赛雷彻底慌乱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唐天，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态，拳套笼罩青色的火焰，优雅华丽的孔雀蓝浮出，翎甲像波浪一般微微起伏，他的眼睛闪耀着红色的火焰。
“小鸵鸵，杀！”
唐天怒吼一声，再次伏低身体，青铜机械鸵鸟轰隆轰隆，朝白熊猫冲去！
一道黑影有如鬼魅般从侧翼，扑向唐天，赫然是黑熊猫。黑熊猫瘦削的脸庞杀气四溢，一片冰寒，双手不知何时，多了几把飞刀，半空中手腕一抖，飞刀脱手而出。
怪异的啸音充斥耳膜，飞刀速度如电，笼罩着一层淡淡光芒，在空中飘浮不定，让人防不胜防。
唐天早就黑熊猫飞刀脱手瞬间，便心生感应。经过捱打训练的唐天直觉敏锐得惊人，头也不回，手腕朝后一伸。
咻咻咻！
几道黑光从唐天手腕激射而出。
天箭座黑铁秘宝，小乾坤袖箭！
袖箭速度奇快，黑熊猫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止住身形，手中多了两柄蝴蝶短刃，手如蝴蝶翻飞，刀光闪烁。
叮叮叮！
几点火花迸溅，黑熊猫连退数步，心中凛然。
而此时，飞刀亦出现在唐天的背后，黑熊猫的手法细腻，原本在空中看似杂乱的飞刀，此时瞬间锁住唐天各个方位，无论唐天往哪个方向闪躲，都会被飞刀击中！
就在此时，唐天蓦地怒喝：“孔雀之蓝！”
倏地一道虚影在具装上浮现，铮铮铮！
几片翎甲突然直立，猛然挣脱，激射而出，空中几道蓝光乍现，叮叮叮，每一道蓝光必然击中一把飞刀，无一落空。
黑熊猫脸色奇差无比，这半路里杀出来的家伙，实力不怎么样，但是身上的秘宝层出不穷，竟然只凭借秘宝就硬生生逼退自己，黑熊猫心中的恼怒可想而知。
唐天哈哈大笑，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面前的白熊猫。
白熊猫手中多了一根铜棍，面对迎而冲来的青铜机械鸵鸟，圆滚滚的脸上，没有半点退缩。
双方的距离在迅速拉近，白熊猫忽然暴喝一声，矮敦厚实的身体往下一沉，双手持棍，横扫千军！
淡淡的土黄色光芒，隐约可见一只狰狞狂野的熊猫张嘴怒吼。
棍音低沉如野兽咆哮。
五阶真力催动到极致，棍芒幻形，才会形成如此景象。
黑熊猫冰冷的面色，隐隐带着一丝期待。很少有人知道，白熊猫矮胖的身体内，却是天生神力，再加上极佳的土行天赋，他的【熊猫棍法】修炼到巅峰，威力之强，硬碰碰，从未输过。
唐天也对这一楷的威势心中暗惊，不过，他嘴角忽然浮现一缕狡黠的笑意。
轰隆轰隆……轰！
粗壮的青铜鸟腿，蓦地一沉。
黑熊猫瞳孔一缩，失声惊呼：“他要……”
轰！
强悍无匹的力量，骤然从青铜鸟腿中爆发，青铜机械鸵鸟腾空而起。
骇人的棍影，擦着唐天的身体掠过，唐天身形一颤，心中骇然，劲气仿佛要钻入他身体一般。这一棍，竟然如此强悍！
呼啦！
仓库顶被撞出一个大洞，两人一鸟，高高冲上天空。
白熊猫和黑熊猫纷纷跑到大洞下方，仰脸朝天空望去。
哪知道青铜机械鸵鸟这一跃，硬生生冲到六十米的天空，不过，冲势一尽，达到最高点的青铜机械鸵鸟开始往下坠。
下方的白熊猫和黑熊猫刷刷变幻位置，眼中凶光闪烁，蓄势待发，等着唐天落下来，给予致命一击。
忽然，青铜机械鸵鸟在空中一顿，竟然停了空中，青铜机械鸵鸟原本始终贴在身侧的翅膀，突然伸展开始，飞快地扇动。青铜机械鸵鸟载着两人飘浮在空中。
下面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唐天完全忘了自己还用力按着的赛雷，赛雷几乎被窒息，更让她感到羞耻的是，由于脸埋得太深，唐天的动作又剧烈，隔着裤子她也能感受到有个东西，不时或弹或戳在她脸上。
该死的家伙！
更让她无奈的是，无论她怎么挣扎，唐天的手纹丝不动。
这家伙是野兽吗？力气怎么这么大？
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那个东西还时不时戳来戳去，她心中又羞又恨，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其，张开嘴，用力一咬！
唐天此时心中得意无比，面孔朝天，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白痴！不要把鸵鸟不当鸟……”
仰天大笑的唐天，就像被人掐住喉咙的天鹅，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僵在脸上，另一手僵在半空，身体僵住像雕塑。
足足停了三秒，唐天陡然发出惊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远处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过来，兵的眼中怒火中烧，杀意沸天。
“唐天，你受伤了？”几乎是眨眼间，兵就冲到唐天面前。
“啊啊啊啊……”唐天啊了半天，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痛得眼泪都出来，身体佝偻成虾。
好不容易吸了一口空气的赛雷准备起身，结果听到兵的这句话，脸刷地狂烧了起来。
羞死人了！
赛雷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直到过了一会，她忽然发现，自己刚才又把脸埋下去……
赛雷羞急得都快哭了。
她虽然平时喜欢摆出一副熟女御姐的姿态，调戏一下小正太，但实际上在男女之事方面相当保守，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看到唐天眼眶里泪水涌动，兵心中的怒火更加激荡，他可是很清楚，唐天是多么坚强的人，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唐天流眼泪。哪怕是多么大的痛苦，多么艰苦的修炼，多么艰难的战斗，唐天从来没有流过泪。
唐天这个钢铁一样的少年，该是受了多重的伤，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会痛到流泪啊！
兵眼中杀意翻腾，丢下一句：“他们一个跑不了！”便朝下方冲去。
到这个时候，赛雷终于从唐天怀里挣扎着爬了起来，坐直身体。
两人面面相对。
赛雷满脸羞红，刷地变成一片冰寒，杀气腾腾。
唐天身体僵直，表情僵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本来满腔怒火的赛雷，看得唐天这般模样，忽然心中暗爽，怒火消去大半，她伸出修长的手指，鲜红的指甲轻轻勾起唐天的下巴，小巧湿润的舌头轻轻舔了舔雪白的牙齿，仿佛在回味，又仿佛在赞叹：“口感不错哟！”
唐天眼中的赛雷，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两排雪白的牙齿，就像擦得两排锃亮的钢锯，寒光四溢。赛雷小巧湿润的舌头，在唐天就眼中，就像沾水打湿的砂纸，拼命地摩擦着刀刃，越来越锋利、越来越雪亮……
好像更疼了……
好可怕……
“啊啊啊啊啊！”
唐天的惨叫，比刚才更加撕心裂肺，飓风般远远传开！
兵的效率惊人，以他的实力，熊猫匪团三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乎一个照面就被收拾。满腔怒火的兵二话不说，用一根绳子把三人捆得结结实实，他要让唐天亲手手刃三人，以消心头之恨。
刚刚绑完三人的兵，忽然听到头顶遥遥传来的惨叫，兵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小黑点，心中充满同情。
伤势变得更重了么……
钢铁一样的少年，也承受不了的伤势，一定很可怕吧！
本来还有些羞急的赛雷，看到唐天如此狼狈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心中愈发得意起来，若是有人看到此时的赛雷，一定会被她的风情迷得神魂颠倒。
“喂，少年，下去吧，你的魂将好像已经解决了战斗哟。”赛雷笑兮兮道。
唐天那畏如蛇蝎的表情，简直太可爱了呀！
赛雷美眸如电，吐气如兰，声音中充满深深诱惑：“难道是少年，还想来一次？”
唐天发白脸色更加惨白如纸，头摇得像拨浪鼓，他连忙拼命地摧动青铜机械鸵鸟向下飞。惊魂未定的唐天，忙中出错，青铜机械鸵鸟的浮力其实非常小，刚刚可以让他们保持浮空，唐天一出错，青铜机械鸵鸟的翅膀骤然停止。
“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的失重，让赛雷大惊失色，吓得一下子抱住唐天。
突然的失重没有吓到唐天，但是突然被赛雷抱住，吓到唐天，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拖着长长的惨叫，轰然砸进地面。
兵偏过脸，看着升腾而起灰尘，心中默默地想：
——痛到连控制青铜机械鸵鸟都做不到，唐少年这次只怕伤到心神，这样的重伤，很难恢复啊……

第七十七节 魂区演变
唐天神色惨白地弯着腰走进卡店，三个熊猫被五花大绑，白熊猫的黄铜棍把他们穿成一串。
赛雷看到三人，心头怒火蹭地冒了出来，如果没这三个混蛋，今天自己就不会这么丢人，就不会……
赛雷一个箭步上前，扬起穿着高跟鞋的腿，连续三记穿心脚，噗噗噗！
高跟鞋的威力在这一刻，完全得到释放，三人的脸就像下锅的面条被筷子搅动之后，纠结成一团。
“就你们还想打老娘的主意！”赛雷高高扬起骄傲的脸庞，目光充满不屑，轻蔑道：“你们运气不错。若是老娘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听着赛雷杀气腾腾的话，唐天远远地避开，这个疯女人简直不可理喻，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兵大叔问唐天。
唐天一下子被问住了，这三个家伙怎么处理？杀了他们？如果在战斗中，唐天肯定能够下得了手，但是如今这副模样，唐天有些下不了手。
赛雷瞥了唐天一眼，见唐天有些拿捏不定主意，立即道：“给我处理！”
唐天连连点头：“好！”
烫手的山芋终于可以送出去，唐天心中对这三个人充满了同情，落在这么恶毒的女人掌心里，等待他们的一定是生不如死！
果然，三人脸色大变，花熊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口中厉喝：“臭娘们！爽快的就给爷一刀！”
赛雷冷笑：“你们太天真了。”
唐天听到这句话，一个哆嗦，脸上不动声色，脚下飞快地向一旁移动了几步，拉开距离。
“你们来找我什么事？”赛雷没有理会三人，转过脸问唐天和兵。
唐天把兵给他的图纸递给赛雷：“兵大叔说，你能不能做出这个？”
赛雷接过图纸，低头看了起来，她立即被图纸深深吸引，目光无法从图纸上挪开分毫：“炼魂器……传说中的炼魂器……好奇怪的结构，好巧妙！厉害，这到底是哪个天才设计出来的……”
“他叫安德烈。”兵大叔忽然道。
“安德烈？”赛雷抬起头，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摇头：“没有听说过。”
“他没有什么名气，但是一位出色的机械师，南十字兵团五号机械师。”兵大叔淡淡道。
“果然不愧是机械黄金时代的设计啊，这样的天才设计，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出现吧。”赛雷喃喃自语：“这个地方，我要想想，哦，我明白了，用了8个回路来解决！天！那个时代对武魂的理解已经到这个地步吗？实在太惊人了！”
“你能做出来吗？”兵呆板的声音传来。
“不要小看我！”赛雷蓦地抬头，有些不满，她眼中浮起一分傲然：“虽然那个时代的天才机械师，令人崇拜。但是对于要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机械师的我来说，也丝毫不输于他们！”
赛雷脸上恢复平时的冷静：“你们等一下。”
她飞快地抽出一张纸，刷刷地写了起来，片刻后，把纸递给唐天：“这是我需要的材料清单。”
唐天把清单交给兵，兵扫了一眼，点点头：“我准备了一些。”
说罢，取出一堆材料。
赛雷检查了一下这些材料，有些讶然地看了兵一眼：“我第一次遇到，对机械很内行的魂将。”
兵无动于衷：“我的水平一般。”
“材料大致比较齐全，但是缺少两种重要的材料，一种是能够同时具备地水双属性的四阶魂核，另一种是玉魂钢。”
兵的语气这才变得正常了一些：“你的水平不错。我们明天这个时候，会补齐两材料。”
“好！那我先做前面的工作。”赛雷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和亢奋之色，她就像换了一个人，浑身洋溢着强大的自信，再也见不到半点平日的慵懒和迷离。
“这三个俘虏，你确定不需要我们处理？”走出门之前的兵停下来问。
“你们快去找材料吧！”已经开工的赛雷头也不抬道，“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小东西，他们会喜欢的。”
兵闻言便不再说，和唐天一起离开。
唐天一出门，便长松一口气，自言自语：“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可怕？”兵有些诧异，但是很快，他问唐天：“你的伤严重吗？”
唐天身体一僵，但是很快恢复正常：“啊，没什么问题！”唐天觉得尴尬至极，他连忙转移话题：“兵，我们要到哪去寻找魂核和玉魂钢。”
“去猎魂区。”兵道。
“猎魂区？”唐天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
“嗯。我看到一些关于魂区的书，终于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兵一边走一边道，“大概是天蝎王朝后期，武魂殿就不再是秘密，越来越多的入口被发现，越来越多的人涌入武魂殿。武魂殿很多未知之地，不断地被开拓出来。现在的魂区，比我们那个时代的武魂殿，要大数十倍。”
唐天认真地听。
“由于这里有大量的古代武魂碎片，而且对修炼武魂很有好处。很快，魂区成为人类活动很频繁的区域，开始出现城市。但是有些地方的古代武魂碎片太多，而且会定时冒出来，充满危险，这样的区域不适合建立城镇，于是就专门划分出来，作为猎魂区。”
“为什么会有古代武魂碎片不断冒出来啊？”唐天忍不住问。
“我们以前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兵沉吟道，“虽然没有彻底弄清，但是有几种猜测。有人猜测，武魂殿的下方，是古代的陵墓，在远古时代，有陪葬的习惯。君王下葬，很多武将会选择追随。这种做法现在看起来很愚昧，但是在那个时候，这种风俗却很盛行，武将以此为荣。但是我们没有想到，魂区竟然有如此之大。我现在很怀疑这个猜测到底对不对。”
“远古……”唐天一脸茫然，兵的时代，他已经觉得遥远得超乎想象，而比兵更远古的时代，唐天脑门有些发痛。
“这里的变化太大。”兵的语气中有些感慨有些唏嘘：“沧海桑田。不知道猎魂区的变化怎么样，如果和我记忆中差别不大的话，那我知道哪里有地水魂核和玉魂钢。”
唐天跟着兵，走出了三魂城。
一走出三魂城，又是另一番模样，入目所及，是寂寥的荒野。偶尔可以见到几棵零星的枯树，难以言喻的苍凉之意，迎面扑来。
“武魂的强大由两个因素决定，凝实和纯净。吞噬武魂，是一种最简单、最直接，可以迅速提升凝实度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并非没有副作用，它会让你的武魂，变得更驳杂。吞噬得越多，就越驳杂，炼魂器的诞生，也由此而来。炼魂器可以大幅度地净化武魂，除了痛苦之外，没有其他的副作用。”
兵的介绍总是会让唐天觉得博大精深。
“我不知道其他魂区是什么样子，但是武魂殿当年是没有白天和黑夜，非常奇特。这里永远都是这样阴沉沉的。武魂殿的植物很少，这里并不适合植物的生存，古代的武魂，凶厉之气都非常重，这里曾经被视凶地，也可以明白为什么会被认为地下是陵墓之类。”兵一边朝前飘，一边道：“果然变化很大，以前的时候这里已经可以遇到很多古代武魂。”
“古代武魂长什么样的啊？”唐天好奇无比。
说实话，他以前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奇怪的地方，三魂城让他大开眼界。不知道千惠有没有来过魂区，唔，千惠应该来过吧。不知道能不能在魂区遇到千惠，不过听兵大叔说，好像魂区的入口很多。
到时问问，英仙座白虹星有没有魂区入口？
哎，如果三魂城有其他的入口，那自己岂不是可以直接从魂区离开啊？
唐天胡思乱想着。
“你到时就知道了。”兵大叔道，“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有些星魂兽也会吸收武魂碎片，这样的星魂兽会变得很厉害，很难缠。魂区的星魂兽，会比外面厉害，你要小心。”
“哦。”唐天有些心不焉地随口应了声。其实要再留几个月，打乱了计划，唐天有些不开心。本以为很快就可以见到千惠，没想到又要推迟，少年的情绪有些低落。
但是唐天也很清楚，没有什么比实力更重要。
千惠一定很厉害很厉害了吧，以前千惠就那么厉害了，自己也不能太落后啊。说好了一起去天路，没办法保护千惠，那就太没用了！
唐天的心，平静下来。
他在心里暗自嘲笑自己，连那么多年都熬下来了，却在这个时候，心绪不定。
心绪果然还不够成熟……呃，成熟……还是算了吧……
但是少年的我，也有一颗坚决的心啊！
唐天暗自握拳，对自己说。
他重新抬起头。
兵奇怪地瞥了一眼唐天，唐天刚刚突然有些心不在焉，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但是忽然又变得斗志昂扬。
兵的注意力很快被不远处熟悉的景色吸引。

第七十八节 芽芽
兵有些激动。
熟悉的景色，让他仿佛一下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那是一块红色的巨岩，巨岩约有二十米高，铁锈一样的红色，它的质地异常坚硬，像个孤独的战士，耸立在寂寥的荒野。
兵飘到巨石旁，轻轻地抚摸红色巨岩，思绪万千，喃喃：“你还和以前一样啊……”
唐天听得一愣，但是他没有说话。
兵从情绪中挣扎出来，恢复平静：“武魂殿里面确定位置有些麻烦，所以经常需要一些景色作参照物。这块红石头，我们都喊它红哨兵。再往前走，就进入猎魂区了，还好这个地方和我们以前相差不大。”
跟着兵前进，唐天忽然觉得，周围好像一下子变得森冷起来。荒野中，一片石林出现在唐天面前，怪石嶙峋，根根高耸，石头惨白惨白，阴森森十分可怖。
“小心。”兵提醒唐天。
唐天二话不说，唤出孔雀蓝和天炉火，作好战斗准备。唐天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比较弱，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忽然，唐天有所察觉，猛地一拳轰向身旁。
噗！
他的拳头似乎击中一团柔软的东西，一团灰影撞到对面的石头上，又弹回来。
小东西并没有受伤，它灵活地弹了起来，直到此时，唐天才看清楚，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小魂将。唐天一下子呆住，他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小的魂将，小魂将虽然小，却衣甲整齐，栩栩如生。
小魂将咿呀怒吼一声，猛地朝唐天激射而来。手中的小弓被它高高扬起，朝唐天砸了下来。
唐天一个激灵，立即反应过来，迎着飞来的小魂将，又是一拳！
啪！
这一拳轰得结结实实，小魂将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深深地嵌在石头里，呈现“大”字形。
“那……那是什么东西？”唐天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地问。
“哦，芽魂将。”兵随口道，“这东西到处都是，它们基本上都是最低等的武魂衍变而成。这些古代武魂碎片，时间一久，就会变化成魂将。芽魂将是最弱魂将，等阶普遍都在二三阶左右。不过你也要小心，它们很难被消灭的。”
兵刚说完，啪嗒，芽魂将从石头里翻滚下来，哇嗷一声，举起手中的弓箭，刷刷刷，向唐天射了几箭。
唐天有些哭笑不得，芽魂将射出来箭就像小牙签一般，不过他还是举起手中的拳头，一拳轰了过去。
牙签小灰箭立即粉碎。
芽魂将小脸浮现怒色，咿呀怒吼一声，高高跃起，再次举起手中的小弓，劈头朝唐天砸下来。
半空中被一只拳头砸个正着。
噗！
又被钉入石头里。
“不要理它，这些小东西没什么威胁，但是又却很难打死。哦，你可以吞噬它，这个方法很有效。”兵道。
唐天想象了一下，把这个小人塞进嘴里，它的小手小脚在自己嘴里挣扎，立即一阵恶寒，连连摇头：“还是算了！”
“那就走吧！”兵率先朝里面走去。
唐天刚挪开步子，心中警兆忽生，猛地转身挥拳！
一拳正中！
芽魂将再次倒飞出去。
唐天也常见得头痛起来，果然像兵大叔说的那样，这玩意没完没了啊！二话不说，他拔腿便跑，试图摆脱这个难缠的家伙。
他刚跑两步，然后眼角余光就瞥见旁边的石头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紧追不舍。芽魂将就像一个弹力球一样，从一块石头上弹到另一块石头上，速度飞快。它注意到唐天在看着它，它扬起手中的小弓，朝唐天凶狠地龇了龇牙。
抖腕一个点射，一道黑光，刷地飞出。
小乾坤袖箭！
准确击中！
唐天大喜过望，他可是试过袖箭的威力，那么粗的树干，都完全洞穿，这个缠人的东西，这次逃不掉了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看得唐天目瞪口呆。
芽魂将竟然被袖箭弹飞。
片刻后，愤怒的咿呀声，就像一条疯狗从石头后面狂奔而来，由远及近。当芽魂将再次出现在石头上，小脸完全被愤怒憋得通红，拼命地挥动手中的小弓箭，作势就要冲过来。
唐天已经彻底无语了，不应该是洞穿么？为什么是弹飞？
还有，拜托，能不能不要比哥还要一根筋……
“如果你想要个宠物的话，可以丢一个魂核给它。”兵瞥了一眼，道。
魂核！早就被烦得不胜其扰的唐天听到这句话，二话不说丢了枚绿檀臂猿的魂核。
芽魂将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小小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刚刚憋得通红的小脸立即怒意消散无形，刷刷刷几下，就冲到魂核前，眼睛眯成一条缝，把小弓箭往背后一插，双手抱起魂核。
唐天松一口气。
如果换在平时，浪费一颗魂核他肯定肉痛无比，但是被小东西纠缠得没办法的唐天对于能够用一颗魂核摆平这件事，大松一口气。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芽魂将也吃这一套！
唐天重拾心情，抬腿继续进前步走去。
噗噗噗的声音传来。
唐天扭头望去，只见芽魂将抱着魂核，亦步亦趋地跟着唐天。唐天没辙了，一摊双手：“魂核都给你了，你还跟着我干嘛？”
“咿咿咿咿！”
芽魂将放下手中的魂核，一脸激动无比，两只小手不断地比划着。
“哦，他说他认你为主人。”兵在一旁，熟门熟路，老神在在地充当翻译。
“认我为主人？”唐天愣在原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嗯，芽魂将最容易收买，一般你丢一颗魂核给他们，就能把他们收买了。作宠物挺好的，它们很聪明。”兵显然很熟悉。
唐天头摇得像拨浪鼓：“算了吧，我照顾自己都成问题，还带个宠物！我不要！”
芽魂将小嘴一扁，眼泪像掉线的珍珠，啪啪啪往下掉。它一边哭，还一边气鼓鼓地用小手抹着眼泪。
唐天张大嘴巴，他完全看得呆住。
“哦，只要你接受了一个小魂将，其他的小魂将就不会骚扰你。”兵补充了一句。
唐天立即反应过来，脑海里忽然浮现密密麻麻的芽魂将朝自己涌来的景象，顿时一个激灵，立即改变主意，连忙点头：“好吧好吧，你就跟着我吧！”
芽魂将的眼泪刷地没有了，满脸欢喜，屁颠屁颠地抱起魂核，忽然啪地在地上一弹，划出一道弧线，跳上唐天的肩膀。
唐天有些不习惯，他可没有养过宠物。
“给他起个名字吧。”兵道。
唐天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就叫芽芽吧。”
兵的语气立即充满嘲讽：“以前兵团里，叫芽芽的，没一千，也有八百个。”
唐天眼皮一翻：“可现在只有一个。”
兵不吭声了。
唐天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不妥当，连忙道歉道：“兵大叔，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兵大叔的声音一如往常：“兵团再厉害，也有消亡的一天。这世上又有什么东西能够永恒呢？这是自然规律，但是我们在那个时代，留下我们的烙印，就足够了。”
唐天默然。
很快，他们穿过石林，来到一处废墟前。
凝视了废墟片刻，兵道：“进去吧。”
※※※
远处的一块岩石后，忽然冒出几个人。
“他们果然进废墟了！”其中一名高瘦的男子沉声道，他头上包裹着紫色头巾，神色阴鸷。
“老大真是料事如神！”
“老大连这种事，都能猜到，太厉害了吧！”
其他几人都是一脸惊叹，他们没有想到，这少年真的会进入废墟。
紫巾首领脸上没有半点得色：“都给我打起精神，那小子的魂将很厉害。熊猫匪团在他手上都栽了跟头，咱们可不能阴沟里翻船！”
“老大放心！熊猫匪团那三个傻包，能和我们比吗？”其中一名壮汉拍胸脯道。
紫巾首领冷笑：“你说他们是傻包，那你们也就差不多了。”
那名壮汉顿时满脸讪讪。
紫巾首领脸上神情变幻不定。这个废墟一直以来，就相当神秘，有许多人进入探险，但是活着出来的却少之又少。紫巾首领一次无意中搞明白这处废墟，却是以前南十字兵团的一处基地。更让他怦然心动的是，这个基地里面，有一处军械仓库。
南十字兵团的军械仓库！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得全身发麻，如果这个消息传了出来，不知引来多少腥风血雨。哪怕是自己的手下、同伴，他都没有泄露半点风声。
当年三大兵团之一的南十字兵团，他们最值得称道的，便是他们无人可比的青铜机械。南十字兵团是公认的机械巅峰时代，哪怕后来以机械著称的天蝎王朝，其实都在走下坡路。
军械仓库啊！
哪怕能捞到一件，那他们也发了。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有所发现，就看到有人骑着青铜机械鸵鸟在街道上狂奔！
青铜机械鸵鸟，亦是南十字兵团的标志之一。
他立即意识到，这个人肯定是冲着这处废墟而来！
这个小子一定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脸上露出冷笑。

第七十九节 机关
入口是一个破旧的石门。
到处是蜘蛛网，堆满灰尘，不过随处可以看到有人来过的痕迹，偶尔还能看到以前冒险者丢弃的一些废物。几条幽深的甬道，呈现在唐天和兵面前。唐天注意到，甬道所用的岩石和外面那块红色岩石似乎是同一种石料。
兵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跟着我，要小心。”
“兵大叔以前来过吗？”唐天小声地问。不过虽然这里面阴森森，他倒没有什么半点害怕。
兵一连往前飘，一边道：“来过，这里以前是兵团的一个基地。里面有一个军械库，所以机关有点多。”
“机关？”唐天瞪大眼睛，四处乱瞄。
他肩膀上的芽芽也学着唐天的模样，鼓起脸颊，小眼睛瞪得老圆，四处乱瞄，魂核不知道被它收到哪去，手上拿着小弓箭。
“嗯？”兵忽然有所察觉，冷哼一声：“我们后面有人。”
“有人？”唐天眼中立即露出警惕之色。
兵浑身的寒意浓了几分，他没有进甬道，而是一言不发，走到旁边的岩壁面前，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摸索了一下，忽然，咔咔咔，整个岩壁竟然缓缓上升，露出一条青铜甬道。
唐天吞了吞口水，一条完全由青铜铸成的甬道，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半点铜锈。一块块精美雕花的青铜砖铺满整个甬道，古朴的青铜花纹，仿佛尘封的时代，缓缓在唐天面前展开。一盏盏顶灯从甬道上方亮起，蜿蜒到甬道深处。
“还好，没有失效。”
唐天听得出来，兵大叔虽然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一些，但是语调的变化却暴露出他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唐天走进青铜甬道后，岩壁重新缓缓落下，严丝合缝。让唐天感到奇异的是，整个甬道空气十分清新，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浑浊。
“不要踩地面。”兵提醒唐天。
“不踩地面？”唐天呆了一呆：“不踩地面怎么走？”
唐天肩膀上芽芽眼睛一亮，小腿一蹬，啪地弹了起来，朝墙壁激射而去，啪啪啪，只见它就像一个弹力球一样，在两边墙壁间弹来弹去，飞快前进。
“看来芽芽都比你聪明。”兵丢下这句话，就飘了过去。
唐天的眼角抽动两下，二话不说，催动轻功，不断在墙壁上轻点借力，以之字形不断前进。好在他的轻功扎实得很，这对他而言，没有半点难度。
甬道比唐天想象的要幽深得多，而且唐天能够感受到，它在不断向下延伸。
唐天心中的惊叹越来越强烈，这条青铜甬道，已经超过十公里，而且还在向下延伸，这是多么惊人的工程量，多么雄厚的财力！
“小心，前面如果没有失效的话，需要身份验证。”兵的语气透着凝重。
“怎么验证？”唐天问。
“徽章！”兵吐出两个字。
“我们有吗？”唐天再问。
“没有。”兵很干脆回答。
唐天呆了呆：“那我们怎么办？”
“冲过去。”兵道。
“冲……冲过去？”唐天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没错！”兵刷地出现在芽芽身边，一把抓住芽芽，然后出现在唐天的身后，一只手搭在唐天的肩膀，嘴里道：“神一样的少年，全靠你了！”
唐天刚想破口大骂，一点光芒骤然在眼前绽放。
“哇哇哇！”唐天顾不得其他，往旁边一闪。
一枚青铜箭矢，擦着他的身体，哚，深深插入坚硬的墙壁内，青铜箭翎嗡地剧颤，看得唐天的心肝也剧颤，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这要自己被射中，只怕立即被贯穿吧！
“不要发呆！快冲！”兵急声道。
“你这个混蛋！”唐天怒骂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朝另一边墙壁扑去，又是一根青铜箭！
“不要踩到地面！”兵躲在唐天的背后，出声提醒。
咻咻咻！
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从甬道深处响起。
唐天瞳孔陡然一缩，几个小点映入他的视野，还在缓冲的双腿蓦地发力，他就像离弦之箭，扑向对面的墙壁。
哚哚哚！
唐天已经顾不及骂人了，一蓬箭雨轰然而至，十二枚青铜箭几乎封锁了他所有闪躲的空间。
强烈的恐惧刺激着浑身每一块肌肉，他的注意力空前集，在快要触及到墙壁的瞬间，他忽然伸出手掌，五指如钩，噗，重重插进青铜壁内。强大的惯性几乎把他的身体死死压在青铜壁上，这股力量传递到指尖，唐天指尖剧痛，但他顾不得其他，另一只手掌五指如钩，噗，插进前方的青铜壁。
手臂骤然发力，唐天就像一只趴在墙壁上的壁虎，飞快沿着青铜壁向前游走。
哚哚哚！
擦着身体飞过的青铜箭凛冽的劲气，让唐天头皮发麻。
“干得漂亮！”兵似乎相当激动：“菜鸟，就是这样！往前冲！”
菜鸟……
唐天眼角抽动了两下，他强忍一把掌把这家伙扇下去的冲动，埋头疯狂前进。整个人吸在墙壁上，只能完全凭借手指和手臂的力量，唐天强横的体力，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咻咻咻咻！
箭如雨点，挟着骇人的声势，不断从甬道深处激射而来。
唐天脸色微变，暗呼不好，深插入墙壁的十指化抓为拍，同时双腿发力，他就像青蛙一般，啪地弹了起来。
“非常好！全身劲力配合非常协调，充满了爆发力的美感！菜鸟！棒极了，不要停，冲冲冲！”
身后的兵就像打了鸡血了一样，周围熟悉的景色，让他仿佛回来了那个时代。他带领着一个个稚嫩的少年，不断完成严苛的训练，那个时候，他就像现在这样在场边咆哮怒吼，给他们打气。
兵团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能算死，也不能算活着。
茫然始终困扰着他，为什么只剩下他一个人……
在兵团里，他的实力排不号，比他强的人无数。他粗通机械，在兵团里也完全排不上号。计谋智慧，他也排不上号。
为什么他陶身化魂？为什么是他？为什么！
他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他想不通，想不明白。兵团都湮灭了，留自己这个教官有什么用呢？假如上天真的有宿命的话，应该团长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物，活着才对吧……
可是没有，只他还活着……
耳旁怒矢的呼啸声，逐渐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得不承认，唐天是个好兵！
虽然唐天的天赋不怎么样，兵说唐天的五行平衡并不是坏事，说唐天的能量亲和力没什么问题。但他还有一半话没有说，他所说的没有问题，也仅仅只是没有什么问题，不排斥真力。他见过很多人，天生对真力极其亲和，这便是天赋根骨。现在的单行根骨在兵眼中丝毫不算什么，他经手的新兵中，其中不乏五行都极为亲和的天才。这些人修炼真力，永远比别人更快，效率更高，进步快得惊人！
不过，在兵的眼中，天赋根骨什么的，就那么回事。天赋这东西，对于那些天才少年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对于一名士兵来说，勇敢、意志、坚韧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些方面，唐天在他经手的那么多新兵中，绝对出类拔萃。
唐天并不聪明，但是战斗时的冷静和如同野兽般的直觉，更是让兵为之惊叹。刚刚突破四阶的实力，却能够在这样的箭雨下，稳稳向前这么长的距离，如果兵团还在的话，一定会引起轰动吧。
这处机关，唐天可不是第一个闯的。
南十字兵团的士兵大多性情剽悍，喜欢挑战，经常会有人就是不戴徽章，来挑战这个机关。很多人以此为乐，但是能够顺利通过的，全都是老兵，从来没有一个新兵能够通过。
忽然，兵有些好奇，唐天能不能完全通过。
唐天完全不知道背上兵正在想什么，他全神贯注，注意力空前集中。
壁虎式前进很快就遇到了麻烦，机关好像摸清了他的前进规律，青铜箭开始变得更有威胁。唐天立即感受到压力，连续几根青铜箭险而又险地擦着他的身体掠过，最近的一根，擦着他的额头，凛冽的劲气，在他的额头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唐天冷汗直流，他第一次陷入如此困境。
甬道内的闪避空间相当有限，青铜箭的数量只要稍微多一些，就可以有效地封锁空间，能够让他闪避的空间越来越小。
怎么办？
汗水沿着唐天的下巴滴落，他浑然未觉，这样的前进方式，对体力的消耗相当大。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但是他的神情没有半点退缩，仰起脸盯着前方，大脑飞快地转动。
没有闪避的空间……怎么办？
唐天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没有闪避空间，那就创造闪避的空间！
唐天以惊人的速度贴着墙壁向前游走，闪避着呼啸的怒矢，冰冷的青铜壁让他的心，愈发冷静。七根箭矢牢牢封锁他前进的空间，唐天没有任何犹豫，弹射而起。
三根青铜矢带着摄人的呼啸，呈品字形，激射而来。
半空中的唐天忽然抱膝成团，三根青铜矢顿时落空，擦肩而过。
然而此时他去势已绝，半空中没有受力的地方，一道怒矢接踵而至。
眼看就要被洞穿，唐天倏地动了。

第八十节 璞玉初露
唐天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右拳握成锤，猛地向下一砸。
挟着青焰的拳头，毫无花巧轰中箭身。
一股极强的力量从拳头传来，唐天闷哼一声，却是借着这股力，腾空而起，朝顶上弹射而去！箭矢的力量和唐天预计的差不多，这一箭的威力，几乎相当四阶武阶的水平，力量极强，若不是唐天用了巧劲，这一下就能贯穿他的拳头。
但是，力量大却也有力量大的好处，充分的借力，唐天这一跃跳得极高。甬道顶壁他眼中急剧放大，眼看就要撞上去，唐天十指如钩，猛地插进顶壁。
冲势骤然而止，身体紧贴顶壁。
唐天暴喝一声，双臂发力，有如离弦之箭，贴着顶壁嗖地前疾冲而去。
然后如法炮制。
唐天愈发变得从容自如，小崩拳的力量十足，用来变向最好，碎影掌，一掌十几影，却是可以干扰箭矢的飞行。唐天的动作出奇的敏捷，强悍的体力，柔软坚韧却又灵活无比的身体，这都是长达五年基础武技锤炼的结果，此时发挥巨大的价值。
他就像一只灵巧的狸猫，动作奇快无比。
唐天背上的兵心中微微惊叹，唐天许多匪夷所思的方法，连他都未曾想到，却又不得不赞叹。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平时看起来愚笨的唐天，一进入战斗，就变得聪明灵活。兵当年经手的那些新兵们，虽然个个实力比唐天更加出色，但是在危机面前的应变能力，却要比唐天差得多。
这家伙，简直是专门为了战斗而生啊！
你到底会冲到哪一步呢？
背上的兵心中隐隐有所期待，千箭通道可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啊。
这才刚刚开始啊……
唐天很快便发现，箭矢力量，变得更加强劲，密度也变得更加惊人，角度愈发刁钻，唐天的身形更加狼狈。
但是在兵的眼中，他看到更多。在危险之下，唐天的潜能迅速地被发掘出来。他的身形虽然变得更加狼狈，但是他多余的动作在迅速地减少，增强的攻击节奏压迫下，唐天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简洁。
愈发简洁的动作和变化，逐渐多了一股令人赏心悦目的味道。
果然不愧是基础唐啊！
便是兵此时亦不由心中暗自赞叹。
唐天的基础武技，本来就堪称完美，但是从来没有遇到如此极端的处境。新兵营的捱打训练，虽然也是密不透风，但是和眼下随时可能丧命相比，只能是算得上训练。极度的危险压迫下，唐天不得不让自己的动作，变得更加合理，更加简洁！
经历最初的狼狈不堪，唐天渐渐稳住阵脚。
虽然速度慢了不少，但是依然坚定地前进。
唐天的体力、真力都在迅速消耗。
等等！
兵心中的赞叹变成惊讶，他猛然注意到，唐天开始尝试着分配体力真力。这真正让他感到惊讶！对于新兵来说，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不懂得体力和真力的分配，而这其中的诀窍，只有那些老兵才会具备。
唐天竟然开始自己摸索起来。
好强的战斗智商……这家伙真的是天生的战士啊！
兵很难把面前这个机警、敏锐、拥有出色战斗智商的家伙，和平时的那个一根筋、呆愣蠢白的唐天联系在一起。
……这才是真正的唐天么……
兵有些激动起来，他仿佛见证了一块璞玉表面的岩石，一点点被打磨掉，露出里面光采夺目的玉质！兵从来没有小看过唐天，唐天的狠劲、坚韧、倔强、狂妄、桀骜，都是兵相当欣赏的品质，但今天的唐天，依然让兵感到震惊。
唐天不知道身后兵心中的翻腾，他好久没有如此狼狈，甬道尽头呼啸而来的箭雨，不知何时到尽头。哪怕他开始尝试着分配体力真力，但是体力和真力依然依然迅速地枯竭。
砰！
一拳轰在箭矢上。
他此时的力气不继，顿时像被狂奔的犀牛擦了一下，整个人弹飞起来，情急之下，他五指蓦地一翻，狠狠地插入青铜壁，整个人吊在墙壁上。
青铜箭却没有给他喘息之机。
咻咻咻！
破空声不绝于耳。
唐天咬牙鼓起余力，蜷缩起身体，闪过几枝青铜箭，双臂一撑，勉强向前方扑去。
唐天已经记不清他到底前进了多少，由于体力透支大脑开始变得混沌恍惚起来。
注视着唐天踉跄而行，兵沉默不言，一道微光却在他手掌中微微亮起。
他在等唐天彻底坚持不下去，便会接手。
像这样的绝境，唐天能多捱一会，收获便会多一分。这样的战斗获得的经验，是极其珍贵的，远比修炼还要珍贵。它不会直接提升你的等阶，不会直接提升你的武技，但是它对实力的提升，却是真实存在的。
同样的实力，一个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人，战斗力更强，存活概率更高。
唐天的反应变慢了许多，动作勉强，险象环生。
兵已经作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看似踉跄、缓慢、随时有可能倒下的唐天，却跌跌撞撞，没有倒下，尽管不时会险象环生，但唐天依然顽强地前进。
这家伙……
兵心中惊讶越来越浓，这是……战斗直觉！
唐天的反应变慢，但往往在青铜箭射中自己前的最后一刹那，险而又险地躲过去。
很多人以为直觉是天生的，但是身为南十字兵团的首席教官，兵很清楚，直觉同样是磨砺出来的。唐天锻炼直觉，他早就知道，否则的话唐天绝对无法在挨打训练中支撑那么久的时间。
但是，这家伙的战斗直觉竟然成长到这地步……
兵觉得自己今天就是注定要被唐天给吓到的，因为等他回过神来，唐天竟然已经走完了千箭通道！
他……他走完了千箭通道……
兵呆呆地看着唐天，没有一枝青铜箭飞来，解除了危险的唐天，顿时仰面而倒，摔在地上，汗水飞溅开来。
重新飘浮在空中的兵，盯着地上疲倦得昏睡过的唐天，久久不能说话。
这家伙……
※※※
“妈妈，等我长大变成男子汉，一定会保护你！”
“妈妈，我一定会找到个混账，把他狠狠揍一顿，拖到你面前，给你忏悔！”
“好！千惠，我们约定了！我一定会去找你！”
“千惠，我一定会变强，无论天路再遥远，我也不会爽约！”
……
唐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好像还有什么声音在脑海中回荡，映入他视野的，是雕刻了精美花纹的青铜顶壁。
等等！
唐天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啊啊啊啊，兵大叔兵大叔！”
“唔，你醒了？”兵大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到兵大叔，唐天松一口气，过了一会，满脸疑惑：“咦，我怎么睡着了？”
“哦，估计你比较累。”兵大叔淡淡道。
“好像是哦。”唐天也想起来一些之前的事，但是，忽然他眼跳一跳，蓦地转身，指着兵破口大骂：“你竟然敢叫我的菜鸟！”
“难道我有说错了？”兵大叔嘲笑道，“区区一人千箭通道，就让你这么狼狈？啧啧，这个千箭通道，以前的时候，每个月都被会反复冲破不知道多少次。哦，我记得有一次，用得次数太多了，它竟然坏了。害得机械师，专门跑过来修理一趟，你说这些人多无聊。”
兵大叔心里却在默默地念：可是他们每个人的等阶，都比你高得多……
唐天被兵这么一说，顿时一滞，嘁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这是第一次！等我下次来，哼，一定会打败它！”
“有力气吹牛了，看样子是恢复了。”兵淡淡道，“那我们继续前进吧。”
唐天爬起来，忽然感觉有个东西吊着自己的头发上，他摸了摸头，摸到一个东西。抓下来一看，却是芽芽，这小东西抱着弓箭，呼呼大睡，小肚皮还能看得到起伏不定。唐天摇摇头，随手把芽芽塞进口袋。
“前面还有机关么？”唐天有些心有余悸地问。
“怎么？怕了？”兵大叔的声音有些嘲讽。
唐天顿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跳了起来，对兵怒目而视：“怕？混蛋，想挑衅么？来吧，痛痛快快打一场吧！”
兵大叔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当唐天不存在一般：“看来你精力恢复得挺快嘛。”
唐天冷哼一声，有些得意意洋洋：“那是，神一样的少年，你是理解不了的！”
没走多远，前面出现一扇青铜门。
好光滑的青铜门！
整扇门打磨得异常光滑，像镜子一般，唐天跑到镜子面前，摆出各种姿势，一脸得意洋洋。芽芽不知怎么醒了，立即被镜子一样的青铜门吸引，哧溜爬到唐天肩膀上，学着唐天，摆出各种姿势。
“哟，少年，很有型嘛！”唐天一脸夸奖，旋即得意洋洋补充了一句：“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宠！”
芽芽兴奋得在唐天的肩膀翻了几个筋斗。
兵没有理会俩，径直走到门旁，摸索了一阵子。
唐天眼角余光好奇地关注着兵大叔的动作，但是他硬是没有看清楚，兵大叔到底弄了什么。
门嘎嘎地打开，如此漫长的岁月，也没有在这座如镜一般的青铜门上，留下半点痕迹。
然后，唐天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第八十一节 剑齿虎
就好像一扇世界的门被打开。
深沉的黑暗，沉睡了几千年的遥远记忆，被一盏盏耀眼雪亮的灯唤醒。
一排排整齐的青铜机械，就像一头头狰狞凶兽，无声寂然蹲立，一眼望不到尽头。青铜深沉内敛的光泽，古朴苍凉如那个时代，血与火的气息，迎面扑来！
唐天呆呆地前行，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前行，他的目光贪婪而炽热而从这些青铜机械上扫过。
青铜机械千奇百怪，有的形状像野兽，有的人型，但是更多的形状，唐天形容不出来。但是每一架青铜机械，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气。深沉的青铜色，让这份淡淡的杀意更增添了几分肃穆。
“这个基地只不过是大家修炼时整顿休息所用，军械库很小。”兵轻描淡写道。
很小……
这也算很小……
唐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无法想象，当年的南十字兵团，是何等的强盛。
兵四下张望，有些感慨道：“我记得这座基地是螺丝设计督造的，这个家伙的要求最变态，这里能够保存得这么好，多亏了他。这里就你可以见识一下，当年兵团的制式装备。给那些更变态家伙用的东西，这里没有。”
“更变态的家伙？”唐天有些好奇地问。
“嗯，高手都会有专门的机关师给他定制，为他量身打造，普通士兵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兵解释道。
“现在这些机械还能用吗？”唐天忍不住问。
“应该还能用。”兵也不确定：“你挑一架试试。”
“好！”唐天大为兴奋，他早就按捺不住，目光四下扫视，他的目光立即被一架青铜机械吸引。
这是一架典型的人型机械，看上去就像大一号的铠甲，约两多米。这具机械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狰狞，头部是一个虎头，威严而肃穆。任何一个关节，都有倒刺！尤其是它的指掌关节，唐天想象一下握拳击中对方时，拳尖的尖刺轻易地破开对方的防御，强大的力量会让它摧枯拉朽一般。十指尖端有锋利的虎爪，可以锁扣，杀伤力十足。膝、肘就更不用说了，只要对方挨了一记，肯定丧失战斗力。
“这架！”唐天毫不犹豫道。
兵看了一眼，点点头：“你的眼光不错，它叫【剑齿虎】，是典型的近身肉搏机关武甲，非常适合你的打法。”
“剑齿虎……”唐天立即喜欢上这个名字。
“这类战斗机械，名字叫机关武甲。”兵补充了一句，随即指着剑齿虎道，“它的特点是灵活，强调攻击，无论是拳法、掌法、指法、关节技、腿法，都得到大幅度的强化。强化度，在百分之二十至二十五之间，视个人水平而定。”
唐天耸然动容，对武技的强化百分之二十的强化，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数据。任何武技的威力，想要提升百分之二十，都是极为困难。
“不过，它也不是没有弱点。”兵继续道，“剑齿虎是重攻轻守，它的重量让它的防御并不是很出色。而且，它强化的是真力的瞬间爆发，短距离冲刺的速度很好，但是长途奔袭不是它的长处。”
兵一边说，一边打开机关武甲的胸甲。里面空荡荡，武甲内壁可以见看到许多复杂的红色线条，深沉的青铜底色上，红色的线条异常醒目。
“是不是很像人的血管？”兵一边操作一边问。
“是有点。”唐天点点头。
“星辰石放在这里。”兵指着内壁的一处凹槽：“虽然的背甲设计得最厚，可以承受比较强的攻击，但是，你最好不要用它来当盾牌用。实战发现，承受的攻击太强烈，凹槽有可能被破坏，唔，那这玩意就成了一个青铜罐头了。”
兵如数家珍，显然对它熟悉得很。
“好吧，你进去试试。”
唐天听到兵的这句话，立即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走两步试试。”兵在一旁，抱臂而立，他习惯性地拍了拍口袋，这才猛然间醒悟过来，自己已经是魂将了。心里有些遗憾，如果这个时候有根烟什么的，就完美了……
兴奋无比的唐天，向前迈一步，结果力量没掌握好，哐当，一头栽在地上。
兵头往后一仰，有些不忍卒视：“喔喔喔，少年，注意控制力量，它会把你的力量放大。”
话音未落，砰，地上的剑齿虎猛地弹了起来，狠狠撞在天花板上，撞出一个人形浅坑，过了片刻，啪地掉落在地，砸起无数灰尘。
“少年，你自己先慢慢玩，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放心，这玩意很经摔的。”
兵丢下这句话，便飘然消失。
唐天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玩的东西，一开始的确不好控制，经常的摔倒、失控。但是很快，唐天野兽一般的反应能力，迅速地占据了上风。
哐哐哐！
唐天穿着剑齿虎在军械库里面狂奔，不时撞倒几架其他的机关武甲，但他浑不在意，他只觉得说不出的畅快，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亲身体验机关武甲，这种感觉异常新鲜。唐天对南十字兵团的那些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是谁创出这种机关，实在太厉害了！虽然看上去十分沉重，但是催动它，只需要很小的力量，非常灵活。
剑齿虎一个急停，行云流水，唐天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出，全身的真力，汹涌而出！
大雪崩！
啪！
拳头击中的地方，空气彻底崩碎湮灭，周围的空气急剧地向他拳头坍塌，形成一声摄人心魄的爆音。
好强！
唐天被这一拳惊得呆住。
大雪崩的威力如何，他一清二楚，他绝没有想到，穿上【剑齿虎】，轰出的大雪崩竟然会有如此威力。平时轰出的大雪崩，可以把空气崩碎，但是却无法湮灭。完美的【大雪崩】，威力提升了百分之二十，发生了质的变化。
唐天体内的热血，立即被点燃了，他开始疯狂地施展自己的各种武技。
各种武技，变得异常凶狠，威力暴涨。
唐天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狂暴的战斗机器，所向披靡！
※※※
兵注视着眼前的徽章。
这是大号徽章，兵团的每个基地，都会有一枚这样的徽章，里面有兵团的烙印，是南十字兵团的象征。但很少有人知道徽章里面另有乾坤，不，确切地说，在整个兵团，只有四个人知道。
兵伸出手掌，贴在徽章上。
徽章蓦地亮起幽幽光芒，青铜色的十字座印记，如同星辰被点亮。
“团长，你可不要骗我啊……”兵喃喃自语。
道青铜色的光芒，蓦地没入他的体内。墙壁上的徽章，迅速黯淡下去。
兵的身体一震，他的额头，浮现一道青铜色南十字印记，原本半透明的身体，变得凝实了几分。
空如白板的脸庞，开始出现眼睛、鼻子、嘴巴、眉毛。
片刻后，所有的变化停止。
兵睁开眼睛，面前的徽章忽然变成镜子，看到镜子里面的人，兵一下子愣住，旋即化作愤怒的咆哮：“团长！你这个混蛋！难道你们连做徽章的时候，也在玩扑克吗……”
镜子里，眼睛可以动，嘴巴也在动，鼻子也可以动，眉毛也可以动，但是竟然、竟然就像画上去的一样……
空无一物的白板脸，加上如同画上去的五官，活生生的扑克脸……
兵对着徽章咆哮了半天，终于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徽章，哼了一句：“你们这群混蛋，在地狱玩扑克玩得爽了吧，留我一个人在人间，难道就因为我平时不陪你们玩扑克么……”
说着说着眼泪模糊了视野。
兵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徽章，嘴里嘀咕：“扑克泡水了，果然有点丑啊，真是太有损我铁血教官的形象了。”
他定了定神，半晌才缓缓开口：“团长，除了训练新人，我什么都不会，但是，我想，既然你们把我踢了回来，那一定是充满不甘吧！你们不甘心这么失败吧！你们不甘心就这样湮灭吧！是吧，你们不甘心吧！”
“团长，你没有来。阿信，你这个打牌从来不输阴险腹黑的家伙，也没来。螺丝，你这个最强的机关师，也没有来。”兵看着自己的手掌：“你们把我这个最没用的家伙踢回来。为什么啊，团长！”
“除了训练，我什么都不会。”兵坐了下来，倚着挂着徽章的墙壁，自言自语：“你们这些很厉害的家伙，却一个个偷懒。明明不甘心，却只留下我一个人，你们该有多别扭啊。不过，唐天这家伙，挺不错的，唔，倒是个好胚子，就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东西，有点过时。这是个问题……”
他就坐在那，絮絮叨叨，就像对着朋友拉家常。
上方的灯光投射下，墙上青铜徽章拉出长长的影子，落在倚墙而坐的兵身旁，恍如当年的战友。

第八十二节 新目标！
当兵重新找到唐天的时候，看到唐天利爽的动作，他有些吃惊，这家伙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玩。
他不动声色，轻咳了一声：“好了，少年，停停！”
唐天刷地停了下来。
“哇哇哇！兵大叔，你有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藏着掖着，太不够意思！太棒了！我敢肯定，我现在足以干掉一个五阶高手！”唐天充满亢奋的声音从剑齿虎里面传出来。
“五阶也叫高手？”兵嗤之以鼻。
唐天有些恋恋不舍地打开剑齿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充满渴望地看着兵：“兵大叔，这具剑齿虎能不能送给我？”
“没问题。”兵很爽快地一挥：“这里面全都是你的。”
“全都是我的……”唐天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呆呆地四下张望。就像小白兔突然发现，天上下了胡萝卜雨。
“好了，不要这么没出息，一些过时的老古董，就让你这么失去平常心。”兵的撇了撇眉头，像画上去的浓眉，一动一动，说不出的滑稽搞笑。
“过时？胡说！剑齿虎比那些青铜秘宝都要厉害！”唐天显然不同意兵的说法，大声反驳。
“那我们当年怎么败的？”兵一摊双手：“我亲身经历那场败仗，我比你更清楚。”
唐天一滞，但是依然不信：“这么强大的机关武甲，绝对可以胜过许多青铜阶的秘宝！”
兵一叹：“它的确是过时的，相信我。你现在觉得它很厉害，只是因为你的见识还太少。比如剑齿虎，你觉得很强大，但是我告诉你。一旦进入真正的战斗，一颗五阶的星辰石，只能够支持它战斗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唐天呆了呆。
“你知道一场战争里，半个小时能干嘛吗？一次冲锋！”兵竖起一根指头：“然后你就要从青铜罐头里面爬出来。你甚至没有办法更换星辰石，因为它需要经过十二个小时的冷却，才能够再次投入战斗。它比不上你身上的孔雀蓝，你还没有真正挖掘出这具秘宝具装的潜力。不过，最可怕的却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唐天下意识地问。
“是依赖。很多人，过分地依赖它，而并不愿意提升自己。”兵罕见地肃然道，“唐天，你一定要记得，无论再强大的秘宝、武甲，都没有自己的实力管用。你的拳头，你的真力，你的武技，你的身体，才是你最值得信赖，哪怕你没有秘宝没有武器，你还能顽强地战斗！不要迷失在外力里，哪怕它再强大！无论什么时候，提升本身的实力，才是最根本的方法。”
唐天一脸奇怪地看着兵：“本来不就是这样的吗？”
兵表情一滞，就像没看见一样，自顾自道：“当然，充分发挥武器的威力，这是一名合格的战士，必须具备的素质。我刚才说，剑齿虎比不上孔雀蓝，并不是胡说的。因为孔雀蓝有武魂，而剑齿虎没有。一件聪明的武器，远比一件强大的武器，更出色。不过，关于秘宝，我的了解还很少，让我这么一个老古董，来理解这些人，需要时间。但是，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不要走我们的老路，已经被证明错误的老路，哪怕它现在看起来是多么的强大。”
“喂，大叔。”唐天打断兵的滔滔不绝。
“嗯？”
“你说这些都是我的？”唐天伸开指比划了一下。
“没错。怎么了？”兵有些不解。
唐天顿时眉开眼笑地朝机关武甲里冲过去，这个摸摸，那个摸摸，芽芽虽然不太明白，但跟着跳上蹿下。
“哇哇哇，全是我的！哈哈！太爽了！”
“青铜大军！冲冲冲！”
“神一样的少年，神一样的机关武甲！”
唐天亢奋地欢呼，不时地从一堆机关武甲里传出来。
“好了，去接收这个基地吧。”兵有些无奈道。
“好呀好呀！”唐天立即两眼放光地跑过来，接收一个南十字兵团的基地，哇，爽得做梦都要笑醒啊！
兵一脸无奈地带着唐天来到徽章处：“唔，手掌按在上面。”
唐天哦了一声，把手掌按在上面。
掌心的十字印记陡然亮起，一抹光芒，从唐天的手掌没入徽章之中。
轰轰轰！
地面一阵颤动，唐天周围亮起一圈光幕，把他笼罩其中。
果然……
兵不动声色，他心中忽然有些好奇，唐天的父母，究竟是什么人？和南十字兵团到底有什么关系？
待光幕散去，唐天有些不确定：“这就好了？”
“那你以为要怎样？”兵翻了翻白眼：“好了，走吧，我们要回去了。魂核和玉魂钢，我都找到了，幸好仓库还有点存货。”
“这就回去了？”唐天瞪大眼睛，有些不甘心：“那我带一具剑齿虎出去吧。”
“你的水瓶武柜装得下？”兵瞥了唐天一眼。
“装不下……”唐天愈发不甘心：“我可以穿着它走！”
“然后被人砍了抢走？”兵冷笑：“这可不是青铜机械鸵鸟，你要是敢穿出去，绝对有人敢干掉你，把机关武甲给抢了。你别指望我，我只是个教官，打架稀松平常得很。”
唐天满脸不爽，但他知道，兵说得没错。青铜机械鸵鸟都招来一批纨绔，要是剑齿虎，那自己估计连那条街都走不出去。
唐天心中异常憋屈，就好像：哇，天下掉了个大馅饼，哇，好香，哇，好爽，哇，不能吃……
兵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箱子，推给唐天。
“这是什么？”唐天气鼓鼓地问。
“哦，清理各处陷阱，从那些尸体上搜集到的。这些年，闯进来的人不少啊。”兵轻描淡写道：“跟着我们的几个家伙也归西了，可惜身上没什么好东西。东西太多，你要自己清点。放进你的水瓶武柜吧。”
算是意外之喜吧，唐天如是安慰自己，但是他没有打开看。
他的心神还在剑齿虎上，他对机关武甲可是喜欢得紧。
“走吧。”兵率先朝前方飘去。
唐天跟在后面。
“喂，大叔，你终于忍不住给自己画一张脸么……”
“……”
※※※
当两人赶回到赛雷卡店时，一片狼藉的卡店，重新变得井井有条。
黑白花三熊猫，就像三个乖宝宝一样，勤奋地工作。他们穿着工作服，头戴防尘帽，乒乒乓乓忙个不停，连抬头看唐天一眼都不看。
这个场面，怎么看，唐天都觉得说不出的怪异。他忍不住问：“赛雷，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正在拼命工作的三熊猫听到这句话，身体俱是一颤。
赛雷同样没有抬头看唐天：“魂核和玉魂钢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兵道，把魂核和玉魂钢递给赛雷。
赛雷接过来，检查了片刻，满意道：“不错！这样东西都齐全了。嗯，我已经完成粗胚，好了，你们可以滚蛋了，不要打扰我工作，五天以后，过来拿。”
说完，她重新低下头，专注地工作。
唐天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家伙，工作起来就像换了一个人。
※※※
回到新兵营，唐天立即开始疯狂的修练。
现在只需要五天，唐天便可以开始一轮苦修。兵发现，唐天比之前更加拼命，修炼起来就像不要命一样。他开始修炼腿法，由于之前没有相关基础，他从最基础的基础腿法开始修炼。他没有任何走捷径的想法，一遍遍不厌其烦地修炼再基础不过的武技。
唐天心中憋着一股劲，除了找千惠、找到那个混蛋，现在唐天多了一个更近的目标。
自己一定要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光明正大穿着那个大家伙横行无忌。
唐天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感觉那样的大块头，更让他热血沸腾，更合他胃口，更让他激动。
兵说的那些话，他听在耳里，但是他并没有全部认同，他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在那之前，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十天的苦修，一晃眼就过去。有了目标的唐天，更加精力充沛，每当一累下来，想到穿着那个大家伙时迷人的感觉，他体内就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有的时候，他甚至有种错觉，他天生适合那些机关武甲！
但是起码兵有点没说错，现在的自己，太弱小！不仅无法发挥出剑齿虎的威力，也无法保住它。连自己的武器也无法保住，唐天绝对无法承受。
兵虽然对唐天的疯狂有些讶异，但是没有说什么。他轻松猜到唐天的想法，事实上，唐天这样的一根筋，做什么事情，都会表露在脸上，心机什么的，对唐天而言实在是太高端的东西。
但同样兵也很清楚，唐天是多么倔强。一个能够闷吭声，在重重压力之下，自己练了五年基础武技的家伙，一旦认定了某个目标，绝对是连五头牛也拉不回来。
不过，兵并不担心，唐天的战斗智商极高，一旦在战斗中行不通，会很快明白过来。
事实会证明一切。

第八十三节 武魂契约
回到能量裂缝，井豪还没有回来，唐天自己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地方修炼。芽芽从唐天的口袋里钻出来，小脑袋四下张望，它对这些能量团非常好奇。但是只过了一会，它就喜欢上这些能量团。
唐天坐了下来，开始清点起兵给他的箱子，里面一堆杂物，不过值钱的东西却没有多少。有几张合用的四阶白银卡，唐天的四阶武技倒是还凑齐，最让唐天欣喜的，却是一件青铜阶的水瓶武柜！
比起自己手上的那件黑铁级的水瓶武柜，青铜水瓶武柜，要大得多。完全可以放得下五具剑齿虎，看得唐天悔得肠子都青了，泪流满面，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有发现呢……
青铜机械鸵鸟虽然看似庞大，却用了折叠机关术，可折叠成小号的鸵鸵，这是因为青铜机械鸵鸟结构简单。这点从名称就可以看得出来，在南十字兵团的那些机关师们眼中，像这样简单的东西，只能称之为机械，它们连使用“机关”这个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对于结构简单的机关，对南十字兵团的机关师们，早就研究到极其透彻、已经失去兴趣的地步。这种低级的机械对力量的增强太有限。
机关武甲则要高端得多，它的内部结构非常复杂，对真力的放大，增强武技的威力，那已经是另一个层面的内容。
过了三天，井豪回来。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便各自修炼起来。为了避免引起双方的能量紊乱，两人修炼的位置距离很远，这片悬崖非常宽广，足够两人互不打扰。
第五天，唐天如期进入三魂城。
赛雷卡店。
赛雷一看到唐天，眼前一亮：“你终于来了！你要是放我鸽子你就死定了！”
赛雷今天的穿着和上次完全不一样，超短显旧的牛仔裤，把她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衬托尤其迷人，一件简单白色短袖T恤，头发扎成马尾，说不出的清爽利索，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三熊猫乖巧地守在门口，就像笑容可掬的职业门童。
这女人到底对这三个穷凶极恶的家伙做了什么……
唐天心里直嘀咕，嘴上问：“炼魂器做好了吗？”
“嘿，天才少女出马，这点问题算什么？”赛雷一脸骄傲地仰起脸，哼了一声：“区区一个炼魂器而已，你就是把南十字兵团的机关武甲图纸给我，我也能做出来！”
唐天闻言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那你能改进机关武甲么？”
赛雷顿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唐天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沉吟道：“这个我要看过才知道。机关武甲是南十字兵团机械，哦，那个时代称为机关术，我也很喜欢这个称呼。南十字兵团的机关武甲，是机关术的巅峰之作，体系庞大，很复杂。说实话，单纯以机关术来说，现在都差得很远。我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机关武甲，它到底到哪个地步。”
“如果有一架机关武甲给你，你能改进吗？”唐天紧追不舍地问。
赛雷有些纳闷地上下打量唐天，调侃道：“哟，不会你有机关武甲吧！”但她旋即这个调侃太搞笑了，现在怎么还可能有机关武甲保留在世上呢？不可能！她自顾自地摇头，但是看唐天的神情认真，她道：“虽然没见过机关武甲，但我知道，有人已经开始这方面的尝试。”
本来浑不在意的兵，露出倾听的神情。
唐天更是目不转睛。
赛雷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俏脸微扬，愈发美丽不可方物：“南十字兵团的机关武甲曾经创造过非常辉煌的历史，有出土过的机关武甲，虽然无法复原，但是还是可以看到机关武甲已经达到一个巅峰。研究这方面的机关师很多，现在比较主流的看法是，机关武甲几乎达到物性的极致，这是它强大的原因，但也是它失败的原因，它没有武魂。”
兵浑身一震，喃喃自语：“没有武魂……”
“没错！”一涉及专业的内容，赛雷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它再厉害，也是死物，这是它失败的根本原因。它之所以会被秘宝取代，也是这个原因。秘宝有武魂，它有成长的空间，它有强化的余地，它更聪明，它可以和武者共鸣。谁都知道，对于高阶武者来说，武魂比真力更重，就是这个道理呀！机关武甲可以强化真力，却没有武魂。秘宝也许一开始没有那么厉害，但是只要不断挖掘，它会越来越厉害。”
“武魂……没错……怎么我就没有想到呢……”兵失魂落魄，自言自语。
唐天没有兵那么百感交集，他更关心另外的问题：“那怎么解决呢？”
“给它加一个武魂呗！”赛雷一脸“你很白痴”的表情。
“加一个武魂……”唐天呆了呆。
“笨死了！”赛雷摸着光滑细腻的下巴，一副专家的模样：“现在天路的星座比以前多了那么多，秘宝也比以前普及得多。把两者结合起来，就完美了呀！机关武甲是一副好躯体，秘宝就相当于一个好脑子，这两者结合，那就厉害了！”
唐天啪地一击拳，恍然大悟，兴奋无比：“没错！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
赛雷嗤地嘲笑道：“不要摆出一副内行人的模样，还有更好的办法呢！你想想，如果再加上魂将卡，它就相当于连武器都有了。这才是真正完美的搭配，不过，现在能够把魂将卡和秘宝融合的，可只有像我这样的天才机关师！这可是我的独家绝技！”
说着说着，赛雷就摆出一脸鼻孔朝天的模样。
唐天觉得赛雷说得完全太有道理了！
兵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沉声道：“想法的确不错，不过，能不能实现，还难说得很。”
赛雷有些讶异兵的认真严肃，她摊了摊手，故作轻松道：“说说而已，本小姐可没有见过什么机关武甲。”忽然，她两眼放光，突冲到唐天面前，弯下腰一脸热切地道：“神一样的少年，难道你对这个很感兴趣？太好了！只要你赞助我，只要有足够的经费，我完全有信心，把设想建造出来。怎么样？我只对机关本身感兴趣，成果完全可以归你使用，唔，我还可以专门给你订制机关武甲！”
她合起拳头放在胸前，饱满的胸部呼之欲出，脸上浮起眼一抹嫣红，眼睛浮起一丝媚意，不断对唐天放电：“会机关术，会暖被窝，这样水的妹子，到哪里去找啊？你只需要付出每年两百万星币的经费，嗯呢，人家抱着很舒服的……”
在赛雷的压迫性前倾之下，唐天身体拼命后倾，一脸惧色，全身肌肉紧绷，脚下作好随时逃跑远离的准备。
“我们决定赞助你。”
兵忽然开口。
赛雷愣住，唐天也愣住。
“大叔，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唐天提醒道，虽然他们如今早就摆脱了当年的穷困，但是两百万星币，对他们而言依然是一笔巨款。赛雷说的是星币，而不是其他的货币。星币是天路的硬通货，它的币值和星辰石持钩，因此极为坚挺。
唐天身上的财产，所有的白银卡，加上秘宝什么的，满打满算，只有二十万星币。
赛雷有些狐疑地看着兵，现在她发现兵有些不同寻常。
“我们可以卖掉机关武甲。”兵很冷静道。
“这倒是个办法。”唐天点点头。
“什么！”赛雷呆了呆，猛然间，她反应过来，不能置信地看着唐天：“你们有机关武甲？”
“是啊。”唐天点点头。
话音刚落，赛雷一个箭步上冲，双手抓向唐天，唐天大惊，反应极快，脚下刷刷闪电般，后退几步，重新拉开距离！
这女人想图谋不轨吗？
唐天有些心有余悸地看着赛雷。
赛雷一扑落空，脚下一个踉跄，但是她急忙道：“不要卖！不要卖！只要你们把机关武甲给我研究，就算你们赞助！钱我自己去想办法！”
机关武甲对赛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看到赛雷这般急切，脸上哪还有半点平时的从容淡定，完全失去了平衡心。唐天不由心中暗自感动，虽然赛雷有很多地方很可恶，但是对机关术的热爱却是没有发自内心啊。这种发自本心的热爱，让唐天动容，他刚想开口，兵说话了。
“钱的问题我们再谈。”兵很沉稳道，“机关武甲可以给你研究，但是我们需要签定武魂契约。”
“武魂契约？”赛雷一下子冷静下来，武魂契约一旦签定，会留下武魂的烙印，无论是谁都绝不可违约。光这四个字，赛雷就知道对方来历不凡，普通人根本听都没听说过这四个字。
赛雷脸色变幻，犹豫起来。虽然她极其渴望研究机关武甲，可一旦签定了这样的契约，那就是真正的卖身了。
兵一脸平静，等待赛雷的决定。
“我和谁签？”赛雷忽然问。
兵指着唐天：“他。”
赛雷眸子深处的紧张瞬间消失，她心头微松一口气，看不透深浅的兵，让她紧张，但是一根筋的唐天，却让她放心很多。
“好！我签！”赛雷一旦作出决定，相当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什么武魂契约，唐天完全没有听过，他完全跟着兵的要求来做的。而赛雷心中愈发震惊，如此精通武魂契约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历？只有那些真正历史悠久的世家，才有这样的人。
好不容易折腾完，赛雷就迫不及待地问：“快带我去看机关武甲！你们从哪找到这架机关武甲的？”
“这架？”唐天摇头：“我们不止一架。”
“难道是两架么？”赛雷两眼放光，直接跳了起来。
“不是。”唐天摇头。
“噢，天呐！你们竟然能找到三架……”赛雷大声尖叫，她兴奋得快昏过去。
唐天继续摇头，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是一军械库！”
赛雷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第八十四节 冤家路窄
当赛雷看到整整一军械库的机关武甲时，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等她悠悠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扑入机关武甲阵列之中，无论唐天和她说什么，她就像没有听见，嘴里念念有词，完全一副走火入魔的状态。
“没想到，这女人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是对机关术真是痴迷啊。”唐天忽然瞥了兵一眼：“看不出来啊，大叔，你很阴险啊。”
“啊，跟别人学的。”兵想起自己进入兵团时的场景，心中闪过一丝暖意，当年他就是这么被骗进兵团的啊！
“看来你以前周围都不是什么好人。”唐天撇了撇嘴。
“说得完全没错。”兵咬牙切齿道，“一个整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从来不管正事的混蛋，一个阴险狡诈随时找机会把你卖掉的小人，一个大半夜烤肉把军营给烧掉的白痴！”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旋即一脸同情：“大叔，你能从那样恶劣的生存环境存活下来，真不容易。”
“哼！”兵冷哼一声：“给她留点干粮，我们走吧。”
“放她一个人在这，不会有事吧。”唐天有些犹豫。
“放心。基地很安全。”兵看了一眼整个人几乎都趴在机关武甲的赛雷，沉默片刻方道：“这些变态的疯子，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们眼中便不会再有其他东西。”
“哦。”唐天应了声，旋即有些兴奋道：“大叔，你说她说的改进，能成功吗？”
“不知道。”兵很干脆地摇头：“像这样的事情，谁能保证成功呢？不过，她的确很有才华，又很执着，我们也需要一个机关师，值得一试。”
“那就过几天再来看看。”唐天道，“我们回去试试炼魂器效果怎么样。”
唐天自然一脸满足，除了炼魂器，这次他足足带子五架机关武甲。
你们有厉害的魂将，我有机关武甲！
你们有厉害的秘宝，我有机关武甲！
唐天现在恨不得逮住谁，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兵没有阻止，在他眼中，唐天现在就是典型的新兵的心态。对付这样的新兵，他有经验得很，这个时候压制呵斥，不仅不会让新兵明白，还会让新兵在心中产生抗拒心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实战让唐天碰碰壁。
少年，现实总是残酷的……
兵已经在心中开始筹划，给唐天找一个足够出色的对手。可惜兵团只剩下自己一个，要不然，兵团的那些变态，他可以拉出一打，一个个来给唐少年上一堂教育课。
不过，这个世界，兵更加陌生。
但是老辣的兵，不动声色。
重新激活的基地，功能之强，让唐天大吃一惊。在唐天控制下，基础已经完全沉入地下，入口消失不见。为了避免被人挖到，基地在地底，向一旁位移了五百多米。一夜之间，废墟突然消失，这让许多人吃一惊，但是很快便没有人在意。这处废墟虽然也挖出过东西，但是并没有什么珍品，三魂城在魂区的位置相当偏僻，高手也少，很快就被人淡忘了。
回到三魂城，两人就准备回到新兵训练营。三魂城虽然是魂区，但是时间的流动和非魂区没什么区别。所以新兵营的时间，尤其珍贵，觉得自己时间不够用的唐天，可是一点都不肯浪费。
忽然，唐天的眼角余光，瞥到一个身影，脚步不自主停了下来。
注意到唐天神情的变化，兵的目光也朝那边望去，他就笑了。
孔有霖！
竟然是孔有霖！
唐天森然一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啊，真是冤家路窄。唐天本来对孔有霖的印象挺好，但是没有想到，孔有霖竟然把自己送到大陵外营。孔有霖现实势利什么的，唐天完全不在意，这个人的品行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有关系的是不声不响，就把自己丢到这么一个地方！
恩怨什么的，那就用拳头解决吧。
“我们跟过去。”唐天压低声道，说完，便猫着腰，远远缀着孔有霖。
兵不动声色地跟在唐天后面，心里暗想，孔有霖倒是一个不错的对手。孔有霖的实力，非常不错，正好让唐天碰碰壁。在错误的道路，越走越远，还不如现在让唐天扎扎实实栽个跟头。
有了这个想法，兵不仅不加阻拦，反而在一旁指点。
“视线不要紧盯着对方，这样容易引起别人的察觉。盯梢的要诀是要学会用眼角的余光，你视线的焦点，不要落在对方身上，但是，也不要游离。”
唐天学得很快，他远远地跟着，孔有霖没有想到在三魂城，竟然还会有人跟着自己。
转眼间，孔有霖进入了一座宅院。
林府。
唐天在围墙外面转了一圈，林府大概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居然没有看到一名护卫。而且四周的高大树木，竟然也没有清除。
没有高空哨，没有巡逻，没有暗哨，没有机关……完全没有半点布防……
兵眼角抽动了一下，如果这个家伙在他手下，他一定会把他投到黑牢里饿死。
好吧，淡定，淡定……不做铁血教官好多年……不要职业病……
“从哪个地方摸进去比较好？”唐天转过头，悄悄问兵。
哪个地方……有区别吗……
兵强自按捺心中的暴躁，让自己保持平静：“就从这里吧。”
唐天闻言，二话不说，就像狸猫一般，嗖地蹿上了树，这棵树的树叶非常浓密，唐天的身形掩藏其中，极难察觉。连唐天也觉得林府的防御，实在太差了。谁家围墙外边的树不砍掉？这不是给人下手的机会么？
围墙内，层层红瓦飞檐堆砌而起，高楼林立，占地数百亩，唐天万万没有想到，围墙之内，竟然有如此多的建筑，俨然一座小城镇。
唐天大吃一惊，这林家，到底什么来历？
正在唐天准备从树上跳进去的时候，兵忽然急声阻止：“小心，这里是陷阱。”
“陷阱？”唐天一个激灵。
兵沉声道：“哼，这样的设计，真是愚蠢。最讨厌这样阴险的设计，布防就应该堂堂正正，才让敌人难以突破。从你脚下开始数，往左，第十九块砖，从那里进去。”
唐天没有犹豫，连忙跳了下去，按照兵的说法，找到那处青砖，翻了过去。
“喂，大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唐天好奇地问。
“那里有魂的波动，虽然很微弱，但是如果仔细分辨，还是可以察觉。”兵解释道，“我对陷阱其实并不熟悉，一般来说，机关师应该更擅长这块。但是万变不离其宗，陷阱的种类就那么几种。魂核、魂将卡，是陷阱的最主要手段。”
唐天有些汗颜：“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你是菜鸟。”兵毫不客气道。
唐天也不争辩，对于自己是菜鸟这一点，他相当有觉悟。
翻过围墙，唐天悄然落地，没有半点声息。他往前一蹿，藏身一团阴影中，忽后贴着墙脚根，飞快前进。
唐天觉得莫名的刺激。
对于经历单纯的他来说，这样的行动，完全是不可想象。
兵总是能够很适时地告诉他，应该怎么行动，这家伙的水平，真的相当厉害呢。在兵的指点下，唐天也注意到那些存在阴影中的暗哨和守卫。
唐天没有半点紧张，相反，四周遍布的危险，让他异常的集中精神。
他的动作和水平，越水平发挥。
兵的经验极其丰富，眼睛又极尖，很快，唐天就再次看到了孔有霖。唐天精神一振，正准备摸过去，兵忽然道：“你难道不打算用一下剑齿虎么？”
“那么大的块头，不会被人发现吗？”唐天有些不解。
兵嗤之以鼻：“不要只用眼睛来下结论。你现在这样反而容易被发现，你的轻功太差劲，落地还会有声音。剑齿虎虽然大，但是但是可以强化你的轻功，反而不容易被发现。而且，剑齿虎经过了专业的伪装处理，它最擅长的就是突袭，而突袭的一个重要要点，便是能够悄然出现在敌人的周围。”
唐天闻言大喜，飞快跑到一个死角，拿出剑齿虎。
剑齿虎的穿戴很简单，有了经验的唐天，很快穿戴整齐，整装待发。
兵的扑克脸古怪地动了动，他还有话没有说，剑齿虎的确曾经被用来干一些突袭之类的活，但是它们很少单独行动。而有能力单独控制它，而进行突袭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唐少年，栽一个大跟头吧，你就知道你执着的道路，是何等的错误。
唐天完全不知道兵的心思，穿着剑齿虎，周身传来的青铜冰冷的触感，让他内心深处的什么东西，在破茧而出，仿佛有一股炽热的岩浆，流过他的心底。
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
唐天心中的有些激动，控制着这么一个大家伙战斗的感觉，真是爽爆了。
咔咔咔！
杀气腾腾的剑齿虎，活动了一下四肢头颈，蓦地一停，威严的虎头，杀意内敛。
一如那远古的时代，苏醒后的它悄然潜进黑暗，进入猎食区。

第八十五节 不可能的冲刺
剑齿虎的动作十分轻灵，虽然个头沉重，但是落脚悄无声息，就像老虎扑食前的寂然无声。兵没有丝毫藏私的意思，不断地指点唐天一些小诀窍。唐天似乎在机关武甲上天赋非常出色，几乎兵稍稍指点，他就能很快掌握，这令兵心中暗自惊讶。
倘若当年自己手下有这么一个新兵……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时代不一样了，机关武甲这样注定了被淘汰的老古董，花的时间越多，将来跌得越惨。
兵出色的经验，让他一眼便可以洞察防御的弱点。唐天就这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悄然潜行。随着不断的深入，很快，唐天有些惊讶，低声道：“大叔，他们的机关怎么也这么多？”
兵冷哼一声：“这算什么机关？”
口上虽然没有示弱，但是兵心中同样暗自凛然。两人沿途避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机关，这里的机关，多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当年的时代。好在这些机关显然和他们当年不太一样。
对方也很擅长机关。
这个判断让兵打起精神，不敢怠慢。唐天和兵，对三魂城各大势力了解非常有限，林家到底是什么来路，他们两眼一抹黑。
看起来，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而且……
兵有些不爽地看着那些青铜机械，他能够看得出来，对方有明显的仿造南十字兵团的痕迹。放在一般人眼中，或许还会以为林家得到了南十字兵团的传承，但是落在兵这样的真正行家眼中，错误百出。最重要的是，兵的好强心，一下子被刺激起来。
本来他希望唐天输掉这场战斗，但是当他看到这些带有浓重南十字兵团风格的青铜机械，他内心深处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怎么可以输给这些破铜烂铁！
兵的目光闪动，激动的心绪平复下来。南十字兵团已经湮灭，再来争这些，完全没有半点意义。唐天才是未来，假如还有南十字兵团的话，那兵团的未来也只会落在唐天身上。
唐天的成长比什么都重要。
作为一名教官，兵很清楚，意气之争和士兵的成长，哪一个更重要。
兵的目光一下子冷静下来。
隐蔽的角落，唐天注视着约四百米远处，孔有霖在几人的陪同下，走进一座肃穆的深宅老院。
“少年，看到那块灰白的地方没有？”兵忽然道。
顺着兵的指引，唐天注意到老院外墙的一处转角处，有一块灰白的石灰：“那个转角？”
“没错！”兵沉声道，“这个地方的防备森严，你的机会不多。如果你能够在八秒的时间内，突破四百三十二米的距离，你就可以避开那些青铜机械的视线。那是个死角，一旦你突入死角，你可供选择的攻击线路，就非常多了。”
“八秒……”唐天一愣。
“没错，八秒，突破四百三十二米，这已经超过一秒五十米，哪怕以速度见长的三阶轻功，最高的速度，也不过一秒四十米。只有四阶轻功，才能够达到这个速度。”兵冷静异常：“你的八步赶蝉，哪怕加上剑齿虎的加成，实现的可能性也只存在理论上。”
“理论上？那也就是说有实现的可能？”唐天立即注意到兵话里的意思。
“没错。从理论上，如果你的八步赶蝉施展得极其完美，而你操控剑齿虎的水平，也同样完美，才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兵摇头道，“但这根本不可能。你的八步赶蝉非常不错，但是你操控剑齿虎的时间太低，根本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短距冲刺的课目一片空白。”
“短距冲刺很难吗？”唐天问。
“理论很简单，但是要经过长期的训练，才有可能达到较高的水平。”兵解释道。
“那我们就开始吧。”唐天飞快吧。
“什么开始？”兵愣了愣。
“从现在开始教啊！快点快点！你再磨蹭我到时连那混蛋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唐天催促道。
“临时抱佛脚是根本没有半点用……”兵摇头，他觉得唐天的提议简直就是笑话。如果是他手下哪个新兵敢跟他提这么荒谬的意见，他肯定毫不犹豫把对方关禁闭。
所有不重视训练、小看训练的家伙，都应该关禁闭！
唐天打断他：“这叫实战学习，快点，老男人，不要废话了，神一样的少年等得很心焦。”
很心焦……
兵强忍着一巴掌搧过去的冲动，脸色难看无比地把短距冲刺的要诀说了一遍。
“果然挺简单的。”
听到唐天的这句评价，兵已经懒得阻止了。他愈发认定，唐天狂妄、自以为是的真面目开始暴露并且占据上风。
所有小看训练的家伙，都会死得很惨！
兵索性等唐天撞个头破血流，哼，少年，到了那个时候，你才知道王牌铁血教官的每一句话，都是金玉良言！
“只要突破到那个转角就可以了，对吧？”唐天跃跃欲试地问。
“没错。”兵没有废话。
“神一样的少年面前，所有的都是渣渣。”唐天霸气万丈。
剑齿虎蓦地微蹲，一只腿后撤，身形伏低，作势欲扑。青铜深沉的光泽，在阴影中，却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浑身的倒刺，森冷。
唐天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要诀。
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唐天，猛地睁开眼睛，威严的剑齿虎眼睛也陡然睁开，丛林之王的霸气，流露无疑。它的眼睛慢慢眯起来，光芒渐渐收敛，身体渐渐伏下。
啪！
踩在地面的两只粗壮沉重的青铜虎腿骤然发力，脚下的泥土陡然爆炸开，四下飞溅。
一道青影，呼地消失。
兵冷哼一声，他在等着唐天失败，虽然唐天刚才的动作，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他完全不感到意外。对于一名王牌铁血教官来说，对自己手上新兵的全方面了解，是最基本的素质。短距冲刺启动时，最需要的是爆发力，兵知道唐天的爆发力很强，所以完美的启动，对他而言，完全不感到意外。
启动完美算得了什么？当年的新兵营，连除了那些先天条件不好的新兵，其他人都可以做到。
短距冲刺的技术要领确实不多，但就是这些不多的动作，却需要身体的完美协调。说起来十分简单，但是在高速的冲刺中，需要保持身体的协调，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当年在南十字兵团，很多新兵都短距冲刺的考核，十分头大。
少年，你很快就知道你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可笑！
兵的目光紧紧盯着唐天的身影。
真力传递到剑齿虎，再流回自己的身体，一个真力循环，就在他和剑齿虎之间建立。流回到体内的真力，唐天甚至能感觉到回流的真力里面，似乎多了一份剑齿虎青铜的冰冷和肃杀。唐天此时完全进入了状态，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风在呼啸而过，从未有过的快速，从未有过的刺激。然而此时唐天的大脑，却是异常的冷静，每个动作的要领在脑海中异常清晰，他的身体说不出的协调，心念一动，身体就会像本能一样做出反应。
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唐天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他的动作变得更快，真力流转得更快。
嗯？
兵有些意外，一百米的距离冲过去，唐天的速度不仅没有半点下降，反而还略有上升。短距冲刺的特点便是如此，它的速度，是一个不断攀升的过程。唐天的速度能够再度攀升，那就意味着，他的短距冲刺，并没有出现技术性的错误。
兵的脸上，开始出现认真的表情。
第一次学习短距冲刺，就能够有这样的表现，在兵的教官生涯中，并不多见。
这个家伙……
剑齿虎的速度越来越快，有如一团青色狂风，沉重的青铜虎腿，落地却没有半点声响，和青铜机械鸵鸟的地动山摇比起来，声音几乎接近于无。
剑齿虎短距冲刺时的体现出来的爆发力，极其惊人，剑齿虎扑食的迅猛和暴烈，体现得淋漓尽致，而唐天的操控没有半点瑕疵，虎腿落地轻灵无比。
迅捷暴烈和轻灵两种截然不风的风格，揉和在一起，产生的视觉冲击性极其强烈。
兵有些吃惊，他许久没有见过的这一幕。倘若在兵团，倘若有其他人看到唐天的冲刺，一定会响起一片喝彩。虽然很反对唐天在机关武甲上浪费时间，但是能够把剑齿虎的风格发挥到如此程度，他的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唐天的眼中只有转角处的那片灰白。
极力的狂奔。
满耳的狂风呼啸，冰冷刺骨的青铜，急速流转的真力，灼热沸腾的鲜血，少年熊熊燃烧的心！
唐天！冲！
无声的怒吼，在少年的心中里炸开，带着倔强和桀骜，带着属于他的自以为是，向前冲！
粗壮沉重而始终步履轻灵的虎腿，却一改之前的轻盈，像利刃般噗地深深没入泥土。唐天的斗志，燃烧到极致，眼中闪过凛冽悍勇的光芒，全身的力量汇集，没有一丝保留，轰然发力！
剑齿虎在兵错愕震惊的表情中，腾空而起！

第八十六节 孔有霖的来意
偏僻的角落，刺眼的光阳下，一架黯淡无光的青铜机关武甲，带着少年的张扬和肆意，腾空而起。
剑齿虎像大鸟一般高高跃起。
兵怔然震惊之余，第一反应是：这个动作不合常规，这个动作不合理，这个动作……
他是一名严格的教官，他对于训练有着偏执的严格，可是，当他的目光顺着腾空而起的剑齿虎，心底那些声音，仿佛一下子远处淡化，他微微恍惚，天空中的剑齿虎驾着阳光，他仿若有一种错觉，它在天空飞翔！
兵怔怔地看着。
沉重的剑齿虎，开始下坠，天空中的唐天身体舒展，双臂高扬，一腿笔直，另一腿弯曲。地面在唐天的视野中急剧放大，唐天没有半点惊惧动摇，眸子恍如烈火，一抹桀骜的笑容，在他的嘴角绽放。
噗！
有如刀插豆腐，剑齿虎伸直的那只腿，就像钉子般，深深插入泥土之中，直至没膝。
剑齿虎的身形，纹丝不动。
这家伙……
兵呆呆地着远处的剑齿虎以另一只腿作为支点，把深陷泥土的那只腿拔出来。兵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他预想过各种结果，但是其中绝不包括眼前的结果。唐天的潜力，他自认为从不曾低估，可是……
他呆呆地看着青铜剑齿虎从容地从泥土中拔出来。
第一次学习短距冲刺，就能够把达到如此完美的地步，这让兵很惊讶。但这只是惊讶，真正让兵感到震撼的是，却是唐天的腾空一跃。唐天并不知道他这一跃到底有什么名堂，但是兵却很清楚。它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做“超远距离跳跃”。听上去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事实上，也是很普通的训练课目。但是当它的距离，超过两百米，那就是另外一个难度。这个级别的“超远距离跳跃”，需要对力量控制，达到极高的地步。
唐天的跳跃距离，就已经超过两百米，确切地说，是两百二十四米。这样的水平，就算在当年兵团……
兵从来没有教过唐天“超远距离跳跃”。
这家伙……简直是个变态……
唐天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不过能在八秒的时间内完成，他立即得意起来。倘若在安全的地方，他早就转过脸，朝兵咆哮炫耀了。但现在这地方，他只能得意洋洋地摆出一个力士炫耀肌肉的姿势。
兵脸刷地黑了下来。
这个混账……
还好这货当年不在自己的手下，要不然绝对带坏风气。
兵冷哼一声，臭着脸，飘到唐天的身边，他的速度快如闪电。
“老男人，嘿嘿，被神一样的少年震惊了吧！”唐天得意洋洋：“老男人是无法理解少年的强大！”
“老男人……呵呵……”兵的笑声毫不掩饰杀气。
唐天被兵的杀气吓一跳，很识趣地转移话题：“哎呀呀，要加快速度了，别被那个混蛋跑了。”
说完，唐天便在兵可以杀人的目光中落荒而逃，飞快朝围墙扑去。
翻过围墙，刚一落地，唐天的身体蓦地一僵，他面前，一只青铜机关狼狠狠地盯着他。比起唐天的青铜机械鸵鸟，眼前的机关狼要小巧精致得多，它的体型和真狼差不多大小，浑身的青铜机关，结构精巧，四爪锋利如刀，一口狼牙，尖锐得令人心寒。青铜狼的眼睛散着幽幽绿芒，看得唐天心里发毛。
然而让唐天出乎意料的是，青铜狼眼睛的绿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青铜狼转身离开。
直到此时，兵才幽灵般出现在唐天的身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这林家真白痴，机关兽竟然只识别人。”
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唐天，被兵冷不丁冒出的这句话，吓得差点跳起来。
嘘。
兵手指放在嘴前，一脸淡然从容，硬生生让唐天的咆哮堵在喉咙里。
然后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这个老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唐天恨得牙痒痒，但是这里显然不是发作的地方，他怒气冲冲地前行。
随处可见各类机兽四下游弋，剑齿虎靠近时，机关兽纷纷露出警惕之色，双眼绿光暴涨，但是很快，都迅速地黯淡下去。
唐天竟然这么一路畅通无阻。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说话声，唐天精神陡然一振，悄然摸了过去。
※※※
“每次来贵府，都会让我大开眼界啊。”孔有霖的目光不时从周围的青铜机械扫过。
“孔兄过奖了。”林家家主林江谦虚了一句，他约四十岁上下，容貌清瘦，但是双目精光四射，一身青袍，他笑道，“和孔兄一比，那就什么都不是了，孔兄的天鹅具装，可是闻名遐迩，便是我等身居魂区，也不止一次听过。”
孔有霖哈哈大笑：“我这样的水平，实在丢人。”他语气一折，装作轻描淡写道：“倒是舍妹，已然突破八阶，让我这个作兄长的惭愧不已啊！”
林江耸然动容：“若我没有记错，亦语小姐今年不过二十八，竟然踏入八阶，这等天赋资质，委实惊人啊！恭喜孔兄！”
孔有霖故作自嘲道：“林兄就不要取笑我了。兄不如妹，我实在没面子得很啊。”
言语之间，却有一丝得意之情。妹妹孔亦语突破八阶，那就意味着孔家的实力将会暴涨，他自然也受其益。林江语气中的热络之意，他如何听不出来？
“孔兄这话说的，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倒是日盼夜盼有一个这样的妹妹！”林江故作不爽道。
“哈哈！”孔有霖大笑。
恰在此时，忽然一名少年，一边闯了进来，一边高喊：“父亲！父亲！”
林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什么事情，这么大呼小叫的？”
如果唐天在这，一定会认出来，这名少年就是上次自己欺负的那几名少年中的林威。林威听到林江的呵斥，再看到有客人，连忙告罪：“这位叔叔见谅，小侄孟浪了。”
见林威举止有礼，林江脸色稍霁。
孔有霖闻言，爽朗一笑：“这便是贤侄么？果然虎父无犬子啊，颇有几分林兄当年的风范。”
林江此时脸色松缓下来：“还不快向你孔叔叔行礼！”
林威闻言立即上前行礼。
孔有霖拉起林威，温声笑道：“贤侄如此着急，想必有什么要紧事，你们且去商量，不用管我。”
林江一挥手：“孔兄这是见外了。说吧，你孔叔叔是自己人。”
林威闻言，便老实道：“上次骑青铜机械鸵鸟的家伙，又出现了，不过好像他和赛雷搞到一起去了！”
“赛雷？”林江皱起眉头。
孔有霖却是有些讶异：“可是南十字兵团的青铜机械鸵鸟？”
林江回过神来，点点头：“没错，便是此物。那日犬子一见大为惊艳，便想买下此物。没想到此人的脾气，却极为暴戾，以势压人。偏偏那人实力颇强，还敲诈了他们几人。这小恩怨，我们林家自然不在意，不过孔兄也知道，对于林家来说，青铜机械鸵鸟意义重大。若能亲眼一睹，林家机关术，必然可再上一台阶。若他能割爱，我林家愿意以高价求之！”
“没想到南十字兵团古物，竟然还有现存于世。”孔有霖惊叹，旋即安慰道，“这件事我是支持林兄的，这等神物，放在他们手上，也是暴殄天物。若在林兄手上，一定能对机关术的复兴，发挥价值！”
林江慨然：“还是孔兄深知我心啊。”
“别人或许不知林兄的造诣，我又岂能不知？”孔有霖道，“弱点武场出于林兄之手，便是在武会内，诸同僚亦是赞不绝口。”
林江谦虚道：“孔兄过奖了，我亦是第一次做类似之物，不知弱点武场可出现过什么问题？”
“哎，这正是这次我来之意。”孔有霖道。
“莫非弱点场武场出了什么问题？”林江闻言一愣，连忙道。
“林兄有所不知，弱点武场，已经不存在了。”孔有霖轻叹道，旋即在林江和林威讶异的目光中娓娓道来：“前不久，我去武安星挑选了一批新人。其中一名新人，挑战弱点武场，竟然引爆了弱点武场，【灰猫瞳】和所有的卡片全都毁了。”
“不可能！”林江霍然而惊，脱口而出。
孔有霖把那天的情形重新描述了一遍。
林江听完之后，沉默片刻，方道：“孔兄的推测，只怕八九不离十，除了血脉之力，我也想不出，还有哪种力量，能够让【灰猫瞳】直接爆炸。不过，贵会长处在于秘宝，这血脉之力，却是无用啊。”
“是啊，哦，所以他去了大陵外营。”孔有霖轻描淡写，旋即笑道，“如此强悍的血脉之力，可不能被黑魂得到！”
听到大陵外营，林江心中暗自凛然，这孔有霖真是心狠手辣，嘴上却说：“孔兄真是心地善良，竟还给他留一条生路。”
“哎，你知道我这人的毛病，有的时候啊，就是有点婆婆妈妈。”孔有霖装模作样自嘲道：“不过，这次来，我却是想请林兄帮我再制作一间弱点武场。”
林江露出为难之色。
孔有霖早就猜到，上一个弱点武场，耗费林江相当多的时间，不过他既然来了，自然有所依仗，他笑道：“林兄的业务繁忙我是知道的，听闻林家的机关兽，都已经卖到很远的星座。我这次来，可是带了一件好东西。”
孔有霖一脸笃定。

第八十七节 杀局
林江看着孔有霖，静静地等待孔有霖揭开谜底。
孔有霖轻轻一笑：“听说，林兄除了在一直尝试着复兴南十字兵团的机关术，而且对武魂融和机关术很有兴趣。我这里这件东西，林兄一定很感兴趣。”
林江笑道：“孔兄就不要卖关子了。”
孔有霖拿出一颗黑色的珠子：“这颗古代魂珠，是我一次无意中得来。里面有一块强悍的古代魂将碎片，虽然不是完整的古代魂将，但是如此强悍的古代魂珠，可不常见啊。听说林兄一直在寻找这样的魂珠，也不知道，这件东西能不能帮上林兄的忙。”
林江的眸子陡然炽热无比，紧紧盯着孔有霖手中的那颗魂珠。
不仔细看，他隔着大老远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魂珠内的古代魂将碎片散发出的极为可怖的凶悍之气。
好凶悍的气息！
林江心头一片火热，孔有霖说得没错，他一直在寻找凶悍的魂将。他研究武魂和机关的融合，已经有不少年，直到最近才突破，但是需要凶悍的魂将，才有可能成功。没想到孔有霖消息灵通无比，竟然连这一点都打听到。林江一边为孔有霖的手段暗自凛然，却又无法遏制地把手伸向魂珠。
忽然，一只青铜的虎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把魂珠摘过去。
孔有霖愣了一下，旋即大感兴趣：“难道林兄的机关术已经有如此巨大的突破？这只机关虎很有灵性啊！”
林府到处可见机关兽，狼形、虎形、蜘蛛等等，到处都是。孔有霖压根就没有想到会被人抢走，只以为是林江制造了一只极其厉害的机关兽，才会有如此一说。
林江也愣了愣。
眼前的这只青铜虎，看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有些陌生。林江痴迷于机关兽，制作了各式各样的机关兽，看到这只又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青铜虎，他呆住了一会。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制作过一只这样的机关虎。
不过从风格上，倒确是自己喜欢的南十字兵团风格……
青铜虎接下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只见青铜虎把虎爪中的魂珠，直接丢进嘴里，便转身混进了机关兽里。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都没有反应过来。
孔有霖勉强笑道：“如此灵活的机关兽，还真是未曾见过啊。”
林江陡然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失声惊呼：“快追！那是有人假扮！”
“可是爹，那明明是机关兽……”林威有些不解。
孔有霖脸色一滞，但是旋即脸色大变，腾空而起，便朝那只机关虎扑去。
呜呜呜！
整个院子里四处游弋的机关兽，齐齐亮起幽绿色的眼睛，望着空中的孔有霖！孔有霖之前一直不被视作敌人，是因为他跟林江在一起，但是他突然飞上天空，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立即引起连锁反应。
噗噗噗！
几只机关狼后腿猛地发力，朝天空中的孔有霖扑去。嗖嗖嗖！弓箭蛛蛛背上的青铜箭，如同雨点般朝天空中的孔有霖激射而去。跃到半空的机关狼，纷纷弹射出细密的金属网，朝孔有霖罩去。而那些机关虎，猛地张开嘴巴，轰轰轰，一道道粗壮的光柱，朝孔有霖轰去。
孔有霖完全没有想到，会受到如此恐怖的攻击。
他脸色刷地惨白，但是身为七阶强者的他，却没有坐以待毙。厉声长啸一声，全身的真力瞬间鼓荡到极致，一具雪白的具装浮现在他体表。
天鹅座青铜级具装，【天鹅之歌】！
雪白羽毛如同雪花般纷纷洒洒而下，精致优雅的雪白具装，有如艺术品一片。有如羽翼的飞肩，宛如两只天鹅交颈抵绵而成的头盔，带着精细镂空花纹的羽甲，层层叠叠，披风雪白如羽，尾端竟然如同燃烧的白色火焰，每一点火星飘落，都会化作雪白的羽毛。
天空中的孔有霖，气势瞬间攀升到极致，他如同从神话中走出来的王子，优雅而从容。
“破！”
孔有霖口吐真言，身上的【天鹅之歌】，蓦地散发着耀眼的白色光芒，背上的雪白披风，轰然炸开！
数不清的羽毛如同飓风，朝四周席卷而去！
啪啪啪！
金属网罩、青铜箭，一头撞上羽毛飓风，瞬间被绞得粉碎！
当羽毛飓风和机关虎口中喷出的光柱撞上时，炽热的炎焰冲天而起。林家机关虎最有名的杀着就是【虎咆】，把星辰石里面的真力，化作炙热的炎焰。
呜呜呜！
此起彼伏的机关兽怒吼声，在林家各个角落响起，一条条矫健的兽影，如同潮水般朝这里汇集。
林江如梦初醒，正准备解除这些机关兽的攻击，忽然，身体蓦地僵住。
片刻后，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胸口露出一截的虎爪。
“南……兵团……剑齿虎……”
唐天没有半点留恋，毫不犹豫抽身而退，再次混入机关兽之中。孔有霖和林江的谈话内容，他全听在耳中，对林江亦是深恶痛绝，再听到他竟然在暗中调查自己，图谋青铜机械鸵鸟，此番出手，没有半点留情。
林威呆呆地看着林江倒入血泊之中，他吓得浑身如同筛糠，如果刚才袭击的对象是自己……
孔有霖狼狈不堪地从巨在的火球中冲出来，听到此起彼伏的机关兽咆哮，他立即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脸色刷地变白。
该死！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错误，这里是林家，他不该率先出手。对方用机关兽隐藏身份，反而混在机关兽之间，而自己鲁莽的出手，却立即引起机关兽的攻击。
解决这个办法只有一个人！
林江！
“林兄！快解除攻击！”
孔有霖手掌笼罩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之中，在天空幻无一片手影。七阶武技，【光明散手】，他的手指轻灵无比，弹、点、抡、拍，一道道白色的散手印，如同一片片羽毛，在空中掠过，它们看似轻飘无力，但是那些坚硬的青铜箭一触及散手印，立即彻底粉碎。
嗯？林江在干嘛？
孔有霖心中焦急，当他的眼角余光瞥见地上血泊中的林江，瞳孔骤然扩张！
该死！
孔有霖的脸色白了又白，他知道这下麻烦了。敌人的狡诈远超他预计，如果狠辣果决阴险，只有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才能做到如此巧妙。
什么时候，自己招惹了如此人物？
还是林家招来的强敌，只不过自己恰逢其会？
孔有霖脸色变幻不定，但是此时，所有机关兽的眼睛，都从绿色变成红色！
林家的机关兽，全都不是量产拿出去卖的货色，而是林江自己亲手制作。而这些机关兽的最高权限者，便是林江，林江一死，所有的机关兽，立即进入了死玉石俱焚的阶段。
呼呼呼！
一团团火焰，开始在机关兽的关节处冒出来，迅速笼罩全身。
通红的眼睛，摄人心魄，这些机关兽青铜表面开始逐渐融化。
一只笼罩火焰的机关兽，怒吼一声，忽然四肢发力，猛地朝天空中的孔有霖扑去。孔有霖只觉得一团火焰，来势奇快，眨眼间便冲到他面前，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火焰中的机关兽，那双幽红的眼睛，让他心中一寒。
一咬牙，化掌为拳，手上的白色光芒陡然更盛一分，一道白色拳芒，脱掌而出。
光明武会经典武技，七阶【光明拳】！
拳芒一脱手，便如同太阳般，耀眼无比。
轰！
机关兽陡然在他面前爆开，化作一团火焰。他松一口气，然后，当一声声厉啸，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响起，一道道带着火焰的身影，腾空而起。
一个个火团，从地面飞起，划出一道道耀眼鲜艳的红色火痕，从四面八方，向天空中的孔有霖扑去。
孔有霖脸上血褪得一干二净。
※※※
看着天空中如此壮观的一幕，唐天和兵都沉默不语。
“真可惜。”唐天喃喃自语。
“可惜什么？他在劫难逃。”兵有些不解，他心中对唐天这次的表现打了满分。能够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能够充分利用自己的智慧，如同他之前判断的那样，唐天的战斗智商惊人。
唐天操控着剑齿虎，四肢着地，伪装成机关兽，突然凑到孔有霖和林江身旁，摘走魂珠，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而当孔有霖引起机关兽群起而攻击时，唐天又能立即捕捉到最关键的所在，一举击杀林江，从而让孔有霖陷入必死之局。
这些机关兽的实力，兵颇为不以为然，但是它们的数量太多，现在又进入玉石俱焚的阶段，孔有霖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逃出去。
兵很了解机关兽，同样了解如此众多的机关兽，进行自杀式攻击是多么可怕。
他惊叹的是唐天，这家伙，简直就是天生为了战斗而生。战斗中的唐天，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冷酷、狡诈、勇悍、狠辣，无可挑剔！
所以听到唐天说可惜，他有些奇怪。
唐天看着自己的拳头，情绪有些低落，低声道：“我可惜的是，不能用自己的拳头打败他。”
“不知为什么，我越来越讨厌比别人弱小的感觉！这种感觉，糟糕透顶，令人憎恨！”
“兵，我一定要成为最强大的人！”
唐天毫不掩饰满脸桀骜和狂妄，还有眸子里的认真。

第八十八节 炼魂
天空一个巨大的火团熊熊燃烧。
轰轰轰！
一道道笼罩着机关兽的火焰流光，如同暴雨般，腾空而起，前赴后继地冲向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火团。每一道火焰流光没入火团，都会让爆炸变得更加剧烈，轰然爆炸之声，不绝于耳。
不断翻腾爆裂的火团中，传出孔有霖不甘的怒吼咆哮。
轰！
空前的爆炸声，陡然炽亮的光芒像太阳爆炸，世界一片雪亮。唐天脚下的地面都为之一颤，冲击波如同飓风般，肆虐横扫，所过之处，房屋有如纸糊一般崩碎。
光芒散去，冲击波消散。
世界安静下来，天空空无一物，碧空如洗，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身着【天鹅之歌】优雅如王子，强大得令人心悸的孔有霖，仿佛被从天空抹去，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短暂的寂静之后，林家陷入一片慌乱，如此恐怖的场景，竟然发生在林家，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家的高层们脸色齐变，他们脸上浮现不能置信之色，他们知道只有在什么情况下，机关兽才会发动自杀性攻击。
家主死了！
一道道仓皇惊慌身影，从林家各个角落腾空而起，踩着房顶，疯狂地催动轻功向主宅飞奔而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些慌乱的身影中，一位不起眼的少年悄然溜出了林家。
整个三魂城都彻底被惊动，无数高手跃上房顶等高处，遥遥望来。而那些和林家关系不错的高手，则连忙飞奔过来帮忙。
就在一片混乱中，唐天悄无声息从武魂殿退回兵团驻地，再回到能量裂缝。
回到能量裂缝，看到不断从裂缝深处喷涌而出的能量团，唐天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和孔有霖交手，但是孔有霖的强大，却给他留下了无法抹灭的烙印。
如果不是数量实在太多和自杀性攻击，那些机关兽很难对孔有霖构成致命威胁。七阶武技强大而凝实的真力所散发的气息，哪怕隔得老远，唐天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仿佛直入人心的危险！
便是自己操控剑齿虎，也不是孔有霖的对手。
“喂，兵大叔，炼魂器炼魂器，开始吧开始吧。”唐天坚定了自己的目标之后，便把这场战斗抛之脑后，有些眼巴巴道。
兵看着眼前的唐天，少年眼中闪烁着期待和认真，他忽然想起唐天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明天吧。体息一天，明天的你的状态恢复了，我们再开始。”兵并没有答应。
“等什么明天？现在就开始！神一样的少年，龙精虎猛，哪需要什么休息？”唐天不满地嘟囔。
“你不要休息，我还要休息。”兵看也不看唐天一眼，自顾自地飘到角落里，闭上眼睛。
“体力果然是老男人的软肋啊……”唐天嘴里嘀咕。
兵眼角抽动了一下，这个恶毒的家伙……但一想到明天唐天要受的罪，他的心情就平衡下来，哼哼，少年，明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唐天见不管自己怎么撩拨，兵都无动于衷，只有悻悻地退到一旁，开始修炼起真力来。
约一个时辰后，唐天重新睁开眼睛，体内的真力完全恢复。果然不愧是能量裂缝，这里修炼真力的效率惊人，唐天能够清楚地感受体内真力的进步。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刚刚经历一场战斗的缘故，这次真力的进步，比平时要更显著一些。
唐天想起自己的战利品，他从怀里摸出那颗魂珠。
“喂，兵大叔，魂珠是做什么用的？”他有些好奇地问。
兵瞥了一眼：“给赛雷吧，她应该有用。”
“哦。”唐天有些失望，原来是机关师用的东西，他便随手把它丢入自己的水瓶武柜。唯一的战利品，居然是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唐天顿时心中有些后悔，自己该趁乱在林家搜刮一下的。
这么大好时机，竟然错过了！
打败七阶强者如此辉煌的战果，可不是说有就有啊。林家没搜刮到，孔有霖更是连渣都没剩，那一套漂亮的具装，也化作灰烬了，真可惜。
愤愤不平的唐天，只有继续修炼。
※※※
“也不知道基础唐现在怎么样了？”阿莫里嘟囔着，他拼命地扒着饭，他的饭盘和他的体型成正比，比别人都要大三号。
梁秋斯文地夹起一根青菜，放入嘴里，耐心地吃完，才慢悠悠道：“唐天的进步肯定很快，外营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压力。”
韩冰凝安静地吃着饭，一声不吭。
司马香山挑剔地在饭盘里拨拉了两下：“现在食堂的饭菜越来越糟糕了。这小牛肉没有腌入味，青菜也太熟了，调料的味道重了，盐也重了……”
阿莫里拼命地往嘴里扒饭，含糊不清道：“我觉得挺好吃啊……”
“我决定夜晚找他们谈谈心。”司马香山皱着眉头，挑了块菜心，丢进嘴里。
“厨师已经换了三批。”韩冰凝冷冷道，“你不要给后勤增加麻烦。”
“或者我直接把他们杀了？”司马香山幽幽道。
“我不想连续几天没饭吃。”韩冰凝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司马香山。
刚刚咬完另一根菜心的梁秋也朝这边望来：“我也不想，而且我觉得他们的素食烧得不错。”
阿莫里端起盘子哗啦哗啦往自己的嘴里倒，他的血盆大口就像无底洞一般，小山似的饭菜，很快消失不见，他意犹未尽起身：“我再去加一份。我喜欢这批厨师，他们烧肉的量很足，总能够我吃。”
司马香山摇头幽幽一叹：“好吧，真可惜，看来，我只能去外面再绑一个好一点的厨师来。”
一直奉行素食的梁秋最先吃完，韩冰凝也很快结束，阿莫里在与他的第四盆饭菜作斗争。
“部长过段时间，要去白虹星。”梁秋端起一杯绿茶，慢悠悠地说，“据说会有不少其他分部的人会来。部长已经决定通过比赛来选拔随行者。新人有八个名额，会在英仙座所有的新人营里面选拔。”
“白虹星！”韩冰凝眼前一亮：“千惠小姐在白虹星！”
“啊呀，外营会参加吗？基础唐肯定也会来参加吧！”阿莫里一下子把饭盘放下。
“他早就去了吧。”司马香山幽幽道。
“很有可能。”梁秋道，“外营据说管理很松散，唐天只怕按捺不住，肯定会去找上官千惠。”
“啊啊啊啊！我要参加比赛！我要去白虹星！”阿莫里高举双臂：“哈哈，又可以和基础唐打架了。我这次要把基础唐打趴下，让他见识我最近的进步。”
其他人没有觉得诧异。
四人的进步，都非常迅猛，在这批新人之中，出类拔萃。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这批新人被称为英仙座分部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届新人。但是在他们几人之中，进步最快的，不是司马香山，也不是韩冰凝梁秋，而是阿莫里。
这家伙的实力进步之快，令人吃惊。负责训练新人的教官，更是为阿莫里破例，各种待遇，便是司马香山等人，也眼红得紧。受到重点关照的阿莫里进步速度更加惊人，他就像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住。
虽然他还没有正式与梁秋交手，但是梁秋已经没有必胜阿莫里的信心。
四人之中，阿莫里被视作最有可能打败唐天的人。
唐天身上的各种不同寻常，各种不合常理，让他们深有体会。虽然他们进步亦非常明显，但是以唐天之前的各种变态之处，谁也不相信那个家伙，会比他们进步要小。哪怕唐天在条件远不如他们的外营，但是唐天什么时候的条件跟他们一样过？
这才是这家伙真正变态的地方啊！
想到会在白虹星遇到唐天，所有人精神都是一振，对白虹星之行充满期待。
所有人心中都有些好奇。
再遇到变态唐，那家伙会强到什么地步呢？
※※※
唐天看着兵在折腾炼魂器。
炼魂器是一个直径约十厘米的青铜圆盘，圆盘上雕刻了无数繁复的花纹。兵先在悬崖边来回走了一遍，最后找到一处能量团比较密集的地方，把炼魂器放下。
炼魂器一放在地上，便听到一阵啪啪啪密集的青铜机关声，不断地有各种青铜部件从圆盘里弹出，然后扎入地下。
接二连三的青铜部件层层叠叠地弹出，几乎是眨眼间，便大了好几倍，小小的炼魂器就像一枝青铜玫瑰瞬间怒放。
变大了许多的炼魂器，就像一座小小的青铜台。
青铜台上，布满了无数精细的花纹，这些花纹之间，隐隐有光泽流淌。
“站上去。”兵对唐天道。
“哦。”唐天连忙站上青铜台。
“你准备好了么？”兵看着唐天，认真道，“炼魂的过程会非常痛苦，但不管再怎么痛苦，你一定要忍住！”
“我知道！”唐天敛去脸上笑意，沉声道。
“你要记住。”兵一字一顿道：“受得了多大的痛苦，你就有会多大的成就。”
“放心吧，大叔，我可是神一样的少年！”唐天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注定要成为这个世界最强武者的男人啊！”
“那你就要承受其他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兵意味深长道。
唐天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来吧！”
他脚下的炼魂器，倏地亮起。

第八十九节 银焰
炼魂器亮起淡淡的光芒，不断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的能量团，受到炼魂器的吸引，纷纷朝炼魂器飘去。
唐天好奇地看着一缕缕光芒，不断朝他脚下的炼魂器飘去。
能量团不断地没入炼魂器，炼魂器的光芒愈发耀眼炽亮，忽然，嘭，一缕火焰从炼魂器冒了出来。唐天被脚下冒出来的火焰吓一跳，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因为脚下的火焰出人意料的并没有灼热的感觉。
唐天低着头，好奇地看着脚下炼魂器冒出的幽冷火焰。
“炼魂器最大的作用，便是把能量转化为能够淬炼武魂的火焰，这种火焰我们叫做炼魂火焰。”兵淡淡道，“你已经凝出了武魂，你现在可以尝试着用武魂去托起炼魂火焰。”
“托起淬魂火？”唐天愣了下：“怎么托？”
“集中注意力在你的武魂上，去想象自己的武魂，像一只手掌，托起炼魂火焰。”兵的语气变得凝重：“第一次触碰到炼魂火焰，会很痛，但你要记得，无论再痛，你也不能把炼魂火焰丢下来。一旦你丢下来，你就彻底失败了。”
唐天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一丢下来就失败了？”
“没错。”兵看了唐天一眼：“开始吧。”
唐天闭上眼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武魂上。这是唐天第一次，如此集中注意力来观察自己的武魂，他的武魂，是一团黯淡的火焰，仿佛随时可能熄灭。按照兵的方法，唐天开始拼命地把武魂想象成一只手掌。
果然，随着他念头的变化，火焰般的武魂缓缓地蠕动变形。
很快，一只看上半透明的手掌，出现在唐天的头顶。
手掌缓缓飘到唐天的脚下，炼魂器上的炼魂火焰，仿佛受到吸引一般，飘飞到半透明的手掌上。
炼魂火焰落到半透明的手掌瞬间，唐天脑子里一股钻心剧痛，唐天忍不住闷哼一声。魂火所化的手掌一颤，手掌上的炼魂火焰差点掉下来。唐天反应极快，连忙凝神屏息，稳住炼魂火焰。
唐天的脸扭曲成一团。
钻心的痛，让他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武魂所化的手掌，被炼魂火焰烧得嗞嗞作响。武魂和心神相通，这种剧痛，直钻心神，逃无可逃，偏偏他无法逃避，无法分神。不仅不能分神，反而需要集中注意力，武魂淬炼的痛苦，更加直入心底。
“好，你会慢慢适应这种痛苦，是不是觉得没有那么痛了？因为你的武魂的一部分杂质已经被炼化掉了。”
兵大叔循循善诱的声音钻入唐天的耳朵，不知道是因为兵大叔催眠的原因，还是真的炼化了，唐天觉得好像确实没有那么痛了。
“很好，你做得很不错，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你需要控制你的武魂，再吸引一部分炼魂火焰，不要太多，我们循序渐进。”兵沉稳的声音，给人很强的安全感，唐天迅速地镇定下来。
按照兵的指引，唐天小心地再唤来一缕炼魂火焰，滋啦，唐天心神一颤，难以形容的剧痛像把锥子一下插进脑子里。
唐天的武魂又是一颤。
“稳住！再痛也要稳住！”
“很好，干得很不错，你开始适应了，你的武魂变得更纯净了！”
“你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我们要开始新一轮的淬炼，对你而言，这完全不是问题。好，像刚才那样，再吸引一部分炼魂火焰。”
……
兵始终控制着自己的语速，他尽量让自己的语速缓慢，这样能够不让唐天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一个小时过去。
兵的注意力始终高度集中的，他的眼睛未曾离开唐天分毫。
他始终在不停地说话。
唐天到此时大脑开始逐渐模糊起来，任何人承受痛苦都是有极限的。他机械地按照兵的指引，不断地吸引着炼魂火焰，一轮又一轮，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淬炼了多久。
炼魂火焰已经壮大得像桌子般大小，唐天的武魂完全被炼魂火焰包裹。
兵紧紧看着炼魂火焰中唐天的武魂，当他看到唐天的武魂逐渐变得半透明，他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现在已经一个半小时。
方圆十丈的能量团，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疯狂地飘向唐天头顶的火团之中，炼魂火焰变得愈发炽烈。
兵此时手中却都是魂核，这些魂核除了唐天之前积攒的，还有上次在基地的那些尸体上搜刮而来。兵屈指一弹，一粒魂核直接没入炼魂火焰中。
杂质迅速被炼化，只留下一缕精纯武魂。
唐天的武魂立即察觉到这一丝精纯的武魂，下意识地把它吞噬。
“没错，就是这样。好，你能感受你的武魂，在变强大。继续吸引炼魂火焰。”
兵一边鼓励唐天，一边不断地指魂核，弹入炼魂火焰中。唐天的武魂，迅速壮大，壮大后的武魂，产生的吸引力更强。唐天周围的能量团就像疯了一般，潮水般涌来。
炼魂火焰的火团暴涨。
兵的神情愈发紧张起来，还有十分钟，就要到两个小时。当年南十字兵团的纪录，就是兵所创造的两个小时。
有亲身经历的兵，知道得远比别人多。这个阶段，炼魂火焰开始变得不稳定，它会开始逐渐向中间缩塌。这个能量裂缝喷涌而出的能量团等阶并不高，但是不断缩小，会打破这些能量团四阶的壁垒。
换句话说，也就是这个炼魂火焰的火团，等阶将突破四阶。
炼魂火焰的等阶越高，对武魂的淬炼就会越彻底。
炼魂火焰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由幽蓝的光芒，开始变得青色转变。
剧烈的痛苦不断地一波波冲击着唐天，自己的脑子，就好像被放在火上烤。剧痛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需要用尽力气，没错，真的用尽力气，才能死死撑住。
兵的声音，在唐天的耳中，变得飘忽而模糊，忽远忽近，唐天已经没有力气，去听兵的话。
他接近崩溃的边缘，一波波的冲击，他的防线摇摇欲坠。
两个小时！
炼魂火焰的颜色彻底变成青色。
兵神色平静，但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两个小时！唐天竟然真的能够撑到两个小时，这个狂妄、自以为是的家伙……
竟然真正地撑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啊，在当年的兵团，除了他再也没有人达到过。
但是此进，唐天亦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身体的颤抖开始变得频繁剧烈起来，脸上的痛苦之色，变是更加明显，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兵一个激灵，这个时候，可不是分神的时候。他知道，一旦突破了两个小时，后来的每一秒，都宝贵异常。现在的每一秒，都将在以后的岁月时，百倍地显示它的价值。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咆哮：“唐天！”
火球下的唐天身形一顿。
“你忘了你的梦想吗？你忘了你发下的誓言吗？你忘了你要成为最强的人吗？”
“唐天！你忘了失败的味道吗？”
“唐天！你忘了你这些年受过的嘲笑吗？”
“唐天！你忘了你无力去改变任何事的时候吗？”
“你要放弃吗？”
“唐天，你就甘心这样放弃吗？”
“你甘心吗？”
最后四个字，激动无比的兵，用尽全身的力量怒吼。
唐天的身体顿在那里，然后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血色，他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牢牢握紧！
“唐天！”兵缓一口气，大声道：“只要十分钟！只要你再坚持十分钟！最后十分钟！”
“你就能实现你的梦想！”
“你就能最为最强的男人！”
“你就能完成你的誓言！”
“唐天！”
“十分钟！只要十分钟！”
“你绝对可以做到！”
兵几乎是咬牙切齿用尽力气咆哮，他的拳头同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得紧紧，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唐天。咆哮完的兵，忽然觉得全身就像抽空了力量一般，他竟然感到疲倦。
加油啊，神一样的少年……
兵的呢喃，微不可察。
唐天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抖得像筛子一样，随时可能崩溃。
兵的神情紧张无比，两个小时零三分！
炼魂火焰的颜色彻底变成青色，一种类似青铜的深青色，幽冷的气息几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悍肃杀！方圆二十丈内的能量团，全都被吸引，如同狂风卷起的雪花，疯狂没入炼魂火焰之中。
炼魂火焰的青色在继续加深。
唐天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惊人的剧痛冲击，比刚刚更加汹涌，频率更高。
但是唐天满脑子都是那几句话。
你甘心吗？
你甘心这样放弃吗？
放弃？
放弃……不要，我不要放弃……怎么可以放弃……怎么可以……绝不！就算死，也绝不……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力量，直入心魂的剧痛之下，唐天扭曲的脸庞，嘴角一点点艰难地扯起，扯起一抹桀骜狂野的笑容，看上去奇丑无比！
我可是神一样的少年！
怎么可能放弃？
我可是要成为最强的男人！
怎么可能放弃？
怎么可能！
劈啪爆裂声中，青色的炼魂火焰，变成深青，颜色愈发深，直至漆黑。此时炼魂火焰火团已经缩小到竹篮大小，忽然，一点银光，从火焰内炸开。
转眼间，银色如霜尽染，银色的火焰，带着凛冽森然之意。
整个裂缝的能量团都被搅动，井豪被惊动，他震惊的目光中，只见漫天能量团，化作数十万道蓝光，朝一个方向汇集。
等等，那里是唐天修炼的位置！
井豪大惊失色，发力狂奔，当他赶到看到眼前的景象，身体如定在地上。
森然银色火焰下，少年身影桀骜倔强。

第九十节 交易
井豪震惊的目光中，银色火焰忽然砰地炸得粉碎，化作漫天银雨。
那个桀骜倔强的少年身影，仿佛木头桩般，直挺挺倒下，扬起一片灰尘。
井豪心中一惊，脚下一点，便朝唐天冲去。
刷，一道人影一闪，凛冽的杀意，迎面直冲而来，井豪汗毛陡然根根直竖，他急忙刹住身形。
一名怪异的魂将，挡住他的去路。
这名魂将长得很奇怪，尤其是他的脸，平坦得像纸，脸上的五官，画上去一般。井豪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魂将，但是他不敢有任何小看，这名魂将所散发出的杀意，凝实如针，直刺心底。
好强！
井豪心中暗自凛然，这名魂将的实力，竟然让他心中生出几分深不可测之感。
“我没有敌意。”井豪主动后退一步，目光紧盯面前的魂将。
魂将一言不发，但是杀意却没有半点消散。
井豪也放下心来，唐天的魂将主动护主，那就说明唐天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只是心里暗自讶异，唐天竟然有如此强悍的魂将，而平时没有展露半点痕迹，看起来，唐少年的来历也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井豪很快便感到有些欣喜，唐天已经被他纳入到他们这个流派，唐天越强、来历越不凡，越是好事！
井豪在光明武会的地位大多因为他老师的缘故，他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是因为年纪的关系，还需要时间的积累。但是能够拉到强援，对于稳定他在武会和派系内的地位。
而且……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炼魂器。
刚刚整个能量裂缝的能量团都被搅动的惊人声势，哪怕现在他回想，心神也不自主地为之震颤。
淬炼武魂！
唐天竟然掌握着淬炼武魂的技术！
刚刚的银焰散尽，有一缕武魂没入唐天的体内，井豪看得分明，那缕武魂虽然没有化形，却泛着银光。
白银魂将！
这才是井豪真正羡慕的，他的老师在很早就传授给他修炼武魂的方法，并且叮嘱他一定要好好修炼武魂。井豪也没有半点放松，但是他到现在，还只是青铜武魂。井豪很清楚武魂多么难修炼，白银武魂对他而言，遥远得很。
老师曾经说过，一旦突破白银武魂，武魂的强大之处，就开始逐渐凸显。
老师没有细说白银武魂会有什么作用，但是他听得出来，白银武魂一定有它独到之处。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唐天不过四阶，竟然已经凝出武魂。如今更是以四阶的实力，凝出白银武魂，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相信！
是那个东西……
井豪的目光炙热无比，紧紧盯着地上的炼魂器。唐天能够炼成白银武魂，一定是这个东西！传说中，三大兵团时代，南十字兵团就有类似的东西。武会在这上面投入很大，很多人都想尽办法，想复原这种神器。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复原。
没想到，却被他见到。
井豪虽然不是工于心计之辈，他也不傻。他倒是没有抢的意思，守在唐天面前的魂将实力很强，而且他们这个流派相对温和，遇到这种事，一般都会选择交易的模式。据他所知，炼魂器只能用一次。对于唐天而言，这个炼魂器已经没有用处。而且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够交易来，有着师承的他，身家底子远比一般人要厚实得多。
而且井豪决定，一旦交易到炼魂器，就把炼魂器送给老师。井豪知道自己在会内的地位还不够，由他交给武会，得到的奖励，反而要少很多。他老师这样的骨干就不一样，可以得到的奖励，一定会相当惊人。只要老师能够在武会内站稳脚跟，自己得到的好处一定不会少。
待会要好好和唐天谈谈。
※※※
不知过了多久，唐天悠悠醒来。
醒来的唐天就看到守在自己面前的兵，还被远远隔开的井豪，他心中一暖。果然，兵大叔还是靠谱的……
他一个骨碌爬起来：“喂，兵大叔！”并向远处的井豪打了个招呼：“井豪大哥！”
井豪见唐天醒来，精神一振：“恭喜恭喜！以四阶之身，修炼出白银武魂，唐兄弟当属第一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兵见唐天醒来，脸不动声色，飘到唐天身后。
兵的主动后撤，井豪只觉压力陡然一轻，他松一口气之余，心中多了一份惊骇，除了老师，再也没有人给他如此大的压力！可是，按理说，魂将的等阶不能超过主人一阶才对……
井豪愈发觉得唐天和他的魂将看不透深浅，他暗自摇摇头，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目光灼灼地看向唐天，正色道：“唐兄弟，不知这物器，可是炼魂器？”
在唐天身后，兵以蚁呐般声音悄然道：“告诉他无妨。”
唐天心中立即有数，点头道：“没错，这就是南十字兵团的炼魂器。”
井豪脸上喜色不自地流露出来，虽然他强自忍住，但眉眼间喜色还是清晰可见：“没想到唐兄弟竟然有如此神器！听说，此物对每个人，都只能使用一次？”
“没错。”唐天点头。
井豪脸上喜色更浓：“那不知道唐兄弟能不能割爱？”他连忙补充一句：“什么价码，唐兄弟尽管开口，如果我做不了主，会上报我的老师。”
“可以答应。”兵在唐天身后，悄然道。
唐天心领神会，道：“什么价码我不知道，井豪大哥看着给就是了。”
井豪没有想到唐天把皮球踢回来，他本就是实在，这下也有些犯难了，沉吟道：“炼魂器的价值我也很难估量，这样可好，我用一套黄金卡作为定金，剩余的报酬，由我的老师来给，不知可否？唐兄弟放心，我的老师为人正直，绝不是贪图便宜之人。”
唐天精神一振：“黄金卡？”
井豪见唐天感兴趣，心头微松：“这是一套黄金卡是以前的一位前辈留下的，它是一套三张，汇集了这位前辈最擅长的三种武技。分别是【大碑掌】、【谭腿】、【漩涡散手】，五阶，非常适合唐兄弟。其他报酬，很快老师就会传过来。”
兵悄声道：“你看着办。”
唐天立即毫不犹豫：“好！”
井豪大喜过望，二话不说，掏出三张金灿灿的卡片，飞快塞进唐天手中，那模样好似生怕唐天反悔一般。
黄金卡的质地和白银卡有相当的差别，看上去非常轻薄的三张卡片，入手却非常沉重。摩挲着三张卡片，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传入他心中。
唐天有些动容，果然不愧是黄金卡！
“唐兄弟放心，老师的消息会很快传过来的。”井豪补充道，他眼巴巴地盯着炼魂器。
唐天咧嘴一笑，手一挥：“我相信井豪大哥，现在它是井豪大哥的了！”
井豪连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炼魂器。
“那我就不打扰唐兄弟修炼了！”井豪连忙告辞。
唐天也想看看自己的进步有多大，便道：“井豪大哥请便。”
看着井豪身影消失，唐天有些好奇地问兵：“把炼魂器给他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兵不以为意道，“其实炼魂器的作用很有限，在以前兵团，它是一件很普通的机关而已。因为对于任何一个人，它只能用一次。”
兵还有句话没有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唐天这样变态。
唐天闻言，便放下心来，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连忙问：“我撑了多久？”
“比我多半个小时。”兵轻描淡写道。
“只比你多半个小时啊！”唐天一脸失望。
兵只觉得一口逆血差点喷出来，他强自按捺住一巴掌把这张欠扁的脸拍飞的冲动。
不要和这个神经病少年一般计较……不要和这个神经病少年一般计较……
兵在心里一遍遍地念。
唐天仰着脸，语气中充满深深的遗憾：“只比你多半个小时，完全体现不出我的厉害啊！”
兵心中继续默默地念：不要和他一般计较……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阿勒，说起来，你们兵团的水平很差嘛！我轻轻松松就两个半小时，这么说来，哇，我好厉害！果然不愧是神一样的少年啊！以一己之力，打败整个南十字兵团，哇哈哈！”
唐天得意洋洋，眉开眼笑。
兵的两撇浓眉抽搐两下，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小人得志的嘴脸。
※※※
新兵训练营，捱打训练。
漫天的光团，如雨点般，但是唐天的防守却滴水不漏。
他就像怒涛中的礁石，无论海浪多么大，他始终岿然不动。
他的神态从容，没有半点平时的狼狈，动作有如行云流水，攻击速度并没有明显提升，但是每个动作都是恰到好处。现在的训练难度，已经被提升到唐天平时修炼的双倍难度。
唐天只觉得，自己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灵敏异常。
炼成白银武魂，他的直觉，提升到一个他难以想象的地步。
光团的数量，在不断递增，难度继续提升。
唐天始终从容应对，二十分钟，他没有露出半点疲态。
光团如雨，密度逐渐攀升到一个惊人的地步，令人头皮发麻。
唐天的防御终于失守，啪，一枚光团击中他的手腕。
“啊啊啊！”唐天的惨叫声，被铺天盖地的光团淹没。
报复的感觉，果然好爽！
兵阴阴一笑。
笑完之后，兵心中难以平静。5倍！捱打修炼的难度足足提升了5倍，才攻破唐天的防线，而且这还是唐天突破后的第一次训练。当唐天开始适应直觉的提升，绝对可以撑更久。
想象唐天这样直觉本来就敏锐异常的家伙，直觉再强化5倍……
真是可怕！

第九十一节 丰厚
唐天沉溺于修炼之中，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让他不能自拔。
兵大叔说，他的实力还太弱，所以白银武魂真正威力，还无法发挥出来。但是超过五倍的直觉提升，依然让唐天的实力有着质的飞跃。他不知疲倦的修炼，直到兵大叔提醒他，这次苦修的时间到了。
回到裂缝，他继续投入训练之中。
直觉提升之后，很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很多以前会被忽略的感觉，如今却是纤毫毕现。唐天一直没有进展的天龙劲，却有了新的发现。他能够感觉到，真力之中，所蕴含爆裂性的特性。
找到了方向，唐天更加投入地修炼。
过了三天之后，井豪再次过来。他此时对待唐天的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如果说之前还有些大哥带小弟的感觉，现在已经完全以平辈论交。
唐天见井豪过来，便停了下来：“井豪大哥！”
井豪脸上难掩喜色，笑呵呵道：“唐兄弟真是勤奋啊。首先得告诉唐兄弟一个好消息，上面决定把唐兄级别提升一阶，从黑铁武者提升到青铜武者。不仅是唐兄弟这次的功劳，而且能以四阶的实力，凝出白银武魂，上面也很惊讶，唐兄弟前途无量啊！”
唐天笑道：“我还差得远。”
井豪见唐天并没有太高兴，便知道唐天对青铜武者的福利所知甚少，便主动解释道：“青铜武者的颁发，在武会里是相当严格的。除了实力，还必须有足够的功绩。在偏远一点的星座，青铜武者便足以担任分部部长。青铜武者，每个月有三枚六阶星辰石，可以挑选三张六阶白银魂将卡，或者一张五阶黄金卡。而且青铜武者已经有资格，进入武会内部的换购会。唐兄弟现在的积分，有五千之多，这在青铜武者里，可是相当惊人。唐兄弟完全可以在换购会上购买需要的东西，秘宝、魂将卡、魂核等等。”
“五千积分很多吗？”唐天来了精神。
井豪摇头苦笑：“当然很多，像我，只有不到七百的积分。”
唐天哦地应了声。
“这是武会的奖励，唐兄弟在你的光明牌里查查就能看到。”井豪旋即道：“这次受益最大的，是我的老师。我的老师非常感谢唐兄弟。本来是打算送一套白银具装给唐兄弟，但是得知唐兄弟得到鬼爪农前辈传承的孔雀蓝，便收回了这个想法。”
“收回了这个想法……”唐天瞪大眼睛，心在滴血，白银具装啊，那可是白银级具装，就这么飞走了，他连一眼都没有看到。
“是的。老师说，孔雀蓝虽然声名不显，但是潜力巨大，而且有成长的空间。如果发挥得好，它的威力不逊色于普通的白银具装，所以老师希望唐兄弟能好好珍惜。思及于此，老师决定把他当年用过的一件秘宝送给唐兄弟。”
井豪说罢，取出一件银色的挂链，挂链上是个银光闪闪的筒状物。
“这是唧筒座的白银秘宝，名为唧筒项链。唧筒座是个小星座，但这件秘宝，却是一件非常实用的秘宝。”井豪言语间充满羡慕：“老师听说唐兄弟的真力才四阶，特意挑选唧筒项链。所谓唧筒，就是气泵，它能够不断地汲取周围能量，可以提高周围能量浓度15％。”
听完井豪的介绍，唐天立即眉开眼笑，连忙一把接过来，把唧筒项链套到脖子上。
果然，唐天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能量浓度有明显增强。
好东西！
一瞬间，唐天就判断出这东西的价值。真力修炼是个水磨功夫，15％的提升看上去不多，但是日积月累之下，数目会非常惊人。
井豪虽然心中羡慕，但是看到唐天喜不自禁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但是井豪却很快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孔有霖死了。”
“死了？”唐天睁大眼睛，一脸惊讶，他并不是惊讶孔有霖死，而是惊讶井豪居然这么快就知道。
光明武会果然实力很强啊！
“嗯。”井豪面色凝重：“孔有霖虽然为人现实，但是实力并不弱。不仅有七阶的修为，而且还有天鹅之歌这套具装。这套具装，丝毫不逊色于你的孔雀蓝，没有想到却被人暗算了。到现在，武会还在调查。他的妹妹孔亦语，也就是英仙座的分部长，立下毒誓，要替她哥哥报仇。”
井豪倒没有想到过，孔有霖的死和唐天有什么关系。别的不说，孔有霖七阶的实力，眼下的唐天根本无法对其构成威胁。
“孔亦语？”唐天下意识地接口。
“嗯，她已经突破八阶。”井豪叮嘱道，“我知道她和你有矛盾，但是现在千万不要和她发生冲突，八阶的实力，你现在是很难想象的。白银武者和青铜武者之间的鸿沟，根本无法逾越，这是力量本质上的差距。之所以和你说这个，是因为武会会在白虹座开一个会议，你到时有可能会遇到她。”
唐天知道井豪是为了他好，连忙点头：“我不会鲁莽的。”
“那就好。”井豪点头：“只要你不主动挑衅她，她也拿你没办法。哼，我们这一派的力量，可不是区区孔家能够招惹的。你好好修炼，早日突破五阶。”
叮嘱完，井豪才离开，临走前，他瞥了一眼兵。井豪特意问过老师，但是老师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怪异的魂将。
唐天问兵：“喂，大叔，八阶有多强？”
“可以轻轻松松把你打成渣渣。”兵看也没有看唐天。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唐天表情夸张惊呼，但很快一本正经摸着下巴：“看来，少年不能懈怠啊！”
兵到了嘴边的话缩了回去，看上去，这家伙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嘛。
唐天猛地举起双臂，哇哇大呼：“加油！干掉八阶！”
兵：“……”
唐天忽然想起自己的光明牌，刚才井豪说里面积分可以买东西，他连忙拿了出来。
光明牌一拿出来，他就咦了一声，明明有如黑铁的光明牌，现在竟然变成青铜色。
“好厉害，居然会变色！”唐天一边惊呼，一边激活光明牌。光明牌有点像秘宝，能够与武魂相连，唐天只觉眼前景色一变。
唐天很快找到了换购会，一系列的清单，出现在他面前。
里面千奇百怪，什么的都有，每件物品所需要的积分都有标注。最多的是秘宝、魂核和魂将卡，唐天感兴趣的是魂将卡，他手上的秘宝已经有好几件，完全足够。倒是他的魂将卡，尤其是四阶的武技，还缺了不少。
井豪给他的黄金卡是五阶，远水不解近渴。赛雷给了他两张卡，一张是【连环二脚踢】，另一张是【四天龙】，加上上次井豪给他的【八卦步】。
拳法、掌法、指法、关节技等等，都需要他自己解决。
翻动起来，但是很快，他愕然发现，这些魂将卡的等阶，就没有六阶以下的。转念一想，他就明白，青铜武者才能进入换购会，他们的等阶都不会低于六阶，四阶这样的低阶卡片自然没有什么人要。
不过，这些卡片的价格都不贵，五阶的白银卡，大多都只需要一百积分，唐天看到一张五阶的黄金卡，只需要五百积分。再想到自己五千的积分，唐天一下子觉得豪气十足。
看了一下，他找到一个专卖魂将卡的武者，这名武者所卖的魂将卡种类最为齐全，看上去就像专门卖卡片的。
唐天给对方发了条密信，询问对方有没有四阶的黄金卡。
很快，对方就回了消息，有。
没多久，果然唐天就在上面换购会上发现了好几张四阶的黄金卡，每张只需要两百积分。
唐天一口气挑了四张黄金卡。
【震荡拳】、【月手刀】、【霸王怒指】和【沾衣跌】。
震荡拳是小崩拳颇有相通之处，唐天觉得很适合自己。月手刀是掌法的变种武技，掌如月刀。霸王怒指，是一种很刚猛的指法，威力强劲。而沾衣跌则是关节技中相当厉害的武技，只要一贴上敌人，敌人力量的细微变化，都会让他作出最迅速的反应。
关节技是小众武技，沾衣跌是非常有名的关名技，它并不像其他武技，等阶分明。事实上，它的威力，会随着武者真力的提升，而大幅度提升。也就是说，直到六阶，唐天都不需要另外修炼一种新的关节技。
其实不仅是关节技如此。
事实上，当今的武技体系，是一个纺锤形结构，始于基础武技，往上攀升，种类迅速膨胀，而当它演变到高阶时，它的种类开始迅速减少。这便是所谓的万流归宗，殊途同归。
任何一种武技，修炼到真正高深的地步，必然是殊途同归。
得到四张黄金卡，唐天兴奋不已。虽然花了八百积分，但是他没有半点肉痛之感。这些积分来得容易，唐天不知道这些积分的宝贵。井豪在光明武会这么久，只不过七百积分，唐天今天花掉的积分，就超过井豪的全部身家。
这是唐天第一次开始修炼黄金卡啊，黄金卡和白银卡，究竟有什么不同？
他迫不及待地使用【震荡拳】这张黄金卡。

第九十二节 危险的尝试
唐天看着自己的拳头，他的表情很惊奇。
蓦地一拳轰出，拳头周围的空气，就像被风吹起的皱纹，无数错综复杂的震荡波纹。唐天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又是一拳轰出，拳头击发时，会有如同琴弦振动般的低沉颤音。
仿佛从骨子里弥漫出来的熟悉感，唐天毫不停留，轰轰轰，一拳接一拳，一拳快似一拳！
直到一遍震荡拳使完，他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收手。黄金卡所蕴含的信息极其丰富，那是极深的体悟，这些体悟仿佛是唐天自己经过长久修炼而来，远比白银卡要丰富细腻深刻得多。黄金卡能把修炼者的体悟百分之百保留。
“黄金卡果然不愧是黄金卡，好厉害！”唐天充满感慨，忽然，他突发奇想想到一个问题：“喂，大叔，如果我一下子用好几张黄金卡，会是什么效果啊？”
兵一愣，他也被唐天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说得愣住了：“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的那个时候，魂将卡还没有你们现在这么发达，这么常见。”
唐天有些挠头，他也被自己这个想法吸引。
犹豫了许久，唐天实在忍不住：“不如，我们试试？”
他现在是典型的暴发户心态，觉得自己的身家丰富，花了几百积分尝试一下，还是有这个能力的。唐少年想到就做，二话不说，刷地又用了一张。
“咦，果然不冲突啊！”唐天一脸兴奋。
的确不冲突，唐天用的是【手月刀】，二话不说，并掌如刀，一抹淡淡的光芒，笼罩在他的手掌，奇快无比地几个连斩，几道月牙形的斩芒在空中闪现。手月刀的攻击方式很奇特，以斩击为主，幅度非常小，往往以肩、肘、腕为支点，变化诡异迅捷。
兴奋莫名的唐天，二话不说，把另外两张黄金卡，全都用了。
当使用第四张黄金卡，唐天立即察觉异样，体内的真力忽然变得紊乱无比，他不禁闷哼一声。唐天并不了解，一下子使用的魂将卡太多，很容易出事。紊乱的真力，如同针扎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而纷乱复杂的体悟，瞬间直冲他脑门，他脑袋就好像被重拳击中，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但是就在此时，他体内的武魂忽然亮起淡淡的银光，无数的体悟、信息，如同潮水般，被吸入唐天的武魂之中。体内紊乱的真力，突然间恢复平静，就好像刚才的紊乱，只不过是错觉。
唐天一下子清醒过来。
武魂！
是武魂！
心念一动，无数体悟，再次映入到心底。无论是【震荡拳】，还是【手月刀】、【霸王怒指】、【沾衣跌】，唐天心念一动，那些体悟便恍如流水般倒映在他心底。
武魂竟然还这个作用！
唐天又惊又喜又一阵后怕，刚才那一下实在太危险。
“你现在最好多花时间，吸收这些体悟，否则的话，时间一到，它们全都会化作虚无。”兵提醒唐天，他的眼睛寒光一闪而过：“你可以去找井豪去实战，我相信他一定很愿意。”
唐天眼前一亮，哎，这个主意好！
二话不说，他便朝井豪所在狂奔而去。井豪听到唐天的想法，欣然同意，他一直想探探唐天的底。而当他听到唐天一次性使用了四张黄金卡，他当时就呆住。
过了一会，他才回过神来：“白银级的武魂，果然强大！竟然能够同时承受四张黄金卡。唐兄弟以后就知道，切忌不要同时用太多的魂将卡，越是高阶，越是如此。倘若不是唐兄弟的武魂惊人，只怕这次就危险了。”
唐天其实心里也有些发虚，闻言连连点头。
井豪失神片刻，同时能够承受四张黄金卡，白银武魂的强悍之处，让他更加期待。
他定了定神，面向唐天，恢复如常：“唐兄弟不必留力！”
“好！”唐天亦是精神一振，猱身而上，一拳轰出！
嗡！
无数波纹以唐天拳头为中心，四下蔓延。
井豪脸上神情不变，锵，长剑出鞘，一点寒光骤然点中唐天的拳头。唐天只觉一股锋锐无比的真力，沿着剑尖闯入他的经脉，唐天闷哼一声，左掌如刀，手肘一抖，刷刷刷，三记月刀，呈品字形，直取井豪中门。
井豪眼前一亮，剑身一颤，有如灵蛇吐信，啪啪啪，三记月刀在空中湮灭。
就这么一会缓冲，唐天已经消去井豪的那股剑意，长啸一声，再度一拳轰出！
这拳一出手，声势便大为不同，细微的劈啪，不绝于耳，仿佛竹子丢进篝火之中。
唐天这一记震荡拳，却是用上了天龙劲！
虽然唐天的天龙劲，只不过摸到了一点边，但是天龙劲刚猛暴烈的特征，还是体现无疑。
“好！”井豪喝一声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战意愈发强烈，不闪不避，耀眼的剑芒如闪电般，准确刺中唐天的拳头。
唐天只觉得一股比刚才强横数倍的劲气袭入体内，顿时控制不住身形，脚下蹬蹬蹬连退七步。
井豪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唐天这一拳，竟然蕴含三重劲气！
震荡拳本身的震劲、刚猛暴烈的天龙劲、锋锐如割的鹤劲！
饶是他的真力比唐天高两阶，也不由往后连退三步。
井豪第一次遇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劲气，大为兴奋，长啸一声，一改之前等待唐天上前，主动出击。
剑意嘶空，光寒彻野！
一瞬间，仿佛整个裂缝都被井豪这一剑照亮。
唐天也没有半点惧色，沉腰立马，摆出守势，左手刀月，右手霸王指，只见清冷月刀如新月乍现，直取井豪的下三路。右手霸王怒指一指点出，一道炽红的光束，啸音低沉。
铮！
井豪的剑，忽然仿佛活了过来，如同灵蛇舒展身体，蓦地剑身一圈。
唐天的月刀和霸王怒指，尽收其内，顺势一绞。
劲气四溢，两人身形俱是一震，唐天心头一片空明，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脚下八卦步一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井豪身侧，脚尖一吐！
啪啪啪！
唐天身形轻灵，双腿连环踢出，频率极快！
井豪的身形一折，尺步！
亲身体会，唐天才知道，井豪的尺步有多快。几乎是眼前一花，便失去井豪的踪影，但是唐天的直觉灵敏无比，想也不想，也不见调整，连环踢出！
刚猛暴烈的天龙劲，融入连环二脚踢，顿时就有如爆竹被点响，清脆的爆音连绵不绝。唐天的腿影恍如怒涛，轰然朝井豪席卷而去。
井豪大为讶异，唐天的变化之多之诡异，他以前从未遇到过此类对手。
定下心神，一抖腕，剑尖轻颤。
叮叮叮！
双方的撞击声，清亮密集。
唐天的气息自然没有井豪绵长，连续几十记之后，出腿频率变缓一丝。但是就一丝细小的变化，立即被井豪捕捉，二话不说，剑光暴涨，倒卷而去！
就仿佛一团耀眼的剑雨光团，陡然暴绽。
唐天的身影完全被剑光笼罩。
井豪的剑法极强，一剑一剑，清楚无比，却让人生出避无可避之感，偏偏又奇快无比。唐天顿时觉得奇大无比的压力，一时之间，恍如回到捱打修炼之中，左挡右支，狼狈不堪。
整整十息，他竟然没有一次像样的反击。
完全压制！
井豪心中亦震惊无比，唐天现在不过四阶，连五阶都未突破，而他早已经是六阶的实力！以六阶对四阶，按理说，轻松至极才对。可是，事实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唐天虽然被压制，看上去狼狈不堪，但是却硬生生挡住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唐天的真力虽然只有四阶，远不如他，但是却蕴含天龙劲和鹤身劲，这两种劲气融合在一起，异常古怪难缠。
但是唐天最强的，却是他的直觉！强悍到惊人的直觉！好几次井豪捕捉到唐天的破绽，但是唐天却仿佛先知先觉一般，早一步弥补。很多次，唐天狼狈得井豪觉得只要一剑就能结束战斗，但是每一次却都被唐天挡下来。
双方的攻击节奏极快。
但是十分钟过去，井豪竟然还没有击败唐天。
这怎么可能……
井豪心中愈发震惊，他能够感受到，从唐天那里传来的阻力越来越大。因为唐天对武技的领悟，在迅速地上升，尤其是他的天龙劲，开始逐渐显现出威力。但是让井豪惊讶的是，唐天的真力，竟然能够让他支撑如此之久！
他不是只有四阶真力吗？
好在很快井豪就发现，唐天的真力开始出现疲态，他这才松一口气。
这家伙……
然而唐天又是硬生生坚持了五分钟，沾衣跌的借力打力，被唐天用得极巧妙，井豪没想到唐天打到如此穷弩之末的状态，竟然还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太可怕了……
砰！
唐天终于防线宣告失守，被井豪用剑背抽飞，像沙包一样远远跌了出去。
井豪竟然长松一口气，等他自己反应过，才猛然惊觉，不知不觉中，唐天竟然给自己的压力已经达到如此地步！
他体内的真力消耗也很大，他坐了下来，开始恢复真力。
一个小时后，忽然唐天地上跳了起来，嚷道：“再来！”
井豪精神亦是一振：“好！”
一个小时打一场。
……
六个小时后，唐天又从地上跳了起来，嗷嗷直叫：“再来！”
井豪面色一僵，咬牙硬撑道：“好！”
……
十个小时后，唐天从地上跳起来，哇哇大叫：“再来！”
井豪嘴角抽动一下，有气无力道：“好……”
……
二十个小时后，唐天从地上跳起来，怒声咆哮：“再来！”
井豪两眼发直：“……”

第九十三节 上官千惠的决心
井豪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两眼就像濒临窒息的鱼，只剩下喘气的份。他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有一天，像这样毫无风度地趴在地上。
但是，终于解脱了……
井豪的目光涣散，心底长松一口气，二十四小时啊，连续打了二十四场！
饶是井豪是意志坚定的家伙，面对如此变态疯狂的打法，很快就被折磨得像吐。他不是没有和人对练过，但从来没有这么和人对练过。中间除了打坐，竟然没有半点休息的时间，唐天就像一个不死小强，每当他准备放松的时候，啪地跳起来，咆哮邀战。
不带这么玩的啊……
井豪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干嘛要答应这个家伙？
唐天蹲在井豪身旁，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絮絮叨叨：“我说啊，井豪大哥，你的耐力也太差了点，这才打了多久一会？我还没有赢过呢，你怎么就不打了呢？你是故意的么？怕输给我？哎呀，你不必要这样啊，我们堂堂正正男子汉，怎么可以这样呢？”
放过我吧……
井豪险些泪流满面。
唐天摧残了井豪半天，井豪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他只好悻悻地起身离开，一脸不甘。
因为和井豪大哥对练的效果非常出色，比起苦修还要出色。无论是几种武技，还是直觉的适应，效果奇佳，但是真正让唐天欲罢不能的，却是天龙劲。他的天龙劲刚刚摸到门道，距离大成还差得远，正是最兴奋的时候，井豪大哥竟然突然说不练了。
不过，听到井豪大哥的呼噜声，他只好按捺住去把井豪大哥拉起来的冲动。
只是他心里有些奇怪，井豪大哥的耐力怎么这么差？
在唐天身后，兵同情地瞥了一眼已经陷入酣睡的井豪。
唐天不知道，长时间的苦修，他已经习惯了高强度的训练。每一轮苦修的时间都是十天，在十天的时间里，要保持高度的集中，不间断的修炼，除了他，没有人会这样做。
才二十四个小时而已……
唐天的不以为然，只是以自己为参照物，他不知道别人的修炼，是什么光景。
没有人对练的唐天，便索性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开始自己的修炼。
他打算过几天再来。
倘若睡梦中的井豪知道唐天的这个想法，只怕立即被吓醒，但是现在，他享受的是前所未有的香甜。
※※※
少女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一本发白的旧书，神色凝重。
黑亮的长发披肩，精致美丽的脸庞仿佛没有半点烟火气息，唯独少女那双黑亮的眸子，安静却又迷人。她身着上官家的传统墨绿色的军服，黑色的皮靴，明黄色的绶带，雪白的手套，英姿飒爽之中，透着锋锐和清冷。
上官家有着悠久的历史，它的存在，可以追溯到英仙座拓荒的时代。在那个时代，上官家就是英仙座的代名词，她的父辈，为了英仙座付出无数努力。
但也就是这个英仙座历史最悠久的世家豪门，在几年前，也险些遭遇灭族之祸，连上官千惠，也被送到偏远的武安星以求保全。随着时局的逐渐恢复平静，上官家的危机也悄然解除，但是元气大伤的上官家，在所有人眼中，都已经走向没落。
谁也没有想到，两年前，一个少女的到来，却改变了这一切。
这就是上官千惠，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天才少女，上官家如今的真正掌权者！
她悄无声息到回到上官家，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上官家以令人目瞪口呆的速度，重新崛起。没有人再以少女来看待她，她赢得所有人的尊敬，破败的上官家，在她手中爆发出惊人的能量，重新夺回英仙座第一世家，这已经丢失了多年的荣耀。
对待敌人，她清冷肃杀，做事杀伐决断，从来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但是在贫民之中，她的善良温婉之名，却广为传播。
她整个英仙座是最完美的女人！
“钱叔，家里最近没有什么事吧。”上官千惠忽然抬起头问。
“一切都在正轨。”上官钱连忙应道，他是上官千惠最信任的管家，也是她的族叔。他看着上官千惠长大，当年上官千惠避祸星风城时，他更是一同前往，忠心耿耿。
“天哥哥的消息调查清楚了吗？”上官千惠问，谈起唐天，她脸上的冰雪仿佛融化一般，温婉迷人。
“查清楚了。阿天少爷被光明武会从星风城带到英仙座了。”上官钱陪着上官千惠在星风城呆了多年，谈起唐天，也是脸带笑意：“他被光明武会的孔有霖看中，据说孔有霖对阿天少爷非常看重，阿天少爷非要来英仙座，结果其他人也全都跟着要来。正好孔有霖的妹妹是光明武会英仙座分部的分部长，孔有霖就把他们都带过来了。阿天少爷想必是想给小姐一个惊喜。”
上官千惠眼角弯起，带着浓浓的笑意：“他最喜欢玩这类游戏。”
但是渐渐，上官千惠脸上的笑意消去，她站了起来，沉吟：“那么说，天哥哥很快就会到。看来，那件事一定要先查个水落石出，否则的话，以天哥哥的性格，肯定不会放弃。”
上官钱大惊失色：“小姐，万万不可啊！南十字苦修牌之事，牵扯极大，甚至可以追溯到三大兵团时代。这事远没有那么简单，阿天少爷的父亲，只怕……”
“我知道。”上官千惠点点头：“但是这件事对天哥哥来说，他只怕死，也会追查下去。我了解他。”
“可是小姐！阿天少爷的事，我们可以再想办法！”上官钱急声道，“一旦小姐……上官家……”
上官千惠没有半点动摇，黑亮的长发飘扬，露出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黑亮沉静的眸子里尽是坚决，声音中带着铿锵之音：“对于上官家，我已经尽了所有的责任。上官家如今稳定下来，哪怕没有我，也会生存得很好。”
“可是……”上官钱满嘴苦涩。
“虽然平时，天哥哥表现得很不在意，但是我知道，他心里很在意很在意。那时候，陪着他，我就在心里立下誓愿，哪怕与这个世界为敌，我也要陪着他和这个世界对抗。”上官千惠的声音淡淡，充满缅怀，却又坚决如铁：“我知道自己的责任，没想过推脱。五年前离开天哥哥，花费了五年的时间，把上官家重新带回荣耀之中，我已经为家族尽了我的责任。权势于我，毫无意义，若非身上流淌着上官家的血，我根本不会离开天哥哥。现在，我完成了自己的责任，我的眼中，只有天哥哥。”
“何至于此……”上官钱语无伦次。
上官千惠微微一笑，沉静的眸子里满是缅怀：“你不明白，对于一个避祸异乡的七岁小女孩来说，那个时候是多么绝望灰暗和冰冷。我整晚整晚害怕得不敢睡觉。进了学校，被人欺负，我当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糟糕透顶。你不能明白，当他突然出现，帮我打跑那些坏孩子的时候，他就像太阳一样耀眼一样温暖。在他身边，我才能觉得安心，我才能彻底放松。那几年的时间，是最美好的时光啊！”
上官钱轻叹一声，他也想起那些年的惶惶不可终日，再想到那时小姐受到的惊吓，他忽然间，觉得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他很笨，但是你会觉得，和他一起做那些很笨的事情，是多么的快乐。”
想到以前和唐天一起做过的傻事，上官千惠忽然噗哧一下失笑，整个房间仿佛陡然变得明亮起来。
“我从来不怀疑，我的天哥哥会变得很强大，他一定会变得强大，因为他拥有一颗真正勇敢的心。”上官千惠的眸子重新恢复沉静：“他只需要时间。而在这之前，便让我去替他探探路。”
她忽然顽皮一笑：“我可是打算趁着天哥哥没来之前，先把这些线索查清楚。要不然的话，见到天哥哥，又不能骗他，可告诉他，他又肯定要去。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呀！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强大的千惠出马啦。哼哼，所有天哥哥的敌人，统统都要被千惠干掉！”
上官钱知道事已经成定局，小姐素来有主见，一旦决定了某件事，那肯定是拦也拦不住。
“那小姐把阿威和大柱带上。”
阿威和大柱是上官家仅次于上官千惠的两名高手。
“他们帮不上忙。”上官千惠摇头：“我自己去就行。钱叔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那要是阿天少爷来找小姐，那我该怎么说？”钱叔问。
“我这次去，最多三个月。”上官千惠想了想道，“你让天哥哥在这等我。如果三个月，我还没有回来，你就把他带到我的书房。”
“小姐的书房？”上官钱愣了愣。
“嗯。”上官千惠点头。
“我明白了。”上官钱随即道，“我去给小姐准备行李。”
“去吧。”
书房里，只剩下上官千惠一个人，她的眸子光芒闪动。
她有些话没有说，她之所以这么着急，因为，南十字座的湮尘裂缝，就要开启了……

第九十四节 十八铜人室
当唐天看到走过来的井豪，便停了下来。
井豪一脸羞愧：“真是让唐兄弟见笑了，唐兄弟耐力之强，井豪实在佩服。”
他竟然睡了整整两天两夜，在他的记忆力，他从来没有睡过如此之久。回想之前的对练，他有些头皮发麻，但是在随后内视自己时，却惊讶地发现，他的真力竟然有了一丝明显的突破，不光是如此，他的剑法也有进步。
这令他又惊又喜，到了他这个境界，每一丝进步都变得极为困难，往往需要花费相当大的修炼，才有可能有这样明显的进步。
和进步相比，之前对练所承受的苦痛，一下子变得不那么糟糕了。而当井豪过来，发现唐天还在勤练不辍，顿时羞愧之情油然而生，难怪唐天的进步如此惊人，光是这份刻苦，就令人动容。
“井豪大哥醒了啊。”唐天两眼放光道。
不知为何，看到唐天的表情，井豪便觉头皮一紧，这完全是本能，不受控制。他打着哈哈：“唐兄弟过来坐坐，上次对战，唐兄弟可是买了黄金卡？”
“是啊！我买了四张！”唐天有些意洋洋：“才花了八百积分。”
“才花了八百积分……”井豪的表情僵在脸上，他结结巴巴地问：“什么？你花了八百积分？”
“是啊！两百积分一张。”唐天嘿然道，“我刚买，店家就送把卡送过来了，我还在想呢，速度真是快。”
“速度当然快。”井豪看着唐天，张了张嘴，方道，“你买的时候，该问我一下才对。”
唐天笑容僵在脸上：“难道他坑了我？”
“坑倒没坑你。这个价格很公道，只是没什么人买。”井豪解释道，“一般来说，哪怕完成交易，它到你手上，也需要大概一周到一个月时间不等。店家怕你后悔，肯定是花了积分传送。除了你，不会有人买。”
“花了积分？”唐天有些不明白。
“嗯，解释起来很麻烦，其实我也不懂。会内那些老家伙鼓捣出来的传送方法，速度很快，不过花费很大，你看他一张卡两百积分，光传过来，一张卡就要五十积分。”井豪道。
唐天啊地惊呼：“那他岂不是亏了？”
“他怎么会亏呢？”井豪耐心解释：“四阶的黄金卡，基本是不会有人买的。为什么呢？不是它不好，而是你停留在四阶的时间不会太长。就像唐兄弟你，以你现在的进步速度，很快就会升五阶。那个时候，你就要开始修炼五阶武技了。四阶武技你现在会觉得很厉害，但是等你接触五阶武技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五阶武技更强。”
唐天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没事没事，我觉得这样一步步地升上去，每一阶都把它修炼好，对以后会有更多的帮助。唔，就像我以前修炼基础武技一样，很多人都说那个东西没用，但是我现在却觉得，很有用啊。”
井豪见唐天不在意，也不多劝，他见多识广，知道每个人的修炼方法和道路都不相同，这样的争论没有什么必要。何况面前这位，还是不折不扣的土豪。
“唐兄弟的武魂已经踏入白银武魂，光明牌的许多功能都可以激活。光明牌唐兄弟不要小看，它是会里的老家伙们以秘宝为原型，炼制而成。使用者的武魂越强大，能够使用的功能也越多。可惜我的武魂只到了青铜阶，很多的功能亦不清楚，唐兄弟可以自己摸索。”
“难怪我发现光明牌好像比以前更厉害了一点。”唐天恍然大悟。
井豪呵呵爽朗笑道：“来吧，唐兄弟上次好像意犹未尽，那我们再战。”
“真的可以吗？”唐天睁大眼睛，满脸惊喜，他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掌：“放心放心，我不会太用力的！”
井豪眼角抽动一下，心里默默地念：明明更强的是我好吧……
但是一想到上次好像是自己主动要求停止的，井豪识趣地闭嘴了。
但是很显然，这种憋屈的感觉，深深地刺激了他，他二话不说，抽出长剑。
双方齐声怒吼一声，再次冲战在一团。
两人这一战，又是一天一夜。
但是这次井豪支撑的时间要稍长一些，比之前约长了四个小时，但是旋即筋疲力尽，再次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连动根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意犹未尽的唐天，又喋喋不休地在井豪身旁碎碎念了半天，但是见井豪无力再战，只好怏怏到一旁修炼。
井豪这次沉睡的时间，比上次要短，只睡了一天一夜便醒了过来。
井豪这次的感觉更加明显，他的剑意更加凝实，更加锋锐，以前的毛刺感几乎消失，如今他挥洒出的每一剑，就像经过打磨过一般，剑芒如水，没有半点毛刺。
不知不觉中，他的武技，上升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受到鼓励的井豪开始主动邀战。
但是一天一夜之后，井豪再次趴下了。
唐天打坐完毕，重新精神抖擞，恰好到了苦修的时间，便进入光门开始苦修。
随着唐天修炼的武技提升，光门后的苦修也开始发生变化。唐天更多在兵大叔的新兵训练营里修炼，而不再是在光门后。据兵大叔说，那里只是给没有资格进入兵团的家伙来修炼的。
现在唐天的苦修，已经搬到新兵营，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比如之前武技的苦修现在就没有了。
武技的熟练度，成为最基本的要求。这个改变让唐天觉得有些不习惯，不过不得不承认，新的修炼很有效。比如捱打训练，唐天就学会了如何增强自己的直觉。
“今天还是捱打训练吗？”唐天充满斗志。
“不是。捱打训练对你的直觉提升已经不明显了。”兵摇头，他点开另外一个星球。
唐天只觉周围景色一变，来到一个青砖铺成的演武房。
演武房不大，长约十五米，宽约五六米左右。但是唐天的目光，却好奇地盯着面前的青铜人。这些青铜人的个头，和唐天差不多，体态各不相同，有的精细，有的粗犷，它们静静地排成三排。
一二三四……
唐天数了下，总共十八个。
“喂，大叔，这是什么东西？”唐天好奇地问。
“十八铜人。”兵淡淡道，“这是当年兵团的四号机关师的杰作，十八铜人室。”
“十八铜人室？”唐天有些跃跃欲试：“这些铜疙瘩很厉害吗？”
“在我眼中，当然一般得很，但是如果让当年的新兵来选择最不喜欢的三项训练的话，十八铜人室，绝对榜上有名。”兵的声音有些阴恻恻。
“这个是什么修炼用的？也是直觉？”唐天望向兵，虽然接触新兵营没有多久，但他还是对南十字兵团的作风开始有一定的了解，新兵营的训练室一定都有专门的目的。
“不是，适合来修炼【沾衣跌】。”
兵的解释让唐天大感意外，他有忍不住道：“沾衣跌？大叔，你没搞错？”
四张黄金卡，【沾衣跌】大概是唐天最不重视的一种武技。因为【沾衣跌】需要与敌人的肢体相互接触，但是在实战中，唐天才知道这有多难。比如和井豪的对战，自始至终，唐天就没有碰到井豪的一片衣角。井豪的剑法高超，布下的剑幕，唐天无可奈何。
和井豪的对战中，唐天用得最少的，便是【沾衣跌】。
所以当唐天听到兵专门找了个地方，让自己来修炼沾衣跌，无比惊讶和意外。
“嗯，【沾衣跌】是一种相当不错的武技。”
兵的解释根本无法让唐天满意，他问：“沾衣跌厉害在哪里？”
“借力打力。”兵道，“这是它最厉害的地方。它其实包含两个方面的要点，一个是对敌人力量的判断，另一个是对敌人力量的利用，而这两点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难度很高。”
唐天摇头：“可是，这需要和对方身体接触才能发挥作用啊，你看我和井豪大哥对战，根本近身不了。”
兵不以为然道：“以你的实力当然是这样。”
“你……”唐天眼睛立即瞪圆，神色不善。
“谁说这种武技只能肢体接触才能用？”兵的语气充满嘲笑：“他的剑，没有力量吗？你没碰到吗？只是因为你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太大，你对力量的理解不如他，自然没有办法利用。但不代表这种武技不好。”
唐天一想，也对。
井豪大哥剑上的身体，坚凝无比，相比之下，他的力量反倒是颇为分散。
“他六阶，你四阶，他比你强多了，你唯一超过他的，就是武魂。白银武魂带来的强大直觉，才让你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所以，白银武魂和直觉，才是你现在最强大的所在。”兵严肃道：“作为一名士兵，要学会如何利用自己的最强点！”
“我不是士兵……”唐天弱弱道。
兵一窒，但是很快，他就像没有听到唐天这句话一般，自顾自道：“白银武魂能够让你对周围的一切都更加敏感，其中就包括力量。所以你现在修炼武技，进步会更快，也是这个原因，你对真力更加敏感。”
“而在战斗中，你会对敌人力量更加敏感。”兵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会应用。”
他忽然咧嘴一笑，森然道：“少年，欢迎来到十八铜人室。”

第九十五节 敌人
看着面前的十八铜人，兵把这些铜人形容得愈是恐怖，唐天越发跃跃欲试。
他的目光在这些铜人身上瞄来瞄去，就像在屠宰场内挑肥拣瘦。十八铜人恍若没有察觉到唐天的目光，它们静默而立，冰冷的青铜光泽，肃穆异常。明明只有十八铜人，却让唐天感到一股难言的肃杀之气。
唐天的表情一点点严肃起来，他板着脸，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铜人。
一脸戒备缓步上前。
咔！
对面的一具铜人仿佛突然从沉睡中醒转，身体的关卡一动，紧接着，它扬起头，空无一物的眼眶内，有如两颗星辰亮起。这个铜人的体形匀称，双臂及膝，指掌宽大，脑袋光溜溜的，就像一个方方圆圆的铜球。五官很粗糙，看得出来，它的制作者显然没有花心思在这上面，不过如此一来，反而透着古朴粗犷的味道。
铜人的胸膛上，标着“1”。
唐天这才注意到，每一具铜人的胸膛上，都标着数字，唐天撇了撇嘴。
啪！
1号铜人一蹬地面，如同离弦之箭，骤然朝唐天扑来。
“嘿！”唐天吐气开声，一拳轰去，无形的波纹，正中一号铜人。
强大的力量，从拳头传来，唐天闷哼一声，嗤，他就像在冰面滑行一般，身形向后倒滑好几米。
咔咔咔！
一阵密集的关节声，钻入唐天耳中，他连忙抬起头，只见其他的铜人全都从沉睡中醒转。
唐天头皮顿时为之一麻，顾不得其他，扯着喉咙大喊：“喂，老男人，你太无耻……”
话音还未落，十几道青铜身影，便从各个方向冲来，如饿虎扑食。
转眼间就被围了个密不透风，前后左右上下，全是铜人的身影，唐天大惊失色，护住脑袋便准备朝外猛冲。可是当他从手臂缝隙中，看到面前一个有如铁塔，哦不，有如铜塔的9号铜人！
唐天的目光落在9号铜人，比他小腰还粗的青铜巨腿。恰好9号铜人一脚踩在地面，轰隆一声，地面一阵猛颤。
唐天呆了一呆，我的妈呀，二话不说，掉转身形，朝后狂奔。
刷刷刷！
三道青铜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4、5、6三铜人，呈犄角之势，但是……
唐天的目光再次一呆。
三个铜人就像三个铜刺猬，浑身长满手臂，密密麻麻，更让唐天狂吞口水的是，这些手臂上拿着的武器还截然不同。三个铜刺猬往那一堵，连光线都透不过来。
这个方向也不成……
唐天二话不说，朝左边冲。
还好，左边的铜人看上去正常一些，体态形状什么的，和唐天没什么区别。唐少年勇气陡增，哇哈一声高呼，便朝对方冲去！
一定要冲出包围圈！
兵这个混蛋，太无耻了！唐天本以为，什么十八铜人室，这些铜人是一个个上，没想到竟然呼啦一下，十八个一哄而上。
太流氓……太令人发指了……
刚刚和1号铜人对了一拳，唐天就知道，这些铜人的实力绝对很强，一对一，他都不一定能够取胜，更何况十八个一哄而上，那绝对是没有半点胜利的机会！
唐天虽然喜欢打架，但是对于注定要吃瘪的事情，可没有奉陪的兴趣。
“新兵们用血泪总结的十八铜人室三大定律的第一条，千万不要逃跑。”兵飘浮在空中，有些阴恻恻道。
砰砰砰！
唐天只觉得周围全都是拳影。
他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眼前一黑。
※※※
“动起来！笨蛋！不要呆在原地！”
“你的沾衣跌呢？白痴！不知道用吗？”
“注意力量！注意对方的力量！反应快点！慢吞吞，没吃饭吗？”
……
兵的咆哮不绝于耳，夹杂着唐天被铜人拳头揍到肉的声音。兵看上去十分亢奋，沉寂了很久的操练热情，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可怜的唐天，成为唯一一个承受的对象。
连续十天的苦修，唐天就在十八铜人的狂风暴雨中，苦苦挣扎。
“废物！当年兵团新人的最高纪录，在第二次进入十八铜人室，就攻破铜人室。你这多少天了？”
“反击反击！你长手是干嘛的？就是给你防守的吗？我绝对无法容忍我手下的新兵，是一个就知道防守的乌龟，男子汉大丈夫，要用拳头招呼敌人！”
“你要我提醒多少遍？沾衣跌！”
……
兵一阵狂骂之后，似乎也感觉有些疲倦，便停了下来。
飘浮在空中，静静地看着下方苦苦挣扎的唐天。扑克脸重新归于平静，他凝视着少年的狼狈身影，虽然唐天的表现谈不上精彩，但是兵却充满了期待。
任何一名新兵，踏入十八铜人室时，都起码六阶的水平。
在四阶便踏入十八铜人室，唐天是第一人。
少年，加油啊！
※※※
井豪醒来第一眼就看到眼前鼻青脸肿的唐天，大吃一惊：“唐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唐天眼角抽动一下，只可惜，他的眼角同样也肿得老高，完全看不出来，他强笑道：“啊，修炼的时候，不小心用力过猛。”
在十八铜人室的十天里，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被狠揍了多少顿，他觉得自己还活着简直是奇迹。由于浑身淤伤累积过多，就连竹蜂王胶也没办法全都消去，导致唐天出现在井豪面前，完全是鼻青脸肿的模样。
“用力过猛？”井豪一脸不解，他想象不出来，到底要多么用力过猛，才会搞成这般模样。但井豪是个粗豪汉子，不喜欢探人八卦，也不多问，有些探询道：“那唐兄弟还来切磋么？”
唐天一咬牙：“来！”
这次交手，井豪立即察觉到唐天的不一样。
之前的切磋中，井豪虽然对唐天的防御有些棘手，但是始终压制唐天。双方就像攻防演练，井豪是进攻的一方，唐天是防守的一方，整个过程，唐天几乎完全专注于防御，无力反击。
但是今天的唐天截然不同，他依然是处于防守状态，但是他的防守有着强烈的反击意图。虽然唐天的反击意图往往被他提前打断，但是唐天的进步让他感到由衷的惊讶。
短短一夜之间，唐天竟然有如此巨大的进步！
井豪大感好奇，不自主地用上全力。
唐天只觉得压力陡增，但是比起十八铜人室，还是天差地别。在十八铜人室，那一种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挣扎，但是面对井豪，哪怕井豪的剑光暴涨，但是唐天依然没有溃败。
连续十天的苦修、被虐，唐天已经开始养成反击的习惯，虽然他还差得远，但是已经让井豪不敢小觑。
这次的切磋，比以前每一次都长，唐天硬生生坚持了二十分钟才落败。
井豪的气息微乱，他心中讶然万分，之前的切磋，虽然他也会感到疲倦，但是这次的疲倦程度，超过之前历次。
这家伙……真是让人看不出深浅……
唐天依然龇牙咧嘴的，看上去精力十足。
注意到唐天的目光望向自己，井豪很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打消唐天再战的意图：“打坐！”
然后看到唐天有些不甘不愿地开始打坐，井豪松了一口气，对于唐天的死缠烂打，他还是心有余悸的。这家伙，简直是就是一个体力变态，仿佛永远不知道疲倦。
两人同时打坐恢复，一个小时后，完全恢复的唐天率先跳了起来。
唐天正准备邀战，忽然听到隐约有人声传来，他咦地一声：“有人！”
恰在此时，井豪也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他脸色微变，丝丝缕缕的杀意，浮在脸庞，他压低声音：“准备战斗。”
“战斗？”唐天的眼睛猛地瞪圆。
“不是我们的人。营地的人，只怕……”井豪没有说完，脸上杀意愈发浓重，悄然朝裂缝处飞掠而去。
唐天一愣，等他明白过来，脸色阴沉下来，毫不犹豫紧跟着井豪。
营地那些人……
一群人的声音从裂缝外传出。
“我还以为光明武会的家伙有什么了不起呢？水平真差！”
“就那个光头，算得上硬骨头。”
“再硬的骨头，还是被强哥你给拆了！”
“哈哈！”
……
裂缝后的井豪目泛杀意。
那些话，同样一字不漏地钻入唐天的耳中。
营地的那些少年，和他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唐天连他们的名字也叫不出来，唯一熟悉的，便是那个被自己痛揍一顿的光头彪哥。就连光头彪哥，唐天的交集其实也不多。唯独让唐天印象深刻的，是绿檀臂猿的那次。光头心中虽然充满恐惧，却依然战战兢兢地挪过来，准备替他收尸。
这令唐天有些意外之余，却也觉得光头彪哥这个人其实是不错的。
可是……
“……来这虽然苦了点，但是可以享受黑铁武者的待遇，家人可以受到照顾，反正我本来天赋就差，没什么前途，赚一份福利对得起自己家人也够了……”
光头坦然带着一丝满足的脸庞，浮现在唐天脑海中。
唐天的拳头一下子攥紧。

第九十六节 黑魂砲
黑衣女子注意到手下的骄狂，不由微微皱起眉头，沉喝：“都给我闭嘴！”
冷冽的声音，就像锋利冰冷的刀扫过，所有的声音立即消失，众人一个激灵，个个噤若寒蝉。
“一个外营，有什么得意的。”黑衣女子语气森然：“要是连光明武会的外营都收拾不了，哼！”
最后一声冷哼，仿如重锤，狠狠敲在众人心底，众人心中俱是一颤。
“井豪就在这下面。”此时黑衣女子身旁一位黑衣人沉声道，“据说，还有一名刚来的新人，实力颇为不错。但他的信息很少。”
说到井豪，众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光明武会是黑魂最主要的敌人，光明武会的高手，他们了如指掌。
井豪是光明武会这些年涌现的年轻高手之一，擅长剑术，他的老师便是光明武会有名的高手左奕天！井豪也没有给他的老师丢脸，年纪轻轻，便成为青铜武者，而且为人低调内敛，一心向武，实力到底如何，知者甚少。
黑衣女子也没有想到，井豪居然在大陵外营，直到刚才他们审讯那些光明武会的外营弟子时，才得知井豪居然在这里。
当得知这个消息时，黑衣女子心中震惊无比，她差点打算放弃这次的行动。但是犹豫良久，觉得自己手上的力量，还是相当充足，她才决定继续深入。
为了这次行动，她准备良久，花费了无数时间和精力，自然不肯如此放弃。
※※※
“是黑魂。”井豪轻声道，他的神色冷峻，杀意昂扬。
黑魂是光明武会的死敌，双方的较量，几乎从双方诞生之初，便已经出现。
唐天心中一凛，他想到了星风城的那次。说实话，他对黑魂的感观非常糟糕，现在更加糟糕。
井豪眯起眼睛，透过裂缝，端详着远处正朝这边摸索而来的一行人。很快，他的目光落在戴着面具的黑衣女子身上，神色顿时凛然。
一旁的唐天立即注意到井豪神色的变化，连忙低声问：“怎么？”
“要小心，是黑魂马！”井豪提醒道，旋即他想到唐天对黑魂的了解不多，便轻声解释：“黑魂的分类和其他组织截然不同，借象棋之名，卒砲马车相士将。数目最多水平最差的是黑魂卒，水平参差不齐。砲以勇悍力武者居多。马为探马，消息最为灵通，擅长追踪和远距离伏击。车的数量不多，但都是真正的强者，大开大阖，你要遇到，千万小心。相大多擅长研究血脉和机关，出来的很少。但也有战斗类的黑魂相，擅长阴谋诡计，会很多奇诡的手段，遇到这类敌人，切记不要给他说话的时间，直接诛杀。士精通暗杀，来无影去无踪，很麻烦，全都是精英。将是最顶尖的强者，在你没有成为最顶尖的强者之前，看到他们，不要犹豫，掉头就跑。”
唐天忽然想起星风城遇到的那位黑魂伍先生，想必就是黑魂相吧。
不过，伍先生的实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只是他们的职业分类，并不能说明他们的实力。每个职业内有他们的等阶划分，除了黑魂卒之外，其他职业都不要小瞧，黑魂的竞争比我们要激烈得多，他们更擅长战斗。遇到黑魂，一定不要留力。”井豪神色凝重地叮嘱道。
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黑魂的大队人马。可以看得出来，黑魂必然有所图谋。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去细思，井豪本人倒没什么畏惧，他只是有些担心唐天。
“黑魂马就交给我。”井豪沉声道，“你小心，戴面具女子身旁的黑衣人，那家伙的实力不俗。很有可能是黑魂砲，如果不是，那就是黑魂卒里的强人。”
“嗯。”唐天轻轻应了声，他的眸子里，战意沸腾。
井豪神色凝重竖提长剑，忽然松开手，一声如蚊蚋般的轻喝：“北冕！”
呼！
位于上方的剑柄尾端，忽然亮起一缕极细的光芒，光芒飞快流转，如丝如织，转眼间，剑柄便幻化一座璀璨化丽的皇冠。一蓬幽冷的火焰，从皇冠倾泄而下，沿着剑身流淌，直至幽冷的火焰，笼罩剑尖。
北冕座青铜秘宝，北冕之剑！
唐天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这把华丽到极致的剑，这些天来，井豪大哥用这把剑，和他切磋了那么久，唐天根本没有想到，这把不起眼的剑，竟然是一件青铜秘宝！
而且，好强的气息！
强得唐天几乎以为这不是青铜阶的秘宝。相比之下，自己的天炉拳套，气势要差得远。
“这把北冕之剑，是老师所赐，这些年，从未离手。”井豪有些傲然道。
他看到唐天目瞪口呆的表情，大致猜到唐天的疑惑，笑道：“唐兄弟身上的孔雀蓝，当年威名更盛。只是这些年，秘宝武魂缺乏滋养，才变弱了。我们光明武会对秘宝的研究，无人能出其右。以后唐兄弟自然有机会接触这方面的东西，希望不要辱没孔雀蓝之名。”
“哦。”唐天牢记在心。
没有想到，光明武会最厉害的居然是秘宝，唐天有些意外。
看到井豪如临大敌的模样，唐天也二话不说，开始激活自己的秘宝。
呼，天炉拳套冒出红色的火焰。
啪，小马飞靴伸出四个小马蹄。
孔雀蓝浮现在体表，幽蓝的孔雀翎甲，繁复美丽。
体力真力受到刺激，也变得空前活跃，唐天信心大增。
只可惜，不好在井豪大哥面前用剑齿虎……
孔有霖之死的影响，比他预计的要大得多，唐天打算在这件事的影响渐渐平息下来之前，不动用机关武甲。否则把自己暴露了，孔亦语肯定要来找自己麻烦。
不过最近的进步，也让他信心倍增，哪怕没有机关武甲，他也丝毫不惧。
“准备好了么？”井豪头也不回地问。
“好了。”
对于马上到来的战斗，唐天没有半点恐惧，他的战意像火焰一般，熊熊燃烧。
“杀！”
空中飘浮着井豪的声音，面前的身影已经消失。
唐天二话不说，紧跟着冲出！
不得不说，井豪选择的时机，非常巧妙。两人的突然出现，就像两锋利刀，扎入对方的队伍之中，顿时引起一片惊慌。
井豪手中北冕之剑轻点，空中几道血痕乍现，几人的喉咙蓦地浮现一缕血痕，他们睁大眼睛，双手捂着喉咙，嗬嗬地却说不出一句话，轰然倒地。
井豪的凶悍，顿时引起一阵骚乱。
没有人注意到唐天。
唐天的目标，是井豪说的那个有可能是黑魂砲的黑衣男子。
当唐天欺近黑衣男子约五米范围，黑衣男子才陡然惊觉，不过当他发现是唐天，嘴角便浮现一抹狞笑。
扬起铁掌，迎着唐天，一掌拍去。
呜！
双掌散发的乌黑掌芒，仿佛黑色的烟雾，一股凶悍肃杀之意，瞬间笼罩唐天。
唐天眼前一亮，对方这一掌的力量非常强！
他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一拳迎上去。
黑衣男子见唐天不闪不避，眼中浮现一缕讥笑之色。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些笼罩在唐天拳头周围的细碎波纹，他一眼便认出来唐天这一拳便是四阶武技，【震荡拳】。
他眼中讥笑之色更重，真是不自量力！
四阶武技竟然敢向自己挑衅，活得不耐烦了。他的掌法，可是五阶的【摧心掌】，他在这套掌法上浸淫多年，正是凭借这套刚猛无俦的掌法，他才入选黑魂砲，摆脱了黑魂卒的身份。
双方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一拳一掌，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
黑衣男子的表情陡然僵在脸上。
这一拳的震荡之力，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但是紧接着，对方的真力爆裂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不好！
天龙劲！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一股锋锐如琢的劲气，直接突破他已经松动的真力防线，钻入他体内。
他不自主闷哼一声，脚下连退数步，才勉强化去这股力量。
他心中骇然，三重劲，这家伙的真力竟然蕴含三重劲！
明明只有四阶的真力，却让他险些中招。
还没等他缓过劲，一声暴喝恍如惊雷，陡然在他耳边炸开，一道幽蓝凶悍的身形带起无数幽蓝的残影，一只笼罩无数震荡波纹的拳头，在他眼中急剧放大。
黑衣男子实战经验极其丰富，知道此时容不得半点犹豫，身形向后疾退，同时右腿如同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弹出。
一抹乌黑的光芒笼罩他的脚尖，有如一柄尖锐的黑矛，无声直取唐天。
但是面前的唐天，却有如鬼魅般反应迅捷，右腿猛地一蹬，半空中两腿一缩，整个人团成一团，便朝黑衣男子怀中撞去。
反应之快，以至黑衣男子生出一股错觉，唐天早就预料到他的攻击一般。
他心中骇然万分！
他第一次在战斗中被人克制到如此地步。呼，团成一团的唐天，就像投石车投出的巨大石块，挟着低沉的啸音，迎面砸来。
黑衣男子咬牙正欲双掌平推，抵挡唐天的冲击。
这两掌若是印在对方身上，虽然自己要承受对方的冲击，会受一点小伤，但是对方绝对受伤更重。
眼看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一双乌黑烟掌就要印上迎面呼啸而来的唐天身上。
唐天团成一团的身体在空中忽然伸展，脚尖在地上一点，啪，腾空而起，竟然从黑衣男子头顶越过。
黑衣男子一愣，他不明白唐天这是想做什么，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三点光芒骤然直冲而来，他顿时一个激灵，脸色微变！
不好！
【月手刀】！
这家伙之前的动作，全都是幌子……
噗噗噗！
三道锋利如电的月牙芒，从不同角度，没入黑烟双掌之中。

第九十七节 再现
锋利的手月刀，没入摧心掌的黑烟之中。
四阶真力，无论从精纯度上，还是强度上，都无法破开黑衣男子的真力，但是原本锋利的手月刀，加上同样锋利的鹤身劲，威力更上一层。
如果没有鹤身劲，唐天的真力还真不够看。在当今的武技体系中，等阶分明而森然，越阶挑战必须拥有其他的筹码。但是很显然，唐天有这样的筹码。
古老鹤派的真传鹤身劲，在此时，体现了它的威力。
黑衣男子只觉得双掌像被刀割一般，剧痛传来，他险些失声痛呼。他经验丰富，知道此时万万不能泄了气，否则的话，对方接踵而至的杀招，会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闷哼一声，不过他注意到，几道身影正在朝唐天扑去。
他心头不同微松，但是当他注意到自己情绪的变化，不由有些羞愧。自己竟然被一个四阶的家伙，压制到如此地步！若不是亲身体会，他绝对无法想象。
啪啪啪！
几道人影横飞，那几名黑魂卒根本不是这名凶悍少年的对手。但是这些却为黑衣男子赢得了喘息之机，气息平复，他的目光重新恢复平静。
黑衣男子的眼中，再无半点轻视之意，他面色凝重，重新打量面前一身幽蓝的少年。
天龙劲他听说过，能够在四阶，便有爆裂效果的心法不多。赫赫有名的天龙劲，便是其中之一。不过天龙劲的难炼，也是同样出色。越是低阶时，领悟的难度也大，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没有多大的家伙，在四天龙就已经领悟出天龙劲。
还有那种不知名的古怪劲气！
什么时候，光明武会竟然出了这么厉害的新人？
黑衣男子真力上的优势，大为削减，他心念电转。不过，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很快便想出一个办法。面前的少年真力古怪，但是四阶真力形成的丹田池容量却无法改变，比起五阶丹田池，要小得多。
持久战，拼消耗！
几乎瞬间，黑衣男子便找到突破口，他不相信，眼前的少年能跟他比消耗。
“大余，二柱，小卢！”
他提气高喝，三道身影飞快地出现在他身旁。黑衣男子心中大定，这三人都是他的旧交，三人都是卒，却不是普通的黑铁卒，而都是精锐的青铜卒。他们每个人都是四阶高段的实力，仅仅比他低一阶而已。为了这次的行动，他专门邀请三人帮忙。有三人相助，他信心大增。
“小火慢炖。”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语，意思就是以消耗对方的实力为主。
另外三人顿时心领神会。
唐天看着面前的四人，脸上没有半点惧色。任谁见惯了那些形态各异、密密麻麻、无处下手、凶悍狰狞的铜人，面前怎么看都正常的人类，都不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冲击。
伸展了一下手臂，唐天深吸一口气。
光头……我给你报仇……你一定要安息！
唐天的眸子变得沉静下来，沉腰立马，摆开拳势，凝实的战意，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黑衣男子四人脸色微变，仿佛突然间，面前的少年就像换了一个人，与年龄不相符的沉静中，仿佛有一股肆意的战意，火焰般无声而起。
四人默契地开始在唐天周围缓缓游走，寻找机会，每个人脸色凝重无比。
情报有误！
眼前的少年，绝对不是无名之辈，更不会是什么没有前途的流放新人，一定是光明武会暗中雪藏的真正潜力新人！
率先发动的是大余，他使的齐眉短棍，一抖短棍，嗡地一声低啸，三道青色棍芒，如同三条青蛟，朝唐天呼啸而去。大余修炼的是【青木蛟棍】，木系四阶武技，变化多端。
二柱用的是月牙铲，他体格魁梧，力大无穷，两百多斤的月牙铲在他手中浑若无物，二话不说，浑身肌肉暴起，厉喝一声，催动真力，毫无花巧一铲铲去。铲身笼罩的土黄真芒光芒暴涨，势若千钧，令人生出难以抵挡之势。二柱修炼的是【土僧八铲】，土系四阶武技，招式大开大阖，朴实无华，着重以力破巧。
小卢修炼的是暗器，双手一招，各掌便多了三把飞刀，脚尖轻点，腾空而起，半空中双臂舒展，六把飞刀，挟着金色光芒，飘忽不定，分取唐天浑身要害。金系四阶武技，【金柳相】！
三人配合默契，武技有刚有柔，三系真力属性各不相同，一旁还有虎视眈眈的黑衣男子，几乎瞬间，唐天便陷入危险之中。
唐天心中一片空明，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寒芒，脚下猛地发力。
小马飞靴伸出四个小马蹄，猛地弯曲，下一刻，唐天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唐天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二柱的月牙铲前。
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扩张。
谁也没有想到，唐天竟然会把主攻目标放在二柱身上！众人旋即大喜，若论实力，三人实力在伯仲之间，只不过风格各异。但若论硬碰硬的能力，力大无穷又主修【土僧八铲】的二柱无人能出其右，便连黑衣男子本人也没有信心硬扛二柱一铲。
这家伙找死！
※※※
井豪的眉头微皱，黑衣女子的实力他并不放在眼里，但是她的轻功却强得离谱。井豪的轻功不错，但是比起她来，还是差了一点。关键是黑衣女子十分贼溜，根本不与他正面对抗，一沾即走，井豪没什么好办法。
果然不愧是青铜马啊！
黑衣女子是典型的黑魂马风格，轻功出色，主修弓术。这样的敌人，在你四周游弋，抽空子施以冷箭，像就苍蝇一样烦人。黑衣女子的弓武技不错，是木系六阶武技，【射柳】，射法精准多变，但是对井豪来说，这完全不够看。
井豪见状，索性便把目标放在那些黑魂卒身上。
那些实力不过四阶的黑魂卒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几个起落间，他周围便没有还站着的。井豪看了一眼唐天，恰巧看到唐天迎面朝月牙铲的壮汉扑去，而其他人脸上难掩喜色，井豪心中冷笑。
和唐天切磋了这么多天，唐天的变态之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打消了出手帮忙唐天的想法，以唐天的实力，哪怕是不能取胜，但是坚持一段时间，绝不会有什么问题。
井豪的目光落在黑衣女子身上，当他注意到黑衣女子所立的位置，却是心中一动。黑衣女子所立的位置比较靠内，如果自己封住那条小径……
井豪对这下面了如指掌，黑衣女子一行进来的小径，是此处唯一的通道。
只要他占据了小径的位置，就相当完全封住黑衣女子的退路。
如此一来，黑衣女子除了向地底深处走，别无他法。
瓮中捉鳖。
井豪微微眯起眼睛。
※※※
迎着面前有如光幕般耀眼的土黄铲芒和低沉摄人心魄的啸音，唐天心中没有半点畏惧，他沉静的眸子里，一缕火焰跳跃摇曳，全身的肌肉力量，有如溪流归海般，汇集成一团，拳头笼罩天炉火，轰然暴涨。
赤红的一拳，拖着长长的火尾，就像划过的流星，与土黄的铲芒，毫无花巧地碰撞！
轰！
真力的碰撞、肉体力量的碰撞！
二柱脸色一变，铲芒破碎，握着铲柄的双掌，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险些握不住月牙铲，铁塔般的身体，啪啪啪连退数步，双臂一阵酸麻。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闯入他体内的真力，古怪难缠，他险些吐血。
二柱露出骇然之色。
其他人都被眼前的结果震得说不出话，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柱竟然……竟然在力量上败了……
便是黑衣男子，表情也凝固在脸上。哪怕他如今成为黑魂砲，尽管只是最普通的黑铁砲，但是在他周围，能够在纯粹力量上抗衡二柱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怪胎……
唐天却没有犹豫，这一拳彻底激起他体内的战意。对方的力量虽然比起阿莫里那个怪物只差一点，但是发力技巧却比阿莫里要差不少，但是这样纯粹力量的对抗，最容易让人血脉贲张。
唐天怒吼一声，小马飞靴一踏地面，弹射而起！
身如怒矢，直扑二柱！
黑衣男子如梦初醒，一个晃身，一招摧心掌，悄无声息地迎向唐天的肋下。
其他几人也回过神来，慌忙齐齐出招，想替二柱争取时间。
唐天眼中光芒陡盛，一个矮身，整支脚如同利刃般插入泥土，直到没膝。
兵团新兵营正在关注唐天战斗的兵蓦地一呆，这、这是……超远距离跳跃！
机关武甲标准战术动作之一，超远距离跳跃！
可、可……这明明是机关武甲的战术动作……
兵目瞪口呆。
在众人眼中，唐天身形一矮，整个人像砸进泥土里，毫无征兆地加速。他就像一阵风掠过，把所有的攻击，都甩之身后。
少年杀意缭绕的身影腾空而起，光芒万丈！

第九十八节 孔雀炎屏
弹地飞掠而起的唐天，风声在耳边呼啸，眼中那缕火焰也仿佛随着风声而微微摇曳。
杀气贯空，天空中少年舒展身形，恍如太阳光芒万丈灼眼。
下方仓皇后退的二柱，面色苍白，仰脸望向天空的眸子里，尽是惊恐。他赖以骄傲的力量，在这一瞬间，被完全击溃。
半空中的唐天，气机牢牢锁定下方的二柱，对方的神态尽入眼底，没有惊喜，没有波动，此时的唐天就像老练的捕猎者。
六把飞刀，掠起六道飘忽的金色光轨，挟着尖细的破空声，直取唐天后背。小卢见二柱危急，出手救援，这一出手没有半点保留，真力灌注入飞刀，金色的刀芒从刀身吞吐而出，在空中飞行的轨迹，就像风吹过的柳枝而漾起曲线。
六道飘忽不定的金线，在空中相互交错交织，诡异飘忽，速度快如闪电。
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黑衣女子弓开满月，冰冷的面具裸露的眼睛，杀意凝实如针。
拉满的弓弦上，搭着一根异常沉重的青铜重箭！
这根青铜重箭迥异于之前她射出的青铜箭，箭身有拇指粗细，箭翎也并非两片而是三片，幽冷的箭尖，闪耀着慑人的光芒。
她机智多变，刚才与井豪纠缠，一直隐而不发，就连井豪都没有想到，她手上的这把弓，并非凡品。
天箭座，青铜秘宝，名字叫【青弓】！
这把弓有三根截然不同的箭，这根青铜重箭，便是其中之一。普通的青铜箭，无法发挥出这把青弓的真正威力，只有专门配备的三根箭矢，才能够把这件秘宝的威力，彻底发挥出来。
真力注入青铜重箭，细如丝缕的青色光芒，闪电般沿着箭尾向箭尖交缠而去。
当青色光芒贯通箭尖，铮铮！两枚青碧箭刃，蓦地从箭尖弹出，扁平的箭尖瞬间变成四棱箭尖。
纤细雪白的手指松开箭弦！
崩！
※※※
井豪被唐天如此霸气十足的攻击方式，晃得微微失神，虽然在切磋中，唐天不断地给他各种惊喜，但是在真正的战斗中，唐天表现再次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个家伙……
忽然，一股极强烈的杀机，让他心中一跳。
井豪脸色微变，他竟然忘了那位黑魂马！
该死！
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一道幽绿的箭光，消失在空气中，目标赫然是唐天。
顾不得其他，井豪没有半分犹豫，口中急喝：“北冕！”
剑柄的皇冠，陡然光芒暴涨，与此同时，井豪手中的北冕之剑，一剑刺出！
耀眼白色的剑芒，脱剑而出，瞬间消失。
咚！
白色剑芒和碧绿的箭矢，撞个正着。
仿佛有记重鼓敲在众人心底，众人气血一阵翻腾。黑衣女子闷哼一声，井豪这一剑，全力以赴，她自然没有讨到便宜，但是……她的目光闪过一缕光芒。
井豪松一口气，如果唐天有什么意外，那自己真是后悔莫及。然而就在此时，箭矢和剑芒碰撞湮灭的光芒中，两片细小的青色光刃，忽然弹射而出，赫然是刚刚真力凝成的箭刃。
两道细小的箭刃，在空中变化成两根细小的光箭，骤然加速，混入六道金把飞刀之中，悄无声息！
半空中的唐天，避无可避！
井豪脸色再度大变，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阴险狡诈。
唐天危险！
※※※
唐天只觉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牢牢锁定他，强烈的危险感，让他浑身汗毛直竖。身后传来的那声爆音，让他松一口气，以为危机解除，却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缕微弱阴寒的杀机。
唐天一个激灵。
井豪大哥的实力如何，他可是很清楚。连井豪大哥都没挡住……
他在半空中，根本无法借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本来十拿九稳的一击，却被对方抓到破绽，一般人的心情，只怕大为沮丧，然而唐天此时，却没有半点杂念，虽然那股杀意非常的微弱，但是唐天却没有半点放松，直觉告诉他，这缕微弱的杀意之中蕴含着致命的危险。
怎么办？
唐天绞尽脑汁，强烈的危险刺激之下，体内的白银武魂，也仿佛察觉到危险，变得异常活跃。
忽然，一股模糊的意念，和他的白银武魂相连。
嗯……这是？
唐天眼前猛地圆睁，脸上浮现难以遏制的惊喜，这是……
白银武魂火焰倏地暴涨，那股模糊的意念，也迅速变得清晰。
唐天身上的孔雀蓝，一片片幽蓝精美的翎甲表面，忽然泛起一道道涟漪般的光芒，一缕青色火焰，忽然从翎甲下面冒出来。一股强大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正在孕育成形！
唐天背上的翎甲燃着青色火焰，缓缓剥落脱离，无声无息地飘浮在空中。
目标这一幕的人，无不张大嘴，目瞪口呆。
唐天飞掠的速度快如闪电，偏偏这些幽蓝的翎甲剥落给人奇缓无比的错觉，这种充满矛盾感的一幕，偏偏活生生发生在他们面前。
不知何时，一只蓝色孔雀，爬上唐天的肩膀，它转过脑袋，冰冷的眼神，充满居高临下的味道。额头轻颤如丝的红色细羽，鲜艳夺目。
那些飘浮在空中沾满青色火焰的孔雀翎，光芒愈发强盛。忽然，一道幽蓝光束，从一片翎甲中射出，连通另一片翎甲。转眼间，无数光束，交织成一片光幽蓝的光幕，光幕上，青炎幽然，恍如孔雀开屏！
孔雀炎屏！
不知为何，这个词仿佛自发地从唐天心中冒出来。
如此美得几近令人窒息的一幕，震惊住所有人。
“农前辈……”井豪喃喃失声，他失神地看着那片幽蓝的光幕，还有唐天肩膀那只蓝色孔雀骄傲的眼神。忽然间，他想起关于孔雀蓝的描述，据说，农前辈刚刚得到它的时候，孔雀蓝只是一件普通的青铜秘宝。但是农前辈花费无数心血，让它蜕变得会内最强大的青铜秘宝之一。
农前辈临死前投武魂入秘宝，这只孔雀……
不知为何，看到这只骄傲清冷的孔雀，井豪恍然依稀看到那位佝偻枯瘦却目光孤傲的老者。
火镰鬼爪威名，当年令多人闻风丧胆……
那时这只孔雀也一定像现在这般骄傲吧……
井豪精神恍惚。
黑衣女子眼中闪过骇然之色，她盯着唐天肩上那只冰冷骄傲的孔雀，就像中了魔魇一般。
那是……孔雀蓝！
这个美丽的名字，却是一个凶残狠厉的名字联系在一起，鬼爪！
那家伙不是早死了吗？难道这个少年，却是继承鬼爪的衣钵……为什么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黑衣女子手足冰凉。
噗噗噗！
连续的轻响，六道金光和两根碧绿小箭，齐齐没入孔雀炎屏内。
孔雀炎屏一挡一兜一卷，重新没入唐天后背，唐天闷哼一声，身形更快一分。孔雀炎屏的终还是没有全部挡下这八道劲气，孔雀蓝危急之下护主，但是平时唐天滋养不够，它的实力距离全盛境界还有相当距离。
有三股残余劲气，钻入唐天的体内。一股性质锋锐，是飞刀，另外两缕劲气阴冷诡异。飞刀劲气很快被唐天用鹤身化去，然而那两缕阴冷诡异的劲气却连鹤身也无法全部化去。
唐天第一次遇到鹤身也无法消去的劲气，经脉竟然受了轻伤，心中一片骇然。肩上的孔雀神色委顿，重新没入翎甲内，挡下这一击，显然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唐天没有半点停顿，而是借着力量，速度不减反增，如同出膛的炮弹，朝二柱扑去。
“天炉！”
一声恍如惊雷般的怒吼，险些丧命的唐天，此也彻底被激怒。
天炉拳套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半透明的青色，森然凛冽的气息，轰然暴涨。
下方的二柱强自摆出守势，四阶土系真力拼命涌向他的月牙铲，嘴角鲜血溢出，他也知道此时不拼命只有死路一条，脸上惊惧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濒临绝境下的临死反扑。
“杀！”二柱怒目圆睁，月牙铲自下而上，挟着汹涌澎湃的土黄光芒，猛地朝天空铲去！
唐天如老鹰捕食，居高临下，挟着骇人声势，一拳轰至！
笼罩透明青焰的拳头，带起无数细碎的波纹，拳头掠过之处，带起一连串劈啪爆音。
青色和土黄轰然碰撞！
尽皆崩碎！
二柱身形再退，他的眼窍口鼻，血痕蜿蜒。
对方临死反扑，唐天同样不好消受，但对方的土行真力却不是鹤身的对手，转眼便会化去。而打到此时，唐天体内的悍勇彻底被激发，强自催动真力，有如附骨之疽，紧贴二柱的身形。
手月刀刁钻阴狠。
二柱勉强挡住两记，肋下却挨了两记，立即皮开肉绽。
唐天眼中杀意一闪，如同鬼魅般欺近二柱身旁。
双腿连环踢出，有如狂风暴雨，已经内伤的二柱完全被压制。苦苦支撑中，雨点般腿影中，陡然亮起一点红光。
二柱大惊，情急之下，顾不得其他，伸出手掌，挡在面前。
手掌瞬间被红色光束洞穿。
二柱身形一僵，脸上保持怒目圆睁，咽喉多了一道手指粗的贯穿洞口。
霸王怒指！

第九十九节 压力
直到二柱轰然倒地，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黑衣男子和大余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朝唐天逼进。小卢飞刀在手，却没有立即挥出，而是耐心地等待机会。刚才唐天击杀二柱的一幕，他们看在眼里，知道这一战前所未有的艰险，稍有不慎，今天只怕全军覆没。
黑衣女子抽出另一支箭，但是便听得井豪冷哼一声，上前几步，却正好卡在黑衣女子和唐天之间。
井豪目光紧紧盯着对方，刚才那一箭，其实是他的失误，他光想着封锁住黑衣女子的退路，却没有意识到黑衣女子虽然不是他的对手，却能够对唐天带来致命的危险。这样的错误犯一次就足够就已经让井豪感羞愧无比，如果在同样的错误上犯下两次错误，那他就不是井豪了。
黑衣女子心往下沉，井豪的剑术之强，能够轻易地挡下她的箭。若不是她的轻功比井豪强上一线，她现在已经落败。剩下的两支箭，只怕再不会有刚才那般绝妙的机会。
而那三人……
她心中暗自摇头，她不看好。
鬼爪农的传人，岂是那么好相与？而且刚才唐天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相当强悍，就连黑衣女子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却是唐天狠辣凶悍的战斗风格，这方面，就连井豪也远远不如。
眼前的少年是典型的战斗狂人，这类人是天生为战斗而生。只是……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对自己的情报能力，一向自信得很，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光明武会有这么一号人物。
今天麻烦大了……
果然，战局的发展和她的预料几乎完全一样，三人的围攻，竟然还被唐天一人压制。
唐天凶悍的打法，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攻击频率快得惊人，反应更是让人叫绝，虽然手上的武技并不算高阶，但是各种武技之间的衔接，流畅得惊人，总是恰到好处，妙到毫巅。
看得黑衣女子心惊胆战。
黑衣女子不知道，心惊胆战的并不仅仅只有她一个，连一旁压阵的井豪，也一心惊肉跳。
看来以后和这家伙切磋，真要小心……千万不能让他打疯了啊……
唐天浑然忘我，面前的棍影和掌印，他没有半点畏惧。但是刚才受的轻伤，却有不小的影响，唐天发现只要自己催动真力过猛，经脉就痛如刀割。而且面前的两人，也小心翼翼，处于守势，加上神出鬼没的飞刀，唐天一时半会，竟然难以一举破敌。
这让唐天有些恼怒。
十八铜人室的惨痛经历，让他心中憋了一肚子气，光头的死，也让他心中难过，唐少年本来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半天竟然拿两个乌龟壳没有多少办法，心中更怒。
刚刚，自己可是对光头在天之灵说过，要给他报仇的！
唐天一发狠，不就是耗吗？看谁耗得过谁？
他开始控制自己的真力消耗，更多的运用肉体的力量。唐天强悍的身体，才是他擅长久战的真正原因。真力收而不放，消耗顿时锐减，而对方的真力也无法破开防御，闯入他的经脉。
唐天的攻势没有半点变缓，甚至变快了一分。
啪啪啪！
双方的爆音从低沉开始变得清脆起来。
黑衣女子忽然眼前一亮，她看出来唐天的真力快要耗尽了。她本就聪明，转念一想便明白其中玄机，四阶的丹田池比起五阶的丹田池要小得多，战斗时间一长，唐天真力单薄的缺点便会充分暴露出来。
这才是真正取胜的机会！
只是……
她瞥了一眼井豪，却见井豪一脸冷笑。
莫非这家伙还有什么杀招？她心中一跳，但是过了一会，唐天依然没有用出什么杀招，她心疑惑愈发浓重，她不相信井豪会连唐天的困境也看不出来？
为什么井豪那么淡定？
时间不断地流逝，但是黑衣女子一直警惕的杀招，却始终没有出现。
嗯，等等？
黑衣少女忽然目光一凝，为什么这家伙还没的落败？
她定睛细看，场内的战斗却让她大吃一惊。黑衣男子的摧心掌和大余的棍影，黯淡无光，她一眼便看出来他们已经强弩之末，小卢的飞刀的光芒也黯淡下来，无论是出手的频率，还是飞刀的速度，都齐齐下降。
反观唐天，依然生龙活虎，攻势依然如同狂风暴雨，拳拳到肉的声音，此时愈发令人胆战。此消彼涨之下，唐天竟然再次占据上风，而且另外两人，不仅仅是处于守势，而是岌岌可危。
怎么……怎么可能……
黑衣少女呆呆地盯着场内那个活蹦乱跳的身影，脸上没有半点疲倦，时间已经过去足足二十分钟，他怎么还能保持如此高节奏的攻击节奏？
他不累吗？
这家伙不知道疲倦吗？
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哪怕唐天的真力高深雄浑，年纪轻轻便踏入五阶，不，哪怕是踏入六阶，她都不会如此吃惊。她看到的，是一个家伙，硬生生用肉体，拖垮了一个高他一阶和两个与他同阶的敌人……
这、这需要什么样的身体……
野兽都会羞愧至死吧……
等等！
黑衣少女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不自主地冒出来的两个字——血脉！
只有那些强大的血脉，才有可能让人的身体，变得如此强横吧。
她看向唐天的目光，立即发生变化，没错，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这样非人的肉体，除了血脉之力，还有什么能够做到？
血脉啊！
她的目光立即变得贪婪炽热，在黑魂，强悍的血脉，比什么宝贝都值钱。只要能够得到这种血脉，她相信，她可以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不过，对方是光明武会的，这个要好好想办法。
黑衣少女飞快地想着。
战斗没有太多的悬念，对于在十八铜人室苦苦挣扎的唐天来说，这样的战斗强度，只不过是刚刚热身。从实力上来说，唐天其实只比黑衣男子稍强一些，加上大余小卢，唐天想要取胜也没那么容易。
唐天因为经脉受伤，不得以用上拖字诀，却是歪打正着，唐天耐力强悍的特点，得到彻底的发挥。
黑衣男子和大余都已经累得气喘息息，步伐缓慢得像老太婆一样，以至于唐天最后解决他们的时候，他们脸上都露出解脱之色。
小卢面无人色，鼓起余力，便欲朝黑衣女子所立之处逃去，他刚转身，一支箭穿透他的身体，小卢不能置信地看着前方，轰然倒下。
黑衣女子面色如常地放下弓箭。
唐天和井豪都被黑衣女子的狠辣给吓倒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黑衣女子竟然会向自己的同伴下手。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黑衣女子忽然开口。
面具后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冷酷。
“没什么好谈的！”井豪冷哼一声，卡住路口，朝黑衣女子逼近。他虽然性格也相当冷漠，但却是外冷内热，重情重义，看到黑衣女子竟然朝自己的同伴下手，他眼中不自主流露出浓浓的厌恶之色。
唐天更是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你这个女人，好狠的心！今天你别想活着出去！”
黑衣女子似乎早就料到两人的反应，淡定从容道：“你们会放过他吗？反正他也是死路一条，死在我手上，和死在你们手上有什么区别？”
“胡说八道！去死吧！”唐天大怒，整个人便朝黑衣女子冲去。
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意，她的轻功比井豪都要强，比唐天就更强了。只见她身影一闪，便在原地消失，忽然，她眼角一跳，几乎同时，一道模糊身影如同闪电般，毫无征兆斜路里冲到她身旁。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惊失色的黑衣女子脚尖蓦地轻点，身影诡异地一转，带起一道残影。
嗤！
一只手抓住她的一片衣角，硬生生撕下一块。
受到惊吓的黑衣女子，脚下连点，带起一片残影，直到拉开距离，她才惊魂稍定。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衣角被扯掉一小块。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可能……
黑衣女子面具后的脸青白交加，目光惊疑不定。
唐天不满地冷哼一声，扔掉手中的破布，心中非常不甘，刚才就慢了一点！
井豪看得最分明，其实唐天是在黑衣女子移动之后，才开始移动，唐天依靠的并不是轻功，而是在一瞬间判断出黑衣女子的移动方向，才会形成如此吓人一幕。
真是可怕的直觉啊！
井豪心中充满惊叹，黑衣女子移动脚步的一瞬间，连他都没有看清楚，唐天竟然能够准确地判断从她的方向。
他惊叹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
唐天重新沉下腰，作势欲扑，他的眼中闪动的是一种名叫“不服输”的光芒。刚才那次落空，没有让唐天有半点气馁沮丧，只有强烈的不甘和斗志。
这个家伙……究竟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瞬间感受到强大的压力，她万万没有想到，给她带来如此巨大压力的，不是井豪，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少年。
对方眼中的不服气、坚定、斗志，让她心中一颤。
糟糕！竟然遇到一个这么死脑筋的家伙！
此时她顾不得其他，飞快抛出自己的底牌：“难道天琴宝库，也不能让你们坐下来谈谈？”

第一百节 被玩弄的井豪
“天琴宝库？”井豪眯起眼睛。
唐天听到井豪的问话，便冷哼一声，收起拳头。
黑衣女子压力顿减，她稍稍放下心来，从井豪的声音中就可以听得出来，井豪对天琴宝库相当感兴趣。她心念电转，嘴上飞快道：“天琴宝库想必井豪先生也听说过。天琴座在三千年前，曾经盛极一时，但是仅仅四十年，便湮灭消失。而天琴座的几件重新秘宝，都下落不明。”
“你是说，天琴宝库在这地下？”井豪不动声色地问。
“没错。”黑衣女子很干脆地点头：“但是位置只有我知道。”
井豪冷笑：“我在这里多年，从来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宝库。”
黑衣女子的语气略带嘲讽：“那光明武会又怎么会在这么一个地方建立外营？”
井豪一滞，他这才想起来，大陵外营的由来。当初发现这里的前辈，就是因为发现这里有秘宝的波动，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秘宝，后来才在蜂巢山脉之下建立大陵外营。
天琴宝库，这个名字井豪并非第一次听说过。天琴座曾经极其显赫兴盛，当时的天琴座，拥有高手如云，猛将如雨，曾被视作当时最强大的星座之一。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如此强大的星座，竟然会在短短的四十年间，迅速崩溃湮灭。
天琴星座崩溃湮灭的原因，一直是个未知之谜，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和天琴王朝一起湮灭消失的，还有天琴座的财富，当时的天琴座最重要的几件秘宝，尤其是天琴座的黄金秘宝黄金天琴，下落不明。
所以历史上一直流传着，有这么一个天琴宝库，汇集了天琴座的各大秘宝。
“你从哪里得知的？”井豪沉声问。
“我自然是有消息来源。”黑衣女子镇定自若：“否则的话，我又怎么会花费如此大的力气来此处。”
“好吧。”井豪点头：“交出宝库的位置，我放你一条生路。”
黑衣女子带着浓浓的嘲讽：“这话你觉得我会相信么？”
井豪皱起眉头：“莫非你觉得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天琴宝库在哪？怎么进去？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杀了我，永远进不去。”黑衣女子笑吟吟：“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井豪刚想说话，忽然唐天打断黑衣女子的话：“喂，光头是你杀的么？”
黑衣女子一愣，摇头：“不是。”
“哼，幸好不是，要不然你就死定了！”唐天冷哼一声，转身便准备走：“井豪大哥，我先走了。”
“等等！你不想知道宝库在哪吗？你不想要秘宝吗？”黑衣女子一看唐天要走，急忙道。
“想要。”唐天停下脚步，但是他看着黑衣女子：“但是我不喜欢你。你这样心肠恶毒的女人，我讨厌和你一起。”
黑衣女子一滞，她想过唐天的各种理由，但是没有想到唐天竟然说这么一句让她哭笑不得的话。
原来是个二愣子啊。
她眼睛一转，充满诱惑道：“天琴宝库里面可是有不止一件黄金秘宝，我们三人大可以一人一件。你不喜欢我，但你犯不着和秘宝过不去啊。有了这些秘宝，你会变得更强，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二愣子什么的最好忽悠……
唐天一脸同情地看着黑衣女子，正气凛然道：“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理解一个神一样少年的伟大理想。我想变强，并不是想得到什么，而是因为我的渴望。我要保护千惠，我要去天路。一味地追求秘宝，那是你想偷懒，你想走捷径。我不够聪明，走不了捷径。秘宝再强大，又怎么能代替得了我的汗水？我相信，用汗水燃烧出来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你知道为什么吗？”
黑衣女子被说得呆立当场。
唐天神色认真道：“因为汗水不会骗人。”
井豪脸上浮现羞愧之色，想起刚刚自己的激动和期待，再听到唐天的这些话，他忽然明白，唐天那些惊人的进步，是怎么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认认真真地向唐天行一礼：“唐兄弟这一番话，真是让我醍醐灌顶！”
说罢他直接起身，对黑衣女子道：“你走吧，冲着唐兄弟这番话，我就不杀你了！”
黑衣女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转身便准备离开的两人，她忽然觉得，这世界怎么了？唐天的那番话在她看来，可笑至极，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在追求秘宝，装什么清高？
装吧，你们就装吧，你们一定会回头……
走吧，你们就走吧，你们一定会回头……
但是无论她在心里如何不以为然，两个身影，竟然真的越走越远。
素来冷静机智的她，第一次心中生出骂娘的冲动，自己居然会遇到两个如此极品二愣的家伙！
那个混蛋少年也就罢了，说那么一番狗屁不通的话，一看就是年纪轻轻很傻很天真，没有经过历练没在外面撞过头的白痴少年。
井豪也跟着装什么啊，难道井豪你会不知道行情？你会不知道每一个天才少年、年轻高手，都是无数资源堆积出来的？你手上拎着的北冕之剑，难道是根烧火棍？
可是，这两个家伙真的走远了……
黑衣女子傻眼了，再一想到，那神秘而强大的血脉，也离自己越来越远，她顿时一个激灵，如梦初醒，二话不说，拔腿便朝两人消失的方向冲去。
“井豪大哥，你为什么不杀他？”唐天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
“今天听到兄弟你这番话，愚兄心中只觉热血沸腾，却无半点杀意，就放她一条生路吧。”井豪肃然道，一脸狂热：“我最近的剑法，到了一个瓶颈，始终无法突破，直至今日，听兄弟这番话，才茅塞顿开。我们追求力量，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让自己踏入更高的境界，一味追逐力量，借助外力，反而落了下乘。”
“哎，井豪大哥，你傻了吧。”唐天一脸鄙视地看着井豪：“我那是说着骗她的。”
井豪的狂热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我觉得她肯定在胡扯，什么天琴宝库，肯定是在骗人。”唐天浑然没有察觉井豪的异样，自顾自大大咧咧道，“看她那个得意洋洋的模样，搞得像真的一样。要是真有什么宝库，我们早就找到了，哪里轮得到她？哈哈，这下她一定很郁闷！以为能够骗我们，果然，在神一样的少年面前，都是渣渣！”
井豪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你真的是胡说的？”
“当然啊！”唐天得意洋洋道，“要是真有秘宝，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你以为我真傻啊，我告诉你，我是很聪明的。要是什么黄金秘宝，就算不自己用，那拿来卖钱也好啊。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当然要表演一下，不过井豪大哥应该在我表演完，把她干掉。”
井豪：“……”
“哎呀呀，她追上来了！”唐天忽然捅了捅一脸呆滞的井豪，压低声音：“要装得像一点啊……”
井豪：“……”
※※※
黑衣女子追了上来，她正在拼命地想办法，怎么才能说动那个混蛋！只有把唐天拉到去探索宝库，她才有机会接近唐天，趁机得到唐天的鲜血。
倘若她直接说，反而会引起唐天的警惕。
该怎么办……
“喂，我要加入光明武会！”
黑衣女子在后面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唐天和井豪被这句没头没脑说得脚下齐齐一个踉跄。
要加入光明武会……
黑衣女子一本正经道：“我觉得光明武会更有前途，我觉得光明武会更适合我的发展，所以，我决定弃暗投明，加入光明武会。”
井豪觉得自己已经快疯了，被这两个神经病一样的家伙折磨，他脸一冷，毫不犹豫摇头：“不可能！光明武会不会允许你这样的人加入！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你不在我面前消失，可就休怪我剑下无情！”
井豪脸色阴沉铁青，被唐天玩弄了倒也罢了，你这个手下败将，也来玩弄我？
二话不说，北冕之剑在手，剑尖直指黑衣女子，杀意凛冽。
黑衣女子心中一惊，井豪散发的杀意彻骨，她知道这下井豪动了真怒了，再纠缠下去，十有八九要丢掉小命了。
她深深看了唐天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去，消失不见。
我一定会把你的老底给查出来！
“井豪大哥居然真让她走啊……”唐天摸着下巴，有些咂吧着道：“难道井豪大哥，对她有些意思？”
井豪胸中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爆，刷地转过脸，狞笑道：“来吧，少年，让我们打一场吧！”
唐天不惊反喜，毫不畏惧摆开架势：“来吧！”
很快，井豪就后悔自己向唐天约战这件事。
因为唐天再次把他拖得累垮，然后两人打坐，然后一个小时后，龙精虎猛的唐天跳起来再约战，再然后……
熟悉而可怕的循环……
真是的，自己何必和这个浑蛋一般计较呢……
井豪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一百零一节 离开
不远处，传来一声长啸，气息绵长悠久，能量裂缝冒出来的光团仿佛受到惊吓，就如受到惊吓的鱼群，四下乱飞，能量裂缝顿时一片混乱。
井豪霍然起身，目光投入啸音传来的方向，目光中充满无尽震惊和感慨。
少年，汗水真的不会骗人啊……
井豪心中思绪万千，他亲眼目睹，唐天是如何一步步变得强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唐天付出的汗水和艰辛努力。井豪自己就是一个苦修派，否则也不会孤身进入条件艰苦的大陵外营，一直以来，这种苦修亦是他最为自傲之处，但直到见到唐天。
这个少年就像永远不知道疲倦，永远不知道累，永远不嫌枯燥，永远大汗淋漓，永远咬牙切齿……
在唐天面前，井豪第一次感到了惭愧。
唐天对黑衣女子说的那番话，就是他的心声，就是他准则，这么久以来，他都是这样做的。
五阶了！
唐天突破五阶了。
从啸音中的波动，井豪毫不费力地找到属于五阶的那种波动。
五阶武者，在光明武会里依然属于基层，以唐天这般年龄，达到五阶，和会内的那些天才们比起来，不值一提。但是，井豪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唐天将来的成就一定会比那些天才卓绝的英才们更高。
理智告诉井豪，他这个想法是何等的荒诞。会内那些天才们，他们所拥有的资源，是外人无法想象的，数目惊人的星辰石、魂核、秘宝，再加上名师指点，他们每个人，都有着强有力的后盾。相比之下，唐天穷酸得掉牙。
但是这个想法，在井豪心中，却无比强烈。
“哈哈！五阶！我终于突破五阶了！”
“哇哇哇，果然是神一样的少年啊！”
……
唐天的欢呼雀跃遥遥传来，井豪的嘴角不由浮现会心一笑，如果这个家伙，没有那么二，估计就是个天才吧。
这是一个哪怕你仅仅站在他身旁，也会被他燃烧的光和热灼伤眼睛的少年啊！
※※※
突破五阶的第三天。
终于要离开黑暗地底，离开这恍如梦境的能量裂缝，唐天心中有些许不舍，但是很快，他便把这些淡淡的忧伤抛之脑后。
千惠！
我要去白虹星见千惠了！
还有天路……
唐天不自禁地握紧拳头，眼中尽是振奋。两年没有见到千惠了，真的很想念她啊……
当井豪和他说，可以离开的时候，唐天便开始准备。唐天去光头的墓前上了香，告诉光头自己要离开了，以后只怕没有机会来看他了，希望他能好好的安息。
唐天还去了趟三魂城，主要是要去基地，探望了一下赛雷。赛雷完全沉迷于机关武甲的海洋之中，连和唐天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唐天和她说了三句话，就被赶走了。唐天给她留下足够的干粮，以免赛雷饿死。
“走吧。”井豪道。
“好。”唐天重重点头。
当两人回到大陵外营的时候，几名武者迎了上来，为首是一名青铜武者。唐天看得大吃一惊，入目所及，竟然有五位青铜武者，九位黑铁武者！
“井豪大人！”为首的青铜武者虽然和井豪同级，但是依然口称大人，主动行礼：“青铜厢车已经准备好了，您随时可以出发。”
井豪点点头：“有劳了。”
唐天和井豪登上一辆青铜厢车，这辆厢车虽然没有孔有霖的厢车豪奢，但是内部装饰，也相当不俗。
上了厢车，唐天小声问井豪：“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个个都很强啊。”
井豪解释道：“我把上次的事情上报了。上面之前一直搞不清楚是什么秘宝，现在知道是天琴宝库，就找到一些线索。现在还只是前期探索，所以只派了这些人。如果真的是天琴宝库，到时只怕白银武者，都会亲至。放心，我已经和老师说了。如果找到天琴宝库，我们俩是首功，好处少不了。”
唐天一愣：“真的有天琴宝库啊？”
“是啊。”井豪点头：“天琴宝库在历史上很有名，只是大家一直没有找到线索。上次那个女人，估计真的找到了什么线索。不过，现在我们既然知道了，黑魂就没有机会了。这些人只是第一批，后面会不断有强者过来，这里的守备会更加森严，黑魂没有插手的可能了。”
唐天啊的一声哀嚎，懊恼无比地抱头：“那个女人居然说的是真的！错过了！错过了！宝库啊！好多秘宝……”
井豪一本正经道：“少年！不要一味地追求秘宝，那是你想偷懒，你想走捷径。秘宝再强大，又怎么能代替得了你的汗水？你要相信，用汗水燃烧出来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知道为什么吗？”
唐天表情僵住，他一脸呆滞地看着井豪。
井豪就像吃了人参果一般，浑身说不出的舒爽，他依然一本正经正气凛然道：“因为，汗水是不会骗人的！”
唐天：“……”
旁边一名随行护卫，大赞：“果然不愧是井豪大人！这番话，简直是就是吾辈修炼至理啊！”
井豪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唐天眼角直跳，额头无数黑线飞过，忍无可忍的唐天啪地跳起来，指着井豪，咬牙切齿邀战：“来吧！这么美好的时间，怎么可以浪费虚度？来吧！少年！好好打一场！”
井豪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起到唐式循环战法，井豪心里就一阵发虚。
车上的其他武者，无不震惊莫名，井豪大人，竟然……竟然没有应战！
所有人看向唐天的目光，立即发生变化。他们都不认识唐天，所以也没有把唐天当回事，有些人还以为是唐天是井豪大人的弟子随从之类。直到此时，所有人才意识到，唐天的不同寻常。
能让井豪大人如此忌惮的家伙……
“这位大人是？”一名武者小心翼翼地问。
井豪听到这句话，立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轻咳一声：“唐天大人，是武会的青铜武者，为我们武会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亦是鬼爪前辈的传人。”
所有人立即肃然起敬，鬼爪农的凶名之盛，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光明武会内部依然广为流传。
“这对你们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井豪一本正经道，“能和唐天切磋，对你们的武技修炼，有着绝佳的帮助。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唐天兄弟年纪虽然轻，但是对武技却有着独特的理解。你们谁来？”
“我！”
“我来！”
“唐大人请指点！”
……
众人争先恐后，唯恐错过如此良机，井豪见状，大松一口气，他趁着唐天目瞪口呆还没有反应过来，飞快地点了一个人：“那，就你了！去吧！”
那名武者一脸激动地冲到唐天面前，刷，向唐天一礼：“唐大人，请赐教！”
直到此时，唐天才回过味来，转脸瞪向井豪。
井豪一脸得意，嘴上却故作沉稳：“好，一个个来，你们排好顺序。”
井豪大哥，你以为这样的我就没办法了么……
瞪着井豪的唐天，忽然咧开嘴，森然一笑。
半个小时后，所有的随行武者，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唐天没有半点留手，突破五阶之后，他的实力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真力变得更加雄浑，再加上他的天龙劲和鹤劲，一招一式，破坏力都极强。
如今的唐天，可是连井豪都感到棘手无比。
两人打过一场，平手。唐天的真力差井豪一阶，但是加上天龙劲和鹤身劲，可以不落下风，唐天的武技也差一阶，但是他的直觉强大，如今的唐天，已经是六倍直觉。
井豪要胜唐天，起码在千招之外。
井豪不怕和唐天交手，井豪怕是的唐式循环交手法。
唐天平息了一会气息，嘿然朝井豪勾了勾手，一字一顿道：“来吧，井豪大哥！”
※※※
一路行程，没有任何风波。
车上的武者，对唐天都佩服得五体投地。明明只有五阶的实力，却强悍得不像话，果然不愧是青铜武者。尤其是他们见识了唐天和井豪的交手，两位高手的交锋，让他们大开眼界。
井豪大人走的是精专路线，只修剑术，剑术之强，出神入化。六阶的剑技并不算强，但是井豪大人的剑技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而唐天大人却截然相反，武技驳杂不堪，修炼的武者有五六种之多，近身肉搏，凶悍无匹，最让人称绝的，是武技之间的转换，有如行云流水，却无不恰到好处，许多巧妙之处，让人不由自主叫绝。
双方的交锋，令人眼花缭乱。
井豪大人纹丝不动，一把青锋剑在手，剑光缭绕，犀利精纯。而唐天大人，形如鬼魅，凶悍绝伦，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全身每个部位都可以充当武器，令人防不胜防。
每个人都极其珍惜这样的观摩机会，每天观战的人数，一个不漏。
众目睽睽之下，井豪也拉不下脸退缩，小心眼的唐天抓住机会，把唐式循环战法，发挥到极致。
井豪苦不堪言。
“到白虹星了！”前方传来武者的喊声。
井豪如听天籁，险些喜极而泣。

第一百零二节 雨明秋
“有什么问题，用光明牌联系我就好了。我知道你有事，不需要挂念我，快走吧快走吧！”
井豪飞快地把唐天赶了出去，然后带着其他武者，落荒而逃。
唐天站在白虹星的街道，四下张望，忽然心中说不出的激动。终于到了白虹星，终于可以见到千惠了，回想起千惠离开的那个夜晚，自己在星空下向千惠大声许下的诺言。
自己做到了！
唐天不自禁地握紧拳头，过了片刻，他松开拳头，按照千惠给他的地址，开始寻找上官家的位置。
让唐天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上官家似乎在白虹星很有名，很快唐天就找到了上官家。
但是……
唐天看到门口围了很多人，不由皱起眉头，一般这种情况，都是遇到了麻烦。
难道有人找千惠的麻烦？唐天冷哼一声，脸上浮现杀气，脚步不自主加快。
※※※
砰砰砰！
几道人影飞了出去，摔进院子。
“啧啧，这可不像上官家的待客之道啊。”一名白衣翩翩的青年男子，轻摇纸扇，一脸笑吟吟，身上不沾半点灰尘。
在他面前，横七竖八倒着好几位年轻的上官弟子。
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出，片刻后，上官钱阴沉着脸，带着几人走出来。
“待客之道？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成为我上官家的客人！”钱叔显然心中怒极，语气毫不客气。
白衣男子啪的一收纸扇，丝毫不以为忤，依然笑吟吟道：“听闻上官千惠可是难得的美人，在下雨明秋，慕名而来，如此被拒之门外，委实伤心啊。”
“雨明秋！”钱叔的目光暴涨，心中却是一突。
雨明秋！
钱叔对这个名字半点也不陌生，雨家曾经最杰出的天才，销声匿迹四年！雨家是上官家的主要竞争对手，上官钱知道的远比一般人要多。这位雨家的前天才，在四年前，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一身真力尽废。
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而且……他比四年前，更加强大！
偏偏小姐不在！
钱叔心中暗自叫苦，雨家和上官家都是英仙座的传统世家，两家的关系势如水火。前些年上官家的衰落，就和雨家有直接的关系。这两年若不是小姐力挽狂澜，上官家只怕已经……
钱叔知道这次不可能善了，他沉声道：“小姐有事远行，尚未归来，你运气不好。”
“是么？”雨明秋英俊的脸庞，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那真是可惜。不过，我的仆人昨天还明明见到千惠小姐，今天就不在了？虽然我雨明秋年纪不大，钱叔也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哄嘛。”
上官钱知道对方今天有备而来，是打定主意要闹事，当下也不废话：“巧舌如簧！莫说小姐不在，就算小姐在，也不屑与你见面。”
雨明秋扬了扬眉，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嘴上却笑吟吟道：“看来，想见千惠小姐，还是得我自己来啊。”
说罢便径直朝上官大宅的院门走去。
两道身影，从上官钱身后越众而出，挡住雨明秋的去路。
上官威，上官柱！
上官家除了上官千惠之外，最近声名鹊起的两位年轻人。两人的实力都达到六阶，而两人都不超过二十岁，被视作前途无量的天才。
这两人亦是上官千惠担任上官家家主后提拔挑选出来，上官千惠亲自指点他们的武技，在两人心中，上官千惠的地位至高无上，所以听到雨明秋调侃千惠小姐，两人胸中早就怒火中烧。
上官威少年老成，神色镇定。
上官柱身形如山，怒目而视。
两人并肩而立，气势逼人。
“啧啧，上官家果然没落了，竟然只靠两个小屁孩来撑门面。”雨明秋故作感慨：“真让人不胜唏嘘。这样的上官家，怎么能够代表我们英仙座的最强世家呢？”
上官威不为所动，冷冷道：“比起专出绣花枕头的雨家，我们上官家，还是很靠谱的。”
上官柱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催动真力，全身冒出绿色的光芒，光芒迅速地凝聚成一缕缕碧绿的光带，在他全身缭绕。
雨明秋眯起眼睛：“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上官家的【翡翠冷】！”
说罢，他的身形便消失不见。
几乎同时，上官威的身形也在原地消失。上官柱怒吼一声，一拳轰出！
一道碧绿的硕大拳影，轰然砸向雨明秋。
雨明秋嘴角掠过一道嘲讽的笑意，脚尖轻点，只见他身形陡然模糊，凭空出现几步开外。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如同出膛炮弹的绿色拳影忽然在半空中变幻形状，就像有一只无形之手捏动一团绿色面团，绿色拳影化作一道绿色光柱，倏地朝雨明秋卷去。
雨明秋轻嗤一声。
身形有如钟摆轻晃，眼就要与绿色光柱擦肩而过，绿色光柱竟然再变，化作一团绿色光柱，朝雨明秋罩去。
雨明秋这下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他看上官柱的体形，以为上官柱走的必然是以力破巧的路子，没想到，这么一个彪形大汉，竟然能使出如此细腻的武技！
有点意思！
不过，想凭这点手段，就困住他，那就太天真了！
雨明秋体内真力澎湃，这四年来，他受了无尽的痛苦，才重新进入人们的视野。他要用一场足够份量的胜利，来见证他的归来！
他要让英仙座的人们知道，他雨明秋回来了！
目光一冷，雨明秋张开五指，如抡琴弦，五指也不见什么光芒，却只见那道罩向他的绿色光幕，如同雨点入池，泛起层层涟漪。
光幕剧烈地颤抖，啪，光幕崩碎。
雨明秋的身形卓立，潇洒风流，这随手反击，充满高手的风范，让周围许多少女怦然心动。
忽然，雨明秋眼角余光瞥到一抹残影，心中一凛。
一泓碧光，恍如弯刀！
直斩雨明秋的腰部。
锋芒寒意，直沁入骨，雨明秋不敢丝毫怠慢，五指连弹，如雨打芭蕉。
铛铛铛！
清脆的撞击声，密集如雨，碧绿刀光，砰地崩碎成无数碧绿光芒。
上官威带起残影，出现在雨明秋的身侧，他的身体充满柔韧性，蓦地一腿闪电掠起。腿尖亮起一抹碧光，这一腿带起一道弧形的碧光。
碧弧光，利如刀！
上官威的动作极快，腿尖和手掌都亮起幽幽的碧光，或斩或挑或踢或劈，每个动作必然是一道碧弧刀光。
【翡翠弧刀】！
刀光滚滚如潮，有如怒涛，朝雨明秋席卷而去。
雨明秋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不见，他神色变得凝重认真，双臂舒展，十指张开，以常人难以捕捉的速度，连续弹出。
叮叮叮！
雨点般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雨明秋的指力非常惊人，看上去就像虚空乱弹，但是每一道碧弧刀光，在极短的时间内，承受了七八下密集的打击。
碧弧刀光不断崩碎，上官威神色冷峻，他的手和腿以惊人的频率不断地划出一道道刀光。
刀光如潮，此生彼灭。
刀光中，雨明秋迅速镇定下来，他开始游刃有余，嘴上不饶人：“怎么？就这么点伎俩么？你们可是二打一哟！”
这样的打法，对上官威的消耗极大，他看似处于守势，实际上却掌握了主动。上官家二打一，尚且落败，上官千惠一定忍不住吧！
等等！
二打一！
另一个人呢？
雨明秋一个激灵。
就在此时，一团阴影从他头顶升起，把他笼罩其中。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头顶，多一个碧绿的圆球，这个圆球的直径超过三米，光球内，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上官柱！
碧光球开始缓缓转动。
头顶的碧光球，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还有危险感！
无与伦比的危险感，让他如同炸毛的猫，怪叫一声，脸色大变。
碧光球以惊人的速度，轰然下落，碧光球旋转速度转眼间便提到一个惊人的地步，光团中的上官柱双手合十，神色肃穆。
【翡翠坠】！
轰！
众人眼中犹如一道粗壮的绿光，从天而降，轰然砸进滚滚刀光之中！
轰隆隆！
扬起漫天灰尘，无数碎石飞溅，如雨点般，没入人群之中。众人惊叫声此起彼伏，一股轰然气浪，轰然而至，众人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就仿佛被人硬推了一把，齐齐后退好几步。
待旁观诸人稳住身形，每个人脸上都是面露骇然。
好恐怖！
如此恐怖的攻击，没有人能够活着出来！
上官家大门的位置绝佳，恰是正对石板大街，超过三十米的大街由坚硬厚实的青石板铺成，但是扬起的灰尘，笼罩整个街道。
上官柱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这招杀招对他来说，负荷极大。上官威在一旁喘着粗气，他的消耗也极大。
好在，终于成功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松一口气，而观战的钱叔，也同样松一口气。
蓦地，一个声突兀地从灰尘中响起。
“你们让我有点吃惊啊。”
上官柱和上官威身体陡然僵住，钱叔脸色大变。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灰尘中缓缓走出来，他忽然一挥掌，呼，一阵狂风平地起，灰尘散去。
雨明秋再次呈现在众人面前，他神色阴冷，目含杀意，脸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却被雨明秋身上的东西吸引。
“那是、那是……具装！”

第一百零三节 唐天杀到
雨明秋傲然而立。
阳光下，他身上的具装闪耀着华美的光芒，片甲如玉，白玉如脂，每片玉甲都经过精心的雕琢，繁复古典的花纹，片片相连，层层叠叠。腰间明黄流苏，更显华贵尊崇。
一阵风吹过，细薄的玉甲轻颤，漾起一阵美妙的泛音。
雨明秋本就倜傥不凡，这一身白脂玉甲，更是衬托出他潇洒出尘。
人群中旁观的少女，有许多人都不自禁地捂住嘴唇，眼睛中尽是爱慕之意。
玉夫座具装，【玉华明秋】！
身着玉华如秋，雨明秋抬头看着天空，他等待这一刻，等待了整整四年。四年之中，有谁知道他的痛苦，有谁知道他的寂寞，有谁知道的煎熬。
这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收回目光，投向一脸震惊的上官威和上官柱，微微一笑，有如谪尘的仙人，竟然没有半点烟火气息。
“死在我手上，你们也算荣耀。”雨明秋轻声呢喃，明明声音不大，却全场可闻。
他扬起右手，屈指一弹。
两片玉片，化作两道流光，朝两人激射而去。
玉光似流年！
两道光芒好似并不快，但是两人却生出避无可避之感，他们骇然发现，他们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
不……不可能！
两片玉片在两人眼中急速地接近，两人甚至可以看到薄薄的玉片，旋转时切割空气，带起的细小气流。
玉片的目标，是两人的咽喉！
该死……动不了！
两人真力消耗巨大，无论怎么用力，都根本无法挣脱。薄玉片越飞越近，两人眼中不由浮现惊恐之色。
忽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个人张开双臂，就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们面前，留给他们一个一生永远无法忘记背影。
啪啪！
玉片没入此人的双掌之中，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面前此人松开手掌，玉粉簌簌而落。细碎的玉粉被风吹散，飘落到两人的脸上，两人却顾不得闭上眼睛，他们眼睛睁得老大，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背影。
好强……
两人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但是，他们此时心中惊骇，却比刚才更甚。
这个人……是谁？
疑问还在两人脑海中盘旋，忽然，前面这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忽然沉声道：“你竟然敢欺负千惠！”
语气低沉肃杀，就像野兽的咆哮，蕴含的杀意和愤怒，让两人心惊胆战。
不过让两人心中稍安的是，从这句话里，可以听出来，来者是友非敌。只是，什么时候，小姐有这么厉害的朋友了？
还没等两人看清楚，他们两人就被对方随手抓了起来，扔到空中。
“钱叔！”
上官钱目瞪口呆地看着场内那个充满霸气，悍勇绝伦的身影，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那是阿天！
“阿……阿天！”
对方转过脸，露出一张充满阳光的笑脸：“钱叔，好久不见！”
真的是阿天……
钱叔就像被雷劈中，呆若木鸡，他呆呆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然而感觉却是如此的陌生。这……这真的是阿天！那个他离开星风城的时候还在修炼基础武技的阿天少爷！那个小姐念念不忘的阿天少爷！
可是……可是……为什么眼前的阿天少爷，这么陌生……
“钱叔钱叔！”半空中的上官威顾不得其他，急声高喊。
钱叔如梦初醒，慌忙伸臂接过两人，但是他的目光，还是牢牢定在场内的阿天少爷身上，挪不开分毫。
“钱叔，我们待会再叙旧！”唐天脸沉了下来，转过脸，盯着面前的雨明秋，寒声道，“竟然敢欺负千惠，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雨明秋有些讶然，他上下打量几眼唐天，充满嘲讽道：“什么时候，上官家沦落到，需要外人来保住上官家的面子了？难道除了上官千惠，上官家再无人可堪一战？”
周围立即传来一片嗡嗡声。
从雨明秋出现在上官家门口，便引起许多人的注意。凡是稍有些势力的，几乎全都跑过来凑热闹，雨家和上官家的冲突，对于英仙座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周围的这些围观者中，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在。
雨明秋这句充满嘲笑的话，却让所有人心生同感。这两年的上官千惠如日中天，把上官家重新推回到英仙座第一世家的位置。但是此时，人们才发现，重回第一的上官家，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强大。
以前他们都被上官千惠的强势给蒙蔽了。
在他们看来，再厉害的强者，也不可能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族。他们现在肯定，上官钱没有说谎，上官千惠不在，否则的话，绝不会到现在还不出来。甚至他们之中一些人，甚至觉得眼下是大好时机，没有上官千惠的上官家，虚弱得让人吃惊啊……
上官钱十分老到，雨明秋话里的险恶用心，他如何听不出来，就连人群中的蠢蠢欲动，他也尽收眼中。
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如此剧变。小姐只怕也没有想到，雨明秋会突然回归，只要再过两年，上官柱和上官威就可以成长到独当一面的地步，眼下，还差了点。
小姐……
上官钱心中虽然焦急，但脸上不动声色：“上官家谁能和小姐相比呢？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就像谁能承受小姐的怒火呢？引起小姐怒火的那些庞然大物，有谁还在？雨家只能苟延残喘到小姐回来吧。”
几句话，顿时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冷静下来。
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上官千惠是如何建立起她无人能够撼动的威望？很简单，带着上官家东征西战，当年曾经向上官家下过黑手的家族，被灭掉的超过六家。如果不是雨家见机得快，主动收缩，他们也无法幸免于难。
一想到上官千惠的怒火，所有人都不寒而栗。雨明秋刚回英仙座，很多情况还不了解，但是他们这两年全都在上官千惠的压制之下，上官千惠的恐怖，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钱叔心中大定，沉声道：“再说，谁说阿天少爷是外人了？阿天少爷是小姐的青梅竹马，也是我们上官家未来的姑爷，小姐亲自选中的丈夫。”
整条大街陷入一片死寂。
钱叔身后上官威上官柱等人，亦是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姑爷……
所有上官家的弟子，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姑爷，给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一片死寂，整个街道上突然炸开了。
“上官千惠的男人！”
“他就是上官千惠的男人！”
“以前没有听说过啊，会不会是假的……”
“假的？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啊！上官钱怎么敢在这种事情上作假？若是上官千惠知道，估计第一个就不放过他吧。”
“说得是啊……可是千惠小姐的男人……我好难过……”
先是一片吵吵嚷嚷，很快，这片吵吵嚷嚷，化作一片哀嚎。上官千惠以绝美的容颜，无双的气质，成为整个英仙座男人们心中的女神。
现在女神突然有男人了……
现实崩塌得太快……
唐天听到钱叔的这句话，也是一愣。不过，千惠的男人……
哈哈哈哈！
说得太对了！
唐天心花怒放，只觉得浑身充满使不完劲，啪地一捏拳头，体内的战意沸腾到极致。
哎呀呀，就冲着这句话，也要把面前的这个小白脸打爆啊！
唐天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面前的雨明秋，那目光就像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就用打爆这个骚包的家伙，来纪念唐少年和千惠少女之间伟大纯洁的感情吧！
唔，要是千惠在这，估计已经提刀冲上去了吧……
唐天跃跃欲试。
雨明秋忽然哈哈大笑：“上官千惠的男人，竟然是这么一个白痴！可见她的眼光，实在糟糕透顶。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啧啧，那我就先把她的男人杀了，再来好好怜爱她吧……”
话音未落，他的话就被打断。
唐天倏地冲到他面前，满脸兴奋嗷嗷直叫：“别废话了！小白脸！神一样的少年，等得不耐烦了！”
雨明秋一凛，好快！
他身形一闪，避过唐天的一拳。
身形未稳，背后风声忽响，雨明秋吓一跳，慌忙再闪。
怎么这么快……
雨明秋心中惊疑不定。
呼，一个模样的身影，毫无征兆出现他面前，几乎紧贴他的鼻尖！
雨明秋心中骇然，连忙屈指连弹，几道指力没入身影，却齐齐落空。
不对！
砰！
他背上一痛，仿佛被一把重锤狠狠捶中后背，一股凶悍绝伦的劲气，直钻入体内。他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力量，猛地向前冲，拉开距离。
好古怪的真力！
雨明秋重新站直身体，他目光阴沉地盯着唐天，伸出手掌，擦去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结果震惊得失语，刚才雨明秋表现出来的强悍实力，震慑全场。然而现在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一个照面便受了伤。
上官家弟子更是深深被震撼，好厉害的姑爷……
“果然有几把刷子。”雨明秋沉声道，“不过，也就到此为止。”
他扬起手掌。

第一百零四节 孔雀孔雀
“好强的直觉。”人群中有个高个子忽然轻声道。
他身边的一位八字胡男子点点头，有些讶异：“还是第一次见到直觉如此厉害的小家伙。”
两人的实力强悍，一眼便看出来，唐天能够一拳击中雨明秋，依靠的不是速度，而直觉。唐天很好地利用了他的优势，除了第一下前冲，其他几次都是小范围的闪避和截击，恰好把他直觉强悍的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直觉强悍的人，很是少见，而能够在战斗中有意识把它发挥最大，那更是少之又少。
“雨明秋还需要磨砺。”高个子有些不满。
“他压抑了太久。”八字胡道，“不过，他不缺乏战斗意志。”
“嗯。”对这个说法，高个子也相当赞同：“可惜没有看到上官千惠，我倒是有些好奇，上官千惠到底多厉害。”
“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八字胡有些不以为然：“她才多大。”
“不要小看她，别忘了，那件东西在她手上。”高个子提醒道。
“嗯，可惜她不在，哼哼！”八字胡随即道，“继续观战吧，雨明秋和这套具装，可是相当契合。”
“我倒是觉得那个看上去有点傻的小子不错。”高个子扬了扬眉道。
“人家是上官千惠的男人，死心吧。”八字胡冷冷道。
“我只是随便说说。”高个子耸耸肩。
※※※
啪啪啪，雨明秋包裹小臂的玉甲片，纷纷崩散，飘浮在他的手臂周围。每一片玉甲片，都化作一道光芒，没入他的体内。
数十道光芒，不断地没入雨明秋的体内。
唐天眯起眼睛，盯着面前的雨明秋。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雨明秋的气势在不断地攀升，但是他依然没有动手。
他的目光紧盯着雨明秋身上的具装，兵大叔告诉他，这是玉夫座的具装。双方的接触很短，刚刚唐天能够占据优势，因为雨明秋不知道，唐天的直觉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不过，在唐天看来，雨明秋对这件具装还很生疏。
似乎刚得到具装不久啊……
唐天脑海中所有的杂念全都消失不见，他紧紧盯着面前的雨明秋，微微眯起的眼睛内，冷静无比。
战斗中的唐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的思维异常活跃，却又出奇的冷静。一些不清晰的地方，迅速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千惠不在……钱叔他们遇到危险……有人暗策划……雨明秋背后还有人……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索，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这些人，竟然敢打千惠的主意……
唐天眯起的眼睛中，冷静渐渐消失，而一种叫做危险的东西，有如乌云般，悄然而迅速地酝酿汇集。
那就在这个家伙最强的时候，彻底击垮他！
几乎瞬间，这个想法从唐天的心中跳出来，那种冷静的思索，迅速变得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是直觉，不过直觉同样告诉他，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堂堂正正的死吧！
唐天收回目光，重新站直身体，如果雨明秋依仗的是其他手段，唐天还不一定有把握。但是具装的话，唐天却丝毫不惧。
场内的唐天忽然张开双臂。
※※※
唐天的动作，立即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雨明秋的强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半路里杀出来的唐天，更是让大家意外。和潇洒倜傥实力强悍的雨明秋比起来，唐天看起来毫不起眼。所以上官钱说唐天是上官千惠的男人时，众人才一片哗然。
在雨明秋的对比下，唐天实在太普通，普通得没有任何亮点。直到他一出手，便让雨明秋受伤，人们才正视这个看上去有些傻有些愣的少年。
唐天的厉害之处，有人看明白，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明白。
当雨明秋的气势暴涨，唐天的动作，也变得格外引人注目。
所有人都很好奇，唐天这个看上去有些二愣的少年，怎么对付雨明秋。
“嗯？”场外人群中高个子，忽然轻咦了一声，他直了直腰，目光紧紧盯着唐天。
“你感受到什么？”八字胡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唐天，语速飞快地问。
“有波动！”高个子神色凝重：“很强烈的力量波动！”
“是具装！”八字胡失声惊呼。
几乎是八字胡的话音刚落，场内的唐天怒吼一声：“孔雀！”
“孔雀！”
“孔雀！”
唐天的怒吼，有如回音在众人耳畔回荡，仿佛有无数人在怒吼。
一层蓝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唐天的脚尖蜿蜒而起，沿着他的身体扩散，直至覆盖他张开的双臂。几乎眨眼间，一件蓝色的翎甲，出现在唐天身上。
美得令人心悸的蓝色，有如羽翎般的甲片，微微张开。飞翘的护肩上，蹲立着一只冷傲的孔雀，它额头那三根轻颤如丝的鲜红细羽在裸露在空气中，扬起脑袋那双眼睛，毫不掩饰的骄傲。
轰！
肃杀的气势，骤然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唐天眯起眼睛，几乎同时，他肩膀上的孔雀也眯起眼睛，孔雀的眼睛泛着一层银光，有如银眸，更增添几分冰冷肃杀。
倘若井豪看到这只孔雀，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它更加强大。上次与黑魂那一战，孔雀救了唐天一命，在听到井豪说会内有秘法可以滋养强化秘宝武魂，唐天毫不犹豫花了一千积分，买了一部秘法。
这部秘法名叫【养宝录】。
强化秘宝武魂的办法并不复杂，给秘宝武魂喂食魂核，然后用自己的武魂为焰，去炼化秘宝武魂，帮助它去除魂核中的杂质。这样的好处有两点，一是可是让秘宝武魂变强大的同时，变得更精纯。另一点是可以让秘宝的武魂，更接近于自己的武魂，如此一来，秘宝和主人之间的联系更紧密，主人能够发挥出秘宝更强的实力。
唐天现在手上可是掌握着几千积分，这些积分来得容易，他花起来也没有半点心痛。
关键是，他的武魂很强，以五阶的实力，达到白银武魂，这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白银武魂很快也证明了它的强大，如今的孔雀，变强了不少。关键是唐天和孔雀之间的沟通，从之前的隐约模糊，变得愈发清晰。
虽然都是青铜具装，但是孔雀蓝显然比玉华明秋更加厉害。
※※※
“好厉害的具装！”八字胡震惊之余，却皱起眉头：“是孔雀座，孔雀座出过什么强人么？这样的具装，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好像光明武会以前出现过一个，鬼爪，用的就是孔雀座具装。”高个子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唐天，没有挪开分毫，嘴上飞快道。
“这家伙是光明武会的？”八字胡眉头皱得更紧，如果唐天有光明武会的背景，那事情就会变得更加麻烦。
像光明武会这样的庞然大物，沾染上了，那是相当麻烦的。
“应该是。”高个子也回过味来：“光明武会在秘宝方面下的功夫无人能出其右。你看孔雀的眼睛，泛银光，肯定经过淬炼。”
“真是麻烦，雨明秋看样子，遇到强敌了啊。”八字胡显然不看好雨明秋。
“是啊。”高个子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有如此变故。
两人的眉头皱成一团。
※※※
雨明秋呆呆地看着面前就像换了一个人的唐天，这个白痴一样的家伙，竟然有具装！
一股嫉妒之情，立即像火一样在他心中烧过。
比自己还强的具装！
这样的人，怎么配拥有比自己还强的具装？
混蛋！
雨明秋双眼通红，狠狠盯着唐天，眼中杀意沸腾。有个声音，无法遏制地在他心中响起：只要杀了这个家伙，就能得到这个强大的具装，只要杀掉这个家伙，你就能够王者归来，你就可以让所有人记住你的名字……
只要杀了这个人！
只要杀了这个人！
雨明秋的眼睛变得更加暴戾，几年废物一样的生活，让他变得更加扭曲。他此时急迫无比地想宣告自己的归来，宣告自己的强大，可是……
所有的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家伙挡住！
死！
只有杀了这个家伙！
自己就能得到自己的想要的一切。
啪啪啪，雨明秋身上具装的玉甲片不断崩散，化作光芒，没入他体内。他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但是气势却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地攀升。
唐天冷静地盯着对方，心中暗自摇头。自从买过【养宝录】之后，他对秘宝武魂终于有了一个比较系统的了解。
秘宝和其他东西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它的武魂。秘宝的武魂，等阶越高，灵性越高，它们会有喜怒哀乐。同样一件秘宝，秘宝武魂亲近你和疏远你，它表现出来的威力，有着天壤之别。
从【养宝录】里，唐天得到一个词，信任。
一定要信任你的秘宝。你越信任你的秘宝，它就会越强大，和你的默契越高。
而雨明秋已经对自己的具装不信任了。
真是可惜了这件具装，唐天惋惜地看着那一道道光芒，那些光芒中，是具装武魂的悲伤。
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具装。
那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唐天收回目光，身形伏低，张开的双臂，手掌猛地握紧成拳！

第一百零五节 钱叔，好久不见
唐天肩膀上的孔雀银眸光芒一闪。
湛蓝的翎甲升起丝丝缕缕蓝色光芒，以惊人的速度，向唐天的双拳汇集。
沉腰立马，身形微弓，唐天猛地沉声怒吼。
“杀！”
双腿骤然发力，脚下泥土猛地炸开，整个人有如离弦之箭，轰然前冲。张开的双臂无数蓝光汇集，带起一片光幕，就像一双蓝色的翅膀。
唐天身体前倾，他的速度惊人，冰冷肃杀的蓝色光幕中，微微扬起的脸庞，眸子里烈火如燃。
面前那个充满暴戾的身影，在神野中急剧中拉近，唐天体内的战意，也在不断飙升。
雨明秋嘴角浮现一抹狞笑。
扬起的右掌，倏地一指弹向唐天。
嗡！
低沉的啸音，摄人心魄。
几乎同时，唐天眼睛一眯，右腿猛地向一旁一跳，一股惊人的劲气，紧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咚！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无数泥土飞溅，这股指劲，炸出一个直径半米大小的坑。
妖异的十指，如花朵绽放，屈指连弹。
嗡嗡嗡！
洒下的指劲如雨，劈头盖脸朝唐天罩去，覆盖范围极大，唐天避无可避！
唐天鼻子里冷哼一声，然后他的身影，陡然变得模糊不清。
就仿佛一团虚影不断前进，威力奇大的指劲，从这团虚影中掠过，却没有给唐天带来任何影响。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
“是身法吗？好诡异的身法啊！”
……
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他们觉得眼前景象匪夷所思。雨明秋洒下的指劲，密集得几乎完全没有死角，可是唐天竟然能够闪躲过。
这是何等厉害的轻功！
高个子惊叹：“直觉强到这地步，这家伙真的光明武会出来的吗？光明武会的那帮家伙，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直觉了？奇怪！”
“确实相当另类！”八字胡眼中也是光芒闪动。
只有两人看得分明，唐天依靠的并不是轻功，八卦步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一种普通的轻功。想要单纯凭借八卦步，做到这般，根本不可能。唐天之所以能够在如此密集的指力间，从容闪避，全都是依靠超强的直觉，他总能提前判断出指力间的破绽。
虽然唐天借助了小马飞靴的力量，但即使如此，能做到这个地步，也非常强悍。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直觉如此之强的武者。更让他们觉得异常不可思议的是，这名直觉厉害的武者竟然还是一名光明武会的武者！
光明武会，可从来不擅长直觉啊。
而唐天这一看，就是经过专门的修炼，才有可能达到如此惊人的水平。但是对直觉有研究，擅长利用和训练直觉的势力，屈指可数。
这家伙……
唐天仰着脸，迎面呼啸而来的指劲，没有让他的心神有丝毫颤动。他的神情专注异常，敏锐的直觉，超强的爆发力，让他在指劲中穿梭，依然不断前进。
但是，越接近雨明秋，压力就越大。
哪怕是唐天，也不得不承认，雨明秋的指法造诣相当高深，屈指弹出的指劲，无色无形，却凝实沉重，快如闪电。
唐天的霸王怒指，比之雨明秋的指法，要逊色许多。
不过……双方的距离，拉近到十米之内，这个距离应该可以了……
唐天身形一定，他的双腿，如同木桩般，深深打进泥土，全身早就蓄势待发的真力，勃然而发！
普普通通、却完美无双的震荡拳！
一拳轰出！
唐天肩上的孔雀，一声尖唳，眼眸光芒暴涨，身后尾翎崩直如剑。
耀眼的蓝色拳芒，扯着无数细碎的波纹，呼啸朝雨明秋轰去！
拳芒一脱手，便急剧膨胀，化作脸盆大小，拳芒内就像一个蓝色的漩涡一般，无数锋利的劲气，汹涌疯狂地转动。
周围的空气被搅动，让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啸音，远远传开。
所有人都被这一拳的声势震撼到！
倘若说，之前的雨明秋现出那一身具装的时候，很多人对具装的厉害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那么现在，在如此恐怖的一拳面前，那些围观者，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们个个面色骇然，许多人不自主地颤抖。
这才是具装真正的威力……
雨明秋也被这一拳的声势给吓倒了，他脸上浮现惊恐之后，十指疯狂地向拳芒弹去。
威力惊人的指劲，打在湛蓝的拳芒上，却有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天的震荡拳本身的震荡劲气，被具装强化到一个惊人的地步，那些笼罩在拳芒四周细碎的波纹，开始泛上一层幽幽的蓝色。
雨明秋脸色发白，心中充斥着惊恐。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具装，竟然如此强大！
为什么！
雨明秋的眼中陡然浮起一片血红，嘶声怒吼，双掌十指合并，猛地前一指。
白色光柱，轰然喷薄而出，狠狠撞入蓝色拳芒之中！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他的耳朵什么也听不见，强烈的爆炸形成的烟雾，犹如挣脱束缚的怪兽，在他面前肆虐。
雨明秋的嘴角流出一缕鲜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中尽是疯狂。
他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地大笑。
具装再厉害又怎么样？在自己面前，还不是死路一条！
肆意飞舞的烟雾中，忽然亮起一抹耀眼的蓝色光芒。
嗯？雨明秋一怔。
那是什么……
就像一颗蓝色的星辰，陡然爆开。
转眼间，那抹蓝光，便在他面前绽放，亮起的蓝色光芒，瞬间占据他视野的每个角落。
大惊失色的雨明秋就像牢笼的野兽，蓦地爆发出一声绝境的嘶声怒吼，五指相对，十指猛地一扣！
惊人的劲气，从他的十指间，轰然爆发。
汹涌的蓝光，瞬间即至。
就像一片蓝色的海洋。
震荡劲气，他挡住了，爆裂的天龙劲，他也堪堪挡住，尖锐如琢的鹤劲，像钻子一样，真力防线出现龟裂裂痕，他顿时脸色大变。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机会，汹涌而至的冰冷蓝色冰劲，就像大海的怒涛，瞬间把他的真力防线拍得粉碎。
要结束了么……
被蓝光吞噬的最后一刻，他的心忽然出奇的平静。
结束了啊……
※※※
一个超过五米的大坑，坑内焦黑一片，散落着几片零碎破损的玉片。
唐天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喘着粗气，他浑身烟熏火燎一般，最后如此惊人的力量爆炸，对他来说，同样是不小的冲击。
护肩上蹲立的孔雀，目光依然骄傲，但是神色却委顿不少。
耀眼的蓝色光芒，包裹着唐天的右拳，缠绕着他的右臂，天炉拳套的青色火焰在空中飘浮，吞吐不定。
雨明秋最后爆发出来的力量，让唐天感到非常的吃惊。
倘若他没有孔雀蓝，倘若他这段时间没有淬炼具装，倘若雨明秋相信他的具装，倘若……
这场战斗的胜负，难说得很，雨明秋的实力相当强悍，比起井豪大哥，也不过略逊一筹。
一片鸦雀无声，唐天站了起来。
看着坑里的玉片，他心生感慨，真可惜，你没有遇到一个好的主人……
周围围观的人们，被刚才那一战深深震撼。
高个子也沉默良久，才幽幽道：“刚才那两拳，我又相信他真的是光明武会的了。”
那两拳，把具装的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是典型的光明武会战斗风格。
高个子的话，让八字胡赞同无比，但是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摇头感慨：“真是个可怕的家伙，我们这次麻烦了。”
高个子也露出苦笑。
本来以为上官千惠不在，上官家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哪知道半路里杀出来上官千惠的男人，更让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更让他们感担忧的是，是少年身后的光明武会。
以这个年龄，能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这名少年在光明武会的地位绝对不会低，而他的老师也一定对他视若珍宝，这意味着庞大的势力。
他们的布置一下子完全被打乱了。
“先回去吧。”高个子低声道，“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看上面的人怎么办吧。”
“嗯，你说得对。”八字胡深以为然。
两人消失不见。
上官柱呆呆喃喃：“姑爷好、好厉害！”
上官威满眼震撼，旋即满眼狂热：“我们的姑爷……”
上官钱怔怔地看着焦黑大坑旁的那个恍如战神的少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真的是阿天少爷么……
什么时候，阿天少爷竟然强大到这地步……
“我相信天哥哥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强到可以保护千惠的地步呢……”
上官钱脑海中忽然浮现小姐说过的话，小姐不止一次说起过这样的话，每一次，她都是信心十足。
小姐……
上官钱看着那个强健有力的身影。
阿天少爷……这些年……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似乎感受到上官钱的目光，唐天忽然回头，露出雪白的牙齿和阳光的笑容，一如两年前。
“钱叔，好久不见！”

第一百零六节 哈！兵团首席教官？
“哇！这里的房子好大！”
“哇哇哇！这个我喜欢，好高级的演武场！”
……
上官钱陪着唐天，一脸笑吟吟。跟在唐天身后的上官威和上官柱，听到唐天不时的惊呼，脸上的笑意渐浓，反而觉得更加亲切。
姑爷果然是特立独行的人啊……姑爷果然是赤子之心啊……姑爷果然是率直之辈啊……
两人怎么看，觉得唐天怎么好。
沿途的上官家弟子，无不神色恭敬，刚才唐天的强悍勇武，还有那场惊天动地之战，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和冲击，无与伦比。经过上官千惠这两年的经营，如今的上官家，异常团结。
钱叔领着唐天逛了一圈，这才找地方坐了下来。
“钱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坐了下来，唐天决定问个明白。
钱叔轻轻一叹：“这事说起来就有点长，要从英仙座的起源说起。”
唐天一愣，却没有说话，耐心聆听。而一旁的上官威和上官柱，也露出惊讶和好奇之色，和雨家的恩怨之类，他们知道一些，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可以追溯到那么遥远的时代。
“第一代英仙女王发现并且开拓了英仙座，当时的上官家家主上官宏，是女王最信任的属下。先祖跟随女王一开建立了如今的英仙座，而当时的雨家家主，亦是女王重臣。当时的英仙座，虽然不是天下最强星座之一，但实力雄厚，外人不敢小瞧。女王实力深不可测，英仙座最强大的秘宝，英仙王冠，亦在女王手中。”
“女王去世之后，英仙座开始逐渐没落。大家都认为，后几代的英仙王能力不足，一代不如一代。然而，却很少人知道，这和英仙王冠有关。女王死后，英仙王冠不知为何，武魂逐渐变弱。到了一百多年前，英仙王冠竟然变成白银秘宝，而在三十年前，当年威名远播的英仙王冠，变成了青铜秘宝。”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他第一次听到，竟然还有秘宝的等阶还会往下掉。上官威和上官柱两人也满脸不能置信，如此秘辛，他们也尚且第一次听闻。
“英仙王冠下滑，对英仙座来说，是一场灾难。其他的英仙秘宝，品阶也开始迅速下滑，我们上官家的传承秘宝，英仙青针，品阶也开始迅速下滑。整个英仙座的实力，飞快地下落，整个英仙座人心惶惶。五年前，一群实力深不可测的凶徒突然杀进王宫，意图染指英仙王冠。他们劫掠了英仙王，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没有找到英仙王冠。上官家为了营救王，遭受巨创，高手几乎损失殆尽。王室一族在那次惨祸中，被屠戮一空。对方的狠辣超乎想象，家主担心小姐被波及，才有五年前，我和小姐跑到星风城避祸。”
唐天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千惠会来星风城。
“英仙王下落不明，英仙座也开始变得混乱不堪。雨家和我们的关系，开始急剧恶化。而且随着英仙秘宝不断下滑，英仙座有点前途的年轻人，都去那些更繁华的星座。英仙座的实力如今已经孱弱不堪。”
上官威和上官柱无不默然，他们对英仙座的孱弱，有着更加深刻直接的感受。
“这种情况，直到两年前，悄然发生改变。”钱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两年前？”唐天一愣，下意道：“千惠回来的时候？”
“没错！”钱叔面上露出一丝兴奋：“两年前，忽然有许多英仙秘宝武魂开始变强，这种变强的幅度虽然不大，但却是真实无疑。”
“莫非……”唐天若有所思。
“大家暗中在猜测，英仙王冠被人找到了，而且它在恢复。”钱叔旋即有些无奈：“偏偏小姐在那段时间，去了一趟王宫废墟。所以一直有流言，说小姐得到了英仙王冠。”
“千惠得到了英仙王冠？”唐天精神一振：“太好了！”
上官威和上官柱精神也是一振，英仙王冠是英仙座最强的秘宝，如果小姐得到……
“我也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得到。”钱叔苦笑：“但是小姐这些年表现很强势，这个流言越传越真，以至于许多人认为小姐必然会给英仙座带来复兴，所以一直以来，不断有家族投向我们。雨家的反应就可想而知，他们一直在暗中打主意。只不过小姐的实力很强，但凡挑战小姐的，无不铩羽而归。哎，这两年，上官家都是小姐一个撑着。”
上官威和上官柱无不露出惭愧之色，今天这一战，若不是姑爷来，那对上官家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钱叔这句话，没有半点夸大。
偌大的上官家所有重担，全都落在千惠一个人肩膀上。
唐天心中一痛，千惠给自己写信，从来不会说这些，只会说她过得很好，有多少有趣的事，没想到……
拳头不自主握紧。
“这次的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五年前的那伙人。”钱叔神色凝重：“小姐早就怀疑，雨家五年前，就和他们有勾结。如果真的是那些人，他们肯定是冲着英仙王冠而来。”
唐天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扬起脸，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眸子里却恍如一团烈火在燃烧：“钱叔放心，这帮家伙要是敢来，我一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如此霸气十足的话，从阿天少爷嘴里说出来，钱叔不禁一阵失神，阿天少爷，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反倒是上官威和上官柱，听到这句话，顿时两眼放光，一脸崇拜地看着唐天。
姑爷就是霸气……
※※※
回到房间，唐天就陷入思考，千惠不在，上官家看起来情况不妙啊，得想个办法才行。
忽然，他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心念一动，一个小家伙，啪地从水瓶武柜跳了出来。
芽芽啪地跳到桌子上，小手叉着腰，龇着牙，脸颊鼓得老高，极其不满地瞪着唐天，然后小手举着小弓，远远隔着唐天，一阵乱劈，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怒吼。
唐天举起双臂，老实承认：“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芽芽更加愤怒，小脸涨得通红，小弓刷地一指唐天，作势欲扑！
唐天见状，二话不说，手上多了一块魂核。
芽芽的身体一僵，两眼陡然放出光芒，涨得通红的小脸，愤怒消失得无影无踪。唐天啪地一弹，魂核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自己玩吧。”
芽芽在桌子上一弹，半空中一把抱住魂核，然后满屋子里欢快地跑起来。
看到芽芽，唐天一拍脑袋，怎么忘了兵，这样的事，兵大叔应该有办法吧。
兵大叔听唐天说完，摇头：“这么复杂的事，我可不会。当年兵团，动脑子的事，都是团长、阿哲那些心理阴暗的家伙干的。”
唐天顿时大为失望，没好气道：“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那大叔你会什么？”
“练兵。”兵大叔一摊双手，毫不负责地道，“我是兵团首席教官，只要会练兵就够了。”
“练兵？”唐天一愣，忽然眼前一亮：“那我们帮千惠练兵不就行了么？哈哈！我果然太聪明了！对，好好操练上官威和上官柱，提高上官家的实力，等千惠回来，一定会大吃一惊！”
兵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别做白日梦了，就上官家的水平，练出来也是一堆炮灰。”
唐天听到这句话，反唇相讥：“大叔，你行不行啊？问你这不会，问你那不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你一个会的，你又拣这个又拣那个，不行就直说嘛。还兵团首席教官，哈！”
听到最后一句，兵的头发一下子竖了起来，笑容僵在脸上：“小子，最好把你最后一句话给我收回去！”
唐天毫不示弱，瞪大眼睛，语气中嘲讽之重更浓：“喂，大叔，别怂啊，不是兵团首席教官么？该不会这名号是自封的吧？”
两人怒目而视，像斗鸡一般，毫不退让。
“不要以为用激将法这样俗套下三滥的方法我会上当！”兵咬牙切齿寒声道。
“哈！兵团首席教官！”唐天瞪大眼睛，嘿然道。
兵两道浓笔画眉剧烈的颤动，寒声道：“不要想激我！”
唐天依然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嘲讽道：“兵团首席教官哦！”
兵的怒火，终于吞噬理智，怒吼一声，朝唐天扑来。
唐天也同样毫不退缩，反扑过去。
两人扭打成一团。
芽芽两眼放光，在一旁激动得咿咿呀呀叫着，小脸尽是亢奋，不时地挥舞手中的小弓，给双方打气加油。
※※※
第二天一大早。
当唐天走出房间的时候，上官威和上官柱看到鼻青脸肿的唐天，顿时大吃一惊。
“姑爷，您这是……”上官柱忍不住问道。
唐天龇了龇牙，含糊不清道：“昨晚修炼不小心弄的……”
上官威和上官柱肃然起敬。
果然不愧是姑爷，连平时的修炼，都如此拼命！难怪姑爷的如此厉害！
看到两人一脸狂热，唐天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昨晚，我想了想。上官家不能只靠千惠一个人，其他的上官家弟子，要发挥出更多的作用。”
两人顿时一阵羞愧，姑爷说得一点都没错！
“所以，为了提高你们的实力，我决定把我修炼的方法传授给你们。”唐天一脸严肃道。
两人刷地抬头，一脸不敢相信。
上官威忍不住道：“姑爷，这……”
唐天大义凛然一挥手：“好了，不要废话！我这也是为了千惠以后能够更轻松一点！你们去召集所有的弟子，就在演武场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整个修炼过程，所有人都要听我命令！”
上官威激动得嘴皮哆嗦，半晌，他才平复来，斩钉截铁道：“姑爷放心，谁要敢不听姑爷的命令，我绝饶不了他！”
上官柱更是瓮声狠狠道：“不听姑爷的，我捏死他！”
看着两人飞奔的背影，唐天摸了摸青肿的脸，顿时一抽，嘶，痛得倒抽冷气。
这货下手真狠啊！

第一百零七节 激励
演武场，所有的上官弟子齐至，鸦雀无声。他们好奇地看着台上那个鼻青脸肿的少年，这就是传说中的姑爷？
钱叔也被惊动，连忙放下手上的事情，赶了过来。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唐天传授的方法是何等宝贵。两年前，唐天只是一个还在修炼基础武技的留级生，但是现在，唐天却已经成为能够打败雨明秋的强大武者。
钱叔担心下面有人不知好歹，更是亲口下了极其严苛的命令。为了执行自己的想法，上官家这两年几乎完全被上官千惠梳理了一遍，如今的上官家，虽然实力尚弱，但是却呈现出一种奋发向上的蓬勃生机。
其实钱叔白担心了，唐天打败雨明秋那一战，不知多少上官弟子亲眼目睹。一夜之间，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早就在上官家弟子间传遍。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姑爷的实力深不可测。
许多人甚至在幻想，若是小姐和姑爷双强合璧，那英仙座谁还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当听说姑爷要亲自指点他们修炼时，所有弟子无不精神一振，奋勇争先，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期待。
雨明秋啊，那等凶悍的人物，一个人就把阿威和大柱两个人给收拾了，但是在姑爷面前，却完全不够看。
唐天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他们开始施展自己熟悉的武技。
“一群废物！”兵扫了两眼便毫不留情道。
唐天不以为意：“就等着你变废为宝呐，神一样的大叔，可没什么比这更能捍卫你首席教官的荣耀哦！”
其实唐天觉得这些弟子实力挺不错，普遍都在四阶以上，基础扎实，年纪轻。可见千惠在挑选这些人的时候，也是花了心思的。
从等阶来说，这里面有不少人，和唐天同一阶。但是从战斗力上，这些人却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今天的修炼任务很简单，练你们最熟悉的武技，三千遍。”
台上唐天的话，让下面一片哗然。一天修炼三千遍，那怎么可能？绝无可能！他们的水平大多都在四阶，四阶武技，莫说三千遍，一天能够修炼个七八百遍，就是极厉害。
三千遍？那不是开玩笑吗？
人群一阵骚动，许多人的目光变得不信任。他们觉得唐天完全是乱来，三千遍，真是吹得好大的牛。
唐天对下面飘来的目光，视为未睹，语气却变得森然：“怎么？谁有不同意见？”
上官威一个激灵，连忙站出来高喊：“都杵在那干嘛？开始练！”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唐天的声音：“你们俩的任务是五千遍。”
上官威脚下一个踉跄，而上官柱倒是很干脆地开始。
唐天看着下面有人摸鱼，当即冷笑道：“三千遍，不管你愿不愿意，谁要少一遍，就一直在这练，练到练完为止。故意想蒙混过关的，想偷懒的，先问过我的拳头。”
忽然，唐天目光一凝，看到人群之中有人在那摸鱼，顿时心中暗喜，正想儆猴，鸡就送了过来。
唐天身形一跃，一个起落，便出现在那名弟子面前。
没等那名弟子辩解，唐天一把抓起他，一脸狞笑：“现在就想偷懒，活得不耐烦了！”
二话不说，抡起这名弟子，轰，硬生生砸地青石砖里。
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名弟子昏迷过去！
唐天旁若无人把昏迷的弟子提了起来，他控制力量控制得极好，看上去一抡简直要人命，但是却只是让对方昏迷和感到疼痛，却不会受伤。
“提桶水来，把他浇醒，继续练。”
唐天冰冷无情的话，让所有人的心一哆嗦。就连上官威和上官柱，也艰难无比地吞口水，姑爷也太冷酷了……
本来他们还在心里犯嘀咕，难道这就是姑爷所谓的修炼方法？
所有人的修练，立即认真起来，至于完成三千次，他们依然觉得完全不可能。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反正就这样练呗，到时大家都完不成，姑爷难道把所有人都打一顿？
唐天扫了两眼，见没有人偷懒，便开始自己修炼起来。
一进入修炼状态，唐天就浑然忘我。
唐天的震荡拳，火候不错，但还是没有领悟杀招。虽然不能再像以前的那样，练多少拳，就可以领悟杀招，但是唐天的修炼，却依然延续了同样的思路。
量变总是会引起质变。
唐天神色专注，一拳一拳，一丝不苟。
下面的弟子们一直在暗中注意唐天，见唐天竟然和他们一起修炼，更是好奇，不禁偷偷瞧了过去。
震荡拳不是什么偏门拳法，认识的弟子很多，但是唐天的震荡拳，和他们所知，有着极大的区别。
完美！简直堪称完美的震荡拳！
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完美的震荡拳，下面主修震荡拳的弟子，无是目露痴迷之色。
一个小时后，众人累得不行，许多人软倒在地。
台上的唐天，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姑爷体力真是强悍啊！”
“能把震荡拳，修炼到这地步，没少花功夫！”
……
众人一边休息一边低声议论。
两个小时后，唐天依然没有停下来。可以看得出来，他的体力消耗巨大，大汗淋漓。
议论声小了许多，他们看向唐天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意。
三个小时后，唐天依然在坚持，他的脚下，有一摊水渍，那是不断滴下的汗水形成。他每一拳都没有半点马虎，目光专注得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吱声了。
五个小时后，唐天已经累得几近虚脱，他费力地盘膝而坐，开始打坐。进入修炼状态的唐天，立即把其他事情抛到脑后。
所有人弟子，都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他们平时也修炼，许多人还自诩刻苦勤奋，但是见到唐天是怎么修炼的，他们受到极大的冲击。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像拼命一样修炼。没错，就是拼命！和唐天一比起来，他们的修炼……
上官威和上官柱更是露出羞愧之色。
难怪姑爷这么厉害！
众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没有人偷懒，所有人都开始默默地修炼。三千遍不可能吗？只要像姑爷这样修炼，就能够完成！
连强大的姑爷都如此勤奋，如此刻苦，如此拼命，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偷懒？还有什么理由退缩？
每一名弟子眼中，都有一抹像火焰一般的东西，在迅速升腾而起。
唐天真力恢复，他睁开眼睛，看着场内热闹非凡的修炼场面，颇为满意。但他看了两眼，有些忍不住道：“兵，这样真的行么？”
“我说行就行。”兵毫不客气武断道，“注意，少年，你没有质疑的权力！”
唐天顿时讪讪，两人打了一架，兵虽然同意，但是也提出了，修炼的所有问题，都要听他的。
“那我继续修炼了。”唐天丢下一句，便投入修炼之中。
兵注视着场内那些修炼的弟子，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些家伙虽然实力糟糕得很，但是却相当有斗志。兵可以接受实力不够的新人，却极不喜欢那些缺乏斗志的家伙。
忽然间，兵对上官千惠充满了好奇。从底下的士兵就可以看得出将领的水平，上官千惠虽然不会练兵，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少年们，对他们这位年轻的家主，是衷心的爱戴。
看着这些充满朝气的少年，兵愈发觉得，上官千惠真的不简单啊！
兵之所以答应下来，并不仅仅是因为被激将，还有一个原因，他要帮唐天解决后顾之忧。唐天和上官千惠，终是要走上天路，走上未知的征途。若是上官家没有足够自保的实力，两人必然难以安心地离开。
既然如此，那就早点解决好了。
幸好有唐天这样变态的家伙在，其他人总是不自主的被激励。
自己可以少费许多口舌。
※※※
“没想到唐天刚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梁秋悠然自得举起杯子，啜了一口：“只可惜千惠小姐外出，真是不凑巧啊。”
韩冰凝冷冷道：“这厮一向这么恶劣。”
司马香山幽幽道：“上官千惠不在，那我就陪唐天好好玩玩。真是期待啊，没想到，唐天居然成长到如此强大的地步……”
听到这句话，阿莫里很是诧异地转过脸：“咦，你没有想到吗？”
司马香山一窒。
阿莫里一脸奇怪道：“咦，你居然会没想到，好奇怪！基础唐可是神一样的少年啊！变强才是正常的啊。不过，我阿莫里也同样变得很强了！真想快点见到基础唐，和他痛痛快快打一场。看一看，谁的进步更大！”
“部长说了，不能随意走动。”司马香山泼冷水。
“咦！”阿莫里又是一脸奇怪：“你居然会这么乖？”
司马香山又是一窒。
看司马香山连连吃瘪，韩冰凝和梁秋眼中都流露出笑意。
“我要去找基础唐，你们去不去？”阿莫里举起手。
“去！”韩冰凝回答很干脆。
“嗯，我也去，很期待见到基础唐啊。”梁秋笑吟吟道。
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司马香山。
司马香山脸颊抽搐了一下，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去就去！”

第一百零八节 真空震
唐天不知疲倦地修炼。
他早忘记监督其他人修炼，也忘记了这是千惠家，此时的他，眼中只有自己的武技，只有自己的拳头。
五阶的真力，催动四阶的拳法，他体会出一丝不同以往的地方。这一丝不同极其细微，唐天也是今天才察觉。
五阶的真力更加澎湃，无论是天龙劲还是鹤身劲，几乎是唐天心念一动，真力内蕴含的劲气，便勃然而发，爆发力更加惊人。
五阶真力的提升是全方位的，无论强度，还是细腻度，比起四阶真力都有质的飞跃。震荡拳一些细微之处，在五阶真力之下，变得更加清晰。
唐天的感觉本来就异常敏锐，连续不断地修炼出拳，那些难以发现的细节，渐渐浮出水面。
唐天手中的震荡拳，开始缓缓变化。
拳风渐渐消失。
以前的震荡拳，唐天每一拳，都会带起无数细碎的波纹。这些细如发丝的波纹，是真力引发的空气震荡，这些波纹有着强大的杀伤力，可以轻易地绞碎岩石。
然而，现在唐天的震荡拳，震荡波纹越来越少，拳风也迅速消无。唐天的震荡拳，愈来愈没有之前那般骇人的声势，看上去就像再普通不过的出拳。但实际上，这意味唐天的劲气，控制得愈发内敛集中，劲气没有丝毫外泄。
亲眼目睹这一变化的上官柱等人，心中震撼无比。上官家这些年虽然没落，但传承还在，这些弟子的实力虽弱，眼力却不差。
拳劲越内敛集中，威力也越强。
道理谁都明白，但是却罕有人做到。当今的武技，以魂将卡传承，易学难精。黄金卡价格昂贵，非一般人能够买得起。而白银卡和青铜卡，蕴含的体悟并不完全。而且，所谓体悟，因人而异，适合他未必适合你，像修炼者与魂将卡不合之事，经常发生。
修炼说到底，是个水磨功夫，而且愈到高深境界，需要的功夫就相当惊人。
如今流行的风气，是以等阶高低而论，等阶高胜等阶低，大家的目标，是为了冲击更高的境界。对于武技，很少会有人去水磨功夫，去把它修炼到完美的境地，低阶武技修炼得再完美，也不如高阶武技强大。
等阶才是一切，这是许多人的想法，在这之前，上官威他们亦是这个想法。
直到唐天出现，明明只有五阶，却表现出远超五阶的强悍战力。不过，在今天之前，许多人认为姑爷能够那么强，是借助了具装的力量。但是当他们发现，在他们看来已经完美震荡拳，姑爷居然花费大量的时间，不断地继续修炼。
有那个时间，多修炼一下真力，高阶武技才是王道啊。
可当唐天的拳风消失的时候，所有人都无不为之动容震惊。唐天的每一拳，明明没有半点风声，可是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感，每个人的心神，不自主地被唐天的拳头吸引，挪不开目光，就好像它蕴含某种魔力一般。
他们怔怔地看着，完全忘了修炼，偌大的演武场，不知何时，变得静悄悄。
只有唐天的一拳接一拳，浑然忘我。
体内真力如沸，唐天感觉舒畅无比，一拳接一拳，随心所欲，每一丁点细微之处，都有如流水般，在他心底滑过，美妙无比。
这就是震荡啊……
仿佛有个无声感慨，在他心间飘过。
好像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轻轻捅破，窗外美丽的风光，刹那间尽收眼底。
难言的感动，在唐天心中弥漫。
他猛地长啸一声，真力沸腾，心间一声鹤唳，一声龙吟，沸腾的真力轰然喷薄，唐天想也不想，一拳轰出！
无声无息劲气全无的一拳。
拳头外层，忽然多了一个有如椰子大小的透明光球。
光球只维持了一秒，便啪地破碎，爆音响彻全场。
整个演武场的空气就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引动，蓦地朝破碎的透明光球涌去。
无数劲气迸射中，唐天的身形巍然如山，纹丝不动。
他眼中若有所思。
※※※
阿莫里一行，找到上官家，表明身份。恰好接待的是钱叔，钱叔听到这些年轻人竟然都是从星风城来的，来找阿天少爷的，连忙带着众人进来。
当他们赶到演武场时，恰好见到唐天轰出的透明光球。
所有人的脸色都一下子变了，他们的脚步不自住停了下来，如被施了定身法。
那是……那是……真空啊！
怎么可能……
那一拳……竟然把空气震得直接湮灭，形成一个真空球……
震荡拳明明只是四阶武技……明明只是四阶武技啊！
基础唐……
他们听说过，震荡拳修炼到巅峰，能够震碎空气，形成局部的真空。这便是赫赫有名的【真空震】。
【真空震】只是传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练成，但是今天，却在他们眼前活生生的上演，这种冲击性和震撼性之强，哪怕他们都是心神坚凝之辈，依然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
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是阿莫里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一边摇头一边嚷：“不打了不打了！这还打什么打？变态唐太变态了！这家伙不领悟杀招会死啊……”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
唐天此时也从浑然忘我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恰好听到阿莫里的声音，一愣之下，转头望来，看到阿莫里他们，顿时大喜过望。
“苍蝇牛！”
唐天大吼一声，几个起落，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唐天便冲到他们面前，韩冰凝等人心中齐齐一凛。
好快！
众人脸上还残留着震惊之色，唯有阿莫里哈哈大笑，上前一步，啪的一个熊抱，大声道：“基础唐，好久不见！啊呀，你现在真的让我大吃一惊啊，你越来越厉害了。本来我还想和你打一架，但看你这一拳，我就没劲了。少年，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听着阿莫里的喋喋不休，唐天心中却是莫名温暖，阿莫里性情宽厚淳朴，就是话唠了点。
“苍蝇牛，你还是这么啰嗦！”
两人松开，唐天就变成一脸嘲笑。
“哎呀，基础唐，你要理解一个憋了这么久的活泼武男子，他们太没意思了。一个万年冰山，一个阴险，另外一个，竟然吃素！你能够理解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只吃素的生物么？而且这个生物，竟然还是梁秋大哥，天呐，偶像就这样破碎了。当然，你放心，这些都阻挡不了，活泼武男子开创属于自己的武道的决心……”
阿莫里的喋喋不休，顿时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韩冰凝的手摸上剑柄，眉头低垂，寒气四溢：“你说我是万年冰山？”
阿莫里立即闭嘴。
梁秋莞尔，他饶有兴趣地问：“唐天，你刚才那一下，是真空震吧？”
唐天点头：“对，我也是刚刚才领悟到的。”
梁秋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赞道：“果然不愧是基础唐啊！真空震，作为震荡拳的杀招，威力非常强大。你既然能够领悟了它，不妨六阶的时候，修炼【真空拳】，一定事半功倍。”
唐天知道梁秋这是在指点自己，他感激道：“多谢梁大哥！”
“哼，不过了真空震而已，唐少年，你的境界都已经五阶，怎么还在修炼四阶的拳法？”司马香山幽幽道，三角眼犹如蛇眼，凶光闪烁。
唐天如实道：“我打算把每一种修炼的武技，都修炼到完美，最好能领悟杀招。”
众人齐齐愣住。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出来，他们一定拎起板砖把对方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浆糊。但说这话的是唐天，他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难道说，变态的家伙，总是一如既往的变态……
“果然不愧是基础唐！”阿莫里啪一击掌，两眼放光，激动不已：“只有神一样的少年，才有这样的勇气啊！活泼武男子也要向神一样的少年学习，嗷嗷嗷，一想到就让人激动啊！多么充满斗志的世界啊……”
唐天偏过脸，讶然问：“活泼武男子，这是你自己取的？”
阿莫里一下子得意起来：“哈哈，当然，这么有个性的名字，只有充满热情的活泼武男子，才有可能想出来啊……”
唐天收回目光，一脸同情地对其他人道：“这个家伙跟你们在一起，你们没把他干掉，你们太善良了。”
“唐天，你在外营怎么样？”韩冰凝忽然抬起脸，出声问。
唐天闻言苦笑，便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除了击杀孔有霖这些事，加入井豪这一派的事，没有隐瞒。
所有人都大为讶然，他们本以为唐天肯定会受孔有霖的重视，没想到却被流放了。
“阿莫里，我也要加入你这一派！”阿莫里举手。
出人意料，韩冰凝忽然冷声道：“我也加入！”
阿莫里这样一根筋的家伙，唐天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但是韩冰凝居然也凑热闹，唐天有些吃惊。
梁秋沉吟道：“我们既然都是从星风城来的，在一个势力的话，也有个照应。”
三人的目光落在司马香山身上。
司马香山摊了摊手：“我随便。”
唐天心中暖洋洋，但他知道这事没有那么容易，想了想道：“你们先别着急，别走漏风声，我先问问井豪大哥。”

第一百零九节 变化
阿莫里一行呆了一会就离开，走之前，把他们的客栈地址留了下来。阿莫里他们都是新人，还没有光明牌，当得知唐天已经是青铜武者，所有人不禁再次瞪大眼睛，一脸呆滞。
钱叔倒是颇为开心，他看得出来，这几人的实力都相当不错，阿天少爷若是遇到什么事，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钱叔已经开始暗中着手调查雨家。
上官家这两年的复兴之势无人可挡，当年被人遗忘的触角，也悄然复苏。虽然因为上官家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些触角不能和上官家昔日鼎盛时期相比，但是也不容忽视。
雨家这些天有几名陌生人出现，这些陌生人的来历，还没有查清楚。
钱叔看了一眼场内如火如荼的场面，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哪怕小姐在的时候，这些小子们，也没有如此拼命啊！
小姐选了个好姑爷！
※※※
雨家。
雨明秋的死，并没有让雨家上下陷入悲伤。雨明秋从人们视野中淡忘多年，他的突然出现，让人们感到意外和惊叹，但也仅止于此。
“没想到，唐天竟然如此厉害。”雨家当代家主雨明威面色凝重，沉声道，“明明境界只有五阶，却如此凶悍。如此厉害的年轻人，不应该是无名之辈才对。”
“他是光明武会的人。”高个子淡淡道。
雨明威闻言，脸色却是大变，连声音都有些变化：“光、光明武会？”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和光明武会这样的大势力牵扯到一起去。莫说雨家，便是整个英仙座，也无力和这个庞然大物抗衡。
八字胡对雨明威的表现颇为不满，但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他道：“你不用过于担心。英仙座这样的小地方，光明武会的力量，就那样吧。除了孔亦语外，没什么其他强者。光明武会的事，自然由我们操心。”
雨明威神色稍缓，心下稍安，忙不迭道：“那就好那就好！”
“你们现在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八字胡沉声道，“上面已经派前辈高人前来助阵，孔亦语不用操心。但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上面来人，大伙面子上也不好看。”
雨明威沉吟不语。
忽然，雨明威身旁的雨青泽开口道：“我有个办法。”
众人的目光落在雨青泽身上，高个子扬了扬眉：“你说。”
雨青泽是雨明威之子，他和上官千惠同校。上官千惠没有回来之前，他是整个学校最光彩夺目的人，是整个学校的领袖，一呼百应。但是上官千惠一来，他便被人遗忘。强烈的反差，让他记恨在心。一直以来，他都在暗中寻思着对付上官千惠的办法。
雨青泽俊朗的脸庞阴郁，那双眼睛闪动几分恨意，寒声道：“上官千惠追求者甚多，各家各族众多，只要我们稍加煽动，那些人必然汇集在一起，去找唐天的麻烦。我们只需要暗中埋伏一些钉子进去，煽风点火，上官家只怕，嘿嘿。”
阴冷的声音，有如黑暗中的毒蛇。
但是众人却是眼前一亮，八字胡赞道：“好计谋！还是泽青公子机智多谋！这事，就交给泽青公子全权负责。”
雨泽青闻言不禁一呆，紧接着脸色大变，他虽然心中充满恨意，想出这么一记阴损无比的计划，但他万万不愿以身犯险。
他强自辩解道：“在下的能力还有所不足，不过在下倒是有个好人选……”
高个子盯着他，神情不悦打断雨泽青的话：“难道泽青公子不愿意？”
“小儿绝不这个意思……”雨明威慌忙解释。
他可是知道这两个人的冷酷无情杀人如麻，一看苗头，便知道两人心中已经动了杀机。再看儿子面色如土，他深知此时万万不能拒绝，一咬牙，硬着头皮道：“小儿是惶恐自己能力不足，怕误了两位大人的大事。既然两位大人如此信任，小儿便是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的！”
两人神情这才稍缓。
“那就有劳泽青公子了！”高个子朝两人点点头，便道，“我们去休息了。”
“恭送两位大人！”雨明威弯腰恭送。
等两人离开之后，雨泽青的面色如土：“爹，这这……”
雨明威强自忍住心中担忧，故作镇定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不要冲在最前面，不要出头，藏在暗处，而且尽量拉多一些人，尤其是其他家族的少爷。哼，最好双方发生冲突，到时我看上官家怎么收场。”
雨泽青也缓过神来，他本来就不笨，略一琢磨便觉得，无论如何，上官家和唐天都没有胜算。此事看上去凶险，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上官家对付雨家自然不怕，但是若是惹了众怒，哪怕上官千惠在这，也没什么好办法。
“此事虽然有危险，但也是个机遇。若是这次能立大功，能入各位大人法眼，对你的未来大有好处。”雨明威注视着雨泽青，鼓励道，“我可不想你一辈子呆在英仙座，你要去更大的星座，把我们雨家推向更加辉煌的地步。”
雨泽青愣了愣，他没想到父亲对自己竟然抱有如此之大的期望，一时间心潮澎湃，他激动道：“父亲放心！儿子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
雨泽青目中凶光闪烁，斗志昂扬，若是上官千惠他还心存忌惮，但是一个不知道的傻小子，注定要成为他的踏脚石！
※※※
连续十天的高强度训练，每天的任务量，在不断地增加。每个人都在拼命地咬牙坚持，没有人再有半点怨言。
他们确实没有半点怨言。
因为唐天姑爷的修炼量，是他们的数倍。姑爷的修炼，没有半点遮掩，所有人都可以全程目睹。他们会看到唐天姑爷的思考，唐天姑爷的尝试摸索，但是更多的，却是一遍接一遍，不厌其烦，枯燥得令人发指的反复修炼。
从拳法，到指法、轻功、腿法、掌法……
唐天姑爷就像不知道疲倦的怪物，夜以继日地挥洒汗水。
他的年龄，和他们差不多，甚至比起一些弟子还要年幼，但是他那张还有一丝稚气的脸上，棱角分明，坚硬的线条，让他看上去超乎年龄的硬朗。
每一名上官弟子都深深震撼。
没有什么比同龄人，在自己面前没日没夜的比较，更有说服力。
没有人退缩。
他们同样是少年，他们体内都有一腔热血，他们的自尊心还未被磨灭。演武场上那个不知道疲倦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激励他们。每次想要放弃的时候，他们的眼睛，总是不自主地寻找那个身影。
每个人都在拼命，每个人的眼中，都闪动着属于少年的火焰。
他们的热情、他们的不服输、他们的理想、他们的野心……
不断有人累得趴在地上喘息，但是休息片刻，便挣扎着爬起来继续修炼。不断有人脱力而跌倒，但是呆坐一会，继续修炼。
演武场似乎笼罩着一股奇异的气场，沉默而奋发！
这股奋发的气氛，悄然间在上官家弥漫开来。整个上官家的族人，每天都会来到演武场，观看这些年轻人的修炼。因为怕打扰到孩子们，他们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喜悦和对未来的期盼。
“这些浑小子，变化真大啊！”
“是啊，我也没想到，那个混账小子，能坚持下来，以前他可是一修炼，就叫苦连天。”
“姑爷早点来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啊，只要他们能坚持下去，一定能成气候！”
“小姐的眼光真是好！”
……
听着族人们压低声音的议论，钱叔注视着演武场，一抹笑意在嘴角悄然弯起。他每天一有时间，会便来到场边观看少年们修炼。这已经成为他每天最爱干的事，看到少年们脸上的不服输，他总是会觉得，上官家的未来一定会更美好。
他的感受更加深刻。
小姐和阿天少爷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小姐的天赋绝高，聪慧无双，她完美得无可挑剔。大家会崇拜她，服从她，却难以从她身上汲取到力量，小姐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有距离。
阿天少爷的天赋和小姐相比，不值一提，但是他的刻苦和勤奋，却无人能及。
每个人都知道要刻苦勤奋，每一名上官家弟子都知道。
可是直到阿天少爷，把他的如何勤奋如何刻苦，放在他们眼前，他们才真正为之动容。
阿天少爷并不比他们更聪明，而只是比他们更加勤奋，不，是更加更加的勤奋！他们看着阿天少爷，把一套拳法，修炼数十万遍，他们哑口无言，他们从未如此被震撼！
竟然这世上，有人能做到这地步！
年轻人的自尊心，让他们沉默下来。
小姐的天赋高不可攀，可是阿天少爷的成就，全都是汗水，实实在在的汗水。
汗水每个人都有。
上官家如今流传着一句话，阿天少爷说，汗水不会骗人的。
看着场内挥汗如雨的年轻人，钱叔老怀大慰。
阳光真美好啊！
然而却在此时，一名手下神色慌张地小跑进来，跑到钱叔耳边低语几句。
钱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第一百一十节 闹事
上官家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大群少年聚在一起，个个衣着华丽，身边家仆侍从如云，放眼望去，人数超过两百人。每一位少年都是一脸不善，神色阴沉。
很快，唐天和上官钱带着上官威等人来到门口。
唐天看这么多人，眼睛就眯了起来：“闹事的？”
唐天不知道，随着他的战斗经历逐渐丰富，一旦动意，一股森然杀伐之意，就会不自主地散发开来。钱叔被唐天的杀意吓一跳，虽然当年的唐天就是不良少年超级校霸，表现也很凶悍，但那时的唐天可没有半点杀意。
“我先问问。”钱叔连忙阻止唐天，不知为何，他觉得此时的唐天，充满了莫名的危险性。
但是当钱叔的目光扫过这群人，心就倏地往下沉，生出不祥的预感。
这些人……来历个个不简单啊！
左边那位穿着一身浅绿真丝薄衫的少年郎，是明家长子明子淳。明家虽然不如上官家当年那么显赫，但却是英仙座的常青树，几乎没有低潮期。明家是英仙座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而明子淳很早就参加到家族事务中。曾经专门拜访过上官家，对小姐佩服不已。
隔两步，那位好似玩世不恭，一头火红短发的少年，是火岩家的二子，火岩光脾气暴烈，深得火岩家老祖母的宠爱，向来无法无天。火岩家亦是英仙座历史悠久的家族之一，底蕴深厚。
一步之遥，是云家公子云以遥，云家以商立，是英仙座首屈一指的大商家，财力之强，连上官家都难以望其项背。
褚家、郝家、申家、齐家……
放眼过去，几乎英仙座稍有点来历的家族，全都来齐了。如此强大的阵容，钱叔一阵心惊肉跳。有不少家族，甚至不在白虹星。
有阴谋！
几乎瞬间，钱叔就明白有人在暗中搞鬼。但是对方有能力，汇集几乎整个英仙座之力，钱叔心头不由一颤。这些家族，联合起来的力量，哪怕小姐在，也根本不可能抗衡。
但是钱叔早也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钱叔，他脸上不动声色，强自稳住心神，竭力放平静道：“各位公子，为何聚集在我上官家门前。”
火岩光冷哼一声：“别装蒜了，哪个是唐天？”
唐天有些讶然，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心里有些纳闷，自己刚来白虹星，应该没有惹到谁才对，这些人居然来找自己？
钱叔也是一愣，但是他很快定了定神：“不知各位找我家姑爷何事？”
“姑爷？”明子淳此时接口，语气充满了不善：“我倒是要看看，能够成为千惠小姐丈夫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个人物！”
云以遥上前一礼，朗声道：“钱叔见安，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想见见所谓的上官家姑爷。千惠小姐是小侄心中最为敬重之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配得上千惠小姐。”
“就是！随便蹦出来个阿猫阿狗，就想霸占千惠小姐，也要看我们大伙的拳头，同不同意！”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千惠小姐仙子一样的人物，我就不相信这世上有人能配得上！”
“想娶千惠小姐，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唐天那个混蛋呢？有胆就出来！”
“今天这货跑不掉，一想起这个我就来气！不揍他一顿，我心里就不舒坦！”
……
群情激愤，各种骂声不绝于耳，每个人脸上都是激动莫名。
看着越来越汹涌的情绪，这群人就像一个火药桶，只要一个火星，就能引爆！躲在人群中的雨泽青，心中充满了得意。尤其是他看到上官家弟子们眼中的惊慌，他兴奋得几乎差点呻吟出来。
唐天这次死定了！
他太了解这些纨绔们，因为他和他们一样。他们虽然没有大奸大恶之辈，但是对面子异常在意，一时激愤，绝对什么事都可能干得出来。
亲自在暗中策划这次行动，再看到自己的计划异常的成功，那种成就感，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
太美妙了！
远处的屋顶，随处可见远远看热闹的人。人群中，高个子和八字胡，就混杂在其中。
“雨泽青倒是有几分本事。”八字胡笑道。
“我不喜欢这样的人。”高个子摇头。
“但是很好用。”八字胡不以为然道，“这样就足够了！”
“嗯。”高个子叹息道，“唐天麻烦了。”
上官家汇集了整整两百多人，这两百人，虽然没有太厉害的强者，但是人多势众，这些公子哥身边的仆人侍从，实力都相当不错。而且上官家根本不敢对这些公子哥动手，一旦把这些家族全都得罪了，英仙座也就没有上官家的立足之地。
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上官家这次也栽了。而且，经过这次事件，对上官家正处在恢复期的声望，打击会非常致命。
看看上官钱的煞白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就知道，局势恶化到什么地步。
上官家这次完蛋了！
※※※
唐天听了一会，就听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但是他体内的血液，此时滚烫得可以融化钢铁，他的眸子恍如遍燃烈焰的旷野。那些愤怒激动的骂声，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好久没有这么生气了啊……
心如冰原，肃杀寒冷，他扯起的笑容，充满桀骜和如刀一样的锋芒。
他迈出一步，越众而出，脸上还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环顾四周，语气中毫不掩饰嘲讽和不屑：“什么时候，我和千惠的事，轮到你们这群垃圾在这里指手画脚？”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唐天，他们每个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家伙不仅跳出来，还主动挑衅，这家伙脑子坏了活得不耐烦了么？
“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唐天森然吐出这句话，嘴角的嘲笑化作狰狞的笑容。
话音还未落，他的身形就消失了。
几乎瞬间，他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明子淳身边。
唐天的突然发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他们看来，唐天站出来就已经够傻，主动向他们动手？
没有人能够想到，众人还处在被唐天挑衅震惊的状态。
唐天动手了。
明子淳身边的两名侍从首先反应过来，两人如梦初醒，脸色一变，大喝出手，想挡下唐天。
哪知唐天就像早就猜到了一般，身形像钟摆晃动，带起两道残影，就像一条泥鳅，从两名侍从之间，滑溜异常地钻了进去。
明子淳万万没有想到，唐天竟然会动手，根本没有半点思想准备。他的身份尊贵，实力却是糟糕无比，唐天的杀气一冲，顿时慌了手脚，没等他反应过来，脖子就被唐天扣住了！
两名侍从大惊，两道凌厉拳芒，在背后呼啸响起。
唐天修炼过鹰爪功，五指如钩，微微一紧。
明子淳顿时只觉喉咙一痛，顿时惨叫一声。
两名侍从一个激灵，猛然想到公子在对方手上，忙不迭收回真力，两人闷哼一声，却是受了轻微内伤。
唐天一手扼着明子淳的喉咙，身形几个起落，像闪电般向远处掠去。
吓得脸色惨白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凶悍的家伙！
他们都只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哪里见过如此阵仗，刚才那一下吓得不轻。但等他们回过神来，却是个个勃然大怒。
“太嚣张了！”
“妈的，这绝对不能忍！想逃？没门！”
“追！干掉他！”
“全都给我往死里打！”
……
如果今天这么多人在一起，还被唐天打败，那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他们觉得，他们人数占优，实力占绝对的上风，刚才那一下，只不过是唐天突然偷袭，他们没有准备而已。
雨泽青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险些兴奋得尖叫起来。
唐天这个举动自取灭亡！
若是唐天低声下气，这些人出了那口气，放他一马的可能性很大。但是现在，唐天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而且要挟明子淳，事情的性质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他看有几位和明子淳要好的公子哥，已经派家仆去向明家报告去了。
唐天，你死定了！
一群人呼啸朝前方的唐天追去。
钱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把演武场的弟子全都叫上！”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阿天少爷出什么事，哪怕上官家把这些家族都得罪光了，他也在所不惜。他跟着上官千惠经历最艰难的那几年，他如今孤身一人，小姐就有如他的女儿，在他眼中，小姐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唐天对小姐的重要性。在小姐的世界里，唐天是黑暗中唯一一束光。
钱叔的心沉静下来，所有的犹豫和畏惧，消失一空。
他能听到，上官家彻底沸腾，兵器撞击声，脚步声，高喊怒吼，人流在不断汇集，不断地向他靠近。
“钱叔！”
喘着粗气的上官威和上官柱，带着一群上官弟子，杀气腾腾冲了出来。
上官钱和蔼的脸庞，变得凌厉肃然，只有瞳孔深处，泛着一抹柔和。
小姐，老钱永远捍卫您！

第一百一十一节 少年的怒火
身后的追赶声，咆哮声，唐天充耳不闻，嘴角的弧线，如刀锋一般锋利，眯起的眼睛，带着野兽一般的森冷。
你们这帮混蛋，很快，你们就知道，少年的怒火，是什么滋味了！
千惠是唐天的逆鳞，任何人都绝不能触碰的逆鳞。
他的速度飞快，小马飞靴虽然没有孔雀蓝那么强，但是也同样是青铜秘宝。唐天白银武魂催动之下，小马飞靴的实力，才真正得以发挥。
四个小小的马蹄，就像强有力的弹簧，充沛的力量，从脚下传来。唐天就恍如离弦之箭，耳边风声呼啸。
被唐天胳膊夹住的明子淳强忍心中的惊慌，故作镇定道：“你逃不了的！死心吧！”
“逃？”一声冷笑从他头顶上方传来，带着森冷的杀意：“你以为我是在逃么？”
明子淳呆了一呆，不是在逃？那他这是……
“放心，你们这些家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全力的奔跑，唐天平静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在呼啸的狂风中，清晰异常。
明子淳听到这句话，又是一呆，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家伙脑袋真的被门夹了吗？他难道看不明白局势吗？他难道不知道，他已经得罪了整个英仙座所有有实力的家族吗？他难道不知道，他没有半点赢的可能性吗？他难道不知道，哪怕就是上官千惠，也绝对不敢这样做吗……
呼啸的狂风吹得明子淳睁不开眼睛，但是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解。唐天的话里带着一股无比强烈的自信，就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凭什么啊？
凭什么这家伙会有这样的自信？
明子淳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但是他很早就开始接触家族的事务，眼界远比一般的同龄人要开阔得多。
唐天语气中的自信，不像虚张声势，可是……
忽然，夹着他的胳膊蓦地传来一股力量，勒得他几乎惨叫，但是他自尊心很强，强忍着剧痛，硬是不吭声。
耳边的呼啸狂风消失。
唐天的身形陡然停止。
明子淳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周围的地形开阔，他呆了一呆，却蓦地眼前一亮，心中狂喜，这是一个广场！
好地形！
如此开阔的地形，正适合发挥他们人数上的优势。
这个白痴，竟然在这里停下来。
到了此时，他已经认定唐天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家伙。这样的白痴，竟然在这么一个不利地形，停了下来。
等等……
这家伙……想干嘛……
明子淳呆呆地看着唐天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绳子，利索地把他绑得结结实实。
混蛋，我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明子淳哪里受过如此屈辱，他双目直欲喷火，但是他知道此时说任何话，都没有半点用处。他沉默不语，脸色铁青。
唐天手法娴熟地打完最后一个蝴蝶结，然后抬头瞥了一眼高耸的灯柱。
明子淳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惜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只觉腾云驾雾，他有些猜到唐天想要干嘛，脸刷地白了。
“你不能……”
他刚张开口想阻止，就被倒灌的狂风，吹得说不出话来。
唐天没有半点理会明子淳的意思，手脚并用地爬上灯柱，然后，把捆成粽子一样的明子淳放下去，绳索的另一端，系在挂在灯柱上。
明子淳在空中飘荡，那一刻，他羞愧欲死！
从来没有如此……如此丢人过……从来没有！
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明子淳在心中咬牙切齿地赌咒发誓，可当他的眼角余光，瞥见涌入广场的其他人，所有的誓言却都抛到九霄云外，他脸红得仿佛能渗出血，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
涌入广场的人们，不自禁放慢脚步，他们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呆住。
高耸的灯柱上，少年桀骜不驯的身影，逆着光，仿佛嵌进太阳里。
长长的绳索从灯柱顶端垂下，身份尊崇无比的明家长子，此时却绑得像个肉棕，在空中飘荡。
所有人都呆住。
这一幕给他们带来的冲击性，无与伦比！
他们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能置信的目光，却无法从那些桀骜的身影上挪开分毫。此时灯柱上的少年，就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魔力。
偌大的广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雨泽青同样失神，他推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没有一种可能，和眼前的一幕能够对得上。因为他不相信有人会这么蠢，蠢到挑战所有家族的底线。
他此时应该仰天狂笑，这个计划的效果，远比他预想要更加出色有效。
但是不知为何，他笑不出来，他的嘴里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的目光甚至有些失去焦距，灯柱上那个少年的身影，谈不上雄伟，谈不上强壮，却似乎散发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雨泽青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股力量。
就仿佛，他在拼命地告诉自己，灯柱上那个少年身影，太狂妄了……
是的，狂妄！
可是那个家伙，却是狂妄到他们不敢取笑的地步啊！
“唐天！你死定了！”
“明家绝不会放过你！”
明子淳的护卫愤怒的高呼，才让大家如梦初醒，广场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破口大骂。就连云以遥这样涵养不错的人，此时也出离了愤怒，看着高高挂起，在空中飘荡的明子淳，他感同身受。
什么时候，身份尊贵无比的他们，会遭受如此屈辱！
云以遥几人对视一眼，大家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愤怒，这是真正的同仇敌忾。
“杀了他！”火岩光第一个怒吼。
“上！”云以遥毫不犹豫下令。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灯柱。
逆光的唐天，脸笼罩在阴影之中，他脸上的表情众人看不清楚，唯独嘴角扯起的那道弧线，骤然冷冽。
望着迅速涌来的人潮，他张开双臂，脚下一蹬，有如大鸟般，朝下方的人群俯冲而去。
双眸烈火如燃，耳畔风声呼啸如刀，他的心却是出奇的平静。
仿佛看到，夜幕星空下，山顶岩石上，少女浅笑嫣然，少年懵懂呆傻，稚嫩柔软的手指钩住布满老茧粗糙手指，许下童稚天真的誓言。
或许年华流逝，或许我们已经开始长大，但少年当年大声许下的诺言，却犹在耳边。
少年还记得啊……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温暖柔和，却坚决如铁。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和千惠之间的任何事！
任何人！任何事！
少年很勇敢的，一点都不害怕。
少年，比以前更强大。
※※※
像大鸟一样下坠的身影，像流星一样，向他们砸下来。
人群一阵微微惊呼，但是人群中响起云以遥的声音：“用暗器！”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暗器在手，朝天空中急速下坠的唐天激射而去。瞬间，暗器如雨，尖啸破空。
头顶天空蓦地响起一声清喝。
“孔雀！”
众人只觉一道蓝色残影在视野中一闪而逝，消失不见。
“咦，人呢？”有人下意识地惊呼。
下一刻，人群中响起惨叫声，一道蓝色的身影，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惨叫连连。
密集的人群，变得混乱无比，唐天却灵活得像一条蓝色的鱼。
六倍直觉！
唐天就像回到十八铜人室，熟悉无比，六倍直觉，发挥得淋漓尽致。五阶的真力，让他举重若轻。近身混战是唐天最擅长的战斗方式，驳杂的武技，让他无论在何种情况，都能找到最合适的武技。
更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真力里竟然还蕴含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劲气。
一照面，对方不是触之即溃，便是吃了闷亏。
孔雀蓝具装，让唐天的打法变得更凶悍更加凌厉，身形更加鬼魅。
他所过之处，顿时人仰马翻，更加混乱。在这样的混战中，暗器根本无法动用。
这些人的实力，比起十八铜人，差得老远，虽然人数变得更多，唐天竟然没有半点吃力。他的目光，全都瞄着那些公子哥。
唐少年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他最是记仇。
刚才这些公子哥的叫嚣，早就惹恼了他。
他早就下定决心，一个都不放过。
身形蓦地一闪，出现在名衣着华丽的公子哥身侧。奇快无比的三记月手刀，两名护卫只觉得寒光直逼眼睛，骇然失色，慌忙出掌抵挡。
唐天并掌的手刀却蓦地有如柔软的绳索，搭上对方的手掌，借着对方的力量，身形一荡。
沾衣跌的借力！
就像荡秋千一般，唐天的脚尖却十分隐蔽地一点。
隔着护卫，他的脚尖悄无声息地正中后面的公子哥，劲气一吐。
公子哥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犀牛撞上，沙包般横飞出去。
护卫大惊失色，却没等他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便失去对方的踪影。
唐天身形刚稳，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去死吧！”
火岩光扬起拳头，暴涨红色拳焰，有如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空气劈啪燃烧爆裂声，挟着奇高无比的温度，轰然而至。
五阶火蟒拳杀招——火蟒吞杀！
感受着背后席卷而来的热浪，唐天眼中寒光一闪。

第一百一十二节 火岩光
火岩光杀招一出，声势顿时大不相同。
耀眼的红色拳焰猎猎，有如一只长约数丈的火红大蟒，蓦弹地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欲择人而噬。
人群响起一片惊呼。火岩光平日里嚣张跋扈，远不如明子淳云以遥两人那般备受夸赞，然而这一出手，却令人大吃一惊。火蟒拳是火家秘传武技之一，适合火行真力的武者修炼，五阶武技，想要修炼出杀招，不仅需要出色的天赋，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在众人眼中，火岩光是典型的纨绔子弟，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愿意花费如此苦功在这上面。
火蟒拳，拳焰如蟒，霸道却不失灵巧，是五阶武技中的精品。
火家在这套拳法上的研究颇多，代代传承，留下的火蟒拳魂将卡，都是精品。火岩光在这套拳法上花了无数苦功，在火家弟子中，无人能出其右。
火岩光目光冷峻，他平日里含而不发，从未表露过真正的实力。他本来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如此地步。但是局势失控之后，他陡然意识到，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倘若能够在此时，打败唐天，救下明子淳……
且不说明子淳欠下自己一个大人情，他的声望，也会迅速飙升到最高。唯一可虑的，便是上官千惠杀回来，不过……
一想到今天唐天的所作所为，已经把整个英仙座所有家族都得罪了，就算上官千惠回来，又能怎么样？
上官千惠再厉害，又岂能与整个英仙座为敌？
火岩光目光冰寒，胸中的杀意沸腾，手中的拳焰威势变得更加惊人。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模糊的蓝色身影。
不好！
他的眼角陡然一跳，连忙一抖手腕，只见那条红色火蟒，半空中蛇身一弹一转，呼地朝那道蓝影扑去！
这一扑，快若闪电。
但是，还是慢了半步，落了个空。
火岩光心头凛然，好快！
虽然刚才见唐天骁勇无双，火岩光已经作好一场恶战的心理准备，但是真正与之对战，迎面而来的压力，依然超出他的预计。
火岩光的反应亦是极快，手肘回收，身形一缩，火蟒身体盘成一团，把他护在中间。
火蟒脑袋高高昂起，伺机而动。
一声清脆有如鞭炮的爆音，蓦地响起。
火岩光心神一凝，来了！
一道腿影，击中拳焰火蟒的蛇身。
火蟒身形微微一抖，便消去这股真力。
火岩光心头一松，对方的劲气，并不算强，对他的拳焰火蟒，没有太多的威胁。
但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啪啪啪啪！
就像点着一串鞭炮，清脆鞭炮爆音，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一波波真力，以惊人的频率，轰然涌来。
唐天的身形悬在半空，腿影快得让人难以看清，每一脚踢出，脚尖都会亮起一道锥形的光圈。
连环二脚踢！
火岩光感觉如同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满耳都是狂风呼啸，飘摇不定。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应对。
火岩光心中惊骇无比，连环二脚踢虽然偏门，但是他还是有所了解。完美的连环二脚踢，每一秒，可以踢出四脚。
但是唐天，隐隐突破这个界限，快接近每一秒五脚。
一秒五脚！
恐怖的频率！
短短的五秒内，火岩光的拳焰巨蟒，整整挨了二十五脚！
每一脚的力量并不算强，但是连续二十五脚叠加在一起，他的脸色顿时微变。二十五股真力，在五秒的时间内，汹涌而至，饶是火岩光，也觉得胸口一闷。
拳焰火蟒如同筛子般剧烈颤抖。
火岩光的脾气刚烈，哪里是吃亏的主？强忍胸口发闷，冷哼一声，右肘一翻，蓦地横击！
一道火光一闪！
蜷缩的火蟒尾如同巨大的鞭子，蓦地一抽。
唐天却恍如早就预料到，借着脚尖传来的力量，身形闪电横移，火蟒尾尾梢，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锋利的劲气，在他胸前的孔雀蓝具装擦出一溜火星！
唐天却恍然无事人一般，落地的瞬间，屈膝一弹，如同出膛炮弹，朝被火蟒包围的火岩光冲去。
早就在这等你！
火岩光眼神一冷，藏在阴影中的左拳，蓦地吐出！
笼罩拳头的拳焰幻化成一只欲择人而噬的小火蟒蛇头，虽然要小一号，但是更加凝实。
迎面冲来的唐天，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悍然出手，震荡拳！
蓦地火岩光的瞳孔一凝，唐天的拳头，多了一个透明的光球。
真空震！
震荡拳的杀招！
但是火岩光忽然笑了，四阶武技的杀招，怎么可能是五阶武技杀招的对手？
白痴！
透明的真空震和火岩光的火蟒杀，结结实实地撞上。
唐天拳头的透明光罩第一时间破碎，周围的空气顿时被扯成无数锋利如刀的气流，疯狂朝唐天的拳头涌来！
尖锐的啸音毫无征兆地响起，犹如夜枭啼林。
噗噗噗！
锋利尖锐的气流，如同怒矢般，没入火蟒拳焰之中。
强大的劲气从拳头传来，火岩光心头凛然，好强的力量，果然不愧是四阶武技的杀招！不过，想凭这样强度的攻击，就打败他的火蟒杀，异想天开！
但就在此时，忽然，一股尖锐的劲气，如像一把锥子，一下子钻进火岩光的拳头。火岩光猝不及防之下，真力险些溃散。
好古怪的真力！
火岩光强自稳住真力，准备化去这股真力，然而，钻入拳头的真力，却轰然爆裂！
真力的爆裂，来得更加突然，火岩光更加没有半点准备。
啪！
火岩光强自稳住的真力，终于崩溃，乱成一团。
火岩光脸色终变！
怎么可能！
唐天的真力，竟然蕴含两重截然不同的劲气！
火岩光一时之间怔在原地，竟然忘记进攻，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蓝色的身影，在自己的视野内远去。
※※※
借着火岩光那一拳的力量，唐天弓着背，整个人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锲进迎面而来的人群之中。
哪怕到现在，他的眼中那团烈火，依然炽烈摇曳。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放过一个。
刚刚那番交锋，唐天更多的是试探。交手之后，唐天知道，火岩光是块硬骨头。这块硬骨头，他决定放在最后。所以他故意先用鹤身劲，再用天龙劲，爆裂的天龙劲，让他可以轻松脱离对方。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蓝色的身影，就有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所有人无不骇然。
他们看到了火岩光纠缠住唐天，火岩光更是连杀招都使出，他们心中已经觉得此战已胜。哪知道唐天竟然舍去火岩光，而朝他们直冲而来。
首当其冲的一名侍卫大惊失色，仓皇中，手中钢刀横斩。
唐天的手掌，看似轻柔地拍在这名侍卫的刀身。
噗！
侍卫如遭重击，口中喷出一道血雾，整个人如同被狂奔中的犀牛迎面撞上，直接横飞出去。
目睹这一幕的人，无不魂飞魄散。
唐天这一掌，并不是月手刀，也不是碎影掌，而是沾衣跌的借力打力，蕴含了火岩光火蟒杀的力量。
失去保护的公子哥脸色惨白，他眼前一花，便失去知觉。
唐天身如闪电，在人群中飞快地掠过。
所过之处惨叫连连，一道道身影不断地抛飞。
雨泽青本来以为胜券在握，兴冲冲地跟着冲了上来。哪知道唐天突然杀了个回马枪，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拔腿转身就欲往后逃。
但是唐天比他想象的更快！
一条腿影毫无征兆出现在他视野，他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这一腿便结结实实抽在他脸上。
他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唐天看也没看雨泽青一眼，他只是看雨泽青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公子哥。这些公子哥，全都是他的目标，和侍卫家仆纠缠，那可没有半点意义。
这番兔起鹘落，快得惊人。
“公子！”
“少爷！”
人群中不断地响起惊呼，侍卫们纷纷朝横飞出的自家少爷飞去。
然而，他们快，唐天更快！
“孔雀！”
唐天一声怒吼。
幽蓝的孔雀，悄然出现在他肩膀上，鲜红细羽轻颤，唐天身上的具装数十片蓝色翎甲蓦地激射而出，它们贴着地面飞掠，速度快如闪电，却又悄无声息。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每一片蓝色翎甲，都系着一根极细的绳索。
眼看侍卫们就要抢到自己家的少爷，忽然，数十道蓝光从地面弹射而起，有如数十道蓝色细绳，倏地缠住刚刚抛飞的少爷们。
蓝光来得毫无征兆。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唐天肩膀上的孔雀，尖唳一声，冲天而起。
所有绳索骤然绷直。
被绳索缠住的少爷们，被孔雀带上天空。孔雀看似不大的身体，力量却惊人的强大，它扇动翅膀，飞快地朝灯柱飞去。
火岩光如梦初醒，他一下子明白唐天的意图，勃然大怒，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腾空而起，朝天空的孔雀一拳轰去。
“去死！”
火岩光这一拳含怒而发，声势骇人至极，只见拳焰恍如一条火红巨蟒出洞，挟着骇人的声势，朝天空的孔雀扑去！
一道模糊的蓝色身影，忽然挡住火蟒去势。
看着眼前急剧扩大的火蟒，倒映出唐天眸子里的烈焰如海。
少年再次扬起拳头。

第一百一十三节 胜利
真空震对上火蟒杀！
震荡形成的真空球，再次破碎，扯动的急速气流犹如怒矢般，没入火蟒杀之中。
轰！
两股绝强的力量碰撞，产生的爆炸极其激烈，唐天只觉得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撞来，半空中的他无处借力，只能屈臂护住要害。
气浪撞上的瞬间，唐天嗓子冒上一丝血腥味，他不由闷哼一声。孔雀离开，具装残缺不全，无论是力量还是防御，都大为削减。
唐天就像树叶般，硬生生被气浪推出七八米远。
一声如雷暴喝在耳边响起。
又一道火红巨蟒从下方急扑而至，来势汹汹。知道唐天的真力有古怪，火岩光汲取刚才的经验，这次特布下数层真力，堪堪挡住唐天怪异无比的真力。
火岩光牢牢锁定的天空无法稳住身形的唐天，嘴角浮现狞笑。
一切都结束了……不自量力的蠢货！
拳焰所化的火红巨蟒，庞大的身体舒展翻腾，速度奇快无比，带起凛冽的血红腥风。这一拳，是火岩光蓄谋已久的杀招，此时唐天在空中无法借力，想要挡下这一招，根本不可能！
这家伙之所以能够挡下他的火蟒杀，只是依赖他古怪的真力。
除了那十八个铜人，唐天好久没有被逼到如此狼狈的地步。火岩光的真力虽然也是五阶，但却是五阶高段，而唐天才刚刚突破五阶不久，只是五阶初段。而武技上火岩光比他更强，震荡拳只有四阶，它的杀招威力和一般的五阶武技相差仿佛。而火岩光的火蟒拳却是五阶武技，杀招火蟒杀，威力比之一般的六阶武技，毫不逊色。
若不是唐天还修炼成鹤身劲和天龙劲，若不是他有具装，火岩光早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
孔雀在头顶拍动翅膀，唐天身上的具装，不仅残缺不全，连光泽亦黯淡许多。
但是……
望着朝自己气势汹汹扑来的拳焰火蟒，唐天却忽然咧嘴一笑。
你确实很强，但我又岂会认输？
强烈的危险，让唐天异常的专注，他的心神，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然变得平静下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就像银镜。
体内的白银武魂火焰，似乎也察觉到危险，无声暴涨。
世界好似陡然安静下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愈来愈清晰。
唐天的眸子，染上一层如霜银色，银瞳冰冷。
他的直觉，在以惊人的幅度，不断地向上攀升。
七倍……八倍……九倍……
火蟒越来越近，火蟒张开血盆大口，森冷的蛇瞳，紧紧盯着唐天。
唐天没有半点回避闪躲，银瞳直视蛇瞳。
十倍！
唐天只觉浑身一震，周围世界，陡然变得无比清晰，纤毫毕现！
前所未有的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身体周围每一丝细小气流的变化，它们以一种复杂、看似杂乱的方式，在激荡撞击。唐天甚至预感，假以时日，等他的实力变得更加强大，这些细小、看上去毫无威胁的气流，都能为他所用。
一种莫名的感动，充斥他全身，这个世界……
※※※
火岩光第一个感觉不对，他看似鲁莽，但实际上外粗内细。以如此尊崇的身份，却愿意下苦功修炼，偏偏又把自己的野心隐藏得很好，他并不像其他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拳焰火蟒已经冲到唐天身前，如此短的距离，唐天连闪躲的可能性都没有。
可偏偏火岩光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危险。
这股危险感来得如此突破，如此莫名其妙。火岩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唐天能有什么手段翻盘。唐天的真力、武技，都已经被他摸清楚。
可是……
他紧紧盯着唐天，想从唐天身上找到那些让他感到不安的因素。
忽然，他注意到唐天的表情，他不禁一怔。
唐天的脸上，竟然……竟然还挂着微笑……
这家伙，傻掉了么？
火岩光猛地一个激灵，脸色大变，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不安。唐天表现得太平静，没有半点惊慌，平静得就像他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威胁一般。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火岩光心中的不安更加浓重。
※※※
火蟒愈来愈近，迎面扑来的炙热气浪，让唐天的眉毛头发，悄然弯曲，但是唐天却似乎无动于衷。
视野迅速被红色的拳焰占据，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上升，唐天就有如置身大火炉之中。凛冽的杀机，如针扎般，把他包裹。
就在所有人以为唐天在劫难逃的时候，唐天蓦地动了。
不是真空震！
而是手月刀，右掌如刀，闪电般三连斩，三道幽冷的月芒，就像三道弯月，没入火蟒口中。
而他的左手，一道红色光束，激射而出。
霸王怒指！
两记攻击，看上去几乎同时发出，但是实际上，却有着极短的时间差。
噗噗噗！
三记月芒没入火蟒张开的血盆大口，却有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火蟒的身体，出现微不可察的一滞，霸王怒指接踵而至，一指点在三记月芒品字的正中心位置。
火岩光脸色大变。
三记月芒威力并不强，但是位置，却极其巧妙，被击中处的拳焰，竟然出现一个极小范围的混乱。
霸王怒指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咚！
沉闷的爆音，好似一记重鼓，在火岩光心中敲响。
这记霸王怒指，唐天却是注入天龙劲！
红色光束顿时炸开。
一团耀眼的火团，在火蟒张开的蛇口升腾而起，火蟒的脑袋被炸得猛地向上一弹。
不好！
火岩光只觉得真力催生的拳焰，几近失控。
火岩光大惊失色，明明只不过两记四阶武技，怎么可能有如此效果？但是此时，他却没有时间细思，火蟒杀威力强大，拳焰所化的火蟒凶猛霸道，但也是因为如此，倘若拳焰失控，那反噬的力量，亦极其可怕。
体内的真力，就像一条狂躁的大蟒在拼命扭动身体，经脉一阵剧痛。
该死！
火岩光心头暗骂，但是当他看到唐天被拳焰吞没进，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地，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唐天的反击固然犀利，但他距离火蟒太近了，近到他已经没有时间闪避。
这家伙死定了！
火蟒杀的拳焰温度奇高，可以融铁化铜，但是真正致命的，却是拳焰之中无处不在的绞劲！
蟒蛇绞杀，甚至可以杀死熊、老虎之类强大野兽。
一旦被火蟒杀拳焰缠住，必死无疑！
可就在此时，火岩光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
※※※
通红的火焰，倒映着唐天的脸庞，它们就像岩浆一般，隔空贴着唐天的身体，唐天周围有一层无形气罩，这是具装的防护。但是气罩的速度在迅速的消耗，唐天身上具装的翎甲，开始出现龟裂纹。
十秒！
残缺不全的孔雀具装，只能给他提供十秒的保护。
包裹着气罩的拳焰，蕴含着惊人的绞杀劲力，让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绞杀沼泽，几乎难以动弹。这些绞杀劲力，像一根根无形的绳索，不断地缠上唐天的身体。
唐天体内的真力鼓荡到极致，眼眸之中的火焰，似乎也染上一层银霜，透着冰冷的气息。
无孔不入的高温和绞劲，并没有干扰到唐天，庞大而汹涌的火蟒拳焰，在他心中变得异常清晰。
真力外放形成的拳焰，丝丝缕缕的真力线，把这些拳焰组织在一起，如使臂指。
相当出色的结构啊！
唐天冰冷的银眸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他的身形蓦地动了。
左指在面前虚点，霸王怒指挟着尖锐的鹤劲，就像鹤嘴锄一般，在面前的拳焰上，凿出一个浅坑。
几乎同时，一个透明的真空光球，出现在浅坑里。
真空震。
唐天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一点犹豫和思索，左右开弓。
短短的五秒。
唐天已经在周围的拳焰中嵌进去五颗真空球。
在五秒连续五记杀招，唐天体内的真力，直接见底。
但是他嘴角却露出笑容。
啪！
真空球的爆裂声音不大，却清脆得就像玻璃破裂声，五颗真空球同时爆裂！
火蟒庞大的身体一僵！
五个真空球破裂处，顿时就有如五个漩涡，强大的吸力，让火蟒全身的拳焰，嘶嘶朝五处漩涡涌去。
拳焰的混乱，立即让真力变得混乱无比。
火岩光体内本来就有些狂躁的真力，彻底失控。火岩光经脉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仰面向地面摔去。
一道狼狈的人影从火蟒中穿出，在他身后，火蟒已经坍塌成火球，轰然爆炸。
唐天一把抓住昏迷的火岩光，一条绳索垂在他面前，却是孔雀。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绳索，腾空而起。
浑身焦黑的唐天提着火岩光，踏上灯柱顶端。在他脚下，轰然爆炸的火团，化作无数细小的火焰，如雨点般，纷纷洒洒，飘扬而下。
灯柱顶端，烟熏火燎的少年，傲然而立，睥睨天下。

第一百一十四节 援军
“这家伙，到哪里都要闹出一点动静啊。”梁秋看着远处灯柱上的唐天，有些感慨又有些赞叹。他们亲眼见到唐天是怎么从一个超级留级生，而成长到如今这般地步，感受更加深刻。
“可惜长得不够帅。”司马香山幽幽地补了一句。
“啊！基础唐不够帅吗？”阿莫里诧异地瞪大眼睛：“为什么我觉得他很帅啊，比起活泼武男子就只差一点点。”
“你觉得他够帅，就足够说明问题。”司马香山幽幽地又补了一句。
唐天确实谈不上帅气，短发浓眉，脸庞还有少年的稚嫩，但已经隐约可见分明的棱角。他的眼睛不大，毫不掩饰自己的桀骜不驯，一眯起眼睛，会给人凶狠之感。
但是一咧嘴傻笑的时候，眼睛还喜欢瞪得老大，说不出的喜感。
至于身材，那绝对是完美级别，修长匀称，比例协调，没有一丝赘肉。
“他们来了。”韩冰凝神色冰冷：“准备动身吧。”
远处的房屋顶端，一个个身手敏捷的身影，飞快地向广场靠近。
“看来是场恶战。”老成持重的梁秋面色凝重。
“啊哈，太好了！基础唐那么出风头，我也不能堕了活泼武男子的名声。我要让基础唐看一看，如何强大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活泼武男子如此响亮的名字……”阿莫里高举双臂，神色振奋。
“真的不用在意我们的分部长大人？”司马香山幽幽道。
韩冰凝转过脸：“你会在意？”
司马香山轻笑一声：“当然不会。”
“走吧。”韩冰凝眼睛低垂，不动声色，左掌扶剑，弯下腰，脚下发力，整个人便有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其他几人，也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四道身影飞快地在房顶飞掠。
“很少见到我们冰山美人这么心急呢。”司马香山的声音就像飘忽不定烟雾。
咔！
韩冰凝的剑出鞘一截，周围空气温度骤降。
“你最好别惹她。”梁秋警告司马香山。
阿莫里一脸乖宝宝状，与韩冰凝拉开距离，冰山美人韩一旦发起飙，就连一向喜欢打架的阿莫里也避之不及。她会一声不吭抽剑，剑剑要害，更关键的是，她性情虽然冰冷，却异常刚烈，一旦惹恼了她，必然是不死不休。
司马香山嘿然轻笑一声，却闭上嘴巴。
※※※
“此人是谁？”孔亦语脸上闪过一丝讶容，她的目光投向灯柱。
火岩光的实力，已经让她感到惊讶。年纪轻轻，就达到五阶高段的境界，能够领悟五阶武技的杀招，火岩光的天赋和刻苦，都非常出色。
但是更让她吃惊的，却是那名打败火岩光的陌生少年。她毕竟驻扎在英仙座多年，英仙座的年轻人，她还是略知一二。
可是火岩光的光芒，完全被灯柱上那名少年挡住。
凶悍、冷静、顽强……
她第一次在一名如此年轻的少年身上，看到如此耀眼的战斗特质。实力上全面落入下风，却能够取胜，这个小家伙，实在不简单啊。
孔亦语容貌艳丽，透着成熟的韵味，脸上只有淡淡的浅妆，一身素白衣裳，更是衬托出她美貌如仙。
谁能想到，这个绝美端庄的美人，竟然是光明武会英仙座分部的分部长。
孔亦语惊讶，但是她周围的属下更是惊讶。当初因为孔有霖的关系，他们把唐天丢到大陵外营之后，便再也没有管过，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看到唐天。
这家伙不是在大陵外营吗？怎么出来了？
而且……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他们满脸的惊疑不定。
孔亦语一眼就看出来其中蹊跷，不动声色地道：“看起来，这里面似乎有隐情啊。”
手下听到这句话，嘴巴发干，部长心思难测，喜怒无常，看似平静的时候，往往是爆发的前兆。当下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孔亦语静静地听完，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手下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冷汗涔涔而下。
孔亦语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灯柱上的唐天，更多了一分兴趣。能够让哥哥看上，并且带到英仙座，这小家伙一定有一些特殊的地方。她很清楚自己那位刚刚被人干掉的哥哥，看人的眼力是相当不错的。
想到哥哥，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她一定会找出杀害哥哥的凶手！
这丝杀机迅速被她按捺下来，她的注意力重新落在唐天身上。
不过……血脉的力量？
孔亦语暗自摇头，唐天的战法，显然不是黑魂的那一套。虽然隔得很远，但是她的眼力惊人，刚才的战斗看得清清楚楚。
是武魂……白银武魂！
她心中同样惊疑不定，她看得出来，唐天刚刚踏入五阶不久，在五阶就能修炼到白银武魂……
若非亲眼所见，她绝不相信。而且，她知道，哥哥不可能看不出来唐天的白银武魂，那么说来，唐天修炼成白银武魂，应该就在这段时间。
孔雀……等等！
她平静无波的眼睛深处，却仿佛有什么东西闪烁。
忽然，她看到阿莫里一行，想起什么，问：“你说他和阿莫里他们是一起来的？”
手下一个激灵，连忙回答：“是！他们几个，都是从星风城来的！”
孔亦语绝美的脸庞，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
唐天现在的模样，绝对算得上狼狈不堪，浑身烟熏火燎，华丽高贵的孔雀具装，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孔雀重新没入具装之内，唐天才感觉到身上的具装，传来一丝凉意。唐天心头苦笑，这次的孔雀只怕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好在战利品丰盛。
下面那些侍卫们，个个又想上前，又怕唐天趁机对自家少爷下黑手。唐天心中得意无比，不过一想起刚才，这帮家伙竟然敢对自己和千惠的事指手画脚，唐天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唐少年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你们以为，你们联合在一起，就能迫使我低头么？
太天真了！
下方广场传来的怒骂声不绝于耳，但是唐天充耳不闻，弯下腰来，随手把拉起一根绳子，绳子上捆着的公子哥，他不认识。
下面人群中顿时冲出两名侍卫，俩人脸色有些发白。
其中一人厉声喝道：“唐天，你要敢动少爷一根毫毛，你就死定了！”
另一人高声喊道：“唐天，有什么条件，开出来吧！别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
忽然，一波人冲了过来，却是钱叔领着上官威一众弟子杀到。
可是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广场，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住，他们的目光就像被灯柱粘住，怎么也挪不开，脚步不自主地停了下来。
这根灯柱他们再熟悉不过，它其实是个小型的灯塔，树在广场的正中心，晚上给整个广场提供照明。
可是现在……他们看着灯柱垂下的一根根绳索，还有绳索上挂着的一个个身影。
他们呆住，彻底的呆住！
灯柱上，挂着密密麻麻的身影，每一个都是英仙座叫得出名号家族的公子哥。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少爷们，现在就像待宰的鸡鸭，在空中飘荡。
这场面……
上官钱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他不是没见过大世面，小姐在的时候，霹雳手段也让他常常惊叹，但是现在比起唐天来，他忽然觉得，比起阿天少爷，小姐的手段真是温和啊。
唐天注意到钱叔他们赶来，扬起手臂，高声喊：“这边。”
钱叔脚下差点一个踉跄，阿天少爷，您怕别人没察觉么……
果然，刷地所有人的目光转到他们身上，这些目光个个都充满愤怒，很多人蠢蠢欲动。
这下死仇是结下来了。
不过到了这地步，上官钱反而也觉得坦然。
“看什么看？谁要是不老实，我就在他家少爷身上割一刀。放心，我虽然没有修习过刀法，但是手法还是不错的。”
唐天洋洋得意的声音，整个广场清晰可闻。
“卑鄙！”
“无耻！”
“阴险小人！”
“有本事真刀真枪，你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
……
人群顿时骂声如雨，个个都是恨不得把唐天活撕了。但是唐天这一招，确实有效，没有人敢向钱叔他们动手。
轰然声浪中，上官威等人无不倍感压力，他们一边抹着冷汗，一边趁机向唐天靠近。
“哇哈哈哈哈，你们说得太对了！”唐天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底下的人们更加愤怒。
忽然，一声长啸远远传来，气脉悠长，一听就是真力深厚之辈。
“嗯？”
唐天神色动容，循着声音望去。
一道模糊的青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靠近。
几乎同时，另外三声长啸，从另外三个方向响起，遥遥呼应。
“明勇！”“云镝！”“火岩山！”“雨今虹！”
上官钱如坠冰窖，而那群侍卫们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这四人都是英仙座有名的高手，实力深厚，光一人便足以令人动容，而如今四人齐至……
唐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刚才与火岩光的那场战斗，他的真力消耗得厉害。
情况不妙！
“啊啊啊啊啊！”
就在此时，空中忽然划过的像鸭子一般的嚎叫，嗓门奇大无比，竟然把四声长啸全都压下来。
所有人一呆。
一道身影犹如流星般从天空划过，向一座房屋坠去。
咚！
哗啦！
人影直接洞穿房顶，地震山摇，房屋轰然垮塌，灰尘弥漫，片刻后，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里面挣扎爬起来。
“咳咳……谁的嗓门比我大？”
刚刚爬出来的阿莫里灰头土面，瞪大铜铃般的牛眼，向四周怒目而视，说不出的可笑滑稽。可没人笑得出来，如同野牛般的体型，恐怖的冲击力，太凶悍……
“真是难听。”一个幽灵一样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声音细若游丝，却全场可闻。
众人一凛，脸色微变，高手！
不知何时，另一个方向，一间房顶上，一个笑眯眯的家伙立在上面。
“唐天，交给我们吧。”
梁秋淡泊的声音，却充满自信，他脚下上尖尖的阁楼，他的身纹丝不动。
那群侍卫们，眼睛骤然一缩，又是一个高手！
“哼！”
一声女子冷哼，整个广场的温度骤然下降，众人无不骇然，转脸望去，只见一位犹如冰山般的少女，低眉扶剑而立，杀意缭绕。
本来看到希望的侍卫们，此时彻底呆住。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一十五节 唐天的办法
明勇看着面前的阿莫里，神色凝重。
狂野的体型，浑身肌肉贲起，充满冲击性，哪怕是远远对望，他也能感受到，阿莫里的身体所蕴含的强大力量。而且，他的目光，落在阿莫里手中的刀。刀身破旧，比起阿莫里狂牛一样的身影，十分不起眼。
那把刀是件秘宝。
明勇的出身不凡，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来，阿莫里手中的破刀，是一件星辰秘宝。
来者不善。
阿莫里却有些不耐：“喂，你不上，我那就上了。”
脚下一步跨去，气势陡变，须发怒张，狂态毕露，长喝一声，一刀朝明勇斩去。
黄色刀芒怒涨，席卷而至。
明勇脸色一变，阿莫里这一刀并没有多少变化，但是狂放至极，刀芒看似散乱，实际却是凝而不散。
明勇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一拳轰去！
金色透明的拳印，毫无花巧地阿莫里黄色刀芒撞上。
明勇身体一震，宛如琉璃的拳印，轰然崩碎，一股凶横的真力，钻入他体内。明勇闷哼一声，脚下连退数步，才消去这股真力。
而且……这家伙的力气，真是大啊！
阿莫里哈哈大笑：“喂，再接我一刀！”
又是一个大跨步，刀光如河，迎头劈去。非常简单的动作，却给人极尽舒展之意。
明勇一拳再出，脚步再退！
“再接我一刀！”
明勇再退！
“接我一刀！接我一刀！接我一刀！”
阿莫里怒吼连连，刀光密集如雨。
明勇一退再退。
广场内的侍卫们，被眼前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明勇是明子淳之弟，但是一身武技，却是在英仙座极具声名。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被一个傻大个硬生生压制。
这傻大个……到底是谁……
※※※
“还未请教小姐芳名？”云镝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眼前的少女容颜绝佳，气质清冷，仿佛不沾一点烟火气息。而且，她的冷和上官千惠的冷却看似相似，实际大不一样。云镝阅女无数，眼光老辣，上官千惠的冷，带着深深的骄傲，只不过她把这股骄傲掩藏得很好而已。但是眼前此女的冷，是纯粹的冷。
真是人间绝色啊！
而且眉眼低垂，扶剑而立的模样，英气中透着一丝柔媚，他竟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韩冰凝恍若未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终于可以让你看看我的进步……
心湖中悄然倒映着灯柱顶端立着那个少年身影，当她察觉时，遽然而惊，自己为何会有这个念头。
一抹红晕悄然在粉颈无声弥漫。
云镝是花丛老手，立即注意到，顿时心神一荡，脱口而出：“小姐真是美极了！”
韩冰凝神色骤冷，左手顺着剑身下滑，而右手摸上剑柄，她的脚下，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层冰霜。
云镝只觉得周围空气陡然下降几度，不由一凛。
“该死！”
韩冰凝口中吐出两个字，低垂的眉眼寒意乍现。
一道银色剑光，有如一道冰蛇，朝云镝刺去！
云镝大骇，这一剑的速度并不快，但是温度奇寒无比，剑芒未及体，他的眉眼间，便结了一层冰霜，周围空气冰冷刺骨。
恍然间，他如同置身冰原，寒风呼啸。
骇然之下，他催动真力，手中长剑，迎着韩冰凝刺出的银色剑光，亦是一剑刺出！
淡淡云雾在他的剑身浮现，剑意飘渺空灵。
云家的水系剑法，【云雾剑】。
【云雾剑】是云镝最擅长的剑法，它最高可修炼的等阶是七阶，云镝修炼到五阶，在云家弟子中出类拔萃。这套技法，剑意飘渺，空灵至极，以虚破实。而且云雾剑剑式潇洒，云镝本来就英俊不凡，相得益彰，为他赢得云雾公子之名。
可是，今天，他遇到了克星。
韩冰凝修习的也是水系剑法，不过不再是当年的【雨霖铃】，而是【冰川原】。
这套专门给女子修炼的水系剑法，相当厉害，最关键的是，和韩冰凝的性格十分相合，她修炼起来进度极快。
除了阿莫里，进步最大的便是她。
两道剑芒碰撞。
云镝脸色骤变，毫不犹豫抽身疾退。
奇寒无比的寒意，从剑柄传来，他的手掌几乎麻木，他低头一看，剑身的云雾，竟然全都化作细小的冰粒，从剑身上掉落。
这……
云镝心中又惊又惧，面前的韩冰凝，依然冰山一般，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低垂的眉眼，哪里还见半点妩媚之意，尽是凛冽冰原。
好强……
云镝竟然失云上前的勇气。
※※※
唐天咧嘴开心地笑，大家都很努力啊。
阿莫里练的就是大地狂刀么？真的很厉害！唐天能够感受到，阿莫里看似狂放凌乱的刀意，却凝实如一，威力强劲。便是自己，面对阿莫里这一刀，也不得不打起精神。
阿莫里的进步，唐天并不太惊讶，苍蝇牛天赋绝佳，身体无双，加上如今勤奋刻苦，名师传承，有如此强劲的实力，很正常。
梁秋和司马香山的进步也很大。梁秋的打法更加稳健成熟，不露一丝破绽。司马香山的打法截然相反，阴气极重，有如鬼魅，飘忽难测。
但是真正让唐天感到吃惊的，是韩冰凝。
在当年的星风城，韩冰凝虽然也在高手之列，但是排名比司马香山之后，但是如今韩冰凝的实力，却要胜过司马香山一筹。
她进步之大，仅次于阿莫里。
本来以为翻盘在即的侍卫们，忽然发现，四位高手全都被拦下来了。
藏在暗处的高个子有些惊奇：“光明武会的新人？实力都相当不错啊，年纪也轻，以后会很有前途啊。”
八字胡皱起眉头：“我们要不要出手？”
“出手？”高个子瞥了他一眼：“难道你打算我们现在就和光明武会公开为敌？”
八字胡目光盯着场内：“那就是计划失败？”
“大人马上就要到了。”高个子道，“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英仙座的行动，都由大人统筹，那就全都交给大人定夺吧。”
“我只怕唐天不会等到大人到来。”八字胡一脸苦笑。
高个子也露出苦笑：“只能希望大人能快点到吧。”
两人对视苦笑。
※※※
唐天的确没有就这么耗下去的想法，他探出身体，大喊了一声：“上官威！上来！”
上官威一愣，连忙沿着灯柱向上攀升，很快就到了唐天身边：“姑爷。”
唐天随手扯了一名公子哥上来：“这家伙是谁？”
“王家公子。”上官威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对这些人都很熟悉。
“哦。”唐天一副了然地点头，随手扯过来这位王家公子，啪啪啪，几个耳光，顿时把昏迷中的王家公子扇醒。
“唐天！我王家必然和你势不两立！”下方王家公子的护卫悲愤莫名，嘶声怒吼，却又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听到了没有？”唐天一把扯过来王家公子，恶狠狠地道，“你手下正在说你王家和我势不两立呢。要不？我先下手为强？”
唐天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王家公子身上瞄来瞄去。
刚刚还迷迷糊糊的王家公子顿时一个激灵，吓得脸色煞白，语无伦次道：“不不不！这只是个误会，一个小小的误会……”
“很好。”唐天一脸深沉地点头：“我也觉得这像个误会。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说说，谁拉你来的？”
王家公子面上浮现犹豫之色。
唐天阴恻恻道：“你可只有一次机会，要是指错了，哪根手指指的，就剁哪根手指！”
王家公子脸色再度刷地白了，脱口而出：“是洪军叫我的！”
下面洪军侍卫顿时脸色大变，他们提高嗓门：“王公子！我们少爷和你情同手足，你不能诬赖我们少爷啊！”
王家公子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唐天懒得理会下面，转过脸问上官威：“洪军是哪个？”
上官威如梦初醒，立即把飘在空中的洪军拉了上来。
啪啪啪！
几个耳光，把洪军扇醒。
把刚才威胁的话，再度说了一遍，洪军比起刚才的王公子也好不哪去，脸色煞白，马上指出召唤自己来的同党。
到这个时候，上官威已经明白唐天的想法，顿时大为兴奋。
下面的侍卫们也逐渐安静下来，他们也看出端倪。
一个个家伙被拉上来，扇醒，威胁，指证。
很快，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最后一名昏迷的家伙。下方的侍卫们，此时一阵骚动，他们认得此人。
唐天问上官威：“他是谁？”
上官威脸色铁青，双目直欲喷火：“是雨家的雨泽青。”
唐天一听这句话，就咧嘴笑了。
周围众人看向雨泽青的目光，个个阴沉下来。他们都是纨绔，打架不行，但是勾心斗角的事情，反而见得多，到此时，谁要还不明白，那就是傻了。
雨泽青被几个耳光扇醒，看着咧嘴而笑的唐天，还有一双双欲把他撕成碎片的眼睛。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就像被洗得干干净净剃光毛的羔羊，被丢进一群饿得两眼发绿的野狼之中。

第一百一十六节 所以
雨今虹心中暗呼糟糕，若是今天真相败露，雨家势必成为众矢之的。
偏偏面前的家伙，稳健得令人绝望。明明没有什么太奇怪的招式，却像流水一般，连绵不绝，缠劲十足，他根本无法摆脱对方。
但他知道情况紧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唐天把罪名坐实。
雨今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手一圈，十指如抡琵琶，骤然齐弹。
嗡！
有如琴弦颤抖引起琴腔的共鸣，低沉震颤。
梁秋神色一凝，冷哼一声，双掌如抱，缓缓外推。他的动作极其迟缓，仿佛十分吃力，全身衣裳鼓胀，他周围的空气好似也停止了流淌。
双方劲气轰然对撞。
梁秋闷哼一声，脚下一沉，脚掌完全没入泥土，衣裳有如蝴蝶一般碎裂飞散，连退十步，每一步脚印都清晰如刻。
雨今虹看上去更加糟糕，他披头散发，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不过此时，他却顾不上其他，趁机拉开距离，厉声高喝：“唐天，你休想诬陷我雨家！雨家与上官家的恩怨，我雨家从不讳谈！那是家仇，但是今日，我们却是私怨！泽青与我，皆仰慕千惠小姐多时，但自知配不上千惠小姐，只能借酒浇愁。各位，此心此情，可有错？与各位何异？拳拳之心，天地可鉴！今日此战，只为一件事，唐天如此粗鄙之人，哪里配得上千惠小姐？”
灯柱上的少爷们，都露出心有戚戚的表情。他们觉得雨今虹简直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雨泽青此时也镇定下来，他故作悲愤道：“没错！此事就是我推动！我就是不服气！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招数，全都冲我来吧！为千惠小姐而死，我死得其所！”
众人皆露出悲色，心生同感，不少人眼眶泛红。
上官威大急，他没有想到，这两人的口才如此之好，刚刚以为揭露对雨家的阴谋，转眼间，他们竟然要翻盘！
“死得其所？”唐天咧嘴一笑：“很好。”
众人立即从雨泽青刚刚营造的悲愤氛围中挣脱出来，在他们眼中，唐天此时的笑容狰狞无比。
唐天一指雨泽青：“把他衣服剥光。”
雨泽青脸色大变，惊恐大喊：“士可杀不可辱！”
上官威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去，却被唐天拦下来，唐天指着其他人：“让他们来，除了火岩光，其他人的绳子都解了。”
上官威把少爷们的绳子都解开。
“不动手的人，哼哼！”唐天冷笑。
少爷们立即仿佛受惊的羔羊，立即一拥而上，把雨泽青剥得干干净净。
雨今虹看得目眦欲裂，但是他却被梁秋缠住死死。一向平和的梁秋这次是动了真火，雨今虹竟然在自己面前上演翻盘的好戏，这都是自己的过失。
动了真火的梁秋，是相当可怕的。
雨今虹无论用什么手段，哪怕是像刚才那样的杀招，都无法摆脱梁秋的纠缠。
唐天转过身，环顾众少爷。
少爷们个个噤若寒蝉。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老大！”唐天一摆手：“好了，叫老大！”
少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嗯？”唐天眯起眼睛。
少爷们顿时有如受到惊吓的小白兔，连忙叫：“老大！”
唐天露出不满的神情：“没吃饭吗？大声点！谁要再那么小声，我就把他从这上面扔下去。”
“老大！”
少爷们使出吃奶的劲，大声高喊，个个涨得脖子都通红。
唐天这才露出满意之色，不过，他注意到一个人，还被捆着的火岩光，这家伙嘴巴紧闭。
“咦，你为什么不叫？”唐天把火岩光一只手提了过来。
“要杀要剐随你便！”火岩光双目直欲喷火。
“很好，我最喜欢有骨气的人。”唐天一拍手：“把他衣服剥了！”
火岩光脸色大变，怒声吼道：“你敢！”
唐天咧嘴一笑：“我为什么不敢？”。
“用武力羞辱别人，不是男子汉所为！”火岩光憋出这句话。
“我打赢了你，你就是我的俘虏。”唐天一脸理所当然：“我想怎么处置我的俘虏，那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经过俘虏的同意。”
看到唐天洋洋得意的表情，火岩光恨不得把唐天碎尸万段。
“把他衣服剥了，谁要不动手，想清楚了。”唐天一挥手。
早就屈服在唐天淫威之下的少爷们，此时只有硬着头皮上前。
“光哥，对不住了。”
“光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光哥，生活就像强奸，不能反抗，那就只能享受了……”
……
火岩光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要是他现在没被绑着，肯定一巴掌把那个说强奸的家伙拍下去。
可是当众人的手摸上他的衣服，火岩光顿时头皮发麻，想想自己要真的像雨泽青一样被剥光挂着，他就不寒而栗。
“等等！”
情急之下，火岩光高喝，众人目光汇集在他身上，他只觉脸就仿佛烧起来一般。
“老……老大……”他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唐天摇头：“声音太小。”
火岩光此时也豁出去了，闭上眼睛，怒声高喊：“老大！”
喊出这一句，火岩光又觉得屈辱，又觉得松一口气，这种感觉还真有点像传说中的被强奸……混蛋！刚才谁说的强奸？
唐天一脸满意，摆摆手：“不错不错，以后你就是我罩着了。”
火岩光觉得自己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这就是被强奸后的自暴自弃么……混蛋！刚才谁说的强奸？
雨泽青面若死灰，心中悲愤莫名，浑身凉飕飕的，无数人同情、戏谑的目光，汇集在他身上，他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
唐天！你等着！雨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些神秘的大人们，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时候，今天所受的屈辱，我一定百倍地还回去！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唐天有如钢铁般的声音，唐天在对着整个广场说。
“你们是谁是哪个家族，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想的，我也不在乎。你们多厉害，多强大，我也不在乎。我懂的东西不多，我会的东西也不多。但是，我从来不畏惧战斗！任何敢与我为敌的人，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和反击的准备。”
唐天居高临下，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咧嘴而笑，但是他的话，却让所有人都笑不出来。
“所以……”
立在灯柱顶端浑身烟熏火燎的少年，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声音在广场回荡，犹如审判般坚决不容置疑。
“雨家必须死！”
※※※
“雨家必须死……”
“雨家必须死……”
回音在广场回荡，也在众人心间回荡。
偌大的广场，安静若死。
每个人都被这个霸气无比的宣言，给深深震住。从来没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么多的敌人面前，敢说出这样的话。唐天身后，那些少爷们，个个被震得面无人色。就连明子淳云以遥等人，也不能置信地看着唐天。就连火岩光，桀骜不驯的脸上，也被唐天的这番话，说得一呆。
他难道不怕树立更多的敌人吗？
他难道不怕四面楚歌吗？
……
上官威也被唐天的话震住，但是紧接着，他便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点燃了。他强自攥紧拳头！那种震颤得全身发麻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种烫得血管都要燃烧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种哪怕现在就算跟着姑爷战斗去死也不会遗憾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啊！
姑爷……
连小姐都做不到这一步啊！
不知何时，芽芽钻了出来，它顺溜地爬到唐天的肩膀，小脸涨得通红，激动不已用小弓拍打自己的胸甲。
唐天抬起脚，一只脚踩在灯柱边缘的护栏上，他桀骜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他缓缓举起右拳，笼罩拳套的青色天炉火跳跃不定，就像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炬，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唐天深吸一口气，蓦地厉喝：“上官家！”
之前的局面，令人绝望，每一名上官弟子的情绪都被压制到最低谷。他们内心充满了愤怒，充满了恐惧，充满了绝望。
压抑至极点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所有上官家弟子的脸涨得通红，他们体内沸腾的鲜血像烈火一样灼烧他们每一根神经。就像本能一样，每个人高高扬起手中的兵器，用尽全身力气，嘶声怒吼：“上官家！”
从未有过一天，像今天这样，上官家成为所有人的敌人。从未有过一天，像今天这样，上官家四面楚歌。从未有过一天，他们像今天这样，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他们都一无所惧。
无数声怒吼，汇集成声浪怒涛，带着令人畏惧的力量，横扫过整个广场，横扫过每一个人的心。
闻者无不为之色变。
就连唐天身后的火岩光，此时都不禁露出骇然之色。
“目标，雨家！”
唐天厉声高喝。
“目标，雨家！”
无数怒吼狂涛，肆意激荡！
唐天一蹬护栏，有如大鸟般，飞身而下，稳稳落在上官弟子们身前。
“杀！”
唐天目光森然，重重吐出一个字，率先启动。
“杀！”
身后怒吼如潮，上官家弟子轰然而动。
恍如汹涌洪流，势不可挡。
广场的人群，不自主地让出道路，他们噤若寒蝉，目光中混杂了太多的震撼、畏惧！

第一百一十七节 幕后现身
雨今虹心中焦急无比，他没有想到，唐天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唐天今天几乎把所有的家族都得罪了，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去攻打雨家？他难道不怕其他人，端了上官家的老巢吗？他难道不怕，大家群起而攻之吗？
但是面前的梁秋，死缠烂打，他无法脱身。
该死！
忽然一个幽幽的声音，钻入他耳朵。
“何必还挣扎呢？”
雨今虹大惊失色，但是他来不及作任何反应，胸口一疼，他的瞳孔骤然一僵。
不知何时，他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
梁秋冷冷地盯着司马香山，一言不发。
司马香山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阿莫里和冰山美人韩可都走了，我们要再晚一点，连汤都捞不到了。”
梁秋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司马香山嘻嘻一笑，也消失不见。
※※※
灯柱上，明子淳、云以遥，火岩光三人聚集在一起。明勇、云镝和火岩山三人，也飞上灯柱，见三人完好无损，他们亦如释重负。
明子淳轻叹一声：“我们这次可栽了个大跟头，丢人丢大了。”
火岩光冷哼，目含杀意：“雨家该死！我去把雨泽青杀了！”
雨泽青和雨今虹的鬼话，能够骗骗一般人，却骗不了他们三个。
云以遥摇头道：“他已经死了。那个阴森鬼气的家伙动的手，他杀了雨泽青，才去杀雨今虹的。”
“雨家这次凶多吉少了。”明子淳表情复杂道，“这唐天，真不简单。上官家得此臂助，三百年兴盛是跑不了的。”
“也只有雨家去打上官家的念头。”火岩光面无表情道，“上官家本来就是英仙座第一家族，千惠小姐也是当之无愧的英仙第一人。”
“没那么简单。”云以遥压低声音道，“雨家后面没有靠山，他们哪敢这么做？现在就看看，雨家背后的靠山，愿不愿出手。”
另外两人心领神会，雨家有神秘靠山的事，他们也略有耳闻。
“唐天的帮手很强。”云镝亦开口道，他今天被一个女人打头灰头土脸，却又没有半点脾气。
“没错！唐天的来历也绝不简单！”明勇沉声道，“这些高手，不可能毫无来历。”
“只怕也是个大势力。”火岩山点头。
“我们静观其变就是了。”明子淳轻叹道，“还好这次是我们吃了亏，虽然丢人了点，但不至于会连累到家族。”
云以遥和火岩光默然。
三人都自诩年轻人中的领袖，但是和唐天比起来，他们才发现，自己和人家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这让心高气傲的三人，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去观战吗？”云以遥抬头问道。
“去！”火岩光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几分本事！”
明子淳也点头道：“这一战，对我们英仙座的局势，至关重要。”
※※※
“怎么办？”八字胡看着高个子。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唐天竟然会选择主动出击。在他们看来，上官千惠不在，上官家绝对不敢主动向其他家族挑衅。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半路里杀出来的唐天，竟然如此凶悍，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上官家如今士气达到顶峰，雨家绝对不是上官家的对手，雨家危险了。
高个子也皱起眉头：“这家伙不简单啊，你看看，在这样的局面下，竟然能够翻盘，绝不像他表现得那么鲁莽。”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八字胡皱起眉头：“如果我们不出手，雨家肯定被灭。我想不出来，雨家有谁能够挡住他。更何况，他还有四个帮手。”
高个子也露出犹豫之色。
如果他们出手，当然可以保住雨家，但是这就意味着和光明武会的正面冲突。可如果坐视不理，今天只怕就是雨家的覆灭之日。
一头狮子带领一群绵羊都足以撕碎一群狼，更何况，上官家不是绵羊。
唐天的悍勇，绝对是两人见过之最。
如果雨家覆灭，他们在英仙座的所有计划，都会面临着破产。他们如此对待雨家，其他家族又哪里还会被他们诱使。没有本土势力的帮助，就意味着他们需要投入更多的力量，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可他们很清楚，虽然大人对英仙王冠很感兴趣，但是大人负责的其他任务也同样很多，大人不可能在这上面投入过多的力量，这就意味着计划破产。
他们俩人的命运就可想而知。
“不能让雨家就这么灭亡。”高个子断然道，“之后的事情，就交给大人吧，我们先保下雨家。”
“好！”八字胡脸上的犹豫也消失不见。
两人的身形陡然消失。
※※※
“关门！快把门关上！”
喊声中充满了惊慌，雨家乱成一片，谁也没有想到，上官家竟然真的敢和他们开战！上官千惠明明不在啊！他们怎么敢？
高耸箭楼上的武者们，看着远处涌来的人流，头皮一阵发麻，身体不自主颤抖。
无数脚步的狂奔汇集成势不可挡的洪流。
轰隆轰隆！
每一记，都仿佛敲在他们心头。
近了……越来越近了！
“准备！”一名雨家护卫长，声音中带着颤音，但是此时，他亦知道到了关键时候，嘶声怒吼：“放！”
上百枝怒矢离弦而出！
这些武者最低也有三阶以上的实力，箭矢包裹着淡淡的光芒，威势惊人。
箭光如雨下！
呜呜低沉的破空声，瞬间如潮音涌起。绝大多数箭矢都是朝唐天射去，他们也明白，唐天才是敌人之中的首脑，只要把他干掉了，那才能赢得胜利！
但是接下来一幕，却让他们手足冰凉。
狂奔中的唐天，就像发力奔跑的犀牛，蓦地扬起拳头，一拳轰出！
啪！
面前的空气，仿佛陡然被压缩成一堵空气墙，箭矢射中空气墙上，仿佛陡然凝住，根本无法寸进。下一刻，空气墙和插满箭矢，有如雪崩一般，化作无数碎片！
【大雪崩】！
以唐天如今五阶的真力，催动大雪崩，完全不费半点力气。
唐天脚下猛地一蹬，速度陡增，犹如出膛的炮弹，瞬间摆脱那些弓箭手，出现在围墙下方。
雨家从建造之初，就没有想到，雨家会遭受到攻击。
唐天深吸一口气，全身真力鼓荡到极致，怒目圆睁，暴喝一声，一拳轰在青石砌成的围墙上！
噗！
冒着青焰的拳头没入青石之内，就像没入豆腐之中。
一秒后，他面前的围墙，如积雪崩溃，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石粒，哗啦倾泄而下。在他面前，呈现出一个宽约两米的方方正正缺口，就好像有人用剑，把围墙砍掉一块。
唐天几乎瞬间从缺口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处箭楼下，怒吼一声，一拳轰向支撑箭楼的一根粗木桩。
脸盆粗的原木，顿时破碎，无数木屑横飞。
咔咔咔！
缺了一脚的箭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开始缓缓倾斜。这些箭楼平日里几乎都没有人用，制作非常简陋，年久失修。
箭楼上的武者们惊呼，他们纷纷丢掉弓箭，从箭楼上跳下来。
轰隆！
严重失衡的箭楼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烟尘。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却是阿莫里如法炮制，一刀斩断另一栋箭楼的支撑木桩。
头顶没有威胁，众人士气更是大振。
唐天势如猛虎，无人可挡。阿莫里亦是打疯了，刀出如风，怒斩连连，手下几乎无一合之敌。
韩冰凝在唐天身侧游弋，抽冷出剑，每剑从不落空。
雨家到了崩溃的边缘。
“族长！”一位族老急声高喝，看着雨家弟子被人切瓜砍菜一般，他心急如焚。
雨明威脸色铁青，但他深吸一口气：“再等等！”
他身旁，雨家的高手齐至，这是雨家的最后的力量。
他要再等等……
雨明威眼前爆绽耀眼的光芒，惊喜莫名脱口而出：“来了！”
※※※
唐天完全不懂什么战法，兵在他脑海中破口大骂，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他的职业病，让他看到唐天毫无章法的乱冲，实在按捺不住。
“白痴，往人多的地方冲，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看不到这里不是好切入点吗？没长眼睛？”
“动点脑子！脑子！”
……
唐天充耳不闻，他已经完全打疯了，不光是他，所有的上官弟子都打疯了。
唐天的想法很简单，不能给上官家留一个后患。
他和千惠终究是要去天路的，这一路艰险危难，未来如何，谁也不能预测。
哪怕要走，也要给上官家，留下一个美好的未来！哪怕要走，也要心无牵挂地走！
忽然，一道冰冷的气息，锁定唐天。
唐天身形一僵。
他蓦地抬起头，不远处，一名高个子正盯着他。
但是更引人注意的，却是高个子身旁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魂将。
唐天瞳孔一缩。
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实体化的魂将！眼前的魂将，不是常见的半透明灰色琉璃质感，而是真实的血肉感。一身黑色的武者服，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灰色，唐天甚至能看到肌肉的线条，灰色的头发却如同一团灰色的火焰。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猩红的眼睛！
妖异得令人窒息！

第一百一十八节 火奇
耳边传来阿莫里的怒吼。
唐天心中一凛，头也不回，沉声道：“你去帮阿莫里。”
韩冰凝深深看了唐天一眼，一言不发，身形消失不见。
“没想到，你到底还是逼我们出手了。”高个子缓缓朝唐天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叹息道：“说实话，我对你很吃惊。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都相当吃惊啊。”
唐天的目光紧紧盯着灰色魂将，对高个子充耳不闻。
他对危险的直觉惊人，面前的灰色魂将，浑身缭绕的危险感，让他浑身汗毛直竖。那双妖异的血瞳，没有一点感情。
他无法分辨这尊怪异的魂将究竟是几阶，魂将所散发出来的波动，和普通魂将截然不同。魂将强大的气场，令唐天不敢轻举妄动。
高个子轻轻一笑：“怎么样？我的火奇，非常不错吧。他和你一样，都是近身战斗的高手，死在他手上的名家，可不在少数。”
唐天狠狠盯着火奇，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是光明武会的人。”高个子不以为然道，“光明武会是个大势力，我们也不想和你们为敌，如果你今天带他们撤回去，这件事就这么……”
唐天身形猛地消失。
砰！
火奇身形纹丝不动，扬起手掌，面无表情地挡下唐天一拳。劲气四溢，拳掌相交声，响亮异常。
高个子语气遗憾道：“既然你不想退，那我也无话可说。说实话，你会为这个选择而后悔。”
唐天充耳不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啪啪啪啪！
密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高个子摇头叹息：“火奇天生为战斗而生，你虽然实力不弱，但是比起火奇来，还是差得远。”
话音未落，面前人影一闪，凶狠的气息，迎面罩来。
高个子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面前一暗，火奇出现在他面前。
啪！
唐天的偷袭，被火奇截了下来。
高个子嘴角的笑意变冷。
“火奇，杀了他。”
唐天只觉眼前一花，胸口一痛，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半空中唐天强自稳住身形，落地一个踉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量！
以他的直觉，竟然……竟然没有避过去……
这魂将……到底几阶……实力怎么这么强……
而且，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唐天体内肆意的破坏，他体内的真力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股阴冷的气息化解。
火奇缓缓向唐天走来。
“就这点实力么？”高个子有些失望：“那就太让人失望了。我的火奇，可是成长型的魂将。拿出点实力来吧，让我的火奇学到一些东西，变得更强。”
唐天抹了抹嘴角的血丝，目光紧紧盯着火奇，好久没有如此狼狈了……
蓦地眼前一花，唐天的瞳孔骤然收缩，冷哼一声，沉腰立马，屈臂护在身前。
砰！
劲气四溢，强大的力量从手掌传来，手掌一麻，唐天双腿一沉，陷进泥土一分。
挡下来了！
唐天心中一喜，但是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极其危险感笼罩唐天心头，几乎本能屈肘翻掌。
砰砰砰！
犹如狂风暴雨般的击打，从手掌传来，唐天只能本能地支撑。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臂几乎失去知觉。他的就像木桩，被一把重木锤，不断地敲击，一点点敲进泥土里。
泥土直至没膝。
毫不征兆，腿影如鞭，蓦地从他的双臂下方趁虚而入。
剧痛传来，唐天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泥痕。
砰！
一只脚重重踩在他脸上，他的整张脸都陷入泥土。
“就这点本事？”高个子充满惋惜的声音，在唐天耳中也变得模糊不清，似乎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失败了……
就这样失败了么……
※※※
两位大人的出手，迅速扭转战局，让雨明威大喜过望。刚刚勇不可挡的唐天，此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而另外四人合力，也不是另一名大人的对手。
今天，就是上官家灭亡之日！
“杀出去！一个不留！”
雨明威终于打出他手上最后一张牌，他身边所有的精锐，轰然出击。
然而不知为何，他心中的喜悦迅速地冷却，两人大人恐怖的实力，让他心生畏惧。这场仗就算胜了，从此之后，雨家只怕也沦为对方的附庸了。
不过，能活着就好……
※※※
脸颊传来剧痛，满嘴的泥土，唐天心头一片茫然。他心里空荡荡的，他以为自己变得很强，没有想到，却如此不堪一击。
火奇的出招，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捕捉不到。
自己失败了……很彻底的失败……没有半点赢的机会……原来自己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这么不堪一击……
芽芽咿咿呀呀愤怒地扑向火奇，被火奇像赶苍蝇一般，随手抽飞。
蓦地，一声闷哼钻入他耳朵。
韩冰凝！
唐天如遭雷殛，心神一颤。他知道韩冰凝是一个极要强的女人，若非受了伤，绝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阿莫里和梁秋的怒吼几乎同时响起，混杂着司马香山的闷哼。
他们危险！
唐天脑袋嗡地一下，他们为了他而来，他们为了他而战，他们此时却身陷危险。周围的许多细节，钻入唐天的耳朵，上官柱的怒吼、上官威粗重的鼻息、似曾相识的惨叫……
该死！
唐天的拳头不自主攥紧，鼻息变得粗重起来。
就这样死掉吗？就这样放弃吗？就这样失败吗？这么多人一起死吗……
自己就是一个蠢蛋……拉着大家一起死？
不！
绝不！
怒吼在唐天心里陡然炸开，滚烫如铁水的热流，流遍全身，唐天感觉自己身体被点燃！
被死死按在泥土中的银眸，陡然有如注满鲜血，鲜红无比。
唐天踩得变形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
火奇立即察觉到变化，毫不犹豫抽身疾退，但是啪地，一道模糊的影子从地上闪电弹起，无数腿影在他眼前炸开。
火奇飞快地挥舞手掌。
啪啪啪！
密集无比的腿掌相交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火奇面色沉静，双掌快得肉眼难以捕捉，守得不露半点破绽。
啪！
一道腿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火奇的视野，火奇来不及任何反应，便被这一腿抽得结结实实。
火奇就像一把抡起的大锤击中，横飞出去。
唐天怒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嘶，身形消失在空气中。
三记月芒，带着尖啸，直扑火奇，半空中的火奇手肘连拍，三记月芒粉碎。一道怒红指力，从下方激射而来，火奇身体诡异一屈，险而又险地避过这一指。
嗯？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火奇视野的角落。
不好！
一个透明的真空球，印在他胸口处，真空震！
啪！
真空球破碎，噗噗噗，无数气流如刀，没入火奇的胸口。
火奇就像筛子一样抖动，但是他的双臂，却陡然有如柔若无骨的蛇鞭，啪地直取唐天胸膛。
唐天手掌一翻，封住这两拳。
但是看似柔软的两拳，力量却出奇的大，唐天的身形一晃，连退数步。
火奇啪地单膝跪地，他缓缓站起来，胸口处，一个拳头大的空洞，触目惊心。
高个子此时脸色难看无比，他盯着唐天，脸色阴沉，一字一顿道：“入魔……”
唐天的瞳孔，一片血红，但是和火奇的红，却是截然不同。唐天的血瞳，就像里面是鲜红的烈焰燃烧，炽烈狂暴。而火奇的血瞳，却像一汪深不可测的血潭，妖异肃杀。
忽然，一道耀眼的剑芒，照亮整个雨家。
“唐兄弟！”
井豪的长啸遥遥传来，眨眼间，便来到唐天身边。
“井大哥，快去帮我朋友！”唐天头也不回道：“这里我能对付！”
井豪闻言，也不废话：“你小心！”
说罢，手中北冕之剑挟着骇人光芒，直取八字胡的魂将，把岌岌可危的阿莫里等人解救下来。
而跟随井豪的其他武者，毫不犹豫投入战斗。
陷入苦战的上官家，迅速稳住局面。
唐天心中最后一点顾虑抛开，血瞳如燃，把身上元气大伤的孔雀蓝小心放入水瓶武柜中。刚才那两下重击，若不是孔雀蓝护体，他已经身受重伤。
天炉拳套青色的火焰飘扬，有些黯淡。
“天炉！”
唐天的低语，充满了斩钉截铁般的坚决意志。
天炉拳套的武魂感觉到唐天的意志和呼唤。
呼！
青色火焰喷涌而出，从拳套开始向上蔓延，直至肩膀。唐天的整个右臂，完全笼罩在青色的火焰之中。
唐天的真力，没有半点保留地注入拳套之中。
拳套表面，开始出现一丝丝龟裂的裂纹。
啪！
一块碎片从天炉拳套上崩裂掉落，但是转眼间，被青焰烧化、湮灭。一片片碎片崩碎，它们在青焰中消失。
笼罩唐天右臂的青色火焰，变得更加炽烈。
当最后一块碎片消失，青焰猎猎，张扬而狂放。
武魂燃烧，秘宝所有的力量，便会轰然勃发。但是这需要秘宝武魂自己选择燃烧，武魂已经有灵智，它们都会本能地排斥自我毁灭。
“你是回应我的呼唤吗？”
莫名的感动充斥唐天的胸臆，他险些掉泪，这一拳之后，天炉拳套便再也没有了。它燃烧了它所有的力量。
唐天仿佛看到，在几十年前，青色的火焰中有一块粗胚，在不断地被敲击锻打，武魂一点点觉醒，简单而质朴，就像拳套那般。
“天炉……”
唐天缓缓扬起头颅，右臂青焰猎猎，目光牢牢锁定火奇。
“这一拳，必不辜负你的意志！”

第一百一十九节 唤醒
唐天蓦地一蹬地面，脚下的泥土，顿时轰然炸开。如雨点般四下飞溅的泥土中，唐天的身形消失不见。
下一刻，唐天出现在火奇身旁。
体内血液有如沸腾，炽热的力量，渗入他身体的各个角落。
直觉更加清晰，澎湃的真力控制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力量，单凭力量唐天都觉得自己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
这是唐天第一次入魔，而没有失去对自己的控制力。如果是平时，他一定对现在的状态，惊喜莫名。
但是此时，他的精神空前专注，鲜红的瞳孔中，只有火奇！
视野模糊，急速飞掠的风中，包裹着右臂的青焰，温暖而强大。
这一拳，必不辜负你的意志……
火奇难以琢磨的闪避，在唐天眼中第一次，变得如此清晰。
就是现在！
唐天蓦地一声暴喝，灌注了他全身力量和信念的一拳，挟着猎猎火声，一拳轰出！
这一拳，必不辜负你的意志！
血瞳内火焰肆意燃烧，唐天的拳头，结结实实击中火奇的身体。
杀招，真空震！
透明的光球，犹如无声吹起的肥皂泡，完全把火奇包裹起来，而且令人惊异的是，真空球的颜色透淡淡的青色。
青色真空球中，火奇的红色妖异血瞳，第一次浮现惊慌之色。
啪！
前所未有巨大的真空球破碎。
咻咻咻！
无数气流细刃，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向火奇。
火奇双眼闪过惊恐之色，双臂抱头，身体缩成一团。
噗噗噗！
气流细刃没入火奇的身体，抱成一团的火奇，身体就像筛子一般剧烈抖动。
“啊！”高个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一股无力的力量击中，直接横飞出去。
轰！
无数青色的火焰，从火奇体内喷涌而出，冲天而起。
抱着一团的火奇在青色的火焰中惨嚎翻滚。
唐天扶着膝盖，喘着粗气，瞪大眼睛，盯着火焰中翻滚的火奇。同才那一拳，汇集了他所有的力量。
要赢了么……
唐天的大脑一片空白，脱力后的空白。
高个子的惨叫声愈发凄厉，一缕青焰，从他的指尖燃烧起来。他神色充满惊恐绝望，这缕青焰有如附骨之疽，从他的指尖蔓延。
烧过的地方，连灰都未曾留下。
高个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蓦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嚎。
在青焰翻滚的火奇呼地弹起，挟着长长的青焰尾，没入高个子体内。青焰顿时笼罩高个子全身，他变成一个青色的火人。
“啊啊啊啊！”高个子的惨叫声陡然高亢，声音中混杂着强烈的痛楚，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身体上的血肉，仿佛流淌的稀泥一样蠕动，情景说不出的可怖。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露出惊骇绝伦的表情。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天呆呆地看着高个子，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蓦地，一股惊人的气势，以高个子为中心，轰然四下狂扫。
高个子身上的火焰一点点熄灭，他的身体，重新暴露在唐天面前。高个子的脸，竟然变得和火奇有几分酷似，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和火奇如出一辙的血瞳，还有灰色的皮肤。
“嗬嗬！”高个子的笑声沙哑干涩：“没想到，你把我逼到如此地步。不过，我得真心感谢你。否则的话，我怎么可以和火奇融合？”
“融合？”唐天不能置信地盯着对方。
“没错！就是融合。”高个子语气毫不掩饰骄傲：“我们对魂将卡的研究，远远超过你们的认知。火奇缘我而生，重归于我。呵呵，不过，如果不是你，我也绝不敢尝试融合，它的失败率太高了！所以，我得感谢你！”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刚刚被青焰烧掉的手掌，已经完全恢复。
他有如梦呓般：“这就是力量啊！真是让人迷醉，让人不能自拔。从今天起，我就叫火奇。”
他忽然抬起头，目露狂热之色：“怎么样？心动了吗？只要你加入我们！你就能得到这梦寐以求的力量！”
“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高个子平静的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杀意。
忽然，一阵风吹过。
一个枯瘦的身影，出现在唐天面前。
※※※
武魂殿，兵的声音在飘荡。
“我们那个时代，可没有这种古怪的家伙。这个世界，进步得让我有些茫然。你知道的，做教官的这类人，脑子一般都是很古板的。”
兵一边低头飞快把魂核丢进鬼爪的体内，一边十分不负责任道：“没办法，我不是战斗型的魂将。对付一般的小货色还行，这种大家伙，还是要指望你了。这么厉害古怪的魂将，在我们的那个时代也很罕见啊。难道是新技术？有可能。不过，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样的力量，又有什么价值呢？”
“我这次可是花了大代价啊，全都是七阶魂核啊，你的实力，绝对可以保持在你的巅峰！你生前的巅峰很短吧。虽然你残余的武魂，已经很少。但我知道，你还是不甘心，大师级的爪功，你独创的火镰鬼爪，居然成为绝响。是吧？”
十枚七阶魂核，当初可是花费了唐天整整一千积分。若不是兵强烈要求，唐天根本不舍得买。
然而此时，七阶魂核就像不要钱一样，被兵弹入鬼爪的体内。
“连死也都不甘心吧……”
七阶魂核所蕴含的魂力极其澎湃，每一颗魂核没入鬼爪体内，一圈耀眼的波纹，从鬼爪脚下亮起，沿着他的体表上浮，直至到他的头顶。
每一道光芒浮掠而过，鬼爪的身体便要凝实几分，枯瘦如柴，身形佝偻的鬼爪面无表情，那双眸子里，幽深如夜。
“不过，你运气比较好，遇到这个白痴的家伙。你看，你又有出场的机会了。怎么样？很兴奋很期待吧！你的火镰鬼爪，又可以在这个世界擦出耀眼的火花，你又可以战斗了，积累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骄傲，都可以尽情的释放啊。”
“是不是很激动？”兵自言自语，语气逐渐低沉，不自主地夹杂着一丝悲伤：“如果团长那帮混蛋，也有这样的机会，他们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吧……”
“只可惜，他们没有。”
兵抬起头，那张绘得像扑克的脸，萦绕着淡淡的悲伤，他却露出微笑。
“但是你有，所以……”
兵脸上的笑意消失，他认真地看着鬼爪，一字一顿道。
“一定要全力战斗啊！”
呼！
鬼爪幽深如夜的眼睛内，一缕火焰无声燃起。
兵脸上浮现一抹血色，他用力一拍鬼爪的肩膀，怒目圆睁，就像鼓励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士兵，暴喝：“去吧！战斗吧，鬼爪！”
“带着你的不甘，带着你的骄傲，去战斗吧！”
“火镰鬼爪擦起的火花，一定要灼伤他们的眼睛啊！”
嘶！
鬼爪如幽风般消失。
※※※
唐天呆呆地看着面前枯瘦的身影。
是鬼爪！
枯瘦如柴的鬼爪，安静地挡在唐天身前。
“嗯？魂将？”火奇有些意外，但是他旋即像是见到一件最可笑不过的事情，捧腹大笑：“我看到了什么？魂将？哈哈哈哈！天啊，竟然有人在我面前玩魂将？太搞笑了！这算不是班门弄斧？噢噢噢，是不是有点失礼？很抱歉，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
唐天一愣之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兵！
一定是兵弄的鬼，可是，兵为什么不自己来呢？
而且……眼前的鬼爪……给他的感觉，好像很不同寻常的感觉……
可是……对方太强大……鬼爪怎么打得过？
“兵！”唐天在心里焦急地呼唤兵：“你怎么不出来？鬼爪一个人，很危险！”
兵的声音充满疲惫：“我可不是战斗型的魂将，我只是个教官，冲杀可不是我擅长的。不过，你不要小看鬼爪，我把他唤醒了。”
“唤醒了？”唐天一愣。
“嗯。唤醒了的鬼爪，会很强的。虽然我不知道，对方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但是我相信，千锤百炼过的武技永远是最本质的力量。”兵的声音中充满信心。
“而鬼爪，拥有这种力量！”
兵的声音斩钉截铁。
唐天愣住。
火奇的声音，打断了唐天的思绪：“既然你不服输，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魂将拥有的最强大的力量。”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你的魂将最好强一点，否则的话，都没嚼头。我对实力弱小的魂将，可没什么兴趣。”
话音尚在风中飘荡，他的身形已经在原地消失。
在唐天面前有如雕塑的鬼爪，蓦地睁开眼睛，幽深如黑夜的眼睛，看不出喜怒。
铮！
枯瘦坚硬的如钩五指错开，指钩间摩擦的声音，竟然生出金铁之音。
五指如爪，从空中掠过，爪尖摩擦空气，亮起五道耀眼的火光。
耀眼的火光照出面前模糊的虚影。
叮！
更亮的一点火光暴绽，刺目无比，映出火奇满是愕然的脸庞。
灰色拳头前，枯瘦五指，纹丝不动。

第一百二十节 鬼爪！
无数火星在唐天面前迸溅。
鬼爪枯瘦的身体，却仿佛铜浇铁铸一般，纹丝不动。鬼爪的双手速度快得惊人，每一爪必然会带起一溜火花。
火奇的怒吼，恍如野兽，他的进攻犹如怒海狂涛，而鬼爪却像礁石，无论海浪如何滔天，拍打在它上面必然粉碎。
唐天看呆了。
现在火奇，比刚才还要厉害，可即使如此，依然无法拿鬼爪有任何办法。
眼前的鬼爪，强大得让唐天感到陌生。
每一爪，都无比迅捷，就仿佛擦着空气滑行，带起一连串的火花。
暴烈！
每一爪都暴烈无比，不是飘忽，不是诡异，而是暴烈。迅捷而有力，和火奇硬碰硬，丝毫不落下风。
以唐天如今的实力，对上普通六阶的武者，不落下风。但是面对火奇，却几乎没有反抗之力。火奇多少阶？在唐天的想来，起码七阶。
融合后的火奇多少阶？
唐天已经很难判断，他能分辨出来的是，融合后的火奇，比融合后，要强大得多！
鬼爪的实力，兵以前说过，是七阶。
七阶的鬼爪，对上融合后的火奇，双方实力应该旗鼓相当才对。
可是……
眼前的景象，却给唐天鬼爪更胜一筹的感觉。
仿佛知道唐天的疑惑，兵的声音在唐天心中响起。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其实一点不奇怪，这才是真正的武技。鬼爪的真力并不算强，但是他创出火镰鬼爪，在爪功上的造诣，是真正的大师级。无论是用机关武甲的兵团，还是现在光明武会的秘宝流，还是眼前的这种依赖魂将的方法，真正决定战斗的，还是武技。”
“我为什么让你一遍遍地苦修武技，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掌握到这种武技的精髓。其他的东西，无论是秘宝具装、机关武甲、直觉等等，它们存在的价值，都是为了更好地发挥出你武技的威力。”
“这一战，你要好好看。大师级的爪功，可不是轻易能见到。”
※※※
隐藏在暗处的孔亦语，看着那个枯瘦如柴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
火镰鬼爪！
她对光明武会内的前辈高人了如指掌，凶名赫赫的火镰鬼爪，她怎么会没有听说过。但是看到如此出神入化的火镰鬼爪，她亦目眩迷离。
刚刚踏入八阶的她，论真力比鬼爪更强，但是若是双方对战，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鬼爪前辈的对手。
果然不愧是大师级的爪功啊！
当任何一种武技，突破了大师级，也就意味着，它的威力能够突破等阶的束缚。眼前的火花飞溅，鬼爪前辈每一爪，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虽然迅捷，却并非肉眼难以捕捉，相反，你会觉得每一爪都清晰无比。
但就是这些清晰无比的火镰鬼爪，看似轻松地挡下了火奇。
她眼中浮起钦佩之色，不得不承认，鬼爪前辈对武技的领悟，强她不止一筹。如此出神入化的爪功，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唐天竟然有鬼爪前辈的魂将，看来他肯定得到鬼爪前辈的武魂。难怪自己刚才看到唐天的具装有些眼熟，原来是孔雀蓝。
唐天的实力让她大大地吃一惊，如今更是身怀火镰鬼爪的传承，未来必然不可限量，她立即生出拉拢之心。
不过当井豪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没戏了。
井豪虽然如今实力不如她，但是在武会内，根基之深比她强得多。
真是可惜……
拉拢之心顿消，她便纯粹以欣赏的角度，来欣赏鬼爪的火镰鬼爪。火镰鬼爪之名，名列武会顶级爪功的行列，算得上耳熟能详，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的目光落在怒吼连连的火奇身上，却不由多了一丝异色。
没想到……他们真的实现了……
这些人，必然会成为武会的大敌！
※※※
唐天很快便被鬼爪的火镰鬼爪吸引。
不知道是不鬼爪前辈故意为之，他的每一爪，都让唐天看得极为入迷。就仿佛每一处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他面前，明明没有什么太复杂的东西，却透着难以言喻的美感和玄妙。
唐天和鬼爪交过手，亲身领教过火镰鬼爪的威力，虽然那时的鬼爪力削减得很厉害。但是这让唐天对鬼爪的每一爪，都多了一份难明的感觉。
他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眼前的鬼爪，堂堂正正，没有半点鬼气。但是唐天知道，火镰鬼爪同样可以鬼气森森，他亲身领教过。
唐天把战斗什么的，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他的眼中，只有清晰无比的一爪接一爪。
在所有的武技中，爪功在力量方面是非常弱势的，但是鬼爪手中的火镰鬼爪，却能够在力量上和火奇抗衡。火奇的力量大得出奇，比唐天还大，可是无论火奇如何冲击，却无法寸进。
唐天的目光，紧紧锁定，鬼爪的五指擦亮的火花。
想用五指摩擦空气，形成火花，其中难度可想而知。唐天的直觉惊人，鬼爪五指掠过空气带起的波纹，被他捕捉到。
等等！
唐天忽然精神一振。
鬼爪前辈的五指掠过空气而形成的波纹，相当独特，波纹极为扁平细密，就好像尖底船紧贴着水面飞掠而过带起的波纹一般。
这就是火镰鬼爪的秘密么？
唐天两眼不舍得挪开分毫，他的右掌钩起手指，下意识地模仿鬼爪的动作。
就在此时，忽然远处飞来一位看上去蓬头垢面的赤脚大汉，大汉身上衣服破旧，背上背着一把宽背大刀。
赤脚大汉四下张望，看到井豪顿时眼前一亮，但是当他看到井豪对战的魂将，眼中闪过厌恶之色。
冷哼一声，怒喝一声：“小井豪闪开！”
井豪听到这句话，身体一僵，但是下一刻，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闪到一旁。
赤脚大汉抽刀在手，暴喝一声：“斩！”
一道土黄色匹练光斩，恍如瀑布，从天而降。
轰！
地动山摇，众人只觉几乎站立不稳，视野内尽是黄色刀芒颤动，无不骇然失色。
光芒散尽，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
一道宽约数丈，长达数里的笔直沟壑，把整个雨家一分为二！
火奇被赤脚大汉这一刀，吓得半死，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鬼爪似乎也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刀，震得呆了呆。但是紧接着，幽深如夜的眸子里，火焰如燃。他蓦地仰头，一声长啸。长啸尖厉刺耳，却犹如袅袅青烟，连绵不绝。
他扬起右臂，五指如钩，正对着火奇消失的方向。
“……你一定不甘心吧……”
……
“火镰鬼爪擦起的火花，一定要灼伤他们的眼睛啊！”
冥冥中，这个声音，在他心头回荡。
鬼爪手肘不动，小臂微微扬起，真力鼓荡，整个人散发着惊人的气势。脚下的地面，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龟裂。
“嗯？”赤脚大汉耸然动容，不自主侧脸望去，好强大的气势！
孔亦语脸上也露出震惊之色，鬼爪前辈，难道竟然已经强大这般地步？
众人还没有从赤脚大汉那惊世骇俗的一刀中回过神来，忽然升起另一股竟然不逊色于刚才那一刀的强大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到朝气息散发处望去。
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手肘一沉，乌黑如铁的五指，缓缓向前伸去。
啪啪啪！
耀眼的光芒，从他的五指指尖爆绽，炽亮的光芒，映照出那个枯瘦的身形，他的右爪，完全浸在耀眼白炽的光芒之中，看不见。
五指的光芒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更加白炽耀眼。
雪白的光芒，倒映着每个人的脸庞，都布满震撼惊恐，便是强如孔亦语和井豪，此时亦被如耀眼的光芒照得脸色大变。
嵌进入光芒中鬼爪枯瘦的身形，也被光芒吞噬，无法看清。
人们能看到的，就是一个耀眼炽亮得灼伤眼睛的光团。
耀眼的光团中，乌黑如铁如勾五指，蓦地一抓。
一道耀眼的闪电！
只有闪电，才能形容这道光芒。
耀眼、炽目、快到极致、摧枯拉朽！
一道焦黑光滑的坑道，从鬼爪脚下，延伸到远方。这道坑道上所有的东西，都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瞬间爆起的闪耀光芒，让众人眼前一片雪白，什么也看不见。强大得令人窒息的气息，让这片雪白，更加震慑人心。
光芒散尽，枯瘦如柴的佝偻身影，此时却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强横气息！
便是赤脚大汉，此时面色凝重，眼睛露出惊容，失声惊呼：“火镰鬼爪！”
井豪彻底呆住，他亲眼见到唐天是如何收服鬼爪前辈的孔雀蓝，鬼爪前辈的魂将竟然出现在他面前，还如此强大……
鬼爪缓缓站起，幽黑如夜的眸子里，火焰散尽。
“火镰鬼爪擦起的火花，一定要灼伤他们的眼睛啊！”
他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佝偻着背，缓慢而安静地走到唐天身边。
所有的目光，刷地齐齐再次汇集在唐天身上。

第一百二十一节 天瀑刀
全场寂静若死。
鬼爪那一爪，技惊四座。而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头，守立在唐天身侧，不显山不露水。
其他人看向唐天的目光，立即发生变化。
好奇、恐惧、敬畏、惊疑不定。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在如此两记惊世骇俗的攻击面前，雨家所有的抵抗意志，都烟消云散。除了零星的战斗声会偶尔响起，剩下的雨家人，都是一脸木然地接受了命运。
明子淳他们已经是面无人色，心中庆幸不已，再想想，刚才若是唐天放出他的魂将，广场现在只怕已经血流成河，无一活口。
还好还好……
上官钱亦是满脸震撼，但是更多的却是欣喜，只是免不了感慨，阿天少爷也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啊。
唐天可顾不得其他，立即跑到韩冰凝几人面前察看。
好在几人都是轻伤，没有大碍。
“可是鬼爪农前辈？”赤脚大汉肃容问，他胡子拉碴，蓬头垢面，但是自有一股英武豪迈之气。
鬼爪无动于衷，仿佛没有听见。
唐天点点头：“嗯。”
此时井豪亦走过来，先向赤脚大汉行礼：“小师叔！”
“哈哈！”赤脚大汉哈哈大笑：“小井豪，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长这么大……
井豪眼角抽搐一下，眼皮耷拉下来，强忍心中翻白眼的冲动。
都快三十的人，被这么说……
“这是唐兄弟，继承的就是鬼爪农前辈的传承，也是我们这一派的人。”井豪决定把视线转移：“上次那件东西，就是唐兄弟的贡献。”
赤脚大汉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噗，无数尘土就像烟雾般，从他的头发中喷出来。
看得所有人下意识倒退几步。
“你就是唐天啊！”赤脚大汉提高音量，大为惊奇，上下打量两眼，露出满意之色：“基础打得很扎实，小伙子有前途。”
井豪面无表情，语气却充满无奈，向唐天介绍：“这是我的小师叔伍光，你不要太在意他。”
伍光不满道：“小井豪，什么叫不要太在意我？你就这样介绍你的小师叔吗？”他语气一变，十分熟络道：“唐少年，等以后我们混熟了，你就知道我这人很靠谱的。以后有生意，你记得介绍我。”
“生意？”唐天愣了一愣。
“没错，杀人放火啊，打家劫舍啊，斗殴啊……当然，劫色这种事我是不干的……”伍光神色一振，胸脯拍得咚咚直响：“比如这次，你得罪了族盟的人，只要你肯花钱，积分也成，我可以帮你杀上族盟，保证他们再不敢在英仙座露面。”
“族盟？”唐天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个最近兴起的势力。”伍光一脸不屑道，“这帮人不修正道，不好好修炼武技，一味想走捷径，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井豪看到唐天一脸茫然，也知道唐天对外面的信息一无所知，便解释道：“族盟是家族联盟，成分很复杂。他们一直在研究魂将融合，现在看来，他们成功了。”
“魂将可以融合？”唐天更加好奇，今天听到的许多事情，都是闻所未闻。
“嗯。”井豪的面色凝重：“这一直是很禁忌的事。一名魂将，融合、吞噬其他的魂将，成长成更加强大的魂将。”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样也行？”
井豪一看唐天的表情，莞尔道：“他们也算是开创了一个流派。除了魂将流，还有秘宝流和血脉流。我们光明武会就是秘宝流，我们更擅长发挥秘宝的威力。而黑魂则更擅长开发血脉中的力量。这是最大的两个流派，除此之外，还有复古流，他们沉迷于古代机关术，并且试图复兴机关术，这类人也不少。这世上千奇百怪的流派，多得很。”
“别听他说的什么流派。”伍光冷哼：“他们就是想走捷径而已！鬼迷心窍！他们这样整出来的魂将，副作用大得很。武道才是我辈正途！”
“没错。”井豪亦是肃然道，“他们要先用自己的武魂烙印，作出魂将卡，生成魂将，再用吞噬之法，不断吞噬融合其他的魂将。但是如此一来，看上去魂将的实力突飞猛进，但是魂将的武魂已经驳杂不堪，后患无穷。”
唐天这下听明白了，不由大为点头。井豪说得没错，武魂愈是纯净，才会愈强大。这一点，他有亲身体会。
“哼，不仅止于此。”伍光摇头道，“这个魂将是由他的武魂烙印而生，为了控制魂将，他们和魂将的联系会更密切，这些魂将变得驳杂之后，会反噬其主。”
伍光手一摆，话题一转，旋即热切无比看着唐天：“怎么样怎么样？来一场生意？放心，我可是有信誉得很，不信你问小井豪。”
井豪一脸无奈，盯着自己的脚尖：“你不要理他就可以了。”
伍光勃然大怒，叉腰指着井豪破口大骂：“小井豪，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小师叔？”
井豪继续盯着脚尖，吐出一句：“不要理他。”
伍光暴跳如雷：“小井豪，不要以为你长大了翅膀就硬了，我告诉你，你小时候我可是买过糖给你吃的！”
“明明是抢的。”井豪反驳，但话一出口，顿时满脸通红。
太丢人了！
果然不能跟这样的混蛋纠缠不清啊……
井豪的脸色迅速恢复正常：“唐兄弟为什么要找你？难道你比鬼爪前辈更厉害？鬼爪前辈可是创出火镰鬼爪，你创出什么了？”
伍光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刚才鬼爪那一爪，连伍光也自叹弗如，唐天有这么强悍的帮手，确实不需要他出手。
好久一单生意都没做成……再这么下去，要穷死啊……
“生意也不是不可以谈。”唐天摸着下巴，好像自言自语。
伍光眼前一亮，脚下就像装了弹簧一样，嗖地一下跳到唐天身边：“噢噢噢！少年你果然长得英武不凡，气质美少年！你完美的洞察力，简直可以穿透这世上任何东西！”
井豪幽幽道：“但穿透不了你的脸皮……”
“小井豪，虽然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但是坏我生意，就是我的仇人！”伍光两眼凶光闪烁：“不要逼我拔刀啊！”
“刀已经锈死了吧，刚才那一刀你没拔出来，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井豪冷静如常。
伍光就要嗷嗷直叫朝井豪扑过去，唐天蓦地伸出手指，他立即止住身形，转过身体一脸渴望地看着唐天的指头。
“我这几位朋友也想加入这一派，但是他们是孔部长的手下，怎么办？”唐天转过脸问伍光。
井豪幽幽地补刀：“这个我就可以办……”
伍光眼角一跳，他现在心中充满了后悔，刚才自己干嘛挥刀前要提醒这个混蛋？这样的混蛋，就是应该一刀被砍死啊！
伍光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就给你办。”
他忽然扬起大喊：“孔部长还请出来一叙！”
一道曼妙的身形轻巧地飞出，落在不远处的屋顶，一身素衣的孔亦语微微一笑：“天瀑刀伍大人，别来无恙。”
她机警地保持距离，刚才伍光那一刀，让她亲眼见识了天瀑刀的强悍实力，她自知不敌。而且这家伙是有名的不讲理。
“孔部长，老伍有件事想请你帮助。”伍光大大咧咧道，“这几个小家伙，都是你手上的吧，不知孔部长能否割爱？”
孔亦语神色变幻不定。
刚才虽然四人落入下风，没有唐天那么显眼，但是她依然能看得出来，四人都颇有前途。而且她本来还想通过四人，把唐天拉拢过来。
但是现在看来，没希望了。
尤其是她看到伍光那不善的目光，只好强笑道：“他们能得到堂堂天瀑刀的赏识，那是他们的福分。还请伍大人对他们多多上心，他们几人的天赋都不错。”
说罢一翻手掌，四张卡片朝四人飞来。
柔软的卡片，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托住，飞到四人面前。
“每人10积分，就算我一点薄礼。”孔亦语此时已经完全恢复，她脸上看不到半点不自然。
孔亦语这么给面子，伍光大爽，一脸得意地向井豪炫耀。
“都收下吧。”伍光一挥手，大大咧咧向孔亦语抱拳：“多谢孔部长，日后有什么事，就给老伍捎句话。”
孔亦语微微一笑：“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伍大人太客气了。”
伍光转过脸，看着唐天，啪啪直拍胸膛：“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井豪继续冷幽幽补刀：“本来就是小事。”
伍光笑容僵在脸上。
唐天很干脆地问：“我要他们不能进入英仙座。”
“1000积分！”伍光大喜，胸脯拍得震天响：“只要你给我1000积分，我保证，族盟再也不敢踏入英仙座半步。”
“小心奸商。”井豪冷幽幽的声音，再次冒了出来。
伍光怒目而视。
井豪就像没有看到，继续冷幽幽道：“会里有很多闲散的高手……”
伍光顿时泄气了，一脸哀求道：“800积分！一口价！像我这样有身份的高手，出场费太低，说出去太没面子了。”
“我给你1500积分。”唐天摇头道：“但是你要一绝后患。”
在唐天看来，1500积分实在太便宜了，鬼爪这次复出，就花了他1000积分，而且还只能保持三天。再来几次，他也受不了。
伍光一愣，旋即大喜过望，满脸杀气腾腾：“好！我会把英仙座包括附近的族盟据点，全都扫荡一遍！连老鼠都不会放过一只！”
一股恍如实质的杀意冲天而起，众人无不色变。

第一百二十二节 天路级武者
伍光恍如实质的杀意，震慑全场。便只是一句豪言，杀意贯空，在场诸人，无不惊骇莫名。
人们此时才意识到，在他们面前，是一位何等强大的强者。
“天……天瀑刀！”
“他是天瀑刀，伍光！”
“噢，老天！天路级武者！”
……
惊骇绝伦的人们，此时才猛地想起刚才孔亦语说起的这个名字，才想起这个名字背后所蕴含的意义。
天瀑刀伍光，天路级强者。
这是唐天见到的第一位真正的强者，实力之强悍，就连孔亦语这样已经踏入八阶的强者，都不敢忤逆。
不过……
“啊咧。”唐天茫然地转过脸问井豪：“什么叫天路级武者？就是能去天路的武者吗？”
井豪一脸淡定地认真点头：“没错，所以，天路级武者，根本没什么了不起。”
伍光啪地从背上扯下破刀，怒目刀指井豪：“小井豪，你这样败坏师叔名声的不肖之徒，我今天就替我师兄教训你。”
“撤销任务吧。”井豪歪过脸，对唐天道，“他很不靠谱的。”
伍光顿时有如泄了气的皮球，腆着脸凑过来：“何必呢，都是一家人啊，这样多伤感情。唐少年你以后就知道了，天路级武者，出场费都很高的。”
“那到底什么才叫天路级武者？”唐天好奇地问。
伍光有些挠头：“这个嘛，我想想，该怎么说。唔，天路有很多区域，比如这里英仙座，是安全区，这里开发得很彻底。但是这在天路，只不过是一个很小的角落。安全区的星座，大多都是已经有很长的历史。每个星座，都有很多星门，有一些星门，是通行未知的区域。”
难得听到如此一手的资料，唐天听得很仔细，伍光闯荡天路的经验很丰富。
“很多人以为，那些未知的区域，是没有人的，这种想法完全错误的。人类闯荡天路的历史很悠久，在历史上，有很多强者，都深入天路极深的地方。有些人回来了，有些人却留在那里，他们在那里繁衍，经过上万年，发展出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
伍光语气悠然神往。
“在天路中，星门是构成航线最重要的节点。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星门并非固定不变的，只不过它的变化周期很长，大多都有千年之久。很多以前探索的航道，会因为星门的变化，从而被隔断，逐渐被人们遗忘。它们就像大海中的一个个小岛，人迹罕至，发展出属于他们的文明。历史上的很多星座，之所以湮灭，都和这有关系。航线中断了。”
“对天路的探索，从未停止过。大家都不断地寻找到那些湮灭的星座，寻找秘宝、星辰石、魂核，前赴后继。而天路级强者，便是其中的佼佼者。所谓天路级武者，是指那些有能力开辟新星门航道的强者。”
伍光的语气傲然用大拇指指着自己。
“而我，就是开辟了瀑布航道的男人！”
“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唐天听得两眼放光：“瀑布航道？那是通行哪里的？”
“瀑布星球。”伍光露出缅怀之色：“一个很漂亮的地方，那个星球上，到处是很漂亮的瀑布。当地人也很和善，可惜的它不是一个星座，不出产秘宝。”
“很远吗？”唐天露出向往之色。
“唔，蛮远的。要经过二十多个废星球，哦，废星球就是指那些没有什么价值的星球。这样的星球，在天路最常见，数目最多。废星球的环境一般都非常恶劣，最险恶的那个星球，风就像刀子一样，我只能趴着地下的裂缝。那个鬼地方，我可不想再去第二次。不过，在那磨了五个月，倒是让我的刀法进步了不少。”
伍光最后一句，忍不住得意洋洋。
“看上去，少年雄心勃勃呀，怎么？想去天路闯荡？”伍光一脸过来人的表情。
“是啊！我和千惠约好了，一起去天路！”唐天没有隐瞒，坦然道。
“那你可要千万小心哦。天路上的强者和星魂兽，都很厉害。你现在的实力，弱了点。”伍光咂巴着嘴。
唐天没有反驳，以伍光的实力，确实够格说他的实力差。不过……
他紧握拳头，毫不闪躲，眼睛里一种名为斗志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他瞪大眼睛，毫不示弱地瞪了回来：“哼！不就是天路级武者，等着被神一样的少年打败吧！”
“神一样的少年？”伍光呆了一呆，旋即哈哈大笑，毫不掩饰欣赏：“这个名号我喜欢！少年就要有这样的豪情壮志啊！唔，想当年，我最大的对手，就是我师兄，我日夜苦练，发愤图强，哈哈，终于……”
“被打得像狗一样。”井豪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伍光一窒，就像吃东西被噎住了一般，脸涨得通红，片刻后，才缓过劲来，怒声大骂：“我今天要替我师兄，好好收拾你。”
“是因为被我师父打得像狗一样么？”井豪语气平静就没有半点起伏。
“啊啊啊！气死我了！”伍光气得哇哇大叫，暴跳如雷。
唐天目瞪口呆地看着井豪和伍光，井豪大哥在他脑海中的印象完全被颠覆。
千万不能得罪井豪大哥……
※※※
上官家的气象焕然一新。
每天演武场是最热闹的地方，所有的上官弟子，每天都在这疯狂地修炼。对雨家的胜利，让上官家彻底坐稳了英仙座第一世家的位置。
天瀑刀伍光，货真价实的天路级武者。在英仙王冠没有衰落之前，英仙座也同样拥有几位天路级武者，但是现在，却一个也没有。
唐天和伍光相谈甚欢，看上去交情匪浅，尽收众人眼顶，而且伍光还带一些巴结的神态，更是让人心中充满了震撼。
还有唐天的魂将，那名枯瘦的老人，如此惊艳的一爪，绝非无名之辈。
唐天究竟是什么来历？
比较可靠的消息是，唐天是光明武会的人，但是更多的情报就没有了。无论怎么看，唐天都不像光明武会的普通武者。
各家势力都立即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的上官家，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所以第二天，各家家主便纷纷上门，对前一天晚辈前来闹事表示歉意。
一时间，上官家门口，车水马龙，人流络绎不绝。
唐天却没有因此而分心，每日苦练，没有丝毫放松。有他作榜样，其他弟子自然没有半点怠慢，如今唐天可是在上官家树立了绝对的权威。
伍光没有停留太久，便离开了英仙座，开始对周围族盟各个据点开始扫荡。井豪也要离开了，他是回他师父那，据说上次唐天奉上的炼魂仪，他们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井豪这次回去，是为了锻炼他的武魂。
阿莫里四人也跟着井豪一起回去，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而且井豪认为，他们四人实力尚低，这个时候，呆在武会内部的成长会更快。
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这一战，让阿莫里他们真正地意识到，他们的实力太低，就连族盟的魂将，也不是对手。系统的修炼，才是他们最需要的。而井豪也保证，他们在基地，他会好好关照。
唐天知道井豪大哥说一不二，既然许下这样的诺言，便一定会做到。
只不过刚刚相聚就要分散，大家都有些依依不舍。
唐天把身上剩余的积分，全都分给四人。
四人对积分还缺乏足够的认知，因此不以为意，但是井豪却不由为唐天的大方而暗自讶异。
很快，上官家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唐天一边修炼，一边耐心地等待千惠的归来。
※※※
十八铜人室。
唐天闪电般缩肩，呼，一根粗壮的铜臂挟着骇人风声，险而又险地擦过。唐天的手，搭上迎面冲来的铜人手臂，顺着铜人手臂传来的劲力，他身形诡异地一荡，撞进铜人的怀里。几乎同时，起码三道劲气，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唐天滑溜得像鱼，闯进铜人的怀里，却哧溜一下，从铜人的肋下钻了出去。
刚一脱离，搭在铜人身上的手掌，蓦地一吐真力。
铜人顿时失去身体的平衡，朝一旁砸去。
从侧面冲过来的另一具铜人没有反应过来，顿时撞成一团。但是一团拳影，已经冲到唐天的面前。
唐天怒吼一声，迎着铜拳，一拳轰去！
咚！
体形沉重的铜人，被这一拳便生生地打得定住身形。
唐天这一拳的威力，比起之前，有着明显的进步。
但是还没轮到他得意，刷刷刷，几道剑光绽放，体形瘦削的铜人，手上的铜剑奇快无比。
唐天连忙抽身疾退，但是周围出现八具铜人，从不同方向，轰然扑上来。
唐天魂飞魄散，一看所有的方向全都被封死，一咬牙，屈膝准备向上方逃离。
忽然，一团阴影从头顶罩下来。
唐天一抬头，顿时面无人色。
一个体形最庞大的铜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头顶，轰然砸下来！
“你们太无耻了……”唐天撕心裂肺的嚎叫在铜人室里回荡。
轰！
尘土扬起，地面颤动。
安静若死。
十八具铜人，一个个站了起来，自顾自转身散开。
地面上，一个人形凹坑。

第一百二十三节 千惠留信
“少年，不要太悲伤啊。大九的屁股，有着一枝菊花压海膛的美誉啊，这句话的意思是，它压过的胸膛，像大海一样。所以，你也不必要太悲伤，我知道这感觉不是太好，但是每个少年成长为男人，都需要经历这样痛的领悟……”
兵得意洋洋的聒噪中，唐天脸黑得像锅底，一言不发，甩臂前行。
大九，就是9号铜人，这家伙最让人觉得绝望的就是它有如一座小山般的庞大体形，就连唐天这样臂力超群的家伙，想要把它掀翻，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更恶劣的是，它最喜欢跳上高空，然后一屁股坐下来。
刚才唐天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
他在十八铜人室熬了这么久，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能够通过的办法。他已经不记得打了多少场，但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哪怕可以暂时占上风，很快就会被铜人海给淹没。
有精通近身搏斗的1号铜人，铜头能不抛光么？能不用它晃人眼么……
有多手多臂多兵器的4、5、6号铜人组，这样的三胞胎怎么惹得起……
有瘦竹竿一样11号铜人，简直是绝世剑客，用剑？你应该用双剑才对得起你的号码啊……
十八个家伙，都可以组办一支蹴鞠队，还能有七个替补。
最让唐天咬牙切齿的是，十八铜人完全没有半点高手的觉悟。它们的零件里绝对没有单挑这种高贵的品质，也绝对没有骄傲这种气质。
猥琐、无耻、阴险……
简直就是十八个烂痞！
它们最喜欢的战术，就是一哄而上，它们最喜欢的战斗，就是围殴。
唐天咬牙切齿，每天他都要被这群家伙狠虐。他简直不敢想象，南十字兵团时代的新兵，竟然都要通过十八铜人室，那些家伙当年是多么可怜啊……
为什么南十字兵团都湮灭了，这种混蛋一样的地方还要存在……
你们这些烂痞等着……我一定要把你们打破铜烂铁……
气鼓鼓的唐天，回到演武场，他神色不善地环顾四周，周围的气压和温度骤然下降。
上官威和上官柱这两个家伙，顿时一凛，打起十二分精神，便呐喊声都要大几分。只可惜，他们卖力的表演，并没有让他们躲过一劫。
“你们两个过来，我看看你们这两天的进步。”唐天神色不善道。
两人顿时面色如土。
片刻后，演武场多了两滩烂泥，唐天这才出了一口气，满意地离开。
这两个家伙，进步不小啊……
不过，好爽……
明天再来一次，唔，就这么决定了！
※※※
“钱伯，你找我？”唐天跳上阳台，这个阳台，是整个上官家最高处，可以俯瞰整个上官家。
钱伯看到唐天，不由露出温和的笑容。
阿天少爷不知不觉成长到让所有人都感到吃惊的地步啊……
“阿天少爷这些天辛苦了。”
唐天的辛苦，钱伯看在眼里。每天唐天以身作则，出现在演武场，修炼量比其他人只多不少。若不是阿天少爷的刺激，那些小家伙们，哪会如此勤奋？
而且阿天少爷，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指点他们。
上官家这些年轻人的进步，钱伯看在眼里，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些年轻人的水平集体上了个台阶。
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这样的进步，都堪称质的飞跃。
唐天倒没觉得什么，如果钱叔知道这些修炼量，不过是他修炼量的一部分，会不会被吓到？
这些天他铆足了劲修炼，颇有几分不知日月的感觉。
他摆摆手：“钱伯不要说客气话。”
钱伯点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小姐在离开的时候，曾经说，如果两个月没有回来，就把您带到她的书房。”
唐天的笑容也消失不见，皱起眉头：“她的书房？”
“嗯。”钱伯看着面前皱起眉头的唐天，顿时觉得有些压力。
“带我去。”唐天毫不犹豫道。
“是！”
※※※
唐天第一次进入千惠的书房。
千惠的书房很大，正中央摆了一张书桌，略显空旷。四面都是书柜，贴着墙，每一架书柜都摆满各种书籍，有许多书籍都发黄破旧，一看就是很有年头。
这种地方，好有压力啊……
唐天吞了吞口水，对于一个头脑简单、活泼好动的热血少年来说，书房这种地方，实在是一个容易被嘲笑的地方啊。
还好千惠的脑子比较好……
唐天心里嘀咕，千惠让自己进入书房，那肯定是在书房留了什么东西。
千惠知道自己不是太聪明，一定不会把东西藏得很深。
唐天四下张望起来，嗯？他的目光，一个书柜上的标记，唐天顿时眼前一亮，南十字座！
唐天身怀南十字座的事情，只有千惠一个人知道。
走到书柜前，唐天果然找到一封千惠留给他的信。
“天哥哥，如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是我在南十字座遇到了麻烦。这两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南十字苦修牌的相关信息。南十字座一直被称为人类迄今发现的最小的星座，除此之外，其他信息近乎全无。英仙座没落得太久，距离世界的中心太远，有价值的信息很少。我只好把希望放在一些讲述秘宝的古代典籍之中，希望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唐天看着千惠娟秀的字迹，心中感动，他可以想象，千惠为了帮查南十字苦修牌的情报，花费了多少努力。
“终于，在一本古籍中，我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南十字座曾经诞生了一支强大的兵团，名为南十字兵团，在三代兵团时代，他们和天蝎兵团、蛇之兵团并列为当时最强大的三股力量。在最后的角逐中，天蝎兵团胜利，从而开创了天蝎王朝。然而，令人惊异的是，南十字兵团落败之后，南十字座便悄然消失在人们视野，在之后的几千年岁月中，再也找不到南十字座的相关信息。”
“南十字兵团最著名的，便是他们的机关术，哪怕到了今天，他们依然代表着这个世界上机关术的巅峰。落败而湮灭，在历史上，这很常见。调查到这里，便发生中断。直到有一天，我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问题。”
“三大兵团都极为强大，天蝎兵团，蛇之兵团，都是黄道星座，他们所代表的，都是最强大的星座，他们的强大，并不出人意料。可是南十字兵团呢？南十字座，是最小的星座，却神秘异常。他们赖以抗衡的机关术，又是从何而来？谁创造了这支兵团？他们来源于何处？”
“这个问题，引起我的好奇心。直至，当我找到这个兵团的兵团长，蒙易。南十字兵团的高层非常强大，汇集了大量的杰出人才。而蒙易，便是其中最强大的一位，但和其他人的来历有迹可循不同，蒙易的来历，无人知晓。”
唐天看到这，毫不犹豫问兵：“喂，大叔，你知道你们兵团长的来历吗？”
兵皱起眉头，露出思索之色，过了片刻方摇头：“不知道，团长的来历很神秘，大家问过他，但他从来不说。”
唐天哦了一声，接着看下去，兵也飘了出来，凑过来一起看。
“南十字兵团的建成，这位来历神秘的蒙易团长，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我开始寻找这位神秘团长的身世，但是南十字兵团离我们太遥远，留下来的线索太少。直到有一次，有一本古籍在描述这位团长的时候，提到过他，他来自南十字座深处。”
“南十字座深处？”兵不由脱口而出：“不可能，南十字座深处，我们全都探索过！不对，等等！”
唐天连忙问道：“怎么？”
兵的表情变得古怪：“那里有个一个小基地，团长建的。”
兵并不傻，他对团长的了解更多，这么一联想，便想起许多当年的往事。
“当时大家还觉得团长古怪，只不过他最大，他要建就建呗！难道那里藏着什么秘密？”兵喃喃自语。
唐天继续往下看下去。
“南十字兵团一定有他们不为人知的使命。在我对兵团的研究之后，愈发肯定这一点。三大兵团，南十字兵团最缺乏扩张的野心。这也很奇怪。”
“大叔，是这样吗？”唐天抬头问。
“嗯，兵团主力一般都是驻守在南十字座，那里是总部，平时很少外出。”兵点点头：“各地有分部。”
“难道南十字座真的有什么秘密？”唐天好奇地问。
兵摇头：“我不知道。”
唐天继续看下去。
“天哥哥，你的南十字苦修牌来历很不简单呢。在三大兵团时代之后，南十字座秘宝，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果南十字兵团把南十字座当作基地，那么南十字苦修牌一定是他们最重要的秘宝之一。它极有可能是南十字兵团的钥匙。在南十字兵团湮灭后，南十字兵团的财富传承，都完全消失，至今还是个谜。”
“我怀疑，伯父当年极有可能进入过南十字座，或者和南十字兵团有着什么联系。我找到南十字座的湮尘裂缝开启的时间，但你赶不上。现在你看到这封信，我只怕遇到麻烦。信的背面，有一张航道图，从英仙座到南十字座，有些地方不准确，天哥哥，它只能用来参考。”
“我知道天哥哥你一定会来找我，但请无论如何，你要小心！”
信到这里已经结束。
“新兵营在什么地方？不在南十字座么？”唐天问兵。
“在。”兵摇头：“但和总部不在一颗星球，南十字座有四颗星球。过不去的，整个星球都被时钟灰雾封住了。”
“那就走航道！”唐天斩钉截铁道。

第一百二十四节 兵的建议
兵把航道拿了过来，仔细看了半天，摇头：“位置不对。”
“位置不对？”唐天愣了愣。
“南十字座的位置有偏差。”兵认真道，“虽然星门会有变化，但是星座的位置，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真的假的？”唐天一脸不信地看着兵。
兵瞪大眼睛，语气不善：“你这是在质疑一位兵团元老级成员对兵团驻地的熟悉度？”
唐天顿时讪讪：“啊啊啊，你看，千惠也说了嘛，有很多地方不准嘛。”
兵没有理会唐天，沉吟道：“星门的确有可能发生变化，英仙座我以前也没有来过。但是我想，想回总部驻地的话，却不是没办法。”
唐天闻言精神一振：“什么办法？”
“从武魂殿，进入魂区。魂区有条路，可以直接通往总部驻地。以前的时候，经常有人会走，不过，那条路不太好走。”兵解释道。
“太好了！”唐天大喜，高举双臂，欢呼：“快走快走！”
兵翻了个白眼：“说了那条路不好走。”
“怎么个不好走法？”唐天问。
“那条路以前的时候，只有老兵，才有可能通过。”兵上下打量了唐天两眼，挑了挑眉：“少年，你还差得远！”
“老兵？”唐天一下子皱起眉头，换作以前，他肯定对兵的说法不屑一顾，但是如今不断在十八铜人室里挣扎的唐天，已经明白所谓老兵，实力是何等强大。
兵仰脸望天，露出思索表情，忽然道：“也说不定，现在毕竟过了那么多年，说不定以前的那些星魂兽，现在不在了呢，还是要去实地探查一下才能清楚。”
唐天连连点头：“没错没错！”
“那你最好和他们道别一下。”兵提醒唐天：“这次我们可能在魂区呆很长的时间。”
唐天觉得兵说得对，便前去和钱伯告辞，钱伯也猜到唐天肯定是去找小姐，没有挽留，而是塞给唐天不少星辰石和魂核。
唐天干瘪的钱袋，一下子又满了起来。
离开上官家，唐天找到一处偏僻无人角落，进入武魂殿，然后进入三魂城。
三魂城和他上次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不过林家上次发生的大事，还是让三魂城市面上似乎凋零许多。连街道上的行人似乎都少了许多，唐天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先回到军械库。
唐天从军械库找到赛雷。
但是看着面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赛雷，唐天险些认不出来。蓬头垢面，衣服又脏又破，和伍光有得一拼。
赛雷看到唐天，就像没看到一样，嘴里念念有词。
“这女人不会疯掉吧。”唐天有些担心地问兵。
兵倒是见多识广：“他们这些人就是这样，遇到着迷的东西，就是不要命。啧啧，几千年前的机关师是这副德行，现在的机关师，还是这副德行。”
从兵的语气，唐天就听出来，肯定当年有哪个机关师得罪了这货。
“喂，赛雷！”唐天喊了一声，赛雷恍若未闻，唐天不得已提高音量再喊一声。
赛雷这才听到，她的眼睛慢慢恢复焦距，一看到唐天，哦了一声：“你来了。”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唐天见状，皱起眉头，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拎起赛雷，转过脸问兵：“哪里有水池？”
赛雷怒骂：“你干嘛？不要耽误我时间！”
兵摆出一副“和我没有关系”的表情，手却一指唐天身后：“向后走两百米，向右拐。”
唐天二话不说，提着赛雷，便顺着兵指引的方向走去。
赛雷在唐天手中拼命挣扎，但是唐天完全不理会。这女人简直太不要命了！他看到赛雷眼中密布的血丝，就知道她很多天没有睡觉了。
果然有个水池，还是流动的活水，有个青铜水道，活水汩汩地注入水池中。
唐天手臂一扬，赛雷尖叫一声，便飞入水池中。
哗啦，溅起无数水花。
“好好洗干净，再吵，以后你就别想再碰这些机关武甲了！”
丢下这句话，唐天转身便走。
张口欲骂的赛雷顿时噤声，唐天这句话正戳中她的死穴，不让她再碰机关武甲，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赛雷立即老实起来。
※※※
“少年，看不出来，你挺霸气嘛！”兵有些诧异。
唐天一脸理所当然：“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神一样的少年，什么拿不下？”
他选择性地无视了当年在赛雷身上吃过的亏。
唐天看着脚下那些散落的机关武甲零件，赛雷这段时间，拆开的机关武甲不计其数，零件到处都是。
这个女人，真是疯狂！
唐天暗自咋舌，又有些佩服。
没等多久，赛雷便洗好了。
她身上的衣服，重新换过，很干爽。湿漉漉的头发披着，脸上似乎还沾染着一层水汽，原本就艳美绝伦的脸庞，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温润。而且她那有些怯怯的表情，让她看上去，更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别装！”唐天一看赛雷的表情，便扬起手掌，作势阻止。
他可是亲身体会过这个女人的厉害。
“现在好好去睡一觉。”唐天另一只手掌也扬了起来，阻止一脸焦急的赛雷说话，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别跟我讨价还价，你要累死了，我就亏大了！”
一见赛雷张口还想说话，他眼睛一瞪，提高音量：“别跟我废话！快去！”
赛雷吓一跳，立即老老实实地跑去睡觉。
她其实已经累得极点，脑子迷迷糊糊，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凶？
※※※
见赛雷去睡觉了，唐天便和兵去探查地形。
从基地出来，在兵的指引下，唐天开始朝魂区深处进发。似乎回到故地的原因，芽芽变得异常活跃，一路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
芽芽的个头没什么变化，但是身上的铠甲纹理变得更加清晰，但是最显著的变化，却是它的背后，多了一杆小旗。
“小心，这里以前很多星魂兽出没。”兵提醒唐天：“我查看过，这里现在也是猎魂区。你注意芽芽，芽魂将的实力虽然很弱，但是很机敏。”
猎魂区充满危险，偶尔会遇到前来猎取魂核的武者，但是兵指引的方向，人迹罕至，唐天竟然没有遇到一位武者。
忽然，芽芽安静下来，背后的小旗也停止摇动，它弯着腰，眼睛瞪着前方，一脸警备。
唐天顿时戒备起来。
远处似乎一道幽红的光芒一闪则逝。
紧接着，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是星魂蛇！”兵提醒唐天。
魂蛇来的速度，比唐天想得要快，很快，便出现在他眼前。蛇身约三米，成人胳膊粗，蛇身长着一层细密的青铜鳞片，这些细密的青铜鳞甲构成独特的花纹，但是最令唐天感到心中凛然的，却是蛇头。
三角形的蛇头正中央，赫然接近一张人脸。
“这些星魂兽，吸收了古代武魂碎片，所以会有人脸模样。”兵的语气变得凝重，压低声音道，“你要小心，它们的实力，比普通星魂兽，要更强。你试试，如果不行，就逃。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唐天点点头，没有说话，孔雀蓝浮现在他体表。
这段时间以来，唐天坚持用自己的白银武魂滋养孔雀蓝的武魂。
孔雀蓝变得更加强大。
天炉拳套的燃烧，让唐天对秘宝的感情发生巨大的变化。以前的时候，秘宝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件宝贝，然而现在，他更多会把它们作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看待。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想法的缘故，唐天和秘宝之间感应，变得更加紧密。
孔雀蓝每一片翎甲的正中央，多了一根极细的银丝。澎湃的力量，从具装传来，唐天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唐天摆开守势，盯着面前的星魂蛇。
星魂蛇冰冷的蛇眸，紧紧盯着唐天，那张毫无表情的人脸，此时看上去仿佛也透着一股戾气。周围的温度骤降，星魂蛇周围，开始飘落雪花。
唐天的脸色一变。
光从气息上，眼前的这只星魂蛇，就比他以前遇到的其他星魂兽等阶要高。
六阶！
蓦地，星魂蛇张口喷出一团雾气，这团雾气甫一离开蛇口，便急速膨胀。
雾气所过之处，地上结了一层冰霜。
当这团雾气飞到唐天面前的时候，已经有如一面雾墙，朝唐天碾压而来。
唐天没有退让，眼前的这只星魂蛇，能够让他对后面的危险，有一个直观的评估。如果连这条星魂蛇都解决不了，那根本无法深入。后面的道路，只会更加危险。
不过，这些天来，他可并不是没有进步啊！
鬼爪和伍光，给唐天带来的震撼之大，前所未有。他第一次明白，真正的武技，能够强到如此地步！
唐天的世界推开一扇全新的窗户。
他没有继续去修炼更高阶的武技，而是继续修炼震荡拳，这种他已经修炼到完美、修炼出杀招的拳法。
震荡，他的目标，是领悟震荡的真谛。
少年，可是一点都没有偷懒啊！
唐天神色从容镇定，弓步沉腰，右拳身前虚握，在空处一抓，嗡，无数震荡细纹，仿佛被他从虚空中抓入手中。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荡。

第一百二十五节 黄昏下的少年
唐天周围的空气，开始有节奏地震动。震动让空气产生一波波像涟漪的波纹，唐天的身影变得模糊扭曲起来。
没有吐气开声，没有暴喝，安安静静的一拳。
那些在唐天身旁缭绕的波纹，被唐天的拳头吸引，急速朝唐天的拳头汇集。
拳头挟着无数波纹，悄无声息印在雾墙上！
兵！
清脆宛如玻璃破碎，雾墙崩碎，以惊人的速度消失湮灭在空中。
突然消失的雾墙，让星魂蛇大吃一惊，原本作势欲冲的星魂蛇，上半身陡然缩了回去，露出戒备防御的姿态。
唐天心中暗自凛然，一股奇寒无比的气息，从他的拳头钻进来。他的鹤身劲，竟然无法马上化去！足足三秒，鹤身劲才把这股寒意化去。
好厉害的寒气！
唐天紧紧盯着星魂蛇，星魂蛇同样紧紧盯着唐天，双方陷入对峙。
“先回去。”兵出现在唐天身后。
闻言，唐天一点点后退，星魂蛇也知道唐天不好惹，守在原地，没有追击。
※※※
回到基地。
唐天的脸色很难看，他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能够干掉它！”
“然后呢？”兵脸上露出讥诮之色：“这才是你第一个遇到的星魂兽，而且我敢保证，它还有其他的杀招。”
“什么杀招？”唐天抬头看向兵。
“不知道。”兵的神色变得认真：“这些星魂兽都吸收了古代魂将碎片，你不要小看这些古代魂将碎片，它们虽然等阶不高，非常零碎，但是往往包含武者生前的武技烙印片段，这些星魂兽一旦吸收了这些古代武魂碎片，这些武技烙印片段，也会被它们吸收。”
唐天听得一呆，半晌后，才结结巴巴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星魂兽还会武技？”
“没错。”兵脸上露出回忆之色：“以前我们就会遇到很多。不要小看古代武者，他们那时的武技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复杂，花样多，古朴简单，威力却相当惊人。而且这些星魂兽本身的身体就非常强悍，往往能把这些武技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唐天还有些无法相信，嘴里嘟囔：“早知道今天就试试的。”
兵淡淡瞥了他一眼：“放心，你有的是机会。”
“要不要你们考虑一下机关武甲？”赛雷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睡了一觉，她完全恢复过来。眼中血丝消失不见，完全没有半点之前懵懂迷糊的模样，重新变回那个精明厉害的赛雷。
正常状态的赛雷，顿时让唐天感受到压力，有几分头大。
低胸的领子，完全无法包裹住她饱满的酥胸，火辣而性感。她若无其事地拢了拢额前的刘海，恢复剔透迷人的眸子，闪动着难以琢磨的光芒。
“这里的机关武甲非常出色。如果你们不满意，我恰好最近也有些心得，你上次给我的古代魂珠，我还没有用，我可以尝试着制作新一代的机关武甲！”赛雷的眼中亮起一抹狂热的光芒：“你正好可以用实战，给我提供反馈的信息。”
每当赛雷的眼中浮现狂热之色，那种笼罩在唐天心头的压力便会立即消失。
“不行的。”兵插了一句，解释道，“这条路径其实当年在兵团内部，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会从这条路走，但是兵团是明令禁止的。因为这条路，通往总部腹心，对防守来说，是个隐患。但是偷懒的人很多，屡禁不绝，当时有许多人受罚。后来还是团长出面，让机关师制作了许多陷阱，但凡操控机关武甲，都会受到攻击。”
“干脆堵死不就好了吗？你们团长的想法好奇怪。”唐天一脸不解。
“他的想法一直很奇怪。”兵摊手：“你如果不借助机关武甲，而凭借个人实力，通过这条路，便可以不受罚。团长认为这样的行为应该得到赞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唐天看向兵。
“没什么好办法，你得自己打通这条路。”兵摇头：“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可以想。好在基地保存完整，以你现在的进度，只是要花些时间。但这已经是最近的路。”
唐天暗自握紧拳头。
※※※
黄昏。
魂区的黄昏和普通的星球不大一样，天空是淡淡的血红色，晚霞像一缕缕红色的海草，挂在天空。橘黄的落日，缓缓下落，琥珀色的圆月，悄然升起。
基地外的一处高耸石柱顶端。
胳膊架在支起的膝盖上，唐天望着远处的天空，有些出神。
他刚刚从十八铜人室出来，浑身大汗淋漓，汗水沿着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被十八个混蛋围殴产生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这样的景色，谈不上瑰丽多彩，却仿佛有抚平人心境的力量。
恍然间，他回到了星风城那段岁月，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修炼。因为不想别人嘲笑，他一般都在偏僻无人的山人独自修炼。千惠经常会跑来陪他，但更多的时候，他是一个人。
就像这样，坐在山顶，看着夜幕一点点暗下去，看着月亮一点点升上来，一点点变得明亮。
忽然，一阵香风袭来，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喂，一个人坐在这，想什么心事？”赛雷很随意地在唐天旁边坐了下来，嘴上调侃道：“神一样的少年，可不像有心事的人啊。”
“我能有什么有心事？”唐天回过神来，咧嘴哈哈一笑。
“少来！”赛雷翻了翻白眼：“你在想千惠吧！你不要太自责，你已经很努力了……”
“嗯，很想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不过，却不是太担心。千惠一向都比我厉害，也比我聪明。我对她信心十足。”唐天脸上露出缅怀之色，但是紧接着，他转过脸，对着赛雷做了个鬼脸：“少女，你觉得神一样的少年是会自责的人么？哈哈！还有，那句什么，你已经很努力了，这种话，可不适合我啊！”
赛雷愣了愣：“不适合你？”
落日的余晖，照在少年桀骜的脸上。握紧拳头弯起的大拇指指着自己，傲气十足道：“神一样的少年，可是要注定要成为最强的武者！我的字典里，怎么可能可以有，你已经很努力了这样的话？”
不知道是被落日的光芒，还是被少年的张扬，刺得赛雷心神恍惚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藏住那个剔透迷人的世界，她哼了一声：“自大狂！我就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她语气一转：“那你一个人在这想什么？”
唐天被赛雷这个问题问住了：“想什么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会想起以前的修炼的时候。”
“以前修炼的时候？”赛雷顿时来了兴趣：“你以前一定很厉害吧！是不是一直是学校第一？前三？”
唐天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成绩很差的，留级了好几年。”
“留级了好几年？”赛雷呆住，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见鬼的表情：“不会吧！你们学校是哪所啊，已经强到连你这种水平，都只能留级？天呐！这个世界还有如此强大的学校，我竟然还不知道！你一定要告诉我！”
“咳！”唐天不知道该怎么去讲述，而且以前自己的黑历史，落在赛雷这样的危险分子手上，那实在太危险。他装模作样道：“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开始修炼了！”
说罢立即起身，落荒而逃。
“喂喂喂！说完再走啊！不带这样的啊，吊着一半什么的，最让人讨厌了！”
身后满脑子八卦的赛雷不甘心地大声喊。
唐天逃得更快。
※※※
呼，唐天一拳轰出。
无数震荡波纹朝他的拳头汇集，就好像，他的拳头扯着一大堆细线一般。
唐天停了下来，他的脸上布满汗水，雾气蒸腾，他却浑然无觉，低着头，目光紧紧盯着自己拳头。
体内真力一动，拳头一握。
那些细碎的波纹，再次出现，周围的空气，也开始明显的震荡。他细细体会着震荡，出色的直觉，让他对周围每一丝变化都敏感无比。对震荡的理解，他比以前要深刻得多。
他几乎每天都在进步，但是这次，他感觉自己到了一个瓶颈。
真力！
这些细碎的震荡波纹，都是由真力震荡而形成。唐天对真力震荡的揣摩花费了大量的精力，进步很显著。但是现在，到了瓶颈。
真力就像一根弦，它的震荡，才是震荡源。
但是这根弦，粗细、韧性、硬度，都决定了，它能够承受的震荡强度。
眼下唐天的问题就是如此，他的真力无法承受更强的震荡。他需要让他的真力，变得更强凝实，更强坚韧，更加粗壮，才能进一步探索下去。
是时候了。
唐天找到兵，说出自己的想法。
“大叔，开始吧，早就想见识一下古代武技。以战养战，一听就很有高手风范啊。”
另一个声音，在唐天心中呐喊。
千惠，我来了！

第一百二十六节 星魂蛇
唐天盯着面前的星魂蛇。上次的后撤，唐天耿耿于怀，没想到这次还能遇到，他顿时来劲了。
“嘿，小蛇蛇！上次是你运气好，今天你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唐天盯着星魂蛇，眼睛一眨不眨，嘴里嘿然道。
星魂兽如临大敌，身体盘成一团，蛇头昂起，冰冷的蛇眼，紧紧盯着唐天。
“就从你开始吧！”
吐气开声，发力的脚掌陷入泥土，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星魂蛇冲去。
星魂蛇周身寒气骤浓，蓦地，一抹冰冷的光华，从下而上，刷地直取唐天面门。
唐天心中凛然，脚尖一点，身形一闪，这抹光华贴着他的身体擦过，冰冷锋芒刺激得唐天肌肤上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是蛇尾！
好快！
唐天心中生出一股错觉，蛇尾这一击，好似一名用剑的高手，剑尖一挑。想起兵说过，这些星魂兽融入古代武魂碎片，也继承了碎片里的武技。
绷直如剑的蛇尾，半空中却忽然化刚为柔，如同一条钢鞭，朝唐天的脖子卷去。
唐天一低头，呼，蛇尾擦着他头皮掠过。
此时唐天已经冲到星魂蛇近身，拳头一握，真力震荡，嗡，周围的空气立即变得紊乱起来。
星魂蛇没有想到周围的空气会突然震荡紊乱起来，这些震荡通过空气，传递入它的身体。虽然震荡并不足以让它受伤，但是却打乱了它的节奏。
这是唐天的新发现。
他现在能够让他周围的三丈内的空气，发生震荡，从而形成一个震荡圈。只要对方在震荡圈内，就会受到波及影响，对擅长近战的唐天来说，这又是一个绝佳的手段。
星魂蛇短暂的混乱，对唐天来说，是绝佳的机会。
刷刷刷！
三记月手刀，击中蛇身。
唐天的震荡，已经融入他的各种武技之中，如今的月手刀，就像一片剧烈震荡的锋利刀片，威力更胜一筹。
蛇鳞四下飞溅，蛇身上多了三个极细的伤口。
星魂蛇痛得蛇身一缩，猛地喷出一口寒雾，这口寒雾直接笼罩的蛇身周围。唐天只觉冷冽刺骨，这些寒气，竟然像针一般，不断地往他体内钻。
若不是孔雀蓝挡住，现在他全身会结上一层冰碴！
奇寒无比的雾气，急剧地侵蚀孔雀蓝的翎甲，几乎眨眼间，孔雀蓝染上一层冰霜。
“哈哈！就知道你要用这一招！”
唐天得意无比，这次既然决定要开始打通通道，唐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何破解星魂蛇的寒雾。
唐天在左手，出现一个透明光球。
真空球！
唐天对震荡的理解更深刻之后，真空球就变得信手拈来。这个真空球足有竹篮大小，比起以前要大得多。
乒！
真空球破碎，嘶，周围的雾气疯狂地涌入。
唐天的左手，就像是一张大嘴，拼命地吸入寒气。寒雾急速缩小，重新露出唐天和星魂蛇，而唐天的左手，多了一个冰球。
哪怕隔着真力，唐天的手掌也近乎麻木。他连忙把手中的冰球远远抛飞，冰球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到十多丈开外，摔得粉碎。落地之处，顿时结一层厚厚的冰层。
嘶！
蛇尾绷直如剑，一个斜斩。
唐天注意到星魂蛇的寒气削减了许多，看来这样的寒雾，星魂蛇也不是无穷无尽啊。
面对这一斩，唐天却没有闪避。
伸拳格挡。
铛！
一股大力传来，唐天身形纹丝不动，这一斩虽然犀利，但是对于在十八铜人室的11号铜人来说，劲力却要差了一筹。
蛇尾高高弹起，唐天趁机欺身而近。
缠着无数震荡波纹的一拳，结结实实轰中蛇身。啪，声音不大，蛇身一颤，唐天拳头击中处，无数龟裂纹蔓延，有如蛛网。
拳头所蕴含的强烈震荡劲力，渗透力极强，这种震荡会渗透进对方的身体内部。就连那些没有知觉的烂铜人们，都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的僵直。
十八铜人室的战斗经历告诉唐天，如果你击中了对方第一拳，就不要错过给他第二拳的机会！
蛇身盘在一起，没有破绽啊。
唐天二话不说，天龙劲顺着拳头，一拳轰在两段蛇身叠在一起的缝隙。
砰！蛇身就像被塞了一枚大爆竹，炸了起来。
而此时，星魂兽终于从震荡的僵直中恢复过来，嘶吼一声，整个身体弹起而起，拖地的蛇尾，顺势弹起，有如一把巨大的剑，迎面竖斩！
唐天只见觉眼前一花，视野完全被庞大的蛇身占据，心中大惊，连忙护住要害。
砰！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传来，他整个人就横飞出去。
若换以前，唐天面对这样的情况，一定会手足无措。但是十八铜人室内，处于下风、挨了一记等等，再正常不过。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不给对方连续攻击的机会。
半空中的唐天，强自拧腰，稳住身形，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星魂蛇张大血盆大口，如同怒矢般，呼啸朝闪他冲来。
它来势快如闪电，几乎眨眼间，冲到唐天面前。
张大的血盆大口腥气直扑唐天面门。
白痴！
唐天忽然咧嘴一笑，半空中，迎着蛇口，强自拧腰挥拳。
无数震荡纹，脱拳而出，飞入星魂蛇血盆大口之中。
滋！
震荡纹以惊人的速度汇集，一个透明的光球，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在蛇口成形，旋即被吞入腹中。
半空中的星魂蛇，身体中间毫无征兆地向内凹瘪，星魂蛇的眼珠骤然外凸，全身一僵！
“孔雀！”
唐天怒吼一声，双手屈臂护住身前，身上具装光芒大盛，浮起一层淡淡的蓝光。
砰！
带着惯性的星魂兽，一头撞上浑身笼罩蓝光的唐天。
唐天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过去。
在空中飞掠了十多丈，唐天啪地重重摔在地上。过了半晌，唐天狼狈无比地爬起来，双臂痛得像折断了一般。
“这家伙，果然还是有几把刷子啊。”
唐天龇着嘴甩了甩双臂，这才感觉好受了些，最后那一扑，星魂兽看样子是用了全力，唐天身上的具装光芒黯淡许多。
不过看了一眼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星魂蛇，他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星魂兽最后那一下扑击，面对浑身层层蛇鳞的家伙，他想破开它的防御，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震荡虽然渗透力强，但是在这方面的效果，反而不如鹤身劲好。然而唐天的鹤身劲，没有更高阶的鹤气诀，对越来越强的敌人，效果也越来越小。
真空球在柔软的蛇肚子里爆裂，估计这个大家伙体内，只怕被绞得一片粉碎。
他小心翼地走到星魂蛇身前，星魂蛇一动不动，已经死透。
这是唐天第一个干掉的星魂兽。
芽芽连蹦带跳地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的星魂蛇尸体，两眼放光。它扬起手中的小弓，用弓弦用刀刃，开始切割起星魂蛇。
动作利索飞快，看得唐天目瞪口呆。
兵飘了出来，瞥了一眼，他倒是一脸司空见惯的表情：“芽魂将虽然等阶很低，但是它们却聪明能干。待会你把魂核给它，它能够通过吞食魂核变强。”
“六阶魂核啊！”唐天一脸肉痛。
他现在身上够穷，主要是积分全都被他分完了。现在买东西，只能通过星辰石和魂核。钱叔虽然给了他不少星辰石，但是上官家毕竟才刚刚摆脱困境，家底有限得很。
“这些魂核融入了古代武魂碎片，不够纯净，卖不了好价格。”兵解释道：“但是对于芽芽来说，却是好东西。我记得以前兵团有个家伙，专门收集这样的魂核，喂芽魂将，后来他的芽魂将非常厉害。”
“那不能直接喂食古代武魂碎片吗？”唐天好奇地问。
“好像后来可以，但是需要芽魂将实力到一定的地步。”兵露出回忆之色，有些不确定。
“好吧。”唐天便朝芽芽喊了句：“魂核给你，其他的归我！”
芽芽咿呀欢叫一声，干得更加卖力。
“也不知道剩下的东西，能卖多少？”唐天摸着下巴，有些期待。
“你还有力气再战？”兵有些嘲讽。
唐天讪讪，却老老实实道：“要休息一天。”
战斗短暂而激烈，他浑身酸痛不堪。
“先把这东西卖了吧。”兵不置可否道，“反正有基地在这，你可以好好休息。”
唐天嗯了声，他坐了下来，总结起这次的战斗。
战斗永远和训练不一样，哪怕十八铜人室的对抗那么激烈，但是依然无法和战斗相比。战斗中，一个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丧命。
没有什么比死亡的威胁，让人更加专注。没有一种进步，比战斗中更快。
以战养战，效果绝佳。
唐天的眼睛里，斗志昂扬。
恢复体力之后，唐天便回到三魂城，随便走进一家材料店。
“这里收星魂兽么？”唐天问。
伙计闻言，上下打量了唐天两眼，眼睛一缩。唐天身上还带着刚刚击杀星魂蛇的杀气，伙计识得厉害，连忙道：“收，当然收，不知尊驾猎到的是几阶星魂兽？”
“六阶，星魂蛇。”唐天也不废话，直接取出已经切割好的星魂蛇部件。
伙计神色更加恭敬，恭声道：“请您稍等，掌柜马上就来！”

第一百二十七节 进攻十八铜人室
掌柜仔细地察看每一件材料，但是在星魂蛇皮上停留的时间最长。芽芽的切割手法非常完美，整张蛇皮拎起来，上面细密的青铜鳞片哗啦哗啦作响。
掌柜赞叹道：“这张蛇皮是我见过质地最佳的六阶蛇皮，应该是一条吸收了古代武魂碎片的变异星魂蛇吧。虽然魂核不值钱了，但是蛇皮的品质，比一般的星魂蛇要好不少。这张蛇皮，敝店愿意用三十万星币收购。蛇牙一对，两万星币，蛇筋一条，五万星币，总共三十七万星币。尊驾意下如何？”
三十七万星币，这个价格远远出乎唐天的意料，他二话不说，干脆道：“好！”
“爽快！”掌柜大喜，递给唐天一张星币卡：“客人不妨去各家打听一下价格，敝店素来公道，只是希望以后客人再有收获，能惠顾敝店。”
“没问题！”唐天很是爽快地点头，接过星币卡，忽然问道，“三魂城里，哪家卡店比较靠谱一点？”
掌柜对三魂城十分熟悉，道：“宝卡斋，虽然价格贵，但是好东西多。”
想起上次折腾青铜机械鸵鸟时，喻宝也说过这家店，看来宝卡斋这家店，还是颇有声誉。
唐天点点头，向掌柜一抱拳：“多谢了。”
“您太客气了。”掌柜微微一躬。
满载而归的唐天，直奔宝卡斋。宝卡斋在三魂城非常醒目好找，唐天没费什么力气，便进入店里。
果然是高端卡店，赛雷那破卡店简直和人家没有办法相比。
淡淡的熏香味，清幽好闻。天鹅绒的沙发，小茶桌上摆着清茶和甜点，清茶还袅袅冒着热气。微笑怡人的店员，大开岔的旗袍，个个美艳动人。只是让唐天很是担心她们一不小心，嘶啦这衣服就报销了。
“欢迎光临。”
温暖甜美却又不腻人的女声，充满了亲切，让人不自主地放松戒备。
唐天四下张望，心里飞快默算着沙发的价格、茶点消耗、美人的薪水，最后开始担心自己口袋里的那些星辰石是不是足够。
“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一位穿着玫红旗袍的少女盈盈走来。
“我来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卡片。”唐天倒没有什么心理发虚的想法，只是充满好奇地四下打量，第一次看到这么高档的店啊，浑然不知已经暴露了自己土鳖的嘴脸。
不过就算知道，唐少年也不会太在意。
店员并没因为唐天的土鳖表情而有丝毫轻视，她们见惯了世面，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变化：“我能问一下，您大概需要是什么类型的吗？”
唐天想来买魂将卡的念头，并不是一时兴起。
无论是在十八铜人室，还是今天的战斗，他都发现了自己的软肋，真力。他的境界突破五阶，真力比以前更雄浑，但是其他方面的提升很有限。
“有没有五天龙？或者五阶鹤气诀？”唐天问。
这两张卡片，才是唐天眼下最需要的卡片。无论是天龙劲还是鹤身劲，都非常实用。
店员心中没有太惊讶，能到这里来逛的，肯定不是普通魂将卡能打发的，她对店里的卡片非常熟悉，很快就找到相关的信息：“有的。五天龙，黄金卡，价格是六百万星币。保证能够领悟天龙劲。五阶的鹤气诀，本店恰好有一张，不过是张白银卡，需要三十万星币。”
唐天很诧异，两者的价格居然如此悬殊，但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
一个黄金一个白银，而且鹤身劲还是出名的难炼，两者自然天差地别。但是对唐天来说，鹤身劲可比天龙劲更实用，掌握了震荡之后，锋锐的鹤身劲显然比爆裂的天龙劲更适合他。
“我要那张五阶鹤气诀。”唐天很干脆地掏出自己大半家底。
他心中兴奋无比，宝卡斋果然实力强悍，连鹤派的魂将卡都能弄来，委实厉害。
交易之后，唐天立即返回基地。
回到基地，唐天没有马上用掉卡片，而是打坐恢复精神。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他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取出五阶鹤气诀的魂将卡，真力灌入其中。顿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他心底浮起，无数复杂的路线，在他脑海中浮现。
唐天对于这种状态驾轻就熟，细细理清魂将卡所蕴含体悟，但是很快，他皱起了眉头。
感觉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些体悟，有许多地方都很别扭。
鹤身劲他用得最多，体悟也最深，有些地方他未必能够说得清为什么，但是却能感觉对不对。唐天忽然心中一动，他想起来，老头曾经说过，鹤派的鹤身劲已经失传，难道……
他抛开那些纷乱复杂的体悟，开始研究起真力运转的路线。
体悟会因人而异，但是真力运转的路线，却不会变化。尝试着运转几周天之后，唐天果然发现，魂将卡所蕴含的那些体悟，显然是错误的。
他不断地尝试，体内真力忽聚忽散，不断尝试勾勒出一个个鹤形。
整整三天，唐天都在闭关，修炼鹤气诀。
蓦地，黑暗中亮起一双清亮的眸子，唐天体内真力鼓荡，直冲喉咙，想也不想，他仰天一声长啸，啸音如鹤唳！
唐天一下子跳了起来，哈哈大笑。
“五阶鹤身劲！哈哈哈哈！太厉害了！”
“太爽了！”
“哇哇哇，我果然不愧神一样的少年！”
“哟哟哟，鹤身劲，破破破！”
……
赛雷被唐天突如其来的鬼哭狼嚎吓一大跳，手一哆嗦，一个零件安错了，她顿时暴跳如雷，气得砸东西：“这个白痴！混账！”
一个时辰后。
唐天鼻青脸肿地从十八铜人室里出来，脸色铁青，双目直欲喷火。他兴致冲冲地挑战十八铜人室，本以为借着鹤身劲，应该无往不利，没想到，还是被9号的大屁股坐了！
混蛋！
“我说了，没用的。你要好好体会一下沾衣跌，震荡确实很有用，但是借力打力，同样是很高阶的技巧啊。当然，以你现在的基础，想理解借力打力，还有些难度。不过，这个方向起码还依稀有点希望啊……”
兵的语气明显是幸灾乐祸。
唐天脸黑得像锅底，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心胸开阔之辈。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他已经觉得足够屈辱了，在一个坑里跌倒不知道多少次，这已经不是屈辱能够形容了。他从来没有经历如此多的失败，而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到现在，依然找不到办法。
混蛋！
唐天咬牙切齿，长期积累的屈辱感轰然点着，仅剩的理智被烧得干干净净。
混蛋……
自己怎么可以，连这些混蛋都打不过……
连这些混蛋都打不过，怎么闯得过去通道？
连这些混蛋都打不过，怎么救得了千惠？
这这些混蛋都打不过，自己怎么成为最强大的武者？
连这些混蛋都打不过……
怎么可以！
“去死吧！你们这些混蛋！”
唐天眼睛陡然涌上一抹血红，脸色狰狞，手上多了三张卡片，金光闪闪的三张黄金卡！
这是在能量裂缝时，交易炼魂器时，井豪拿出的三张黄金卡，五阶套卡，【大碑掌】、【谭腿】和【漩涡散手】。
在兵震惊的目光中，唐天二话不说，把三张卡全都用了。
嗷呜怒吼一声，唐天埋头冲进十八铜人室。
“这家伙……”兵的脸色发白。
乒乒乓乓，唐天鼻青脸肿地摔出来。
二话不说，打坐！
一个小时后，唐天跳了起来，举臂怒吼，埋头冲进十八铜人室。
“来吧！”
乒乒乓乓，唐天再一次摔出十八铜人室。
唐天一言不发，爬了起来，打坐。
一个小时，怒吼再次响起。
……
二十次。
……
四十次。
……
兵看着近乎疯狂的唐天，呆若木鸡。在他悠久的教官生涯中，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偏执如此疯狂的家伙。
他见过桀骜不驯的家伙，见过疯狂变态的家伙，那些家伙，每一个都最终成功通过十八铜人室。但是没有一个人，会用如此惨烈的姿态，去进攻十八铜人室。
没错，就是进攻！
不攻占誓不罢休、充满惨烈气息的进攻。
从来没有！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气馁吗？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沮丧吗？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疼痛吗？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疲倦吗？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来日方长吗？
完全不需要如此惨烈啊！
只要坚持慢慢地熬，总是能够胜出的啊！每一个走过这条路的人，都是这样走出来的啊。你的起点本来就比他们低，难度会比他们更大，花费的时间比他们更多，这很正常，再正常不过！
你何至于此……何须如此……
它们只是一群铜人……
难道……哪怕面对铜人……失败亦让你痛恨至此？
兵看着唐天的脸，有些出神。那张狰狞、倔强、狼狈、布满乌青的脸庞。
——如此少年脸庞，就应该有一双像火焰一样燃烧的眼睛吧。
少年如火焰般的眼睛映入兵的眼帘。
他不由失神。

第一百二十八节 想办法
呼……呼……
唐天耳中尽是自己扯风箱般的喘息，眼前的铜人，在他的视野内摇晃。连续的战斗，让他的精神疲劳至极，但是他却没有放弃。
他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身体微伏，毫不示弱地瞪着对面的铜人。
第一百二十二次。
1号铜人的力量很大，擅长近身格斗，但是周围有其他铜人，它反而会受到影响……
9号铜人号除了力量和体重，其他的没有什么长处，反应很慢。
4、5、6多手怪三胞胎，一定不能让他们三个分别占据不同的位置，最好把三人拉在一条直线上，这个得想办法……
11号铜人是个大麻烦，剑术很高超，刺击尤其精准，总是能够在混战中找到破绽，一击致命。唐天有好几次就倒在这家伙的剑下，但是唐天也发现，只要能够拉近距离，贴身近战，11号的威力就会锐减。
……
这连续一百二十二次冲击之后，唐天得到的经验和心得。
【大碑掌】力量很强，但是攻击速度慢，适合用来终结，不适合用在高节奏的混战。可以考虑揉和天龙劲，这样面对像11号铜人这样的瘦铜人，可以有击飞效果……
【谭腿】大开大阖，腿如斧斩，很霸气，揉和鹤身劲，应该可以变得锋利吧……腾出的双手，可以用上震荡圈，干扰对方。两种武技协调起来难度很大，但是如果能做到的话，应该很厉害吧……
【漩涡散手】小范围的黏打，很好用。威力不算强，但是快，一个接一个的漩涡，混战很好用，缺点是无法一击致命，只能用于相持……最后一击用上大碑掌，这个搭配可以试试……
【沾衣跌】进步很大，但是还不够……
唐天心中总结着得失，他心里憋着一肚子火，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光靠勇气是不可能打败这些混蛋。
得想办法……他一直没有放弃努力地想办法。
绝大部分办法都失败了，但是有些方法，却让他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再来！
唐天一咬牙，腿猛地一蹬地，身形如怒矢，朝铜人们直冲而去。
※※※
第一百五十六次。
唐天舔了舔嘴唇，上次的战斗，他已经成功把多手怪三胞胎拉成一条直线，趁势贴近11号，一记蕴含天龙劲的大碑掌，直接把这货拍飞。
只可惜被1号缠住，最终功亏一篑。
漩涡散手确实很好用，如果自己手法能再快一点，漩涡更多一些，形成一片漩涡群，扯动对方身形，只要对方露出破绽，用大碑掌终结。
这种混战中，再精妙的步伐都没有用武之地，要利用对方的身体，才是最关键之处。
用漩涡散手黏住对方的身体，对方的身体是最好的盾牌。
要尽量减小自己面对敌人的数量。
唔，9号铜人是一个绝佳的大盾牌……
震荡的节奏，如果可以变化，那干扰效果应该会更出众吧……
再来！
※※※
第一百九十三次。
唐天缩在9号铜人的阴影中，左手虚握着无数细密的震荡纹，右手五指以惊人的速度连弹，一个个细小的漩涡从他的指间飞出，不断地飞入9号铜人周身后个角落。
9号铜人庞大的身形，就像一个被线牵的木偶，左摇右晃。
9号铜人的身体，就像一个大号的盾牌，牢牢护住他的后背。
大九不时发出怒吼，挥舞重拳、提脚践踏，但对于灵活无比的唐天来说，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反而唐天总是借着大九的力量，用漩涡散手牵引，尝试让大九失去平衡。
唐天的神情专注无比，强悍的直觉，发挥到极致。
他开始习惯在如此极端的环境下战斗，无论是谭腿，还是散手，还是大碑掌，还是霸王怒指等等，武技就像行云流水一样，快得根本没有半点思考。
直觉、本能！
忽然，多手怪三胞胎拉开，各自站立一方，呈品字形，锁住大九周围。而1号铜人脱离和唐天的纠缠，跳出大九周围。
唐天一愣，这是……
其他铜人不再一哄而上，而卡住位置，乒乒乓乓，手中的武器一股脑朝大九砸过来。
唐天脸色大变，他顿时明白过来。
大九抱头蹲立，反正他皮厚肉粗，但他就是一动不动。
这帮混蛋……
攻击如雨点般呼啸而至，唐天慌忙闪躲，狼狈不堪。
冷不丁，一记刺击，突然从大九胯下探出，就像阴影中毒蛇，给出致命一击。
唐天身体一僵，一剑被刺中。
失败！
当他从十八铜人室里退出来时，咬牙切齿，该死的11！
自己应该让大九动起来，这样他们就卡不住位置……
11号太阴险，一定要先找机会清除……
再来！
※※※
赛雷有些诧异，唐天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来。只是每过一段时间，唐天修炼的地方，就会传来一阵怒吼和咆哮。
这家伙在干嘛？
不过……真是热血的少年啊……
赛雷嘴角不由流露出会心的笑容。唐天是她这么多年来遇到过最另类的家伙，他从来不遮掩自己的野心，他永远那般信心爆棚。
虽然有的时候，自大得有些认人讨厌，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在她所有见过的天才里面，她最看好唐天。起码有一点，唐天从来不会喊累。
想到自己和唐天签署了武魂契约，她觉得自己的看好，最好能实现。自己的命运，可是和这个家伙绑在一起了啊。
“你有什么进展？”忽然，兵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赛雷吓一跳，转过身体，见是兵，愣了一愣：“你不需要陪他修炼？”
“不需要。”兵摇头，想起唐天这些天的修炼，他觉得确实不需要。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想着指点唐天，身为兵团首席教官，他对于战斗的剖析，有独到之处。但是很快，他便发现，唐天在不断尝试着一些新办法。
虽然绝大多数办法，他一眼就看出来必然失败，但是他没有出声干预。
唐天自己想出的办法，和他指点出问题所在，两者对成长而言，截然不同。兵深知，这种不断思考的品质，非常可贵。
听话的战士很多，但是会思考的战士很少，而且在他担任教官的生涯中，那些擅长思考的战士，最后的成就都不低。
“这些机关武甲怎么样？”兵目光落在赛雷身上。
一谈起机关武甲，赛雷顿时精神一振，她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沉迷于这些机关武甲这么久，终于能够找到志同道合的谈谈，话头立即提了起来。
“非常不错！南十字兵团果然不愧是机关术最巅峰的时代，这些机关武甲，有很多机关术，现在都已经失传了，非常精妙。”赛雷眉飞色舞：“你看这些关节，现在的关节做得更加精致，但就性能来说，远不如这种关节的实用。”
听到这些赞扬，兵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喜色，反而皱起眉头：“那你觉得，这些机关武甲能不能适应现在的战斗？”
赛雷沉吟：“低阶和中阶的战斗，应该还是可以胜任，但是到了高阶，就不适用了。”
兵终于露出几分感兴趣的表情：“怎么说？”
“机关武甲能够放大真力，增强武技，也意味着它需要能够承受真力。但是高阶真力，破坏力很强，一般的材质，无法承受。我分析过这些南十字青铜，它们能够承受的真力，最多只能达到八阶。九阶以上的真力，无法承受。”赛雷侃侃而谈。
兵不置可否：“这些机关武甲只是普通的制式装备，给一般的士兵所有。高手所用的机关武甲，不会出现无法承受真力的状况。”
“没错。”赛雷没有反驳这一点，她继续道，“但是，再看看其他几个流派，到了高阶时，他们所拥有的武器。秘宝，白银阶的秘宝，武魂就非常强大，黄金阶就更不用说。关键是，它更聪明。黑魂的血脉之力，同样异常强大，那些惊人的血脉，就像一个庞大的宝库。他们的肉体，可以锻炼到惊人的地步。族盟的魂将流，他们的魂将虽然很畸形，但是同样强大。你看眼下最主流的几大流派，就会发现，到了高阶，他们都拥有一个共同的特征，更多地依赖武魂。”
“更多的依赖武魂？”兵露出深思的表情。
“对。”赛雷如数家珍：“秘宝武魂，血脉的激发也和武魂密切相关，而魂将流更是如此。因为，无论是肉体的力量，还是机关的力量，都会有个极限。只有武魂的力量，拥有更广阔的空间。”
“我明白了。”兵恍然大悟：“把机关术和武魂融合起来。”
“是啊，不过我现在发现，这个问题没有那么容易。”赛雷苦笑：“我要完全消化这些技术，才有可能。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不急，慢慢来。”兵倒是显得相当有耐心，他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有件事要拜托你一下。”
“什么事？”赛雷问。
“请你改造一具青铜机械鸵鸟。”兵解释道，“南十字兵团的老古董还是太招眼了点。我希望你能够把它改成符合现在的风格，不会让人想起南十字兵团。”
赛雷明白过来，顿时有些兴奋：“这个很简单。哈哈，我想想，改成什么风格呢？一定要拉风才行！我有一个想法……”
赛雷自言自语，然后直接无视了兵，自顾自地开始动起手来。
兵没有打扰，在他眼中，机关师这番模样，才正常。
忽然，他身形一凝。
兵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刷，身形陡然消失。

第一百二十九节 成功
第二百九十三次！
比起之前面几次，唐天的速度反而慢了不少。但是如果细看，便会发现，他的节奏变化，变得更加难以琢磨。
他在大九身边，有如穿花蝴蝶，看似不快，但是那些武器，却总是以毫厘之差，擦过他的身体，落到空处。
忽然，他的腰杆就像柔软的麦秆，向左轻轻一荡，紧接却以更快的速度，向右闪去。
嗤！
一道剑尖蓦地擦着唐天的腰掠过。
唐天却像早就预料到一般，右腿如同毒蛇般弹起，嘶，带起一轮耀眼光刀。
谭腿！
啪，腿尖正中剑身，早就蓄势待发的鹤身劲喷涌而出，如同鸟喙般尖锐。
11号瘦弱的身体一震，如遭雷殛，跌飞出去。
唐天刚才那一下是故意诱使11号犯错。11号最为阴毒危险，是唐天第一个需要灭掉的。
唐天没有理会扑过来的1号，漩涡散手牵引着大九一个踉跄，轰，大九踩中一架铜人。1号没有防备大九的变动，连忙刹住身形。
大九的位置始终变动，其他铜人也只有跟着变幻方位，唐天却忽然有如鬼魅般，从大九的脚边弹射而起，恰好此时多手怪三胞胎，处在一个直线上。
唐天形如鬼魅，凭空出现在4号铜人的身侧，深吸一口气，真力鼓荡，手掌一晃，引得4号下意识招架，两腿有如两把锃亮重斧，交替抡起！
砰砰！
锋利的谭腿，用的不是鹤身而劲，这次却用上的是天龙劲。
灌注鹤身劲的谭腿，就像两把磨得锋利无比的重斧，而灌注天龙劲的谭腿，却像两记重炮锤。唐天这两腿没有半点留力，全力以赴。
4号如同被两记重炮锤击中，笔直地飞出去，恰好5号6号都在一条线上，顿时有如滚地葫芦一般，全都滚成一团。
唐天身形一缩，又回到九号身旁，又用漩涡散手，让大九身体向后一仰。
借着大九稳住身形的空隙，他突然出现在1号面前，一记大碑掌。
1号毫不示弱悍然与他对拳。
但是，周围空气蓦地一震，1号的拳势顿时一滞，而唐天的大碑掌，却有如一块巨大的石碑，轰然正中1号的拳头。
咚！
1号身形一颤。
唐天亦闷哼一声，这一掌，他用上全力。但他不退反进，两腿划出两道锋利的光刀，乒乒，噗地没入1号的关节，1号的两只手肘直接横飞出去。
唐天再次缩回大九的阴影之中。
围绕着九号庞大的身体，他完美地控制了大九的身形，不时有铜人被大碑掌击中，横飞出去。
他身边的身形越来越少。
随着大九的身体轰然倒地，全场只剩下唐天一个人还站着。
呼……呼……
唐天的耳中依然只有自己如扯风箱般的喘息，空旷的十八铜人室，此时安静无比。
看着满地七倒八歪的铜人，唐天呆若木鸡，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自己竟然真的做到了……
十八铜人室突破！
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个细胞，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愕地看着自己手掌，但是很快，惊愕化作无法抑制的狂喜。
“哈哈哈哈！”
“我成功了！”
“混蛋！我成功了！”
……
唐天跳到铜人们身边，得意洋洋：“哈哈！我早就说过，我一定会打败你们这群混蛋！哈哈哈哈！我果然是神一样的少年！”
在他脚下，铜人七零八落，有的铜人关节弯曲，有的铜人零件掉得到处都是，空旷的铜人室，回荡着唐天得意洋洋的胜利宣言。
不过……好困……
好像有点累啊……
绷紧了整整二百九十三次战斗的弦，终于松开，疲倦和劳累有如潮水般，悄然而至。他强自撑着眼皮，但是不知怎么回事，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世界一点点被黑暗笼罩。
神一样的少年怎么会累呢……
只是有点困……
唐天仰天软倒在地上，几秒之后，呼噜声震天响，肚皮有规律地起伏。
当兵赶到时，便看到睡得正香的唐天，口水从他嘴角悄然流淌出来，挂出一道晶莹的线条，他毫无形象，就像个玩累了的孩子，睡得香极了。
熟睡的脸庞，青一块紫一块，面目全非。他的衣服也破碎不堪，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全是伤，密密麻麻。
虽然十八铜人室里受的伤，不会致命，但是痛苦却不会少半点。然而在唐天的脸上，看不到半点痛楚，他脸上洋溢着婴儿般满足的笑容，张大的嘴巴随着呼噜声有规律的微合微闭。
二百九十三场啊……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赢的……
这么重要的一场战斗，自己居然没有看到……
兵开启十八铜人室，就压根没有想过，唐天会通过。他只是想给唐天更大的压力，让唐天更快地成长。
但是这家伙，竟然通过了十八铜人室……
不，是攻占了十八铜人室！
兵静静地看着唐天，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
当唐天醒来，顿时觉得又饿又渴，手脚发软，顿时两眼泛着绿光，慌忙从水瓶武柜里找出食物，一阵风一般冲到水池边，就趴在青铜水道边，咕嘟咕嘟狂灌起来。
唐天随身带着的食物都是不易变质的干粮，此时也顾不上口感，一阵狂吃海喝。
吃吃吃……
唐天竟然一口气把水瓶武柜里面的干粮吃得干干净净。
“居然没有了……”唐天有些意犹未尽地摸着肚皮，肚皮明显鼓圆。
兵像幽灵一样飘进来，那张彩绘扑克脸嘿然道：“哟，少年醒了。居然能突破十八铜人室，让我很是惊讶啊！”
“哇哈哈哈哈！那是，大叔你这样目光短浅的家伙，怎么能够理解神一样的少年，所蕴含的无穷潜力！”唐天没有半点谦虚，一脸得意毫无形象地叉腰仰天大笑。
兵笑眯眯道：“没错没错，那我们来开启新的挑战吧！少年就应该不断地挑战啊！无穷的潜力才能激发啊。”
唐天心神一颤，所有的得意烟消云散，他打着哈哈：“啊哈，不急不急！我们先去找到千惠，找到千惠再开始，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十八铜人室就已经如此恐怖，其他的挑战……
唐天可是记得，兵提起十八铜人室时说过，新兵训练营最痛苦的修炼，十八铜人室只能进入前三，这就意味，起码还有两种修炼，绝对不下十八铜人室。
一想到这个，唐天头皮就一阵发麻。
现在谁要和他再谈修炼，他都要吐了。
两百九十三场，差不多三百场，就是连吃三百个包子，那也是会吐的啊。
“兵，我们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我们要抓紧时间才行。”唐天连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开始打通通道吧。”
兵嘴角扯起一抹弧线：“你确定你已经休息好了？”
“当然！”唐天啪啪地拍着自己的胸膛：“绝对恢复完全！神一样的少年，龙精虎猛！来吧，让我们去打开南十字座通道！”
接着语气一变，眯着眼睛，模仿高手的风范，压低嗓门，瓮声瓮气道：“我的大斧已经饥渴难耐！”
“那就来吧。”出奇地，兵没有嘲讽唐天，而是转身朝外走去：“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的坐骑。”
“新的坐骑？”唐天一愣：“小鸵鸵挺好的啊。”
“别忘了你干掉孔有霖的事情，南十字兵团的东西，太扎眼了。”兵提醒道，“我让赛雷给你重新改装了一个。”
跟着兵身后的唐天停了下来，一脸木然地指着不远处：“就是那玩意么？”
兵微笑点头：“没错！”
“你确定我坐上去这玩意不会垮？天啊，哪只鸵鸟瘦成这样？”唐天黑着脸：“那个疯女人一定是对以前的事怀恨在心，故意折腾。”
面前的坐骑，体形骤然缩水，青铜机械鸵鸟的体形比唐天都要高，两只鸟腿更是粗壮无比。可是眼前简直就是一个快饿死的鸵鸟，骨瘦如柴，个头只有青铜机械鸵鸟的一半高。两只鸟腿瘦得像芦柴棒。
更让唐天觉得抓狂的是，它竟然是通体红色的！
一个不善的声音从唐天身后响起：“这是火烈鸟！”
赛雷两眼闪烁着电芒，寒气逼人，杀气腾腾：“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作品么？嗯，少年？不识货就给我闭嘴！比起青铜机械鸵鸟，它更加出色。它的自重，只有青铜机械鸵鸟的三分之一，这意味着它的消耗只有青铜机械鸵鸟的三分之一。它的速度，比起青铜机械鸵鸟，丝毫不慢，而关键的是，它在短距离冲刺的速度，能够媲美以速度见称的六阶轻功！”
“这么厉害？”唐天被唬住，但他有些不信。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么？少年！”赛雷一脸傲然。
唐天二话不说，便跳上火烈鸟的背上，火烈鸟就如同一阵风，开始环绕着演武场奔跑起来。
“哇，好！”
唐天一边催动火烈鸟狂奔，一边高呼，他很快喜欢上火烈鸟。火烈鸟确实非常出色，它的步伐比青铜机械鸵鸟要轻盈得多，近乎无声，没有半点青铜机械鸵鸟轰隆轰隆声。
赛雷哼地一声，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了。
“大叔，我们走！”唐天嗷嗷直叫，便催动火烈鸟冲了出去。
很快，唐天便冲到上次遇到星魂蛇的地方，但是这里现在空无一物。
兵指着路，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进。但是让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路上，竟然没有遇见一只星魂兽。
“你确定没有走错？”唐天问兵。
兵有些不确定：“肯定是这边，那条路很隐蔽。”
他忽然眼前一亮：“对，就是这，你看那！这个岩石隘口，钻过去！”
唐天精神一振，连忙从岩石隘口钻了进去，七拐八弯，走了约一个多小时，一道星门呈现在两人面前。

第一百三十节 菲林星
“这就是你说的兵团元老级成员对兵团驻地的熟悉度？”唐天阴沉着脸，神色不善地盯着兵。
他浑身湿透，狼狈无比，仰面躺在水面，像个木板一样飘浮着。
唐天完全没有想到，刚刚通过星门，等待他的竟然是一条湍急无比的河流。他根本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被河水冲出老远，迷迷糊糊中，整个身体竟然落空。
瀑布！
从超过三十丈的瀑布顶端，摔进下方的河水，饶是唐天如此强悍的身体，也被摔得几欲吐血，浑身骨头快散架，大脑一片空白。
这仅仅是开始。
他就像坐过山车一般，还没来等回过神来，又被河水冲了出去，又是瀑布，又是超过三十丈的自由落地，可怜的唐天在触及到水面的瞬间，险些昏死过去。
噩梦并没有结束的意思。
唐天整整摔了六次，不仅如此，沿途被礁岩不知撞了多少次，全身都是伤，连内腑都因为强烈的震动而受伤。
他现在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这一切的变化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兵的身上已经千疮百孔，死了一百遍。
兵的表情罕见地浮现尴尬之色，便是他自己，对于这个乌龙，也觉得有些难堪，不过他很快还是给自己找到狡辩的借口：“你知道的，星门有可能会发生变化。不过，像这种只变了一半的星门，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兵确实感到很无辜。
三魂城外那处星门，一切都和当年一模一样，位置、大小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这让他欣喜若狂，以为能回到旧地。哪知道星门的另一端，却已经面目全非。
唐天无语望苍天：“这是什么星球？”
兵反问：“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好吧，看来靠自己更靠谱一些。”唐天闭上眼睛，运转真力，竟然不知不觉中，进入入定状态。
他就像睡着了一般，漂浮在水面，顺着水流往下游漂。
兵倒是有点诧异，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快入定，唐少年的进步让他感到意外。注意了一下周围和水底，没有发现有什么威胁的存在。
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雄伟的瀑布群，轰然作响，哪怕已经远离，依然能够感受到它惊人声势。
他的心中，却五味杂陈。当年的伙伴已经凋零，霸主已经湮灭，沧海桑田，连星门都已经天翻地覆。
强烈的孤寂感涌上心头，和他相关的东西，都已湮灭，都已经飘散在风中。就连那些记忆，也只会渐渐褪去色彩，变成黑白，渐渐沉淀在自己心里吧。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啊……
兵的目光瞥见闭着眼睛的唐天，忽然想，若是这家伙没有入定，现在肯定吵吵嚷嚷吧。他的嘴角不由勾勒出一道弧线，幸好这家伙比较混蛋，自己不至于太清冷……
第二天。
唐天睁开眼睛，黑亮的眸子闪过一抹摄人心魄的光芒，他的身体完全恢复。这次入定，花费的时间，远比平时要长。
骨碌坐直身体，踩在水面上，四下张望。踩水不沉对他现在而言，再简单不过。
“这什么鬼地方啊？”果然如同兵所料，唐天一恢复，立即吵嚷了起来：“哇，这瀑布这么大？我们怎么冲得上去？喂喂喂，大叔，吱个声，这可是你一手造成，难道你就没半点愧疚之心？”
“你觉得我会有愧疚之心？”兵一脸嘲笑声回应，心中的阴霾却不自主散去不少，他扬了扬眉头：“你得庆幸不是废星球，要不然，你就等着吃灰吧。而且告诉你一个不是太妙的消息。”
“武魂殿进不去了。”兵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很有可能是昨天我们通过的星门，对武魂殿造成了影响。武魂殿的入口，现在彻底紊乱，至于原因，我还没有弄清楚。看起来，这个星门和兵团之间的联系，比我想象的要更深嘛。”
武魂殿进不去，就意味着，进入三魂城的通道被关闭了。
意味着，他们被困在这个星球。
虽然这事不能怪兵，但是这货的态度……
唐天脸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道：“某位兵团元老，一个负责任的好少年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兵嘿然，脸上没有半点悔改之心：“你也知道元老嘛，这就是元老的态度。少年，你才是少年，谦虚忍让尊老爱幼，少年，你的路还长着呐！”
勃然大怒的唐天，身形一蹲，作势便要扑向兵：“你这个老混蛋！”
兵冷笑毫不示弱反唇相讥：“少年，不要以为刚刚通过十八铜人室就有什么了不起，在首席教官面前，那地方连玩耍的乐趣都没有。”
“混蛋！我要让你明白惹怒了神一样的少年，死得有多惨！”
“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连新兵营都没有通过的白痴少年，我见得多了，让你一只手，打得你满地找牙！”
两人就在河面上剑拔弩张。
忽然，隐约惊呼声遥遥传入了两人耳中。
“有人！”
“有人！”
两人异口同声惊呼，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喜。有人就意味着他们能够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
唐天和兵几乎同时朝发声的地方冲去。
“会是什么人？”唐天一边飞奔一边问。
“女人！”兵的听力更加敏锐：“有打斗的声音，少年，小心不要被人打爆。”
“大叔，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老得都快掉牙的家伙，不要只知道眼红神一样的少年。”飞奔中的唐天听到这句话，怒目而视。
“眼红？呵呵，没办法啊！一个连新兵营都没通过的菜鸟新人，实在让人无法放心啊。”兵语速飞快。
两人拼命对骂，脚下速度没有半点影响。唐天就像脱缰的野马，而兵则在气定神闲地跟在唐天身后。
在水面上飞掠而过，上岸之后，飞上树梢。
眼前一片密林，浓密的树冠构成一片绿色的树海。唐天一振双臂，犹如一只大鸟，踩着树海飞掠。
只飞了约十分钟，唐天便找到目标。
密林的一片空地，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地上倒头横七竖八的尸体，一片狼藉。
五六个人护着一位少女，少女衣着华美，气质高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她身旁的护卫，个个都是老手，神色镇定凶狠。
最显眼的是一位脸上有刀疤的中年人，他浑身的杀意缭绕，几滴鲜血沿着他的手掌，滴入泥土之中。
“阿比利，清扫一下。”他朝其中一名护卫道。
阿比利点头回应，开始清扫战场。
忽然，中年人若有察觉，猛地转头，沉喝：“谁？出来！”
少女身边的护卫，顿时个个如临大敌，把少女紧紧护在中间。
唐天心中暗自凛然，他尽量地放轻脚步屏住呼吸，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察觉。兵忽地钻入唐天体内，低声道：“小心些。”
唐天举起双臂，从树林中走出来，大声道：“不要动手，我没有恶意！”
看到出来的是一名少年，护卫们神色稍松，唯独中年人没松懈，头也不回低喝：“山辰！”
其中一名看上去颇为瘦弱的护卫眼中闪过一道红光：“五阶！没有开启血脉！”
没有开启血脉？
众人脸上浮现讶异之色，护卫们响起轻微的哄笑声，就连中年人也露出几分意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还没有开启血脉的白丁。”
没有人去理会唐天，倒是护卫中间的少女，有些好奇地注视着唐天。
唐天心中一动，他听到这些人说的“血脉”，在他的记忆里，唯一能够和血脉挂上钩的，就只有黑魂。
难道……
见众人放松对他的戒备，唐天也摆出人畜无害的表情：“很抱歉打扰了，我在这里迷路，我想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黑夜林。”有一名护卫随口道。
“呃，那是哪个星球？”唐天只好问得更直接。
所有人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齐齐汇集在唐天身上。
中年人沉声道：“你是从哪一处星门过来的？”
唐天一摊手：“我也不知道。我一踏过星门，然后就被冲进河里，忽然从瀑布摔了下来，我完全不知道这里是哪。”
“难道黑夜林有星门？”中年人自言自语，唐天的话里没有什么破绽，他抬头瞥了唐天一眼：“这里是菲林星。”
“菲林星……”唐天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星球的名字，只好硬着头皮问：“那属于哪个星座？”
“不属于哪个星座。”中年人随意道：“属于黑魂。”
果然如自己猜想和黑魂有关，但唐天没有半点得意，不知道菲林属于什么星座，那就无法确定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各位有星图么？能不能卖给我一份？”唐天眼巴巴地看着众人。
众人一下子轰然大笑起来。
阿比利嘲笑道：“小子，难道你还想离开菲林星？别做梦了。什么时候，一个血脉都没有开启的白丁，能离开菲林星？”
唐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离开一个星球，和血脉有什么关系？

第一百三十一节 黑衣剑客
“够了，阿比利，你的活干完了？”中年人转过脸，骂了一声句：“他又不是黑魂的人，没有开启血脉正常得很。五阶的实力，在他这个的年纪，已经相当不错。你们几个，有谁能在他这么大，有五阶的实力？”
其他人闻言，顿时讪讪。
“小子，我们要去黑山城，如果你愿意跟着我们，那就跟着。”中年人看着唐天，神色严肃道：“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们一路并不是很安全。你得自己照顾自己，如果你遇到危险，没有人会救你。”
“我会自己照顾自己。”唐天举手示意。
“很好。”中年人没有废话，高声道，“收拾好了，就准备动身了。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白水沟，抓紧时间。”
中年人转过脸有些歉意地对少女道：“小姐，您得辛苦了。”
“穆雷叔叔，您不用担心我。”少女一脸乖巧，娇声道，“我在学校可是能进前三呢。”
穆雷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只是点点头，没有废话。
小姐的表现他相当满意，一路过来，旅途劳顿，他们这些人倒是早就习惯了，但是没有想到娇滴滴的小姐，却没有抱怨半句辛苦，也没给他们增添麻烦。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对小姐都十分尊敬。
“走吧。”穆雷显示出他雷厉风行的风格。
一行人在密林中穿梭。
虽然有穆雷之前的提醒，但是其他人对唐天还是相当不屑。年纪轻轻便有五阶的实力，听上去不错，但是在黑山城，稍有点名气的年轻人就能做到。而且这些年轻人，往往都开启了两到三种血脉。
白丁在哪里都被人看不起。
反倒是小姐对唐天有几分好奇，她从来没见过外乡人：“你好，我叫顾雪。”
唐天咧嘴，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友好亲切：“你好，我叫唐天。”
“唐天你还在上学么？”顾雪拥有一双美丽的褐色眼睛和如雪的肌肤，她的鼻梁高挺，轮廓更深，身材也十分高挑。
“没有。”唐天摇头：“离开学校有半年多了，你还在上学？”
“嗯，还有一年才能毕业，真是羡慕你呀，这么小，就能够出去闯荡了。”顾雪两眼放光。
唐天摇头：“闯荡也是很辛苦的。”
“那你后悔吗？”顾雪问。
唐天愣了愣，摇头：“不后悔，虽然很辛苦，但是也能学到很多东西，而且做自己想做的事，很开心。”
顾雪闻言一怔，思绪不自主地飘飞开来，喃喃道：“真好。”
穆雷注意到小姐的情绪，不动声色道：“出来闯荡的很危险，会随时没命。”
顾雪扁了扁嘴：“那天天躺在家里睡觉最安全。”
唐天咧嘴一笑。
穆雷心中不悦，瞥了一眼唐天：“小子，你才走过多少地方？经历过多少事情？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复杂。比如刚才，换一批人，你已经死了。”
“也许你说得没错。”唐天忽然收起笑容，认真道：“不过，总有些风景，有些事情，你会想方设法去看一看，想去做一做。如果你不去，你会觉得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穆雷心中微微一动，嘴上冷哼一声：“天真！”
唐天也不反驳，只是朝顾雪做了个鬼脸。
顾雪掩嘴轻笑。
一行人的速度飞快，在丛林中穿梭。这些护卫们的经验老到，哪里扎营，如何小心地避开星魂兽，都让唐天大开眼界。
唐天和顾雪聊得最多，可以看得出来，顾雪对他闯荡冒险的经历很感兴趣。但是刚才穆雷的警告，让唐天识趣地尽量少讲这方面的事情。
唐天也顺便问起许多菲林星的情况，然后唐天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说想离开菲林星时，其他人为什么会笑。
菲林星在黑魂管辖下的诸多星球中，并不算强大。这里有着很严格的规定，离开菲林星，有着诸多严苛的限制，但是最多的限制，就是名额。
这些名额就成为整个菲林星竞争最激烈的地方。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
他一直以为，出入星球，只需要你有足够的钱，想去就去，想走就走。对唐天来说，这可不是好消息。
更让唐天感到惊讶的是，顾雪穆雷他们对光明武会的态度，十分淡漠。当然，这只是唐天的感觉，毕竟他不敢肆意张扬自己光明武会的身份。
天色渐渐变暗下来，所有人的脸色变得凝重，他们加快速度。
唐天和顾雪也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两人停止交谈，全神贯注，而唐天更加警惕，他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一直在暗中观察唐天的穆雷有些惊讶，唐天的敏锐，他看在眼中。
穆雷一直在暗中观察唐天。
他摸不清唐天的来历，但能够从未知星门进入菲林星的，绝不会那么简单。对于现在的顾家来说，一个意外的变数，是件好事。
终于在夜色降临之前，一条白色小山沟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条小山沟非常特别，宽约一丈多，沟外的泥土都是黑土，但是沟内的泥土，却是雪白，异常醒目。
“终于到白水沟了。”顾雪长松一口气：“到了白水沟，离黑山城就没有多远，星魂兽不会靠近白水沟。”
唐天好奇地凑到沟前，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特的水沟。水沟内部的泥土，竟然有如雪一般白，随手摸了一把，有些像雪盐一般。
护卫们虽然还保持警惕状，但精神还是不自主地放松，白天经历一场战斗和长途赶路，他们非常疲倦。
就连穆雷也露出几分笑容，白水沟距离黑山城非常之近，这里出没的武者很多，对方是绝不敢在这里设伏的。
顾雪看得出唐天对白水沟很感兴趣，解释道：“白水沟里面的雪白东西，是一种雪砂，没有什么用，但是野兽和星魂兽都不喜欢。所以也有人会从这里贩一起卖到城里，大家撒在围墙周围，防蚊防蚁……”
唐天忽然毫无征兆地生出一丝警兆。
刚刚经历二百九十三场战斗的唐天，反应快得近乎本能。
他就像一只敏捷的猎豹，陡然朝顾雪蹿了出去。
顾雪只觉得眼前一暗，一个身影罩住她的视野，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唐天扑倒。
她吓得尖叫一声。
细刺剑的剑尖幽冷有如蛇信吞吐，击碎她的头饰，险而又险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她来不及反应，便觉得天旋地转，在地上翻滚起来。
唐天这一扑，其快无比，他抱着顾雪，就像滚地葫芦般，一头冲进白水沟雪白的雪砂之中。
“咦！”
一声轻咦，在细烟般在空中袅袅飘荡。
穆雷的怒吼和护卫们的咆哮，都没有让唐天有半点安全感，那句有烟般的飘忽不定的轻吁，仿佛在唐天耳边炸开。
唐天浑身汗毛陡然根根直竖。
想也不想，右腿猛地一蹬地面，唐天抱着顾雪，朝前蹿去。蕴含天龙劲的左腿点进雪砂之中，嘭，无数雪砂在他身后炸开，犹如扬起一片雪幕。
他希望这个能干扰对方的视线。
一点乌黑的光芒，穿透雪砂。
几乎同时，唐天察觉到危险，右掌猛地一拍地面，借着这股力量，身形拼命朝旁边闪去。
嗤！
极细的破空声，一道微不可察的劲气，从唐天脸旁掠过，悄无声息地在地面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深洞。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唐天身后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穆雷的怒吼。
唐天借机抱着顾雪向前狂奔，足足狂奔了数丈，他才停下来。
直到此时，唐天才回过神来，后怕涌上心头，手脚发软，心怦怦怦剧跳，脸色发白。刚才他和死神只是擦肩而过，差一点，他就一命呜呼了。
好恐怖的剑客！
唐天艰难无比地吞了吞口水，他的目光落在场内。
一位黑衣剑客，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之中，手中那把看上去纤细无比的细刺剑，每次刺击，都让穆雷一阵手忙脚乱。
好强！
唐天看得咋舌不已，他第一次见到这种风格的剑客，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细刺剑。这类细刺剑，没有开刃，它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刺。
眼前的剑客，把刺击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穆雷怒吼连连，他的双掌泛着银光，浑身光芒缭绕，看上去就像战神下凡。他的招式大开大阖，威猛不凡。而其他几名护卫的实力亦相当不凡，和梁秋他们的实力比较接近。
但是，占据上风的竟然是那名黑衣剑客。
黑衣剑客的身形飘忽，诡异难测，每个动作看上去都轻柔无力，就连他挥剑刺击，都没有半点声音，轻飘飘，但就是这些轻飘飘的刺击，让穆雷他们根本手忙脚乱。
唐天第一次，观看别人的战斗，看到心里直冒凉气。
黑衣剑客就像黑夜中的黑雾，防不胜防，飘忽难测。
好强……
唐天喃喃自语。
忽然，黑衣剑客刷刷几剑，细刺剑在空中划出几道乌黑的光痕，铛铛铛，穆雷等人只觉手中一热，惊人力量传来，不自主连退数步。
黑衣剑客身形一晃，轻松抽身退出战圈。
惨白的面具转过脸，看了一眼唐天所在的方向，双臂一振，如同一只夜枭，消失在夜林之中。
“别追！”穆雷蓦际沉喝，他脸上浮现一丝骇然之色，其他几名护卫，此时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每个人脸上都尽是劫后余生的表情。
唐天心里直冒凉气。
他的直觉敏锐无比，刚才黑衣剑客临走前那一瞥，就是冲着他的！

第一百三十二节 穷白丁
唐天压下心中的寒意，转过脸问穆雷：“他是谁？”
“他是齐亚！”穆雷脸色奇差，语气夹杂着一丝惊悸：“菲林星最负盛名的黑暗剑客，据说他身上流淌着夜幕血脉，白银阶血脉中的顶级血脉。他的剑术极强，罕有敌手，死在他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他是有名的认钱不认人，出手价格很昂贵，出手一次，不论输赢，五百万星币。”
“五百万星币……”唐天被这个天文数字给吓到了，他最富裕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么多的钱。
还不论输赢……其实唐天很想说这也太无耻了吧，但是想想刚才齐亚神出鬼没的剑术，他很识趣地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似乎看出来唐天的想法，穆雷沉声道：“迄今为止，他没有完成任务的纪录，只有两次，这是第三次。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再来的。任务失手，他从来不会再次出手。”
听到这句话，唐天长舒一口气。
黑衣剑客给他的压力太大了，那种挥之不去的死亡感，几乎感觉和死神共舞。
这种家伙，太可怕了。
唐天还在心有余悸，没有注意到穆雷的目光。穆雷看向唐天的目光，充满了惊异。齐亚的偷袭，毫无征兆，换他处在唐天的位置，也绝无察觉的可能。可是，唐天竟然躲过了齐亚十拿九稳的必杀！
还是抱着小姐的情况下……
可是，那一下，他也说不清楚，唐天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反应快。自始至终，唐天在其他方面的表现，比如武技，并没有太亮眼的表现。
穆雷忽然露出苦笑，真的是穷途末路么？自己竟然会把希望放在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身上？而且还是一个白丁……
没有开启血脉的家伙，在菲林星是很难有出路的。哪怕是光明武会的人，在菲林星都极难生存下去，这里是血脉的天下。
光明武会的武者，身体太孱弱，在穆雷眼中，简直就是半残的身体，虽然他们对秘宝的运用非常高明。只要挨了一记，光明武会武者们和布娃娃一样孱弱的身体，就会四分五裂。
穆雷是相当不屑的。
血脉至高论，在菲林相当流行，穆雷并不是很赞同，但他也同样不认为，一个没有开启血脉的家伙，有什么用。
白丁不足以成事。
这句谚语，并不是穆雷杜撰。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可笑了，没有开启血脉，实力只有五阶的唐天，的确非常糟糕。通常在这个年纪的少年，肯定已经激活了血脉，哪怕等阶不高，哪怕种类不多。
好吧，他是外乡人……
穆雷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但是看向唐天的目光，却变得平和起来。他看着满脸惊惧脸色惨白的小姐，心中一痛。顾雪死死抓住唐天，她的脸色惨白，美丽的褐色眼睛中，尽是恐惧和害怕。
穆雷双拳骤然握紧，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齐亚……我绝不会让你伤害到小姐！
“走！”穆雷当机立断改变主意：“我们今晚就入城！”
其他人闻言，默默收拾行装。
“小姐，您再辛苦一下。”穆雷温声鼓励顾雪。
顾雪强忍心中的恐惧，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颤声道：“我没问题。”
瞥了一眼小姐抓着唐天胳膊发白的手指，穆雷收回目光，对唐天道：“劳烦唐兄弟照顾一下小姐，感激不尽！”
无论其他人，对唐天的目光都悄然发生变化。刚才如果不是唐天出手相救，小姐在劫难逃，而这一行为，也有力地说明了，唐天是友非敌。
唐天很爽快地点头：“没问题！”
唐天的目光投向齐亚消失的方向，心中的惊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斗志。和这样的高手交手，那种感觉，果然不一样啊！
他心中竟然有几分隐隐的渴望，渴望再次与对方交手。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对抗齐亚，但是这份渴望，一冒出来，竟然越来越强烈。
唐天长长吐出一口气，少年的眸子渐渐变得沉静下来。
唐天，你要加油！
唐天，你要变得更强！
唐天，你要打败齐亚！
沉静的眸子，一点点变得坚定。
如芒在背如附骨之疽的杀意，是如此印象深刻。唐天不自主思索起来，如果下次再遇到齐亚，自己要用什么的手段，才能对付这名可怕的黑衣剑客？
“吓到了吧。”阿比利看到唐天长吐一口气，以为唐天刚刚回过神来，出言安慰：“你已经很不错了，能从齐亚手上逃出一命。他可是齐亚，整个菲林星最出色的黑暗剑客。你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时候，脑子都懵了。知道我回过神来第一反应是什么吗？噢，老天，我们竟然还活着！老天保佑，别再遇到他了。”
“闭嘴！阿比利！”穆雷的怒喝在两人身后炸开，他显然对阿比利这样伤士气的话极其不满。
阿比利吐了吐舌头。
唐天咧嘴一笑，他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他不在意嘲笑，但是并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都会暴露自己的野心和狂妄。
阿比利虽然有的时候嘴贱了点，但人其实不坏。顾雪也被阿比利生动无比的鬼脸惹得笑出声了。
顾雪美丽雪白的脸庞，还残留着几丝惊惧，此时展颜一笑，艳丽不可方物，阿比利直接看得呆住。
唐天也看得微微一呆，不过，他的注意力立即被另一个东西吸引。
芽芽！
自从上次吞食了星魂蛇的魂核，芽芽就陷入沉睡，此时芽芽忽然醒了过来。它从水瓶武柜里钻出来，啪地一弹，跳到唐天的肩膀。
它的小脸还残存几分惺忪的睡意，肉乎乎的小手，揉着的眼睛。肉乎乎的小脸，被它的小手揉得不断变幻形状，眼睛直接看不到。
“哇，好可爱！”顾雪一下子就被芽芽的萌态给吸引。
半睡半醒的芽芽被顾雪的惊呼一下子吓醒，咿呀一声，从唐天的肩膀弹起，一个跟头落在唐天的脑袋上。
一只小手抓着唐天的头发，另一只手抓住小弓，半伏着身体，一副战斗戒备状态，瞪大眼睛盯着顾雪。
顾雪两眼放星星，芽芽小大人的表情，惹人发笑，尤其是它此时半伏着身体，屁股后面的小旗露出来，摇晃不定。
芽芽并没有被顾雪的示好收买，它的小眼睛瞪得像两颗爆凸的小绿豆，朝顾雪龇牙示威。
嘶。
唐天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几绺头发被芽芽死死拽住，痛！这个混蛋！
他神色不善地一把从头上抓下芽芽，十分隐蔽地狠狠捏了几下，报复刚才芽芽扯发之仇。可怜的芽芽像橡皮泥一般，被狠狠蹂躏，它的表情僵住脸上，它对突来其来的灾难完全没有准备。
这这这……是什么刚刚睡醒的节奏？
“咦，芽魂将。”穆雷见多识广，看到芽芽，立即认出来。
“芽魂将？很厉害吗？”顾雪两眼放光，她对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完全没有半点抵抗力。她从来没有见过可爱的魂将。
“最低级的魂将。”穆雷瞥了一眼唐天，淡淡道，“从本质上来说，是没有成形的魂将，很机敏。”
果然……这个外乡人不值得期待啊。
穆雷看到芽芽，他对唐天已经不抱任何期待。芽魂将这样低等的魂将，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唐天竟然养着这么一只低等的魂将……芽魂将虽然不会像魂将卡召唤出来的魂将那般有时间限制，但它战斗力几乎为零，根本没有人会选择一只芽魂将作为战斗助手。
不过，看在唐天刚刚才救了小姐一命的份上，他还是让自己的话尽量听上去委婉一些。
其他几人的目光，也怪异无比。
一名厉害的魂将，是一位出色的帮手。当然，这和经济实力有关，越有钱魂将越好，这是常识。那反过来，魂将越差，那也说明对方越穷，这个推断符合绝大多数情况。
一个很穷的白丁。
阿比利吹了个口哨：“唐天，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另类的魂将。”
“是吗？”唐天完全没有听出来阿比利打趣的意思，他不在意道：“芽芽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是很聪明。”
一边说，一边顺势再狠狠爆捏了几下。
可怜的芽芽，再次惨遭毒手，直翻白眼。你不是在表扬我吗……
“它叫芽芽吗？”顾雪可不管芽芽是不是厉害，在她看来，芽芽实在太可爱了，她伸出手，一脸期待地问：“我能不能抱抱？”
唐天有些不甘心地把芽芽塞到顾雪手里：“小心，它有点凶。”
我一点都不凶……
逃出魔掌的芽芽，像考拉一样抱住顾雪的手指，又蹭又拱。
顾雪心花怒放，小心地捧起芽芽，爱不释手。
唐天阴阴地瞥了芽芽一眼，没有节操的家伙，到时再收拾你，敢抓我的头发，你死定了！
芽芽一个哆嗦，抱顾雪的手指抱得更紧。
“看！那就是黑山城！”
忽然，阿比利的欢呼打断了唐天。
唐天他们已经走到半山腰，脚下是蜿蜒的山路，顺着山势望下去。远处山脚下，一座灯火辉煌的城市，就像一只巨兽，安静地蹲立在夜色中。

第一百三十三节 愚蠢的善良
黑山城比星风城要大得多，雄伟无比，高耸的箭楼，密密麻麻就像篱笆。听穆雷说，因为这里经常会有星魂兽出没，这些箭楼就是为了防备星魂兽。而箭楼驻守的士兵，起码都是五阶以上的实力。
说这话的时候，穆雷还看了唐天一眼。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唐天一脸惊叹，看不出半点作伪。
穆雷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到底是实在人，觉得这样不是太礼貌。因为不想刺激唐天，所以他没有说，这些士兵每人都开启了一种以上的血脉。
唐天真的觉得厉害。
密密麻麻的箭楼，那需要多少士兵？每一个都是五阶以上的实力，那足以说明黑山城的水平要比白虹星都要高。进攻雨家的时候，唐天就冲击过箭楼。如果那些箭矢是五阶武者射过来，唐天觉得自己一定冲不过。
确实很厉害。
穆雷这样的强者看不起普通士兵，但是唐天却没有半点这般想法。每天都要被兵在耳边不停地被骂连新兵都不如，在唐天心目中，脱离新兵营的士兵都是很厉害的高手。
正在逗弄芽芽的顾雪，却不自主皱起眉头：“穆叔！”
她冰雪聪明，她能够理解穆雷在这样窒息绝望的处境下，对每一根稻草的渴望。但是她对唐天的感情截然不同，唐天救了她一命。
换作一般人，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第一反应一定是闪避。唐天的第一反应却是救她，那么危急的时刻，是绝没有时间多想，一切都是本能。
唐天是一个正义善良的少年。
她的内心对唐天充满了感激，她的命运和唐天有什么关系呢？唐天已经救了她一次，他没有义务为她的命运负责。
穆雷触及到小姐的目光，老脸一红，自己是有点乱了方寸。
“进城。”穆雷连忙道。
守城的士兵，对穆雷等人相当熟悉，但是看到穆雷一行人，表情很怪异。
穆雷经验丰富，一看士兵们的表情，顿时心往一沉，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保护好小姐。”穆雷沉声道，其他护卫个个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顾雪没有抬头，她自顾自地逗弄着芽芽，十分镇定。
士兵没有阻拦，一行人很顺利地进城，但是唐天注意到，阴影中有人影闪动。唐天微微皱起眉头，他对顾雪低声道：“我闻到了危险的气味。”
顾雪手上动作一停，她抬起头，偏转脸朝唐天微微一笑：“有些危险，是逃避不了的。”
她把柔荑中一脸惬意的芽芽，轻轻放回到唐天的肩膀上，神情认真道：“你快点离开吧，随便找个旅店，安置下来。想要离开菲林星，难度会比较大，不过你慢慢打听，肯定会有办法的，祝你一切顺利。感谢你救了我一命。”
唐天歪头看着一脸认真的顾雪，褐色的眸子里，闪动着真诚的光芒。
“你有大麻烦了对不对？”唐天忽然道。
“我回家了，回家能有什么麻烦？”顾雪俏皮朝唐天眨眨眼睛。
唐天看着顾雪片刻，忽然挠头笑道：“说得也是啊，回家能有什么危险？那我先走了！”
顾雪恬静地笑着，夜风吹动她蓝白相间的长裙，金色的裙边，有不少残破，但她依然优雅而温婉。
唐天朝她挥挥手，大声道：“我走了。”
转身消失在街道。
顾雪脸上的笑容如常，轻轻道：“走吧。”
※※※
唐天一拐入角落，便停了下来。
“怎么？想英雄救美？”兵飘了出来，他的语气里充满嘲讽。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唐天答非所问，他仰着脸，望着夜空，自言自语道，“这样的人，如果就这样死了，多么可惜啊。”
“你以为你是谁？”兵撇了撇嘴：“你是救世主？还是大英雄？拜托，不要刚刚完成个破铜人室，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都不是。”唐天摇头，神色平静：“但是你不觉得很可惜吗？”
“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个教官。”兵摊了摊手。
唐天翻了翻白眼：“但是我不想她死。”
“敢情我说了这么多白说的？”兵有些不悦。
“而且，如果帮助他们，说不定还会遇到齐亚，我很想和他认真交手一次。”
唐天悠悠丢下这句话，已经沿着街道的阴影，朝刚才顾雪他们消失的方向摸去。
兵听到这句话，愣住了。虽然兵经常从唐天嘴里听到一些很狂妄的话，但是没有一句，比这句话更让他受到的冲击更大。
齐亚的实力很强，哪怕以兵的角度来看，也非常强，绝不是唐天现在能够抗衡的。可是当他听到唐天说自己想和齐亚再次交手时，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战意，却让他不禁出现一瞬间的恍惚。
他对唐天已经很熟悉，能够听得出，这家伙是认真的。
该死！
兵忍不住骂了句，这家伙疯了吗？
绝对没有半点胜算，反而死亡的概率超过九成，这样的战斗，有什么意义？
夜色中，沿着墙根阴影前行的背影，倔强无比。
※※※
顾雪看着几近废墟的院落，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之色，这里是她的家，留有儿时的记忆。穆雷的目光几乎可以杀人，他忽然想起来，进城门的时候，士兵怪异的表情。
“收拾一下吧。”顾雪平静下来，轻轻道：“先腾出地方，大家休息一下。”
穆雷点点头，其他人沉默地开始清扫废墟。
他们想过情况会很糟糕，但没有想到，会这么糟糕。对方已经公然摧毁这里，足见肆无忌惮到何种地步。
可以想象，到了明天，等待他们的攻击，也必然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对方竟然敢做到这般地步，那说明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雪花。
阿比利随便从废墟里找了段从房屋上拆下的木头，点燃起了一堆火，众人围着火堆，气氛压抑到极点。
顾雪的神情反而平静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伸出手掌，接住一片雪花，轻声呢喃：“记得小的时候，每当下雪的时候，父亲都会在这里陪我堆雪人。今天又下雪了，一定是天上的父亲，害怕我寂寞吧。”
穆雷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拳头不自主握紧。
顾雪收回自己的目光，端坐在地上，哪怕此时，她脸上看不到半点狼狈，她仿佛并不是坐在泥地里，而是坐在温暖柔软的裘皮椅上。
蓝白的长裙，像铺开的天空和白云。
她忽然弯腰，盈盈一拜，认真道：“感谢大家把我送到这里。”
“各位的职责已尽，请大家离开吧。”顾雪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糟糕，现在任何的挣扎，都没有任何意义。我身上毕竟流淌着顾家的血，他们不会杀我。你们有各自的家人，请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压抑，死一般的压抑。
就连一向活泼的阿比利，此时亦死死咬着嘴唇，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其他护卫无不是一脸悲愤，眼眶泛红。
“请离开吧。”顾雪再次一拜：“请不要让我今后的生活中，为了今晚，而永远生活在内疚中。”
所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穆叔。”顾雪转过脸，望向穆雷。
穆雷布满风霜和疤痕的脸庞，冷峻得像岩石，他的情绪也恢复平静：“你们走吧，事已至此，无力回天，不要凭白浪费性命。”
阿比利死咬着嘴唇，愤声道：“我不走！”
“我也不走！”山辰同样摇头。
“我不走！”
“我也不走！”
……
听到这些话，穆雷一下子点爆了，发须皆张：“都给我滚！谁要再停在我面前，我亲手宰了他！”
“老大……”阿比利带着哭音。
还没等他来及说话，忽然黑影一闪，他表情僵在脸上，扑通，仰面而倒。穆雷身形如风，出手精准无比，顿时个个仰面而倒，陷入昏迷。
只剩下山辰。
“把他们都带走。”穆雷盯着山辰：“山辰，你性子最是沉稳，他们就交给你了。他们要是死了，他们家人怎么办？我这辈子是活够了，你们呢？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们的家人考虑。今夜就走，记住，不要停。”
山辰死死咬紧牙关，他不敢说话，他怕一松劲，眼泪就涌出来。
砰砰砰！
他朝穆雷和顾雪磕了三个头，便提起几人，一脚深一脚浅，朝外走去。
眼泪模糊了视野，滚烫的泪珠，从脸颊滑落。
他死死咬紧牙关。
目送山辰消失在夜幕中，穆雷放下心头最后一个挂念，取出一个酒囊，递给顾雪：“小姐，喝两口暖暖身子吧。”
顾雪接过酒囊，拔开酒塞，小小地啜了一口，雪白的脸上，顿时升起两团红晕。酒太烈太辣，顾雪不自主地轻蹙眉头。
穆雷哈哈大笑，自己也取出一个酒囊，仰面狂灌，烈酒从他的嘴角溢出，打湿他的衣襟，他浑不在意，一口气把整整一酒囊的烈酒倒入口中！
雪越下越大。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第一百三十四节 顾武
穆雷睁开眼睛，略带醉意的眸子，闪现锋芒之意。
支着胳膊，一言不发，穆雷自顾自取出另一支酒囊，仰脸狂饮。顾雪端坐，双手轻轻捧着酒囊，就像没有听见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一声狂笑打破寂静。
“哈哈哈哈！我亲爱的雪表妹，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是等得很心焦啊，万一路上出了什么意外，那我可要后悔一辈子！”
一个身材魁梧健壮的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闯了进来，他就是顾武。鹰钩鼻，双眼狭长，嘴唇薄而锋利，和顾雪如出一辙的褐色眼睛，贪婪而炽热地注视着顾雪。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顾雪，但是眼前这个脸现红晕的顾雪，依然让他的鼻息不自主地粗重起来——真是美极了！
“顾武，我在路上遇到齐亚，是你派来的么？”顾雪忽然开口问。
顾武听到齐亚两个字，瞳孔一缩，一个激灵，眼中的贪婪瞬间消失：“齐亚？夜幕剑客齐亚！你们遇到他了？”
顾武不由露出狐疑之色，他四下扫了几眼，没有发现其他人，心中疑窦更浓。以穆雷的实力，想在齐亚剑下保住顾雪的性命，绝无可能。
难道有人相助？
他心中转过无数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道：“雪妹这可是冤枉我了。我怎么会对雪妹下手？我可是等着雪妹给我生一个儿子。”
“我想也是。”顾雪平静道，“我身上的雪虹血脉，别人不知道，武表哥怎么会不知道？只可惜是隐性血脉，否则的话，谁敢在我家放肆？武表哥，你说是不是？”
雪虹血脉！
顾武周围的护卫们，响起一片惊呼。雪虹血脉，顾家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血脉，一旦开启，便会在周身形成一道道美丽的雪虹。在顾家，没有人会不知道雪虹血脉，因为顾家最强大的武技，【虹刀】，修炼的条件，便是需要开启雪虹血脉。
顾家已经有两百年，没有出现一位拥有雪虹血脉的年轻人。顾家对雪虹血脉的渴求，是外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每一位孩子一出生，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检查，是否具备雪虹血脉。然而，有一种无法检查出来，那就是隐性血脉。
隐性血脉只有在十六岁之后，才会逐渐显现出来。隐性血脉无法开启，但是如果产生下一代，便有很大机率拥有雪虹血脉。
顾武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顾雪竟然自己说出这个秘密。顾家可不仅仅只有他这一支，他敢肯定，今天晚上这个消息便会传遍顾家各支。
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把顾雪抓回去，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谁也没有办法。
顾武哈哈一笑：“如此大雪天，怎么能让雪妹在这挨冻，雪妹还是和我一起回去吧。”
顾雪摇头：“多谢武表哥好意，今晚我就在这，哪也不想去。”
顾武笑吟吟道：“大魏，请小姐回府。”
一个名神色冷漠的大汉蓦地朝顾雪冲去。
轰！
一只拳头忽然出现大魏眼前，大魏眼睛一缩，脚尖一点，强自刹住身形。穆雷扬身而起，巍然而立，那双带着醉意的眸子，此时散发凛冽的光芒。
“小姐不想走，谁敢动手？”
大魏冷哼一声：“找死！”
不知何时，他手上多了两把匕首。蓝汪汪的匕首，一看便知淬了剧毒。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空中。
穆雷忽然怒目圆睁，舌绽春雷：“找死！”
青色的火焰呼地从他体内升腾而起，火焰中的穆雷，恍如战神。右掌握拳，青色火焰以惊人的速度在他的拳头汇集，然而他却骤然向后肘击！
砰！
火焰飞溅，一个人影翻飞。
大魏轻轻一抖手中匕首，匕首上的青焰振散，神色凝重无比。
“天青穆雷，果然名不虚传。听说拥有天青血脉的人，都是忠诚勇猛之辈，穆雷你若愿意跟着我，我必视你为左膀右臂！”顾武沉声道，他看向穆雷的目光，炽热无比。
“就你？”穆雷蔑视一瞥，鼻腔里吐出两个字：“也配？”
顾武脸色一沉：“既然你不识时务，那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大魏，不必留活口。”
大魏一言不发，身形一缕缕雾气从他身体冒出来，凝而不散。
穆雷瞳孔一缩：“雾影！”
雾影血脉，白银血脉，能够化身为雾，十分难缠。不过穆雷心中没有半点惧意，他的天青血脉，同样是白银血脉。
穆雷怒发冲冠，青焰猎猎。
一个大跨步，拧腰冲拳。青焰以惊人的速度，向他的拳头汇集，一缕缕火焰，以极快的速度沿着他的拳头旋转。
天旋火拳！
大魏身形鬼魅一动，带起一片雾影，飘忽不定。
穆雷以慢打快，势若千钧，而大魏奇诡飘忽，快如闪电。
一道青影和一道灰影纠缠交织，不时响起震耳的碰撞声。大魏闪到哪，便把雾气带到哪，场内的雾气越来越重，穆雷也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这些雾气，就像一张张无形的蛛网，把他死死罩住。
穆雷深吸一口气，手中拳法一变，蓦地一拳轰出，一道青色火旋风，脱手而出！
他埋头一拳接一接，转眼前，打便打出十二道火旋风。十二道火旋风，绕着穆雷的身体旋转，形成一个青色的火圈，火旋风所过之处，雾气顿时被烧得干干净浄。
大魏的身形陡然加速，周围的雾气顿时变得浓郁起来，浓郁的灰雾，从各个方向朝中间的穆雷挤压。
速度飞快的火旋风，顿时迟缓下来。
“哈哈！雪表妹，看来你要我亲自来请啊！”顾武一声长笑，一展身形，如同一只大鸟，朝顾雪扑去。
“竖子敢尔！”穆雷怒目圆睁，猛地双拳朝空中的顾武轰出。
两道青色拳芒，呼啸而至。
“不自量力！”顾武冷笑。
双掌忽然泛起一层银光，银光闪闪，也不闪躲，迎着两道青色拳芒，轻轻一拍。
噗！
拳芒就像两个泡泡一样，轻易被戳破。
半空中的顾武脸上浮现一抹酡红，但是转眼便恢复如常，身形不变，继续朝地上顾雪扑去。
穆雷目眦欲裂，一把蓝汪汪的匕首，仿佛一条蓝色的游鱼，悄然出现在穆雷的腰侧。
嗤！
血花飞溅，伤口沾染着幽蓝的荧光，看上去异常可怖。
穆雷身形一僵，蓝色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哈哈哈哈！”看着顾雪越来越近，顾武心中无比火热，他狂笑：“雪表妹，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伸直手臂，五指如钩。
“滚！”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在顾武耳边炸开。
顾武眼角一跳，还没来得有任何反应，一只拳头，便在他的视野内急剧放大。
混蛋！
顾武的速度本来就快，刚刚接下穆雷那两拳，看上去若无其事，但其实远没有看上去的那般轻松。
这一拳的速度奇快绝伦，快到他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仓皇中，他只来得及伸掌挡住脸面。
砰！
他就感到一股惊人的力量，骤然从他的手掌前方爆发，仿佛被一把抡起的重锤迎面击中。
他的身形竟然硬生生定在空中。
这是……
他还没来及惊呼，噗，一只拳头狠狠击中他的腹部，他的身形陡然弓成一只虾，眼睛暴凸，表情凝固。
该、该……死……
“少主！”大魏大惊失色，毫不犹豫舍弃穆雷，朝唐天扑去。
“你们这种混账，最是该死！”唐天眼中闪过厌恶之色，杀意盎然，当他赶到的时候，看到这一幕，顿时恶从胆边生。
迎着大魏，唐天悍然直冲过去。
你们这些混蛋，全都去死吧！强烈的杀机，在他心中弥漫。第一次，他如此想干掉眼前的这些家伙。
毫不犹豫，他猱身而上。
左掌握拳，无数碎裂震荡纹，像蛛网般被他虚握在掌中，唐天独创的震荡圈！
冲进震荡拳的大魏顿时身形一滞，无处不在的震荡，冲击到他的身体，顿时让他的肌肉一僵。
这是……震荡！
大魏心中一凛，不过却夷然不惧，怒喝一声，手中匕首快如闪电般朝唐天一划。
两道幽蓝的光痕在空中交叉掠过。
唐天眼中亮起一道寒芒，如果用雾影来和他缠斗，他还会觉得麻烦。但是硬碰硬，唐天可半点不悚他。
深吸一口气，胸腹骤然塌下去，全身的劲力鼓荡，竖起右掌，一掌平推出去！
掌印坚凝如碑。
大碑掌！
幽蓝光痕和大碑掌印，毫无花巧碰撞。
幽蓝光痕深深没入大碑掌印之中，五阶武技对大魏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大魏没有丝毫掉以轻心，他看不出来，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少年，究竟开启的是什么血脉。
把血脉作为杀招，在战斗中屡见不鲜。
如果没有血脉，大碑掌印绝对拦不住他的【蓝心小刺】！
蓝心小刺是六阶武技，一阶之差，表明两者的威力不在一个层面上。
轰！
大碑掌印毫无征兆爆裂开来，大魏只觉手中匕首一弹，一晃身便消去劲力。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杀招，天龙劲而已，而且层次不高。
大魏立即判断出这个家伙的实力，五阶，心中大定。除非有极厉害的血脉，否则，今天自己赢定了。手掌一翻，倒握匕首，身形微伏，就像野兽扑食前的动作。
大魏的身形瞬间消失。
一道道耀眼冷冽的蓝色光痕交织，在唐天的视野中骤然亮起。
唐天摆出一个怪异无比的动作，弓步立马，双臂前伸，十指张开，如虚抱大球。
来了么？
双脚如生根，腰蓦地往下一沉。
唐天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凛冽如刀锋般的光芒。

第一百三十五节 打疯了！
强烈的危险气息刺激得唐天浑身每个汗毛都不自主竖起来，他的注意力也空前集中，直觉如同流水般蔓延开来。
唐天在十八铜人室得到最有价值的经验，就是让无论在多少混乱复杂的局面，无论在多么强烈的危险下，都能够保持冷静和专注。
这是两百九十三次冲击铜人室的成果。
刺骨的危险气息冲击着唐天的神经，但是唐天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
心沉得很静很静。
张开的双臂，以极小的幅度抖动，撑开的十指，不断变幻。
漩涡散手。
一个个极小的漩涡，被极快地搓出来，唐天的注意力空前集中，自从他突破十八铜人室之后，他仿佛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真力和武技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是他精神层面，却有着巨大的突破。
漩涡散手在两百九十三次冲击十八铜人室期间，是唐天使用得最多的武技，它出招快，能够影响对方的行为，为自己创造机会。
铜人室里，铜人的数量远远超过他，他需要不断地借助漩涡散手，来牵扯对方的阵形。
面对那些危险的蓝芒，不知为何，唐天的脑海中忽然浮现鬼爪那次光芒万丈的一爪。鬼爪指尖摩擦空气的画面，让唐天想起打水漂，甩出的薄石片带着旋转，擦过水面，会被水面弹起。
唐天心中一动，散手悄然发生变化。
每一根手指指肚表面，都多了一层高速旋转的薄薄真力。
手指每一次搓动，高速旋转的真力层，就像甩出去的薄石片，擦过空气，又快又滑。
漩涡的数量激增。
散手虚影之中，骤然飞出一大蓬漩涡。
一个个小小的白色漩涡，带着呼啸，有如一群喧闹的鸟儿，灵巧地没入那层层叠叠的蓝芒之中。
飞鸟漩涡！
杀招！
唐天无意中领悟出漩涡散手的杀招，他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之色。
大魏眼前骤然亮起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无数白鸟，成群结队地朝他扑来。
这是什么……
大惊的大魏，只觉得手中的匕首，撞上高速旋转的转盘，劲力一歪。
鸟群和蓝芒轰然撞上。
锋利的蓝芒，顿时东倒西歪，白色漩涡有如混乱的鸟群，每一道漩涡都以极高的速度旋转，蓝芒碰上去，立即被弹飞。而漩涡和漩涡之间碰撞在一起，会以更加惊人的速度弹开。
层层叠叠的蓝芒，就像森严的防线，被闯进了一群蛮不讲理的星魂兽，轰然崩溃。
呼啸的漩涡，让大魏苦不堪言，它们看似混乱无比，却有如套着一个笼子，怎么也飞不出去。
更糟糕的是，他也在这个笼子里。
这家伙到底是谁……
大魏此时心中已经没有半点轻视，如此匪夷所思的武技，让他立即陷入被动。
该死！
就在大魏又惊又疑中，眼前忽然人影一闪，一张兴奋无比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内。飞溅的口水，几乎要喷到他脸上。
“坏蛋！坏蛋！坏蛋！”
唐天嘴上破口大骂，右掌却悄无声息，没入飞鸟漩涡群之中。
大碑掌印！
大魏只觉得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狠狠撞上他的肋骨。
“阴险……”
大魏怒骂未完，一口鲜血冲到喉头，顿时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多谢表扬！”
唐天得意洋洋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大魏魂飞魄散，顾不得其他，猛地向前扑地一滚。
嗤！
他只觉后股一凉，衣服哪里被划破，是刀芒？
一股锋利的刀芒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唐天的谭腿，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
虽然躲过一劫，大魏却没有半点惊喜，刚刚他不顾一切地前冲，那些漩涡几乎全都撞在他怀里，不用看他也知道，他胸前现在绝对全都是淤青。但是最糟糕的是刚才挨了大碑掌印的左肋，只怕完全变形。
更让他不敢停下来的是身后的暴喝。
“我打打打打！”
刷刷刷！
谭腿交错划出的弧芒，连绵不绝，如同附骨之疽，紧咬在他身后。稍有不惧，他就会被这些交错的腿刀，绞得粉碎！
谭腿如刀，大魏早就知道，但是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凌厉的谭腿！
谭腿也可以连环踢么？
欲哭无泪的大魏几乎是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唐天很兴奋。
非常兴奋！
这是他闯过的十八铜人室之后，第一次与人交手。这次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明明对方的实力超出他不少，但是，他却没有半点被压迫的感觉。
尤其是反击之后，强烈的危险感，被他的反击冲得七零八落，他立即占据上风。
唐天越打越兴奋，什么时候，如此酣畅淋漓过？在十八铜人室始终被压制，直到最后一次突破，也绝对不能算上风。
但是现在，看到大魏狼狈不堪地闪躲，唐天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刚才那记飞鸟漩涡，让他大受激励，犹如打了鸡血一般。以前从来不敢用的招式，千奇百怪的变招，天马行空的胡编乱造，雨点般砸了下来。
大魏觉得快疯掉了！
不合常理……不合常理……还是不合常理！
偏偏对方用出来了，偏偏自己还觉得别扭难受不知道该怎么抵挡！大魏大大小小的战斗，经历何止百场，但是没有一场战斗如此狼狈，如此别扭，如此难受。
刚刚被唐天打得昏迷的顾武，此时被手下救醒，一看到场内的战况，顿时又惊又怒。
“你们这些蠢货，杵在这干嘛，全都给我上！”
顾武的怒骂让其他护卫如梦初醒，所有人硬着头皮，一窝蜂冲了上去。而大魏终于松一口气，在那么一瞬间，他险些有泪流满面的冲动。
他咬牙切齿，眼中寒光闪烁，终于到自己反击的时候。
唐天此时已经打疯了。
无论是信心，还是战意，经过之前连续的压制对手，唐天此刻都已经攀升到顶峰。此时便是齐亚前来，他也绝对扑上去。
更何况，冲上来的只是这些货色？
唐天猛地长啸一声，一振双臂，腾空而起，有如一只大鸟，落入那群护卫之中。
这、这家伙疯了吗？
顾武目瞪口呆地看着唐天，但是紧接的一幕，就让他面色大变。
唐天有如虎入羊群，根本无人可挡，长啸连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只觉得体内真力鼓荡，连绵不绝，战意燃烧，肆意至极。
飞鸟漩涡散人群，刚猛无俦大碑印，锋芒毕露谭腿刀！
爆裂天龙劲，锋锐鹤身劲，借力打力沾衣跌。
还夹杂着那些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的古怪变招，五花八门，层出不穷，防不胜防，无人能撄其锋。
眼前人数虽多，但比起铜人室里那十八个烂货，无论在实力还是在猥琐阴险方面，都不可同日而语。
唐天的气势不仅没有半点反挫，反而更加攀升。
悍勇如穆雷，此时亦被震撼得忘了伤势，喃喃自语：“世上竟有如此悍勇之辈……”
镇定如顾雪，雪白俏脸张大嘴巴，看着场内所向披靡的唐天。眼前的这个无人可挡的家伙，和那个偷偷摸摸阴险报复芽芽的小气少年，真的是一个人么……
本来准备反击的大魏，看得脸色一变再变。在极短的时间里，他胸中翻腾的反击欲望，从熊熊燃烧的烈火堆，缩到火把，再缩小到烛火……
当他看到唐天怒吼一声，一拳把三名护卫直接轰飞的时候，有如烛火的反击欲望直接啪地熄灭。
他仓皇无比地出现在顾武身边，抱起顾武，拔腿就跑。后股凉飕飕，刚才唐天谭腿刀，把他的裤子后面划了大口子，但大魏此时已经顾不上羞耻。
“跑什么跑？”顾武拼命地挣扎，怒骂：“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够打得过所有人！”
大魏埋头发力狂奔，不敢答腔，脚下的速度却更快了。
顾武又骂了几句，终是累了，他颓然道：“怎么会这样？”
大魏脑海里也在回荡这句话，怎么会这样……
明明十拿九稳，明明胜局已定，明明煮熟的鸭子……
这个古怪无比的家伙，到底是谁？
顾武猛地一拍脑袋，懊恼无比：“我早该想到了！齐亚！没错，顾雪能从齐亚手下逃出性命，就是这个家伙！一定就是他！”
听到这句话，大魏一愣，心头憋的那股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败在能从齐亚手上活下来的猛人手上，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以接受。
“停！”顾武忽然大喝。
此时已经跑出好几条街道，大魏便停了下来。
“跳到房顶上，高一点的地方。”顾武道。
大魏有些摸不头脑，但还是依言跳到附近最高的一处房顶。此处正好遥遥可以观望到刚才的战场，刚刚那些凶恶如虎的护卫，此时躺了一地。
场内的唐天左顾右盼，一脸意犹未尽。
“快快快，藏起来，不要被他看到！”顾武慌忙道。
大魏也心中狂跳，要是那家伙看到他们，肯定会穷追不舍。连忙背着少爷，缩在阴影里。
顾武此时惊魂甫定，他脸上青白交加，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其他几支现在肯定得到消息，顾雪身上血脉的秘密藏不住了，他们肯定正拼命地赶过来！”
“我们就在这等着。这样的变态，他们也要好好消受消受。”
“哼，怎么能只有我们一家倒霉？”
大魏深有同感连连点头。
是啊，凭什么就他们倒霉啊！

第一百三十六节 你到底是谁？
今夜注定是黑山城的不眠之夜。
兵在不远处，看着顾目四盼的唐天，他能看出来唐天的意犹未尽。
唐天是真的意犹未尽！被压制这么久的战斗激情，此时完全把他吞没，在十八铜人室里，连续被虐了那么多天。
他完全是憋着一股劲，他不想认输，不想被那十八个烂货一遍遍地蹂躏。他硬着头皮咬牙坚持下去，他绞尽脑汁，拼命地想着他一切能想的办法。
他试过各种手段，试过各种阴谋。
所有的经验，都是在一遍又一遍的失败和被蹂躏中，不断成形。最终他惊险无比地通过了十八铜人室，在通过十八铜人室的那一刻，他都以为自己是一种错觉。
从唐天开始接触十八铜人室开始，他就始终处在被压制的位置，这是完全而彻底的被压制。
近乎看不到半点胜利的希望。
唐天硬着头皮一点点坚持下来，在这种压制中不断挣扎，看上去徒劳无比的挣扎。好不容易冲了出来，但是这种被压制的心态却始终存在唐天身上。
而进入菲林星之后，又遭遇到夜幕剑客齐亚这种强者，唐天依然处在一个极度被压制的处境。
直到今天。
与大魏交手，唐天才忽然发现，对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大，那么危险。而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小。
今天的唐天，火力全开。
直到此时，他才恍然大悟，他开始进入全新的境界，他开始明白，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强，变得更强！
被压制的唐天，一下子爆发了。
就仿佛突然间，所有的束缚全都消失不见，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进攻。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完全无瑕，自信爆棚，他敢于做更多的尝试，而那些匪夷所思的变招，大大增加了他的战力，他的信心更强。
这就是所谓的“打疯了”，信心越足，武技用得越巧妙，越容易胜利，而胜利进一步增强信心，越打越好。
唐天的战意无比高昂，他的气势达到巅峰，他前所未有地渴望战斗。
所以当他看到街道的角落里，忽然冲来一大帮神色凶恶的武者，不仅没有半点担心，反而眼前一亮，就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恰好一群猎物出现在面前时的目光。
“快抢顾雪！”
“动手！”
“上啊！”
……
看着朝这边冲过的武者，唐天忽然咧嘴一笑，恍如未饱的野兽，露出的森然獠牙上还挂着丝丝血迹。
“白痴！”
话音未落，唐天的身形就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唐天出现在这群武者中间。唐天的强势，出乎所有人意料，在唐天出现在他们队伍中间时，在一瞬间，他们竟然没有反应。
在十八铜人室里苦苦挣扎出来的唐天，对机会的敏感程度，远超乎一般人的想象。哪怕十分之一秒的机会，他都不会错过，更何况这些人明显的错愕呆滞。
唐天身体在原地滴溜溜转动。
他的两条腿，就像两条甩开的钢刀。
耀眼锋利的光芒，骤然从地面升腾而起。
谭腿刀！
唐天的身形越转越快，身体越来越矮，无数的刀芒，就像泉水般喷涌而出，整整三丈方圆，全部被刀芒笼罩！
噗噗噗！
华丽耀眼的谭腿刀芒之下，无数血花迸溅，惨叫声响彻全场。
“打得好打得好！”远处观战的顾武眉开眼笑，忽然，他语气一顿，有些不确定地问：“谭腿里面好像没有这一招吧。”
大魏此时看得心惊胆战，庆幸无比，他们逃了出来，听到少主的问话，他也有些不确定道：“应该是杀招吧，只有杀招，才有这样的威力。我记得谭腿的杀招，好像叫做陀螺甩刀。”
顾武立即相信了，因为这个名字，实在太形象。
但是，又是杀招……
想到刚才的飞鸟漩涡，大魏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五阶武技他没有放在眼里，五阶杀招他同样没有放在眼里，但是这个来路神秘的少年施展出来的杀招，威力大得超乎想象。
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现在这家伙，又多了一招杀招。
看看那刀光像喷泉一样突然爆绽的华丽场面，简直让人每一滴血液都为之冻结啊！
还好……还好跑出来了！
你们就慢慢消受吧。
大魏有一种预感，这家伙给大家带来的惊喜绝对不仅仅于此。
这种预感，强烈得一塌糊涂。
※※※
陀螺甩刀！
谭腿杀招！当鬼使神差用出这一招后，唐天兴奋得恨不得跳起来长啸一声，他周围三丈内的武者，没有一个完好无损，地上尽是伤员哀嚎。
稍远一点的武者僵在原地，浑身一阵发冷，脸色惨白，眼前的少年，在他们眼中是彻底的魔鬼。
他们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同伴，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的场面。
这样的场面，是如此震慑人心。
忽然，一声厉喝破空而至。
“你们去抢顾雪，这个人交给我！”
一道烈焰，呼啸而至，有如天火流星划破夜幕。一位拥有烈焰般红发的男子，出现在唐天面前，如刀削般的脸庞，浑身笼罩着红色火焰，冰蓝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唐天。
远处观战的顾武和大魏一下子精神一振。
“赤兰！”顾武气中透着难以压抑的兴奋。
大魏没有吭声。
赤兰他当然认得，顾勇伯那一支招揽来的悍将，一身实力不在他之下。尤其是这样的正面战斗，比他更有侵略性。
但是……
不知为何，大魏心中的预感更加强烈。
唐天看也没看赤兰一眼，虽然这家伙的卖相不错，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保护顾雪的初衷。
“想得美！”
唐天冷哼一声，一晃身，消失不见。
“想跑？”赤兰哂然，火光一闪，同样消失不见。
刷，一身火焰的赤兰截住唐天的去路，傲然道：“在我赤兰面前，还从来没有谁能够逃得掉！”
他有足够的底气说这话，他的轻功，名为【流火截】。
六阶轻功中，绝对的精品。流火截最强大的地方，便在于这个“截”字上，它在截拦敌人方面，罕有匹敌。
唐天微微有些意外，但是咧嘴一笑：“白痴！”
话音未落，再度消失。
“死心吧！”
赤兰冷冷道，火光一闪，再次出现在唐天面前。
他一脸嘲讽地看着唐天：“就凭你，怎么可能摆脱得了我？”
面前的唐天一言不发。
噗噗噗！
一连串的惨叫声，从他身后传来，赤兰一惊，却不敢回头，紧紧盯着面前的唐天，眼前此人实力高超，稍有大意，便会陷入被动。
但是……赤兰忽然发现哪里不对。
等等！面前的唐天，正在一点点变淡！
不好，上当了！
面前的唐天已经变淡得像雾一般，赤兰猛地回头。
只见人仰马翻，那些普通武者被唐天切瓜砍菜般，清理一通。
赤兰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他本来为人就相当自负，刚刚夸下海口，就被人耍了，无异当众被人打了一耳刮。
刚刚清理一空的唐天，得意洋洋地朝赤兰做了个鬼脸。
不做鬼脸，简直不能发泄心中此时的快感啊！
看到赤兰的脸色从铁青变得像黑锅底，无与伦比的满足感，顿时充斥唐天全身，唐天忽然发现，居然比之前打败那么多小喽啰还要爽。
“找死！”赤兰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
火光一闪，便朝唐天扑来。
赤兰心中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可恶的家伙碎尸万段。唐天在他眼中急剧放大，忽然，强烈的危险感，骤然从心底涌上。
怎么回事……
一道方方正正的碑印毫无征兆出现在他视野中，他的速度飞快绝伦，双方的距离太近，近到他根本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它在自己眼中急剧放大！
不！
他惊恐地闭上眼睛。
砰！
撞上的那一瞬间，唐天的脸上都露出一丝不忍直视的表情，这么快的速度撞上大碑掌印，那该多痛啊！唐天可是知道，自己的大碑掌印，比一般的普通岩石，可要硬得多。
赤兰整张脸都嵌进大碑掌印，身体保持前冲姿势，一动不动，得像一尊雕塑。
“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哦！”
唐天嘴里嘟囔着，一脸与我无关的样子。
拦截靠的是直觉啊，和神一样的少年比直觉，你有多想不开啊……
他收回真力，大碑掌印消散空中，赤兰整张脸成酱紫色，扑通一声，一头栽在地上，不省人事。
唐天的目光扫向还站着的武者，那群武者就像受到惊吓的小鸡一般，哇啊尖叫着转身一哄而散。
顾武呆若木鸡，他原以为的龙争虎斗根本没有上演，赤兰竟然这样匪夷所思地败了……太匪夷所思了！
大魏却陡然激动起来，对，就是这个！
匪夷所思的胜利……匪夷所思的料敌先机……匪夷所思的杀招！
他亲身体验过，体会尤其深刻。赤兰太大意了，但哪怕他不大意，也绝对不是神秘少年的对手。
神秘少年有着匪夷所思的战斗技巧！
你……到底是谁？

第一百三十七节 赤子之心
看着满地的伤员，唐天心满意足。
今天这一架，打得可真够爽啊，关键是，自己终于打出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这是多么了不起啊！终于能够沾沾自喜，能够洋洋得意，唐天抱着手臂，一脸趾高气扬地傲立全场。
小心肝那个怒放啊！
如果说唯一的遗憾，那就是大碑掌的杀招还没有领悟。
不过，心头大爽的唐天，很快把这个小小的瑕疵，抛之脑后，享受着胜利。
其他几路人马，畏惧不前。连赤兰都在一个照面被放倒，众人望向唐天的目光，变得惊惧起来。
到底是哪里杀出来的高手？
唐天摆了半天的姿势，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来，他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对于一位有着悠久资历的校霸来说，面对这样的局面，驾轻就熟。
“都把招子放亮点！”唐天大拇指刷地指着自己，一脸凶狠：“从今天开始，她就由我罩着！谁要不识相，打断他的腿！”
每一名校霸，对于这样的台词，都是烂熟于胸啊。
一句烂大街的狠话，在满地的伤员衬托下，在满耳哀嚎惨叫声的萦绕下，一点都不可笑。
没有人敢笑。
放下狠话，唐天便没有理会那些挤成一团的家伙。顾雪和穆雷的表情僵硬中带着怪异，怪异中带着见鬼，他们看向唐天的目光，真的就像见鬼一样。
唐天有些纳闷：“你们这样看我干嘛？”
但旋即一下子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你们一定是被神一样的少年震惊了对吧！”
顾雪和穆雷神情呆滞。
“对吧对吧？”唐天凑过脸，一脸期待的表情。
“是啊，真的被震惊了。”顾雪吞了吞口水，点点头，下意识地回答。
唐天嘴咧到耳根，叉腰扬头，鼻孔朝天，哈哈大笑：“你们的见识还是太少，不过，慢慢你们就会对神一样的少年，有全新深刻的认识！”
顾雪心头怪异无比。
这家伙，之前是伪装的吧……
她实在无法把那个成熟稳重救她一命的少年，和眼前这个大大咧咧又二又楞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虽然他又救了她一次，可是……
顾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得到表扬的唐天，兴高采烈，左右看了两眼，见满地的伤员几乎让他无处落脚，便大声道：“不好意思啊，我要休息了，先送你们出去。”
说罢，他抓着地上的两名武者，随手往外一抛。
啪啪！
摔在地上的两名武者直接昏迷过去。唐天速度飞快，出手如风，只见漫天人影飞掠，很快院子里清扫一空。
穆雷心中暗惊，好强的臂力！
他一眼看出唐天扔这些人时，用的只是纯粹的臂力。那些身体沉重的武者，在他手中如若无物，随手一扔，都是七八丈开外。
不光是穆雷看出来，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武者们，也看了出来，犹如迎头浇了一盆冰水，不敢轻举妄动。
这需要多么强的力量啊！
菲林星属于黑魂的控制范围之内，但是，在没有开启血脉之前，力量就如此惊人，委实罕见。
唐天终于有些累了。
打了个哈欠，顿时眼睛上浮起一层水雾，好困！
看了一眼呆坐的顾雪，还有作硬汉状强撑的穆雷，他挥了挥手：“我先睡了，好困！”
说罢，随便在火堆旁找了一块空地，拣了块木头作枕头，躺下来就睡。
十多秒后，呼噜声就像渐起的潮水，越来越响亮。
顾雪一脸呆滞，表情僵硬，她呆呆地看着地上沉睡的唐天。
外面还有敌人啊……这里不安全啊……随时有可能会危险啊……
可是……
唐天已经睡得像猪一样。
过了一会，顾雪的表情有如解冻一般，扑哧一笑。
真是个不同寻常的人哩！
她端详着唐天的脸，沉睡中的唐天，有如婴儿一般，他张着嘴，傻气无比，嘴角隐约还有晶莹的口水。她看得很入神，嘴角不自主微微弯起。
顾雪脑海中不自主浮现，在白水沟的时候唐天忽然朝她冲来的瞬间。
那个时候的唐天，就像一只敏锐的野兽。
顾雪见过很多很年轻就很有天赋实力出众的少年，但是唐天和他们都不一样。
赤子之心么？
穆雷闷哼一声，惊醒顾雪，顾雪注意到穆雷惨白的脸色，大惊失色站起来：“穆叔，你怎么样？”
穆雷哈哈一笑：“小姐放心，老雷死不了！”
他身的天青焰，正在不断地蚕食着腰间伤口扩散开来的幽蓝。但是最后一点幽蓝被天青焰吞噬，穆雷终于松一口气，跌坐在地。他身上的天青血脉，能够净化毒素。
“今天真是多亏了他！”穆雷低声道：“没想到他愿意帮我们。”
“是啊！”顾雪语气中多了份莫名的感慨。
穆雷沉默片刻，忽然道：“小姐休息吧，我守夜。”
顾雪有些担忧：“那些人？”
她指的那些守在街道角落里的武者，那些人紧紧盯着这边，想动又不敢动。
“他们吓破胆了，不足为惧！”穆雷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但是想想自己面对唐天的强悍表现，似乎好不到哪里，他老脸微红，补充道：“有我在守着，小姐放心。”
穆雷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眼光老辣，一眼就看穿了那些武者已经没有主动攻上来的欲望，他们已经没有勇气。
唐天那惊心动魄的表现，便是穆雷，回想起来，也不禁心悸神摇。幸好自己没有遇到如此恐怖的对手！
穆雷摒除脑中杂念，盘膝而坐，运转真力。
他知道，恶战还在后面，他需要早点恢复。
唐天虽然强悍，但是单拳难敌四手，而且……
顾家的根基之深厚，外人是无法想象的啊！
※※※
唐天大概是整个黑山城睡得最香的人。
他以一己之力，击退顾家数波攻势，折在他手上的武者不计其数，整个顾家竟然僵持住。
黑山城为之震惊！
黑山城是顾家的黑山城，顾家是黑山城最大的家族，他们在黑山城的势力根深蒂固，无人可撼动。
这是顾家的家事！
其他家族没有半点掺和的意思，顾家内部的竞争，素来惨烈，谁也不敢掺和。
顾雪身怀隐性雪虹血脉之事，已经传遍黑山城，所有人都明白，顾家各支可以去抢，但是外人如果敢意图染指，一定会死得很惨。
人们纷纷在猜测，顾雪有如此强援，她这一支，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
顾家的高层刚刚经历剧烈的动荡，顾雪家这一支，便是被波及，从而惨遭祸事。
长老会里烟雾缭绕，各位长老此时个个吞云吐雾，个个沉默不语。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却无法穿透厚厚的烟雾。
坐在上首的顾安雄脸色很差，他坐上顾家族长之位，才不过三天，竟然就出现这件事。顾武抢人失败，顾雪身怀血脉的秘密，如今也纸包不住火。
五位长老齐至。
顾安雄能够坐上族长之位，是因为有超过三位长老支持。但是在顾雪这件事上，没有一位长老会支撑他。
如果自己这一脉，能够产生一位雪虹血脉的后代，那这一脉，便会成为无可争议的顾家第一脉。
“总之，无论顾雪最终选择哪一房，对我们顾家来说，都没损失。”大长老沉声开口：“但是，有一点是毫无疑问，顾雪的安全，必须保证！这关系到我们顾家今后的命运，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余地！”
顾安雄知道大长老这话是说给他听的，顾雪那一房的毁灭，和他有着直接的关系。
他毫不犹豫道：“没错！各房的利益，都不能在顾家的利益之上！”
其他长老纷纷赞同。
“听说，她在回家的路上，就遭到夜幕剑客齐亚的伏击！天佑我顾家！这种事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三长老眼中杀机毕露：“看来我们要敲敲某些人的警钟，哼，我们顾家岂会随人欺侮？”
“没错！”四长老也阴沉着脸：“必须要反击！”
大长老一锤定音：“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
“看来还是把顾雪接回顾家比较好，事关我们顾家的命运，犯不得错误。”顾安雄忽然问道：“有谁知道他的来历？”
众长老彼此对视，无人认识。
“如此来历不明的人，我们怎么能把他放在顾雪身边？”顾安雄一脸正色道。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以他对众长老的了解，家些老家伙绝不会把顾家的命脉，放到别人手上。
果然，众长老无不颔首赞同。
大长老亦开口：“既然如此，凌旭，你去跑一趟！”
“是！”一个相貌平常的年轻人站了出来，他转身离去。
顾安雄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凌旭都出动了，那个神秘少年死定了！
手上没有牌的顾雪，绝无翻身的可能。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顾雪的父母遭到暗算，但是这并不意味顾雪这一房，全军覆没。顾雪这一房，还有很多人，在黑山城之外，并没有损失。
时间，他不能给顾雪召集这些人的时间。
只要顾雪嫁入任何一房，她这一房，就彻底塌了。
那时的顾雪，只不过是个生育机器而已！

第一百三十八节 凌旭
唐天睁开眼睛，清晨的阳光，洒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伸了个懒腰，啪地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这一觉睡得香极了，唐天觉得浑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精力充沛。
顾雪睡得正香，她这些天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疲倦到极致。睡得香甜的顾雪，眼角挂着浅浅的泪痕。
唐天心中感慨了一下，虽然自始至终，顾雪都表现出远超乎年龄的冷静和老练，但是她心中一定充满悲伤吧。
穆雷被唐天的动静惊动，他微微张开眼睛，看了一眼唐天，便重新闭上眼睛。
唐天四下张望，忽然眼前一亮，院子的角落里，有一水井。他从废墟堆里找到一个完好的水桶，开始打水。
哗啦，冰冷刺骨的井水，从头淋到脚，他浑身每个毛孔一阵收缩，所有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
忽然想起在星风城每天的早晨，唐天不由咧嘴一笑。
好久没有练习基础武技了啊！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唐天顿时心痒痒。二话不说，摆开架势，开始练习起基础武技。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练的缘故，基础武技似乎也有些生疏。但是毕竟练了整整五年的东西，很快，唐天就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熟悉的感觉，充斥着身体每一处。
练着练着，唐天越来越认真，阳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露出思索的表情。
他有新的体会。
※※※
穆雷有些惊讶地看着专注而投入的唐天，基础武技，唐天在修炼的是基础武技，而且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练习。
他甚至有些发愣。
基础武技在最初等的启蒙学院，才会传授。事实上，绝大多人在四五岁的时候，家长就会传授基础武技来打底子。
一位实力强大的天才，早上起来，竟然开始修炼基础武技！
眼前的场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如果他知道唐天练了五年的基础武技，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顾雪被唐天的拳风惊醒，坐了起来，等她清醒注意到唐天正在修炼的武技，愣了一下：“基础武技？”
穆雷被顾雪的惊呼打断，他回过神来，转过脸，一脸关切：“小姐醒了？”
顾雪脸上的惊讶消失不少，她朝穆雷露出甜甜的微笑：“嗯，这一觉睡得很香。”
“穆叔，他竟然在修炼基础武技？”顾雪的目光转投向唐天，充满不解。
穆雷点点头：“他练了一会了。他的基础非常扎实，不，应该说非常完美！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完美的基础武技，他应该花了不少时间在基础武技上。”
忽然，唐天的拳风带起的声音开始发生变化。
穆雷轻咦一声，立即回头望去。
这拳风声……不对……
拳风的确不对，基础武技的拳风是最普通的拳风，毕竟基础武技都是直来直去，强调的是基本发力，而不是招式的变化。
但是这拳风……
太低沉了！
低沉到哪怕穆雷远远观看，也能够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震颤。穆雷脸上的惊讶，变成骇然。
竟然有人能把基础武技修炼到这地步！
忽然一声冷哼，仿佛在穆雷耳边炸响。
穆雷脸色一变。
一道人影有如一股轻烟，袅袅而来，似缓实疾，眨眼间，便来到众人面前。
穆雷的瞳孔骤然收缩。
凌旭！
※※※
唐天完全沉浸在基础武技之中，明明熟悉到骨子里的基础武技，突然有了新的发现，那种意外的狂喜，让他立即忘掉一切。
基础武技传授的是基本的发力技巧，这是每一名武者都会学习的。而到二阶之后，真力的介入，让纯粹的肉体发力技巧，变得弱化许多。
相比较之下，真力的变化可以更复杂，威力也更大。
力量的强大，在低阶的时候，作用明显，但是随着的等阶不断提升，真力的威力迅速地取代肉体的力量。
唐天如今五阶，纯粹的肉体力量，已经逐渐失去威力。而随着他的等阶越来越高，这种现象会更加明显。
可是今天，当唐天重新回过头，来体会这些基本的肉体发力技巧时，却发现，肉体力量和真力，并非泾渭分明，而有着某种若有若无的联系时，他惊喜莫名。
或许，两者能够融合？
这个大胆的想法跳出来，唐天顿时眼前一亮。
基本的发力，都是通过肌肉来完成，可是肌肉里同样也蕴含了细小的经脉，若是在发力的同时，这些细小的经脉，也同时真力运转，那会是什么结果？
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让唐天开始尝试起来。和其他的束手束脚不同，唐天从一开始，就没有受到那些林林总总的规则束缚。比如修炼鹤身劲，五阶的鹤气诀，给他的感觉不对，他便自己鼓捣起来，反而把鹤身劲成功提升到五阶。
魂将卡确实有很多的便利，但是，它到底是前辈们自身的体悟，有着太多个人的东西在内。同一种武技，不同人的修炼，得到的体悟会截然不同，而他们制作的魂将卡，也会截然不同。
不要迷信魂将卡，哪怕是黄金魂将卡。
这是这段时间，唐天得出的经验。
唐天修炼的鹤气诀，对细小的经脉真力运转，有着相当独到之处，尤其是唐天修炼出鹤身劲之后，对细小经脉异常熟悉。
唐天立即发现中其中的变化。
真力和肌肉力量同时运转时，原本威力乏善可陈的基础武技，威力有了巨大的提升，这一点，从拳风的变化就能听得出来。
唐天现在的真力，能够模拟三种劲力，震荡、鹤身劲、天龙劲。
融入了不同劲力的基础武技，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基础武技不是唐天的目标，但是如果能够在像大碑掌这些更高阶的武技中，把真力和肌肉力量融合在一起，会不会提高武技的威力？
就在唐天浑然忘我的时候，忽然一声冷哼在他耳边响起，紧接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拉响的警报，凄厉划破天空。
一杆红缨烂银枪，如出洞蛟龙，忽倏而至。
唐天心中一动，想也不想，拧腰弹腿！
谭腿刀！
绷直的脚尖掠起一道白茫茫的刀光匹练，淡淡雾气，飘散在空中。
叮！
刀光和枪芒相交，两人只觉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传来，齐齐后退。
凌旭连退五步，方定住身形，心中凛然，好凌厉锋锐的谭腿刀！他神色间的傲气立即消散，重新打量起唐天。
能够打败大魏赤兰这些人，果然不是一般水平。
凌旭体内的战意顿时燃烧起来，如此强劲的对手，可不是经常能够遇到！
唐天心中一片狂喜，成功了！
刚才那记谭腿刀，和他平时的谭腿刀，截然不同。平时的谭腿刀虽然也能凝成刀芒，但是刀芒黯淡，远不如这记谭腿刀刀芒凝实凌厉，而刀芒散发的淡淡雾气，应该是鹤身劲的缘故。
唐天还没有搞清楚这些雾气的作用，但是很显然，新的谭腿刀，威力大升。
战意昂扬的凌旭，脱口赞道：“好凌厉的谭腿！再来！”
手腕一抖，银枪如电，锋锐冰冷的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直取唐天面门！
真快！
唐天眼睛一眯，不过他刚刚突破，此时气势处在巅峰之际，夷然不惧，又是一记谭腿刀！
白色腿刀，挟着淡淡的雾气和尖啸，弹地而起。
腿刀和枪尖眼看又要相交。
凌旭眼中闪过一抹光芒，森然枪尖那点锋芒，却诡异地一跳，擦着腿刀，直取唐天。
唐天强悍的直觉发挥巨大作用，几乎在同时，半空中绷紧的脚尖不变，以膝盖为支点，小腿一折，以极短幅度，连续摆动！
叮叮叮！
连续几道极细小的腿刀，以极快的频率，斩在枪身上。
这个谭腿里有个名字，叫小腿刀。
小腿刀的力量小，但是频率高，奇快无比，如暴雨般连续斩在枪身上，枪身一荡，擦着唐天的脸颊掠过。
凌旭没有想到，自己屡试不爽的一招，竟然被唐天以这样的方式接下，不由大为讶异。
不过，唐天可没有想那么多，这个半路里杀出来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敢向自己动手……
敢情自己昨天放下的狠话白放了！
唐天的脸色刷地阴沉下来，作为一名成功的老牌校霸，唐天深刻明白，如果不能马上捍卫自己在地盘的统治权，很快昨天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就会失去畏惧之心。
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抢攻？
不能忍！
想也不想，唐天的左腿蓦地发力，整个人就像抛出去般，朝凌旭冲去，半空中的右腿，小腿发力，一口气连续七道挥洒出七记小腿刀！
七记刀芒，在空中交错，形成一片刀幕。
然而凌旭的反应同样迅捷。
枪退人退，快到带起一抹残影，如此短暂的时间，他依然完成错步转身。
迎着迎面而来的小腿刀，枪尖带起的寒芒，如同一蓬雨点，倾洒而出！
叮叮叮！
尖锐密集的撞击声，震得人耳发麻。
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唐天这才看清楚来人，脚尖在地上揉啊揉，脚尖一阵发麻。不过看到凌旭也好不哪去，在拼命地甩手掌。
唐天忽然叫停：“喂，小子，先休息十分钟！”
凌旭听到这句话，顿时呆了一呆，脱口而出：“干嘛？”
“我还没吃早饭！”唐天理直气壮。
凌旭的表情僵在脸上：“……”

第一百三十九节 可怜的凌旭
凌旭抱着银枪，黑着脸。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在打架之前，要求暂停，理由是没有吃早饭。
隔得老远，烤肉的香味还是无可抵挡地钻入他鼻子里。太可恶了！竟然一大早就吃烤肉！凌旭心中愤恨，长老会开了一晚上，他一晚都没有吃过东西，现在肚子里空荡荡。偏偏现在却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混蛋，在自己面前大口大口地吃肉。
太令人发指了！
待会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混蛋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全都打出来！
咕！
他的肚子发出不明的声音，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凌旭漆黑的脸顿时一片通红。
这帮家伙的耳力肯定都很厉害……该死……
“喂，小子，要是饿了就一起来吃。”唐天转过脸，十分友好扬了扬手中的烤肉，向凌旭发出邀请。
“你说谁小子？”凌旭暴跳如雷，刷地手中银枪直指唐天。
“你要是不饿，我就全吃了啊。”唐天一边拼命啃着烤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混蛋！”
凌旭怒骂一声，冲了过来，还没坐下来，便朝烤肉扑上去。
半个小时后，唐天和凌旭都是一脸满状足，半躺在地，两人的肚皮都圆得像西瓜。顾雪和穆雷两个人神情呆滞，他们完全看不明白眼前的局面。
不光是他们看不懂，远处观战的众人，全都傻眼了。
“好满足！”凌旭此时恨不得躺下来。
“这才是人生啊。”唐天的感慨在阳光飘荡开来。
“喂，不要以为一顿烤肉就可以收买我。”凌旭半撑着身体，脸上露出惬意无比的神情，懒洋洋道：“不过，大长老的意思是把雪小姐接回去，你不要拦我，我就当没遇到你。”
穆雷脸色大变，以凌旭的威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他相信没有人敢拒绝。
反倒是顾雪相当镇定。
“别做梦了。”唐天同样懒洋洋道，“这是我的地盘，你跑到我地盘来叫嚣，我这老大以后怎么当？”
凌旭没想到自己的示好竟然被拒绝了，他坐直身体，神色严肃起来：“你是认真的？”
“废话。”唐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慵懒得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那就没办法了！”凌旭站了起来，神色肃然：“大长老的命令，我是不会违背的！”
他体内的战意开始攀升，银枪直指唐天，语气变得森然：“来吧！那就让我们见个真章吧！”
“咦，你饭后居然不困？”唐天打着哈欠，眼泛泪光，含糊不清道，“困……困死了，先睡一觉……”
凌旭感觉得自己就抓狂了：“你要再不起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半个小时，就睡半个小时……”唐天哈欠打得更响。
“别废话！快起来决一死战！胜利者才有资格……”凌旭恨不得上去给唐天身上捅几个窟窿，但是身为高手的自尊，让他克制住。
“那就二十分钟……要不然十分钟也行……”唐天眼中蓄满泪水，强烈的睡意，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凌旭简直气爆了！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无赖之辈，可是唐天硬是不起，他的枪尖几乎都快捅到唐天身上，唐天依然无动于衷。
好困……
唐天真的困得快睁不开眼，而且凌旭来捅他的动作，他没有察觉到危险。
这个世界竟然有如此极品的人，凌旭气得牙痒痒，但是身上武者的尊严，让他无法做出偷袭的事。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到水井，顿时眼前一亮。
刚刚唐天的水桶还在原处，凌旭二话不说，飞掠到水井旁，放下银枪，拎起水桶，打上满满一桶水。
等他提着水桶走到唐天身前的时候，唐天的呼噜声已经响了起来。
睡得可真快啊……不过，嘿嘿！
凌旭扬起手中的水桶，哗啦，一桶水浇了上去。
刺骨冰冷的井水把唐天淋了个透湿，唐天睡梦中觉得自己忽然掉进一个冰窟窿里，当时便惨叫一声，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当他看到凌旭得意洋洋的表情，还有他手中的水桶，唐天一下子反应过来。
唐天一下子炸毛了，指着凌旭破口大骂：“我请你吃烤肉，你竟然拿水浇我！混蛋！”
凌旭一想也是，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刚想开口解释，唐天已经嗷嗷直叫地扑了上来。战意昂扬的凌旭忽然发现，自己手上的是水桶，而不是自己熟悉的银枪，脸色一下子变了：“等一下……”
愤怒至极的唐天，一上来就是飞鸟漩涡。
一蓬小漩涡，犹如一群白色的鸟群，朝凌旭飞去。这还没完，唐天的谭腿划出一道道交错的刀芒，没头没脸地朝凌旭轰去。
凌旭忙不迭地闪躲，但是暴怒中的唐天，攻击简直令人窒息。
凌旭的身形被飞鸟漩涡带得不是太稳，细密的谭腿刀芒就已经占据了他的视野。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木桶。
木桶瞬间粉碎！
锋利的刀光，从他的鼻尖掠过，划出一道血丝，吓得他一身冷汗。
“喂喂喂……”凌旭拼命地想叫停。
唐天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攻势有如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一边的狂攻，一边破口大骂。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请你吃烤肉！你居然用水淋我！”
“活得不耐烦了！”
“小样！告诉你，敢淋我的家伙，全都被我揍得像死狗一样！”
“你今天死定了！你注定要被你今天这个混蛋的行为，忏悔终生！”
“绝望吧，混蛋！”
……
可怜的凌旭，一身功夫全都在那杆烂银红缨枪上，手无寸铁的他，在唐天狂风暴雨的攻击中，飘摇挣扎。
完全一面倒的战斗！
当凌旭被唐天一记大碑掌，直接拍倒在地，紧接着唐天的拳头就像狂风暴雨一般砸了下来。
短短的十几秒，凌旭的脸就已经完全变形。
这这这……
所有观看到这场战斗的人，都已经有如泥塑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完全颠覆了他们认知的场面。
那可是凌旭，银枪凌旭！
那个被揍得像猪头一样的家伙……
那个被人骑在身下的家伙……
那个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哀嚎的家伙……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天一口气狂揍了一顿，心头的那口气，终于顺了过来。可怜的凌旭，已经完全被揍得面目全非，仿佛被一群巨象践踏过一般。
唐天停了下来，对着身下的凌旭，恶狠狠地问：“服不服？”
“不服？有本事……”凌旭怒声反驳。
唐天二话不说，又是劈头盖脸一顿胖揍，凌旭的话戛然而止，雨点般的拳头足足打了三十秒，才停下来。
“服不服？”
“不服！”凌旭硬气无比：“你有辱武者尊严……”
唐天恶从胆边生：“阿呸，吃我的烤肉，还拿水淋我，还有资格说武者尊严？”
不容凌旭反驳，唐天又是一顿狂揍，足足两分钟。
唐天没有用真力，完全用的蛮力，但是以唐天的蛮力，这样的拳头打在身上，痛彻入骨。
“服不服？”
凌旭这个时候也不吭声。
“阿哈，不吱声？”
唐天又开始狂揍，拳拳入肉，啪啪作响，痛得凌旭的表情都扭曲起来。
“不服？那我就把你剥光了，呆起来。”唐天也感觉有些累了，不过他有的是办法。
凌旭怒声道：“士可杀不可辱！”
“士个屁？”唐天冷笑，手就开始摸向凌旭的裤带。
凌旭一下子慌了：“喂喂喂，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
唐天充耳不闻。
凌旭这下彻底慌了，一想到自己浑身赤裸呈现在全城人面前，他顿时一阵恶寒，终于屈服了：“服了！我服了！”
唐天顿时得意洋洋：“哈哈哈哈，你早点服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来，叫声老大听听！”
太屈辱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人？
今天真不该来接这个任务……
好汉不吃眼前亏……
凌旭悲愤莫名：“老大……”
“哈哈哈哈！”唐天脸上立即换了副表情，马上从凌旭身上跳下来，拉起鼻青脸肿的凌旭，十分亲热地帮凌旭拍去身上的灰尘：“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来来来，我们继续吃烤肉！”
烤肉……
一听到这两个字，凌旭险些泪流满面。
自己的一生，就栽在烤肉上，凌旭发誓，今后再也不吃烤肉！
他虎着脸地去水井旁拣起自己的银枪，看到水井倒映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凌旭的脸色黑了下来。
混蛋……
“哈哈哈哈，果然是不打不相识啊！”
唐天的示好，凌旭充耳不闻，一屁股坐到了顾雪身旁，双手死死地抱着银枪。
一直很镇定的顾雪，看着身旁凌旭悲愤交加的脸，顿时觉得压力扑面而来。忽然，眼前人影一闪，唐天也坐了下来，打着哈哈：“你淋我一身水，我揍你一顿，我们扯平了！”
你就只揍我一顿？
凌旭眼角一跳，周围温度骤降。顾雪更觉得压力倍增。
过了半天，观战的顾家护卫忽然发现，凌旭坐那一动不动，竟然没有再动手的意思。
这这这……
跟着凌旭一起来的护卫顿时冷汗直流，撒腿便向回跑，向大长老报告。过了一会，他汗流满面地跑回来。
“凌旭大人，大长老催您快点……”
一言不发的凌旭，抬了抬眼皮，闷声道：“请回报大长老，凌旭今后不能追随左右，请大长老另请高明。”
全场一下子炸开了。
唐天呆住了。

第一百四十节 愤怒的凌旭
“喂，你脑子没烧掉吧？”唐天凑到凌旭耳边，小心翼翼道，“你和他闹翻了，薪水怎么办？没人给你发薪水了，你以后吃什么？”
凌旭抱着银枪撇了唐天一眼，闷声道：“关你屁事？”
“我这也为了你好，这年头找工作不容易啊！”唐天苦口婆心，俨然一副老大的口吻：“你还小，经历得还少，对现实的残酷，认识还不够……”
凌旭怒目而视：“闭嘴！”
唐天顿时讪讪，他有些内疚，策反这种事，绝对不在他的预期之内。害人家白白丢了工作，他心底有些过意不去。
凌旭抱着长枪，闷闷地坐着，神色不善，就像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唐天对于危险的直觉异常灵敏，这货现在不能惹！
还是不要惹……
唐天默默地朝顾雪边上靠了靠，过了一会，他实在有点忍不住：“你不觉得这样有点草率吗？”
凌旭一下子被点爆了，跳了起来，手中烂银红缨枪刷地直指唐天，咆哮道：“来吧！你这个混蛋！我要好好教训你！”
好强的杀气……
唐天脸上的笑容有点发僵，他摆了摆手，一脸“你不用太在意”的表情，打着哈哈：“哈哈哈哈，我只是随便问问，真的只是随便问问，你要觉得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他屁股就像生根了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
凌旭呆住了，但下一秒，他就像猛虎一样冲到唐天的面前，咆哮如雷，口水几乎喷在唐天的脸上：“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你这个混蛋，就会那些猥琐卑鄙的手段吗？是男人就堂堂正正来打一场……”
唐天啊地抬起头，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一脸理所当然道：“千惠说过，千万不要和一个刚丢工作的男人打架。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凌旭全身一僵。
顾雪被眼前的一幕看得呆住，不光是她，穆雷张大嘴就没有合拢过，眼前的一幕，实在让他们有些凌乱。
她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凌旭。
凌旭的身形高挑，但是比唐天要略瘦削一些，头发是像海水一般的蓝色，十分少见。拥有一双橘红色的眼睛，就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凌旭的大名，她不止一次听说过。凌旭跟随大长老的时间不长，前两年才出现，但是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他就成为菲林星有名的强者。
顾雪忽然想起，凌旭还有一个名号——愤怒的凌旭。
这位实力高超绝伦的强者，却拥有极其火爆的脾气，传言中他嫉恶如仇，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
不过……凌旭竟然反水……
为什么？
忽然，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凌旭，你要离开我？”
大长老越众而出，他盯着凌旭，眼中闪耀着愤怒。
僵直的凌旭恢复如常，他抱着红缨银枪，重新一屁股坐下来，闷声道：“没错。”
全场一片死寂，凌旭公然亲口承认时，给众人带来的震撼和冲击，无与伦比。凌旭这两年，已经用他强势的表现，牢牢占据了顾家第一强者的位置。
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当家高手的离开，都有可能致命而动摇根本。大长老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会因此而一落千丈。
唐天的嘴圈成O形，呆呆地看着凌旭，这家伙竟……竟然来真的……
眼角余光注意到唐天的表情，凌旭的心情顿时大好。
“为什么？”大长老声音透着颤抖。
“为什么？”凌旭愣了一下，他歪头想了想：“不开心吧，呆得不开心就离开啊。”
“不开心？”大长老声音沉稳了稍许，他在回想一下，平时好像对凌旭的笼络确实不够，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诚恳：“是我平时没有照顾好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无论你想要什么，你有什么野心，我都支持你，顾家也会全力支持你。钱、魂将卡、秘宝、血脉，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
大长老的许诺掷地有声，他发现了自己的错误，解决起来果决异常，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人群中许多人都不由为大长老的表现暗自喝彩，能够在这么多人面前放低姿态承认自己的错误，出手豪气，果然是个老辣的人物啊。
凌旭摇头，闷声道：“我不喜欢欺负弱小这种事情，这样的生活让我觉得厌倦。我的老师告诉过我，身为武者，应该身怀正义和怜悯。我一直做不到老师满意的地步，但是我不想继续沉沦下去。所以，到此为止！我为你做的事，对得起你付的每个星币。”
不知为何，凌旭说完这番话，只觉得说不出的轻松，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大长老怒极反笑：“凌旭，你还是小孩吗？这么天真的话，竟然从你口中说出来，太让我失望了。你修炼的钱从哪里来？你的魂将卡从哪里来？秘宝从哪里来？天上掉下来吗？现在你来嫌我做事不够正义？哈！”
“我的老师说过一句话，能让你踏上巅峰的，不是稀有魂将卡，也不是星币山，而是你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坚守的信念！”
“你们为了争权夺利，把她父母害死，这是你们的事，我懒得管。但是你们挖空心思，想着把一个刚刚失去父母的女孩掳去，充当你们的生育机器，为你们生下有雪虹血脉的后代。”凌旭橘红色的眼睛倏地燃起火焰，刷地枪直指唐天，大声道：“就连这个混蛋，都知道该怎么做！”
唐天好不容易恢复的表情僵在脸上，你这是表扬我呢……还是表扬我呢？
凌旭只觉得胸中像有什么喷薄而出，他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哪怕是为之而死，他亦不会皱一下眉头。
恍然间，一分明悟升上心头，对！就是要像这样，永远不要丢掉自己的信念！
这是自己相信的！这是自己喜欢的！这是自己精神世界的基础！
凌旭看着大长老，一字一顿道：“很抱歉，我重新找回了自己。”
坐在一旁的唐天一脸无辜地在心里默默念：我什么都没做啊……这货的薪水一定不能太高啊……
凌旭忽然朝大长老他们走去。
大长老一行脸色大变，仓皇后退，情急之下大长老厉喝：“凌旭，难道你要向我动手？”
凌旭没有理会，他走出七八步，停了下来，手中的长枪噗地没入青石板地面，手臂一甩，哧啦，一道深深的直线，从他脚下，激射延伸到另一端。
“越过此线者，杀无赦！”
凌旭冷冷吐出这句话，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无不噤若寒蝉。
他一言不发，转身走到唐天不远处，抱着银枪坐下。
大长老脸色青红交加，但是他没有说话，他很清楚凌旭一点就着的脾气。如果这家伙，真的不管不顾冲上来，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他。
不过，你要以为没人能对付你，那你就错了……
大长老心中杀意翻腾，如果他不能立即作出反措，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根基，就会像雪崩一样崩盘，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街道重新恢复冷清。
凌旭的凶名，可不是唐天能够比拟的，凌阎王的名头，可没有人敢碰。
四个人坐成一团，一言不发。
顾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谢谢！”
凌旭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抱着枪闷声道：“你用不了谢我，我是为了我自己。”
顾雪似懂非懂：“但还是要谢谢你。”
凌旭没吭声，他瞥了一眼唐天，见唐天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没好气道：“想说什么就说！”
唐天大喜：“那我就说了！”
“说吧。”凌旭闷声道。
“你是被我揍开窍的么？唔，要不然是揍得良心发现？”唐天两眼放光：“一定是吧！一定是吧！我果然不愧是神一样的少年！哇哈哈，我太厉害了……”
咔咔咔！
凌旭的脖子就像机械一样转了过来，满脸的杀气把他蓝色的头冲得根根直立，橘红色的眼睛完全点燃，阴沉的脸就像密布的乌云中有无数火焰闪动。
“混蛋！我杀了你！”
凌旭一个饿虎扑食，扑向唐天。
顾雪和穆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上演的恶战！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觉得他们怎么也无法理解眼前这两个人怪异无比的思维。
一番恶战，两人面目全非，互不示弱地瞪着对方。
“我是你老大，你竟然敢对老大动手？以下犯上！”唐天破口大骂。
“为了正义，你这样的混蛋，就应该好好收拾！”凌旭毫不示弱回击。
“正义？那你的怜悯呢？”唐天怒目而视。
“怜悯关你什么事？”凌旭一脸莫名其妙。
“啊！”唐天一声惨叫，整个人像面条一样软倒在地上，不时地扭动身体，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怜悯……怜悯……”唐天像抽筋一样在地上乱动，细若游丝的呻吟钻入凌旭的耳中。
凌旭目瞪口呆，旋即暴怒：“你当我是白痴啊！”
这个混蛋，太无耻！太没有骨气了！最让人生气的是……你当我没有智商吗？
“咦，这个白痴居然没有上当？好奇怪啊……”
唐天的自言自语从身后传来，凌旭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第一百四十一节 顾雪的打算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唐天问顾雪，他建议道，“我们可以把你们带走，只要离开黑山城，你们想去哪都成。”
顾雪摇头：“我不能走。”
“为什么？”唐天不解。
一旁的凌旭一脸嘲笑道：“她能去哪？她一离开顾家，马上就会被人盯上，顾家的敌人，会毫不犹豫把她干掉。拜托，她身上可是有隐性的雪虹血脉，要是生下后代，对其他家族来说，那岂不是大麻烦？”
“也对。”唐天想到了神出鬼没的齐亚，眼下的局面显然不是他所擅长的，他摊了摊手：“那怎么办？”
“等！”顾雪罕见地表现出斩钉截铁的坚决：“只要等三天，他们一定会赶回来。”
凌旭瞥了她一眼：“那些人有什么用？”
“哪些人？”唐天又凑了过来，像好奇宝宝。
“我的族人。”顾雪解释道，“如果这一房彻底倒塌，他们的处境会变得更糟糕。他们没有太厉害的高手，但是人数不少，也是一股力量。”
“没有用的。”凌旭在大长老身边呆了不少时间，他对顾雪的处境非常熟悉，一针见血：“这些人能有什么用，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都干翻。不要以为大长老会忍气吞声，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反击，而且反击非常凌厉！”
凌旭看了一眼唐天。
唐天一脸不解：“你看我干嘛？”
凌旭眼白一翻：“你这样阴暗猥琐的家伙，到时遇到真刀真枪，不要尿裤子。”
唐天得意洋洋道：“放心放心，神一样的少年很强的，从来不怕打架，要不然怎么能当你老大呢？”
凌旭的脸色阴沉下来，眼角抽动一下，处于暴走的边缘。“老大”什么的，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顾雪一看两人就要吵起来，连忙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两个人被顾雪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刷地齐齐转过脸。
“我身怀隐性血脉这件事，其实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研究，怎么样开启隐性血脉。因为担心我有隐性血脉的消息泄露出去，父亲做得极其隐蔽，就连穆叔都不知道。”顾雪解释道。
唐天还好，他对血脉的认知十分浅薄，而凌旭听得目瞪口呆，他知道开启隐性血脉，这件事本身的价值。
隐性血脉开启，那意味着……
穆雷同样一脸震惊。
顾雪朝穆雷歉意看了一眼，解释道：“这也是父亲遇难的导火索之一。消息不知道怎么被顾安雄知道。因为顾安雄上门替顾武求亲。我父亲和顾安雄的关系极差，他竟然上门求亲，我和父亲就猜测到他可能知道了什么。”
“但是我们还是低估了他的狠辣。现在想想，也是我们太天真了。如果父亲真的能够开启我的雪虹血脉，那么父亲极有可能成为新的族长。顾安雄对族长势在必得，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意外发生？”
“当我听到父亲遇害的消息，我就知道，顾安雄不仅想得到族长，同样也不会放过我。”顾雪的脸庞有些苍白，褐色的眸子里充满悲伤。
“谁能抵抗雪虹血脉呢？他替顾武向我父亲求亲被我父亲拒绝的事，整个顾家都知道。如果不是我把雪虹血脉的事情宣扬出去，这个时候，顾武把我掳去，其他几房根本不敢和顾武抢我。”
顾雪静静地叙述。
“那个混蛋太可恨了！”唐天眼睛浮起一抹怒色：“我去干掉他！”
“不！”顾雪摇头：“把他留给我，我要亲手葬送他。”
平静的语气，立即让唐天感到后背一阵冒寒气。
果然女人不能惹啊！
凌旭问：“为什么你不现在开始开启？”
顾雪语气凝重道：“父亲没有完成这项研究，我也只能根据一些猜测开启，我也不知道结果最终是怎么样，我需要一些准备。”
“小姐！”穆雷一听到有危险，立即露出反对之色。
顾雪转过脸，轻声道：“穆叔，与其任人凌辱，我更愿意试试，就算死，我也不怕。”
穆雷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住嘴唇。
“那我们现在就是等？”唐天问顾雪。
“嗯。”顾雪点点头，她静静地注视着唐天。
夜色渐渐降临。
空旷的街道，寂然无声，雪又开始下。
唐天用废墟里的废木头，随手搭了个棚子，四人坐在棚子下。好在风不大，又有棚子遮挡，四人哪怕最弱的顾雪，实力都在四阶以上，大家没有太狼狈。
“凌旭，你以前是做什么的？”闲下来的唐天好奇地问凌旭。他觉得凌旭这个人实在太有意思了，简直可以比得上阿莫里。
凌旭瞥了唐天一眼，当没听见。
“问你话呢！”唐天锲而不舍道。
“流浪。”凌旭不情不愿地吐出两个字。
“流浪？”唐天眼前一亮：“那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
“那当然！”凌旭一脸傲然，鄙视地看瞥了唐天一眼。
“那你一定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吧！”唐天满脸期待。
“你想离开菲林星？”凌旭看了唐天一眼，有些幸灾乐祸：“想离开菲林星，可没那么容易。每个家族每年会有名额，推选有潜力的年轻人，参加试炼比赛，只有前十名，才有资格离开菲林星。”
果然和穆雷他们说的一样。
唐天皱起眉头，不甘心地问：“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凌旭看到唐天愁眉苦脸，顿时觉得心情大好：“菲林星处在不稳定星带上。这里的星门非常不稳定，为了稳定星门，花费巨大，所以开启星门的次数有限制。如果你想试一下那些未知的星门，那就尽管去。不过，可别怪我没告诉你，菲林星的未知星门，变化很大，嘿，去了可不一定能回来。”
“说不定我能找到来的星门呢。”唐天不服气道。
凌旭一脸“你随意”的表情：“可能你要失望了，我当年来的那个星门就不见了。这里是不稳定星带，没有星辰石的稳定，星门根本不可能稳定下来。”
唐天惊讶道：“你也不是菲林星人？”
“废话。”凌旭哼了一声。
“那你以前是哪个星座的？”唐天又开始好奇了。
“白羊座。”凌旭有些不耐烦：“你婆婆妈妈地问那么多干嘛？”
唐天一脸正气凛然地拍了拍凌旭的肩膀：“我是你老大，哪个老大对小弟不熟悉？哇，白羊座，大星座啊！”
“滚！”凌旭怒目而视。
“说说嘛，反正大家也无聊，这一夜长着呢。”唐天一脸八卦的表情：“你在学校的时候，很厉害吧。”
“我没上过学校。”凌旭冷着脸。
这一下，不光是唐天惊讶了，顾雪和穆雷也一脸意外。
“那你武技啊是跟谁学的？”唐天问。
“我的老师。”凌旭硬邦邦的脸，变得柔和了几分。
“你老师一定很厉害！”穆雷感慨道：“能教出你这么出色的学生，他一定很欣慰！”
凌旭摇头，抱着银枪，身体缩成一团，情绪有些低沉：“他对我很不满意。”
“很不满意？”唐天呆了一呆：“你这么厉害，他还不满意？”
别看他狂揍了凌旭一顿，那只是占了大便宜。
穆雷和奉顾雪亦是满脸不能置信，在两人眼中，凌旭如此年轻，便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这都不满意，那凌旭的老师严苛挑剔到什么地步？
“他对我很失望。”抱着银枪的凌旭，目光投入远方，在飘扬的雪花中，有些失神，轻声呢喃：“他一直对我很失望。”
便是唐天这样粗神经的人，也听出来凌旭的情绪不太对。
凌旭自言自语：“我一直觉得我做得够好，可是他不满意，没错，我能看得出他眼睛里的不满意和失望。他是个好人，真正的好人，从小收养了我。要不是他，我早就在野外被狼吃掉了。我很努力，一直很努力，但是他还是很失望。”
雪花带着静谧下坠，视野内，那些熟悉的画面从记忆中悄然浮上来。
凌旭的声音，像是在梦呓。
“我知道，他想让我做一个好人，像他一样的好人。直到他去世，我还是没有让他满意。我开始流浪，四处流浪。从十一岁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在流浪。我的实力越来越强，但是，总是过得不开心。过得不开心，我就换一个地方。”
“你现在多大？”穆雷忍不住问。
“十七。”凌旭面无表情。
穆雷和顾雪都被惊到了，十七岁的凌旭，竟然整整流浪了六年！他们无法想象，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在外面流浪，在成人的世界里厮杀。
难怪他那么强！
便是穆雷，也耸然动容。
“哇哈！我们年龄一样大啊！”唐天兴奋得高举双臂欢呼：“放心！从今天以后，老大我罩着你！我们可以组成神少年无敌组合！杀向南十字星座！救出千惠！”
神少年无敌组合……
凌旭眼角抽动，所有的伤感情绪立即被搅得烟消云散，这家伙果然是破坏气氛的高手啊。
自己竟然在这样的混蛋面前柔弱了，太丢人了！
等等！
这个混蛋刚才说什么？
凌旭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面色骤然凝重起来——南十字星座！

第一百四十二节 华氏兄弟
“凌旭这个白眼狼！白眼狼啊！我们平时对他哪里亏欠了半点？他竟然倒戈？混蛋！我们不能这样放过他，绝不能！”
一房总管脸色铁青，在大厅里咆哮，他是大长老的心腹，跟随大长老有四十年。一房的大半事务，都要经过他的手，便是大长老的几个儿子，权柄都没有他大。
他跟凌旭打交道颇多，星币、魂将卡、星辰石什么的，都是他拨给凌旭。凌旭的待遇在一房，绝对是首屈一指。
“这是我的错误。”大长老恢复平静，沉声道，“我对凌旭的关照太少。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单凭钱就能笼络的？我太大意了！你说说，凌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旭是个怎么样的人？
总管愣了一愣，他不禁回想起来，他有些不确定道：“有些闷，不太爱说话，不太开心，好像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不去想了。”大长老摇头叹息：“这样的错误犯一次，就让我们付出惨重的代价。现在想想，怎么补救吧。人联系上了吗？”
总管脸上浮现苦色：“齐亚拒绝了，看来流言不假。”
大长老沉吟：“能从齐亚手中逃出来，实力不可以小觑啊，其他人呢？”
“其他人愿意接这一单的，只有华氏兄弟。”总管道。
“华氏兄弟？”大长老听过这个名字，眼前一亮：“华容、华沙两兄弟？”
“是！”总管也有些兴奋：“他们愿意接这一单，虽然价格很高，但是眼下的顶级强者，只剩下他们两位。好在价格虽然高，但是华氏兄弟的口碑非常好，而且比齐亚好打交道。”
“那就华氏兄弟！”大长老断然道，“速度要快！越早解决，处境对我们越有利，越晚我们越被动。”
“一天后，他们就能赶到！”总管咬牙切齿道：“凌旭和那个小子，折腾不出什么花样了。”
大长老露出满意之色：“有他们出手，我就放心了。记得叮嘱他们，不要伤害到顾雪，我要活的。”
“是！”总管恭敬回禀。
※※※
“你要去南十字星座？”凌旭盯着唐天的脸，就仿佛唐天的脸上有一朵花似的，一眨不眨。
“是啊。”唐天一脸奇怪：“咦，你听说过南十字座？”
“我老师说过。”凌旭露出回忆之色：“不要招惹十三宫的强者，还有和南十字座有关的人。”
唐天一脸震惊：“哇，你老师这么厉害？他一定也猜到了，南十字座有一位神一样的少年，对吧对吧！”
忽然，一个身影凭空在唐天身旁出现：“你老师是谁？”
兵的目光紧紧盯着凌旭。
凌旭霍地起身，摆出戒备的姿态，瞳孔一缩：“你是谁？”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传来的强大气势，这种级别的气势……好强！
这家伙是谁？
唐天吓一跳，连忙起来：“他叫兵，我的魂将。”
“魂将？”凌旭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兵：“你的魂将和你一样，挺不一样的。”
“是吗是吗？哈哈！你的眼光果然不错！”在凌旭黑着的脸面前，兴高采烈的唐天接着对兵道：“喂，大叔，你不要这么凶，吓坏小朋友就不好了！”
小朋友……
凌旭的眼睛倏地瞪圆，一点被点着，暴跳如雷：“你才是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
唐天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对兵道：“你看，我说了吧。”
兵没有理唐天，而是目光紧盯着凌旭：“你老师还说了什么？”
凌旭这下也知道兵没有危险性，收回长枪，但是他被兵的目光看得不高兴，冷哼一声：“忘了！”
唐天拍拍凌旭的肩膀，正色安慰道：“少年，做人要心胸开阔，天呐，你居然和一名魂将一般见识？”
“白羊座……”兵正在拼命回忆，忽然，等等，他刷地转过，神色不善地瞪着唐天：“什么叫居然和一名魂将一般见识？”
唐天就装没听见，仰天打着哈哈。
看着争吵的两人，手上逗弄着芽芽的顾雪忽然觉得，如果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
“大长老，他们来了！”总管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请他们进来。”大长老按捺心中的欣喜，连忙道，他站起来迎接。
两道雄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门的光线顿时被挡住。两人走到大长老面前。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迎面直扑而来，哪怕是见惯无数大场面的大长老，此时也忍不住心中一颤。
果然不愧是整个菲林星能够入选前五十的强者！
华容，身高一米八五，强健有力，棕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上半身赤裸，棱角分明的肌肉泛着古铜色，目光冰冷，他手上提着一根铜棍。
华沙相貌丑陋，个头比华容还要高一个头，体形更加孔型有力，贲起的肌肉，让人生出几分可怖之感。立在那他就像一座了铁山一般，站在他面前，强烈的压迫感，就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扼着你的喉咙，让你不能呼吸。他的武器是一把沉重无比双头狼牙棒，他很随意地拎着。
属于强者才有的冰冷气场，压迫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
兄弟两人能够同时进入菲林星前五十的行列，他们是绝无仅有。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人，对于黑山城来说，都是绝对的强者。
而且还是两人！
没有人可以阻挡他，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包括顾雪。
“拜托两位了！”在这样的强者面前，大长老可不敢拿架子。
华容面无表情道：“我们的东西呢？”
“订金我们已经付了……”总管道。
华容就像没有听见，那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大长老：“我们很忙，没空和你们拖拖拉拉。”
“你……”总管没有想到华容竟然如此不守规矩。
大长老伸手阻止总管的怒骂，平静道：“早晚也是要给的，我对两位有信心，去吧，把准备好的酬金拿来。”
刚才华容的那一瞥，大长老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双手攫住，差点停止跳动。他是一个决断之人，知道此时，该做什么。
华容有些讶然，大长老的爽快利落，他点头道：“果然不愧是大长老，你爽快，我们兄弟也不会罗嗦。他们不会活过今天。”
华容的话轻描淡写，却给人极强的信心。
华沙咧嘴一笑，看似傻气，却有如野兽。
“那我就放心了。”大长老强笑道。
很快，酬金送了上来，华容扫了一眼，便满意地收了起来。
“找个人前面带路。”华容淡淡道，“早点解决，早点放松。以后有生意，大长老还请多照顾我们兄弟俩。”
他对华沙道：“走吧。”
当两人离开，大长老一屁股坐回沙发，此时他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全身已经被汗湿透，一阵虚脱乏力。
大长老心中不由又是骇然，又是惊喜。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啊！
相比之下，凌旭要差得太多。
他眼中森然光芒闪动，他要告诉所有人，敢背叛他，只有一个结果——死！
※※※
整个黑山城，异常安静，所有的家族，都极力约束自己家族，繁荣的黑山城甚至有几分凋零。偌大的街道，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一反常态的宁静，无不透露着，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太安静了！我都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顾武站在窗前，看着下方空无一人的街道，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
再愚蠢的人，也知道大长老只是在酝酿着他的反击而已，一旦他完成酝酿，等待凌旭他们的，必然是凌厉无比、有如泰山压顶的反击。
顾家大长老，在顾家的长老之中，声望无人可比。正是在他的经营下，一房的力量，比起其他几房要出色得多。
顾安雄也没有平日的镇定，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一丝阴郁，苦笑道：“这次却是失算了，凌旭反水，恰好给了这老家伙发力的借口，我们白白作了嫁衣！”
顾武一怔，旋即尖叫道：“难道大长老要把顾雪也掳去？他敢！”
他早就把顾雪视为囊中之物，势在必得，可并不仅仅是顾雪身上的隐性雪虹血脉，顾雪的美貌，这些天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彻夜难眠。
顾安雄冷哼一声：“他有什么不敢？整个家族，我唯一没有胜算的，便只有他这个老家伙。别看他平时不吭声，一出手，绝对不会给别人留半分机会。”
顾武强自镇定：“没那么容易，凌旭和那个来历神秘的家伙，都不好惹，还有穆雷。”
顾安雄摇头：“大长老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忽然，一直关注着街道的大魏喊了一句：“出来了！”
顾武和顾安雄连忙跑过去，两道铁塔般的汉子，在一名武者的带领下，意态轻松朝废墟方向走去。
顾武脑海中跳出两个名字，脸色刷地白了。
“华氏兄弟……”
他的惊呼夹杂着强烈的颤抖。
顾安雄脸色铁青，喃喃自语：“果然……”
盯着这条街道所有眼睛，皆尽骇然！

第一百四十三节 我左你右
“嗯？”
唐天忽然抬起头，他站了起来，朝街道尽头望去。半秒后，凌旭也察觉到对方的气息，他也心中凛然，提着银枪，站了起来。他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唐天，这家伙的感觉真是敏锐啊！
自己竟然比他晚了整整半秒！
别小看这半秒，在高手之间的战斗，十分之一秒的破绽，就已经相当危险。
这家伙……不简单啊！
凌旭的目光，随即投向远处，他对即将到来的对手有些好奇。以他对大长老的了解，大长老绝对会以重重回击。
不过，他心中没有半点畏惧。风吹在他脸上，蓝色的短发像海浪般漾动，橘红色的眼子跳跃着火焰。
全新的生活啊，用一场战斗宣示开始，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老师……
凌旭心中充斥着一种新生的感动，仿佛雾霾的天气照进一抹灿烂明亮的阳光。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动，他很快把这股不合时宜的情绪，抛之脑后，等待接下来的战斗。
当街道上的人影出现时，凌旭的眼睛陡然收缩如针，心往一沉。
“华氏兄弟！”
凌旭如临大敌的模样，让唐天有些吃惊，连忙问：“很厉害吗？”
回答唐天疑问的是穆雷，这名铁汉的脸上此时绝望无比，他声音沙哑：“很厉害！他们是唯一杀进菲林星前五十的兄弟俩！”
顾雪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是她依然端坐，并没有太过于慌乱。
“前五十！”唐天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在任何一个星球，能够进入前五十，都绝对强悍。菲林星虽然只是黑魂下一个最底层的星球，但是菲林星武者的平均水平，要比没落已久的英仙座厉害许多。
不过……
他忽然偏过头问了一句：“他们厉害还是齐亚厉害？”
“齐亚！”穆雷此时精神微振，他想起唐天可是能够在齐亚手上逃出生天的人。
“哦。”唐天的目光锁定悠然朝他们走来的华氏兄弟，心中没有半点畏惧，只有战意在猎猎燃烧：“真是可惜，我一直很期待和齐亚再次交手啊。”
穆雷呆呆地看着唐天，他被唐天狂妄的话震住了。
期待和齐亚交手……这样的话，在这十年里，在整个菲林星，从来没有人敢说！
这家伙……真是狂妄啊！
“还齐亚？”凌旭冷笑：“先想想今天怎么打这一场吧！这两个狗熊，可不是一般的狗熊！就你那点实力，会被打出屎来吧。”
唐天反唇相讥：“手下败将一边凉快去，咦，你的腿在抖什么？啧啧，你要是害怕，就躲到顾身后面，芽芽会保护你的。”
“放屁！谁抖了？”凌旭勃然大怒：“我会害怕？就凭这两个家伙就想让我害怕？我一只手把他们打出屎来！”
“说得好！有霸气！”唐天鼓掌，一脸欣慰状：“身为老大，我很欣赏你。你要左边还是要右边？你先挑，免得我待会救你的时候，你又有借口。”
“救我？”凌旭这下连眼睛都红了：“你说我会输？你这破水平还救我？来吧，我们先打一场，决斗！告诉你，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顾雪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的内讧。
“不！”唐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晃：“眼前就有一场很公平的决斗。你一个我一个，谁先打败了对手，谁就赢，怎么样？小旭旭，敢不敢？”
在凌旭开口之前，唐天大拇指一指自己，一脸臭屁道：“小旭旭，像神一样的少年这样勇敢的战斗吧！”
“滚！”凌旭暴怒。
“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少年。”唐天的目光锁定走过来的两人，神色冷然，吐出四个字：“我左你右。”
话音未落，凌旭就嗖地冲了出去。
“穆大叔，你注意其他人偷袭。”
唐天头也不回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左边的华雄，心头战意炽烈。
连华沙都战胜不了，怎么去挑战齐亚呢？
我的目标，可是齐亚啊！
来吧，大狗熊，好好见识一下神少年的厉害！
唐天有如一道闪电，冲向华沙！
※※※
注视着朝他们过来的凌旭和唐天，华容漠然的脸庞，露出一毞充满嘲讽的笑容：“看不出来，我们的两位小朋友，挺有勇气啊。”
“杀了他们。”华沙瓮声道。
“不不不，我们要陪他们好好玩玩。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勇敢的小朋友啊。”华容眯起眼睛闪过一丝戏谑之意：“这样的小朋友，总是能够陪我们玩一会的。”
华沙摇头，瓮声道：“我不喜欢玩。”
“好吧好吧。”华容一脸无奈：“随便你了，不过，你不要抢我的。”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森然：“他叫什么？凌旭？听说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天才少年啊，没有什么比摧残这样的天才，更让人感到兴奋了。”
咚！
地面一颤，打断了华容的话，他有些不满地转过脸，刚才的动静是华沙随手把双头狼牙棒放在地面造成的。
兄弟两人性格各异，相差很大。华容更加精明狡诈，华沙脑袋要木讷许多，但是华沙不仅天生神力，而且在武技的天赋更加出色，战斗起来就像野兽一般。
华沙单手拎着双头狼牙棒，迈开大脚掌，开始奔跑起来。
轰隆，轰隆！
如小山一般的身形加上沉重无比的狼牙棒，奔跑起来的华沙每一步都是地动山摇。
“真是心急啊。”华容摇头，他拿自己的弟弟也没什么办法，但是下一刻，他也同样在原地消失。
※※※
“凌旭和那个小子疯了吗？他……他们竟然冲过来！”顾武呆呆地看着下方的街道，满脸不能置信。
顾安雄脸上也浮出吃惊之色。
不光是他们，所有在关注这场战斗的人，此时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啊？他们竟然没有跑！”
“难道他们不认识华氏兄弟？”
“有可能吧，我以前也没有见过啊……”
“快看快看！他、他们主动冲过来了！”
“没什么可看了，十招，我赌他们撑不过十招。有人和我赌吗？”
“我赌五招！”
……
随着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这些议论声反而消失。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菲林星前五十的强者，在整个菲林星的食物链，都在最顶端的位置。所谓黑山城的高手，面对这个级别的强者，孱弱得像布娃娃。凌旭未来也许有着光明的前途，但是现在，他仅仅只能在黑山城横行而已。
但是所有人都不自主地屏住呼吸，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全都紧紧盯着华氏兄弟身上。他们眼中充满狂热的期待，他们对胜负没有任何怀疑。但他们想亲眼看到，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平日里难见一睹真容的菲林星顶级强者，会以何等华丽的姿态胜利！
随着双方不断接近，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飞奔中的华容开始放松手腕，铜棍轻压，脸上好整以暇的表情逐渐消失，凛然杀气迅速攀升，手中沉重的黄铜棍却如同轻薄的蝉翼，急剧地颤动。
华沙倒拖着狼牙棒，他就像一头狂奔的野兽，狼牙棒在他身后和地面摩擦出耀眼的火花，他就拖着这一路的火花，轰隆轰隆狂奔！
哪怕是围观，在华氏兄弟疯狂的气势和杀意面前，都齐齐骇然失色。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在这样狂放的攻势面前，保持镇定。
这就是最顶级的强者么……
朝华氏兄弟冲过来的两道身影，是如此渺小微不足道，如此孱弱。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等级啊！
他们仿佛看到，凌旭和唐天下一秒，就像松菜稻草人一样，被华氏兄弟彻底粉碎。
※※※
哪怕是狂奔中，唐天的身体大幅度前倾，他依然是抬着头。他眼中急剧放大的华沙确实声势惊人，那疯狂的杀意，足以把所有的东西都撕成粉碎。强烈的危险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他的直觉已经给他发出警告。
但是他的目光，没有一点动摇！
目光牢牢锁定那个狂霸的身影，风声在耳边呼啸，就像呜呜的号角，催促着他前进！
沸腾的鲜血和战意，滚汤无比。
打败他！
这个念头在唐天的脑海中，如此强烈，强烈得他几乎想大声怒吼。
双方的速度飞快，犹如两道陨石，迎面撞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华沙的动作，他勉强可以捕捉。蓦地，唐天的瞳孔一缩，他的眼睛捕捉到华沙的手腕一动。
就是现在！
毫不犹豫，唐天用尽所有的力量，把自己扔出去！
没错，就是扔出去！
唐天最后踏在地面的那一步，就像炮弹一般，陡然消失。
华沙瞳孔骤然一缩，唐天最后这一步，恰巧敲在他攻击发动的一瞬间，他根本来不及变招。
擦着耀眼火花的狼牙棒从他右腿自下而上轰然甩出。
不好！
华沙脸上的疯狂杀意蓦地一滞。
一个舒展带着凛冽锋芒的身影，毫无征兆闯入华沙的视野，像把掠空而至的剪刀，出现在他的左腿下方。

第一百四十四节 危险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华沙的瞳孔闪过一丝愕然。
紧贴地面的唐天，双脚在前身体后倾。双腿划出的两道雪白光芒，在空中交错，有如一把张开剪刀！
砰！
华沙只觉得自己的左腿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被强大的力量铲得飞起。
唐天这一招，用尽了全部力量，此时也无法定住身形，贴着地面飞出十多丈远。
身后传来一声重物倒地声，可惜这个追加攻击的好机会，唐天旋即恢复镇定。他能够在一照面，让华沙吃个亏，已经相当不容易。唐天很清楚，战斗才刚刚开始。
当唐天完成转身，华沙已经从地面爬了起来。
“我没眼花吧……一定是眼花……”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打倒华沙……”
“天啊……天啊，我我我看到了什么……”
像这样的惊呼，轰然一下在远远围观的人群中炸开了。
每个人都是不能置信，都是一脸呆滞，他们嘴里发出无意识地惊呼。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完全让他们陷入疯狂。看着华沙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满身的尘土，可以看得出来，刚才那一下他摔得结结实实。
“看！凌旭！”忽然人群之中有人尖叫。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凌旭和华容。
※※※
华容虽然没把凌旭放在眼里，但他生性狡诈多疑，并没有像华沙那般一上来就是狂攻。他手中的黄铜棍，快如闪电。
他修炼的棍法，是【蝉翼棍】，这是一门走轻灵路子的棍法。但是他别出心裁，反而用的是沉重无比的黄铜棍。他的力量虽然没有华沙那么恐怖，但臂力同样惊人，快和重，被他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令人叫绝。
快如闪电，这是他最自傲的地方之一。他的力量比起华沙，差得远，但是比快，华沙同样比他差得远。哪怕是在菲林星前五十的武者之中，比他强的不少，但是比他快的，却屈指可数。
但是……
他今天终于遇到一个能够他最自傲的领域，抗衡他的人！
华容脸色阴沉，他的黄铜棍奇快无比，挥洒出的棍芒有如蝉翼一般薄而透明。但是今天，他无往不利的棍法，却遭遇到顽强的抵抗！
枪尖点星芒，点点银色寒芒，在空中亮起，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转眼间，他眼前是一片茫茫星辰之海！
好快的枪法！
华容的棍法，竟然硬生生地被这片枪尖海给挡住。
怎么可能？
如果说，之前有人对他说，在菲林星竟然还有人比他更快，而且这人还是个无名小卒，他绝对不相信！
但是这一幕，却活生生地发生在他面前。
枪尖海的阻力奇大无比，枪棍不知道相交多少次了，但是没有一次，华容感觉到手中的黄铜棍击到实处。
本以为，这次的任务，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华容他们早已经有资格离开菲林星，以他和华沙两人的实力，去外面谋一个黑魂车的位子，绝对没有问题。不过一旦离开菲林星，虽然可以赚得更多，但是风险也更大，哪里有菲林星舒服。
只要别去招惹齐亚这样恐怖的家伙，他们俩完全可以横着走。
凌旭……这个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华容心中又惊又疑。
※※※
唐天一个照面放倒了华沙，让人大跌眼镜。凌旭在与华容的对战中，竟然也不落下风！密集如雨点的枪棍撞击声，和无数在空中暴绽的火星，就没有停止过。
所有人都傻眼了！
预期中，华氏兄弟无比华丽的胜利没有出现，预期中一面倒的情形也没有出现。
众人还没有从这样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这可是华氏兄弟……这可是能够杀进菲林星前五十的，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强者！他们可以在这个星球横行无忌，在小小的黑山城，也只能在他们的脚下颤抖。
可是，这样两位强者，却被两个十七八岁的无名小卒，硬生生挡下来了……
惊呼声，渐渐安静下来，人们忽然发现，他们需要开始重新审视这场他们本以为没有悬念的战斗。
两个少年能坚持多久？
二十招？五十招？
如果两人能够坚持到一百招开外，这足够使他们一战成名。
或许，胜利？
极少数人脑海忽然浮现这两个字，但是紧接着，他们觉得这个想法太过于可笑了，立即抛到脑后。两个小家伙，只不过堪堪挡住华氏兄弟而已，胜利？那还差得远呢！
不过，这场战斗一下子变得有意思起来。
围观者变得亢奋起来。
※※※
华沙盯着面前的唐天，他长得本来就丑陋凶狠，此时阴沉着脸，愈发可怖。左小腿有一半的裤腿被削掉，一道可怖的剪刀状伤口，沿着小腿腿骨，向两旁延伸，汩汩的鲜血从伤口流出来，沿着小腿蜿蜒而下，浸透他的左脚掌。
华沙浑然不觉，那双有如野兽的眼睛，狠狠盯着唐天。他毫不遮掩自己的杀意和愤怒，自己竟然受伤了！
强烈的疼痛感，反而让他凶性大发，华沙怒吼一声，左拳猛地一擂胸膛，右腿骤然发力，朝唐天冲去。
手中达到六百斤的狼牙棒，呼地抡起来。
呜呜呜！
可怖低沉的啸音，震得人心头发麻，深厚的土黄色光芒，笼罩着狼牙棒，瞬间，包括唐天在内，整整五丈方圆，都是华沙这一击的笼罩范围之内！
唐天脸色一变，直觉产生的危险感，强烈得他体内的真力，都不自主地翻腾。
唐天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危险感！
在十八铜人室，每当他的危险感如此强烈时，就意味着他要出局。
几乎是瞬间，唐天就作出判断，一声低吼：“孔雀！”
无声的蓝色以极快的速度，在唐天身上蔓延，眨眼间，孔雀具装已经把他笼罩在内。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别人是不是会发现他是光明武会的人，今天这场战斗，输了就意味着死。
况且，唐天想赢！
连这个家伙都赢不了，怎么挑战齐亚？
孔雀经过这段时间唐天不断用白银武魂滋养，恢复了几分当年的风采，唐天只觉得浑身被一股活泼的真力包裹着，而原本敏锐的触感，向远处延伸。
这才是光明武会真正强大所在！
强大的秘宝，本身的力量和武魂，可以和武者共享。
具装在身，唐天胆气顿生，怒吼一声，迎着华沙抡起的狼牙棒，唐天沉腰立马，一记大碑掌！
比力量，神一样的少年可从来没有怕过谁！
唐天新创的发力技巧，勃然而发。
一块凝实无比的方形碑印，出现在唐天头顶。
轰！
双臂一麻，唐天闷哼一声，怒目圆睁，眼看要散架的马步，却是牢牢站稳。但是巨大的力量传来，脚下一沉，整个脚掌没入青石板。
唐天方圆五丈的青石板，化为齑粉。
这一击，华沙没有半点留力，此时被硬生生挡住，亦不好受，连退七八步才重新稳住身形。
唐天头顶的大碑掌印，出现一道道龟裂纹，乒地粉碎。他的大碑掌印坚硬无比，从未被轰破过，今天竟然被硬生生轰碎。
这家伙的蛮力，比阿莫里那个变态，竟然还要强一筹。
唐天按捺心中震惊，身形微震，啪，身上的粉尘弹入空中，形成一个人形圈，袅袅散去。此时他才缓缓站直，一口长气吐出，眸子却是森冷一片。
他现在双臂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
像这般纯粹力量的碰撞，几乎没有什么花巧可言。
唐天甩了甩手臂，尽快让它恢复知觉，眼睛盯着华沙，那家伙也绝对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要是再来一记，估计自己肯定要受伤。
华沙瞪大眼睛，心中充满惊讶。他第一次遇到，竟然有人能够在力量上和自己硬拼的武者。而且眼前的家伙，体型太有欺骗性了。
而且，还有具装……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贪婪之色，具装在菲林星，绝对是罕见的东西。别说菲林星，就是在黑魂，一套具装的价值，都相当高昂，而且这家伙的具装，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货色。
虽然唐天的力量，让华沙感到惊讶，不过，他咧嘴一笑。
如果你的力量，只有这样的话，那你就死定了！
他眼中浮现嗜血的光芒，咧开的嘴愈发森然。
咚，咚，咚……
忽然，类似心脏强有力跳动的声音，钻入唐天的耳中。唐天不禁一愣，这是什么？他循着声音寻找声音来源时，脸色微变。
华沙的心脏！
这是……
华沙凶狠的目光，露出残忍的笑容，他庞大如山的身体，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唐天看得目瞪口呆。
转眼间，唐天面前的华沙，个头从一米九五缩小到一米六！
一米六的华沙，身形不知道缩小了多少号，再也没有半点强壮的感觉，就连满脸的凶相，也变得文秀起来。
血脉么？唐天有些不确定，心头源自直觉的危险感，就仿佛四面八方涌来的乌云。
这家伙……危险！

第一百四十五节 侏儒血脉
“小心，那是侏儒血脉！”身后传来穆雷的惊呼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惊惶。
侏儒血脉……好古怪的名字……
唐天的眼睛牢牢锁定华沙，心中却愈发不安。
华沙微微一笑：“眼力不错！”
缩小版的华沙，就像换了一个人，狰狞丑陋的脸庞，也变得清秀斯文，贲起的肌肉消失，取而代之是匀称甚至有几分孱弱的身形。唐天无论如何，也无法把面前斯文秀气的华沙，和刚才那个野蛮如兽的华沙联系起来。
有些瘦弱的手，轻巧地拎起狼牙棒。超过一米八的双头狼牙棒，比眼前华沙还要高出一截，可是，六百斤的双头狼牙棒在华沙手中像稻草一般轻若无物。
眼前的画面，如此怪异，如此不协调，但是没有人笑得出来，包括唐天在内。尤其是华沙瘦弱的手腕轻轻一翻，沉重狼牙棒像风车一般在他手中呼呼地转动。
瘦弱的身形，还有华沙脸上淡淡的笑容，却充满了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唐天如临大敌，不敢有丝毫懈怠，忽然，他眼前一花，华沙陡然消失不见。
呼！
一道模糊的人影，陡然出现在唐天的视野。
唐天瞳孔猛睁！
好快！
仓皇间，他根本来不及作出其他任何反应，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砰！
唐天只觉得自己被一头狂奔中的野兽迎面撞上，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被撞飞！
半空中，瘦弱的华沙一个轻巧一折，落在地面，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双头狼牙棒在他手中依然舞得像大风车一般。
“怎么样？这个力量是不是比刚才更强？”
华沙的声音传入唐天的耳朵，趴在地上的唐天，挣扎着爬起来，他狠狠地瞪着华沙，嘴角一缕鲜血蜿蜒而下。
刚才那一下，他受伤了！
唐天随手抹掉嘴边的血迹，目光锁定华沙，脑子里拼命地想办法。
华沙的力量是刚才的两倍，更加危险的是，这家伙的速度也变得相当惊人，自己一直赖以为骄傲的直觉，在刚才那一击的时候，竟然没有用。
如果说，单纯的力量还不足以令人畏惧，那么力量和速度的完美融合，令眼前的华沙，危险性直线上升。
侏儒血脉……
这个古怪而陌生的名字，让唐天第一次，对血脉的强大，有了真正直观的感受。
好强！
怎么打？
唐天盯着华沙，阴沉着脸，脑子飞快转动。
不过，华沙可不打算让唐天慢慢思考。
唐天眼花又是一花，和刚才一模一样，几乎瞬间，唐天只来得及做出抵挡的姿势，恐怖的力量，狠狠撞上他的手臂，整个人就像沙包一样飞出去了！
几乎是唐天飞出的瞬间，华沙的身形再度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唐天的身侧，手中抡起的双头狼牙棒，狠狠击中唐天的腰腹。
唐天虽然在最后关头，作出闪避的动作，但是依然没有躲过，他就像被挑起的布偶，飞上天空。虽然有具装保护，但是唐天依然无法幸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就要喷出。
但是唐天知道情况危急，华沙的攻击，必然接踵而至，绝不会在这停止。
刚刚挑飞的唐天，强咽下冲到喉咙的鲜血，身形缩成一团，怒吼一声：“孔雀！”
刷！
身后的孔雀羽翎张开，有如孔雀开屏。
狼牙棒带着强烈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上面。
唐天背后剧痛，整个人就像坠流的陨石，带着呼啸被砸进青石板里。
※※※
兵默默地注视着战场，唐天的狼狈尽收眼底，华沙的侏儒血脉让他也感到惊讶。他们那个时代，对力量的发掘，远没有达到今天这么深的地步。现在的力量体系，有太多新的领域，他不熟悉的领域。
侏儒血脉的强大，让他惊讶而意外。
但是，他没有出手，哪怕唐天看上去是如此狼狈，就像随时可能一命呜呼。他还在等，等唐天的反击。
唐天是他见过的最有潜力的少年，但是唐天自己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潜力究竟如何巨大。
那是一座庞大得惊人的宝藏。
但是，和其他天才一样，所有的潜力，都必须要不断地挖掘、压榨，才能可能变成能力。否则的话，它们永远只能呆在那个无人知晓的深山中，安静地沉睡。
兵是一名教官，他见过很多这样的所谓天才，他们最终挥霍了年华和天赋，碌碌无为。
潜力转化为能力的过程，总是伴随着痛苦、失败、挣扎，没有这些，潜力永远都只会是潜力。
如今的力量体系面目全非，有着太多太多他不熟悉的内容，但是怎么样挖掘潜力，却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以兵的目光，他找到好几处，唐天可以利用、改进的地方，但是他不打算提醒唐天。
因为这是一个自信、不服输、憎恨失败、野心勃勃的家伙，即使陷入困境，也绝不会沉沦，绝不会停止反抗，绝不会停止挣扎。
况且，这个家伙同样不缺乏战斗智商，虽然他平时看上去诸般不靠谱，可是进入战斗状态的唐天，反应敏捷。
唐天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强，但是已经开始绽放光芒。
可这还不够……
少年，如果你能找到办法，你能够赢得胜利，你一定能够走得更远！
兵在心里默默地念，深沉的目光，闪耀着期待。
※※※
唐天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华沙的速度快到他难以捕捉，充满力量的攻击，更是让他苦不堪言，他只能像刺猬一样，蜷缩成一团，硬生生承受着攻击。
自从华沙开启了侏儒血脉之后，唐天连一次反击都没有。华沙的攻击有如狂风暴雨，密集得可怕，根本没有给他喘息和思索的机会。
观战众人个个面无人色，他们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菲林星前五十……
战斗进入一面倒的节奏，唐天就像一个被不断击飞的皮球，华沙是那么从容、好整以暇，沉重得可怕的狼牙棒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就像拍苍蝇般挥舞着。
快得他们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华沙总是有如鬼魅般在空中凭空出现在唐天身旁。刚才让人眼前一亮的唐天，连一次反击都没有。
这样的强者，他们甚至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念头。
太强了！
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不知不觉中，唐天挨了二十多棒！幽蓝的孔雀蓝具装，此时破损不堪，每一棒的力量都恐怖无比，轰碎的翎甲飞散。
唐天苦苦支撑，每一棒，轰在他身上，他都感觉整个人要散架。不过，他知道，若是自己这口气泄了，那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谁也不会想到，哪怕到了如此绝境，唐天依然没有放弃。
不是没有放弃战斗，而是没有放弃胜利！
他的心中，依然充满对胜利的渴望，哪怕在如此绝境。
一定有机会！一定有破绽！一定有希望！
兵竭力让自己冷静，他相信唐天一定不会放弃。可是，华沙却没有半点懈怠大意，攻击一波接一波，没有半点停歇。
从惨不忍睹的孔雀具装，兵就知道，孔雀蓝快到极限。
如果孔雀蓝破碎前，唐天还没有想出办法，那就真正危险了！
唐天的肉体，绝对无法承受如此可怕的攻击。
兵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和担忧。
※※※
连续二十棒，每一棒唐天都要承受巨大的痛楚，他蜷缩着身形，硬生生地捱着。挨了二十记，唐天没有白捱，他发现华沙的一个弱点——武技。
华沙的力量和速度，都达到惊人的地步，但是他的武技，却远没有他的速度和力量这么强悍。
发力不够充分，修炼的应该是锤法，但是真力的运用，并不是很到位……
比起他惊人的力量和速度，武技确实要差得多。如果华沙的武技，也同样强悍，那这场战斗，唐天绝对没有半点胜算。
武技不强，这个破绽怎么利用？
唐天拼命地思考。
砰砰砰！
背上挨的攻击，没有半点放缓，但是蜷缩在怀里的眼睛忽然睁开，他想到一个办法。
二十五、二十六……
他默数着后背承受的攻击，调整自己的呼吸，当第二十八棒接触他背部的瞬间，他蓦地舒展身形。
噗！
狼牙棒重重轰在他背上，他眼前险些一黑，感觉自己的背几乎都快断了，但是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强忍剧痛，身体像柔软的面条，借着力量，趁势向狼牙棒倒卷而去，同时脚向后一勾！
脚上传来冰冷感，让唐天心中狂喜！
勾住了！
想也不想，勾住狼牙棒的脚猛地发力，他就像一条蛇一样，向身后一荡。
华沙看到蜷缩成一团的唐天，终于被自己轰开了，顿时大喜，唐天蜷缩成一团，要害紧紧地保护起来，让他几乎无处下手。
终于承受不住了，华沙就仿佛看到失去保护的唐天，被他轰出一堆碎肉，他眼中嗜血光芒大盛。
忽然，他眼前一花，手上一紧，一只手抓住他的右手。
唐天的脸，不知从哪冒出来，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咧嘴朝他笑。
满嘴的牙齿上，全都是血。

第一百四十六节 胜利
和唐天的狼狈不同，凌旭的强势，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竟然始终和华容僵持胶着。
那些曾经败在凌旭之手的武者，此时发现，自己输得不冤。凌旭的枪法发挥得淋漓尽致，今天，众人才亲眼目睹，凌旭真正的实力。
凌旭的真力不如华容，又没有开启血脉，但是却始终不落下风，凭借的就是他的枪法。
超强绝伦的枪法！
枪尖空中挥洒出点点寒芒，寒芒如星辰大海一般，层层叠叠。华容的黄铜棍就被这片星辰大海硬生生给挡住，无论华容的招式如何变化，凌旭都视若不见，只是不断地挥洒出一片又一片的星辰海。
华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枪法，竟然没有半点办法。
僵持之下，华容开启血脉，他的血脉和华沙截然不同，名为羽人血脉。他原本就相当惊人的速度陡然剧增。棍影完全看不清楚，只见看得到一片光幕。
就在人们以为，凌旭会像唐天一样，重新被打回原形的时候，凌旭竟然又不知不觉扳了回来。
连绵不绝的星辰海，每一颗星辰，都是凌旭枪尖点出的寒芒。
他挥洒的速度更快。
华容再度被这片星辰海，给缠住。
双方诡异地再度陷入僵持。
凌旭，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一房总管注视着场内，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凌旭竟然能够和华容抗衡！忽然间，他心中充满悔意，他们放走的，竟然是一个能够杀入菲林星前五十的超级强者！
※※※
比起凌旭那边的胶着，唐天这边的战况，显然更引人注目。
面对唐天突然发动，华沙猝不及防。
华沙想过唐天的各种反应，比如逃跑，但是绝对没有想过，唐天竟然反而主动拉近双方的距离。华沙很快就明白唐天的意图，缠住自己的手，那自己在速度上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
接下来的必然是近身缠斗。
不过……近身缠斗……你太天真了！
华沙心中冷笑，毫不犹豫松开手中的双头狼牙棒，手腕一翻，同样反抓住唐天的手臂。另一只手，朝唐天抓去，在这样的近身距离内，力量大的优势，可以得到充分的发挥。激活侏儒之后，他的力量翻了一倍，只要他能抓住唐天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他便能够徒手把唐天撕裂。
菲林星前五十的地位不是从天上掉来的，而是他真刀真枪杀出来。他很清楚自己的弱点，也同样擅长发挥自己的强处。
没错，没有速度，那就用力量，绝对的力量！
华沙有足够的信心，刚才已经试过，唐天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唐天的肩膀，忽然，眼角余光瞥下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一蓬白色气团呼地从下面冲上来。
这是……
华沙吓一跳，这些白色的气团，奇快无比，就像一蓬白色的飞鸟，突然劈头盖脸地冲过来，他的眼睛完全被挡住！
白鸟漩涡！
冲过来的白鸟漩涡，带着强烈的旋转，数量众多。华沙的身体就像在湍急的海浪中浮沉不定，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华沙大惊，陡然发力，空出来的那只手，迎着这些白色漩涡，噗地直插而去。
嗯？华沙的眼角陡然一跳，这一抓落空了！
不好！
这两字刚刚在他脑少中浮现，蓦地，两道寒光从下方直取华沙的下巴，谭腿刀！
华沙脸色微变，一照面他就吃了这招的大亏，印象深刻。空出的左手便准备朝它们拍去，蓦地右手传来一股大力，华沙的身形一晃。
华沙吓一跳，慌忙右手用力，稳住身形，也希望扯动身方的身形。
他能够感受到对方被他这一扯，身形荡开，而此时谭腿刀芒也闪电而至，华沙的左掌笼罩真力，挡住这两记谭腿刀！
嘶！
左掌一疼，就仿佛被刀砍了两记。
华沙心中凛然，要知道他的真力比唐天雄浑得多，按理说他应该能很轻松地挡下才对。可是唐天的真力之中，蕴含着一种极锋锐的劲气，竟然破开华沙包裹手掌的真力。
咦！等等！人呢？
华沙心中狂跳，白鸟漩涡扰乱了他的视线，而谭腿刀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近身之后，唐天忽然发现，刚才面对华沙惊人的速度，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的直觉，陡然重新变得灵敏起来。此消彼涨，战斗的节奏，重新落入唐天的手中。
噗！
一只手掌，印在他的右腰。
汹涌的真力和强大的力量骤然爆发。
华沙脸色微变，汹涌的真力，如同潮水般钻入他体内。好在华沙已经从刚那才的谭腿刀中，察觉到唐天真力的古怪之处，这次异常的警惕。所以当唐天的手掌印到他腰上的时候，他已经作好抵挡鹤身劲的准备。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真力先是一颤，就仿佛琴弦被拨动，华沙体内的真力俱是一颤。不好！华沙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没有想到，唐天竟然还拥有第二种劲气，该死！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那股真力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天龙劲！
第三种！
华沙就感觉仿佛有个炸弹，在他自己的右腰处，一下爆开。
咚！
华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荡，原本要抓向唐天的手掌，也一下子撞开。
刷刷刷！
几记耀眼的刀芒，在空中交错，陡然在华沙的视野亮起。
该死！
华沙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处于下风，唐天的攻击神出鬼没，无迹可循。而且快！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节奏快！
招与招之间几乎没有衔接，有如行云流水，一招接一招，让他疲于奔命。
华沙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他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自己的对手非常擅长近身缠斗，而且总是能够提前预判。如果一直处在如此被动的境地，那就糟糕了！
他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狠厉，怒吼一声，鼓起全身力量，右手猛地把唐天怀里一扯，同时收腹弓背，左手护住要害，用自己的身体朝唐天撞去！
拼着受伤，他也要打乱唐天的节奏。
华沙的力量太大，全力一扯，唐天根本无法稳住身形。眼看双方就要撞成一团，唐天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天没有花半点力气去与华沙抗衡，而在瞬间，把所有的真力，全都注入到孔雀蓝内！
燃烧到极致的白银武魂，喷涌出一道道美丽的银焰，这些银焰纷纷没入孔雀蓝的武魂。孔雀蓝的武魂，迅速发生变化。
唐天能够感受到孔雀蓝的情绪——兴奋、痛苦、期待。
这是……
此时已无暇去细思，最后关头！
“孔雀！”唐天的怒吼恍如平地惊雷。
唐天浑身瞬间亮起耀眼的蓝光，光芒耀眼让人几乎无法直视，无数道蓝芒，从唐天身上激射而出，如同暴雨般，吞噬了近在咫尺的华沙。
时间仿佛停止。
当光芒散尽，两个纠缠的身影，有如雕塑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呼呼呼……
唐天鼻息粗重，大脑一片空白，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他半步之遥，华沙僵立在原地，两眼睁得老大，浑身上下，插满幽蓝的翎甲，有如刺猬。还有无数血洞，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恢复一丝力气的唐天，费力地从华沙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他整个手臂，都是淤青。这家伙的力气，实在太恐怖了！
唐天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喘气，他有些不敢相信，赢了……
人们呆呆地看着唐天鸦雀无声。
扑通。
华沙像根木桩子一般，仰面而倒。
※※※
“沙子！”华容看到华沙仰面而倒，悲声厉呼，眼睛刷地红了，咆哮道：“我要杀了你！”
凌旭的攻势，始终给人不温不火之感，无论对方怎么进攻，他就是不停地挥洒出一片又一片的星辰海。
但是此时，他的眼睛，却陡然闪过一抹凛冽的光芒。
破绽！
凌旭一个跨步，挺枪朝华容直刺。
看似平常的一刺，刺出时没有半点啸音，但是周围的点点星芒，却受到吸引，没入枪尖内。
当这一枪，穿过星辰海，整个星辰海，划出无数道银色流光，齐齐没入凌旭的枪尖！
场面壮观至极！
星辰海瞬间消失，而凌旭的枪尖，却笼罩着耀眼的银色光芒。
这一枪的气势，从无到有，瞬间攀升到极致。
凌旭脸上，浮现一往无前的坚决，此时的他，就仿佛换了一个人，手持银枪，光芒万丈，有如天神下凡。
凌旭的脸庞坚决有如磐石，橘红色的眼睛，像有什么从火焰中破茧而出，口中肃然沉喝：“正义本心！”
一枪刺出！
轰！
银色的光芒，划破天际，耀眼炽目，所有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那些没有来得及闭上眼眀的人，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光芒散尽，视野渐渐恢复如常。
华容的胸膛，有一个脸盆大小伤口，彻底洞穿，形状可怖。
他脸上残留不能置信。

第一百四十七节 困兽反扑
如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凌旭的呢喃，在微风中飘荡。
“老师，我……我做到了……”
凌旭像根木头桩子，轰然倒下，扬起一蓬尘土。
唐天大惊，便想朝凌旭冲过去，但是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地。浑身空荡荡，没有一点力气。脸砸在地上，一阵生痛。
混蛋！
“他没事！只是脱力了。”穆雷的声音从凌旭所在的位置传来。
唐天放下心来，趴在地上，实在懒得动弹。
赢了？他们真的赢了！
唐天贴着地面满是泥土的脸，呵呵地傻笑。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他已经完全没有半点力气。
“咿咿呀呀！”
熟悉的叫声在耳边响起，唐天睁开眼睛。
芽芽？
不知什么时候，芽芽冲到他脸面前，它挥舞着小手臂，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小脸神色激动。
“芽芽，你该学说话了……”唐天有气无力道。
芽芽忽然攥住唐天的头发，小脸颊鼓得老圆，那双小眼睛睁得老大，唐天的身体竟然被它扯得动起来，但是……
“痛痛痛！”
“你这个混蛋，快放手！”
“白痴！衣领！扯衣领！”
“我和你说扯衣领……嘶……”
唐天痛得整张脸都白了，芽芽扯着他的头发，一步步把唐天朝顾雪方向拖去。
芽芽的小身板，力气却比唐天想象的要大。拖了几步，芽芽就开始小跑起来。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
芽芽就像拖着船的纤夫，喊着有节奏的调子，一路小跑，飞快地把唐天往废墟拖。路过一块碎石，芽芽轻巧地跳了过去，可怜的唐天，脑袋砰地把石头弹开。
无数金星在唐天眼前旋转，这个混蛋……
芽芽的速度飞快，竟然不比穆雷慢多少。
在很多人没有反应过来，芽芽就把唐天拖了回来。
“芽芽，去那两个死人也拖回来。”唐天悄悄低声道。
站在唐天脸面前的芽芽一脸疑惑，歪着小脑袋。
“他们身上有魂核。”唐天一脸“你懂的”。
芽芽的眼睛刷地就像夜晚的星辰，闪闪发光，哧溜，不见踪影。下一秒，它就出现在华沙的尸体旁，小手抓着华沙的尸体，撒开小腿丫，奋力拖着华沙，朝华容狂奔而去。
冲到华容身旁，另一只小手抓住华容，然后就埋头朝回狂奔。
烟尘滚滚，芽芽拖着两具和它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大家伙，小脸颊鼓得老圆，眼睛上瞪得老大，一副使出吃奶的力气。小小的身躯竟然让唐天感受一股势无可挡的强大的气势，把唐天看得目瞪口呆。
芽芽以惊人的速度，把华沙和华容拖到废墟，小身板就啪地躺倒在地上，小肚皮朝天，拼命地喘气。
“你没事吧。”
头顶传来顾雪关切担忧的声音，顾雪单膝跪地，俯身检查唐天的身体。
“我没事……”唐天强笑，他感觉顾雪的手，在帮他揭开破烂不堪的衣服。
顾雪看到唐天的后背，脸刷地白了，一下子捂住嘴，眼睛不自主升起一团雾气。唐天用后背硬挡了华沙二十多棒，虽然有孔雀具装的保护，但是依然不免受伤。
他背上，就没有一块是完好无损的，全都是青紫交加。到处是一处处拇指大小的血洞，有些已经结痂，那是狼牙棒上的尖刺伤到的。
“哈，很吓人吧，其实还好了，小问题，这样的伤看上去吓人而已，修养个几天就好了。”
趴在地上的唐天，倒是看得开。
顾雪稳定住情绪，这段时间的煎熬，让她迅速地成长起来。她开始明白，悲伤和绝望，都不会对自己的处境，有任何的帮助。
她取出一瓶从未有过的膏药，开始替唐天涂抹起来，手法笨拙。
唐天觉得背后清凉清凉的，很是舒服。大战过后，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劳累和疲倦顿时有如潮水般涌来，唐天竟然睡着了。
忽然，穆雷蓦地站起来，愤怒地盯着远处的街道。
※※※
“他们赢了……这两个家伙赢了……”有人双手抱着脑袋，呆呆地看着场内，他的脸色苍白，像是被惊吓到。
带着惊慌失摸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异常扎耳。
但是没有人开口，每个人都抱着头，不能置信地看着一片狼藉的街道。
华氏兄弟竟然……竟然被两个无名小卒杀死……
那瞬间耀眼的炽蓝和炽银，还残留在他们的虹膜上，那刹那的光华，就像光剑般刺进他们柔软的心脏，留下深深的烙印。
可是，那是华氏兄弟……
在传说中飘荡的名字啊……
无论是膜拜，还是敬畏，还是恐惧，却没有人能够否认他们的实力。在场的每个人，都毫不犹豫地认为，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唐天凌旭没有半分胜算，连理论上的胜算都没有，大家唯一感觉兴趣的是他们能够撑多久，华氏兄弟会有如何惊艳的表现。
可是……这场战斗的结果，让所有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顾武呆若木鸡，颤声道：“他……他赢了……”
顾安雄此时脸色灰白，手足一片冰冷。他不希望大长老得到顾雪，但是，眼前的结果，却是他更难接受。大长老得到顾雪，那只不过以后一房的强大，但是他和顾雪之间的矛盾，却是绝无可能调和。
顾雪有两人相助，那自己和自己这一房，只会有一个结果——死！
不！绝不能！自己费尽了心力，花了整整二十年，才坐上这个位置！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死掉？
顾安雄眼中浮现疯狂之色，咬牙切齿道：“召集所有的人手，我们趁现在，去干掉他们！”
顾武被顾安雄的话惊到了：“你疯了！他们连华氏兄弟都能干掉……”
“闭嘴！”顾安雄怒声咆哮，他就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等他们恢复过来，我们才死定了！顾雪会放过你吗？”
顾武的脸刷地白了。
“去！调集所有人手！”顾安雄杀气毕露：“他们干掉了华氏兄弟，已经是强弩之末！这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大魏，你缠住穆雷！今天不把他们杀掉，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我现在就去找大长老，他不想死，就必须和我们联手！”
顾武和大魏脸色发白。
“快去！”顾安雄蓦地怒声朝两人暴喝。
两人如梦初醒，慌忙下去。
很快，大长老的人也开始调动，他也清楚，这次彻底得罪了顾雪和凌旭，如果不趁机解决他们，他们必死无疑。在黑山城，没有人能够抗衡唐天和凌旭。
顾安雄和大长老的联手，无数武者开始出现在街道尽头。
黑压压的，就像潮水一般。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唯一能够生存下去的机会！
※※※
穆雷看到街道尽头不断涌现的武者，他的脸色刷地变了，几乎瞬间，他就明白大长老和顾安雄的意图。他们想趁着唐天和凌旭虚弱的时候翻盘！
该死！
他看到好几位熟悉的面孔，那都是顾安雄和大长老手下的高手，他们正疯狂地沿着街道飞掠而来，每个人脸庞都狰狞无比。联手的两方，把他们手中所有的筹码，全部打出来。
顾雪的脸色刷地变白，她能看出敌人的坚决，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击！
她没有失去方寸，蓦地大声道：“穆叔，带他们走！”
穆雷顿时反应过来，可是……
看到那些不断逼近的武者，他们脸上浮现着疯狂暴戾。小姐，这些人已经疯了啊！如果他们没有得手，绝望下会把愤怒倾泄在你身上啊……
“穆叔！”顾雪用尽一切力气，朝穆雷大吼。
小姐眼中全是坚决，像是什么有东西在闪动。
穆雷一咬牙，便朝唐天扑去。
顾雪松一口气，她最担心穆叔在这个时候犹豫。她的目光停留在趴在地上的唐天，不知为何，心中暖暖，没有恐惧，只有轻松。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人已经疯了，如果落入这些人手中，她会很惨，可是，恬静的微笑悄然爬上她美丽的容颜。
还是希望你能活着呢……
神一样的少年，怎么能死在这里呢？你有着远大的理想呢，你要去找你的千惠呢……
只是可惜呀，你见不到我开启血脉呢……
唐天，谢谢你。
轻轻呢喃如微风般，在顾雪的心间吹过。
穆雷如风冲到唐天身边，他的手触及到唐天身体的瞬间，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遮住头顶的光线。
“别动他。”
这个声音穆雷听过，是唐天的魂将。
穆雷面前一暗，阴影笼罩着他，他的身体陡然僵住，骇然回头。
一个高大古朴的青铜色身影，挡住了阳光，深沉冰冷的青铜光泽，带着远古战场的肃杀和硝烟，穿过无数岁月，踏上这片土地。
哐当哐当。
剑齿虎沉重的金属脚，转身踏过地面，有如远古的战鼓，缓缓敲响。
他走到凌旭划下的那条线前。

第一百四十八节 战斗中的兵
“冲啊！他们已经没有力气了！”
“杀了他们！”
“杀杀杀！”
疯狂暴戾的怒吼，传遍整个街道，当黑压压的武者从街道尽头涌出来时，全城观战的人，无不骇然。
疯狂的决定！
每个人都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撼到了，同样被顾安雄和大长老的决定给震惊了，唐天和凌旭刚刚击杀华氏兄弟，这就意味着凭借这一战，两人杀入菲林星前五十。在这样的情况下，两房竟然悍然发动，他们难道不怕唐天凌旭醒转吗？
两人只要随意一个人醒转，他们就死定了。
但是所有人又不得不佩服两人，能够如此果决疯狂，本身就令人敬畏。
汹涌的武者，拼命地朝顾雪他们所在的位置奔去，地面轰隆作响，整个黑山城都在震颤。
大魏的速度飞快，他和几位实力相仿的高手，冲在最前方，他们就像队伍的箭头。风声在耳连呼啸，他们个个把轻功运到极致，掠过墙面、踏着屋檐，齐头并进！
每一道身影，有如箭矢破空。
大魏心中的害怕早就不翼而飞，众人的疯狂也感染了他，没错，这就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周围每个人恍如野兽，背水一战的怒吼咆哮声，汇集成一股惊人的怒涛。
他相信，这股怒涛可以撕裂一切！
一战成名又怎样？能杀死华氏兄弟又怎样？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忽然，一个青铜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
那是……
他的瞳孔一缩，机关武甲！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实物，但是他依然一眼就认出来，眼前这座两米左右的青铜虎头铠甲，就是传说中机关武甲！
一个机关武者？
大魏有些惊讶，难道这些人之中，竟然还隐藏着一名机关武者？大魏最擅长是刺杀，对于他这类的武者来说，各种机关是他们的天敌，他们对这个领域的研究，仅次于机关师。眼前的机关武甲，他一眼就认出来，典型的南十字兵团风格。
像！仿得真像！
威严肃穆的虎头，遍布倒刺的关节，锋利的弧形虎爪……
哪怕还隔得老远，但是他依然赞叹不已。无论身体的结构，还是造型，包括一些细微的花纹，都非常逼真，他见过无数仿品，但没有一件能够达到眼前的水平。
不过，大魏没有半点惊慌。机关师的水平决定了机关武甲的水平，机关武甲的水平决定了机关武者的水平。现在的机关师水平普通不高，机关武者是一个更加冷门的职业，水平可想而知。
“洪光，那个机关武者就交给你了！其他人掩护！”大魏提气道，虽然对方的实力肯定不高，但是此时时间比什么都重要，迅速解决才最关键。
“好！”一个粗豪大汉瓮声道，他手上提一件长柄南瓜锤。机关武者最怕的便是一力降十会的敌人，因为机关武甲往往不结实。
双方的距离在不断地拉近。
那个机关武者也无动于衷，纹丝不动，让大魏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一件展示品？
不过此时，他没有犹豫，大喝一声：“大家上！”
几名武者，刷刷弹射而起，划出几道弧线，从各个方向朝眼前的机关武者扑去。
空中寒芒交错，厉啸四起，有如天罗地网，机关武者根本无处可逃！
忽然，地面的机关武者仰起脸。
※※※
兵看着那些扑过来的身影，心头没有半点畏惧，只是有些恍惚。
有多久没有上过战场？
他已经记不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团长觉得自己培养新兵的能力不错，就把他调去当教官了。哦，不对，是有一次折损得很厉害，没有补充的兵源，团长觉得有必要开设一个新兵营。然后那帮混蛋没有一个人愿意，再然后，自己就成了新兵营的教官。
自打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上过一线战场。
那帮混蛋总是大大咧咧地说，让自己安心呆在后面就行了，前线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什么的。本来他还有些担心，这帮混蛋不靠谱，但是后来发现，他们干得挺好，他也就放心下来，安心地培养新兵。
他干得越来越出色，所有人都夸奖他，后来新兵营又增加了几名教官，他也成为新兵营的首席教官。
不过，战场的感觉……他从来没有忘记啊！
跟着团长他们四处征战的那段岁月，他从来没有忘记啊！
没想到呢，经历了这么多年，自己竟然又再次踏入战场……唔，好吧……其实只是场小规模械斗……不过，好歹也算是战斗吧……
团长你们要是也在，该多好……唔，你们肯定会为了谁来而先打起来吧，嗯，一定会！
兵的嘴角，不自主地弯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那些在他视野中急速靠近的敌人，在他眼中恍如空气。
团长，我会好好战斗的，不会丢我们兵团的脸！
虽然你们看不见，虽然兵团旗不再飘扬，虽然再也没有防线，虽然我们一同创造的辉煌已经在历史中湮灭……
就连南十字兵团的名字，也渐渐被人遗忘，真是可惜呢……
既然只有我还活着……
那就让我来捍卫它的荣光吧，让我来拭去这个名字上堆积了千年的尘土吧！
让我来唤醒世界对这个名字深深的——敬畏吧！
南十字兵团，前进！
※※※
青铜虎眼仿佛有一道光芒闪过，大魏的心不知为何，蓦地一紧，下意识脱口而出：“小心！”
剑齿虎突然消失。
几乎瞬间，它出现在洪光的背后。
噗！
锋利的虎爪没有一丝阻滞，穿透洪光的胸膛，剑齿虎身形再度消失！
一朵鲜艳的血花此时方毫无征兆地从洪光的前胸爆绽开来。
噗噗！
又是两朵血花从两人身上暴绽。
青铜的身影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一眨眼，三名高手便命丧黄泉，其他人连同伴是怎么死的，都没有看清楚。
啪，沉重的剑齿虎落地却轻巧无比，仿佛脚掌有厚厚的肉垫。
剑齿虎落地片刻，三具尸体才从天空像沙包一般摔到地面，扬起无数尘土，鲜血涂地。
大魏的脸刷地白了，死的三人都是两家精锐。对方在他们的围攻之下，一个照面，轻松击杀他们三个！
好强……便是南十字兵团时代的士兵，也绝对做不到这般可怕的地步吧！
什么时候，出现如此强大的机关武者？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可惜，兵没有给他们思考犹豫的时间，几乎瞬间，剑齿虎的身影，再度消失。
肘击！拳刺！膝撞！
简单无比的攻击方式，没有半点花哨，却有着异乎寻常的杀伤力。大魏亲眼见到有名武者，明明挡住剑齿虎的拳头，然而青铜色的拳头，却摧枯拉朽般，击断这名武者的手臂，洞穿他的身体！
大魏当时脸上就没有半点血色。
这样的画面，已经不是恐怖，而是真正的残酷。
剑齿虎就像没有情感的杀人机器，他无人可挡，每一次出手，必然夺走一条生命。无论你是闪躲，还是格挡，在这尊剑齿虎面前，一切都仿佛徒劳。他没有一丝波动地收割着生命，没有人能够接下他的一击。
几乎眨眼间，刚刚扑击的几人，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
大魏手足冰凉，浑身颤抖，他的脸上尽是惊恐，提不出半点抵挡反击的勇气。
接下来就是自己么……
轰隆隆！
无数怒吼狂叫的身影有如一股洪流，从他身边朝那具冰冷的剑齿虎冲去。远远超出的人数，震耳欲聋的吼声，让大魏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神采。
对方再厉害，也就一个人！
一个人，再厉害，也挡不住这么多人……
只要冲过去……那就赢了！
忽然，大魏一呆，他的眼中，剑齿虎没有逃避，没有闪躲，而是迎着人群微蹲，青铜手臂像翅膀一样张开。
他……他想干嘛？
一个荒谬的想法，忽然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难道他想一个人挡住所有人？
哈哈，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魏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了，看来自己被这家伙刚才的攻势吓破了胆。
※※※
“阿兵，这一块，就交给你了。”
“啊，团长，我一个人？”
“没办法，折损得差不多了。放心，你这里不会是主攻点，你只要坚持二十分钟，我就会赶过来。怎么样？不行我就换人。”
“我试试吧……”
“试个屁，就这样了，你要是死了，我们会给你烧香的！”
“团长，香很贵的，团里现在很穷……”
……
那条千疮百孔狼藉的防线，那个烟熏火燎的雄伟身影，还有自己那残破不堪的机关武甲……
一下子突然从兵的记忆深处里涌上来，那是他最后一战，那一战之后，他便去组建新兵营了。
真是相似啊……
兵嘴角微微翘起，腰一沉，微蹲，身形前倾，两手像翅膀一样张开。
好久没有用这一招了……不知道有没有生疏……
团长，要是不标准，你不要骂我……
微笑后的兵，神色骤冷，冲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九节 青红十字镰
睡得正香的唐天被什么声音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正贴着地面，坚硬的青石板在微微地颤动。嗯？唐天一下子清醒过来，地面会这样震动，说明有很多人奔跑践踏。
下意识顺着青石板，目光向远处延伸，一个高大的青铜色背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唐天一愣。
那是……剑齿虎！
“南十字兵团，前进！”
兵声嘶力竭的高呼，在天空飘荡，在无数的怒吼咆哮声中，是如此孤独寂寥。
兵大叔……唐天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丝酸楚。
张开双臂的兵，仿若踏着一往无前的鼓点，迎着洪流冲去。他双腿每一次蹬踏地步，都极其用力，只用几步，他的速度暴增，身影陡然模糊起来。
哧哧哧！
高速掠过空气的虎爪温度急剧升高，变得通红，紧接通红沿着手掌，迅速向张开的青铜双臂蔓延。
唐天的目力惊人，他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剑齿虎身体在高速冲锋中，依然保持着惊人的稳定，笔直如枪，忽然，他猛地一惊，那是？
剑齿虎的身体，骤然亮起青色光芒，光芒越来越亮。
恰在此时，剑齿虎的右腿猛地一蹬地面，这一踏沉重至极，剑齿虎的脚面深深陷入坚硬的青石板内，惊人的力量爆发！
剑齿虎身影完全消失。
唐天的视野中，只剩下一个青竖红横交叉构成的一个奇异的十字！
青红十字镰！
青红十字冲进迎面而来的汹涌洪流。
嘶！
有如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依然清晰可闻。
唐天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青红十字就像一把吹毛断发的十字镰刀，悄无声息刺进豆腐之中。
红色的刀刃和青色的刀刃，掠过之处，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它哪怕一刻，它们就像挥过空气。
在怒吼和咆哮中，青红十字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它寂然穿透的整个街道，定在街道尽头。
剑齿虎张开的十字背影，亘如远古！
噗噗噗！
在他身后，整条街道就像一个巨大的血管被划破，无数血花轰然齐爆。两旁的矮墙和民房，从中间倒塌，留下半截光滑整齐的墙根。惨嚎如同迟到的悲歌，在这片混乱中，骤然响起。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这条长长的街道上，没有一名还能站着的武者。街道青石板中央，一道笔直的深深斩痕，从刚才剑齿虎冲锋的起点，蜿蜒至如今他的脚下。
所有目睹这一战的人，在他们一生中，注定要多了一个永远抹之不去的梦魇。
哐当，哐当……
沉重的金属步伐，踏着狼藉和鲜血，缓缓前行。
团长……你教我的东西，我没有忘呢……
剑齿虎内，兵泪流满面。
※※※
长街之战，菲林星震动。
菲林星前五十强的华氏兄弟，被两位无名少年斩杀，还以一位以一己之力，一招之下，连灭两百六十二名武者的机关武者，横空出世。
这三人任何一件战绩，都足以轰动菲林星，三件凑到一块，直接点爆了菲林星。华氏兄弟自不消说，他们成名已久，地位稳定，在一对一的战斗中被人击杀，那对方的实力，一定能够进入前五十。
以一己之力，消灭两百六十二名武者，这也绝对是菲林星顶极强者的实力。更何况，还是极其冷门的机关武者！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顿时让菲林星的机关师和机关武者一片欢呼，机关武者终于出现了顶级强者！
不过，人们的视野，更多的关注在唐天和凌旭身上。
尤其是唐天。
华沙的实力比华容更强，唐天战胜了华沙，他的实力和未来显然更让人期待。
最不受重视的是兵，尽管兵的青红十字镰令人震惊，但是机关武者太冷门。而且受限于机关武甲的水平，机关武者的实力提升更困难。相比之下，人们认为唐天和凌旭的进步空间更大，自然更受关注。
但是黑山城同时出现三位顶级强者，顾家的声望不减反增。所有人都知道，这三人和顾雪的关系匪浅，顾安雄和大长老的行为，只会让这两房毁灭，但是对顾家来说，这样的损失换来三位顶级强者的相助，太划算。
没有任何悬念，另外几房立即推选顾雪成为族长，他们乖乖交出所有权力。
有三位顶级强者作后盾，顾家的声望将达到一个巅峰，而顾雪拥有隐性雪虹血脉，她的后代出现雪虹血脉的可能性极高，下一任族长，将会把雪虹刀重新带回顾家！
美好的未来，让所有人都选择了服从顾雪。
“啊！”唐天一脸震惊：“你还要开启血脉？为什么？很危险的啊！你现在不是已经成为族长了吗？”
凌旭若有所悟地瞥了一眼顾雪，又瞥了一眼唐天。
“你们总是要离开的呀。”顾雪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容，就像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决定：“如果开启了血脉，我就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不是说你生个儿子，会有雪虹血脉吗？那你还不如生个儿子好了，让他来保护你！”唐天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好了，哈哈笑道：“这一战，肯定十年内，没人敢来找你的麻烦。十年以后，他就长大了！”
顾雪凝视着唐天棱角分明的脸庞，有些挪不开目光。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头掩饰，连续的苦难，让她迅速成熟起来。
她重新抬起头，甜甜笑道：“还是靠自己比好呢。”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唐天忍不住道。大家经历这些患难，感情自然和以前不同，唐天已经把顾雪视作自己的朋友，顿时替她着急起来。
“白痴！”凌旭实在看不下，翻了个白眼，扛着自己的银枪，径直走了出去。
“喂，你骂谁呢？你竟然用这样的口吻，对你老大说话！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唐天怒目圆睁。
凌旭没有理他，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顾雪脸上升起一团红晕，她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凌旭看破，顿时心中有些慌乱。不过听到唐天的骂声，她又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唐天转过脸，一脸不解。
顾雪掩嘴轻笑，过了一会，才强忍笑意道：“对了，今年顾家有两个名额，我已经给你们报上名了。以你们的实力，一定可以通过星门试炼，到时就可以离开菲林星了。”
“啊哈！太好了！”唐天喜出望外，举臂高呼。
看着唐天开心的模样，顾雪只是静静地微笑着。
※※※
凌旭抱着银枪，坐在房顶出神，远处的落日，已经被山峰遮住。
老师，我练成了。
你看见了吗？
思念有如破堤的洪水，瞬间充满凌旭的心田，那个苍老的身影，浮现在他眼前。那张严厉威信的脸庞，如此亲切，如此温暖。
老师，你能再骂我多好……
老师，我想你了……
凌旭的视野顿时模糊。
“喂，小子，分赃了！你要再不来，我就全私吞了！”
下面传来唐天的大嗓门，凌旭如梦初醒，止住情绪，抹了抹眼睛，平息了一下气息，纵身从房顶跳了下来。
唐天已经在院子里，把这次的战利品摆开了。
这次的战利品十分丰厚。
华氏兄弟身为菲林星顶级强者，身家自然不会薄，而且刚刚从大长老那得到的报酬，也便宜了唐天他们。
凌旭抱着银枪，一屁股坐了下来，不过他显然对这些战利品兴趣不是很大。
倒是芽芽，眼巴巴地望着那堆战利品，两个肉乎乎的小手，不停地在胸前搓动着。
唐天随手拣了颗魂核，抛给芽芽：“喏，给你！”
芽芽眼中顿时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啪地弹起腾空而起，两手牢牢抓住魂核。落地时，芽芽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晕晕乎乎，满脸傻笑。
“喂喂喂，出息点出息点！”不过唐天下一句直接把它打发：“好了，你可以到一边去享受你的大餐了。”
芽芽抱着魂核，摇摇晃晃地朝一边走去，一脸满足。
唐天把战利品划拉一下，主要是魂核和星辰石，平分成两半，一半推到凌旭面前：“这是你那一份！”
凌旭瞥了一眼这座小山，哦了一声：“你帮我装着就行。”
唐天看到凌旭那一脸视金钱如粪土的表情，顿时愣住：“你确定？”
凌旭正色道：“老师说过，金钱是堕落的原罪！”
他旋即嘟囔着：“反正我没钱了就问你要。带这么多东西在身上，又重又沉，烦都烦死了。”
唐天听到这句话，毫不犹豫地面前的战利品划拉收进自己囊中，他可不嫌重。唐天正义凛然道：“身为老大，那这些原罪，就让我来承受吧！”
这一战，他们的腰包直接就鼓了。光星币就超过一百万，六品魂核有三十颗，六品星辰石，七十颗。
“就没一点高级货？”凌旭问。
“哈哈，有！”唐天立即兴奋起来。
他摆出几件东西，凌旭的眼光便再也挪不开。

第一百五十节 收获
“星辰秘宝？”凌旭的目光被面前几样东西深深吸引。
“嗯，没想到这两个家伙手上有不少星辰秘宝啊。”唐天也大感意外，不过他旋即大笑：“哈哈，这两个家伙的运气真够差的，居然没一件用得上！”
凌旭一看，还真是。
一双造型奇怪的青铜手套，一只小马，另外两个是两个玻璃小瓶。
凌旭挑的是小马，而唐天挑的是手套，自从他的天炉拳套毁了之后，一直没有合适的武器。孔雀蓝虽然防护性能出色，但是对攻击的帮助并不大。
手套的材质是青铜，造型非常独特，由一层层细小的翎片组成，异常厚实，甚至有几分臃肿，像个大水袋。拿在手上，能够感觉它的沉重。唐天尝试着戴上手套，手套内倒是异常的舒适，唐天感觉自己的手感仿佛被包裹在一团水里。
他尝试着催动一丝真力注入其中。
铮铮铮！
松垮厚实的翎片陡然根根绷直，仿佛从沉睡中醒转，它们就像流水般，缓缓流动。转眼间，手套就变了一个模样。
咦，有点意思！
唐天顿时来了兴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鹤身忽然发动。
真力轰然注入手套，咔咔咔，滞涩的翎片，开始流淌动转。唐天觉得眼前手套翎片流动时的画面，有些眼熟。
难道自己在哪见过？
忽然，他眼前一亮，鹤身劲！他体内的鹤身劲不就是像这样，由无数细小的真力层层叠叠堆积而成的吗？
几乎在他心念一动的同时，体内的鹤身，劲气流转，唐天仿若听到一声清唳！
铮！
手套停止变化。
眼前的手套果然大变样，焕然一新，原本臃肿的手套，紧紧贴着皮肤，看上去薄薄的一层，而手套口却从手腕，直接覆盖到手肘。
最吸引唐天目光，是手套两侧的小翅。形如鹤翅，此时收拢起来。
唐天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似乎变得更加灵活，轻轻往地面的青石板一戳，噗，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手指完全没入其中。
唐天眼前一亮。
有意思！
唐天尝试着再次催动鹤身劲，嗤嗤嗤！锋利的劲气，从他指尖喷涌而出，在青石板上留下五个深深的小孔。
这个威力，让唐天精神一振。他开始与秘宝的武魂沟通，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几乎没有费半点力气，就与手套的武魂建立联系。
手套的武魂，是一团飘浮的雾气，从轮廓上似乎有些鹤的雏形。不过，武魂并不强大，看得出来，它已经很久没有得到滋养。
不知道是不是鹤身劲被它认同的缘故，武魂对唐天十分亲近。唐天也发现手套武魂的气息，让他觉得十分舒服。
看来自己得到一个宝贝。在与武魂沟通后，唐天终于得知这双手套的名字。
天鹤手套！
果然是天鹤座秘宝！
唐天精神一振，这绝对是眼下最适合他的秘宝，一时间，唐天喜不自胜。
凌旭的那只小马，是小马座秘宝，和唐天脚上小马飞靴出自同一个星座。不过，小铜马的品质比小马飞靴更高，它可以召唤出一匹铜马，速度和唐天的火烈鸟差不多，是一件非常实用的秘宝。
“要是件战斗秘宝就好了。”唐天扫了一眼小铜马。
“这就很好。”凌旭倒是很满意：“我只修枪法，我们这一脉，战斗是不求助外力的。真要是战斗秘宝，我反而用不上，这个小东西能替我省下不少力气。”
马背上的凌旭提着银枪，颇有几分少年英姿的味道。
“你喜欢就好。”唐天也不以为意，从很早他就明白，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没有什么可以强求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小玻璃瓶，两个小玻璃瓶里各飘浮着一滴鲜血。其中一滴暗红，而另一滴却是泛着一丝银光。
“这是什么？”唐天有些好奇。
“这是侏儒血和羽人血！”说话的是顾雪，她恰巧进来，听到唐天的疑问，便出声解释：“你们不懂收集，我就替你们收集了。他们的血脉也是另外吸收的，他们一死，血脉便会自动汇集，融成一滴鲜血。”
“血脉还可以吸收？”唐天睁大眼睛。
“嗯，有些可以。”顾雪解释道，“有些不行，雪虹血脉就不行。不过每一种血脉，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你们可以试试，这两种血脉都是白银阶中非常不错的血脉。侏儒血脉可以让你的力量和速度大幅度增加，但副作用是会让你的身体缩小。羽人血脉则是能够大幅度增加速度，能让你的动作变得更灵活。”
凌旭摇头：“我不试！”
唐天歪头问：“为什么？”
“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要追寻我老师的路。”凌旭的眸子里尽是坚决：“遵循老师的理论，专注于枪，不借外物，实现他对我的期望，这是我的使命！”
这句话一说出口，凌旭就仿佛多了一股说不清楚的气质。
顾雪有些吃惊，但是唐天却替凌旭开心，这是凌旭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心境突破所带来的变化。凌旭之前流浪了那么多，所形成的积淀，会随着心境突破，不断地滋养着他。可以预见，凌旭要迎来一个迅速进步的时期。
如今的唐天，对力量的理解，要比以前深刻许多。
“挺好的。”唐天嘿嘿一笑：“那我来试试。”
唐天选择的是侏儒血，他对侏儒血脉的威力印象深刻，如果能够吸收侏儒血，那他的实力立即跃升一个台阶。
“怎么吸收？”唐天问顾雪。
“吞服就可以。”顾雪有点紧张：“有的时候会有些不良反应，说明你的身体在适应它的力量，你一定要熬过去。”
唐天哦了一声，便把侏儒血吞了下去。暗红的侏儒血，没有半点血腥味，反而透着一股幽香，唐天轻轻一倒，便吞了进去。
顾雪神情紧张无比，盯着唐天，不敢眨眼间。凌旭也面色凝重，他在菲林星混了这么久，对于血脉的了解比唐天多得多，因此知道，吞服血脉有一定的危险。
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了……
时间悄然流逝。
唐天歪着脑袋，一脸纳闷。
“你有什么感觉？”顾雪的声音透着紧张。
“没有感觉，什么感觉都没有。”唐天摊了摊手，一脸奇怪：“这玩意不会是假的吧！”
“没有感觉？”顾雪一呆，片刻后反应过来，失声惊呼：“怎么可能？”
凌旭的表情也有些呆滞：“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反应？”
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穆雷也跑了过来，顾雪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连忙问穆雷。穆雷的经验丰富，他身上的天青血脉，也是吸收而来。
听完小姐的描述，穆雷的表情也呆住，他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这类事情。
一群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唐天也有些犹豫，他瞥了一眼另一个玻璃瓶：“要不要试试那个？会不会是侏儒血脉和我不合？”
“还是不要乱来！”顾雪连连摇头。
啪，一只大手掌，抓住玻璃瓶。
唐天一仰头，把羽人血，也吞进肚子里。
顾雪一下子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穆雷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唐天，凌旭也不吭声，盯着唐天。
十分钟之后。
“还是没反应。”唐天有些失望地一摊手：“看来我不适合吸收血脉啊！你们不用担心，说不定我体质特殊呢。”
“应该是体质的问题。”穆雷有些不确定，但是松一口气：“没事就好！”
“哈哈哈哈，不会出事的！”唐天故作放松地大笑：“神一样的少年，怎么会被区区两滴血给弄出问题？”
“区区两滴血？”顾雪显然还对唐天刚才莽撞的行为有些生气，冷笑道：“你知道它们每一滴可以卖多少星币吗？”
“多少？”唐天一呆，下意识地问。
“侏儒血可以卖一百万星币，羽人血也要七十万星币！你这两口下去，一百七十万星币就没有了。”顾雪冷笑。
“一百七十万星币……”唐天瞠目结舌，他的声音打着颤。
“没错，运气好，卖两百万也绝对有可能。”顾雪一脸幸灾乐祸。
“啊啊啊啊！”
唐天凄厉的惨叫声远近可闻。
※※※
受到严重打击的唐天，跑到去找兵。两百万星币，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现在他全身的星币也没有那么多。
兵一脸幸灾乐祸：“两百万星币哦，怎么样？尝出什么味了么？是甜是咸？”
唐天虎着脸，一言不发，闯入铜人室开始发泄。
可怜的十八铜人，成为唐天怒火的牺牲品。足足十分钟，发泄一通的唐天，才从铜人室里退了出来。
唐天一屁股坐在兵身旁：“喂，大叔，你还会操控机关武甲？”
“废话！”兵翻了翻白眼：“教官不会，怎么教别人？”
“你那招叫什么，好厉害啊！”唐天迅速把两百万抛之脑后，好奇地问兵。
“青红十字镰。”兵微不可察地一顿，旋即淡淡道，“一种用于战场冲锋的武技。”
“能不能教我哇？”唐天两眼放光，暴露真实目的。
“现在还不能！”兵回答得很干脆，他没有等唐天追问，岔开话题：“你的孔雀蓝怎么样了？”

第一百五十一节 新科目
“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唐天有些担忧，在与华沙的那一战，孔雀蓝遭受重创，替他挡下二十多击，而且最后一击，也让它元气大伤。
唐天不断地用武魂滋养它，但是收效甚微，不过让他心中稍安的是，他能够感受到孔雀的武魂虽然气息微弱，但是生机却似乎反而要比之更强烈。
“我问过井豪大哥，井豪大哥说没有大碍，让它休养一段时间，多喂魂核，它就会恢复。”
唐天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孔雀蓝他花的心思最多，不断淬炼之下，孔雀蓝的实力比以前强很多，但是没想这次，却遭受重创。
“你也需要好好消化这一战的收获。”兵提醒他。
“嗯！”唐天重重点头，认真坚决道，“神一样的少年是不会偷懒的！”
兵鼻子里哼了一句：“别把说话说得那么满，来吧，给你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新科目。”
“新科目？”唐天眼前一亮。
十八铜人室虽然煎熬，但确实让他进步巨大。如果没有完成十八铜人室，他绝对没有可能与华沙这个级别的敌人交手，更别说获得胜利。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通过十八铜人室，说实话，这一点出乎我的意料。”兵看了唐天一眼：“我本来以为，你还会在这里煎熬一阵子，所以就没有给你提前安排新科目。好吧，我们来谈谈新科目。”
唐天的耳朵竖了起来，脸上充满期待。
兵的手轻轻一拨，房间里飘浮的颜色各异星球飞快地转动，片刻后，一颗灰色的星球，停留在兵的面前。
“你的武技已经没有太多的瑕疵，但这显然还不够。你现在的问题是，你的身体跟不上你的反应。你的武魂达到白银阶，它还在缓慢进步，但是你武技、真力还处在一个比较低的水平。尤其是真力，五阶的水平，已经开始无法适应你现在的战斗。所以这次的修炼科目就是针对真力。”
兵就像一位资深的教官，一针见血。
“真力修炼也有科目？”唐天愣住了，在他的想法中，真力修炼就是拼时间。有条件的人，会用星辰石来修炼，这样的进步更快。但是很显然，以他现在的身家，自然没办法像这么奢侈。
不过好在新兵修炼营里面的能量浓度比较高，他修炼真力的进度并不慢。
“当然有！”
兵点开了灰色的星球。
唐天只觉眼前一变，置身一个巨大的山谷。灰色的峡谷，怪石嶙峋，地形极其复杂。峡谷的风很大，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唐天要费些力气，才能稳住身形，兵飘浮在他身旁空中。
“是不是发现这里的异常？没错，这里的风，会不断吞噬你的真力，从而加速对你的真力流失，哪怕你站在这里不动，你体内的真力，都会源源不断地消耗。”
唐天闻言连忙检查自己体内的真力，果然体内的真力不知不觉中，少了许多。
“真力是所有武技的基础，对真力的研究也一直是我们的重点。提高环境的能量浓度，是最常用的办法。但是有一次，我们很快有新的发现。当你的真力，迅速地被消耗，你的经脉和丹田，始终处在一个负压的状态，经脉和丹田，反而会得到强化，它们吸收能量的效率会变得更高。”
就这一会儿功夫，唐天体内的真力，竟然不知不觉消耗了四分之一。不过他此时顾不上真力的消耗，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兵的话吸引。
“我明白了，就是让经脉和丹田一直饿着，然后它们吃起来就快得很。”唐天伸手道。
“你这个形容很到位。”兵嘴角露出一丝莞尔，但旋即恢复严肃：“没错！于是我们建立了这个修炼室，这里叫做饥饿谷。这里没有能量，你在这里真力无法得到补充。你很快就会体会，什么叫饥饿的感觉。”
说这么说话的功夫，唐天体内的真力只有不到一半。
“当然，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够的。因为长时间没有真力的滋养，你的经脉和丹田会萎缩。后来我们发现，只要你能够保持高强度的运动，你的血肉力量，会不断地滋养你的经脉和丹田，这是更深层次的滋养和强壮。”
“所以！”兵那张扑克脸，露出阴险的笑容，啪地打了个响指：“我们给新兵们增加一些运动的动力，你们的好伙伴，嚼骨狼。”
唐天忽然有所察觉地转过头。
几头个头和他差不多的大型狼，锋利可怖的狼牙，挂着涎，通红的眼睛，凶狠地盯着唐天。
唐天心中一寒。
“哦放心，就算被它们追到，你也不会真的死亡，不过，痛苦是免不了的。它们喜欢把人的关节咬碎，直到嚼成渣，才会依依不舍地吞下去。你可以亲身尝试一下，感觉很真实哦。”
兵阴阴的声音传来。
唐天脸色刷地变了。
几只嚼骨狼咆哮几声，便如同怒矢般朝唐天扑来！
唐天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二话不说，转身拔腿狂奔。
※※※
房间里，凌旭脱掉厚实的外套，他全身绑满绷带，像个木乃伊。他低着头，解开手腕上的绷带，绷带一圈圈松开，手肘，肩膀，胸膛，腰……
看着镜子里，蓝发橘眸英气勃发的脸庞下，那个畸形的身影，弯曲变形而看上去有些怪异的手肘，他的思绪一下子飘远。
“老师，你为什么不教我枪法？”稚嫩的声音，带着伤心。
“因为你练不了啊。”苍老的声音耐心道。
“老师！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老师，求求你，教我吧！”稚嫩而倔强的声音在哀求。
老师轻叹：“小旭，我捡到你的时候，你的身体已经受了很重的伤，骨头已经变形，尤其是你的脊椎，我每天给你按摩，可是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这门枪法，对身体的要求很高，你的身体是负荷不了的。你的手腕、手肘，这些关节都不同程度地受过伤，你的发力有天生的缺陷，最重要的是，它给你的脊椎带来的负荷，会让你生不如死。”
“老师，我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幼小的凌旭仰起脸，斩钉截铁道。
老师凝视着他的目光，凌旭到现在还记得。
“老师，我可以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凌旭喃喃自语，橘红色的眼睛，带着思念和坚决。
他跨进一旁的木桶里，木桶里是黑色的药水，散发着呛鼻的味道，药水浸到他脖子。
他脸上浮现痛楚之色。
药力渗入他体内，整个身体就像火烧一般，骨头就被一团烈火包裹着，不断地灼烧，好像要把坚硬桀骜的骨头烧软烧化。
这是老师在世的时候，帮他配的药方，以缓解他身体的负荷。每过一段时间，他都需要浸泡，消除体内的暗伤。从他开始修炼这门枪法，药就没有停过。
但是这个过程，绝对不是享受。
灼烧感过之后，紧接而来的是难以想象的痛。就像无数双小锉子，在他的关节、骨头缝里，不断地磨去那些新生长出来的骨刺。
他大脑一片空白，脸色惨白，橘红愤怒的眼睛此时失去焦距，变得苍白，嘴里无意识地嗬嗬有如野兽般的叫声。他的脑袋就像从水里捞出来，满脸汗水，蓝色的头发全都湿溚溚沾在头上。
一个小时后，失去焦距的眼睛，缓缓恢复神采。
痛楚渐渐消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重新恢复活力。僵硬的关节，也变得柔软起来，那些会让他觉得针扎般刺痛的感觉消失。
这种舒适的程度不会持续太久。
他从木桶里出来，擦干身上的药水，取出干净的绷带，开始细心地一圈圈把自己缠起来。这些绷带用特殊材料制成，十分坚韧，缠紧之后，能够帮他可怜的骨头分担一部分力量。
畸形的身体一点点被雪白的绷带吞噬。
他早就学会如何缠紧绷带，而不影响身体的灵活性。
缠满全身的雪白绷带，让他脸上的红晕，看上去有些病态。他的手握上银枪，冰冷的枪身，立即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这把枪是老师交给他的，是他力量的源泉。几年的流浪，终于让他开始找回自我。
手腕轻轻一抖，枪尖一颤，一点银色寒芒，在空中一闪而逝。
凌旭露出满意的神情，他的目光落在椅子上一件崭新的白色长袍，白色长袍镶着金边，衣领竖立，钉着两枚绘着羊角的金色徽章。
老师，我终于有资格穿上它了……
凌旭有些激动，他伸出手掌，抚摸着白袍，临终前老师的叮嘱还在耳边。
“假如有一天，你能练成正义本心刺，你就穿上它……”
凌旭小心翼翼地穿上白袍，白袍很宽大，把他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白衣胜雪，银枪怒红缨，蓝发橘瞳，看着镜子里英俊帅气的自己，凌旭有些意外，这套衣服，看上去更像是神官或者牧师服，而不像武者服。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一点抛之脑后，它像什么，他完全不在意，哪怕这是件乞丐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穿上。
“老师，小旭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轻轻的呢喃，犹如誓言。
少年推开房门，阳光满屋。

第一百五十二节 白羊星辰枪
唐天发力狂奔，狂风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这种狂风很奇怪，从他身边掠过的时候，就会像带走他的温度一样，带走他体内的真力。他奔跑得越快，体内的真力就流失得越快。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需要担心真力的问题，因为体内的真力已经空荡荡，点滴不剩。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身后的嚼骨狼身上，嚼骨狼的追赶，那股疯狂和执着，咆哮嘶吼声不绝于耳，让唐天心惊胆战。
“既然这里叫饥饿谷，当然嚼骨狼也是饥饿的。喔，一般来说，它们都会被饿个七八天，然后再放出来。”
头顶兵的介绍，让唐天更加头皮发麻。他根本不敢回头，也不敢有丝毫停顿。
好在他的身体素质确实相当出色，虽然没有真力的支撑，但是他的体力还是能够让他狂奔。
“果然还是年轻的好，少年你的身体素质相当出色啊。”
兵阴魂不散的冷嘲热讽继续从头顶上方传来，他好整以暇，悠然从容，一脸笑眯眯道：“就算在我们那个时代，身体素质像你这么出色的，也不多见啊。”
唐天不敢分神，饥饿谷的地形相当复杂，他需要全神贯注。
“喔喔喔，十分钟，就跑到这了，不错不错！”兵的语气似乎充满了赞赏，但是唐天很清楚这货一定在等着看热闹。
经脉内空荡荡的，一开始唐天的感觉并不是太难受，感觉就像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有些乏力而已。偏偏体力却没有受多大的影响，感觉就有几分怪异。跑了一段路程，唐天的感觉就不那么好了，狂风从他身边掠过，隐隐有一股吸力。
就像一张大嘴，在贪婪地吸食着空无一物的瓶子。
而空荡荡的经脉和丹田，本能地想从狂风中吸收能量，可偏偏狂风中没有半点能量。丹田经脉，和狂风，两种不同的吸力，就仿佛卯上劲。
对于唐天来说，这无异于是一种煎熬。经脉空荡荡的感觉，坚持了十分钟，唐天就觉得自己像一个饥肠辘辘的恶鬼，前胸都贴后背。偏偏他不能稍有放松，高强度运动，让他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虚弱疲乏。
狂风还不断地吸食他空无一物的经脉丹田，他就像一个饿极了的人，想吐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
饥饿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两腿的肌肉越来越酸软疲乏。
越跑越饿，越跑手脚越软，如果不是身后的狼啸，唐天现在肯定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是……
“哦，忘了和你说了，嚼骨狼虽然喜欢嚼骨头，但是对肉多肥厚的臀部，也十分偏爱！”
头顶上，兵的友情提醒恰好传来。
脑海中浮现锋利的狼牙咬进自己的屁股……
唐天脸色一白，刚刚发软的腿，猛然又爆发出一股力量，速度陡增。
前面的峡谷没有尽头。
时间一点点流逝，唐天大脑一片空白，他只知道本能地狂奔。
在他头顶一路跟着的兵，那张扑克脸上，不自主流露出惊讶之色。唐天已经是强弩之末，粗重的喘息就像扯风箱一样，前进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刚才跳过一块岩石时还摔了一跤。如何不是体力接近临界点，唐天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但是这家伙……
兵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足足二十分钟。兵不由回忆起来，以前在新兵营，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
在他的记忆里，一般的新兵，第一次进入这里面，能够坚持十分钟便是相当不错的成绩。第一次进入，便能超过二十分钟，这样的成绩，不知道有没有打破纪录？兵开始思考起来，过了一会，一段数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18分钟33秒！
兵这才真的是耸然动容了，那张如同彩绘上去的扑克脸，惊讶时的表情，说不出的生动搞笑。两撇翘起的浓眉刷地向两旁滑开，眼睛瞪成圆形，嘴巴圈成圆形。
他的确很惊讶。
他担任教官的时间非常长，经手的天才少年不知凡几。当年南十字兵团如日中天，对新兵招收的条件要求很严格，那些小家伙哪一个不是天才？以唐天的水平和天赋，在当年，是根本不可能进入新兵营。
但就这样一个天赋普通的家伙，竟然第一次闯入饥饿谷，就打破纪录！
兵注视着那个跌跌撞撞的背影，有些感慨，这个家伙总是给自己越来越多的惊喜。能够打破新兵营纪录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猛人啊！
真是让人期待啊！
“啊啊啊啊！”唐天撕心裂肺的惨叫在饥饿谷上空飘荡。
兵被惊醒，瞥了一眼，顿时受惊吓般头往后一仰，一脸不忍卒视，嘴里嘀咕着：“我提醒过你啊，它们也很爱臀部的啊……”
※※※
“小姐，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穆雷欲言又止，他满脸担忧。
顾雪忽然抬起头，微笑：“穆叔，我改变主意了！”
穆雷闻言一愣，旋即大喜：“太好了！小姐，您不需要去冒这个险……”
“不！”顾雪摇头：“我打算等他们离开之后，再尝试。”
“小姐！”穆雷顿时大惊：“千万不可！唐少爷和凌少爷都在这，若是有什么意外，他们也照应一二……”
“如果真有什么意外，他们即使在，也没有办法呢。”顾雪轻轻道。
“可是……”穆雷还想再劝。
顾雪甜甜一笑：“穆叔就不要劝我了。等下我就告诉他们，我不打算开启血脉。”
“小姐是怕唐少爷担心吗？”穆雷深深地看着小姐。
“就让神一样的少年安安心心地去天路，实现他神一样的理想，多好。”顾雪展颜一笑：“他帮我们已经够多了哩！”
穆雷无言，良久才开口：“我明白了。”
穆雷转身离开前，忽然回过头来，认真道：“小姐，我相信您一定会开启血脉！上天给您这么多磨难，又给您这么多幸运，一定是为了铸就一段传奇！”
“穆叔对我的期望真高。”顾雪闻言一怔，但是她忽然模仿唐天的语气，顽皮道，“不过，我也是这样认为啊！”
穆雷带着长笑离去。
顾雪看着穆雷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这么宝贵的时间，用来开启血脉，多可惜。”
※※※
唐天阴沉着脸，气鼓鼓地走出房门，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屁股好像受伤了一般。
院子里，凌旭正在修炼枪法。
咦，这家伙今天穿这么帅干嘛？
唐天一愣，凌旭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顿时像富家公子一般，俊朗帅气一塌糊涂。唐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顿时觉得一股土鳖之气油然而生。
好吧，神一样的少年从来不走牺牲色相这条路……
唐天在心中安慰自己。
这是唐天第一次看到凌旭修炼枪法，顿时来了兴趣，便索性在角落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坐下来的一瞬间，他的屁股一颤，心里猛地一紧，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开新兵营了。明明完好无损的屁股，但他硬是觉得，里面隐隐作痛。
心理阴影……这绝对是心理阴影……
强迫自己把那个皮开肉绽的臀部和与雪白狼牙交相辉映的画面甩出脑海，唐天定了定神，把注意力放到凌旭的枪法上。
凌旭的枪法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不断地挥洒出一片片由点点枪尖寒芒组成的银色星辰海。
他仿佛不知疲倦，对这种枯燥的修炼，十分投入。
唐天的目光，落在凌旭的握着银枪的手上，看了一会，他就露出讶色。
好奇怪的发力方式！
凌旭的腰背几乎纹丝不动，两肩几乎从来不张开，枪杆抖动的幅度很小。
唐天的基础武技扎实力无比，对发力的领悟极深，他一眼就看出来凌旭的发力，非常的古怪。
脊椎，对武者来说，就像一条大龙，是力之根源。
想要发力充分，几乎都无法避开脊椎，在任何武技中都是如此，脊椎所蕴含的力量十分惊人。
但是凌旭发力，根本没有运用到脊椎。
不仅如此，肩膀、手肘、手腕的力量，他都用得不多。凌旭用得最多的竟然是手指的力量。
唐天的目光紧紧盯着凌旭的十指，他才注意到，凌旭的十指要比一般人更加粗壮。
好精妙的指力！
唐天心中惊叹莫名，凌旭的十指变化节奏之快，他竟然都无法捕捉！在极小的幅度，却能爆发惊人的力量，而且变化之复杂，唐天甚至看不懂。
凌旭每一枪，都带着强烈的旋转。
这种旋转，竟然是拇指摩擦枪身而产生的！
天啊！利用拇指的摩擦，竟然能够产生如此强劲的旋转，唐天看得目瞪口呆。凌旭的那杆银枪，可是用金属打造的，份量一点都不轻啊！
“没想到，我还能够见到白羊星辰枪！”兵的声音，忽然在唐天脑海中响起。
他的语气充满了感慨和缅怀。

第一百五十三节 峡谷废墟
“白羊星辰枪？”唐天顿时好奇无比：“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嗯，很厉害。”兵沉声道，“我不知道现在的行情，但是在当时，它是白羊座最强的武技，非常著名。我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它竟然还传承下来了。而我们南十字兵团的传承，却彻底地湮灭了。”
“没有啊。”唐天一脸不解：“这不是还有你和我么？”
唐天旋即恍然大悟，故作语气不善道：“难道大叔你其实教我的不是真正的南十字兵团绝学？”
“你这样的小屁孩，连新兵营都没通过，还绝学！”兵冷笑，不过心中还是一暖，嘴上却道：“不过我既然还活着，那南十字兵团注定要发扬光大。哼哼，看来要给你加量了，要不然，被这个白羊小子比下去，那我就太没面子了！”
加量？
唐天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他到现在还残留着臀部被咬的心理阴影。唐天脑海中浮现整个饥饿谷里嚼骨狼像潮水般咆哮向他冲过来的场景，顿时小心肝一颤，屁股隐隐抽痛。
“不要小看我！”唐天兀自硬气道，“我怎么可能被这个混蛋比下来？我可是他老大！”
“这家伙，可不是普通的货色啊。”兵忽然充满感慨道，“白羊星辰枪非常独特，是出了名的难练，他出枪是带着强烈的螺旋劲，用于进攻破坏力惊人，用于防守，能够卸去敌人的劲力。你看他，一秒可以出枪三十次。嗯，你看他出枪，全都靠手指。”
“嗯？”唐天有些意外，能从兵的嘴里，听到这样的夸赞，唐天还是第一次。不过看着凌旭专注的表情，唐天也不由点头：“这家伙确实实力很强，发力很独特，用手指搓动出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以前我见过的白羊星辰枪，发力不是这样，看来是新创的。”兵沉吟道，“这样的发力，更快更隐蔽，别人根本无法捕捉和预判。而且幅度很小，出枪的速度可以变得更快，非常适合用来施展星辰海。但是如此的话，对指力的要求也会达到让人想象不到的地步吧。手指的力量，比起常规的发力，实在太微小了。”
“非常高！”唐天对发力的领悟极其深刻，虽然没有看明白所有的奥妙，但是却可以大致估测出，这样的发力需要多强的指力：“指力应该是普通武者的四十倍左右。”
这个结论让唐天自己都大吃一惊。
普通武者的指力四十倍，这样的力量，比不上他的臂力，但是已经非常惊人。而另一方面，这种怪异的发力方式，让出招的速度大幅度缩减，出枪变得更加突然和难以预测，杀伤力急剧上升。
出枪时间更短，意味着凌旭挥洒出的星辰海更加细密，也更加牢固。
浑然忘我的凌旭，终于停下来。
他浑身被汗水湿透，他喘着粗气，此时才注意到角落里的唐天。
“喂，小旭旭，你的白羊星辰枪修炼得不错啊。”唐天笑嘻嘻地走过来。
“白羊星辰枪？”凌旭一愣，闷声道：“你认错了，它叫枪尖海。”
“枪尖海？”唐天也愣住了。
“难道改名了？”兵也有些意外。
不过经历了数千年的演变，一种武技的名字发生变化，这不是什么太让人惊讶的事。无论兵还是唐天，都没太在意。
反正在他们的眼里，枪尖海就是白羊星辰枪。
“枪尖海就枪尖海，你练完了？”唐天跃跃欲试：“那我们来打一场！”
“我没练完。”凌旭没有理会唐天，自顾自地走角落里，打坐入定。
唐天呆在原地，睁大眼睛，一脸不爽：“喂……”
忽然，一道倩影闯了进来：“阿天！”
“阿雪。”唐天看清来人，有些惊讶：“你这个时候，怎么有时间？你最近不是很忙么？”
“已经忙完了，全都安排好，终于可以放松放松。”顾雪脸上挂着微笑：“对了，名已经报上了，星门试炼，在两个月以后举行。你们提前一个月动身，时间很充裕！”
“太好了！”唐天大喜：“谢谢你！”
“感谢我的话，就陪我玩一天好了。”顾雪大大方方道，“好不容易休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劳少年大驾，临时客串一下我的护卫。”
“好！”唐天爽快地答应，顾雪难得提什么要求，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黑山城最近动荡不安，虽说有他和凌旭在，没人敢向顾家动手。可顾雪的安全，确实是个大问题。
“太好了！”顾雪美丽的脸庞仿佛一下子明亮了起来，雀跃道：“那我们走吧！抓紧时间！”
看着面前像小女孩一样欢呼雀跃的顾雪，唐天这才想起来，眼前的顾家新家主，其实还是一个小女孩啊！
在这个年龄，就经历如此多的不幸和磨难，真不容易呢。
唐天抛开心中的沉重，哈哈大笑中突然一把抓起顾雪，腾空而起。
猝不及防的顾雪，尖叫声顿时划破在天上响起，但是很快尖叫声就变成银铃般的欢笑。风吹过脸庞，看着身旁的唐天，顾雪忽然希望，时间如果此刻停止该多好……
“喂，我们去哪？”
风中唐天的大喊，惊醒了顾雪。
顾雪定了定神，大声喊：“我们去城外，那边，看到了吗？那里有一个大峡谷！”
听到峡谷两个字，唐天就想到饥饿谷，心神不由一颤。
咳咳咳，神一样的少年，怎么会被区区一个饥饿谷弄得这么狼狈？
稳住心神，唐天全力飞奔。不知道是不是刚从饥饿谷出来的缘故，他的经脉和丹田，也变得饥饿无比，拼命而贪婪地吞食着周围的能量。
能量不断地进入经脉，炼化成真力，重新注入到丹田池，那种幸福满足感，让唐天差点掉眼泪。
就在这种幸福和满足感中，唐天带着顾雪，来到大峡谷。
“这座大峡谷，里面有一处遗址废墟。”由于风很大，顾雪需要大声说话，唐天才能听得见：“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以前还有冒险者会来，但是已经值钱的东西都被人挖空了，现在就是一座废墟，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她嫣然一笑：“黑山城就只有这里，还算有点风景呢。”
峡谷可以看得出，平时没什么人来，这里荒草丛生，连条小路都没有。唐天抓住顾雪，踏着峡谷两旁的崖壁向前飞掠，轻松自在。
通过峡谷，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废墟，呈现在唐天眼前，满地的残壁断垣，留下的都是一些岩石雕刻而成的物件，但是上面风蚀的痕迹亦能看得出，它们的年代久远。
唐天明白顾雪所说的风景不错是什么意思，虽然年代久远，风蚀严重，但是那些墙壁石柱上的花纹，还透着庄严而精致。废墟里长满颜色鲜艳的小花，愈发衬托得废墟的这些残件，古朴而沧桑。
顾雪轻轻弯腰摘下一朵蓝色的小花，放到鼻尖轻嗅，轻轻道：“小的时候，父亲经常带我来这里玩。那里这里已经没有人了，父亲说，三十年前，总是有人会来，据说还出土过一件很厉害的宝物。整个废墟都被挖得底朝天，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些石柱石壁没人要。父亲看我很喜欢这里，就把废墟里的杂草都除掉了，种上我喜欢的花。他说要送个花园给我。”
唐天默默地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顾雪止住心中弥漫的哀伤，脸上重新挂上温暖的笑容：“哎呀，太久没来了，这里的草都长这么多了！喂喂喂，阿天，我们来拔草！”
“哈哈，没问题！”
两个人便开始忙活起来，拔草这种事，对唐天来说，轻车熟路。他很早就开始一个人生活，生活经验丰富得很。
“阿天，你小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啊？”
“我小的时候啊，和我妈妈在一起，后来妈妈去世了……”
废墟中，两人的声音飘荡。
唐天的速度飞快，一边拔草，一边回答顾雪层出不穷的问题。忽然，泥土里的一件东西，映入他的眼中。
“咦？”唐天有些惊讶。
是一只石头雕刻的手掌，手掌的动作，不自主地吸引唐天的目光。一个简简单单的手式，却不知为何，却让唐天的心，不自主地悸动。
一旁的顾雪听到唐天的轻咦，连忙跑了过来：“阿天，你发现了什么？”
唐天指着泥土里的石手：“那个。”
顾雪顺着唐天的手指望去，恍然大悟：“哦，这里的石雕以前有多，像这样的石像残件不少呢，但是以前挖的人太多，大家恨不得掘地三尺，石雕基本都被破坏了。阿天对石雕感兴趣吗？”
“不是。”唐天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这只石手给我不同寻常的感觉。”
唐天知道自己的直觉很强，十三倍的直觉，比一般武者强得多。
顾雪闻言眼前一亮：“那我们把它挖出来！”
唐天一想也是，不管是什么东西，挖出来不就知道了吗？
唐天立即开始行动，松散的泥土对他来，轻而易举。
没多时，一尊无头独臂石像，呈现在两人眼前。

第一百五十四节 邪魅石像
独臂无头石像，只有一只手臂，摆出一个很古怪的手式。
“喂，大叔，认识么？”唐天和兵暗中交流起来。
“不认识。”兵摇头，不过语气有些惊讶：“这些石像确实有古怪，好像有武魂的波动。”
“武魂的波动？”唐天倒没有注意到，被兵一提醒，他用手触摸着石像，闭目感受起来。
武魂很弱人，不过，好邪魅的武魂……唐天心中暗自凛然，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阴冷邪魅的武魂。此时他已经知道，这尊独臂无头石像，绝非凡品。
顾雪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闭着眼睛的唐天，她看不出来，这尊石像有什么能够吸引唐天的地方。
看到唐天睁开眼睛，顾雪露出好奇之色：“石像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有！”唐天面色凝重：“它有武魂。”
“有武魂？”顾雪顿时一愣：“石像有武魂？”
“嗯，还是很邪气阴冷的武魂。”唐天一边查看石像上的断痕，断痕风化的痕迹并不严重，应该它断裂的时间不会太久，想到之前顾雪说的三十年前这里有很多的人来过，唐天估计其他的部件，会不会是那时弄断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唐天顿时精神一振：“我们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它的手和脑袋，这石像，好像不是普通货色啊。”
顾雪闻言大感兴趣，毫不犹豫道：“那我们来找找，再把它拼完整，你看它的手，雕刻得很漂亮啊。”
唐天瞥了一眼，点头：“确实很漂亮！”
那只完好的手臂确实很漂亮，虽然唐天不知道什么叫艺术的美感，但是目光总是不自主被那只手吸引，很曼妙。
而且他总有种预感，这个特别的手式，不是那么简单……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简单，但这股直觉却是异常强烈。因为他第一眼就被这个手式吸引，如果不是兵的提醒，他甚至没有察觉到石像身上微弱的武魂波动。
唐天和顾雪两人就开始在废墟里搜寻起来。
没多久，忽然听到顾雪欢快的叫声：“这里！”
唐天精神一振，连忙跑了过来，果然是一只手臂。从风格上来看，确实和石像如出一辙。唐天注意了一下，又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手式。
两人跑到石像前，尝试着拼凑，但是却发现，多了一块。
“不是这尊的。”唐天却是精神一振：“看来这里不止一尊石像！”
“似乎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发现呢。”顾雪欢快无比，她就像发现了一个大宝藏，满脸的欣喜和好奇。而且，这个了不起的发现，还是和唐天一起发现的，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开心。
“我们快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石像！”唐天也充满期待，他忽然觉得，这真的有可能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
两人认真地开始地寻找起来。
“这里有个！”
“我找到了一个！”
……
两人埋头在废墟堆里寻找，过了中午，两人终于把废墟几乎犁了几个来回，除了那些埋在地底深处没有办法细细搜寻，地面基本已经没有漏网之鱼。
找到的残件，堆成一座小山。
两人却不觉得累，他们看向这座小山，就像看到一堆宝藏。两人开始兴致盎然地拼凑起来，这方面顾雪的天赋比唐天要高得很，很快，唐天就索袖手旁观，因为他发现自己帮忙还没有顾雪一个人快。
五尊残缺不齐的石像。
但是五尊石像摆放在一起，就连顾雪也看出不同寻常。
“这个废墟是什么年代的？”唐天问顾雪。
“不知道。”顾雪摇头：“来过这里的人很多，但是没有知道处的废墟，到底是什么年代。”
五尊石像虽然残缺不齐，但是摆在一起，周围的温度依然骤然下降，阴冷的气息，萦绕在两人周围。
顾雪脸色有些发白，她下意识地朝唐天靠了靠。
唐天也有些脸色微变，他把顾雪随手拨到身后。明明每尊石像上的武魂都很微弱，但是五尊石像摆放在一起，武魂的气息陡然变得很强。
有古怪！
气息越来越强，唐天心中的不安也不断地攀升。顾不得其他，他猛地抓住顾雪，用力往身后扔去。
口中怒吼：“兵！”
操控着剑齿虎的兵出现在唐天的身侧。顾雪被唐天远远地扔出去，半空中顾雪连忙一个飞掠，拉开距离。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微薄，帮不上忙，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让唐天分心。
她一脸紧张。
场内五尊残像的气势不断地攀升，阴冷邪魅的气息，一波波扩散开来。唐天有股错觉，五尊残像就仿佛活过来一般。
唐天感觉脚下泥土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他连忙身形向后一闪，呼，一道虚影，从泥土里钻出来，呼地从他面前一掠而过，是一块碎石。
砰！
碎石贴上一件石像，恰好补上一块，十分吻合。
唐天的瞳孔猛然一缩，不过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看上去，不是太好对付的样子啊。”
兵不以为然的声音从剑齿虎厚重的铠甲内传出来：“算是实战演练吧。不过，以后别没事把我喊出来。像我这样的首席教官，出场费是很贵的。鬼爪作为打手，相当合格。”
“我觉得，还是节约点魂核比较好。”唐天老老实实道：“我们很穷的！”
兵哑然。
噗噗噗。
一件件碎块、残件，被强大的吸力吸引，如暴雨般破土激射而出，齐齐没入五件残像中。
五件石像身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补，当最后一块石块没入石像，唐天和兵面前，是五件完美无缺的石像。
五尊石像或有如拈花微笑，或有如竖指而立，或有屈掌微张，三指朝天，神态表情和手上动作，各不相同。
但五件石像被足的瞬间，邪魅阴冷的气息陡然暴涨，轰然气浪，陡然炸开。
气息掠过身体，唐天顿时心中一凛，这股气息极其阴冷诡异，竟然像活的毒虫般，试图往唐天体内钻。
唐天真力一荡，啪，阴冷气息被炸开，在唐天身边形成一个空气圈。
五尊精美妩媚的石像，泛着妖异的光芒，有如活物，唐天的目光不自主被吸引。
唐天看了一眼，只觉得头晕脑眩，顿时心生警惕，清醒过来。
神一样的少年脸色刷地沉下来，怒声道：“这五个家伙一看就不像是好鸟！居然魅惑我，你们死定了！”
兵却没有唐天那么乐观，他如临大敌。一看五尊石像，来历就相当不凡，每尊石像的武魂各不相同，却又有着微妙的联系。
如果他的实力处在巅峰，那他完全没有半点担心，这样的货色，一根手指头就足以把他们全都重新捻成渣。
但是以他现在的实力……
他暗自摇头，那天一时冲动，用了青红十字镰，他缓了几天才缓过劲。还是要少用厉害的招式才行。
他的经验远比唐天丰富。眼前的五尊石像，年代久远，还能够保持完好，重新被唤醒，这样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只是，哪一个星座会产生如此邪魅的气息？
兵在心中暗暗地想着，他对三大兵团消亡直到现在之间的历史，都是一片空白。这其中经历了哪些王朝，有哪些厉害的星座出现，他都一无所知。
忽然，其中一尊石像，忽然睁眼，眉眼含笑，那石雕的脸庞竟然有如女子肌肤，带着一丝媚意。
几乎同时，其他四尊石像齐齐睁开眼睛，或笑或哭或喜或嗔。
石像化人，让人毛骨悚然。
唐天心中警兆忽生，怒喝一声：“来了！”
“管好你自己！”兵也跟着怒喝一声。
轰！
唐天准确地招架住一只凭空冒出来的手掌，五指如拈花，一股甜香入鼻，唐天只觉气血陡然翻腾，脚下虚浮，顿时连退几步。
另一具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食中二指骈指如剑，直指唐天后背。
唐天只觉一股寒意，如芒在背，背后的汗毛根根直竖，几乎想也不想，腰一伏，阴冷的剑芒擦着他的背脊掠过。
唐天反应极快，顺势右腿猛地向一勾。
一道锋芒的谭腿刀，带着一蓬雾气，直扑对方。
噗！
谭腿刀击中石人，但是让唐天没有想到的是，石人除了身形一晃，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该死！
唐天没有想到，锋利无匹的谭腿刀，竟然无法在石人身上留下任何伤痕。
呼，一只拈花五指，朝唐天脑袋后窝点去，森冷之气，仿佛要刺空他的脑袋。
唐天深吸一口气，隐藏在腰腹的手掌，隐蔽地发动白鸟漩涡！
无数白色漩涡气团，以唐天为中心，一下子轰然向四周冲去。
唐天的身体却借机向下一趴，让过石人拈花一指。倒地的瞬间，唐天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下子冲了出去。
不过还没有等他来得及站定，石人便有如附骨之疽，阴魂不散。
嘶！
耀眼的雪亮刀光，骤然绽放。
铛铛铛！
连续七刀，斩在石人身上，之前没有半点的石人，终于出现一道裂缝。
唐天终于借着这个喘息的机会，看清楚眼前的石人。
他瞳孔一缩！

第一百五十五节 白鹤漩涡
石人的眼睛，泛着妖异的红色，像红色玉髓，那一张张生动鲜活的石脸，顿时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感，唐天就感觉自己像被蛇盯住。
兵和另外两名石人激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石人的实力比唐天预计的还要强，而且招式怪异，占据数量的优势。
情势对他们很不利，不过，唐天却有自己的办法。
“鬼爪！”
十颗六阶魂核，换来鬼爪的出战，六阶的鬼爪，实力同样强悍。鬼爪浮现在唐天身旁，枯瘦的身形，却让唐天心中稍安。
一具石人红眼光芒一闪，身形消失不见，几乎同时，鬼爪微阖的眼睛，却猛然睁开，寒光四溢，身形刷地消失。
叮！
耀眼的火星在空中绽放。
拈花纤指与枯瘦铁钩结结实实撞上，双方身形纹丝不动。
鬼爪眼睛战意炽烈，五指摩擦过空气，带起一道道眩目的火花，直扑拈花石人。
拈花石人眼中红光殷盛，微笑如故，纤指拈花在空中虚弹。
双方的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
唐天微松一口气，五名石人中，拈花石人给他的危险感最为强烈，鬼爪引走了它，唐天的压力顿时大减。
咔咔咔，手中的天鹤手套变幻形状，犹如鹤颈回收，蓄势待发。
唐天可没有什么畏惧之心，这些石人虽然透气诡异阴冷的气息，但是唐天的胆子本来就大，如此强度的气息根本无法影响他。
气息鼓荡，唐天没有等石人出手，猫腰猱身而上。
他的目标是哭脸石人。
哭脸石人满脸哭意，带着无尽的悲伤、绝望、灰暗，红色的眸子就像血海地狱一般，似有无数血光翻腾不休。
唐天知道这些石人的表情，邪门得很，索性不去看。
大碑掌带着低沉的啸音，轰然朝哭脸石人拍去。
刚才的谭腿刀竟然无法对石人造成伤害，唐天就索性用力量取胜的大碑掌。
哭脸石人似乎知道厉害，毫不犹豫抽身疾退。
一掌落空，唐天却并不懊恼，大碑掌能够对石人构成威胁，这个结果让他眼前一亮。背后尖啸破空，却是怒脸石人借机偷袭。
怒脸石人五指握拳，拳式却相当的怪异，拇指如舌，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红眼光芒暴涨，一拳轰出，拳头周围红芒激荡，化作一道红色的拳印，如出膛的炮弹，呼啸朝唐天的后背砸去。
唐天对于群攻的经验丰富无比，面对后背受袭，丝毫不慌乱。他很清楚，想要在夹击中取胜，一定要想办法抵消对方人数上的优势，想办法形成单打单的局面，才有可能得到胜利的机会。
他脚下飞快，向前掠去。同时左掌一记大碑掌，反手向身后挥去。
砰！
唐天只觉得一股暴烈如焰的力量在左掌爆开，充满毁灭破坏力的真力，钻入他手左臂经脉。唐天胸口一闷，但他强运鹤身劲，把钻入左臂经脉的真力化去。借着这股力量，他就像被木棒狠狠击飞的皮球，向前飞掠的速度陡增。
前方哭脸石人和他的距离急剧缩短。
哭脸石人红眼骤然变亮，拇指和食指捏成圈，中指和无名指骈指如剑，尾指外翘，迎面向唐天一点。
唐天瞳孔骤然一缩，一点红芒在哭脸石人的中指亮起。
嘶！
笔直的红色剑芒从哭脸石的中指喷涌而出，倏地达到唐天面前。
早在红芒亮起的瞬间，唐天浑身汗毛根根直竖，想也不想，大碑掌拍出。
长久以来的习惯，日夜苦修，唐天从未有过偷懒，他的大碑掌修炼到极深的地步，距离领悟杀招只不过一步之遥。此时生命受到威胁，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白银武魂如同一朵银焰，寂然冷冽。
这次的大碑掌印，一出手，唐天便察觉到不同。
掌印如碑，方正如划，厚重凝实如岩如铁。掌印碑身上，赫然了两个硕大的朱红碑文。
【磐石】！
厚重古朴沉凝之气，顿时笼罩全场。
叮！
红色剑芒入碑三寸，便消弥无形。然而大碑掌印，却依然带着低沉的呼啸，轰然朝哭脸石人碾压而去。
哭脸石人的红眼之中，闪过一丝惊慌，他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得滞涩起来。它似乎也知道到了危险时刻。
双掌同时摆出同样手式，倏地合拢，整个脸庞，红气浮现。
嘶！
一道胳膊粗的红色剑芒，从合并的手掌间喷涌而出，迎面撞上大碑掌印。
威势无俦的红色剑芒倏地没入大碑掌印，眼看就要洞穿，碑印上“磐石”两枚朱红大字却忽然大放光芒，光芒硬生生抵住红色剑芒。
“磐石”两字和红色剑芒都迅速地变得黯淡无光。
“磐石”两字从朱红变得接近透明，眼看就要消亡，乒，红色剑芒瞬间崩碎成无数红色细芒。
余势未绝的大碑掌印撞上哭脸石人。
砰！
哭脸石人瞬间化作一团齑粉。
唐天身后的怒脸石人脸上怒色更重，怒吼咆哮一声，红眼恍如怒焰滚动，又是一拳，朝唐天的后背轰去。
唐天此时此在一个奇异的状态，整个战场仿佛尽收他的心底。兵和两名石人对战，不落下风，那些简单利落的招式，甚至唐天都觉得称不上招式，但是在兵手中，却有着惊人的威力。比起上次的青红十字镰，兵现在出手更加朴实无华。
兵一直没有教他具体的武技，而是把唐天丢入一个个环境中，让唐天自己去适应去调整。
许多想法，忽然在脑海中涌现，但是此时的唐天，心中却陷入奇异的宁静。
头也不回，戴着天鹤手套的手掌，倏地五指连弹。当鹤身劲从天鹤手套流淌而过的时候，锋利尖锐的鹤身劲，陡然暴涨。
这是唐天第一次用天鹤手套战斗，感觉大为不同。
白鸟漩涡！
嗤嗤嗤，一蓬白色漩涡气团，带着细细的尖啸，像一群顽皮的鱼，迎着那团红色的拳印冲去。
红色拳印一头扎入白色漩涡气团之中。
噗噗噗！
拳印和白色漩涡不断地碰撞，拳印顿时被高速旋转的白色漩涡带着东倒西歪。拳印的方向一折，朝一旁激射而出。而那些有如白色精灵的漩涡气团，却欢快无比的朝哭脸石人扑去。
然而此时的白色漩涡气团，却是啸音暴起，隐藏其中的鹤身劲，骤然爆发。每一个白色漩涡气团，就是一枚高速旋转的刀片。
危险的白鸟！
它们从各个方向，朝怒脸石人呼啸扑去。
怒脸石人怒声咆哮，出招抵挡，但是白鸟的数量太多，它根本照顾不过来，噗噗噗，挟着鹤身劲的漩涡气团，不断地击中它的身体。
每一次撞击，它的身体，都不由颤抖一下，坚硬无比的身体上多了一个浅坑。
怒脸石人犹如筛子般，剧烈颤抖，它身上多了一个又一个的浅坑。
天鹤手套对鹤身劲的增强超乎唐天的想象，而揉和了增强鹤身劲的白鸟漩涡，威力同样超出唐天的想象。
恍然间，唐天若有所悟。
以后这一招，便叫白鹤漩涡！
唐天没有给怒脸石人重新稳定阵脚的机会，一个闪身，出现在怒脸石的面前，一掌轻轻印在怒脸石人身上。
大碑掌！
掌力透体。
砰，怒脸石人身体四分五裂。
唐天定在原地，还在回味刚才的那场战斗。自己的实力果然进步很多，大碑掌领悟杀招他并没有太吃惊，真正让他惊喜的是，是那招白鹤漩涡的威力！
以前他也试过把鹤身劲用入白鸟漩涡内，但是威力和这比起来，天差地别。这其中的关键是天鹤手套，天鹤劲达到一定的强度，才让这招有着质的飞跃。光凭借天鹤手套对天鹤劲如此大幅度的增强，这件秘宝对他的作用巨大。
看来自己要花费一些时间来好好淬炼一下天鹤手套。
只可惜，天鹤手套只能戴在手上……
如果能戴在脚上，那加上鹤身劲的谭腿刀，该强到什么地步啊！
唐天旋即哑然失笑，自己这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有了这招白鹤漩涡，以后自己的战斗力剧增。以前的白鸟漩涡，更多的是干扰敌人，而没有什么杀伤力。
慢慢从回味中脱离出来，唐天被几声巨响惊醒，兵干脆利落地把两具石人打烂，而鬼爪的五指，洞穿拈花石人的胸膛。
唐天一下子呆住，这些石人的胸膛如此坚硬，他的谭腿刀在他们身上都无法在留下痕迹，而鬼爪居然可以一爪洞穿它的胸膛。
好强悍的爪力……
忽然，唐天的目光落在被大碑掌印轰得粉碎的哭脸石人所立的位置，一颗红色的珠子映入他的视野。
咦，那是？
他去捡起那颗红珠，珠子的颜色是石人眼睛的颜色。唐天心念一动，跑到怒脸石人被轰碎的地方寻找到起来，果然也找到一颗红色珠子。
很快，他便把另外三颗红色的珠子也找到了。
五颗圆溜溜的珠子在他手掌，忽然化成五滩血水，五滩血水相互融合，蠕动，血团隐约可见人形。
片刻后，外层的血痂剥落，一具食指般大小的石人，赫然出现在唐天的手中。石人的眼睛通红，额头、左右手掌，各多了一只有如血的一般的眼睛。
五只眼睛的石人，看得唐天心里有些发毛。
顾雪见大局已定，连忙飞奔过来，当她看到唐天手中的石人，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五眼石人！”

第一百五十六节 许氏执事团
“五眼石人？”唐天听到顾雪的惊呼，有些好奇。
“嗯！”顾雪用力地点头：“大概在天蝎王朝后之后的一千年左右，有一个星球，突然很有名，叫做红眼星。红眼星有一种很奇特的东西，叫红眼石人。我刚刚就该想到的啊。红眼石人的实力相当出色，他们甚至组织过红眼石人的军队，四处征战。”
“很厉害吗？我觉得实很一般啊，就是招式有点奇怪。”唐天撇了撇嘴，开始露出一贯的臭屁模样。
兵看不下去，冷哼一声：“它们的武魂已经衰弱到这地步，你花了这么多时间，居然还有脸骄傲？”
唐天哇哇大叫：“我明明比你先结束战斗！”
兵讥笑道：“那是因为有天鹤手套。注意你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哦，还不尊师重道。啧啧，这要放在以前，随便一位新兵营的新人，面对这样五个苟延残喘的石人，一个人就绰绰有余。让教官动手，是任何一名新兵的耻辱！哦，你还花了十颗六阶魂核，把鬼爪弄出来。啧啧，亏本买卖是所有耻辱中最大的耻辱！”
“来吧，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吧！用拳头来决定对错吧！”唐天勃然大怒，手指刷地一指兵。
兵翻了个白眼，脸上鄙视之色更重：“现在的小屁孩真不懂事。在我们那个时代，绝不会有这样素质的年轻人。挑战自己的教官，噢，对了，居然还没有通过新兵修炼，这真是个挑战下限的时代啊。”
“你你你……”唐天脸涨得通红。
顾雪看到唐天和兵的斗嘴，不由抿嘴窃笑，为了避免两人打起来，她决定继续讲下去。他一开口，便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红眼石人的实力应该不止于此，从书上来看，红眼星的崛起速度很快，他们的战绩很不错。只是后来他们惹怒了当时的猎犬座，以至于覆灭。红眼星后来为了自保，毁掉了星门，直至后来，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红眼星辉煌的时间很短，只有十年的时间。我记得是因为红眼石人很奇特，它们能够融合，形成更高级的存在，就是五眼石人。”
“就是这个么？”唐天转动的小人，他瞪大眼睛，啧啧称奇：“样子真是有趣，居然有五个眼睛。”
最初的发毛一过，唐天就恢复无知无畏的真面目。
“嗯呢，五眼石人很少见的哦。红眼石人虽然大家不喜欢，但是五眼石人却很受欢迎，当年拍卖出天价。因为它有一种很神奇的功效，它的五只眼，能够释放出不同的光束。这些光束能够逐渐激活你体内潜藏的血脉。”
顾雪仔细地和唐天叮嘱：“阿天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有五眼石人。”
“激活血脉？”唐天眼前一亮，递给顾雪：“给你！它一定能对你的隐性血脉有帮助！”
顾雪心中一暖，却很坚定地摇头：“太贵重了！而且，我没有能力保住它。阿天你还没开启血脉，你需要它。”
顾雪的眸子清澈如水，唐天咧嘴笑了起来：“我肯定没有什么血脉，我刚刚吞了侏儒血和羽人血了，一点反应都没有。给我也是浪费了。有这个东西，说不定阿雪你就可以不用用那么危险的方法开启血脉了呢。”
说罢，唐天就把五眼石人塞到顾雪手中：“就这么说了。”
然后不等顾雪说话，他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要回去了，走吧！”
唐天抓住顾雪，腾空而起。
顾雪死死咬住嘴唇，没有说话。
两人刚回到顾家，顾雪看到穆雷满脸忧色，脸上笑容消失，平静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穆雷脸上浮现苦笑：“刚刚收来消息，说五天后许氏执事团会到顾家调查长街一战，要求我们配合。”
顾雪脸上罕见地浮现几分怒色：“他许长天就算是菲林星执事，但我们顾家的内事，哪容他来插手？”
“什么是执事啊？”唐天一脸好奇。
顾雪紧咬嘴唇，眼中尽是愤怒，解释道：“菲林星隶属黑魂，黑魂会设一名星长，管辖像菲林星这样的星球。星长之下，有三至五名执事。菲林星比较小，只有三名执事。星长和执事都是黑魂内的高手，实力高超。”
唐天睁大眼睛：“有多厉害啊？”
“很厉害，他们是上面委派来的。许长天在菲林星的排名，是十三名，比华氏兄弟厉害得多。而且，执事有权力组建自己的执事团。许长天麾下执事团的人数虽然不多，十人，但是无一不是高手。前五十的，就有三人。剩下的，也绝对在前一百。”
“这么厉害！”唐天倒吸一口冷气。前五十的就有三人，也就是说许长天手下像华氏兄弟这样的高手，就有三人。
“嗯！按理说，执事团是不会介入到家族内部的事务，这是菲林星不成文的规定。我们每年可都是交足了贡奉的。”顾雪的脸色很难看，她强自冷静下来，抬头对穆雷道，“穆叔，你去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打听到，执事团为什么要来顾家？”
穆雷用力点头：“好！”
说罢便毫不犹豫狂奔出去。
唐天安慰顾雪：“阿雪别太着急，他们要干什么坏事，我会狠狠揍扁他们！”
顾雪勉强一笑：“嗯。阿天，我要先去忙了。”
唐天看到顾雪眼中的忧色，十分理解道：“嗯，你去吧。”
看到顾雪慌张的神色，唐天歪头想了想，走进内院，找到正在练枪的凌旭：“喂，小旭旭，你知道许氏执事团吗？”
凌旭停了下来，皱起眉头：“你惹了执事团的人？那群人是一群疯子，很麻烦的！”
唐天立即一脸鄙视：“原来你怕这些人啊！”
“放屁！”凌旭一下子就炸毛了猫，暴怒如雷：“他们算个屁！我一枪就把他们扎成筛子！”
“一枪就把他们扎成筛子？”唐天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但想了想凌旭的枪尖海，觉得形容还是很贴切。
常常被兵挤兑挖苦得暴跳如雷的唐天，在凌旭面前，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穆叔说，五天后，许长天的执事团要来调查长街一战。”唐天把刚刚得到的消息说出来。
暴怒的凌旭安静下来，眼中浮现厌恶之色：“许长天？三个执事里面，那个家伙最是贪婪！行事蛮横，他手下的执事团和他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来者不善！”
“来者不善……”唐天闻言哼了一声，神情沉了下来：“最好他们识趣点，要不然，可别怪我拳头不认人！”
“你不是要参加星门试炼吗？得罪了许长天，你就别想通过了。”凌旭瞥了唐天一眼。
唐天一脸鄙视地看着凌旭：“我还以为你痛改前非了，重新找到正义了呢，原来还是老样子啊！”
凌旭好心提醒，却被唐天嘲笑，顿时怒火中烧：“你这样的小混混，也敢和我讲正义？来吧！别废话了！好好打一场吧，不把你的屁股扎成蜂窝……”
唐天翻了白眼，挥了挥手，十分潇洒地转身离开，声音传来。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就知道天天打架，少年，能有点出息么？我可没时间陪你玩，你要好好向神一样的少年学习，知道为什么打不过我么？千万不要找借口哦，少年，天才都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凌旭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上次唐天打赢他，是趁着他枪不在手，偏偏这货用“千万不要找借口”这句话，憋得他内伤。
还有，汗水你个混蛋！是谁在这修炼了一整天，而又是谁出去玩……
你这个混蛋！
※※※
调戏了一下凌旭，唐天的感觉不要太好！所有的烦恼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他浑然未觉，他的一些行为，已经不知不觉中被兵感染。
一进入新兵营，唐天就把什么执事团全丢到脑后，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武技上。他并没有马上进入饥饿谷，而是摆开架势，自己练了起来。
白天五具红眼石人的五个姿势，他总觉很特别。
他模仿拈花石人的拈花手式，手式结成的瞬间，体内一丝真力忽然一动。虽然很细微，但他敢肯定，那不是错觉。
咦，有门道！
唐天精神陡然一振。
五个手式，他记得很清楚，逐一模仿。每个手式，都会有不同部位的真力，有反应。虽然反应很微弱，但是唐天的直觉很强，依然察觉到。
想了想，他手结拈花式，摒心静气，一动不动。
半个小时后，忽然一股暖意，缓缓从脚底涌泉穴升起。唐天恍如浸泡在阳光之中，全身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他的脸上，浮现一缕微笑。
兵始终在注意唐天。
在唐天刚开始模仿时，他皱起眉头，他对于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十分不赞成唐天去胡乱尝试，因为这很容易有危险。但是他并没有立马阻止，但是准备唐天无功而返的时候，再好好和这家伙强调一下危险性。
但是……
当一缕温煦的微笑，在唐天的脸上浮现时，兵的身体不禁微震，目光精芒大盛！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感知中竟然失去唐天的踪影！

第一百五十七节 石人五式
一辆挂着许氏执事团标志的厢车在空中飞行。
“你确定那是南十字兵团的机关武甲？”说话的大汉抿了一口红酒，他面前的食物一点没动，他仔细地感受到红酒在口腔内丰富的变化，他的表情不时地发生微变的变化。
方正的脸如刀削一般，微阖的眼睛让人看不出喜怒，他身上穿着整洁的白袍，哪怕是在品酒坐得端正笔直。
燕夏，许氏执事团首席执事。
“绝对错不了。”宫易秀轻笑一声，语气笃定：“它叫剑齿虎，青铜级，是南十字兵团的制式机关武甲之一。这么多年了，南十字兵团的制式机关武甲，少得可怜，这么好的机会，我们要是放过了，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哟！”
宫易秀的长相俊美清秀，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小口小口地抿着酒，耐心地把眼前的肋排沿着骨头，一小块一小块地切下来，再用叉子送进嘴里。他的礼仪无可挑剔，语言亲和。
“听说华氏兄弟死在他们手上。”一个满脸横肉的胡须大汉瓮声道：“能把华氏兄弟干掉，那实力可不弱啊！”
大汉名为乌南，排名菲林星三十九位。
“交给老大就好了。”一个毫不在意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一个瘦小的身形，一只手抓着羊腿，另一只手拼命往嘴里灌酒，两颊通红，醉眼蒙眬，浑身沾满油渍。
索光，菲林星排名第五十二。
“有道理！”宫易秀一脸赞同地点头：“像我这样排名七十九的家伙，还是老老实实在一旁吃软饭吧。”
燕夏从嘴里美酒美妙的味道中醒转，也不谦让，随意道：“如果你搞错了，你会很惨的。”
燕夏的语气淡定，他有足够的底气这么说，菲林星排名第二十名，哪怕就是比执事大人，他也仅仅只差七名而已。
宫易秀苦笑摊手：“老大，你对我究竟多没有信心啊，这太让人伤心了！”
角落里的索光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嘿然道：“机关术什么的，阿秀还是很靠谱的。”
乌南也点头：“没错，不过阿秀，你确定能仿制？”
宫易秀挺起胸脯，语气透着强烈的自信：“没错，只要给我真正的南十字兵团机关武甲，我一定能够成功复制！事实上，我的仿制品，已经非常接近真品。”
“你的作品我见过，确实不错。”燕夏睁开眼睛，点头道，“这门生意我和大人谈过，大人很支持。你们也知道的，大人在黑魂的关系很深厚，他既然支持，我们就不是小打小闹。不过，利润的百分之七十，要交给大人，剩下的我们几个分。”
索光嘟囔道：“大人的份额也太多了吧！”
“闭嘴！”燕夏冷哼一声，整个房间温度骤然下降，索光的身体一僵。燕夏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样的话不要让我再听到。我们这次的行动，是很犯忌讳的。顾家的贡奉，每年都交足了。执事团以前也没有插手别人家族内部的前科，要是激起其他家族的那些老怪物的反对，到时候还是要大人出面替我们挡。”
其他几人默不作声。
燕夏就仿佛没有看到，自顾自道：“有大人插手，机关武甲才有可能卖到黑魂的每个角落，百分三十，也够我们花不完了。再说，百分之七十看上去很多，大人的上面，岂能不送上？”
宫易秀轻笑一声，打破沉默：“没错，说不定，我还能成为第一机关师呢。”
乌南表情恢复自然，瓮声道：“就希望顾家识相点。”
燕夏啜了一口红酒，片刻后，方漠然开口：“他们有资格不识相么？”
※※※
“来的是四人，执事团首席燕夏，乌南、索光和宫易秀。”穆雷面若死灰，虽然整个执事团，来的只有四人，当时任何人看到这个名单，都不会有什么侥幸之心。
燕夏！
这一个人的实力，就足以扫平整个顾家。此人心狠手辣，从不讲道理，手上沾满鲜血。
排名二十，和排名五十，看上去只差三十名，但两者完全不在一个等级。华氏兄弟两人联手，都不是燕夏的对手。如果说，前五十名的强者是整个菲林星食物链的顶端，那么燕夏便处在顶端的顶端。
他距离最高点，也不过一步之遥。
顾雪的表情要好一些，苦难的磨炼让她心志变得坚韧，她强忍心中的压抑和绝望，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查清楚他们的目的么？”
“没有。”穆雷摇头，目光茫然。
天要亡顾家吗……
※※※
唐天沉浸在五个奇怪的手式之中，浑在忘我。五个手式，各有神妙，唐天把它们分别叫做拈花式、哭剑式、怒拳式、空灵式、威严式。
这五种手式，和现在流行的武技，截然不同。每一种手式，都对应一条经脉，五种手式，对应着五条经脉。
五条完全未知神秘的经脉，唐天从来没有听说过。他问兵，兵也摇头不知。
如果唐天运转真力的时候，手结手式，便能够引导体内的真力，进入对应的经脉。每一种手式的效果完全不同。拈花式会让人全身暖洋洋，最为舒服，也是唐天最喜欢的一式。哭剑式让人沉浸在淡淡的哀伤之中，连真力也似乎带着淡淡哀伤。怒拳式却能让人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燃烧起来，斗志昂扬无畏。空灵式感觉整个人精神变空灵剔透，五官的感觉，大幅度提升。而庄严式，却能够让人心如磐石意志金刚。
五式流转，生生不息。
唐天对那个如流星一般闪过的红眼星，充满了好奇。什么样的星球才会诞生如此神奇的武技。
第三天，唐天睁开眼睛。
眼中光芒流转，泛着一层淡淡的荧光。片刻后，这层淡淡的荧光，才渐渐敛去。
“看上去收获不小啊。”兵带着一些调侃，但是语气中能听得出来十分好奇。
“很古怪很有意思的武技。”唐天的语气充满惊叹：“如果以后有机会，能找到红眼星的话，一定要好好去瞻仰一下啊。”
真的非常古怪非常有意思的五式。
其他的武技，总是要经历一个生疏、熟悉、提升的阶段，但是这五式却没有。自从五条经脉开拓出来之后，五式的威力瞬间爆发，之后便再没有半点提升。
这五条经脉都有相同的特点，十分偏僻冷门、狭窄。
五式的妙用也被唐天摸索出来。哭剑式和怒拳式无疑最适合用来战斗，而拈花式对修炼真力有着极大的帮助，庄严式磨炼人的意志，这两式的作用对日常的修炼十分有效，能够持久见效。最令唐天震惊的是空灵式，空灵式能够加强人的直觉，短短的三天时间，唐天的直觉陡然从十三倍上升到十八倍级的水平！
当直觉达到普通武者的十五倍之后，便被称为倍级，这是兵的说法。
十八倍级的直觉！
当兵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呆在原地。兵的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让唐天说不出的暗爽。不过唐天也知道，空灵式对自己直觉的提高达到极限，今后不会再提高。
如此奇怪的武技，确实匪夷所思。
唐天决定把它们叫做石人五式。
不过，兵到底经验丰富，他很快摆正心态，已经不去思考石人五式的诡异，而是考虑直觉的变化，所带来的影响。
“我讨厌自己制定的计划被打断。”兵语气中有些不爽，但是他还是道：“看来你需要新的短期修炼，来应对一场有可能即将到来的战斗。”
唐天对自己现在的实力，信心爆棚。
直觉提升了五倍级，他能感受它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变化。周围的世界，变得完全不同，异常清晰，纤毫毕现。唐天的六识，得到全面的提升。
唐天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哼，那些什么执事团最好别惹事，如果要是惹事，把他们的屁股揍得像爆米花！
“我需要两个小时。”兵很干脆道，“两个小时以后，你再来。”
唐天没有打扰他，离开了新兵营。
他想到了凌旭，石人五式，除了哭剑式和怒拳式，不适合凌旭外，其他的三式，凌旭也一样可以修炼。
“喂，小旭旭！”
唐天找到凌旭，一副老大口吻的模样：“过来，我教你几招很有意思的武技！”
凌旭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这个白痴。
“不会吧，小旭旭，连试都不敢试？怕自己学不会丢人现眼？噢，天啊！你不会这么胆小怯懦吧？”唐天一脸很惊讶的表情。
轰，凌旭的眼睛火焰升腾起来，停下来转身，气势汹汹满脸怒容冲了过来：“胆小？说的是你自己吧！来吧！我要看看，是什么狗屁武技！”
唐天见凌旭上钩，心中暗笑，脸上故作镇定，摆出拈花式。
凌旭冷哼一声，一丝不差地摆出来，过了一会，不耐烦瞪着唐天道：“你消遣我？”
唐天一愣，没反应？他连忙换成空灵式，道：“你试试这个！”
凌旭照猫画虎，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凌旭的眼角抽搐，整个人温度飙升，怒焰值瞬间冲破一百：“你果然是消遣我！你竟然敢消遣我……”
“最后一种！”唐天打断凌旭的咆哮，摆出庄严式：“如果你还没效，我认栽！”
凌旭狞笑：“有胆魄！等着被我扎成蜂窝吧！”
他随意地摆出庄严式，虽然只是模仿，但是动作却十分标准。
庄严式成形的瞬间，变故忽生！

第一百五十八节 凌旭的意志
轰！
惊人的气势，以凌旭为中心，骤然爆发。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力量，骤然从他的心脏蜿蜒，沿着一条陌生狭窄的经脉，披荆斩棘，就像一根极细的冰针，瞬间穿顶整条经脉。当这条阳生细小的经脉贯穿的瞬间，凌旭身体一震，冰冷的力量直奔他的脊柱。
“啊啊啊啊！”
强烈的痛楚，让他发出犹如野兽般的惨嚎，仰起的脸上尽是痛楚，面容扭曲。冰息直刺体内畸形的骨头，所产生强烈的刺痛，比平时强上百倍。
“凌旭！”唐天大惊失色，他被眼前的变故吓到了，便要冲上去。
“不要碰他！”兵急忙拦住唐天。
“兵！他这是？”唐天焦急无比。
“对他是好事。”兵沉声道：“只要他能熬过去。”
凌旭的大脑一片空白，强烈的痛楚，就犹如万针扎进身体，遍体鳞伤。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痛苦，虽然他会定期浸泡药液，但是每过一段时间，不堪负荷的身体，总会给他带一次大动作。
犹如野兽般本能痛嚎，响彻整个顾家，每个听到这个声音的人，都不由惊恐地望向凌旭唐天所在的院落。
顾雪和穆雷一脸惊骇地冲过来。
这次的痛苦，除了针扎一般，还多了一份刺骨的寒意。剧痛之下，凌旭的身体佝偻得像只虾。
脑海一片空白，不知过多了多久，虚无中缓缓走出一位苍老的老者，他牵着一个小男孩。
“旭，你不要修炼枪法了，你能够好好活着，老师就很开心了。”
“不要！老师，我一定会修炼成枪尖海！我要实现老师的梦想！”
“呵，旭，你要实现你自己的梦想，而不是老师的梦想。”
“可是实现老师的梦想就是旭的梦想啊！”
……
小男孩握着比他还要高得多的木枪，一遍遍孤独地修炼。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小男孩苍白的脸庞，不时浮现痛苦之色，他依然坚持修炼。
扑通，力竭的小男孩，一屁股摔在地上，他哇地失声大哭。
……
“旭，不要伤心哦，其实没关系的，老师也没有练成真正的枪尖海呢。”
小男孩止住哭泣，他抬起头，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充满了好奇：“老师，有人练成真正的枪尖海吗？”
老者沉默，良久之后，才点头：“有。”
“他是谁啊？很厉害吗？”小男孩充满了好奇。
老者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悲伤：“他是一个天才的坏人，他只要力量，他背叛了自己的信仰，旭，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做一个好人。”
小男孩有些难以理解，什么叫做天才的坏人，他有些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旭记住了。老师，他是怎么练成枪尖海的呢？”
“意志吧。”老师的笑容充满了艰涩：“虽然他不是好人，却是我见过意志最坚定，对自己最残酷的人。”
“老师，什么叫意志呀？”小男孩睁大眼睛问。
“意志啊，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放弃。”老师抚摸着小男孩的脑袋，温声鼓励道，“旭以后也要做一个有意志的男子汉哦。”
“嗯！”小男孩重重点头，他默记在心。
有意志就可以练成枪尖海，意志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放弃！
……
凌旭，你要放弃吗……不能，绝对不能……
自己一定有意志，自己一定可以练成枪尖海！
孤独瘦弱的畸形身影，在雪地里不断地跌倒，不时地发出痛苦的闷哼，男孩的脸庞永远是病态的苍白，就像地上的积雪一般。
直到有一天，无意中他用手指搓动木枪，木枪一下子蹿了出去。
他呆了呆，兴奋得大吼大叫，把树上的积雪震得簌簌落下。
……
冰天雪地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弓着背，在厚厚的冰层上，用手指不断地凿着坚逾钢铁的冰层。
春天里，小男孩光着膀子，畸形瘦小的身体，汗水蒸腾雾气。他的每一根手指，都缠着一根坚韧的牛皮绳，绳子的另一端，穿过树枝，吊着比他身体还粗的原木。
夏天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在笔直如削的高耸崖壁上，缓缓攀爬。手指凿进岩石里，汗水沿着下巴滴落，身体缓缓向上挪。忽然他后力不继，啪地从数百丈高的崖壁坠落，轰然砸进下方的深潭。数百丈高的崖壁上，密密麻麻布满手指大小的孔，数也数不清。
秋天里，金色密林中，瘦小的身影，不断地用手指搓动沉重的木枪，嗤嗤嗤，射向漫天的落叶。
……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放弃！
老师的这句话，有如滚雷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脊柱冰冷刺骨的强烈痛楚之中，忽然迸发出一种很陌生的力量，这股力量，沿着他的身体，注入他的手掌十指。
凌旭感觉自己的十指，突然变得像钢筋铁骨一般。
痛楚没有半点消减，反而变得愈发强烈，但是十指传来被力量注满的感觉，也是如此清晰，如此迷人。
痛苦而强大，如此矛盾的感受，此时却如此清晰而巧妙地揉和在一起。
恍然间，凌旭升起一股明悟，那就是意志。
意志就是架在痛苦和力量之间的那座桥梁。
凌旭脸上痛楚依旧，但是他缓缓睁开的眼睛，橘红色一片平和。庄严式的经脉贯通，那丝丝缕缕的力量，不断从他的心脏钻入脊柱，源源不断地产生那股钢铁一般的力量，注入他的十指。
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凌旭开始逐渐习惯这种从脊柱传来的一波波痛楚。习惯痛楚之后，他尝试着控制局面。
他在这方面的经验丰富，残破不堪的身体，就是他每天需要不断与之战斗的对象。它无处不在，一生的敌人。
外放的气息是失去控制的力量，他充满耐心，一点点把失控的力量收回来。他的脾气暴躁，但是面对自己的身体，他异常耐心。他很清楚，他的身体就像玻璃一般易碎，哪怕他把自己的双手十指，锻炼得像钢铁一般，但是他的身体其他部分，却是孱弱得惊人。
有如耀眼的火把，渐渐在黑暗中黯淡下来。
笼罩在顾家上空那团暴躁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就仿佛刚才只不过是大家的错觉。
呼呼呼！
凌旭喘着粗气，橘红的眼睛，却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十指。
十指那深黝的金属光泽，是如此醒目，那贯充其间的力量，让他一时怔然。身体的痛苦如同无休止的浪潮，不断地侵袭着他。但是他却觉得，天空是如此美妙，阳光是如此灿烂，世界如此美好！
丝丝缕缕的力量，从被绷带绑得紧紧的脊柱中传入他的手指。
握着枪杆的手指轻轻一搓。
远超乎他想象的力量，从他的手指间爆发，枪杆陡然消失。
嗡！
一片恍如星辰般的枪尖海，带着摄人心魄的尖啸和惊艳的光华，倾洒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
凌旭忽然仰脸大笑，两行热泪从脸颊滑落，恍如露珠般映射着阳光。
老师，我一定能够练成真正的枪尖海！
唐天呆呆地看着那片惊心魂魄的枪尖海，它正在慢慢消散在空中，刚才凌旭银枪从手上消失的瞬间，他竟然没有捕捉到！
刚才凌旭使出的枪尖海，比平时大了一倍有余！
“喂！”平复心情的凌旭，转过脸望向唐天，扬了扬手中的银枪：“谢谢你的这一招！”
“啊！”唐天惊醒过来，他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叉腰鼻孔朝天哈哈大笑：“怎么样？跟着老大我混，吃香的喝辣的，很爽吧！来吧，乖乖叫一声老大！”
“白痴！”凌旭翻了个白眼，丢给唐天一个蓝色的后脑勺，头也不回往往前走：“小心哦，不要被我远远甩到后面，那我可会嫌你是累赘的哦！”
“啊呸，会输给你？”唐天勃然大怒，刷地跳起来，指着凌旭的后背哇哇大叫：“来吧，小旭旭，让你见识一下我刚刚领悟的石人五式！直接打你满脸血！”
凌旭摆摆手，没有回应，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雪心有余悸的松一口气，她刚想劝说唐天早点离开，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到唐天自言自语道：“不行，要是真的被小旭旭超过了，那太没面子了！”
说罢朝顾雪穆雷挥了挥手，便消失不见。
顾雪和穆雷只能相视苦笑，就在此时，忽然一人满脸狂喜闯进来，他是顾雪派出去的信使。
“小姐小姐！”信使激动无比：“于老答应了！答应了！”
顾雪和穆雷同时一呆，旋即两人齐齐露出狂喜之色。
“真的？”顾雪到此时彻底如释重负，激动无比，语无伦次：“太好了！太好了！于老肯出手！燕夏他们一定会顾忌的！”
穆雷重重一挥拳，神情激动。
“于老说，这个先例不能开。他已经联系了几个其他家族的高手。”信使亦激动无比：“他随后就到！其他家族的高手，陆续前来。”
顾雪满脸喜色：“让下面准备一下，用最高的礼节，迎接于老！”
穆雷重重点头：“这件事我来办吧！”
顾雪的求助，终于让顾家见到了一丝生机。

第一百五十九节 计划
燕夏扫了一眼情报，淡淡道：“看来小姑娘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
情报在几个人手中飞快地传阅，几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索光嘟囔着：“于老头简直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主动挑事！他这是干什么？”
“不甘寂寞吧。”宫易秀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于老头虽然实力不是最强的，但是年纪大，资历老，声望足。菲林星这些本土势力，对我们执事团本来就有敌意。若是这次他能够联合几个家族，让我们吃瘪，那这菲林星头号大佬的名头，那可就坐实了。小姑娘厉害，挑的这个人物，实在合适不过。”
“那现在怎么办？”乌南皱起眉头沉声问：“若是真的闹大了，到时就连大人，也未能够讨得好。”
他这话说得不客气，但是在座却没有人反对。
菲林星的本土势力雄厚，只不过他们也明白，到底是在黑魂的统治之下，所以这些年大家相安无事。但是这次燕夏他们干的事本来就见不得台面，等于送上对方的一个借口。但若是让他们放弃南十字兵团的机关武甲，所有人都心有不甘。
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燕夏，他才是这个小团体的老大。大家有些后悔，之前不该向顾家发信，他们本以为，凭借执事团的名头，顾家定然不敢反抗。一具机关武甲而已，虽然罕见，但是因为这个而与执事团结怨，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顾雪反应会如此激烈。
燕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辣之色：“我们加快速度，赶在于老头之前得手。到了我们手上，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有谁知道有没有近路？”
索光道：“我知道有一条近路，不是太好走，能够节省半天的时间。”
“走！弃车！”燕夏毫不犹豫作出决断，转身吩咐下去：“厢车放慢速度！”
四人从厢车上腾空而起，落入下方莽莽密林。
※※※
对于唐天突然倍增的直觉，兵制订了新的修炼计划。新的计划很简单，兵提高了十八铜人室的难度。
十八铜人室的难度居然还可以调整……
目瞪口呆的唐天被兵一脚踢进高难度的十八铜人室，然后便开始了有如地狱一般暗无天日的修炼生活。
唐天甚至怀疑十八个烂货是不是有趁机报复的心理，下手又黑又狠，饶是唐天的直觉增加十八倍级，他依然被虐得欲仙欲死。
但是不得不说，兵的方法为有效。十八个烂货对唐天的攻击手段相当了解，在它们的实力提升一倍的情况下，完全压制了唐天。
地狱般的修炼，只用了相当短的时间，唐天就把自己直觉提升的空间压榨得干干净净。
终于松一口气的唐天，能够从地狱中挣扎出来重见天日，当他再次沐浴在阳光中，他险些喜极而泣。明明只不过经历了很短的时间，但是唐天却仿佛自己挣扎了许久。
还是阳光让人舒服。
为了庆祝自己短暂地脱离苦海，唐天决定今天休息一个小时，放松一下。他漫无目的在院子里散步，凌旭那家伙在苦练着枪法。看了一会，唐天就发现凌旭的枪法进步惊人。
他忽然想起石人五式，自己进步的是直觉，凌旭进步的是什么呢？
如果是庄严式来说的话，那应该是意志，不过意志这玩意该怎么进步？况且从那天的情形来看，庄严式显然和凌旭发生了某种共鸣。
在唐天的印象中，凌旭绝对是他见过脾气最暴躁的家伙，一点就着。虽然这家伙，口口声声说什么正义之类，但是唐天觉得这家伙其实更适合去干盗匪这类杀人放火的事。
这样一个家伙，竟然引发庄严式的共鸣，真是奇怪啊。
难道这家伙的意志很强悍？
唐天自认意志绝对不算软弱，可即使如此，他对庄严式的共鸣，远远比不上凌旭。
好奇怪……
唐天瞅了一会，便决定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好不容易有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浪费在凌旭身上，唐天一点都不乐意。
真是混蛋！浪费了自己十分钟！
唐天在心中破口大骂，他毫不犹豫掉头就走。
刚刚离开凌旭的院子，唐天忽然听到顾雪和穆雷的低声商议。不知道由于是不是直觉提升的缘故，唐天的耳力比起以前出色许多。
“执事团离这里有多远？”顾雪问穆雷。
“他们是从明王城过来，应该还有一天半的路程，他们坐的是厢车。”穆雷的语气透着一丝紧张：“于老他们大概要三天后才能到达。”
顾雪咬着牙：“要想办法拖住他们才行！于老才能对付他们。”
“是啊，要想一个什么办法才行！”穆雷同样一筹莫展。
顾雪和穆雷没有想到，他们商议的内容竟然被唐天听到。唐天听了一会，大致明白过来，顾雪找的帮手需要三天才到，而那个什么执事团，只要一天半就要到了，顾雪在想办法拖到帮手到的那天。
悄然退了出来的唐天，立即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喂，兵，如果我们偷袭，你说我们能不能拖住执事团？”唐天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兵。
兵明白唐天的意图，开始从专业的角度来思考：“如果只是拖住他们，我们准备充分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作为一个兵团的首席教官，对于制订小规模的作战计划，实在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你、我、凌旭、鬼爪，我们四人，我们需要地图，在他们必经路口伏击。我们需要伪装，事先准备好逃跑路线和躲匿的地点。鬼爪断后，他被干掉的损失是，十天内你无法再用魂核把他召唤出来。”
兵的思路清楚，有条不紊，顿时让唐天的信心暴增，果然不愧是专业人士啊！
“没事，凌旭肯定没有问题！他要是不干，就是违背他老师的遗训！”唐天摇头晃脑，模仿凌旭的语气：“为了正义！”
“地图我知道哪里有。”唐天嘿然道，“阿雪给我们准备的去星门试炼的行李里就有。”
果然，很快，唐天就找到了地图。而合谋者也多了一个人，凌旭。唐天果然没有说错，当他祭出“为了正义”这句大义凛然的话，凌旭便同意了。
看得出来，实力大增的凌旭，对于能有一场战斗，也是跃跃欲试的。
“他们从明王城过来，那他们只能走这条路。”兵在地图上一条路径比划着，旋即指着一处：“他们是坐厢车，那么意味着有一定的飞行高底。那么比较适合我们伏击的地点，是这里。”
兵指的地方是鹤嘴谷。
唐天咧嘴笑道：“这个名字我喜欢！”看到地名带一个鹤字，唐天觉得很亲切。
兵没有理会他，自顾自道：“鹤嘴谷有几处地势很高，而鹤嘴谷除了谷内的气流比较平缓外，谷外和高空的气流都相当紊乱，不适合厢车飞行。而且他们也绝对想不到会遭遇偷袭，这对我们很有利。”
“逃跑路线呢？”凌旭问。
唐天一脸嘲笑：“小旭旭，你也太怂了，还没开打，就一门心思全都在逃跑上！”
凌旭他反唇相讥：“有本事你别跑！”
唐天脸皮厚度显然超出凌旭的想象，唐天嬉皮笑脸道：“看我怎么把他们打得像狗一样！”
没人理他。
排名二十名的燕夏，厉害到什么地步，大家都心里都没底。
“鹤嘴谷作为伏击地点的另一个好处是，这周围是黑山林，那里地形复杂，非常适合摆脱敌人追击。我和唐天只要相距不要超过两百里，就能够回到他那，这一点，我们也可以好好利用。”
兵接着道：“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拖时间，所以，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完全失去目标，这样他们会继续来顾家。”
凌旭明白过来：“也就是说，我们既要跑，又不能跑太快。”
“没错！”兵点头：“你们的实力，虽然不如燕夏，但是燕夏想杀你们，也没有那么容易。”
“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伪装。”兵摸了摸下巴：“我们的目标不是和他们决一死战，而只是为了拖住他们，让他们和于老头交手。所以，我们需要伪装。”
唐天一脸得意，刷地从后面取出四个彩色面具。
※※※
凌旭很是不自在地摸着脸上的面具，他觉得这有可能是他人生是最耻辱的一天，脸上憨态可掬的熊猫面具，总是让他有种想把它扯下来的冲动。
唐天振振有词，声称这个面具天生适合凌旭，因为——黑白分明！
黑白分明你个混蛋……
然后他看了一眼其他三个面具，猩猩、马脸、猫咪，他只好默不作声选择了熊猫面具。他连手中的长枪都换了一把常见的铁枪。
童心未泯的唐天，戴着猩猩面具，还不时模仿猩猩发出怪叫。兵的脸色也不好，他只能选马脸，只有这张面具适合他的扑克脸。鬼爪是猫咪，用唐天的说法是，都是用爪的。
“逃跑路线都记清了么？”兵俨然一副战场老兵的姿态。
唐天和凌旭都连连点头。
没多久，一辆豪华厢车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来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藏好身形，等待偷袭！

第一百六十节 得手
厢车越来越近，厢车上挂着一个醒目的标志，不过唐天他们没有一个人认识。从规格来看，相当高级豪华，而在这个时候出现，和他们的目标十分吻合。
没有丝毫犹豫，当厢车出现的瞬间，第一个发动的是凌旭。
面对低空飞行的厢车，凌旭此时的战意攀升到极致，橘红色的眼睛化作炽烈的火焰，蓝色的头发肆意飘扬。
猛地一踏地面，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半空中手指一搓，枪骤然飞出。这是他独有的技巧，这些技巧都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避免他身体的弱势。
枪如离弦之箭，身体却有如一片轻若无物的叶子，随着枪势飞了出来。
身随枪走，飘逸如风。
视野中，目标厢车急剧地扩大，炽烈的战意犹如滚滚熔岩，半空中飘逸的身形，却陡然舌绽春雷。
“杀！”
几乎话音未落，漫天星辰如雨般倾洒而下，笼罩整座厢车。
尖啸如潮，声势骇人至极！
“好大胆！”车中忽然响起一声怒吼，一个雄伟的身影，骤然凭空出现在车前，面前漫天绽放的寒芒如雨，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双掌合拳，火焰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地在他手的拳头汇集旋转，转眼间，便有如酒坛大小。
大汉暴喝一声，一拳轰出！
酒坛大小的红色拳芒脱拳飞出，在半空中涨大如斗，带着骇人的呼啸，朝凌旭冲去。
凌旭识得厉害，果然很强啊……
不过……
凌旭眼中的光芒陡涨，对方的强大，反而进一步刺激了他的战意，整个身体都仿佛燃烧起来，唯独十指冰冷如铁。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嘴角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搭在枪尾的右掌五指一搓，手中的铁枪抖成圈，漫天绽放的寒芒，骤然消失。
枪尖亮起的寒芒，比夜晚天空中最耀眼的星辰还要闪亮。
一枪朝斗大的拳芒刺去！
大汉瞳孔骤然收缩，闪过一丝讶异之色。但他没有什么畏惧之心，对方的枪法虽然神奇，但是自己的拳法也不是吃素的。
嘶！
枪尖骤然消失，与它同时消失的，还有凌旭的身影。
不好！
大汉脸色大变。
凌旭仿佛从厢车旁的虚空中钻出来，带着凛冽耀眼的枪芒，犹如古代的骑士，朝厢车冲去。
凌旭之前凌空飞掠的身影充满了飘逸之感，此时却有如一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炽烈火焰，他的眼睛在燃烧，身体每个部分都在燃烧，那冰冷黝黑的铁枪，此时也如同烧红一般，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一往无前！
大汉不知道为何，他的脑子里不自主冒出这个词。这个戴着滑稽可笑熊猫面具的家伙，竟然会让自己有这种感觉……
轰！
恍如流星砸中，一枪正中厢车。
厢车瞬间四分五裂，强大的劲气，所过之处，厢车厚实的车体，顿时片片崩碎。车内传来尖叫和怒骂，一片混乱，失去控制的厢车在空中一顿。
“好贼子！你死定了！”
大汉勃然大怒，长啸一声，便翻身朝凌旭扑去。
凌旭根本没顾得上看自己的战果，根据之前的计划，他毫不犹豫，猛地一搓枪身，枪身便朝谷外破空而去，他的身体轻若无物地粘在枪上。
几乎眨眼间，他便飞出去了十几丈！
大汉没有想到凌旭逃跑竟然如此坚决，等他反应过来，更是怒火中烧，该死的熊猫，今天你死定了！
大汉厉啸一声，身形一展，犹如展翅大鹰，朝凌旭扑去。
两人迅速远离。
厢车自由落地向下坠落。
接二连三仓皇的身影，从失控的厢车里飞出来。
“动手！”
唐天三人同时发动。
人群中，有几人冲了来，想挡住他们。
唐天如今也算得上经验丰富，一看面前拦住自己的那名男子眼中充满惊慌，他便明白对方的实力不会太强。
空中的唐天，好像仿佛估错了距离，冲得有些过头。
对方眼中骤然露出狂喜之色，好机会！想也不想，率先出手，手中的钢刀掠过几道寒芒同，直取唐天的破绽。一旦错估距离，往往会出现一具短暂的僵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刀光如练，犹如白蛇吐信。
然而此时，唐天的身形却陡然一动，间不容发之间，闪过这一刀！
手趁势搭在对方的钢刀刀背，鹤身劲一吐！
噗！
对方如遭雷殛，仰天喷出一蓬血雾，唐天的手掌印在对方身上，借势身形一飘，冲过此人的防御。
唐天的运气不错，兵和鬼爪都陷入苦战。
唐天很快把注意力放在场内，他发现一个有价值的目标。一名女护卫手上，正提着一个之前此捆得结结实实，嘴被堵着的小女孩。
几乎瞬间，唐天就意识到，这个目标的重要性。虽然他也不知道小女孩是谁，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他还是懂的。
看那名女护卫对小女孩紧张的模样，显然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质。如果能把她掳到手，那么完全不用担心，这帮家伙会不会追击他们。
一想清楚，唐天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女护卫身侧。
这句女护卫身材高挑，头发金黄，扎着马尾，手中提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剑，看上去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她第一时间注意到戴着猩猩面具的唐天，所以当唐天出现在她身侧，她没有半点吃惊。手中长剑一抖，三朵剑花绽放，直取唐天。
粉色的剑花，十分可爱，但是此时，却充满森然杀机。
可以看得出来女护卫的剑法森严，颇有几分火候，但是这样犹如教科书般标准的攻击，用来对付唐天，显然是不够的。
经历了十八铜人室蹂躏的唐天，一旦战斗起来，那绝对是不择手段，什么方法有效用什么方法。
唐天双手一抖。
白鹤漩涡！
锋利的白色漩涡，就像是高速旋转的刀片，犹如一群被惊动的白鹤，瞬间充斥她的视野。
女护卫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是她很快镇定下来，剑尖以极快的频率不断挑、拨。
唐天看得有些诧异，女护卫的剑法相当扎实，造诣不俗，只是她显然不会战斗。唐天注意到另一个细节——女护卫对小女孩的保护，比对自己的保护，更加重视！
战斗中的唐天是可怕的！
兵的这句话，绝对不是乱说。战斗中的唐天，总是会表现出来超乎常人的战斗智商。直觉变得敏锐之后，这一点尤其可怕，那些微不可察的细节，总是会被他利用的。
唐天立即意识到，小女孩对燕夏他们非常重要！
几乎瞬间，他就下定决定，要把小女孩抢过来。
心念一动，唐天的身形消失不见，他把身影藏在白鹤漩涡后面！
当女护卫忽然察觉到剑尖传来的力量不对劲时，便已经晚了，这股突如爆发的力量，让她的剑尖一荡，中门大开，唐天如同闪电般闯进她的怀里。
女护卫大急，蓦地松开剑，一肘朝唐天撞来。
唐天这下真有点惊讶了，如此标准的肘击，绝对不是随手用出来。这女人学过近身肉搏！不过唐天的身体比他的想法更快，几乎本能般，他的手掌挡住对方的肘击，而在同时，他的右拳闪电击中她柔软的腹部。
虽然有铠甲的保护，但是唐天的力量太强，她的身体痛得僵住。
而唐天则趁机从女护卫手上抢下小女孩，女护卫眼中闪过惊慌，但是唐天却没有给她缠斗的机会，毫不犹豫朝下飞去。
当他的脚踏上地步，他立即扯着喉咙大喊：“跑！”
刷！
兵和鬼爪立即脱离战局，一左一右，分散逃逸。
唐天背着小女孩，在密林中狂奔，身后的怒吼和脚步声一直没有停下来。唐天这下也是把吃奶的力量都用出来，密林复杂的地形，给了他极大的帮助，他十八倍级的直觉，能够让他提前一步知道哪里有障碍，那里有危险。
他就像一只真正的大猩猩，在密林中游刃有余。他背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小女孩，睁大有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戴着大猩猩面具的家伙。
但是身后的追兵，显然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他们就像发了疯一般追赶。
计划很成功！
唐天心中此时得意无比，只要把这些人带着密林深处，哪怕到时他们想离开，不花个几天功夫，根本不可能出去。
很快，唐天发现对方无法追上他。
为了不让对方追丢，唐天有的时候，甚至会故意停下来，休息一会。
就这样狂奔了一整天，夜幕降临，密林变得阴森可怖。身后的追兵依然没有放弃的意思，但是他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这让唐天不得不停下来更久。
黑暗对于唐天来说，几乎没有影响，他本来就不是依靠眼睛来躲避障碍物和危险。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黑暗会让本来地形复杂的密林，变得更加危险更加麻烦，他们根本不敢提速。
跑到明天清晨，就差不多可以到计划中的位置。按照现在的情况，自己甚至可以不需要鬼爪来帮助自己摆脱追兵。
唐天顿时心中得意无比，成功就在眼前！
忽然，背上的小女孩拼命地扭着身体。

第一百六十一节 僵持
“就是这！”索光对黑山城最为熟悉，指着正在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顾家道。
另外几人都露出充满嘲讽的笑容。
“啧啧，看来小姑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啊，这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啊。于老头看到这般风光，肯定会喜出望外吧。”宫易秀笑吟吟道：“我们这样砸了于老头的场子，老头会不会气得一口气喘不过来嗝屁了？”
燕夏也浮现一抹笑容，但是眼中愈发森冷：“老乌，去叫门！”
乌南嘿然一笑，迈开步伐，如同小山般的身体，立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喂！你是什么人？”
“你要干嘛！这是顾家！”
……
七嘴八舌的喝止声传来乌南耳中，乌南哂然一笑，面前顾家的大门，蓦地沉腰立马，拧拳冲步！
一团乌黑的拳芒，脱拳而出！
恍如流星，从天而降，重重砸在顾家大门。
刚刚刷完朱漆的朱红大门瞬间四分五裂，劲气四溢，气浪肆虐。附近的顾家护卫，被气浪横扫跌飞出去。
尖叫声和喝骂声顿时响起。
“什么人，敢到顾家闹事！”穆雷的身莆出现在门口。
“滚！”乌南也不废话，又是一拳轰出。
穆雷目光凛然，毫不犹豫同时一拳挥出。两道拳芒毫无花巧地碰撞，穆雷只觉得一股惊人的力量传来，仿佛一柄重锤轰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砸进院子里。
“穆叔！”顾雪惊惶无比。
乌南哈哈大笑，充满了不屑和轻蔑道：“什么狗屁天青穆雷，不过如此！”
一行四人，大摇大摆地闯进顾家。
穆雷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嘴角溢着鲜血，他强自撑起身体。看着穆雷的模样，顾雪的眼泪险些掉下来，她知道此时不是哭的时候，强咬着牙，转身大声道：“燕夏！你这是什么意思？执事团就可以擅闯我顾家么？”
“什么意思？”宫易秀轻笑一声：“打个招呼而已，哪知道堂堂顾家，竟然连大门都这么不结实。”
燕夏懒得废话：“把唐天交出来。”
顾雪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她到此时才陡然明白过来，燕夏他们的目标是阿天！
阿天，你们千万别出来……
“他们不在这！”顾雪强自镇定，摇头道：“前些天他们已经离开！”
燕夏的脸色蓦地一沉：“搜！”
“慢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身后响起，白发白眉，脸色红润，步履稳健，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神色。与他同行的众人，看到一片狼藉的顾家大门，个个脸色都是奇差无比。
顾雪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喜莫名：“于老！”
乌南几人脸色微变，唯独燕夏神色淡然：“没想到于老也来得这么快。”
“是啊，不来快一点，顾家只怕片瓦不存。”于老脸色沉了下来，怒意恍如实质，周围诸人只觉周身一紧，一股压力笼罩全身。
燕夏淡淡道：“莫非于老要阻拦我执事团执行任务？”
于老亦是老辣异常，闻言冷哼：“我等这次前来，就是要看看，贵执事团是如何执行任务。”
燕夏哦了一声：“去把那三个家伙搜出来。”
乌南三人刚想动，忽然于老身后飞出三道身影，出现在乌南三人面前。这三人乌南他们都认识，李信、鲁清、纪天，都是名震一方的高手。
燕夏的脸色沉下来，恍若实质的杀意勃然而发，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想和我动手？”
于老眼中没有半点惧色，气势丝毫不落下风：“今天老朽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放任顾家受此屈辱！执事团何时有权力跑到别人家搜查？可笑之极！”
燕夏浑身杀意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轻笑道：“看来于老误解我们很深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执事来了再说。”
说罢，他转身对顾雪道：“顾小姐，我们喜欢清静点的院子。刚才我手下一时鲁莽，下手太重，伤了贵仆，实在遗憾。唔，这是伤药费。”
说罢屈指一弹，一张星币卡插在穆雷身旁地上。
顾雪苍白的脸色，盯着燕夏，尽是寒意。
“如此甚好，想必许执事会给老朽一个交待！”于老见燕夏退缩，心中颇为得意。
顾雪心头微松一口气，她也很清楚于老有所图，但是对她来说，于老他们在，燕夏他们就不敢乱来。
不过她心底有些奇怪，阿天他们竟然没有出来。
有点反常！
以阿天和凌旭的脾气，一定会想也不想地冲出来。
她决定待会去看看，阿天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
唐天把背上的小女孩放了下来，拿到她塞在嘴巴里的丝巾。
“我要喝水！”小女孩一点都不害怕，大大咧咧道。
唐天倒是有点意外，便取出水给小女孩，小女孩狠狠灌了几口，这才停了下来，她有些不满道：“喂，你快给我解开绳子！”
小女孩大约七八岁，金发黑目，精致可爱，很像娃娃，脸上没有半点惊恐畏惧之意，反而有几分兴奋。
“我为什么要给你解开绳子？”唐天觉得莫名其妙：“作俘虏要有作俘虏的觉悟！”
“你知道我是谁吗？”小女孩扬着脑袋，一脸骄傲地对唐天道。
“我当然知道。”
面前的大猩猩点头。
这让小女孩很得意：“知道你还不松开我！小心等我……”
“你就是俘虏啊。”
小女孩惊恐地发现，这个大猩猩竟然用丝巾重新塞到她的嘴里，她拼命地挣扎，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俘虏要有俘虏的觉悟。”唐天觉得小姑娘真是脑子不好，唔，就算是他，如果被俘虏了，也绝对不会说出这么蠢的话。
小女孩在唐天手中拼命地挣扎，虽然小姑娘的力量对唐天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唐天还是觉得有些麻烦，会影响自己的行动。
二话不说，他找到几根坚韧的老藤，沿着小姑娘的身体，一点点缠绕上去。
片刻之后，小姑娘脑袋以下身体，全都被老藤缠个结结实实，就像一个笔直的藤桩。她不仅不能动，而且连身体弯一下都做不了。
小姑娘的眼睛直欲喷火。
如此目光可以杀人，唐天现在已经死了无数遍。
唐天却对小女孩的目光，视若未睹，他对自己的手艺相当满意，还试着把小女孩抛了抛，看到小女孩像木头桩子般一动不动，他终于满意了。
“哈哈！这下你就动不了了。从现在起，你就叫小藤妞！”他转过脸望向身后，有些奇怪：“咦，怎么还没有追上来？速度也太慢了点吧！”
等了两个小时，还是不见踪影。
唐天决定放弃了，他很快找到兵和鬼爪，两人毫发未伤。
“追兵不见了。”唐天对兵道。
兵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了一眼唐天手中的小藤妞：“你带着她干嘛？”
唐天精神一振，便把那天见到的情况，还有自己的猜测，讲了一遍。兵也觉得很有道理：“唔，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一定会追上来的！我们先去找到凌旭，他最危险，追他的家伙，很厉害。”
三人连忙向之前约好的汇集地点赶去。
当三人快赶到时，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唐天三人皆是一惊，立即箭窜而出。
凌旭十分狼狈，对方的实力明显占据上风，拳势刚猛，每一拳出手，磨盘大小的拳芒呼啸破空而至，而且他出手极快。漫天都是磨盘大小的拳芒，呼啸如雨，摄人心魄。周围的森林一片狼藉，尘土四起。每一道拳芒就像古代投石车投出的磨盘大石，砸在地上，必然是泥土飞溅，一阵轰隆巨响。
看得唐天心中亦是骇然。
这样的家伙，如果攻打一座城市，只怕一个人就能硬生生把城墙轰垮吧。
不过……
不知为何，唐天体内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对他说。
打败他！打败他！只要打败他，你就能够变得更强！
“兵，你照顾她！”唐天把小女孩丢给兵，不等兵说话，就冲了出去。
“真是个急躁的家伙。”兵一脸无奈地接过小藤妞，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此时并不适合战斗。出于伪装的目的，他并没有穿戴机关武甲，如今反而已经成为实力最弱的一员。
看着冲出去的唐天，兵心中有些感慨，这才多久啊，这家伙就已经开始成长到如此惊人的地步。
这家伙……
他并没有马上让鬼爪出手，每一场战斗，对于唐天来说，都是难得的实战。
兵已经发现，唐天在实战中的进步远比修炼要快得多，哪怕他制订的修炼计划非常出色，但是依然比不上实战。
而且，兵的眼光犹在，这名身形雄伟的大汉，实力虽然出众，但是大开大阖，和唐天近身缠斗的打法截然不同。
他也有些好奇，唐天能撑多久。
“小旭旭！让我来！”半空中的唐天，扯着喉咙高喊。
“滚！”始终被压制的凌旭本身就怒火中烧，唐天这句话，立即让他暴怒。他毫不犹豫准备发动杀招，气势陡然暴升，蓦地，他的脊柱仿佛卡住，完全不听使唤。
凌旭的脸色刷地白了。
但是刚刚大汉始终用强有力的攻势，通过压制，不断消耗他的体力，他的身体终于在这个时候崩溃了。
不！我怎么可能……
不服输的凌旭苍白脸庞陡然涌上一抹红晕，眼中仿佛两团火焰在燃烧，他深吸一口气，气势暴涨，去死……
噗，一只脚突然印在他脸上。
唐天的袭击凌旭没有半点准备，身体僵直的凌旭就像木桩一样，在空中翻着跟头飞向兵。
唐天完全无视身后飞舞的凌旭，他转过脸望向大汉，眯起眼睛，嘿然道：“不好意思，换人了！”

第一百六十二节 猩猩少年
大汉打量着唐天，大猩猩面具遮住了唐天的脸，但是根据唐天的声音，他能够轻易地判断出面前的对手年纪很小。刚才与他对战的熊猫少年，年纪同样很小。
大汉并没有因为两人年纪轻而有丝毫轻视，相反，他的脸色凝重。刚才那个熊猫少年的枪法，让他惊艳无比，如果说之前厢车被毁他还有几分疏忽和轻视的话，那刚才那么长时间的僵持，却让他不得不承认熊猫少年的实力。
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一交手他就发现熊猫少年的枪法，压迫得越厉害，反弹的力量会越大。所以他用了一种相当稳妥的策略，不断给予压迫，却又并不过度压制，不断地消耗对方的体力和真力。
他的策略相当成功，熊猫少年眼看就要濒临绝境，没想到竟然半路里又杀出一个猩猩少年。听到猩猩少年自信爆棚的战书，他就知道，又是一个硬茬。
这些动物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瞥住兵手上的小藤妞，脸色骤变，杀机毕露。
“你们全都该死！”
他脚下突然发力，身形如电，直扑向兵。
刷！
一道模糊的人影，带着风声，骤然闯入他的视野，赫然是猩猩少年！
“哇哈哈，早就防着你这招！”
猩猩少年得意洋洋的声音瞬间刺激了大汉，大汉眼中杀机盈实，浑身的气势轰然暴涨，速度不减反增。
大汉身体肌肉贲起，几乎要撑爆衣服，右拳往后一带，如同拉开箭弦，火红的拳芒瞬间在他的右拳汇集成一团火旋风！
火龙卷！
唐天瞬间感受到极强烈的压迫感，火红的拳芒高速旋转带起猎猎风声，威势骇人。
视野内，一团火光，急剧放大！
唐天眼睛亮起一抹寒芒，双掌拦在胸前，一前一后，腰猛地往下一沉。
火龙卷一头撞上唐天的双掌。
轰！
对方的拳劲就像炽热烧红的钻头，和唐天手掌接触的瞬间，惊人的力量，瞬间爆发。
唐天只觉得双掌一麻，掌式便要散，心中凛然，腰部发力，强自撑住。他守势没有松散，但是脚下却无法定住身形。
哗！
弓步立马的唐天，双脚就像铁犁，在地面狠狠地犁出一条十多米长的笔直深沟。
呼，唐天目光不敢挪开对方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凛然。好强的力量！刚才硬碰硬那一下，他的双臂酸麻不堪。
唐天不知道，对面大汉心中的更是骇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汉那一拳，借着冲势和全身的力量，一击之下，竟然都没有轰开对方的防御。他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这家伙……
大汉重新打量着面前的猩猩少年，对方正在拼命甩手臂，这让他稍感安慰。不过，这家伙的力量，真是强悍啊。自己之前的猜测没有错，猩猩少年的实力不比熊猫少年差。
大汉忽然生出不祥的预感，刚才虽然他把熊猫少年拖垮了，但是他自己的体力和真力消耗同样巨大。现在突然又杀出来一个不逊色于熊猫少年的猩猩少年……
“你们到底是谁？”大汉决定换一种策略，沉声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他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花，对方朝他冲过来了！
大汉心中一突，不过此时也顾不上其他，猩猩少年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就冲到他面前。
大汉怒吼一声，迎着唐天来势，一拳轰出！
呼，磨盘大的红色拳芒，挟着骇人的威力，瞬间出现在唐天的面前。
唐天仿佛早有预料，前冲的速度没半点减速，眼看就要撞上去，他忽然身形一矮，一个鱼跃，滑溜无比从拳芒下方和地面的空隙处钻了过去。在钻过的瞬间，唐天的双掌，借势在地面一掌，原本奇快无比的速度，再度激增。
磨盘大小的拳芒，遮挡了大汉本身的视野，当唐天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钻出来，闪电般朝他扑来的时候，大汉脸色不禁微变！
猩猩少年的实力并不比熊猫少年强太多，但是这家伙的打法，实在太滑溜、太出人意料。同样的十分实力，熊猫少年最多能用到十分，而眼前的这个家伙，却可以用到十二分！
但是此时，大汉却也顾不得感慨赞叹，情急之下，左拳化拳为掌，倏地横拍出去。
一道凝实无比的空气墙，护在他身前。
而那个如闪电般的身影，暴喝一声，半空中拧腰出拳，一拳轰在空气墙上。
震荡拳！
从小崩拳，再到震荡拳，唐天对于震荡的理解，超乎常人。
这一拳蕴含着震荡劲力！
高频震荡的真力从拳头喷涌而出，震荡瞬间传递到空气震的每个角落，砰，一声不大的声音，空气墙有如雪崩。
大汉也清楚空气墙不可得挡住猩猩少年，一掌拍出的同时，抽身疾退！
他想拉开距离，他已经看出来，猩猩少年的打法和熊猫少年截然不同，猩猩少年更擅长近身缠斗的打法！
大汉知道自己刚才看到小姐之后，心境失衡，一个错误的选择，让他露出了破绽。而自己遇到的又是一个极擅长把握机会的家伙，这令他一个照面就陷入了困境。
他知道自己需要更加耐心。
唐天却没有想那么多，在战斗中，他身体本能的反应，往往快过的他脑子。十八倍级的直觉，在这个时候，完全展现出它的威力！就在大汉抽身欲退时，唐天如同早有预料般，攻击接踵而至。脚一蹬，半空中右小腿连续划出七道挟着寒芒的交错刀芒。
谭腿刀的小折刀！
铛铛铛！
连续七声清脆的撞击声，每一次撞击，大汉的气息就一阵翻腾。唐天独创的发力技巧已经变得愈发圆熟，完全融入他的武技之中，这让他的武技威力暴增。
看上去像刀芒，但是力量出奇地大，偏偏亦是快如闪电。
大汉的力量不弱，但是如此密集的攻击，根本没有给他半点喘息调整的机会，七记小折刀，让大汉双手一阵发软。
有多久没有如此狼狈了？
大汉体内气血翻腾，却顾不得多想，那头野蛮可怕的猩猩，劈着盖脸的攻击，如同忽倏而至的暴风雨，密集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只能本能地招架。
噗噗噗，胳膊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他感觉自己在和一只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猩猩战斗，它力大无穷，动作敏捷，拥有惊人的野兽直觉。
唐天并没有半点松懈，在十八铜人室的经历深刻地告诉他，有的时候，胜利和失败只不过一线之隔。一个机会你抓住了，你就可能胜利，一个机会你错过了，你就可能失败。
占据上风的时候，绝对不能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机会。
只要对方有半点喘息机会，对方便会重整旗鼓，你之前的优势便会荡然无存。
连续的强攻，唐天的体力和真力都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攻击能够占据主动，但是同时消耗会更大，防守往往被动，但是消耗要小得多。
唐天的攻击没有半点放松，哪怕消耗巨大，他的攻击依然如同暴雨而倾泄。大碑掌、白鹤漩涡、谭腿刀，层出不穷，他的精力就像无穷无尽一般。
大汉恍如置身在一场噩梦，好几次他以为，对方要力竭的时候，他开始酝酿反击，然而更加暴烈的攻击，瞬间浇熄了他的念头。时间不断地流逝，恍惚间，他有一种错觉，面前其实是一架机器猩猩，它永远不知道疲倦！
它的力量依然如此惊人，它的攻击依然如此暴烈。
每一秒，都在煎熬。
唐天也同样在煎熬，他持续了整整超过五分钟的狂攻，五分钟竭尽全力的狂攻！对方竟然岿然不动！
体内真力过度消耗产生的空虚和乏力，喉咙如同烟熏火燎，吸入的空气似乎再也无法给唐天带来力量，他凭着一股狠劲在继续。
他知道，对方的情况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对方的拳法，需要空间来施展，在如此近身的情况下，根本没有空间和时间来让他动手。
这家伙的防守真是严实啊，这绝对是唐天见过最严密的防守。大汉用真力布下一个厚实的球形防御圈，没有死角！唐天的每一击，都轰在对方的防御圈上，除了能拼掉对方的消耗外，并没有给对方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怎么才能破开对方的防御圈？
如此严密的防御圈，应该是一种用于防御的武技，能够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防御空间。
等等，空间……
唐天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几乎瞬间，他便敏锐地抓住重点！
没错，就是空间！
自己的攻击之所以无法击破这个防御圈，就是因为自己的攻击在防御圈的外面，如果自己的攻击，在防御圈的内部呢？
唐天眼睛陡然浮现耀眼的光芒，他突然一伏身，身体紧贴着大汉的防御圈。
左拳带着无数震荡纹，印在防御圈上！
啪！
唐天无往不利的震荡纹，只崩掉了对方防御圈的一小块。这一幕之前不断出现过，但是大汉总是够在唐天下一轮攻击前修补完成。但是这次，唐天的右手却闪电般从了窟窿里探进去，抓住大汉的拳头。
唐天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成了！

第一百六十三节 连锁反应
空间，没错，就是空间！
抓住大汉拳头的唐天，毫不犹豫一抖，强烈的震荡劲气，沿着大汉的身体蔓延，大汉身体一麻，防御圈顿时崩溃。
唐天趁机欺入大汉的怀里。
大汉大惊失色，手肘朝外顶，想把唐天挤出去。但是他显然低估了唐天在近身肉搏方面的造诣，唐天身形微侧，让开大汉的肘尖，趁势搭上大汉的肘关节。
对于任何一名精通关节技的武者，他一旦得到一个支点，那么紧接而来的关节技，就会像连锁反应一般，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
咔咔！
关节技的厉害之处，在于它往往会选择那些柔软、真力难以到达的关节为目标。在历史上，成名高手由于疏忽被敌人拉近距离，而被关节技干掉之类的事，经常发生。
当唐天成功卸掉对方的关节，大汉知道自己已经败了。
“我投降。”
突如其来的投降，让唐天顿时愣住了。无论是从对方雄伟魁梧的体形上，还是之前硬气顽强的表现，唐天都以为对方肯定宁死不屈。
可是，对方竟然投降了。
不光是唐天，凌旭也呆了一呆。
“没错，我投降！”对方很干脆道。
唐天一下子有些挠头了，眼下的情况让他措手不及。过了一会，他终于回过神来，为了防止对方逃跑反抗，唐天把对方几处关节都卸了下来，然后绑成一个笔直的藤桩，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不会吧，执事团的家伙，居然这么没骨气。”凌旭跑过来，有些狐疑上下打量大汉。
他的熊猫面具上，还留着一个清晰的脚印。
唐天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问：“既然是俘虏，就要有俘虏的觉悟。好了，俘虏，报上名来！”
“翟横战！”
“翟横战？”唐天露出疑惑之色，转过脸问凌旭：“执事团的那几个家伙叫什么来着？”
“燕夏、乌南、宫易秀、索光，没有这个什么翟横战。”凌旭目光有些不善地盯着翟横战，他刚刚竟然在这个家伙手上吃瘪。
若不是唐天……等等，唐天这个混蛋竟然敢对自己动手、敢抢自己的对手……
凌旭倏地朝唐天怒目而视。
唐天没理凌旭，而是好奇地问翟横战：“你实力不错啊，怎么没有在执事团排上名？”
“我不是执事团的人。”翟横战听到这里，已经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中稍安。
“不是执事团的人？”唐天更加疑惑：“那你怎么在执事团的厢车里面？难道你也是被他们抓住的？咦，不对啊，你明明是自由的！”
唐天啪地一把扯过翟横战，脸色阴沉下来：“哼，你竟然敢骗我！”
翟横战很无奈道：“你们连执事团的标志都不认识吗？我们厢车上挂的是武侯府的标志。”
“武侯？”唐天一愣，转过脸再问凌旭：“小旭旭，你知道武侯吗？”
“不知道。”凌旭脸上怒气还未散，冷哼道，“鬼知道是哪个偏僻角落里的阿猫阿狗！一看你就没有江湖经验，告诉你，在江湖上，越是听上去很吓唬人的，都是阿猫阿狗。”
兵手上的小藤妞听到这句话，黑亮黑亮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圆。
翟横战微微一笑：“你们和执事团有仇？”
唐天没有遮掩，很坦然道：“是啊，他要来找我们麻烦，我们打算先下手为强。”
翟横战若有所悟，他旋即道：“既然现在搞清楚了，那能不能把我们放了？”
“不行！”凌旭立即出声阻止：“如果他们骗我们怎么办？”
兵也开口道：“不能放。现在我们没有精力和他们纠缠，还是捆着比较好。”
翟横战连忙道：“各位请放心，这次误会，我们一定不会追究。”
唐天听到这句话顿时乐了，指着翟横战哈哈大笑：“以前这样的话我也经常讲啊，但是每次都会追究啊。而且是一定追究，往死里追究！”
看着唐天洋洋得意的模样，翟横战呆若木鸡。
凌旭和兵刷地偏过头，俨然一副不认识这个家伙的表情。
“所以，你先老实呆着，等我们把那个什么破执事团收拾了，自然就会放你走的。”唐天拍拍翟横战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温言安慰。
“可是……”翟横战大急，正欲开口，一块破布塞住他的嘴巴。
唐天一脸歉意：“找不到丝巾了，只好用这个代替了。”
说罢，扛着翟横战，往小藤妞身旁一立。一大一小，两个藤桩人，就像两座雕塑一样并排立着。
“我们认错车了。”唐天一摊手，说出了这个令人尴尬的事实。
“这个还要待定，我们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兵一脸严谨道，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十有八九是弄错车了。而且，身为计划的制订者，这让他面上无光。
绝对是耻辱啊……还好团里那帮家伙不在，要不然这一辈子就完了……
“认错了就认错了。”凌旭很光棍地冷哼一声。
“我们要赶快回去，阿雪一个人肯定挡不住执事团。”唐天毫不犹豫道，“走，回顾家！”
说罢，唐天直接扛起绑得笔直的翟横战。
翟横战听到顾家，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兵带上小藤妞，一行人急匆匆地往顾家赶。
※※※
“我们竟然会遭到攻击！明珠公主被劫！”和唐天交手的女护卫，此时粉脸含霜，身旁多了一名男子，这名男子脸色惨白，战战兢兢。
女护卫不惜消耗气血，全力狂奔一天一夜，满面尘土，然而此时却是寒气密布。
“武侯对明珠公主是多么宠爱，你也是武侯府的老人，我相信你很清楚。如果明珠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武侯会毫不犹豫，用整个菲林星来陪葬！”
女护卫语气冰冷。
男子此时汗如雨下，面无人色，身形摇摇欲坠。他可是很清楚，武侯的脾气是多么可怕。用整个菲林星陪葬这种事，武侯绝对能干得出来，而自己，也死路一条。
女护卫沉声道：“调集你所有能调动的人，就算把菲林星给挖地三尺，你也要把明珠公主找出来！如果找不出来，你这星主也做到头了！”
星主，这名在女护卫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男子，竟然就是菲林星的最高统治者星主！
“属下明白！”星主此时被逼到绝路，他知道找到明珠公主虽然会受些责罚，但是性命无忧，如果找不到，自己一家老小，绝对不会有一个活口。
“这些人绝对不是一般的盗匪，实力非常强悍！”女护卫神色稍缓，道，“而且对方在鹤嘴谷埋伏，显然对我们的行程了如指掌！对方必有所图！”
“鹤嘴谷离得最近的，就是黑山城。”星主此时蓦地神情一动：“难道和黑山城的事情有关？”
“黑山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女护卫精神一振。
“一个执事团和菲林星的本土势力闹起来了。”星主有些心虚，许长天这件事，是分润了好处给他，他才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个执事团和菲林星本土势力？”女护卫冷笑，轻蔑道，“给他们一千个胆，他们也不敢出现在挂着武侯徽章的厢车露一根头发，更别说，还敢动手去劫明珠公主！”
星主被这一番训斥，老脸微红，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没厘头。
那帮土鳖确实绝对不敢。
“肯定是有其他势力的人潜入。”女护卫没有失去方寸，沉声道：“你把星门封锁，在没有找到公主之前，任何人都不得离开菲林星。”
“是！”星主飞快道，他旋即献策：“要不要查那些外来者？”
女护卫摇头：“不要打草惊蛇，万一敌人绝望之下对公主不利，我们就万罪莫赎。而且，对方既然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动用一些埋伏已久的暗棋，也极有可能。”
星主连连点头，果然不愧是公主身边的人，思路清晰。
“我们不能来硬的。”女护卫很快想明白，推翻了之前自己的方案：“你不要调集人手，但是把高手全都调集起来，你手上的执事，一定靠得住的。”
“是！”星主连忙道。
“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你们，而在于那些当地家族。”女护卫沉声道，“他们才是地头蛇，在当地的触角不是你们能比的。想要查到蛛丝马迹，要借助他们的力量。”
星主举一反三：“黑山城最大的家族是顾家。”
他忽然脸色微变：“不好！执事团要对付的就是顾家！”
女护卫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星主顿时如芒在背，连忙招来一名近卫：“去，以最快的速度，告诉许长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对顾家下手！让他们停在原地，等我过来！你现在就动身！”
近卫闻言，吓一跳，连忙道：“是！”
待近卫飞奔离去，女护卫继续道：“对方的实力极强，我们不可大意。而且对方得手之后，不一定会留在原地。你们拉拢各家族，让他们成为我们的耳目，一旦发现可疑人物，我们就着手调查。”
“那些老家伙，只怕没有那么听话。”星主有些为难。
女护卫淡淡道：“以武侯府的名义，邀请各家家主和高手到黑山城商议要事。谁敢不来？”
星主顿时精神一振：“绝对没有人敢不来！”
“时间要快！”女护卫眼中寒芒闪动。
星主不敢怠慢：“我这就去办！”

第一百六十四节 天才小少女
当唐天一行人出现在顾家的后门时，发现并没有打斗的声音，唐天不由松一口气。一行人熟门熟路地摸到他们住的后院。
没有人！
唐天大松一口气，扛着翟横战像在做贼一样溜进房间里，身后是凌旭。
“阿天还没回来吗？”
院子外面忽然响起顾雪的声音，唐天和凌旭吓一跳，两人对视一眼，唐天压低声音道：“快把这两个东西藏起来。”
东西……
翟横战还好，处之泰然，小藤妞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直欲喷火。
脚步声正在接近，唐天目光扫到房间角落里的橱柜，顿时精神一振，飞快地打开，大小刚好！
“这里这里。”唐天连忙朝凌旭招手。
翟横战和小藤妞被竖放在里面，唐天警告道：“你们最好不要乱动，要是敢乱动，哼哼！”唐天注意到小姑娘的眼睛在那滴溜溜地转，显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个没有俘虏觉悟的家伙……
唐天刷地从水瓶武柜里掏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匕首上还带着烤肉的香味，平时唐天用来切割烤肉所用。
吃烤肉的刀也是刀，冰冷的刀锋贴着小姑娘的脖子，那沁骨的寒意，让小姑娘的身体瞬间僵住。
再顽皮的小姑娘，此时也彻底被吓住了。
“你要敢乱动，我就把你的脸划花！”唐天瞪着眼睛，故意压低声音恐吓。
直看小姑娘的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唐天才心满意足地收回匕首。屋外的脚步声渐近，唐天飞快地把橱柜关上，顺便把脸上的猩猩面具丢了进去，一同丢进去的还有凌旭的熊猫面具。
鬼爪和兵回到光门里面。
吱，门被推开。
顾雪看到唐天和凌旭，松一口气，旋即雪眉倒竖，粉脸含霜：“你们两个到哪里鬼混去了？”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用词不对，顿时后颈浮起一抹红晕。
“啊哈，我和小旭旭两人决定好好打一场，但是这里的地方太小，我们怕把房子弄坏。跑得有点远，结果迷路了。”唐天打了个哈哈。
凌旭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迷路？”顾雪一愣，有些奇怪道，“你们跑出去多远啊，都迷路了？”
唐天挠头道，脸上故作迷糊：“我们也不清楚，要知道怎么会迷路呢？”
随即唐天岔开话题：“执事团的人来了没？”
“来了！”顾雪白了唐天一眼：“前两天就来了，幸好不指望你们，关键时候就是靠不住。”
“不过幸好你们不在，那些家伙太蛮横了。于老他们来得及时，没有发生大的冲突。”顾雪的语气变得低沉：“不过穆叔受伤了。”
“啊！”唐天蓦地一惊，脸上不自主闪过一丝怒容：“伤得重不重？谁出手的？”
“要休养一阵子。”顾雪已经有些后悔告诉唐天这件事，她知道唐天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她担心唐天受伤。她连忙道：“没什么大碍的。阿天你最近少出门，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你们在闭关。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次是执事团和地方豪强之争，执事团虽然不弱，但是各家族的实力也很强，双方的矛盾由来已久，不过始终保持克制，这次算是彻底爆发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静观其变。”
唐天的脸色阴沉。
顾雪见状，更是担心：“阿天你此时千万不要出手，这些天陆续有各族高手前来，这里的局势很微妙复杂，阿天，你千万别乱来！”
“小姐！”忽然院子外门传来管家的高呼。
顾雪一惊，脸上倏地平静下来，提声回应：“什么事？”
“于老请您去商议。”管家连忙道。
“知道了。”顾雪应了一声。
她转过脸，压低声音，凝视着唐天：“阿天，你千万不要乱来，你虽然厉害，但是架不住他们人多！”
唐天能够感受到顾雪话里深深的关切，心中不由感动，神色放缓，道：“嗯，我知道。”
顾雪心中稍安，道：“我先去看看。”
叮嘱唐天一番，她才转身离开。
顾雪一离开，唐天的怒火骤然爆发：“这群混蛋！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没错！”凌旭同样义愤填膺：“以正义之名！”
唐天忽然冷静下来，瞥了凌旭一眼：“你伤势重不重？”
“不重，打坐两个小时就可以恢复。”凌旭有些跃跃欲试：“要打架么？错了！是要维护正义么？”
“没错！就是要维护正义！”唐天嘿然，脸庞浮现一丝狰狞凶狠：“人多又怎么样？人多就可以让我们忍气吞声？一定有办法，兵，快点出来！”
兵的身影闪现。
“你有什么好办法？”唐天充满期待望着兵：“你现在是我们的狗头军师！”
兵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只是个教官，这种阴谋诡计，我完全不擅长。”
唐天不禁大为失望，喃喃自语：“连你也没有办法么？要是千惠在这就好了，她一定会有办法！”
凌旭冷哼一声：“要我说，到时候打就是了。哪个谁说过一句话，所有的正义都是用拳头维护的！”
“所有的正义都是用拳头维护的……”唐天不禁咀嚼起这句话。
“精辟！”兵赞道，有些诧异地看着凌旭。
忽然，橱柜砰砰地响。
唐天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怒气冲冲过去打橱柜，小姑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鬼叫什么？活得不耐烦了！”唐天杀气腾腾，凶神恶煞。
小姑娘还呜呜地叫，唐天有些疑惑，取下她嘴上的丝巾，冷哼道：“你最好不要玩花样！”
小姑娘喘了几口气，睁大眼睛，一脸无害道：“我很擅长阴谋诡计，我可以帮你！”
唐天上下打量着小姑娘，哈哈大笑：“你有几岁啊？一百以内的算术学全了没有？还阴谋诡计呢？”
小姑娘一脸蔑视地朝唐天翻了个白眼道：“一百以内的算数？你是在以你的水平来衡量我吗？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的数学，师从阿格达大师，兼修天文学，语言师从博学大师里瑟，精通三种语言，粗通六种，绘画师从宁远大师，舞蹈师从公孙大师，除此之外，我的兴趣还包括机关术、魂核研究……”
唐天、凌旭、兵三人，听得目瞪口呆。
“一百以内的算术，你会不会？”唐天转过脸问凌旭。
凌旭一脸茫然：“那是什么？枪法吗？”
唐天松一口气，拍了拍凌旭的肩膀，大有“吾辈不孤”的感慨。
小姑娘很轻松道：“说实话，你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切！”唐天嗤之以鼻：“不要想吓唬我们。”
“正义必将打倒邪恶！”凌旭正气凛然。
兵不动声色地朝一旁挪了挪，以示和两人拉开距离。
“虽然我刚才听到的内容不多，但是还是可以大致判断出顾家的处境。执事团对顾家显然带着某种意图而来，但是我相信，你们显然还没有弄清楚他们真正的意图。而那个所谓于老，很显然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现在双方陷入对峙，顾家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这里面有两重危险。第一，那个什么于老替顾家出头，本来就没安心。如果我是于老，除了借机树立自己的威望，还会顺势吞并顾家。顾家势弱，四面楚歌，简直是块大肥肉，为什么不吞呢？而且，别忘了，你们是导火索，是苗头，他如果想掌控局面，就一定会把顾家牢牢掌控在手里，免得发生变数。”
小姑娘脸上浮现的冷笑，让唐天心里一阵发寒，他兀自嘴硬：“那还要看看我们同不同意！”
“你们？”小姑娘冷笑依旧：“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于老身后是庞大的势力，这叫势。势不可挡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一旦势成形，你们挡无可挡。他只需要随便找几个人，把你们杀了，顾家有脾气吗？你们很厉害，但是对方人多。被神秘人攻击，唔，他们完全可以把借口推给执事团，这种事，当然一定是执事团干的！制造出新一轮的矛盾。”
唐天手脚发冷，他虽然不够聪明，但是却能分辨出来，小姑娘说是没错，他强自镇定：“那第二重危险是什么？”
小姑娘知道这番话镇住了唐天，心底松一口气，冷静道：“第二重危险，你们没有弄清楚执事团的意图，如果双方的意图不在一点上，没有根本的冲突，那么双方必然会妥协，而到了那个时候，顾家则必然成为妥协的牺牲品。”
唐天瞠目结舌，喃喃道：“顾家有什么值得执事团眼红的呢？”
小姑娘冷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那刚才那位美女呢，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个大美女！”
唐天脸倏地沉下来，狠狠盯着小姑娘：“不想吃苦头的话，这样的玩笑你最好别开！”
小姑娘心里被盯得发毛，眼前的唐天，就像危险的野兽。
这家伙和猩猩面具真是绝配……
她识趣地转移话题：“你不想知道怎么对付他们吗？”
唐天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怎么对付他们？”
小姑娘露出得意之色：“其实很简单，让顾家从于老头的庇护下，走到阳光下，到所有人的视野里，阳光下无所遁形，任何一只手掌想伸向你们，都要顾忌几分。于老头现在也不可能撤走。”
唐天恍然大悟，大为兴奋一拍脑袋：“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没想到！”
小女孩一脸骄傲：“这么小儿科的事……呜呜……”
丝巾重新堵住她的嘴巴，她眼睛鼓得老圆，愤怒无比地瞪得唐天。
唐天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摸着她的小脑袋，假惺惺道：“天才小少女，你的办法我先去试一下，有效再来感谢你！”
“呜呜……呜呜……”
小女孩愤怒的呜呜被橱柜隔断。

第一百六十五节 屈辱
如今的顾家，热闹非凡，高手云集。
但是顾雪心中却没有多少开心，她很清楚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心怀鬼胎，他们有他们自己算盘。顾家在这样的局面下，挣扎生存，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是面对气势汹汹的执事团，顾家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走到大厅外，顾雪整理心情，目光重新变得坚毅，浅浅的微笑重新出现在她脸上。
迈步走进大厅，便听到于老爽朗的声音传来：“顾小姐来来来，这位少年才俊，你一定要认识一下。清风剑吴泽行，吴老先生在的时候，和老朽是莫逆之交，此次老朽传信吴家，泽行贤侄亲自前来，老朽顿时心中大定啊！”
吴泽行约三十左右，神色稳健，身材高大，脸方眉宽，手掌粗大。他是菲林星有名的高手，五年前就排名四十一，而且一心向武，平时不问世事，如今实力如何，无人知晓。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如今吴泽行的排名，只怕又要上升。
吴泽行微微一笑，谦虚道：“世叔谬赞，世叔才是我们的主心骨，没有世叔出来振臂高呼，哪有如此众多英雄云集。”
于老眼中浮现几分得意，吴泽行代表吴家，吴家可不是什么小家族，而是菲林星前五的大家族之一。
顾雪盈盈一礼笑道：“小女子这些天见过的英雄，比之前十几年，见过的都要多哩！”
当顾雪抬起头，吴泽行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顾雪的容貌本来妍丽，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如历经无数磨难，反而多了一股坚韧和大气，气质比以前更胜一筹。
自从顾雪走进大厅，几道目光立即变得炽热无比。李信几人火热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顾雪身上打量。
吴泽行微微一笑：“顾小姐说笑了，当不得英雄这个名头。”
“哎！”于老故意拖了个长音：“泽行贤侄若是当不得英雄，谁还能当英雄？难不得，我这样的老头子去当英雄？美女配英雄，难道泽行要把美人拱手相让？”
吴泽行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而其他几人则是脸色沉下来。
顾雪听到如此露骨的话，心中不喜，但是脸上却十分平静，挂着浅笑，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于老悠然道：“顾小姐正值芳华，又未婚配。泽行贤侄，也未娶妻，这不是天赐姻缘吗？顾家有底蕴，吴家更是我们菲林星屈指可数的大族，门当户对。你们两父母都不在，今天老朽撞上了，不如老朽做这个媒人，成就这段佳话。”
吴泽行心中大为意动，无论从容貌还是家世，顾雪都无可挑剔，最让他心动的是，顾雪举手投足间沉静大气的风度，让他十分喜欢。
顾雪脸色刷地一白，手足冰冷，她强笑道：“于老错爱了，顾雪父母双亡，执掌顾家，早就立下了此生不嫁，守好顾家的誓言。”
于老脸上笑容消失，眯起眼睛：“哦，这个无妨嘛。有泽行老弟照拂，顾家一定风生水起，我相信，顾家各房长老，也是一定会同意。”
顾雪身形摇摇欲坠，脸色苍白。顾家比起吴家，差得远，若是族老们知道她能嫁给吴泽行，一定会同意。
可是……
她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唐天那张咧嘴傻笑的脸庞，顿时心痛如绞。
“慢着，我李信也未娶妻，我李家也不比吴家差，于老如此，不免厚此薄彼了吧。”李信忽然站出来，阴沉着脸。
“没错！”纪天站出来，冷声道：“想我们为于老鞍前马后，于老如此，让我等如何信服！”
大厅内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显然纪天的话，引起大家共鸣。
突然的变故，让于老措手不及，他心中又惊又怒，但是转眼间，他便哈哈大笑，举起双掌：“没想老朽一句玩笑话竟然捅出这么多英雄，顾小姐这下犯难了，都是少年英雄，哪一个不是飒爽英姿啊。哎，这也是幸福的烦恼啊，别人欲求其中之一而不可得，顾小姐却一下子迎来三位少年英杰，这如何抉择，老朽可不敢再开口了。各位，大家各凭本事啊！”
李信纪天神色稍缓，两人有些挑衅地看着吴泽行，吴泽行脸色阴沉下来。
李信排名第四十五名，而纪天排名第四十三名，大家的排名相差无几，实力非常接近，所以李信和纪天也丝毫不惧。
李信今年二十二，而纪天只有二十一，年纪都尚轻，未来前景不可限量。吴泽行已经三十，虽然现在实力比两人都强，但是未来如何，谁也不敢肯定。
吴泽行脸色沉静下来，缓步走入场内，沉声道：“我辈都是武者，既然如此，那就用实力说话吧。谁赢，谁就抱得美人归！”
年少气盛的李信纪天毫不犹豫应下来。
“好！”
“谁怕谁！”
顾雪紧咬着唇，她的脸色苍白无比，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升上心头。她感觉自己就像货物一般，被人抢来抢去，没有人去问她的意见。
吴泽行冷冷道：“谁先来？”
李信跳出场内，傲然道：“我先来！”
吴泽行也不废话，亮出手中宝剑，淡淡道：“此剑名为鹰爪剑，乃天鹰座青铜秘宝，你可要小心！”
他手中的宝剑一看就非凡品，剑身泛着淡淡白光，剑柄形如鹰爪，抓住剑身。
李信冷哼一声，他手上多了两件铜环：“秘宝谁没有？鲸鱼座青铜秘宝，鲸吞圈！”
“好！”吴泽行沉喝一声，忽然气势暴涨，跨步上前，一剑刺出。
无数青色的光芒，如同游丝般，钻入他手中的鹰爪剑，只见抓住剑身的鹰爪，突然光芒大盛，三只鹰爪电射出三道光芒，沿着剑身，直贯剑尖。
鹰爪剑骤然从空中消失。
李信只觉得一股冷冽寒意，直取他脖子，顿时心中骇然，手中鲸吞圈护住要害。
叮！
一道青光剑芒，凭空出现，击中李信的鲸吞圈。
李信只见一股飘渺难测的真力，钻入他经脉之中，并非普通真力那种充满了破坏力的感觉，而是空荡荡难以琢磨。
他抵挡的真力，反而无处下手，难受得他几欲吐血。
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击，一抹青幽幽的剑芒，骤然出现在他眼前，朝他眼睛直刺而来，骇然之下，他顾不得其他，铁板沉腰，青幽幽的剑芒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李信脸色发白，他没有想到吴泽行的剑法竟然如此强悍，剑芒飘渺无形，根本无法预测。自然竟然一开始就落入下风，他一咬牙，手中鲸吞圈飞快在他手掌中转动。
铃铃铃！
鲸吞圈发出悦耳的声音，一股金光从鲸吞圈绽放，李信头顶忽然出现一圈圈金色光环落下，把他护在中间。
叮！
青幽剑芒刺在光环上，只能让光环一颤，无法寸进。
吴泽行脸上浮现冷笑之色，从手臂中飞出的青色光丝更加密集耀眼，身形一摇，一点青幽的光芒，如同一颗发着青光的米粒，撞上光环。
啪！
光环瞬间崩溃。
但是李信的实力并非庸手，这一丝喘息的机会，让他终于找到找击的机会。额头浮现一点殷红的朱砂，他的眼神蓦然变冷，脸色有些发白，俨然如同换了一个人。
“明王血脉！”
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李家最强大的，便是明王血脉，它亦是菲林星最强的血脉之一。据说开启明王血脉，能够在战斗中不动明王附体，强悍无比。
李信开启明王血脉之后，危险性骤增，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吴泽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没有半点慌乱，手中的鹰爪剑看似不经意的挥洒，一片片青色剑芒，匪夷所思地出现在大厅任何一个角落。
李信挥动鲸吞圈，一片耀眼的金色光幕，如同巨大的金色光斧，呼啸朝吴泽行斩去。他修炼的圈法，就叫金斧圈。
他的速度极快，一道道金色光幕挥出，漫天光斧呼啸，场面绝对震慑人心！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李信，李信的实力，竟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悍。所有人不禁精神一振，如此高手较量的机会，可不常见。
一些实力弱的人，承受不住光斧的威势，纷纷后退。而那些自恃实力出众的武者，却巍然不动。
忽然，那些飞舞在各个角落的青色剑芒，齐齐朝李信激射而去。
斧光的沉重呼啸声，亦无法阻挡清亮的剑啸。
李信毫不慌乱，手中鲸吞圈挥出一道道金光，那些青色剑芒无法撼动这些金光。
然而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
一把青剑，毫无征兆地贴着李信的脖子，冰冷的剑锋，让李信相信，只要他稍敢异动，这把剑就会把他的脖子切开。
李信的身体僵住。
所有人一片哗然，每个人脸上都是深深的震惊，在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清，吴泽行是什么时候转到李信的背后。
“我输了。”李信喉咙发干，面若死灰。
吴泽行面色平静移开手中的鹰爪剑，环顾全场：“还有谁来？”
纪天满脸惊骇，战意全无，刚才那一剑，换作他也绝对躲不开。吴泽行的实力，竟然已经达到如此惊人的地步……
见没有回话，吴泽行傲然一笑，转身便朝脸色苍白的顾雪走去。
“放屁！”一个充满怒火的声音全场可闻，让吴泽行脚步一滞，他的眼睛陡然浮现杀机。
竟然还有不识好歹的人！
那就用你杀一儆百！
此时，另一个声音悠悠响起。
“喂，神一样的少年，你的妹纸居然也有人敢抢？是可忍，孰不可忍！哎，正义光明少年绝不是挑事的人啊，反正，这事要搁我身上，我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啊！”
当听到唐天怒骂的声音，神色苍白顾雪蓦地抬起头，失去生机的眸子里，亮起一抹令人悸动的神采。

第一百六十六节 杀！
大厅门口，一个少年的身影，卓然而立。凌旭很识趣地抱着他的银枪，闪到一旁，他有些咋舌地看着已经暴走的唐天。
这个家伙，动真格了啊……
唐天的目光扫过大厅所有人，他的目光就像愤怒炽烈的火焰，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恍如周围温骤然上升。
唐天是真的愤怒了。
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都滚烫，灼烧得他的皮肤一阵生痛，强烈的愤怒，让他的身体深处一阵战栗，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小女孩说的所有话，此时他都忘都一干二净，他赤红的视野，牢牢锁定了吴泽行。
“没想到你们这群老货，竟然无耻到这地步！”唐天忽然咧嘴一笑，连他喷出来的气息，仿佛都有如火焰一般灼热。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朝朝大厅里走去。
他的速度并不快。
吴泽行瞳孔骤然一缩，唐天每一步，都会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早就听说顾小姐有三位很强的朋友，今日一见，果然不如凡响。”于老呵呵一笑，似乎并不在意：“不过，顾家的事，由顾家的人来决定，小朋友还是避避嫌比较好。几位族老，出来说说，你们是顾小姐的长辈，不妨谈谈。”
三名族老走了出来，他们望向唐天的目光，带着一丝畏惧。他们可是亲眼见到唐天是何等强悍，对于唐天，他们心中充满了畏惧。
当三名族老走出来，顾雪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不能置信地看着三名族老。
“不用害怕。”于老温和微笑道：“老朽在，这么多英雄在场，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你们不妨明言。”
他注意到顾雪的变化，还有其他人脸上的畏惧之色，他明白自己手段，让这些人感到畏惧。他心中得意无比，他就是要告诉这些家伙，哪怕他们的武力更强，但是在他面前，也翻不出任何花浪。
其中一名族老，嗫嚅道：“雪儿也到了该婚嫁的时候了……”
顾雪脸色白得令人心痛。
于老脸上笑意更浓。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刺耳的大笑声响彻全场。众人不禁齐齐转过目光，唐天就像听到极好笑的事情，自顾自地爆笑起来。
于老的眼睛眯起来，浑浊的眼睛内，杀意浮动。不过大局在握，他完全不担心，不动声色间，他便把三位族老拉拢过来。
唐天忽然收住笑，目光盯着三位族老，一言不发。三位族老心底发毛，脸上畏惧之色更重。
就在于老刚想开口的时候，唐天忽然咧嘴森然一笑。
“这样的顾家不值得阿雪守护。”唐天自顾自地摇头，他轻描淡写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把顾家血洗一遍吧！”
唐天的语气平静，但是却恍如在众人心中扔下一颗炸弹。
所有人都一脸骇然地看着这位少年，这句话，轻描淡写得就像说晚餐吃什么，但是杀气和血腥味，就仿佛迎面扑来。恍然间，人们仿佛看到血流成河的街道上，一位有如修罗的少年，傲然而立。
三位族老的呼吸骤然停止，他们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他们的身体不自主地战栗，牙齿打颤磕碰声，在安静若死的大厅，清晰可闻。
于老没有想到，唐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如此肆无忌惮，如此赤裸裸的威胁。
他心中又惊又怒，他发现自己失算了，自己的对手不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中年人，而是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肆无忌惮的愣头青！
如果自己不迅速镇压下去，那自己的威信……
于老面前的纪天按捺不住，怒喝：“好大的胆子……”
呵！
唐天又是咧嘴一笑，雪白牙齿森然。
阿雪此时心中，一定充满了绝望和伤心吧……
她一定感到无助吧……
她一定感到冰冷吧……
愤怒犹如哭嚎的风暴，在唐天心中激荡。
你们这些混蛋，为什么这样对她……
为什么要牺牲她、抛弃她……
为了你们肮脏的世界么……为了你们的伟业么……
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我、绝、不、允、许！
唐天脚下陡然发力，悍然朝纪天扑去。
谁也没有想到，唐天竟然敢率先动手，难道他不知道对方远远比他更强大吗？当那个如同火焰般的少年空中带起一炽烈如燃的残影，人群响起一片惊呼。
少年腾空恍如带着烈焰的身形，定格在顾雪茫然雪白的视野中。
瞬间，滚烫的眼泪沿着脸颊滑下，绝望冰冷的脸颊感受到眼泪的温度。
阿天……
忽然，雪白的视野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一把青剑，它就像隐藏在暗处的竹叶青，瞅准机会发动致命一击。
“阿天，小心！”
一瞬间，下意识惊呼的顾雪，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恐惧和绝望充斥着她的身体，带走她身体最后一点温度。
吴泽行出手！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此时，他却出手了。这一剑，他没有任何保留，刚才顾雪看到唐天时的眼神，他尽收眼底。那一瞬间，他第一次产生心被扎了一下的感觉，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旋即而来的愤怒，如同剧毒般吞噬了他。
顾雪喜欢他！
无穷无尽的杀机弥漫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平素自诩不错的养气功夫，此时完全抛之脑后。
顾雪惊惶的尖叫，此时听在他耳中，却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杀了他！
顾雪就是自己的！
这个声音不断地在他心中响起，这一剑，他无比地专注。他甚至有种感觉，这是他有史以来刺出的最强一剑！
没有人可以躲开这一剑！
半空中的唐天无处借力，眼看就要命丧这一剑，哪知唐天的身体，竟然诡异地一折，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剑，擦着剑尖掠过。
握着剑柄的吴泽行，剑尖传来的空荡荡的感觉，如此熟悉，却又如此匪夷所思。
吴泽行如同被雷电击中，身体僵直，大脑一片空白，他的眼睛里尽是不能置信的茫然。落空了……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剑，竟然落空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
当看到吴泽行那无声无息的一剑，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唐天必死无疑。就在刚才，他们亲眼见到，吴泽行那无声无息的一剑，是如何破开李信的明王血脉！
而且这次，吴泽行还是偷袭，还是毫无征兆地出手！
必死无疑！
可是……唐天竟然躲过了……真的躲过这一剑……
所有人都没有心理准备，就连纪天也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纪天在看到吴泽行那有如鬼神的一剑，脸上不自主浮现惊艳之色。
那妙到毫巅，没有半点烟火气息的一剑，哪怕他亲眼见到，也没有感受到半点杀意！
吴泽行的剑法，高超到如此惊人的地步！
纪天就像看到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脸上带着赞叹和惊艳，至于唐天的下场，他连想都没有想。
可是一切，都在那个恍如早就预料到的一闪，全都改变了。
这个改变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让人难以置信。
纪天呆住。
当他反应过来，那个犹如带着火焰的少年，如同呼啸而至的陨石，几乎瞬间出现在他眼前。
不好！
一只拳头，急剧在他的视野中放大。
他仓皇举起手中的短棍，架在胸前。
谁也没有注意到，唐天的眼睛一片血红。
入魔！
愤怒无比的唐天只觉得体内有无数怪物在咆哮在怒吼，无数风暴在胸中酝酿成形，他感觉自己仿佛要爆体而亡，当他挥动拳头的瞬间，一股来自身体深处的力量，犹如火山爆发，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
咆哮中充满了愤怒、压抑、绝望，他要把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怒火，他胸中所有的风暴，都从这一拳中轰出去！
纪天惊骇绝伦的神色，没有让唐天有半点动容。他就像居高临下俯瞰着有如蝼蚁般的存在，那股冰冷的漠然，是如此陌生，却又仿佛如此熟悉。
拳头撞上纪天架起的短棍。
汹涌的力量喷涌而出，就像泄闸的洪水，势不可挡。纪天的短棍有如纸糊一般，唐天的拳头隔着短棍，陷入纪天的肉里。恐怖的力量，让纪天来不及有任何想法，就仿佛被一头犀牛撞上，惨叫一声，如同出膛的炮弹，撞上大厅的柱子。
轰！
所有人只觉大厅一震，几人和抱的柱子上，纪天深深嵌在里面。
一道血痕鲜血沿着纪天的额头，蜿蜒而下，他双目紧闭，已经陷入昏迷。
噗噗噗！
三位族老，捂着变形的喉咙，满脸恐惧，软软倒下。
此时，半空中，一双穿着铜靴的腿重重落下，坚硬无比的青石板就像豆腐般，没入至膝。
咚！
一声闷响仿佛迟到的击鼓声，所有人心中一颤。
紧接着，以双腿为中心，一圈无形气浪带着无数碎裂的石板块，轰然向四周横扫。
噗噗噗！
碎石像箭雨般没入墙壁，大厅其他武者如梦初醒，纷纷护住身体周围。但是碎石传来的力量，让每个人都心中骇然。
这还只是飞溅的石块……
一阵骚动之后，大厅陷入诡异的死寂。
只有唐天恍如野兽的咆哮怒吼，犹如滚雷般，在大厅回荡。
“谁来？啊！谁来？”

第一百六十七节 融血
野兽般的咆哮怒吼，余音未绝。
吴泽行不能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他那一剑，是他独创的杀着，名为【清风无影】，他极少使用。因为没有多少对手，让他有资格用这一剑。但是这一剑，从未失手过。
但是今天，他竟然落空了。
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唐天是怎么闪躲自己这必杀的一剑。为什么对方在那个时候，会有一个变向转折？是凑巧？还是预料到他那一剑？
预料到自己的【暗风无影】……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让吴泽行不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莫名的恐慌充斥着他心头，一个更荒谬更可怕的想法接踵而至，难道他已经看破了自己的剑路？
吴泽行对自己的剑法，有着极强的自信。这五年来，他没有一日懈怠，勤修不辍，他的剑法从摄人心魄渐渐转为无声无息。
清风剑有大成之象。
这五年来，他曾蒙面挑战各路高手，磨砺自己的剑法，从未落败。这招【清风无影】是他的底牌，刚才暴怒之下，愤而出手，本以为十拿九稳必杀一击，却没有想到，竟然落空。
他几乎不敢相信眼睛。
唐天的怒吼，在他的耳中，飘忽如风。
※※※
凌旭看着场内暴走咆哮的唐天，满脸惊愕。
再看到那个柱子上的纪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
虽然相交没有多久，但是这些天来，唐天的水平他是看在眼里，非常清楚的。这一拳的威力，超出唐天平时实力太多！
唐天的力量如牛，但是绝对不可能，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以纪天的实力，一拳轰至昏迷，这一拳的威力，该有多么恐怖啊。
这家伙，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还是体内蕴藏了不为人知的力量？
凌旭恢复平静，只是眼睛中，闪过一道异色。
※※※
呼呼呼！
粗重的鼻息，渐渐把唐天拉回神，视野内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柱子上嵌着的纪天，逐渐清晰起来。
唐天瞳孔猛地一睁。
这是……
他的神色一呆，不能置信地看着纪天，再猛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刚才那一拳轰出，唐天只觉得酣畅淋漓，说不出的痛快。一股凉滋滋的感觉，从体内深处升起，通体异常轻快，仿佛身体都要轻了一分。
他的身体真的轻了一分。
唐天呆呆地，脸上露出疑惑不解，他忽然啪地一跳，整个人就像火箭一般蹿了起来，一头冲到大厅顶端。
当唐天轻快无比地落到地面时，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他尝试着挥出一拳，出拳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扩张，一股和平常完全不同的感觉，从他的手臂传递到他身体每个角落。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强大的力量。
怎么会这样……
一抹笑容从唐天的嘴角咧开，他欣喜若狂，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不解。
他的速度和力量，有着大幅度的增涨，只是，为什么会这样……
等等，速度和力量！
唐天双目蓦地圆睁，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掠过，他猛然想起自己吞食的侏儒血和羽人血，难道是……
在死寂的大厅，在所有人的目光，他闭上眼睛，伸开双臂，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吴泽行从恍惚中恢复过来，当他的目光恢复清明，大厅正中央唐天张开双臂旁若无人的姿态，他的脸上腾地冲上一抹血色！
想到刚才那一剑的落空，就像深深扎进他心中的一根刺，而此时唐天充满了挑衅性的动作，立即激怒了他。
什么时候，他竟然被人如此无视过？
混账！
毫不犹豫，他骤然朝唐天冲去，就在此时，蓦地眼前一花，一个白衣少年持枪而立，挡在他面前。
“不好意思，你的对手是我！”
凌旭枪尖平端，直指吴泽行，脸上露出鄙夷之色：“没想到，堂堂清风剑，竟然是一个恃强凌弱、强占美女的小人！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样的。”
一番话说得吴泽行脸上青红交加，他没想到有人敢如此当着他的面，说出如此不客气的话。
“不过，正义必将战胜邪恶，银枪即是阳光！”凌旭沉声道，他神色坚定，眉宇间凛然之气让他脸上仿若蒙上一层异样的光泽。持枪而立的身影，如同笼罩着一团白色神圣的火焰。
听上去可笑无比的话，但是从凌旭嘴里说出来，却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顾雪有些吃惊地看着凌旭。
凌旭的气势比之前变得更强，最让她震惊的，却是凌旭坚定的神情，橘红色的眼睛中，凛然之气仿佛无物可以撼动。
他说的那句话，就是他的本心。
吴泽行勃然大怒，眼中布满血丝，今天一而再，再而三被小辈羞辱，如果今天不能亲手结果这两个混蛋，那从今往后，清风剑这三个字，将是整个菲林星最大的笑话。
“找死！”
吴泽行含怒出剑，一道刺眼的青色剑芒，骤然从凌旭身体前半丈远的空处飞出，快如闪电。在场诸人之中，几乎没有人能够捕捉到这一剑的轨迹。
一点银光绽放。
叮！
清脆得令人心悸的金石之音，大厅全场可闻。
于老始终半阖的眼睛，猛地张开，浑浊的眼睛内，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光芒。
吴泽行亦是一呆，自己这一剑，竟然又被另一个人挡下！
全场一片哗然。
※※※
武魂如同一团银色的火焰，在他的眉心深处跳跃。它散发出银白的光芒，映照着体内的筋骨血肉，这是唐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的景象。
自己身体的精血充盈无比，就像一团浓郁的血雾，充斥着肢体的每个角落。
唐天注意到血雾中的两个小血雾团，这两个小血团周围的血雾更加浓郁，周围的血雾，也正源源不断地没入血团之中。
那是什么？
唐天精神一振，心念刚动，血团内的景象立即浮现在他面前。血团内是两滴血，唐天心中一跳，他一眼就认出来，两滴血就是他吞下去的侏儒血和羽人血！
血雾紧紧地包裹着这两滴血，丝丝缕缕的血雾，就像细丝络般，缠在两滴鲜血的周围。
离血滴最近的血雾，被染成和血滴相近的颜色，血滴在迅速地萎缩变小，周围的那些血雾，就有如汲取它养分般，再把养分运输到血雾每个角落。
唐天就眼睁睁地看到，侏儒血和羽人血，一点点地缩小，直到消失。
两团浓郁的血雾团，也迅速淡化，和周围的血雾完全相同。
血雾浸入筋肉骨，唐天亲眼见到筋肉骨一点点发生变化，这是一种他完全不了解的变化。
这些变化看上去似乎十分缓慢。
眼前的世界，是如此陌生，又是如此神奇。
唐天看得目不转睛，完全忘记外面发生的一切。
但是他并不知道，他即将给外面所有人，带来的是何等的震撼。
※※※
张开双臂，双目紧闭，唐天就像一尊雕塑，矗立在大厅的正中央，一动不动。
但是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吴泽行和凌旭的战斗吸引。
两人打得极其激烈。
但是令人吃惊的是，凌旭竟然丝毫不落下风。所有人都知道，顾家有三个很厉害的帮手，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就是击杀华氏兄弟的唐天和凌旭。
不过，华氏兄弟虽然成名已久，跻身于菲林星顶尖强者的行列，但是无论是名气还是实力，都无法与出身名门的吴泽行相提并论。
与李信的那一战，让人们相信，吴泽行的实力已经完全可以杀入前三十。
唐天闪过吴泽行势在必得的一剑，一拳解决纪天，令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睛。没想到另一位凌旭，也如此强悍！
面对势若疯狂的吴泽行，竟然半步未退，以强对强！
击杀华氏兄弟已经让他咋舌，和吴泽行平分秋色，那实力强到何等地步……
一个顾家，竟然有两名如此强悍的高手！
在场众人之中，有不少人的立场开始动摇。两位五十名以内的高手，和两名三十名以内的高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哪怕这两人并非顾家人，但是他们愿意替顾雪出头，显然交情匪浅！
而一些心思活动的人，更是想到之前凌旭所说的话以及顾雪望向唐天的目光，在场都是过来人，哪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于老这次鲁莽了！
双方的局面，已经不死不休。而这件事，偏偏于老不对在先，在霸权独占的时候，无人吭声，但是此时，却足以动摇于老的声望。
除非……除非于老能够一举拿下两人，一战定乾坤！
于老眼中罕见地流露出犹豫之色，眼前的局面，远超乎他的想象。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人，之前以他马首是瞻的家伙，此时纷纷后退，没有人敢出头！
没想到，今天阴沟里翻船了，于老心中闪过一丝后悔。
但是很快，他就恢复冷静，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如果不能胜利，之前积累起来的所有声望，会犹如雪崩一般消散。
他本是一方豪强，此时破釜沉舟，便不再有半点犹豫，扬身而起。
就在此时，场内有如雕塑的唐天，异变忽生。

第一百六十八节 邀战
噗！
微不可察的声音，从唐天体内响起。
没有人察觉，他们的目光，全都被场内凌旭与吴泽行激烈的战斗深深吸引。只有于老若有所觉，雪白的眉毛，同样微不可察一跳。
于老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若隐若现的危险感。
可是还没有等他动手，异变忽生。
噗噗噗！
一连串声音，从唐天体内炸响。
唐天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像波浪般抖动。咔咔咔，同时响起的还有一连串骨头的声音。唐天的体内，仿佛有什么怪物，正在破茧而出一般。
呼。
唐天的脚边，一道微弱的气流，悄然成形，卷起产生一个极细小的漩涡。
那是……
于老的瞳孔骤然一缩，心中的不安和危险感，变得更加强烈，恍如实质。他的眼睛流露出几分惊疑这不定，他成名这么多年，没有见过如此古怪的事情。
眼前闭眼张臂的唐天，变得愈发神秘。
于老非常不喜欢和不了解的敌人交手，因为那会非常危险。他成名几十载，见过无数实力比他更强的武者，栽在那些陌生而危险的敌人手上，在这一点他始终很谨慎。正是因为谨慎，让他这么多年，地位依然牢固无比。
呼呼呼！
几道气流成形，向四周席卷，唐天周围的空气，变得极不稳定。
于老的目光，紧紧盯着唐天，打消了立即出手的准备，他弄不清楚唐天正在发生的，是什么样的变化。
他决定再看看。
哗啦，气流变得激荡起来，声音也从呼气声，变成有如风扯动布旗时猎猎声。唐天脚边的碎石，被激荡的气流带动，在地上翻滚跑动。
无数碎石，就像被惊动的蚂蚁，在石板地面上四下奔散。
这番响动，终于引起一些正沉迷在凌旭和吴泽行战斗的武者注意。
“天啊！那是怎么回事？”
“快看！”
惊呼声让更多的人如梦初醒，把目光挪向场内正中央的唐天，他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住。
劈啪劈啪！
唐天周围半丈内的空气，就像沸腾一般，无数激荡的气流，彼此冲撞、摩擦，密集的爆音不绝于耳，细碎空气流相互摩擦产生的火花，忽闪忽现。
唐天的身形，就像隔着湍急的水流屏，模糊不清。
除了正在激战的凌旭和吴泽行，其他人的目光，此时全都被这一幕吸引。谁也没有见过如此匪夷所思、冲击性如此强烈的场面！
每个人都是目瞪口呆，张大嘴巴合不拢，呆呆地看着场内的唐天。
他们就恍如看到一团恐怖的风暴，正在他们眼前酝酿成形。一个疑问从众人心底无法遏制地升起，这团风暴成形的时候，会是什么光景？
会是什么光景？
没有人知道！
他们瞪大眼睛，带着恐惧，又带着好奇，不敢挪开目光分毫。
爆音更加激烈，唐天周围的空气更加激荡，山雨欲来的气息，笼罩在每个人心底。
忽然，时间仿佛定住，所有的爆音骤然消失，激荡的气流骤然停滞凝固。
紧接着轰地一声巨响，唐天周围的那堵不稳定的空气带，瞬间崩碎！
强烈的气浪，挟着骇人的威势，席卷整个大厅。实力稍弱的武者，就恍如被野兽撞上，无法稳住身形，硬生生被气浪推到角落。
正在激斗的吴泽行没有半点防备，当气浪冲到他身体周围三丈内，他才心生警兆。他的反应极快，气浪及体的瞬间，他已经调整的身形，有如一片树叶，顺着气流飘开。
在空中飘飞的吴泽行，不能置信地看着唐天。
那股气息……好强！
凌旭对突然爆发的气浪也没有半点准备，连忙身随枪走，出现在一根柱子的后面。他心中凛然，当他发现弄出这番动静的是唐天时，脸上表情一呆。
这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胎啊！
便是强如于老，此时脸上亦无法保持镇定平静，流露出深深的谨慎和戒备。
好强的威势！
他的心中有些犹豫起来，刚才唐天对纪天的那一拳，他看出来唐天是因为入魔，才实力暴涨。可眼前的景象，绝对不是入魔能够解释的。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路？
不知为何，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有如阴影般，挥之不去。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场内露出身形的唐天。
张开双臂的唐天，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安静得就像沉睡。
忽然，唐天睁开眼睛。
轰！
气势暴涨，仿佛拉起水闸，早就满溢的洪水，奔腾如雷轰然倾泄！
唐天的眼睛殷红如雪，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冷漠。惊人的气势，大厅内的武者，脸色齐变，他们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心脏，他们浑身都不听唤，动弹不了分毫。
角落里，谁也没有注意到，燕夏几人混在里面。燕夏的面色凝重，他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之色。而在他身边，乌南几人尽皆色变。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宫易秀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惊慌，如此强大的气势，让他心惊胆战。
没有人回答得出这个问题。
燕夏沉声道：“是血脉，他好像开启了血脉。”
“开启血脉？”索光差点失声惊呼，他强自压低声音：“这个时候开启血脉，这也是太……”
乌南脸色奇差无比：“我们这次只怕惹了大麻烦！”
燕夏心中其实也同意乌南的说法，但是他嘿然道：“我们那是小麻烦，大麻烦的是于老头。我们不过打伤顾雪手下的人，于老头可是连顾雪都想抢。”
三人一听，齐齐松一口气。
燕夏听到三人松气的声音，他心里知道，乌南他们已经没有勇气与唐天战斗。
不过，还好有更愚蠢的人，替他挡着。
燕夏脸上浮起一抹冷笑，于老头这次麻烦大了。
※※※
唐天收回双臂，殷红的目光，毫无顾忌地落在于老身上。
忽然，唐天扬起右臂，食指绷直如枪，直指于老。
桀骜嚣张没有半点余地和退路的战书，清晰无误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喂，老头，你我今天就用战斗来了结吧！”
笔直的身体，绷直的食指，卓然而立的唐天，是如此陌生，没有愤怒，没有咆哮，但是此时在场每个人，包括吴泽行，都被这样一个陌生的唐天震慑住。
桀骜、坚决、一往无前。
当着众人的面，被如此挑衅，饶是于老养气功夫超人一等，此时也不由老脸通红，火辣辣烧得厉害！
于老怒极反笑：“那就让老朽来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于老扬身而起，阴沉着脸，缓步朝唐天走去。一股恍若实质的威压，轰然散逸开来，没有唐天那股咄咄逼人，却透着老而弥辣。
其他武者立即激动起来。
于老成名超过四十年，是菲林星真正的常青树，于家正是在他的带领下，杀入菲林星豪强行列。他声望极重，一生之中唯一败绩，就是落败于夜幕剑客齐亚之手。齐亚那一年横空出世，剑挑四方，无一败绩，最终登顶。
那一败，并没有让于老的排名下降，因为那一年，被称为夜幕之年。菲林星几乎所有的高手，全都败在齐亚之手。然而，世事难料，之后齐亚不知遭受什么变故，性情大变，武技大幅度倒退，从第一的排名掉到第五名，而他也变成菲林星最著名的刺客。
于老的排名一直稳定在十五名。
这是一个令人敬畏的名次，却又同样是一个尴尬的名次。
前十名就像一个分水岭，每一位都是巨头，而十至二十名，是豪强。但是对于野心勃勃一心想光大于家的于老来说，豪强是无法满足他的。但是他的排名，却难以上升，他才想到用声望和辈份来弥补实力不足。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如此上心，广发英雄帖。
之后的局势太过于顺利，他便打起顾家的主意。名正言顺，顾家对于他这次的计划，极其关键，他必须把顾家牢牢抓在手上。没有顾家的请求，他就没有插手的理由。
唐天和凌旭，他并没有太放在眼里，排名五十名对于普通武者，需要仰望，但是对他来说，只不过和他手下李信纪天等人相当。而且他相信，之后会有各家高手，源源不断地前来。这个等级的武者，他起码可以凑到八位。更何况，还有吴泽行这样，能够杀入二十多名强者。
手上足够的筹码，让他信心十足。
但是他失算了。
凌旭能够抗衡吴泽行，而唐天，一拳击败纪天，实力也绝对不在吴泽行之下。如今的气势，更是可怕。于老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拖下水。
眼下他的处境，十分危险。
恍然间，他仿若回到了与齐亚那一战。那一战虽然没有让他的排名下降，但是对他的声望，影响巨大。但是更重要的是信心，那一战之后，他花了七年的时间，才重新寻回属于顶尖高手的信心。
而今天形势更加严峻，倘若失败了……
于老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他神情凝重，全身衣服鼓动，劲气充盈。
一步步朝唐天走去，发须皆张。
这一战，不是生，就是死！

第一百六十九节 胜利
唐天体内仿佛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看着缓步走来的于老头，他心中没有半点紧张，相反，他跃跃欲试，他想看看刚刚得到吸收的侏儒血和羽人血，究竟有多强大。
如果依照兵的理论，现在此时的唐天，并不适合挑衅于老头，因为他还没有消化刚刚得到的力量。但是唐天却管不了那么多，刚刚吸收的力量，在他体内蠢蠢欲动，它们也似乎感受到唐天对于老头的厌恶和憎恨。
而且，这个老混蛋，罪无可恕！
唐天可没有让别人先出手的习惯，他率先发动。
脚尖一点，唐天的身形就刷地消失。
好快！
瞪大眼睛围观的武者们，只觉眼前一花，便失去唐天的踪影。只有燕夏乌南屈指可数的几人，能够捕捉到唐天的身影，燕夏还好，乌南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唐天的速度，远胜他！
快如闪电！
唐天的速度本来就不慢，而侏儒血不仅能够增强力量，同样对速度也有着极大的增强，而羽人血更是大幅度地增强唐天的速度，两者一叠加，唐天现在的速度，比起全盛时的华容要更强。
于老头此时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态，他眼中光芒暴涨，神色威猛凛然，手中多了一把淡蓝色的扇子。
刷，扇子打开，上面写着“波江”二字。
波江扇，波江座青铜秘宝。
于老头手掌一翻，扇面一抖，呼，一泓碧波陡然在唐天眼中出现，仿如海天一线。扇芒如浪，并不汹涌，就像风吹起的碧波，看上去没有半点破坏力。
唐天心中警兆忽生。
看似风和日丽微波荡漾的招式，他却嗅到一丝极危险的气息。
唐天对自己的直觉，没有半点怀疑，别看他现在速度和力量都增加强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但是他最强大的，还是他的直觉。
几乎想也不想，唐天脚尖轻点，身形一折，倏地出现在于老头的身侧。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唐天的速度实在太快，当他们看到唐天几乎是凭空出现在于老头身侧，齐被吓一跳。
唐天屈指微弹，一蓬白色漩涡，从他手掌中飞出。
白鹤漩涡！
于老头看上去不慌不忙，手腕一翻，扇芒就像大号的毛笔，饱蘸淡蓝的海水，十分写意地一卷一收。
唐天无往不利，每次都会让敌人手忙脚乱的白鹤漩涡，这次在这些恍如海水一般的淡色扇芒中，却无声无息地消失。
唐天顿时大吃一惊。
他倒没有觉得白鹤漩涡能够干掉于老头，但是觉得让于老头手忙脚乱一阵子还是能做到的。没想到，于老头只不过看似不经意扇子一卷，竟然把自己这一招破解如此彻底。
心中虽惊，但是唐天的步伐却没有半点受影响，滑溜异常。
他的速度奇快无比，虽然白鹤漩涡有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但是于老头的扇芒，同样无法沾上唐天分毫。
唐天尝试着从不同的方位攻击，于老头机警异常，均以失败告终。于老头脚步纹丝不动，知道自己的速度不如唐天，索性以静制动。偏偏他的扇芒，厉害异常，唐天也十分忌惮。
于老头老辣的表现，让唐天无可奈何。
几个来回，双方陷入僵局，围观的武者，也看出几分端倪。
“果然不愧是于老啊，这【三山海】扇法，端真圆融如意，无懈可击。”
“是啊！不过唐天的速度，真是吓人！换一个人，早就落败了吧。”
……
“老大，谁占上风？”索光忍不住问。
燕夏看得双目异彩连连，沉声道：“还很难说。从实力上来看，双方各有优劣，唐天速度力量占优，而于老头武技更强，真力更浑厚，现在又放低姿态，持守势，唐天想取胜，远非易事。于老头的【三山海】炉火纯青，唐天若不是不小心陷入其中，那就危险了。”
乌南接口问：“难道老大看好于老头？”
“不！”燕夏出人意料摇头：“我更看好唐天。”
众人不由讶然，刚才燕夏所说，于老头更占优势才对，没想到老大居然又说看好唐天。
燕夏注视着场内，自顾自道：“这场战斗，对于老头来说，除了胜利别无他途，压力很大。而唐天呢，只要打平了就是胜利。而且唐天占据道义，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会让他更加无畏勇敢。最重要的是，唐天还没有熟悉刚刚得到的力量。这其实是于老头最好的机会，可于老头太谨慎了，等唐天开始慢慢适应新力量，天平就会倾斜。”
宫易秀忽然压低声音道：“老大，我们有没有可能趁机……”
他的手掌轻轻一斩。
燕夏摇头：“别忘了，那个机关武者还没有出来。我们已经低估了唐天和凌旭，如果万一再低估了这个家伙呢？”
众人悚然而惊。
燕夏低声道：“到现在为止，我们和顾家的矛盾，不，确切地说，我们和唐天他们三人的矛盾，并不是不可调和。我们放低些姿态，取得顾雪的谅解很容易。顾雪不追究，我们和他们就自然没有矛盾了。可如果下手了，那就真的没有退路。”
宫易秀默然。
看出宫易秀的不甘，燕夏拍拍他的肩膀，却是提醒：“你不要灰心，等执事他们来了再说。”
宫易秀精神一振，他本来就擅长谋划，顿时思路清楚。没错，执事来了，他们的实力会更加暴涨。而经这一闹，于老头这次的计划就要泡汤了，顾家和其他家族的矛盾深深，便不会有人再帮助顾家出头。到那个时候，顾家和这三个家伙，不过案板上的鱼。
然而就在此时，凌旭和吴泽行之间的战斗，率先达到高潮。
“正义本心刺！”
“清风无影！”
一道耀眼的银光，如惊虹乍现，击中空处。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却陡然浮现一把青剑。
叮！
凌旭和吴泽行同时如遭雷殛，两人直接倒飞出去。轰轰轰！两人连续撞断几根柱子，方止住身形。
平分秋色！
吴泽行披头散发，状若疯狂，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淡定从容，他就像凶狠的野兽，狠狠地瞪着凌旭。
凌旭白袍上，也是一片狼藉，他背在身后左掌五指，不停地颤抖，他的目光却没有半点动摇。
凌旭的脊柱在微不可察地颤抖，针扎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欲把他淹没。他身上的绷带，已经完全湿透。凌旭深吸一口气，他颤颤抖抖地摆出威严式，几乎是威严式甫一成形，他的身体就停止颤抖。
橘红如火的眸子，迅速平静下来。
意志是痛苦通往力量的桥梁，能忍受多大的痛苦，就能够拥有多大的力量。
凌旭的心，瞬间平静下来，脊柱的痛苦并没有半点减缓，但是另一股灼热的力量，从疼痛得最厉害的脊柱深处升起，沿着他畸形的脊柱上升，从肩肘钻入他的十指。
十指钢铁之色，变得更加深沉。
凌旭，你是钢铁意志的男人，你一定可以！
凌旭，你在做一件正确的事，你在为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战斗。
老师，这就是你说的做好人吗……
感觉……好像挺不错的……
凌旭，你要胜利……
配得上枪尖海的，只有胜利！
凌旭的目光，陡在变得锐利坚决，一个跨步，一枪刺出！
正义本心刺！
一点银光暴绽，比刚才更加耀眼炽亮。
吴泽行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凌旭竟然还能发动如此凌厉的攻击，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毫不闪避，整个人以身驭剑，悍然迎面刺去！
叮！
比刚才更加惊人的撞击声，让每个人心中都是一跳。
吴泽行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而去，撞在墙上，砖石乱飞，轰隆一声，整面墙垮塌，把他掩埋。
凌旭持枪而立，脸上浮现痛苦之色，眼神却是出奇的宁静。
老师，这就是你说的正义的胜利么……
※※※
吴泽行的失败，让于老头脸色微变，能够战胜吴泽行，那凌旭实力比他想象的更强，这绝对是一个糟糕无比的结果。
唐天敏锐地察觉到于老头心神的波动，脚下毫无征兆地一折，陡然换了一个方向，冲向于老头。
于老头心中一惊，顿时反应过来，暗呼不妙。
双方原本处在一个十分平衡的位置，但是于老头的这丝破绽，却这个天平出现了极细微的偏差。对于普通武者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过错，但是对这个级别的战斗，任何一丝疏忽在战斗中，都有可能决定胜负。
唐天立即改变打法，从之前的试探性打法，变成更有侵略性压迫性的打法。
大碑掌！
威势骇人的大碑掌，轰然砸入绵绵如海的扇芒内，于老头的扇面明显一沉，他不由大惊，好强的蛮力！于老头毕竟年老，真力虽然愈发浑厚，但是力量却退步明显。他本就不以力量见称，唐天这一掌的力量，竟然让他险些难以挡住。
好凶悍的力量。
于老头又惊又骇的时候，形如碑石的掌芒，瞬间爆裂开来！
天龙劲！
于老头猝不及防，当时闷哼一声，如同被人推了一把，脚下后退一步。
燕夏此时再也忍不住，霍地起身，失声惊呼：“双血脉！”
唐天却没有停下片刻，鬼魅般出现在于老头背后，又是一记沉重呼啸的大碑掌。于老头此时已经陷入被动，手肘后翻，波江扇再次挡下这一记大碑掌。
势大力沉的大碑掌冲破波江扇的扇芒，余势未绝地轰在于老头背上。
于老头向前一个踉跄，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惊骇欲绝。

第一百七十节 虎入羊群
“住手！”
一道身影扑向唐天，赫然是鲁清。他本不欲出手，纪天那般凄惨的模样，看得他心里直冒寒气。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于老竟然不是唐天的对手。
他自然不能看着于老头惨死唐天之手，此时见情况危急，也顾不得其他，朝唐天扑去。
鲁清的实力和纪天相当，此时为了救人，出手没有任何保留，拳如流星，呼啸直扑唐天。鲁清赖以成名的武技，【流星拳】，六阶武技，拳势快而重，威力惊人。
他知道唐天的厉害，一出手便是杀招。
【流星赶月】！
十二道恍如流星的拳芒光团，带着令人震慑的呼啸，犹如华丽的光带项链，朝唐天激射而去。
唐天早就注意到鲁清，眼中寒芒一闪，身形一个轻晃，最前方的几道拳芒顿时有些飘摇，他却趁机一个突然的横闪，这一闪快如闪电，最前方的几道拳芒，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轰轰轰！
拳芒轰在墙壁上，顿时青石乱飞，烟尘弥漫开来。
唐天屈指一弹，白鹤漩涡顿时如一群白鹤飞舞，拳芒撞上去，纷纷被高速旋转的漩涡弹开。
这一下就彻底炸开窝了，弹飞的流星拳芒，砸进人群中，一片鸡飞狗跳。
“上！”
“大家一起上！”
于老手底下的武者此时如梦初醒，他们纷纷冲向唐天。大厅里面如此狭窄的地形，唐天一个人再厉害，他们淹也要淹死他。
“兵，保护阿雪和小旭旭！”
唐天对着空气怒吼，一道青铜身影，大厅掠过，扯起凌旭。
“放开我！”凌旭犹如炸毛的猫，当然，是熊猫。他对于自己沦落到被人保护这一说，感到极度不爽。拼命地在兵的手上挣扎，但是兵的手掌，就像铁钳一样。
兵提着凌旭，落在顾雪身边，巨大的身影，如同一堵墙挡在顾雪的面前。
唐天此时完全进入暴走混战状态，闪电般冲到鲁清面前，速度之快，鲁清吓一大跳。不过他的眼角余光瞥到自己的同伴救下于老，顿时松一口气，双拳一架，整个人有如滑溜异样的泥鳅，便想朝人群里钻。
“想跑？”唐天狞笑，杀气腾腾，到手的猎物脱手，他心情极度不爽。
大碑掌带着低沉的呼啸，从天而降。
鲁清骇一跳，他可是亲眼见到于老被唐天的大碑掌拍得吐血，当下顾不得形象，身体像虾一般抱成团，往人群里一缩。
轰！
有如碑石般的大碑掌印，像陨石般轰在地上，众中只觉地面一跳，无数尘土飞扬，周围的武者全都笼罩在内。几名闪之不及的武者，哀嚎惨叫声，让人心中发颤。
唐天趁机身体向前一冲，闪过背后偷袭他的刀芒和拳芒，脚下发力，骤然冲到人群之中。狭窄的地形，对于唐天来说，正适合他恐怖无比的力量发挥。
唐天本身的力量，就差不多普通武者的五倍，而加侏儒血，他的力量已经达到普通武者的十倍。
这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值，比华沙的激活血脉之后，还要高。
唐天突然抽出一根双头狼牙棒，就是华沙武器，重量达到惊人的六百斤，沉重无比，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杀器。
望着面前密集的人潮，唐天咧嘴一笑。
他挥动狼牙棒，呼，那恐怖的风声，便足以令人心寒胆碎。
首当其冲的武者脸上惊骇绝伦，不过他反应极快，扬起手臂上绑着的臂盾，整个人放低重心，所有的真力全都灌入双臂。
狼牙棒重重地轰在厚度达到十厘米的钢盾上。
轰！
钢盾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四下激射，其中一块碎片更是没入一名武者的体内。那名抵挡的武者，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直接飞出去，连续撞倒三人，才落地。包括撞倒的三人，没有一个人再爬起来。
“神一样的少年冲冲冲！”
唐天觉得畅快至极，嘴里咆哮连连，他没有学过怎么用狼牙棒，完全凭借蛮力，抡起来就是一顿狂砸猛砸。但是这毫无花巧的攻击，偏偏极其有效。那些武者原本以为狭窄的地形，能够限制唐天的活动，发挥出他们人数上的优势，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唐天竟然用如此蛮不讲理如此粗暴的攻击方式。
六百斤的狼牙棒一旦挥舞起来，就是无坚不摧的杀人利器。而唐天强大的力量，不仅把它挥舞起来，而起舞得像一团狂风。只要被这团狂风沾上一点，都会直接飞出去。
凌旭看着得目瞪口呆，唐天有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摧枯拉朽。
对方就像割麦子一般，一片片倒下，那场面壮观无比。
“这家伙……太粗暴了！”凌旭嘴里嘀咕着：“一点都不正义……不过好爽！”
他眼红了。
※※※
燕夏他们缩在角落里，他们也被唐天的霸气震撼到。乌南索光的脸色发白，一脸惊恐地看着场内所向披靡的唐天。
“这家伙的力量，也太恐怖了吧。”乌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他本身就以力量见长，但是见到唐天如此非人的力量，他也战栗了。
索光更不用说，他几乎用一种梦游一般的声音在说话：“而且他的速度，太……太变态了！这还让人怎么活啊！”
索光的排名不高，但正在凭借着奇快无比的速度，在执事团占得一席之地。但是眼前唐天的速度，让他自觉形惭。
燕夏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的眼中闪过异色，压低声音道：“是双血脉，唐天肯定开启了两种血脉。华氏兄弟的侏儒血和羽人血，应该都落在他手上。这样的力量和速度，只有一种可能，他把两种血脉都吸收了。”
“不……不可能吧……”索光的牙齿开始打颤。
乌南的表情也瞬间凝固，片刻之后，他才转动僵直的脖子，神色苍白无比：“真的是双血脉？”
黑魂对于血脉的利用和研究，有着悠久的历史。在黑魂，血脉甚至比武技更重要。从理论上来说，每个人都可以开启血脉。然而在实际上，人们却发现并非如此。很多人本身的血脉平平，而且他们的身体素质，不足以让他承受外来血脉所蕴含的力量。
但是却存在另一些人，他们不仅能够承受外来血脉，而且还能够承受不止一种血脉，比如双血脉。
但是双血脉的人极其罕见，几乎每一个双血脉的人，都会被视作天才。可以同时拥有两种血脉的他们，起点比别人更高。
“没错！”燕夏脸色同样奇差无比，片刻之后，他犹豫了一下道：“还好，他吸收的侏儒血和羽人血，都不是顶级白银血脉。否则的话，更难对付。”
索光直勾勾地盯着场内，梦呓般回答：“现在我们已经对付不了。”
燕夏一窒，而且他想的更多。星主除了负责菲林星的日常事务，但并非没有任务，星主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给上面推荐更多的天才少年，这才是为什么会有星门试炼。
一个双血脉，年龄……十六？十五的少年，绝对的前途无量。
只是可惜了，如果有人培养，吸收两种更出色的血脉，那他将来的成就会更高吧。
燕夏有些羡慕，又有些惋惜。
忽然，宫易秀激动的声音，惊动他们：“快看，那就是机关武甲！南十字兵团的制式武甲，剑齿虎！我果然没看错，是真货！”
就在宫易秀说话的时间里，兵像抓小鸡一般，抓起一名试图攻击顾雪的武者，然后咔嚓一下，直接扭断对方脖子。
索光下意识地摸了摸了自己的脖子。
燕夏和乌南的脸色都不好看。
“果然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乌南觉得今天看到的一切，都是这么离奇：“从哪冒出来这么厉害的机关武者？”
“很强！”燕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惊叹：“干脆利落得不像这个时代的武者啊！”
宫易秀喃喃：“剑齿虎……剑齿虎……”
燕夏拍拍宫易秀的肩膀，他很清楚，现在想得到剑齿虎，已经是不可能了。无论凌旭和唐天是不是外来者，星主都不会介意。还有一名实力莫测的机关武者，这样的团队，执事在这，也不会来硬的。
他现在开始思考，如何得到唐天他们的原谅，把之前过节给抹掉。他能够成为执事团首席，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实力，和他的头脑同样分不开。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像一个人。”乌南忽然开口。
“谁？”燕夏随口问。
“齐亚！”乌南脸上闪过一丝亢奋之色：“今天的唐天，不就像齐亚当年那样，横空出世吗？”
“齐亚？”燕夏一怔，他摇头：“齐亚当年可比唐天厉害得多，直接登顶。”
夜幕之年，齐亚的强势前所未有，一年之内，横扫整个菲林星的高手，以无可争议的姿态，踏上菲林星第一的宝座。唐天虽然大放异彩，但是比起齐亚当年，还是差了许多。
“可是……”
乌南犹豫了一下，方道：“谁又能保证这就是唐天的极限实力呢？”
燕夏呆住了。

第一百七十一节 吓傻了
唐天打得兴奋至极。
挥动手中的狼牙棒，唐天就像一团狂舞的旋风，在大厅内横扫。所到之处，摧枯拉朽，惨叫连连。他的速度本来就奇快无比，武者们连逃跑都做不到。
“哇哇哇！”
“冲冲冲！”
“杀杀杀！”
唐天的怒吼响彻全场。
看到凶悍无双的唐天，鲁清魂飞魄散，他再无半点斗志，扶着于老便朝一处坍塌的缺口处冲去。
眼尖的唐天，注意到鲁清和于老头，顿时哇地怪叫一声，脚下猛地一蹬，腾空而起，手中的狼牙棒高高扬起。
唐天掠过五六丈远，如同流星般急剧坠落，鲁清和于老头在他眼中迅速地放大，他能够清晰地捕捉到两人脸上的惊骇绝伦。
唐天眼中杀气密布，想起阿雪受到的屈辱，他满腔怒火就腾地蹿了上来。这样的老混蛋，活在世上还不知道多人遭殃！
杀机充斥心中，唐天自然就用上全力。
咔咔咔！
每一寸关节似乎都在呻吟，每一块肌肉都被调动，半空中的唐天，身体就像一张反向弯曲的弓，身体舒展绷紧到极致，高高扬起的狼牙棒，硬生生再往上拔高了几寸！
“杀！”
唐天怒目圆睁，舌绽春雷。
全身的力量骤然迸发，高举过头顶的狼牙棒，骤然消失在他手中。只有那些眼力高超的武者，才能捕捉到沉重至极狼牙棒在空气中高速掠过，每一根尖锐的尖牙都在剧烈颤动，搅碎着气流，发出低沉令人发麻的颤声。
嗡！
蓦地，一道凛冽凶悍的斧芒，突然在他眼前亮起。
唐天瞳孔骤然一缩，但是却没有半点惊慌，他此时气势已经攀升到极致，便是齐亚来了，他也不会有半点畏惧。
狼牙棒和斧芒，毫无花巧地撞上。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撞击声，压过全场所有的声音。
唐天只觉得一股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强悍力量，硬生生挡在他的狼牙棒前，手中的狼牙棒就像砸在一堵厚实无比的铜墙铁壁上。
强大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腕一阵发麻。
唐天心中凛然，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整个人身体向后翻飞，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别人只看到唐天像怒矢一般向鲁清于老冲过去，却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
直到另一个陌生的身影展露在众人面前，大家才如梦初醒。
“执事大人！”燕夏一眼就认出来者正是执事许长天，脸色大惊。
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唐天怒吼声再度响起，拎着狼牙棒以更快的速度朝许长天扑去。
该死！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竟然挡下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唐天就感觉到嘴边的猎物溜走，心中的愤怒和不爽一下子冒了上来。
可恶！
那个矮身沉腰的陌生人，迅速被唐天视作敌人。对方身形粗矮，但是十分壮实，手上两把一看就沉重无比的板斧，迅速支在身前，摆开守势，一脸凝重。
拼力量？
唐天露出狞笑，打到现在，他已经处在完全暴走状态，他就感觉浑身像点燃一般。虽然体内血雾吸收了侏儒血和羽人血，但并没有完全消化，它们让唐天异常的亢奋。唐天根本没有半点退缩之意，对方竟然能够在力量上与他抗衡，这只会让他的战意更加沸腾。
尖啸一声，唐天激射而起，速度竟然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
铆足全力一棒！
许长天张口欲言，但是没有想到唐天竟然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意思，狼牙棒嗡地又出现在头顶，威势竟然比刚才更强一分！
许长天心中凛然，不敢有丝毫怠慢，当下催动真力，双斧上举。
铛！
比刚才更加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让人耳朵一麻。
惊人的力量从双斧传来，许长天心中骇然，唐天这一棒的力量竟然比刚才更强一分！他脚下一沉，石板像饼干一般粉碎，没至脚踝。
这家伙，好强的力量！
许长天本身就以力量见长，比他实力高的不是没有，但是比他力量更强的，他没见过。力量素来是他相当自傲的长项，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人压制！
“去死！”
唐天彻底暴怒，体内的血雾以更快的速度，融入血肉之中。唐天的眼睛，开始泛出丝丝缕缕的血色。巨大的力量反震之下，倒飞出去的唐天在半空中强自扭转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再度朝许长天扑去。
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犹如狂风暴雨。
唐天疯狂地挥动狼牙棒，拼命向许长天砸去，许长天的身体就像一枚大铁钉，被一把大锤不断锤击下，一寸寸往下沉。许长天的脸憋得通红，他双手酸麻不堪，完全是靠一口气在撑着。唐天的攻击频率让他根本喘不过气来，他根本不敢开口，一开口，这股劲就泄了。
燕夏几人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执事大人竟然……竟然被唐天压制！
怎么可能……
这四个字，就是幽灵一般，在他们的脑海中飘荡。这一幕给他们的冲击之强，远超过唐天与于老一战，以至于他们甚至忘记了前去支援。
直到许长天的身体沉到膝盖都快接近地面，燕夏才如梦初醒，脸色大变，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唐天冲去。
呼！
一道青铜色的庞大背影，就像一堵青铜墙，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燕夏面前。
“铛铛铛……”
惊心动魄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那是……
燕夏瞳孔骤然扩张，他猛然间想起这是什么，脸色一变！好快！他无法想象，如此沉重的机关武甲，竟然能够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他一咬牙，正欲出手，便听到执事焦急无比的呼喝：“住手！”
燕夏一惊，想也不想，硬生生收住攻击。
兵一只手提着唐天，另一只手拎着那根凶残无比的双头狼牙棒，体积惊人的狼牙棒在兵手上，就像小朋友的玩具。
剑齿虎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燕夏心中莫名一寒。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剑齿虎手上的唐天，却是一愣，唐天不知怎么陷入昏迷。
许长天手足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拼命地喘着气，脸色苍白，浑身大汗淋漓，但是此时却强自喝道：“不要动手！大家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
燕夏身体僵在原地，他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这样“温情脉脉”的话，怎么可能从杀人不眨眼、冷酷凶狠的执事口中说出来？
呼……呼……呼……
许长天喘着粗气，砰，两把板斧掉在地上，他也没有力气去捡。他拼命地喘着粗气，胸膛就像火燎一般，汗水浸透衣服，两只胳膊就像不是自己的。
好像脱力了……
许长天心中苦笑，他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在昏迷的唐天身上，心中却有如翻江倒海一般。
好强悍的家伙！
自己的力量竟然全面被压制，这样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有些无法相信！不过，当全身的酸软无力袭来，苦笑爬上他的脸庞。
血脉刚刚开启么？
昏迷中的唐天，此时就像个婴儿一般。
自己竟然被一个刚刚开启血脉的家伙，打得如此狼狈，流传出去，一定会其他三位执事笑话吧。还有这个机关武者……
许长天心中闪过一丝骇然，他距离最近，看得也最清楚。这名机关武者出手极其狠准，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唐天，瞬间被击昏。唐天应该是刚刚开启血脉，血脉的力量并没有完全消化，唐天刚才狂乱状态，是血脉的反噬，十分危险。
有常识的武者，在血脉没有完全吸收消化之前，是不会轻易战斗。
对于唐天来说，刚才十分危险，不过对他来说，也同样危险。
许长天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他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庆幸，若是真的在唐天手上落败，那可就真是丢人丢大了。
不过……这名突然杀出来的机关武者，实力让许长天心中凛然。
这名机关武者，比大家想象的都要厉害，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机关武者！
想到星主的嘱咐，许长天深吸一口气，再度感到侥幸，幸亏自己来得及时。
兵瞥了许长天一眼，一眼不发，提着昏迷的唐天和狼牙棒，哐当哐当，沉重的步伐不疾不缓地远去。
许长天松一口气。
“大人，您没事吧！”燕夏冲到许长天面前。
“扶我出来。”许长天喘着气道。
燕夏骇然，大人连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他连忙上前，把大人扶出坑。
许长天瞥了一眼四周，忽然压低声问：“没有结下梁子吧？”
燕夏心中一惊，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打伤了顾家一名护卫，其他的没冲突。”
许长天长舒一口，嘴里道：“这就好这就好！”
燕夏亦是聪明人，知道情况有变：“莫非……”
许长天沉声道：“待会你们去给顾雪赔礼道歉，记住，谁也不许给我耍横！”
恰好此时，乌南匆匆赶到，听到执事这句话，齐齐呆住，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态度要诚恳，无论他们要什么样的赔偿，全都给我答应下来。”许长天低声道，想了想他还是摇头：“还是我带你们去，这样才有诚意！”
四人吓傻了。

第一百七十二节 世界变化太快
当唐天悠悠醒来，他茫然地睁开眼睛。
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被子传来淡淡的幽香，身下的床褥也柔软至极，舒服得唐天根本不想起来。
这是哪……
忽然，屋外隐约传来阿雪的声音，等等！唐天一下子坐了起来。他记得自己明明正在和别人战斗，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喂，大叔！”唐天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
兵懒洋洋地飘了出来，扑克脸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两撇弯曲的浓眉耷拉着：“哦，你吸收血脉的力量出了点问题。”
“出了问题？”唐天的眼睛立即瞪得老圆：“什么问题什么问题？”
“应该是反噬吧。”兵打了个哈欠：“现在没事了。”
唐天一听没事，哦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兵，有些好奇：“喂，大叔，你为什么这么困？”
“年纪大了，不比你们这些小屁孩。”兵哈欠连天，眼泛泪光，含糊不清道：“去碎了……”
说完便消失不见。
噔噔噔！
一连串密集的碎步声，啪，一个小身影一溜烟冲了进来床边，啪地弹起，跳到唐天身上。芽芽咿咿呀呀地挥动小手，小脸鼓得老圆，激动无比。
“真伤脑筋，芽芽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说话啊。”唐天随手在芽芽的小脑袋上摸了一把，嘴里一边嘀咕着，一边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了下来。
他走出房门，然后被眼前情景呆住。
燕夏四个人，在一个陌生人的带领下，排成一排，每个人都是一脸卑躬屈膝地向阿雪不停地鞠躬，脸上尽是讨好的笑容。
这……
唐天一脸茫然，怎么睡了一觉起来，这个世界就变得自己完全不认识了？
顾雪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脸一看是唐天，脸上立即焕发出神采，欢叫一声：“阿天！”
她立即撇开许长天他们，提着裙子跑向唐天。
“阿雪，这个……”唐天呆呆地指了指许长天几人，一脸茫然。
“许执事是过来赔礼道歉的。”顾雪笑靥如花，仰着脸道。顾雪肌肤胜雪，容颜俏丽，这一笑便是唐天，也不由为之恍神。
不过，道歉……
唐天的表情更加古怪起来，一脸狐疑地看着许长天他们，这些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长天连忙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阿雪，你可要小心，社会上很多坏人的！”唐天语重心长地对顾雪道，“不要轻易地被坏人的伪装欺骗，有我在，什么人敢欺负你，我会打爆他们！”
说完唐天故作凶狠地瞪了许长天他们一眼。
许长天他们五人排成一排，非常整齐划一地露出无害的笑容。
唐天心里更觉得怪异别扭。
顾雪捂着嘴偷笑。
许长天打了个哈哈：“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顾家主放心，有我们在，任何人都别想对顾家不利！”
许长天拍着胸脯，一脸正义凛然。
这家伙脑子烧糊涂了吧……不就是你们要对付顾家的么……
唐天看向几人的眼神更加怪异。
唐天的目光，让许长天几人笑容发僵，他们连忙告辞离开。
“阿天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阿雪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关切和一丝紧张，唐天心中一暖，旋即故意哈哈大笑，把自己胸脯拍得震天响：“哎呀呀，神一样的少年可是铜筋铁骨，这点小问题，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我现在强壮得可以打死小旭旭！”
顾雪这才松一口气。
“我先把你打死！”凌旭阴沉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睛轰地化作一团火焰。
不好，被逮现形了！
唐天笑容僵在脸上，但是他忽然眼前一亮，瞪大眼睛指着凌旭的头发：“小旭旭，你的头发怎么了？”
“这么拙劣的手段，也想骗我！”凌旭不为所动，摆开架势，枪尖直指唐天，咬牙切齿道：“来吧，决一胜负吧！”
“咦，阿旭，你的头发真的变了哎。”顾雪惊呼。
“阿雪，你不要做这个混蛋的帮凶！”凌旭一脸“我不会上当”的表情。
“是真的啊！阿旭，你的头发变成银色了！”顾雪认真道。
唐天不知什么时候，冲到凌旭的身边，一脸好奇地拨拉着凌旭的头发：“好奇怪，不是染的哎。我听说，猪里面有一些很特殊的品种，长着长着，毛发的颜色会变。没想到，小旭旭你也是奇怪的品种啊！”
“猪……品种……”凌旭的脸黑得像锅底，眼角抽搐，忽然，他嘶地抽一口冷气，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圆。
唐天毫无自觉地把刚刚拔下来的头发，放到凌旭的面前：“喏，你看，下面都变成银色！”
正要暴走的凌旭，目光触及到唐天手中的那几根半蓝半银的头发，却如遭雷殛，呆立当场。
他的目光，呆呆地看着唐天手上那几根头发。
头发一半海蓝，一半银色。
凌旭呆立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过了片刻，他才冷哼一声：“银色更好。”
说罢，也不管唐天和顾雪，转身朝外面走去，丢下一句话。
“这些天不要烦我，我要闭关悟枪。”
唐天一脸深沉地小声对顾雪道：“看来这件事，对小旭旭的打击比较大。”
顾雪若有所思。
唐天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这么古怪：“对了，阿雪，执事团的那些家伙是怎么回事？”
顾雪回过神来，她也露出不解之色，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说，过些天会有贵客前来，让我们做好准备。”
唐天冷笑：“他让谁啊？让我们做准备我们就做准备？脑子犯抽了吗？他们打伤了穆叔，这事没那么容易完。”
顾雪看着唐天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开心得很，笑道：“穆叔已经好了，是那位许执事用了魂药治好的。他向穆叔道过歉，送了穆叔一件青铜秘宝作赔偿。穆叔已经原谅他们了。”
唐天有些意外，撇了撇嘴：“还好他们识趣，要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顾雪浅浅一笑，忽然想起一件事：“阿天，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呢。”
唐天一听，二话不说拍胸脯：“什么事尽管说！”
“我想用五眼石人，看能不能对血脉有帮助。可是我对五眼石人的了解很少，不知道到时会出现什么状况，要烦劳阿天在一旁照看一下。”
顾雪的神情透着一丝坚毅，这些天的遭遇，让她深深的明白，没有实力，连自己都保不住。她本来打算唐天离开之后，再用五眼石人。这一战让她决定提前使用五眼石人，如果能开启雪虹血脉的话，那自己也不会完全成为阿天的累赘。
“没问题！”唐天想也不想便应下来，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有自己照看着，不容易出意外，他歪头问：“现在开始吗？”
顾雪摇头：“我要做些准备，虽然不知道五眼石人有什么要注意的，但是一些简单的准备还是要的。不过，有阿天在，我就放心了。”
她的目光凝视着唐天的脸庞，看到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她的心立即安定下来。
她不露痕迹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朝唐天浅浅一笑：“那我去准备了，等准备好了，来找你。”
“好！”唐天爽快地点头。
顾雪很快地去忙活了。
芽芽跳到唐天的肩膀，向顾雪挥动小手。
唐天看着空旷的院子，忽然歪头，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给忘了。杵在那想了半天，唐天猛地一拍脑袋，他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
橱柜里还藏着两个人！
这两个家伙不会饿死吧……
唐天有些心虚，连忙拔腿朝以前的那个院子跑去。院子里没有见到凌旭的踪影，这家伙肯定不知道跑到哪去练枪去了。
做贼心虚的唐天，小心地推开门，里面的布置和之前一模一样，没人来过。唐天蹑手蹑脚地走到橱柜前，打开柜门，看到小姑娘愤怒的眼神，他顿时松一口气。
还好，没饿死！
大喜过望的唐天，立即把两人提了出来。
他刚把小姑娘嘴里的丝巾扯出来，小姑娘就破口大骂：“你想饿死我们吗？亏我还给你出谋划策！你是坏人！呜呜呜……”
小姑娘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唐天更加心虚，手足无措，想劝小姑娘不要哭，却又不知道从哪下手：“那个……”
小姑娘的哭泣从呜呜变成哇哇大哭，眼泪鼻涕横飞。
“那个……那个……”
唐天觉得，自己还是闭嘴的好。果然，哭了十多分钟，小姑娘停止哭泣，只是鼻子还一抽一抽，脸上成了大花猫。
“我饿了。”
小姑娘可怜兮兮道。
“哦哦哦。”唐天反应过来，连忙掏出一块饼，凑到小姑娘嘴边。
小姑娘咬了一口，眉头就皱起来，含糊不清道：“真难吃！”接着就以惊人的速度把唐天手上的那张饼吃得干干净净。速度之快，把唐天看得目瞪口呆，这该饿得多狠啊……
他有些心虚道：“还要吗？”
“我要喝水！”小姑娘气鼓鼓道。
唐天又喂了她几口水。
缓过劲来的小姑娘，两眼放光地问唐天：“我给你出谋划策，你用了吗？效果怎么样？”

第一百七十三节 粪土的问题
唐天的笑容僵在脸上，过了一会反应过来，挠头打着哈哈：“忘了……”
“忘了……”小姑娘黑亮黑亮的眼睛立即瞪得老圆，尖叫起来：“你怎么可以忘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以忘了？我费了那么多脑子，你竟然忘了……呜呜……”
尖叫声戛然而止。
唐天很干脆地把丝巾重新塞进小姑娘的嘴里。
小姑娘眼睛几乎凸出来，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遭受如此待遇，小脸上尽是愤怒。
唐天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打着打着就忘了。你不要这么生气，不过我觉得结果挺好，没有白打。看来你的谋划水平也不怎么样哦，打一场就什么都搞定的事情，你还弄这么复杂，小朋友，水平还有待进步哦！”
唐天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脸上得意洋洋。
小姑娘发出愤怒的呜呜声。
“好了，你也吃饱了。几天之内，是饿不死的。”唐天一边说，一边提着两人朝橱柜走去：“横战兄，我知道你饿一个月也饿不死的，为了不给我自己增加麻烦，我就不给你喂食了。”
唐天把翟横战平放摆好，翟横战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一般，他表现得很淡定。
唐天接着把小姑娘摆在翟横战身上，看着小姑娘滴溜溜转动的眼睛，他警告道：“你最好不要起歪心思，要不然的话，哼哼！”
小姑娘朝唐天翻了个白眼。
关好橱柜，唐天也觉得有些头痛，这一大一小两个俘虏，怎么解决？
杀也不是，放也不是，真是个大麻烦。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唐天二话不说，便把两个俘虏的事，抛到脑后。
闲下来的唐天，开始修炼起来。一活动身体，他便发现完全吸收血脉之后，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又有小幅度的提升。
他的力量，大约上升了十分之一，达到常人的十一倍。而他的速度也提升了十分之一，除此之外，唐天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大幅度提升。唐天的身体素质，达到他之前无法想象的地步。
这个发现，让他喜出望外。
力量和速度的增强，让他的武技威力，有了不小的提升。
不过，唐天也很清楚，武技现在反而成为他的短板。于老头无论是速度和力量，都远逊于他，却能够和他抗衡，便在因为武技强大。
唐天，你不能骄傲！
唐天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他进入饥饿谷，开始继续惨绝人寰的修炼。
惨叫声再次在饥饿谷的上空飘荡。
奔跑，竭尽一切地狂奔。
迎面吹来的狂风，带走体温一般带走体内的真力，丹田经脉空荡荡，比洗过都要干净。体力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整个身体就像燃烧起来，喉咙永远是烟熏火燎一般。
唐天咬牙切齿表情狰狞，就像正在战斗！
他就是在战斗。
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峡谷，令人绝望。身后永远不知疲倦的嚼骨狼，令人绝望。双腿有如灌铅，山路崎岖得令人绝望。吸入的空气如刀割，嘴唇干得发裂，体力耗尽大脑空白得令人绝望……
一切都是如此绝望！
绝望就是他的敌人，他战斗的敌人！
唐天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浑身沾满尘土，衣衫破败不堪，狰狞的脸庞茫然的眸子，一片空白的大脑，都没有让他放弃。
他可以被嚼骨狼撕咬，却不可以允许自己败给绝望。
败给绝望，太耻辱了！
当唐天从饥饿谷里挣扎着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几近虚脱。茫然呆滞的表情，是疲倦到极致的表现。他就像毫无生气的木偶，本能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心法。
五阶的鹤气诀，缓缓流转。周围的能量，就像被一只大手扯动，迅速向唐天涌去。唐天就像一个巨大而有力的漩涡。
一股清凉沿着他的经脉，不断在他全身流转。
兵忽然出现，他手上多了三颗星辰石，啪，他捏碎了星辰石，周围的能量浓度陡然上升。在强大的吸力下，能量迅速没入唐天体内。
大量的能量补充，打坐中的唐天，表情舒缓下来。
兵飘在半空中，目光落在唐天的脸上，扑克脸露有些呆滞。饥饿谷的修炼效果很好，但是过程之痛苦，能够承受下来的少之又少。新兵修炼，饥饿谷是必修科目，但是却极少有人会愿意主动加练。
好吧，继承南十字兵团的少年，总会有些不同寻常。
兵那张扑克脸自嘲地笑了笑，不过自己这些天，怎么那么困呢？兵有些奇怪，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缓慢地提升。嗜睡似乎和这有关系？
虽然这种提升非常缓慢难以察觉，但是对于一名资深教官来说，他依然敏锐地察觉到。
他唯一想到的，是这段时间经历的几场战斗。
看来得观察一下……
兵摸着下巴，他想起了打手的问题。鬼爪实力不错，但每次召唤的代价太大，而且时间又短，性价比非常糟糕啊。而且一旦唐天学习了火镰鬼爪之后，那两人的特点就有些重合。
培养芽芽？
可是，他已经记不起来当年的那些家伙是怎么培养芽魂将的，真是愁人啊！
兵有些忧伤地摩挲着下巴。
就在此时，唐天睁开眼睛，满脸喜色，他一看到兵，顿时兴奋无比：“喂，大叔，我的真力有不少进步，哇，饥饿谷果然很有效啊！”
兵懒洋洋道：“花了三颗六阶星辰石，要是再没有效，你去撞墙吧。”
“三颗六阶星辰石……”唐天的笑容僵在脸上。
六阶星辰石每一颗，都价值在两万星币以上。唐天手上的六阶星辰石，总共七十颗。也就是说，一下子花费了六万星币。
强烈的肉痛感，顿时充斥唐天全身，他哇哇大叫：“我们怎么可以这么奢侈……”
“能量浓度不够。”兵依然懒洋洋不为所动，飘在空中的身体索性横躺了下来，一只胳膊撑着脑袋：“饥饿谷修炼是有条件的，如果能量浓度不够，不仅进步缓慢，还容易让丹田和经脉受伤。”
“受伤？”唐天的眼睛倏地瞪圆，怒声问：“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
“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兵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这个方法进步最快！”
唐天被兵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作势便要扑上去。
兵刷地扬起另一只手掌，示意唐天停止：“你还是想想星辰石的问题吧。”
唐天果然上当，停了下来，一脸狐疑：“星辰石有什么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兵懒洋洋随口说了句，就在唐天又要扑上来的时候，语气一转：“就是数量不太够。”
“数量不太够？”唐天呆了一呆，结结巴巴道：“七、七十颗还不够？”
“唔，还差一点点。”兵很轻松写意道。
“一点点？那还好。”唐天松一口气：“差多少颗？”
“也就差一百颗左右。”兵继续用轻松写意的语气道，眼皮也没抬一下。
“一百颗……”唐天就像被雷击中，整个人呆在原地。
一颗六阶星辰石的价格在两万星币，一百颗就是两百万星币，而他身上的星币总共也只有一百万！
兵完全没有察觉到唐天的表情，他自顾自用轻松的语气道：“你这还是因为等阶比较低，你也还算努力，否则的话，那星辰石的数量可就没边了。不过，等这一百七十颗星辰石消耗完，你也差不多可以升到六阶。”
“对了，这项修炼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啊。要不然会对你的丹田经脉造成永久性伤害。”
“少年，不要把金钱看得太重，那就是粪土啊，你要视金钱如粪土。不过话说回来，粪土是什么，肥料嘛，所以，粪土什么的，还是多多益善！”
兵闭着眼睛，一脸轻松，空着的手臂不时在空中挥动一下。
彻底暴走的唐天，一个箭步上前，两只手掌抓着兵的脖子，拼命地晃，嘴里咆哮如雷：“粪土？那你给我变些一百万粪土出来！”
兵的扑克脸被唐天晃得让人担心是不是随时会掉下来，但他依然闭着眼睛，一脸写意：“你会缺钱吗？少年，不要小看自己嘛。唔，阿雪肯定很愿意掏这笔钱，这是多么现成的金主啊，绝对的白富美……”
唐天越听越气，拎着兵就在地板上一阵狂砸。
碎石横飞，兵却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顾家的家底还是非常不错的。一百万星币那就毛毛雨，一件青铜秘宝就够了嘛，你要抹不开面子，我去说？放心，阿雪对你绝对是真爱，不要说一百万星币，就是……”
唐天倒提着兵的腿，往下一砸，砰，兵的脑袋卡在石板下面。
“你这个混蛋！无耻！”唐天破口大骂：“你竟然在图谋阿雪的家产，你好阴险！”
“咳咳咳！”兵的声音从石板下面传来：“不要用图谋这个词嘛，这个方法最省事嘛。阿雪人那么好……”
“闭嘴！”唐天恶狠狠道，旋即冷哼一声：“不就是一百万星币吗？神一样的少年，会被区区一百万星币难倒？哼！”
说罢，唐天虎着脸转身离去。

第一百七十四节 少年好好战斗哟
唐天没有时间去理会星币的问题，因为阿雪已经准备好了。
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所有的杂物都被清除干净。
顾雪和唐天的神情都很严肃，五眼石人能够对血脉有帮助，但是究竟如何，谁心里也没有底。
“这个院子的人，都被清空了。”顾雪低声道，能够看得出来，她的神情有些紧张。
唐天哦了一声。
见唐天不明所以，顾雪解释道：“我是怕别人知道。五眼石人的消息要是泄露出去，那我们肯定保不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唐天看得出来，顾雪是真的紧张，平时的时候，她的话不会这么多。他不禁生出一股冲动，想劝阿雪不要用，但是目光触及到阿雪的眸子，他却闭嘴了。阿雪的眼中有紧张有害怕，但是更多的，却是坚定。
唐天能够理解这种坚定，他也很熟悉这种坚定，他没有劝。
“放心，我会一直守在这！阿雪你一定行的！”唐天拍拍胸膛，大声道，他想用这样的方式让阿雪能够放心一点。
顾雪朝唐天甜甜一笑：“谢谢阿天！”
少女的脸庞恢复平静，那抹坚决，重新回到她的脸庞，她轻声道：“那我开始了。”
唐天嗯了声，不知为什么他有些紧张，手心都有些微微出汗。哪怕是和那些强者搏杀，唐天也不会紧张，但是此刻，他却有些紧张起来。
顾雪小心地取出五眼石人，放在附近的地上。
妖异的石人，仿佛在看着阿雪。
顾雪深吸一口气，在五眼石人面前站立，开始摆出一个又一个的动作。
唐天精神一振，是石人五式，虽然有很多地方很阿雪的姿势还不完美，但是唐天一眼就认出来了。
每一式完成，五眼石人便有一只眼睛点亮。
妖异而殷红的眼睛，一个接一个点亮，当五式完成，五只眼睛全都点亮。顾雪微微喘息，这五式让她香汗淋漓。
就在此时，忽然五眼石人左掌的红眼陡然射出一束妖异的红光，红光落在顾雪身上。
顾雪娇躯一震，脸上浮现一丝痛苦之色。
紧接着五眼石人右掌的眼睛射出一束红光，也落在顾雪身上。左眼、右眼、眉心三处红眼也逐一射出红色光束。
五道光束笼罩顾雪全身，顾雪的脚一点点脱离地面，她的身体缓缓飘浮起来。顾雪双目紧闭，眉头紧蹙，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痛苦，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唐天看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双拳紧握。
他对血脉的了解少得可怜，不过他知道，雪虹血脉对阿雪来说，有着异乎寻常的重要性。
阿雪，加油！
唐天紧握拳头，暗自在心中呐感。
忽然，阿雪身上亮起淡淡的赤红色光芒。紧接着是橙色，然后黄色，随后是绿、青、蓝、紫，七种不同颜色的光芒，此起彼伏，看得唐天目瞪口呆。
雪虹……这就是彩虹七色么？
七种光芒轮流点亮，顾雪脸上的神情，反而平静下来，她的神情安详，带着一丝庄重。原本美丽的容貌，变得愈发美艳不可方物。
七彩虹光渐渐黯淡下来，此时五眼石人投射出来的五束红光，变得浓郁如血。
就连空气中，似乎都多了一股血腥味。
阿雪的脸上重新浮现痛苦之色，紧接着她的身体剧烈颤抖，比刚刚更加剧烈的颤抖。唐天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五眼石人的红色光束，照在阿雪身上，阿雪身上的衣服，呼地开始燃烧起来。
唐天大惊失色，脚下便欲冲过去，但是当他注意到，燃烧成飞灰衣服，裸露出来的是如雪的肌肤，上面没有一点伤痕。
他硬生生地刹住脚步。
裸露的肌肤，很快被一层薄薄的血膜覆盖，浓郁有如鲜血的红色光束只要一触及到阿雪的肌肤，便会生成一层薄薄的血膜。
很快，阿雪身上的血膜越来越多，几乎覆盖了一半以上的身体。
眼前的场景，透着一股难言的诡异，唐天心里有些发毛，毕竟他对血脉这些东西，太过于陌生。不过他总算知道，眼前的变化，应该不是坏事。
但是接踵而至的问题，让唐天极其尴尬。
虽然血膜覆盖着阿雪的身体，但是血膜太薄，紧紧地贴在阿雪的皮肤上，阿雪曼妙的身体反而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唐天的脸腾地红了。
“大叔，怎么办？”
唐天有些慌乱地在心里问兵。
“喔喔喔，少年，我是背着身子的，我是绝对不会偷看的。放心，身为一名教官，我这方面的职业操守，是绝对可以让人放心的。”
兵轻咳一声，大声激励唐天：“少年，睁大眼睛！你要看仔细！不看仔细，万一出现什么问题，你的应变就跟不上了！”
“可是……”唐天争辩。
“没什么可是！身为一名战士，这就是一场战争！战争懂不懂！你如果闭上眼睛，那你就是投降，你就等于率先承认失败！”
唐天只觉得脸都快烧起来，耳边尽是兵的慷慨激昂。
“这可是人命关天！难道你想阿雪出什么意外？如果你不想，那你就得好好睁大眼睛，身为你的教官，我得用血一样的经验告诉你，战场上，一个疏忽往往就是生命的殒落。”
“一个心中没有魔鬼的少年，就不会有杂念，永远会勇敢地睁大眼睛，正视他的敌人！”
“睁大眼睛，平心静气！少年！战斗吧！”
兵近乎咆哮的声音在唐天心中回荡。
唐天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兵说得没错，心中没有魔鬼，就不会有杂念！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情绪。
没错！这是一场战斗！
唐天，你怎么可以认输？
唐天睁大眼睛，表情狰狞，用上全身力气！
于是他看到衣服烧成飞灰瞬间那如雪的肌肤，于是他看到光滑细腻的……于是他看到诱惑挺立的……
可恶！好艰苦的战斗啊……
唐天咬牙切齿，怒目圆睁，满头大汗。
光门后，兵背对着光门而坐，摸着扑克下巴，自言自语道：“这样的白富美，错过了是要天打雷劈的。好好战斗哟少年，唔，我得打听打听，顾家的家底到底多少……”
当阿雪最后一片肌肤被血膜覆盖，唐天终于松一口气，他这才发现，不知不觉，自己被汗水浸透。
果然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啊！
当唐天的注意力，重新落在阿雪身上，不禁一呆。
全身都被血膜覆盖的阿雪，绝对是凹凸有致！以唐天的文化，他当然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个词，但是他现在感受却和这个词完全一样。薄薄的血膜，就像贴身的红色皮衣，把阿雪惹火的身材完美地衬托出来。
如果说，刚才是细节的呈现，那么现在整体的视觉冲击，让唐天一个恍惚。
“少年，打起精神！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弱？睁大眼睛，你要来回巡视每个细节，万一哪里不对劲了，你也可以应对！你要在战场上分心，你早死了！保持你的注意力，全神贯注！”兵察觉到唐天的恍惚，轻咳一声提醒。
唐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兵说得很对——这是唐天第一反应。他完全没有想到，就算有不对劲，自己该怎么应对？
他睁大眼睛，目光在阿雪的身体上来回巡视。于是，他注意到许多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深呼吸……深呼吸……
战斗……战斗……
唐天瞪大眼睛，又开始咬牙切齿起来，拳头不自主地紧握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满头大汗的唐天，一动不敢动，汗水从他额头蜿蜒而下，滴在他的睫毛上。唐天不敢眨一下眼睛，事实上，他双手握拳的姿势，从开始到现在，一动没动。
这是对意志的考验！这是一场战斗！
唐天拼命地在心中对自己打气。
忽然，飘浮在空中血膜包裹的阿雪动了一下。
唐天精神一振，关键时候来了吗？他努力睁大眼睛，唯恐有丝毫纰漏。
他看到血膜表面，出现许多裂纹，唐天眼睛不敢眨一下，他心中充满紧张。
阿雪怎么样？成功了吗？
就在此时，阿雪身上的血膜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嘭，突然炸开。
一具雪白完美的身体，完完全全呈现在唐天眼前。
注意力空前集中的唐天，瞬间把每个细节都无比清晰精准地捕捉到。
唐天的脑袋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
恰在此时，顾雪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
两人的目光毫无花巧地碰撞。
唐天的表情僵在脸上，顾雪的表情僵在脸上，唐天的身体僵在原地，顾雪的身体僵在半空。
时间都好像僵住。
足足过了十秒！
顾雪才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尖叫一声，但是尖叫声刚起，她猛地反应过来，如果引来别人就糟糕了，吓得花容失色，立即捂住嘴。
半空中的顾雪，没有注意到她此时人在半空中，一惊慌，整个人就失去控制，向地面坠落。
顾雪的脸刷地一下吓得白了，但是她知道轻重，捂着嘴的手不敢放开，唯恐引起别人的注意。
呼！
一双用力的手接住她。
阿雪的美目瞬间瞪圆，身体骤然僵住。

第一百七十五节 不战而屈人之兵
凌旭从药桶里起来，走到镜子前。镜子里那张英气勃勃的脸庞，带着一丝迷茫，他的目光落在头上耀眼的银发。
银色蔓延的速度很快。
小的时候，和老师的一些对话，浮现在他心头。
“旭，如果有一天，你的枪尖海开始登堂入室，你的身体有可能会发生变化。”
“老师，是变强壮吗？”
“不是，是银化。”
“银化？身体变成白银吗？”
“嗯，枪尖海能让修炼者的身体变得更强壮，这种银化会从毛发开始，然后渗透到骨肉，再渗透到骨骼。完全银化体，非常可怕！”
“哇，那一定很厉害！太好了！我也要银化！”
“不，旭，你一定不能银化！你的骨骼结构已经定形，当银化渗透进你的骨骼，会让你的痛苦倍增，没有人能够忍受那种痛苦。”
凌旭到现在也记老师当时充满担忧的表情。
他忽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笑一声，银发让他本来就英气俊逸的脸庞，更加帅气。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橘红的眸子，像一团宁静的火焰。
“也许痛苦就是小旭的道路，但是老师，小旭是不会放弃的。”
凌旭轻声呢喃。
他的心底浮现一个银色肃杀的背影，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但是这个身影在他的心中却如此清晰。
既然你的目标是南十字座，那我就一定会找到你！
我要亲手解决你！
你这个叛徒！
凌旭的拳头骤然握紧，神色狰狞。
※※※
唐天对于那场艰苦的战斗心有余悸，但是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阿雪是好朋友，去想让阿雪感到尴尬的事情，是不对的。
唐天的性情本来就单纯，虽然当时确实让他很尴尬。
顾雪虽然见到唐天时还会尴尬，但是也开始恢复平静。开启了雪虹血脉的顾雪，立即轰动顾家，顾家上下喜气洋洋。而那些住在顾家的各方武者，纷纷上来祝贺。
如今的顾家，再也没有人敢打主意。
每一位开启了雪虹血脉的顾家武者，无一不是威震一方的强者。那些对之前于老压欺压顾家之事没有反对的武者，更是纷纷前来示好。许长天的态度，近乎谄媚。
所有的谜题，很快便揭开。
星主亲自驾临顾家，这个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
唐天沉浸在修炼之中，他手上的星辰石，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就像一个节俭的人，一开始大手大手花钱，总会倍感肉痛。但是当他花钱花习惯之后，也就没有那么肉痛，更让唐天感到惊喜的是，他的真力进步神速。
兵所说的还需要一百颗六阶星辰石，这个数值颇为精确。
星币！
可惜现在又进不了武魂殿，否则的话，进入魂区找到赛雷，卖几架机关武甲，就可以赚来这笔钱。
想了半天，唐天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想，他也索性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认真修炼。
忽然，一个穆雷神色匆匆地赶过来，他脸上浮现很怪异的表情。
“穆叔，出什么事了吗？”唐天有些奇怪。
穆雷脸上露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声音中透着紧张：“星主来了，小姐正在招待，阿天少爷，小姐请你过去。”
“星主？”唐天愣了愣：“他来干嘛？”
“不知道。”穆雷脸上满是担忧，星主突然驾临，整个顾家上下，全都紧张无比。
唐天看到穆雷紧张的神情，连忙道：“我这就去看看，穆叔放心，有我在呢！”
唐天一副自信满满。
顾家的大厅，经过重新修缮，完好如初，此时偌大的大厅，坐满了人，却异常的安静。唐天心中暗自咋舌，这星主好大的威势！但是很快，唐天就有些疑惑，这些人都很陌生，他没有见过。
顾雪第一个注意到唐天，眼前一亮：“阿天！”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投唐天。
这些目光中有惊讶、赞叹、嫉妒、质疑、审视、打量，其中几道目光恍如实质，极具压迫感。
本来有些没正形的唐天身形一顿，眼中光芒暴涨，他迈开步伐。
在场众人顿时生出一股错觉，缓步而行的唐天，就像一团光团，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众人心中无不凛然。
而那几道充满压迫感的实力，战意更加飙升。
唐天却夷然不惧，向那几道目光望去。
其中几人，肃立在星主身侧，许长天也在其中，唐天心中明了，那就是星主麾下的四大执事。不过，另一道带着浓浓敌意的目光，引起唐天的注意。
唐天转过脸，发现是一位容貌古朴削瘦的老者，双眼狭长，一脸上不善地盯着唐天。唐天看了他一会，不认识，便转过脸。
唐天挪开目光的时候，忽然目光一凝。
那名老者身旁，他居然看到于老头，他顿时明白过来。
唐天咧嘴一笑，忽然迈开步子，朝于老头走去，嘴上道：“喂，于老头，你居然还没走？看样子少年上次没有把你打痛啊，教训不够深刻啊！”
唐天一边走，一边把拳头捏得嘎嘣响，满脸桀骜，俨然一副街头滋事的不良少年。
安静异常的大厅，更是安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大伙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唐天。
这家伙疯了么？
难道他不知道星主在场吗？
星主身旁的几名执事脸露怒容，许长天有些苦笑，这家伙果然就是二。就在几名执事要开口的时候，星主忽然扬起手掌。几名执事一怔，但是齐齐刹住身形。
于老脸上青红交加，他没有想到，唐天竟然会当着星主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毫无顾忌肆意羞辱他。
“放肆！”
一声清冷肃杀的声音骤然响起，却是于老身旁的老者，他眯着眼睛，细声细气道：“哪里跑出来没有教养的阿猫阿狗？看顾家可怜，于老好心照拂，你们以怨报德。于老德高望重，不和你一般计较。顾家是出息了，把当年顾家的规矩都给扔了，看来我得替顾家当年几位好友好好管教管教你们这些小辈了。自以为有点水平，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最后那句“不知道天高地厚”让大厅的温度骤然下降。
顾雪脸上的神情骤然冷下来，其他顾家人无不满脸怒容。
唐天却半点也不生气，咧嘴一笑：“不就是要打架么？说那么多废话？别急，一个个来，你先候着，于老头，怎么？你怂了？缩头乌龟？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出来打一场再说！”
于老本来上次受的伤就没好，现在被唐天用语言挤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哦，我懂了，你太老了，男人什么的离你远去了……”
唐天的语言之恶毒，让在场众人齐齐感受到强烈的恶意，以后千万不能得罪这家伙。
“再加把劲！”兵在唐天心中振奋无比地高呼，一连串的恶毒话就像机关枪一般：“老就老了呗，老了还跑出来丢人现眼，啧啧，你看看，这人丢大了吧，以后你还怎么混啊，放心，你今天的怂态大家一定会印象深刻、广为传播，以后于家的一代又一代，一定深深地记住这一天……”
唐天集中精神复述，才勉强跟得上兵的语速。
噗！
于老头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仰面而倒，他面色金纸，气若游丝。
唐天有些目瞪口呆，他第一次知道，骂人可以骂到如此惊人的地步。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兵法的最高境界啊。我终于悟了！”光门后，兵抱臂而立，仰面望天，一脸深沉萧索低吟：“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找死！”那名老者勃然大怒，一跃而起，如鹰隼扑击！
回过神来的唐天，脸上神情一冷，他早就对这个家伙看不顺眼，对方动手，正合他意！
当下沉腰立马，脚下纹丝不动，迎着对方的扑击，一拳挥出！
轰！
双方毫无花巧碰了一记。
唐天脚下青石尽碎，脚掌噗地一沉，但身形巍然不动。而老者感觉自己击中一堵铜墙铁壁，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他身形向后倒飞，空中连续翻动，身形停在大厅高处的横梁。
唐天恰恰吐出口中浊气，冷冷道：“口气那么大，要管教这要管教那，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就这点水平，给我滚出顾家！”
兵在唐天心中大为称赞：“骂得好！少年，现在有几分我的风范啊！”
老者气极反笑，杀气腾腾：“既然你找死，那就怨不得我！”
他正欲扑击，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耳中响起。
“够了！”
一直沉默的星主开口，老者脸色一僵，他从大梁飘落，恶狠狠地对唐天道：“今天看在星主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唐天朝老者做了鬼脸，拼命吐舌头，引来一阵轻笑。
老者的脸刷地绿了。
正欲开口的星主，听到一旁女子的轻笑，立即闭嘴，也附和着呵呵笑了两声：“此子倒是赤子之心。”
唐天听到女子轻笑，有些意外，便朝上座望去。
当他看清坐在主座上的女子，整个人身体僵住，魂飞魄散。

第一百七十六节 解决的办法
唐天真的魂飞魄散。
坐在主座上的那个女人，他一眼就认出来——竟然是那天他们伏击时与他交手的那名女护卫！忽然间，唐天想起来，翟横战曾说过他们是武侯府的人。
武侯府……难道真的是什么大有来头的地方？
顾雪虽然是主人，但是在这里的地位显然不够坐主座。面对星主喧宾夺主的架势，她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不过，她注意到主座的那名女子，不光这是她，在场只要稍稍敏感一些的人，想不注意这名女子都难。
星主对这名女子恭敬的态度便可以看得出来这名女子大有来头。
让顾雪感到奇怪的并不仅仅只有星主和那名女子，还是唐天。奇怪，今天的阿天有点太安静了。阿天进门挑衅于老头那段时间，很正常，可是后来就变得很不正常。
阿天竟然呆在自己身后，一句话没吭！
没有小动作，没有偷偷说话！
太反常了！
不过此时，大家都在场，她也不敢开口问。
星主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道：“本座这次前来，是想借顾家之地，召集菲林星各族家主，前来商议要事。事前没有通知，据说手下还有人不懂事，和顾家主起了冲突。顾家主还请多多包涵，叨扰了！”
一旁站着的许长天和燕夏等人，冷汗狂流。
顾雪回过神来，连忙微笑答道：“一些小小误会而已，大人不必在意。大人驾临，我们顾家蓬荜生辉，不胜荣幸！叨扰之类的话，您就太客气了！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下来。”
星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顾家主果然是通情达理之人，待会还有其他事，与顾家主商议。”
顾雪不卑不亢回答：“只要顾雪帮得上的忙，责无旁贷。”
“甚好甚好。”星主连连点头。
一番对话，说得下方众人心中骇然。难道顾家和星主其实还有什么关系？星主有什么事，能够劳烦到顾家？
那些没有介入于老与顾家矛盾的武者，无不露出庆幸之色，而那些于老一系的人，脸色却是一变。包括刚才和唐天动手的那名老者，脸色亦是微变。
星主环顾四周，淡淡道：“还有几天，人全都到齐了，这次是什么事再商议。不过，在今天之后，黑山城禁兵戈！”
所有人心中一凛，齐声应诺：“是！”
星主站了起来，淡淡道：“那就辛苦大家几天了，都去休息吧。”
他转过脸，对顾雪微笑：“顾家主请跟我来。”
顾雪惴惴不安地跟在星主身后，坐在主座的那名女子，朝顾雪和悦一笑：“顾家主不用紧张，不是坏事。”
顾雪这才心下稍安。
唐天没有跟去，而是飞快地跑回到小院。路上他始终警惕有没有人跟踪自己，走到小院，正好看到凌旭在练枪。
“小旭旭，快点过来，有麻烦了。”
唐天压低声音道。
凌旭眼中陡然爆出一团精芒，停了下来，一声不吭跟在唐天身后，两人进入房间。
唐天把一大一小两位俘虏提了出来，取出他们嘴上的丝巾。
“你们到底是谁？”唐天沉声道。
“武侯府护卫翟横战，她是明珠公主。”翟横战坦然道，他江湖经验丰富，一看唐天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有变化：“你遇到了武侯府上的人？”
“就是那天与我交手的女护卫。”唐天对着凌旭道，“那女人很有来头的样子，连星主都对她言听计从。”
“这么厉害？”凌旭愣了一下。
“现在怎么办？”唐天摊了摊手，兵也飘了出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放了我们，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翟横战沉声道，“我保证！”
三人十分整齐地翻了个白眼。
“你相信么？”唐天问凌旭。
凌旭一脸怒意地唐天瞪大眼睛：“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你看，连他都不相信！”唐天很无辜地朝翟横战摊了摊手，转过脸问兵：“大叔，你有什么好办法？”
“杀人灭口！”兵摸着下巴：“虽然老套了点，但是很有效。杀了之后，随便往哪一埋，谁能找得到？”
小姑娘脸吓得刷地白了，连翟横战的脸色亦有些差，他沉声道：“我可以发誓！”
“你相信誓言还是杀人灭口？”兵问唐天。
唐天歪着脑袋想了想：“这要看吧，要是千惠发誓，我肯定相信。”
“可惜他们不是。”兵嘿然道，“如果你下不了手，我来。身为兵团首席教官，绝对不会给他们带来太多的痛苦，绝对不会出现一刀没有砍死的情况。”
唐天有些挠头，他脸上浮现犹豫之色，如果这是两个无恶不作之徒，他早就动手了。但是这两人只不过是一场意外的结果。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唐天摇头：“这是一场误会，还是我们导致的误会，怎么可以最后的后果，让他们承担？”
“没错！”凌旭同样摇头：“我不会让自己的枪，沾染无辜的鲜血。”
看到两人很坚决，兵的扑克脸耸动，无所谓道：“那你们俩自己解决。”
唐天看着小姑娘，小姑娘已经从一开始的畏惧回过神来，眼睛滴溜溜地转。唐天一拍脑袋，这么聪明的家伙放在这不用，自己真傻。
唐天对小姑娘道：“你最聪明，办法你来想！”
小姑娘脸上顿时露出得意之色：“你现在也知道我聪明了。办法嘛，我是有一个，不过，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唐天一脸戒备。
小姑娘狡黠一笑：“我这次偷偷来菲林星，是来冒险的。不过，后来被他们逮住，要把我押回去……”
翟横战大急：“小姐，不要乱来……”
凌旭很干脆地把翟横战的嘴堵上。
小姑娘舔了舔嘴唇：“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陪我去探险。然后呢，我正好缺一个老师，你的水平虽然差了点，但也勉强凑和，我可以对外宣布拜你为师。这样一来，自然就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唐天大喜：“你的脑子果然聪明。”
“那是，这个办法好吧！”小姑娘也是满脸得意。
“就照这个办吧。”唐天接着很理所当然道：“来吧，我们来订武魂契约吧！”
“武魂契约……”小姑娘的脸呆住。
“呜呜呜！”翟横战拼命地挣扎，砰，一个拳头砸在他头上，他顿时晕了过去。
面对其他人的目光，凌旭面无表情道：“太吵了。”
唐天哦了一声，目光转到小姑娘身上，有些意外：“难道你不知道武魂契约？”他转过脸对兵道：“大叔，你给她说说武魂契约。”
兵笑得乐不可支：“少年，谁说你笨来着？这个法子太妙了！哈哈！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武魂契约！订了武魂契约，那她就绝对不能反悔！”
小姑娘脸上露出慌乱之色：“武魂契约……我不会……”
兵哈哈大笑，拍着胸脯：“没事，我来教你！”
唐天不知道兵在笑什么，凌旭也不明白，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唐天问凌旭：“你老师我老师？”
凌旭毫不犹豫干脆摇头：“我对做小屁孩的老师，没有半点兴趣。”
“好吧，那就我来吧。”唐天无所谓道。
※※※
片刻后，当翟横战悠悠醒来，便听到兵滔滔不绝地在说。
“契约成立了，唔，他将陪你对不周山进行探索，整个过程他将保护你的安全。唔，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老师。从今天开始，你要对他执弟子礼，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小姐耷拉着脸，一脸不高兴。
翟横战眼前一黑，险些又昏过去了。
从被俘虏开始，他一直非常的平静。一方面，他看出来唐天他们心地善良，并没有太多的歹意。另一方面，他相信武侯府的力量，能够很快地解救他们出来。
当他听到公主说认老师的办法时，翟横战在心中还暗赞公主机灵。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懂武魂契约！
一旦双方签定武魂契约，就意味着根本不可能改变，哪怕武侯亲自动手，也无法改变！
想象回府之后，等待他的，必然是武侯滔天的怒火！
他万念俱灰，浑身颤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公主的老师，武侯对公主的老师有多苛刻多挑剔，一直呆在府上的翟横战清楚无比。他甚至能够清晰地记得那些无法让武侯满意的名师们，最后凄惨的下场！
武侯除了对公主宠溺之外，对其他人，都是极度严苛。
公主现在的每一位老师，都是经过层层筛选，从数以万计的老师中，挑选出来的顶尖学者、大师！
如果说，只是一时权宜之计，武侯还不会在意。说不定，这些事还能糊弄过去，他们这些护卫会受到责罚，但不会有性命之虞。
可是，武魂契约……
侯爷绝对无法忍受一个水平如此糟糕的家伙，竟然和公主签定武魂契约，成为公主的老师！
翟横战脑海中浮现侯爷满脸愤怒和咆哮，恐怖的怒火，足以撕碎一切！可是武魂契约在，侯爷绝对不会向唐天动手，那愤火必然只能倾泄在他们这些保护不力的护卫身上。
怎么会这样……
翟横战神情茫然，他的未来一片黑暗。

第一百七十七节 危险
既然搞定了这个烫手的山芋，唐天便没有烦恼，他很开心地把小姑娘和翟横战放了出来。凌旭可没有耐心等他，自顾自地去修炼起来。
“放心，神一样的少年说到做到。不过，你们要抓紧时间商量啊，我们的行程很紧张呢！”
和翟横战面若死灰不同，小姑娘很快恢复了平静，听到唐天的“行程”，她眼睛一亮：“行程？你要去哪里？是冒险吗？”
“南十字座。”唐天解释道。
“那是哪？”小姑娘一脸茫然。
唐天比划了一下：“很远很远的地方！唔，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姑娘鄙视地瞥了一眼唐天，随手取出一本厚厚的书：“南十字座，我看看。”
唐天好奇地凑过去，书上绘着各种星座，还有各种复杂的航线，看得唐天头昏眼花，不由咋舌：“这是什么东西？好厉害的样子！”
“本来就很厉害！”小姑娘头也不抬道，“这是我的老师绘的星图，上面有着各种航线，还包括一些不为人知的远古的航线哦。”
唐天一听，顿时来劲：“能找到南十字座吗？”
小姑娘不耐烦道：“别吵，没看我正在找吗！”
唐天忽然发现，这本书上，星座的位置，会以极缓慢的速度在变动。若不是他的眼力很强，直觉敏锐，他都很难察觉。
“咦！它们会动？”唐天就像一个好奇宝宝，大为惊讶。
“是啊，雨森老师说过，天路中每一颗星辰，它们的位置，都在缓缓变动。”小姑娘语气骄傲无比：“雨森老师，是非常杰出享有盛誉的天文学大师啊！”
唐天一脸赞叹：“难怪，可以和我并肩同为你老师，他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啊。”
小姑娘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唐天，过了一会方道：“你唯一超过雨森老师的，就是你的脸皮！”
“过奖过奖！”唐天洋洋得意，完全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
小姑娘以手抚额，她觉得这段经历，绝对是她一生中最黑暗的历史。好吧，人总是要直面惨淡人生的。小姑娘叹一口气，重新把目光投入到星图上。
“找到了！”
过了一会，小姑娘精神一振，但是很惊讶：“真的好远啊！”
“我看看！”唐天急不可耐地凑了过来。
“我算算。”小姑娘嘴里嘀咕着：“起码要穿过二十个星座呢，真够远的。”
唐天专注地看着这条复杂无比的航线，拼命地默记在心中，嘴上说：“这东西到底准不准？千万别像某个大叔那么不靠谱！”
兵：“……”
小姑娘哼了一声：“当然准了！大师级的星图，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
“哇，那么厉害！”唐天一脸惊叹，趁着小姑娘一脸得意，啪地抢了过来，一脸正气凛然：“给老师研究研究，等老师研究完了还你。”
小姑娘呆了一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从她手上抢东西。
“好了！”唐天拍拍一脸呆滞的小姑娘的脑袋，慈眉善目道：“你可以和你的护卫去碰面了，然后敲定探险的时间。”
说罢，唐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女护卫一脸不能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公主和翟横战，而一旁的星主，脸色也怪异无比。他们如此大张旗鼓，没想到还没开始，公主就自己出现在他们面前。
翟横战瞥了一眼星主，挥手道：“你们先出去！”
星主立即回过神来，连忙道：“是！”
虽然翟横战的实力和他差不多，但是他可不敢违背对方的命令。他以前就在武侯府，虽然和如今掌管一方，但是翟横战一句话，他的日子就会很悲惨。
他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关好门。
女护卫此时才反应过来，眼睛立即浮现一团雾气，一下子冲了过来：“公主，您受苦了……”
看到青鸾真情流露，小姑娘心中感动，柔声道：“我没事，没受什么苦，不过这次，估计要牵连你们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青鸾语无伦次道。
翟横战露出苦笑之色：“这次我们惹了大麻烦！”
青鸾此时情绪稳定下来，听到翟横战的话，有些意外：“什么大麻烦？”
翟横战一向勇武无畏，她第一次听到他亲口说“大麻烦”这三个字。
翟横战把认老师的事叙述了一遍，青鸾整个人瞬间石化。过了一会，她突然回过神来，愤怒地尖叫：“他有什么资格做公主的老师？原来是那个家伙干的好事！我说怎么那天看到他的时候，觉得有点眼熟，原来是他！原来是他！原来是他！”
青鸾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原来是他”，她脸上怒意完全无法遏制。
刷，她站了起来，脸上怒意浮动，咬牙切齿道：“不行！这事绝不能这样便宜他！”
说完便怒气腾腾冲出门外。
小姑娘和翟横战两人面面相觑。
※※※
唐天正在看星图，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缜密复杂的星图，上面有各种颜色的线标出各种航道，每个星球的星门，都会详细地标注位置。
他找到了菲林星的位置。
它位于天路边缘的一个角落，从星图上来看，他几乎要横空整个黑魂，进入鲸鱼座，旅途才刚刚开始。
非常非常漫长的路途。
不过，我一定会赶到的！
唐天的眼中闪耀着坚定如铁的光芒。
不知道千惠现在怎么样了，他心中瞬间被思念填满，这让他涌出现在就出发的冲动！唐天深吸一口气，但是他知道欲速则不达。眼下一大堆麻烦没有解决，他要通过星门，才能够离开菲林星。
从星图上来看，武侯的势力范围，包括四十个星球。
虽然没有一个星座，但是范围惊人。这也是他必须穿过的地方，如果没有处理好，他根本别想通过武侯的地盘。
忽然一道青色的身影闯了进来。
怒气冲冲的青鸾一看到唐天，顿时点爆了，二话不说，手中的长剑一剑朝唐天刺了过来。
唐天的直觉何其敏锐，当青鸾发动的瞬间，他就反应过来，脚下一点，擦着青鸾的剑芒闪避而过。
青鸾眼前一花，就失去唐天的踪影。
她心中一惊，好快！
那天唐天和她交手，实力已经让她感到震惊，但只不过几天的时间，他竟然进步幅度如此之大！
不过此时她满腔怒意，完全不顾自身安危，身形就像陀螺滴溜溜一转，剑芒缭绕，朝唐天直逼而去。
“喂喂喂！”唐天把手中的星图收起来，便开口道：“我们现在是一伙的了！”
青鸾更加愤怒：“谁和你一伙？”
剑芒更盛，一道道清冷的剑芒，触碰到什么东西，都是瞬间切开。院子里的石桌石椅，树木盆栽，全都遭了殃。
唐天飞快地闪动。
他的身如游鱼，惊人的速度，快如闪电，青鸾的剑芒根本无法碰到唐天的衣角。
青鸾没有想到唐天的进步如此惊人，远远超过她的想象，想到那天自己就在他手上吃了亏，今天还拿唐天没有办法，更加愤怒。
蓦地，她的额头浮现一道青鸟纹，血脉激活！
青鸾血脉！
她的眼睛蒙上一层淡淡的青芒，看不出喜怒，她的速度陡增。剑芒也笼罩一层淡淡的青芒，速度陡然增加。
唐天压力猛增，对方的速度，提升到和他同一水准。但是最可怕的便是剑芒上那层青芒，原本犀利的剑芒，此时犹如插了翅膀，不仅更快，也变得更加灵动。
猝不及防之下，唐天顿时有些狼狈。
青色剑芒就像活过来一般，轨迹变得更难琢磨，更加飘忽不定。
上次唐天和青鸾交手，青鸾根本没有来得激活血脉，就被唐天近身，迅速地被解决。但是此时，她的剑法配合她的血脉，威力陡然暴增。
“喂喂喂，你再不停下来，我就动手了！”
唐天嘴上嚷道，他自知理亏，那次的偷袭完全是个大乌龙。
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场战斗。赫然正是那天在大厅向唐天动手的老者，此时他心中暗喜，没想到唐天如此愚蠢，竟然敢与大人动手。他虽然不知道青鸾的来历，但是毫无疑问，对方的来路极大。他刚刚看到青鸾怒气冲冲的身影，心中一动，便悄然跟至，没想到却看到眼前这一幕。
天赐良机！
趁这机会，一举把唐天除掉！
想到今天唐天在大厅让他丢人现眼，他对唐天已经恨之入骨。
他身上陡然出现无数或粗或细的金色长纹，这些金纹相互缠绕，就像一条条金蛇缠在一起。
金蛇血脉！
他的身体仿佛瞬间没有骨头一般，悄然沿着墙壁蠕动而下，眼睛变得有如蛇瞳，阴冷得可怕。
他浑身气息，完全消失，就像捕猎的金蛇，等待致命一击的机会。
唐天逐渐向这边靠近，进入他的攻击范围。
冰冷的蛇瞳，一点点眯起来。
当唐天勉强挡住几道灵动无比的剑芒，脚下连连后退时，潜伏已久的老者骤然发动！

第一百七十八节 孔雀觉醒
唐天步步后退，青鸾的剑芒，灵动无比，简直就像活了一般。他第一次遇到如此独特如此灵动的剑芒，饶是他的直觉惊人，一时之间，也陷入被动的境地。
青鸾的剑法造诣比起井豪大哥，远不如，而青鸾血脉比起羽人血，唐天也没觉得提升多少，但是两者异常契合，威力提升的幅度，让唐天感到震惊。
唐天一直觉得，血脉更多的是提升身体素质，没有想到，血脉和武技竟然也可以如此完美地结合。
眼前的青色剑芒，就像一群灵动的精灵，它们捉摸不定，飞行轨迹千变万化。犹如水银泻地般，朝唐天扑来。
若不是他的直觉异乎寻常的强悍，早就落败。
青鸾的感受却截然不同，唐天的确很狼狈，很多次她都以为要取胜了，没想到唐天却总会以匪夷所思的方式躲过一劫。唐天看上去摇摇欲坠，但是却总是不倒。
她向上拥有相当罕见的青鸾血脉，而侯爷更是给她搜集到一张【青鸟扶摇剑】的黄金卡，两者完美的结合，让她的战力发生质的变化。只是平日里少有动手的机会，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但是在府内的比试中，同年纪中，能够胜过她的，屈指可数。
没想到……
百招已过，自己竟然还没有拿下唐天！
震惊之余，却更加愤怒。
长啸一声，剑柄斗转，嗡，漫天青色剑芒，骤然从朝她身上汇集。
她背上一对青色剑芒羽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她的身体陡然一轻，双脚脱离地步，竟然硬生生悬浮在空中。
【扶摇剑翼】！
青鸾眼中青芒暴涨，手中长剑一振，身形陡然消失。
一道比刚才所有剑芒都耀眼的青色匹练，在他视野激射而至。
唐天瞬间浮现强烈无比的危险感，而几乎是同时，一阵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流在他身边流动，唐天的瞳孔骤然一睁！
有人偷袭！
强烈的杀机笼罩唐天心头，在那一瞬间，唐天出奇的冷静。
体内的武魂，像火焰般蓦地一跳，忽然一个意念在他心中响起，他几乎想也未想，脱口而出。
“孔雀！”
一点银光，从唐天瞳孔深处绽放，紧接从他体内爆开！
无数耀眼的银光，有如刀片般锋利的气息，如同雨点朝，向四周轰然狂扫。
偷袭唐天的老者，万万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锐，耀眼炽目的银光，刺得他的眼睛剧痛，视野内白茫茫一片。
不好！
老者脸色大变，抽身疾退，扑面而来的银色光雨，让他本能地感受到危险。他柔若无骨的身体，骤然蜷缩成一团，飞快地向后倒滚。
噗！
一道银光射中他的后背，他身体一震，一股冰冷凶悍的气息，从银光射中处渗入他的身体。
半空中朝唐天冲去的青鸾，虽惊不乱，剑柄一转，就像摇动的雨伞，无数青色剑芒就像被伞面甩出的水滴，从她手中长剑倾洒而出。
叮叮叮！
密集得令人牙酸。
半空中剑翼张开的青鸾，每一声撞击，她的身形就要向后倒退一寸。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心中都会泛起极为诡异之感，青鸾的身体就像木偶般，节节后退。一寸寸后退，画面卡顿一般。
当最后一道银光弹飞，青鸾手臂竟然一阵酸软，她心中不由骇然。扶摇剑翼，是她真正的杀招，在府上，她用这一招，还从来没有败过。便是侯爷，也亲口夸赞过她这一招。
自己的扶摇剑翼，竟然被人压制……
青鸾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唐天，这人，好强！漫天银光飞舞，极为绚丽，她这才看清楚这些银光。每一道银光，竟然都是一片银色的片状物，那是什么？
青鸾有些好奇。
呼！
漫天飞舞的银光，骤然划出无数耀眼笔直的银线，射向唐天。
唐天的身形再度被耀眼的银光笼罩。
然而这次的光芒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间，唐天的身形再次浮现在众人眼中。只是这次，唐天身上多了一件异常华丽的银色翎甲。
一只神态高贵骄傲的银色孔雀，出现在唐天的肩膀。这只孔雀通体几乎全银，尤其是它的眸子，亦是没有一丝杂色的银白，看上去异常的冰冷。最显眼的，便是它的额头上，那一根约两米长的湛蓝色柔软长羽，拖在身后，像发带一般在风中飘扬。
孔雀蹲在唐天的肩膀，唐天浑身的银甲，就是它的羽毛。
“这……这是白银具装！”
翟横战失声惊呼，目光牢牢被唐天身上那具华丽精美异常的白银具装吸引。具装没有人会不喜欢，但这里是黑魂，不要说具装，便是青铜秘宝，也不是很常见。
翟横战的目光，迅速变成羡慕和眼红。武侯府上也有白银具装，但那是武侯才拥有的。除此之外，只有几人拥有青铜具装，而翟横战连青铜具装他都没有资格拥有。
小姑娘也看得呆住，她当然认得白银具装，而且她懂得更多。
那是……觉醒！
银孔雀的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在里面看到一丝恍如岁月的轻喟。
凌旭看着气势冲天的唐天，不自主地握紧手中的银枪。
凌旭，你要加油！
光门后。
兵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鬼爪，轻叹道：“没想到吧，这个家伙竟然能够这么快地唤醒孔雀！这家伙的武魂，真是强啊。”
“不过，孔雀会这么刚烈，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沉寂太久，它大概也寂寞了，很渴望再次像以前那样战斗吧。”
兵自言自语。
“我进入剑齿虎的时候，也总是会恍惚啊，想起以前的事，以前的战斗，就像在昨天一样。”
“其实你运气不错，虽然成了魂将，但是你的武技和孔雀，都还在，都还能战斗。”
鬼爪一动不动，只有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涌动。
“终有一天，孔雀会以和他并肩战斗过而为荣耀的。”
兵平静道。
※※※
唐天感受着孔雀传来的澎湃而安静的力量，一抹笑容，在嘴角他绽放，有如涟漪般，迅速扩散成大笑。
“哈哈哈哈！孔雀，我们又要并肩战斗了！”
“你来得太及时了！”
“来吧，孔雀少年组合，所向披靡，所有胆敢反抗的，全都来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
唐天肆无忌惮的咆哮，全场可闻。
孔雀没有说话，但是那犹如水银般的眸子，却泛起一丝冰冷的战意。
“准备好了么？孔雀！”
唐天忽然伏低身体，嘿然沉声道。
几乎心有灵犀般，孔雀蓦地张开羽翅，一双由无数精致的翎甲组成的银色翅膀，在唐天的后背绽放。
“杀！”
声如炸雷，余音滚滚，唐天的身形骤然消失。
一脸戒备的青鸾一愣，唐天没有朝她冲过来……
刚刚偷袭的老者，蜷缩在角落里，他的气息完全收敛起来，此时的他，就像一截枯木般，没有半点生机。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双血脉，身体如牛，武技等阶不高，但是造诣绝对像那些钻研了多年的老家伙。
竟然还有具装……竟然还是白银具装！
当他看到清楚是白银具装，整个人魂飞魄散。白银具装的强大，他可是亲眼见过。当年他出去闯荡的时候，就曾见过一位穿着白银具装的强者，弹指间，便把一位声名远超过他的武者轰杀。
从那之后，他便心灰意冷，回到菲林星，再也不曾离开菲林星。
唐天的实力，本来就那么强悍，如今有白银具装相助，实力突飞猛进，自己绝对不是对手。刚才那片翎甲击中他，那股冰冷难缠的气息，钻入他体内，他竟然受了轻伤。这也让他的信心丧失殆尽。
他当机立断，趁着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悄然溜到角落，躲了起来。
他的金蛇血脉，能够完美地收敛气息，他曾用这一招，化解过许多次危险。他决定待会找到机会，立即远离顾家，他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忽然，一道银色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老者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唐天是怎么发现的……他刚刚明明没有发现啊！
老者惊骇绝伦，猛地弹地而起，转身便欲逃跑，蓦地脖子一痛，一只银甲手掌，抓住他的脖子。
咔嚓！
他……是怎么发现的……
老者眼睛睁得老大，迅速失去光泽。
对方的血脉非常奇特，气息收敛得十分完美，只不过，刚才他挨了孔雀一记翎甲，孔雀的一丝劲力渗入对方体内，这丝劲力没有化解干净，成为最好的目标，孔雀非常轻松地找到对方隐藏的地方。
“敢偷袭我，活得不耐烦了！”
唐天冷哼一声，转身面对青鸾，倏地扬起右臂：“来吧，好好打一场吧！”
青鸾一压剑柄，背后的剑翼舒展，气势暴涨。
忽然，一个娇小的身影跳入场内，却是小姑娘。
“她认输！”
小姑娘脆生生道，青鸾一愣，旋即急声道：“小姐！”
“青鸾，你想违抗我的命令吗？”小姑娘目光平静地看着青鸾。
青鸾一怔。
唐天却大为不爽：“喂喂喂，搞什么搞？你们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哼，没那么好的事！”
青鸾大怒，小姑娘却嘻嘻一笑：“老师，打个商量，我用两百万星币摆平这件事，怎么样？”
唐天立即眉开眼笑：“乖学生，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就卖你一个面子！”
其他人被这奇峰突转给震得全都呆若木鸡。

第一百七十九节 突破
如此结束的战斗，让每个人都觉得怪异无比。人们才注意到这个七八岁却又异常早熟的小姑娘，她表现出来的气度和青鸾对她的态度，可以看出来路非凡。而那些心思灵动之辈，隐约猜到小姑娘的来路，虽然脸上竭力保持平静，但是眼中的惊骇之色，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等等……老师！
他们猛然想起，刚才小姑娘对唐天的称呼，神情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顾雪呆若木鸡地看着唐天，她虽然对唐天的来历有着诸多的猜测，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唐天竟然是明珠公主的老师！
难怪……阿天这么厉害……
无论在哪，老师是绝对不能乱认的。无论是传统的师生传承，还是现在的学院传承，老师都是一个极其严肃的称呼。
但是旋即顾雪心头泛起几分怪异之感，阿天的年纪也年轻得过分了点。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唐天一本正经摇头晃脑指点明珠公主的场面，不由扑哧一笑。
等等，不对，阿天说过不是黑魂的人呀，顾雪彻底迷糊了。但她很快便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她注意到另一个细节，阿天好像缺钱了……
她不由暗自懊恼，自己这些天，竟然都没有问过阿天。
“小姐……”青鸾眼中泛着雾气，一脸委屈。
小姑娘柔声道：“他总归是我的老师，你们若是闹得太僵，我会很烦恼的。”
青鸾扁着嘴巴，泫然欲泣，她和公主虽然名为主仆，但实际上情同姐妹。
翟横战瞥了一眼远处欢天喜地的唐天，压低声音道：“他很危险。”
见青鸾还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翟横战轻叹一声，低声道：“他刚刚已经动了杀机，你要小心，不要去招惹他。”
青鸾瞪大眼睛，不能置信道：“难道他敢杀我？”
翟横战没有闪避青鸾的目光，他淡淡道：“他为什么不敢？”
青鸾被震慑到了，她并不算娇蛮，只不过因为公主受了委屈，那口气堵在胸口。翟横战和她不一样，翟横战有过前线战斗的经历，战功颇著。在府上，翟横战非常受人敬重。
小姑娘有些意味深长道：“我忽然觉得，他或许是一个不错的老师呢。”
顾雪找到唐天，劈头就问：“阿天，你是不是缺钱了？”
唐天得意洋洋道：“哈哈，现在不缺了！哇哇，两百万星币呢，打一架就有两百万星币，真希望天天有架打！”
顾雪没有再提钱，她很清楚，她就算说，阿天也不会要。虽然阿天一直以来，看上去又傻又二，但是他心里却是什么明白。
“是啊，两百万星币，阿天赚大了！”顾雪捂嘴轻笑，星币阿天是不会收的，不过可以送东西嘛。
顾家恢复风平浪静，各路家主也纷纷赶至。明珠公主聪慧无比，见惯大场面，没有丝毫拘谨。顾雪开启了雪虹血脉，前途一片光明，重要的是，她有唐天这么一个厉害的朋友。
明珠公主不露痕迹地捧顾家，顾家的影响力，直线上升。各家家主都知道，今后的顾家一定会是菲林星最重要的势力之一。
有唐天这层关系在，顾家和武侯府的关系，会异常亲密。
这些本土豪强们，在星主面前或许还有几分傲气，但是谁也不敢在明珠公主面前，摆任何架子。星主只不过武侯麾下一员，明珠公主却是武侯的掌上明珠，在武侯府面前，他们就像一蝼蚁般的存在。
为了向顾家示好，于家成为所有人排挤的对象。于老头愚蠢的行为，给于家招来灭门之祸，于家各地的产业，不断地受到攻击，迅速地萎缩。于家豢养的武者纷纷逃离，而于家弟子总是会受到莫名的攻击。
大概连顾雪也没有想到，在三个月后，曾显赫一时的于家，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谈笑晏晏的家主们，没有半点手下留情。
不过，公主那位神秘的老师，却一直没有露面。那位拥有白银具装的年轻强者，这些家主们都错过了那场战斗。
但是，没有人会有任何不服。
白银具装，双血脉，光凭这两点，就足以笑傲菲林星。更何况，唐天还非常的年轻，他的未来必然光明无比。
被唐天干掉的那个家伙，身上的金蛇血脉，卖了一百万星币。唐天把全部财产，通过顾家的渠道购买了两百颗六阶星辰石。顾雪听到唐天需要星辰石，二话不说送给了唐天一百颗六阶星辰石。
转眼间，唐天手上就有三百颗六阶星辰。
唐天开始了地狱式的修炼。
饥饿谷上空，唐天的惨嚎就没有停止过，每天都像地狱一般。他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全身心地投入修炼，便是一向对修炼十分严苛的兵，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唐天丹田和经脉的吸力越来越大，他吸收能量的效率不断地上升。而解决了星辰石这个后顾之忧，唐天进步非常迅速。
入定中的唐天，丹田和经脉就像漩涡，拥有强大的吸力，周围浓郁的能量，以惊人的速度被他吸入体内。
而此时的唐天，正在不断地冲击通往六阶的壁垒。
体内的经脉内流淌着精纯而充沛的真力，它们就像一只军队，在唐天催动下，不断沿着天梯，逆流而上，不断地冲击着丹田壁垒。
那便是圆满之壁。
唐天现在手上没有六阶心法，他用了另一个办法。
然而这层无形的壁垒，却是异常的坚韧，无论唐天怎么催动真力，它都巍然不动。
力量不够！
唐天心中暗动，因为没有六阶心法，他只能用五阶真力来破开这层壁垒。一张六阶心法的魂将卡，价格非常昂贵。唐天现在穷得叮铛响，自然是买不起。而且他非常清楚心法的重要性，比如鹤气诀的鹤身劲，四天龙的天龙劲，都是他重要的攻击手段。
青鸾血脉和武技的组合，也给他极大的启发。
如果心法、血脉、武技和具装能有一个完美的组合，那他的实力会大幅度提升。唐天抱着宁缺毋滥的想法，不过，先突破到六阶，同样能够让他的实力，有一个不小的飞跃。
这些天的进步极大，体内真力空前的强大，这也给唐天带来极大的信心。
一定可以冲破壁垒！
但是让唐天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真力变强了，壁垒同样也变强。无论他怎么冲击，壁垒都纹丝不动。
力量不够！
唐天忽然心中一动，他想起鹤身劲。他似乎在真力上，一直比较处于下风，但是鹤身劲却能让他的攻击，冲击力更强。
唐天对鹤身劲的操控，近乎本能。心念一动，只见真力缓缓调动，层层推进。唐天体内所有的真力，全都堆在壁垒前。
蓦地，看似松缓的真力，骤然发动，真力层层叠叠，松散的真力，瞬间形如鹤喙，狠狠啄在壁垒上。
铛！
唐天心头一震，然而之前纹丝不动的壁垒，却蓦地一颤。
这个办法有效！
受到鼓励的唐天，二话不说，继续用鹤身劲来催动真力。
铛铛铛！
每一啄，壁垒都是一阵剧烈的颤动。
啄击的频率越来越密集，壁垒摇晃的频率也越来越剧烈。
忽然，乒，恍如玻璃粉碎的声音，汹涌的真力，轰然逆流而上。
成功了！
唐天来不及欣喜，忽然全身一震，脑袋轰然。
几乎在同时，始终密切关注唐天的兵，二话不说，捏碎了整整二十颗六阶星辰石。整个房间的能量浓郁得几乎有如实质。
浓郁的能量，疯狂地涌入唐天的体内，沿着天梯，逆流而上！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广阔的丹田池，就像干涸见度的湖泊，等待雨水的注入。如果说，五阶的丹田池，只是一个池塘的话，那么六阶的丹田池，就像一个小型的湖泊。
真力迅速地注入六阶丹田池，滋养着六阶丹田池。
六阶丹田池一点点被填满，受到滋养的新生丹田池，开始焕发出勃勃生机。和六阶丹田池相连通的经脉，开始有真力的注入，难以言喻的舒适感，让唐天险些呻吟出来。
唐天就仿佛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枯萎的树木，被雨水滋润，它在欢呼。
突破了吗？
这就是六阶吗？
世界仿佛又变得有些不一样，虽然变化没有唐天那次炼成白银武魂时的感觉那么强烈，但是新的变化，亦是如此清晰而迷人。
生机！
没有什么比生机，更让人感动。
武魂让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更入微，而真力却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控制力进一步上升。真力沿着经脉，流入全身各个角落，以前那些干涸、不为人知的角落，一点点被激活，一点点焕发生机。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有一个明显的提升，甚至连力量，都出现了一个小幅度的增长。
恍然间，唐天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真力修炼，就是一个不断开发、激活自己的过程。
当身体每个角落，被真力不断唤醒、激活，肉体亦会不断地瑧至完美！
唐天睁开眼睛，尽是感动。

第一百八十节 不周山
当唐天走出房间，屋外的阳光，让他停下脚步。沐浴在阳光中，他静静地立在那，体会着难言的感动。
修炼的路，追逐力量，追逐强大，但是归根结底，终是追逐自我的完善，是人类内心最深处不断前进的欲望。
这种动力，就好像有如天路数以亿万计的星辰那般，亘古长存，从人类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它就已经存在。
真是个美好的世界啊。
唐天的眸子里，闪动着由衷的欢愉和开心。
正在扛着银枪埋头走进院子的凌旭，无意中抬头看到阳光中微微仰着脸的唐天，身躯不禁一震，满脸骇然震惊。阳光中的唐天，就仿佛融化的阳光中，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无法感受到唐天的气息。
唐天忽然从醒转，从刚刚奇异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立即注意到凌旭的存在，咧嘴露齿一笑：“小旭旭，我六阶了哦，少年要加油哈！”
凌旭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神情恢复，橘红色的眸子里火焰跳动一下，冷哼道：“输给你？别做梦了！”
说罢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决定今天就在加练中度过。
当唐天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翟横战第一个察觉到唐天的变化，浓眉一挑，豁地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唐师可是突破了？”
唐师……
唐天脚步一滞，这个称呼让他有些浑身起鸡皮疙瘩，嘴上打着哈哈：“叫我阿天就好！嗯啊，刚刚突破了六阶。”
“还是叫唐师比较好。”翟横战很是坚持。他可不敢叫阿天，公主的老师，一定要足够尊敬才行。他满脸惊喜：“唐师今年可过了二十五？如此年轻，便踏入六阶，实在让我等汗颜。”
顾雪眼睛弯了起来，强忍笑意。
唐天老老实实道：“我今年十七。”
翟横战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一同凝固的还有其他人的脸。那些原本只是听说有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人是公主的老师，可是这一番对话，立即震慑全场。
十七岁的六阶……
他们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怪物。十七岁就踏入六阶，不是怪物是什么？
再想到这么一个怪物，还有白银具装和双血脉，所有人不禁心中一突，整个大厅甚至响起一片微微的倒抽冷气声。
汇集在唐天身上的目光，立即从好奇、探询，变成敬畏。
难怪人家能够成为明珠公主的老师呢……
大家心中释然。
明珠公主眼睛闪亮，十七岁六阶，真的相当少见呢。不过，想到即将到来的探险，她的眼睛更加闪亮，心中充满期待。
宴会一结束，小姑娘就开始策划起探险的事情。
对于早就答应的事情，唐天很是干脆：“你要去哪？”
“不周山。”小姑娘欢呼雀跃，兴奋得直接跳起来。一旁的翟横战和青鸾有些无奈地相视一笑，他们俩当初发现公主偷溜出来的时候，紧张无比。却又不敢声张，一路找了过来，幸运的是，很快就找到公主。
“不周山？”顾雪脸色有些怪异。
“你知道？”唐天有些好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嗯。”顾雪点头，神色凝重：“那是一个相当怪异的地方。不周山范围很大，每天到了晚上，会有奇怪的声音，谁也不知道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曾经有过传言，说不周山上有强者隐居，这个传言流传了很久。也有人曾经想去探索不周山，但是里面经常会有人失踪，非常危险。”
唐天转过脸，有些纳闷地问小姑娘：“你怎么会想到来这个地方？”
“这可是我的一个大发现！”小姑娘仰起脸，一脸骄傲道，“有一次，我无意中在一本游记里看到关于不周山的记载。写游记的人，亲身探索过不周山，讲了里面很多很有趣的事。他怀疑，那里可能有秘宝。他还查了大量的资料，在历史上，曾经有一位实力高强的武者在此隐居。而那位武者因情而伤，每晚会悲声长啸。不周山的名字，便是由他所起。”
“有秘宝？”唐天精神一振。
“嗯，非常有可能。因为这位武者没有学生，他一生孤守终老在此。”小姑娘的准备非常充分：“我一直很想好好探索一下不周山，说不定，埋藏着什么宝藏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尽是憧憬。
“什么时候出发？”唐天急不可耐道，刚刚突破六阶，他恨不得能够一展拳脚。
“随时！”小姑娘欢声尖叫，蹦得老高。
※※※
唐天一行人，来到一座巍峨的大山脚下。大山光秃秃的，全都是岩石，长满杂草和灌木，看上去十分荒凉，没有半点美感而言。
“这就是不周山？”唐天有些好奇，这座大山远看，看不出半点奇怪之处。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褐色的石头，石头入手很沉，质地坚硬。但是引起唐天注意的是，这块岩石，竟然隐约有几分扰乱的他体内的真力。
唐天不由有些动容：“这石头有古怪！”
其他人也纷纷捡起褐石，拿在手中，凌旭几人，无不是脸色微变。大家的目光投向前方的大山，大家的神情变得不好看。尤其是翟横战和青鸾，立即浮现犹豫之色。
“小姐，这里有古怪！”
翟横战还在尽最后一丝努力。
小姑娘撇了撇嘴：“没古怪我们探什么险？”她顿了顿，接着道，“这种褐石，叫做褐云英，不过质地不高，质地高的褐云英，接近半透明，价格很昂贵的。雪姐姐，说不定这里也有褐云英的矿脉呢！”
顾雪忽然有些兴趣，纯净的褐云英价格非常昂贵。如果能有一条高品质的褐云英矿脉，那顾家再也不会缺钱了。重要的是，不周山是无主之地，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势力。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顾雪微笑道，“如果真能找到，那也是大家的功劳，大家每个人都有一份哦。”
小姑娘有些诧异，顾雪的家世，比起她来差得太远。但是顾雪的聪明，却让小姑娘惊讶。小姑娘从小见过各种勾心斗角，对这方面异常的敏感。如果真有褐云英矿脉，在场诸人，也只有顾家能开发。因为只有顾家这样的本土势力，才有可能开采矿脉。而且大家看在唐天的面子上，也绝对不会和顾雪抢。
更何况，以武侯府的财力，区区一条褐云英的矿脉，小姑娘半点不放在眼里。但是顾雪却能够自己先提出来，却让小姑娘觉得相当难能可贵的。
“谢谢雪姐姐。”小姑娘甜甜一笑。
翟横战精神一振，他和青鸾不同。青鸾从小是孤儿，算是真正的府内人，金钱对她而言意义并不大。而翟横战本身是有自己的家族，让自己的家族过得更好，亦是他无法逃避的责任。
家族本身，对金钱同样有着巨大的需要。如果能够开辟一个稳定的财源，对家族来说，这可是相当大的好事。不过，他也对顾雪的手段感到惊讶，如果说是那些深谙世故的老家伙们说出这样的话，他一点不惊讶。但是顾雪如此年轻，就如此老到，顾家的未来，一定很强啊！
翟横战便笑道：“那一定要找到啊！连我都怦然心动了。”
只有凌旭有些无谓，他把银枪扛在肩膀上，一脸不爽。他其实是不想来的，唐天突破了六阶，让他的压力陡增，这些天他都在拼命地修炼。
这个时候，跑来跟着一个小姑娘来探什么险，浪费时间！
但是唐天非要他来，对于唐天的无赖，他也相当无奈。这个家伙，可是个不择手段的混蛋，像在修炼的时候跑来捣乱这种事，是绝对干得出来。
“嗯？”凌旭的目光忽然一凝。
其他人被凌旭的惊咦吸引，纷纷转脸看了过来。凌旭已经扛着银枪径直朝一片茂密的灌木走去，那片灌木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长在一处险峻的山坡上。
凌旭从银枪拨开灌木丛，露出一道废弃的石阶。
其他人此时围了过来。
“咦，这里还有石梯？”唐天有些诧异：“看来以前真的有人住在这里啊，还专门修了一条石梯。”
凌旭抱着银枪，蹲了下来，仔细地察看起来。
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凝，沉声道：“这是用刀剑砍出来的。”
唐天愣了一下，连忙凑了过去：“咦，还真是啊。居然用刀剑砍出一道石梯，这人好厉害！”
石梯上还能看到剑痕。
凌旭忽然取下银枪，一枪朝一旁的褐石上刺去。
叮！
火花迸溅，只留下一粒黄石大小的浅坑。
嘶！
众人倒抽一口气冷气，凌旭的实力，大家都很清楚。就连凌旭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褐石坚硬的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如此坚硬的褐石，用剑开凿出一阶阶的石梯，难度该是何等恐怖。
开凿出这条石梯的武者，实力远超过他们所有人。
看着在灌木丛中，蜿蜒向上的石梯，所有人忽然意识到，这次的探险，似乎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轻松。

第一百八十一节 斩剑魔
石梯古朴没有花纹，甚至还有几分粗糙，但是蜿蜒而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给众人带来无与伦比的震撼感。想象当年那名武者，孤独的身影沿着不周山，用手中的长剑，一剑一剑地开凿出这么惊人的石梯。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大家都被震到了。
气氛也不知不觉变得多了一份肃穆庄重。唐天和凌旭的感受更加深刻，眼前这条漫长的石梯，有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哪怕经历岁月的磨砺，但是前辈的光芒，依然如此光彩夺目。
“也不知道这位前辈，当年的时候，用了多久，才开凿出来这么长的石梯！”小姑娘悠然神往，她对未知的历史，总是充满了好奇。
“很长。”凌旭忽然开口，他的声音透着尊敬：“起码十年的功夫。我大概知道这位前辈是谁了。”
所有人很惊讶地看着凌旭，尤其是明珠公主，她自认为自己十分博闻，但也没有查到这位前辈的具体身份，而凌旭竟然知道！
凌旭沉默了片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前辈应该就是斩剑魔之称的王永前辈！”
“斩剑魔！”翟横战失声惊呼。
不光是他，顾雪青鸾刷地脸色微变，小姑娘却是眼睛陡然变亮，她似乎想起什么，激动道：“没错，很有可能！斩剑魔王永，大器晚成，四十岁方成名，剑法独辟蹊跷，以斩击而闻名，独创【王斩剑】，大师级剑术强者。横行十载，后来消失不见，据说是因情而伤。看来他很有可能回到此处终老。”
唐天第一次听到王永这个名字，但是却不敢有丝毫轻视，大师级剑法，这五个字就像有着一种莫名的震慑人心魔力。
大师级，唐天一点都不陌生，鬼爪就拥有大师级的爪功。大师级的强者，如果和非大师级同阶武者战斗，那绝对是切瓜砍菜。哪怕对方高他两阶，他都能够与之抗衡，这就是大师级武技的强悍之处。
大师级，触及到武技最本质的力量，他们往往能够开创属于自己的武技。
唐天几乎每种武技，都领悟的杀招，但是到了现在，他距离大师级的武技，依然遥不可及。
每个时代，任何一位拥有大师级武技的武者，无论他的实力几阶，都绝对是那个时代让人无法忽视的强者！
唐天眼前一亮：“那这里会不会有王前辈留下来的东西？”
“当然会有！斩剑魔自从剑法大成之后，出来闯荡，收敛了大量的财富和秘宝。这些东西，都随着他的归隐而消失。他之所以被称为魔，除了他的性格冷酷杀人不眨眼外，还说他贪婪。他对于财富和秘宝，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所以后来很多人都认为斩剑魔应该是出身贫穷。”小姑娘更加激动，跃跃欲试。自己费尽心力找到的探险之旅，果然很厉害的啊！
唐天两眼放光：“哇哇哇，宝藏宝藏！对了，还有他的【王斩剑】！”
小姑娘一脸奇怪：“难道老师你想修炼剑法吗？”
唐天摇头：“不想！我还是会走肉搏专家或者拳法为主，用拳头多痛快。你不是说他大器晚成吗？我猜这位王前辈，前二十年，一定都在这里修石梯来磨砺自己的王斩剑。不过，【王斩剑】这部剑法，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哈哈，有名的东西总是能够卖个好价钱！”
唐天两眼冒着绿光，他甚至想到，可以卖给光明武会内的武者，那些家伙个个身家都很丰厚。以前他也知道星辰石可以帮助真力，但是没有亲身体会过，但是这次他体会很深刻。
果然是穷文富武啊，想要让自己的修炼速度加快，赚钱是必不可少的。唐天这个懵懂的少年，好像一夜之间开了窍，知道星币的好处，而这一切的源动力，依然是修炼。
没有人去关心唐天的钱，他们被唐天关于建造石梯来修炼剑法的大胆猜测说得愣住，越想越是觉得可能。
凌旭不禁抬头看了一眼石梯，橘红色的眸子斗志昂扬，用力抓紧手中的银枪，沉声道：“没错！大师级的武技，没有无数次的修炼，怎么可能炼成？”
凌旭，那就是你的目标！
那个日复一日挥剑斩击的孤独身影，就是你的榜样！
而且想战胜那个叛徒……必须把枪尖海修炼到大师级！能够战胜大师级枪尖海的，唯有同样大师级的枪尖海！
凌旭，你一定能够做到的！
凌旭的目光骤然变得坚定而深沉。
唐天没有注意到凌旭的变化，他嘿然流着口水道：“真是让人干劲十足啊！我们加快速度！”
唐天的话，得到大家一致赞同。大伙虽然被这道充满震撼性的石梯震住，但是这些人之中，唯一修炼剑法的，就是青鸾。不过青鸾的剑法，走的是轻灵的路子，王斩剑这样充满力量的剑法，完全不适合她。
更让大家心动的是宝藏，大家纷纷加快速度，沿着石梯而上。
石梯太久没有人来过，长满了茂密的灌木，众人一路披荆斩棘，朝山上冲。
加快速度之后，大伙很快来到石梯的尽头。石梯并没有通往山顶，而是在半山腰的一处洞口，戛然而止。
“七万阶！”忽然小姑娘开口道，她的语气也透着一丝震撼。
大家无不露出动容之色，转身向下望去，七万阶石梯密密麻麻蜿蜒而下，令人叹为观止。
只有唐天一脸羡慕：“算术真好！”
小姑娘一脸无语，这也叫算术么……
自己这位老师，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算术究竟差到什么地步啊……
斗志正在燃烧的凌旭，就像突然吞了只苍蝇一般不爽，他刷地转过脸，怒声道：“难道重点不应该是向如此坚毅的斩剑魔前辈学习，反省自己不足然后发愤图强吗？为什么你反省出来的是算术？”
唐天有些奇怪地看着凌旭，理所当然道：“发愤图强还需要反省？武者不是本来就该这样吗？”
凌旭一噎。
忽然唐天指着山洞上方，一脸惊奇：“快看，那里！”
山洞周围，交错纵横着许多的剑痕，触目惊心。虽然经过风蚀，有些剑痕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是那些交错的剑痕，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凌厉的剑意。
就连刚才一脸臭屁的唐天，此时也仰着脸，看得有些入神。剑痕很凌乱，剑意很凌厉，能够感受到，剑刻者当时心中的愤懑。整个山洞周围，竟然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每一块岩石上，都被一道道可怖的剑痕割裂成无数块。
山洞洞口就像一张凌乱密集的网中间缺了一块。
良久，众人才回过神来。
“进去看看，我现在越来越期待了！”唐天摩拳擦掌。
本来他只眼红斩剑魔的宝藏，但是此时，他却对这位未谋面的斩剑魔充满了兴趣。这的确是一个很有性格的家伙啊。
能够忍受孤独，脾气却又暴躁无比。
不知为什么，唐天瞥了一眼凌旭，他觉得两人在这一点上，很是相似啊。
只是，这样的人，竟然甘心终老在无人知晓的不周山中，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唐天很快摇头，算了，以他的脑子，想要挖掘出这里面的秘辛几乎不可能，还是想想怎么找到宝藏更实在。
一想到宝藏，唐天就不由咧嘴一笑。
走到山洞口，一阵阴冷的风骤然从洞内吹出来，唐天一个激灵，不禁打了个寒颤。不光是他，其他人都是一个寒颤。
“这风真够冷的！”小姑娘嘴里嘟囔着，青鸾连忙取出厚实的衣物，给小姑娘披上。
“小心些。”翟横战压低声音道，他走南闯北上过前线，经验丰富无比。他们几个人的实力不低，这风居然能吹得他们打寒颤，有点邪门。
唐天和凌旭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对方的眼中警惕，凌旭本来扛在肩膀上的银枪悄然间拿在手上。
“我走队伍前面，小旭旭守最后。”唐天沉声道。
“为什么你前我后？”凌旭不满道，但脚步依然走到队伍的最后。
翟横战、青鸾和顾雪三人把明珠公主牢牢护在中间。
顾雪的实力最近是突飞猛进，开启了雪虹血脉，骤然爆发的惊人力量，到现在她还没有完全消化。即使如此，她的实力也一下子变强了许多。她周身七彩虹光若隐若现，她的神情也最为紧张，她的实战经验十分少。
不过，总算这段时间的苦头没有白吃，她的心理素质比起以前，不知强大多少。
走进山洞，众人才发现，整座山洞的四壁，全都是密集凌乱无比的剑痕！
山洞内的风虽然阴冷，但没有外面的大，这些剑痕风蚀的程度更低，保存也更加完整。
唐天恍然间生出一股错觉，头顶和四周密布剑痕就像一张大网，朝他兜头罩来，剑意森然，他竟然生出无处可逃之感。
就在此时，他的白银武魂蓦地一跳，唐天一下子恢复清醒过来！
他心中骇然！
再看其他几人，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唐天知道情况危险，当下也不顾其他，鼓荡真力，舌绽春雷：“大家小心！”
众人如梦初醒，待脸上茫然消失，所有人的脸色都刷地白了。
就在此时，唐天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有什么东西，在山洞深处一闪而逝。

第一百八十二节 魂将守关
“好像有什么东西！”唐天精神一振，低声道：“我们进去看看！”
队伍向洞内进发。
山洞极为幽深，里面吹出来的阴冷奇寒无比，随着不断进入，温度迅速下降，地面和四壁开始出现冰霜。
依然到处都是剑痕，凌乱密集的剑痕，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吸收上次的教训，大家都不敢凝神细看。山深虽然幽深，但并不是漆黑一片，四壁岩石里，混杂着许多星星点点的砂粒，这些砂烂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虽然不是亮如白昼，但对大家来说，完全足够。
“是亮星砂。”小姑娘看了一眼便道，“这东西除了能发光外没什么用，不值钱。”
大约走了十五分钟，山洞依然没有半点见底的迹象。
忽然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走进一个大约七丈方圆的空旷大厅，一个银灰色的身影，缓缓飘浮在半空中。
魂将！
魂将的面目模糊，手提长剑，静静地漂浮在那。在魂将的身后，有一个黝黑的洞口。当唐天一行闯入大厅，魂将蓦地抬头，身形一颤，唐天他们只觉眼前一花，这名魂将竟然化作六名一模一样的魂将，排成一排。
唐天、凌旭、顾雪、明珠公主、青鸾、翟横战六人。
“魂关守卫。”小姑娘脸色凝重，沉声道，“这是一种很古老的关卡，一般用来护卫和防守。想要到达最终目的，就必须干掉每一个关卡的魂将。越往后面越强，大家小心！”
唐天半点不惧，跃跃欲试：“也就说，把它们都干掉，就能得到宝藏？”
“嗯。”小姑娘冷静道，“魂关守卫的代价很大，一般都用来守卫那些值钱的宝藏！能够守魂关的魂将，实力都不会低。”
六名魂将整齐划一地扬起手中的长剑，朝众人扑来。
早就按捺不住的凌旭越众而出，手中长枪倏地倾洒而出，枪尖海犹如突然出现的海浪，瞬间笼罩大半个大厅。
枪尖海悍然席卷六名魂将！
凌旭这一枪，竟然把六名魂将全都扫了进去。
翟横战青鸾完全看得呆住，耳边传来唐天哇哇大叫：“小旭旭，你怎么可以独吞？你太猥琐了！竟然抢先动手……”
枪尖海中的六名魂将，倏地错落站定，齐齐扬起手中的长剑。
嗤嗤嗤！
每名魂将都挥洒出三道黑色剑芒，十八道黑色剑芒，就像十八只黑色箭鱼，迎面冲向枪尖海。
十八道黑色剑芒，彼此呼应，配合巧妙，浑若一体，隐隐有挣脱枪尖海的迹象。
凌旭冷哼一声，橘红色的眸子怒焰暴涨，银发飘扬，有如钢铁般的十指一搓，嗡，一声低沉的啸音，枪尖挂着的红缨，被抖成一个红色的圆！
银色的枪海后，仿佛一轮红日亮起来。
绵绵不绝的枪尖海，就像从海浪，变成怒涛，威势暴涨。枪尖海内每一点寒芒，响起尖锐的嗤嗤破空声，这些破空声汇集在一起，涛声如雷！
啪啪啪！
十八道黑色剑芒，瞬间粉碎。
翟横战青鸾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见识过唐天的厉害，所以一直没有太重视凌旭。可当目睹凌旭一枪挡住六名魂将，他们被震住。
金线白袍，银枪银发，红缨橘瞳，一手浩瀚如海的枪势，更是让凌旭看上去英气不凡！
这家伙变强了……
翟横战脸色露出惊骇之色，他与凌旭交过手，凌旭的实力他大致有底，但是凌旭这一枪的水平，比起与他交战时，竟然又变强了！
这才几天啊……进步如此惊人……
遇到唐天一个，翟横战就已经觉得癫狂了，又遇到一个……这世界怎么了……
他觉得匪夷所思，难道唐天身边的都是变态吗？
“咦，小旭旭有进步嘛。”唐天也看出来凌旭实力的进步，便索性坐了下来，还招呼大家：“坐吧坐吧，喂，小明珠，有没有吃的喝的，快点拿出来。”
半分钟后。
唐天他们坐在华丽精美的毛毯上，喝着热茶，吃着可口的点心，俨然一副野餐的模样。唐天嘴里塞满了点心，狼吞虎咽。其他几人倒是神态悠然，显示出他们良好的修养。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小姑娘一脸犹豫地问。
翟横战青鸾也显得有些放不开。
唐天完全无视，只顾拼命往嘴里塞东西，含糊不清道：“今死太好七……”
小明珠三人一脸茫然。
顾雪轻笑一声，翻译过来：“他说真是太好吃。”
三人：“……”
凌旭气得七窍生烟，这帮家伙……太可恶了！
但是他无暇分心，面前的六名魂将，虽然被他拦了下来，但是给他的压力也同样巨大。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够稳住局势。
叮叮叮！
枪剑相交声密集如雨，六名魂将好似心灵相通，不断地移形换位，配合巧妙。黑色的剑芒之中，蕴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阴冷的气息，从枪尖渗到枪身，他的十指都感受到一股寒意。
枪尖海一点点被黑色剑芒蚕食。
凌旭的压力开始增加，但是他没有动摇心神，只是不断地催动枪尖海。
要快！
要再快一点！
凌旭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全身真力鼓荡到极致，他不断地尝试着加快出枪的速度。枪尖海最关键的地方，便在于出枪的时间，出枪的时间越短，枪尖海的威力便会越大。
追求更短的出枪时间，一直是凌旭的目标。
六名魂将给他的压力极大，但是他却没有放弃让唐天他们帮忙的意思。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快点，更快一点！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每个动作，六名魂将的剑法十分精妙，黑色剑芒的威力并不算强大，但是六名魂将的配合，实在太巧妙。
翟横战神色紧张：“这是黑水剑法，凌旭的情况不是很妙。”
唐天瞥了一眼，浑不在意道：“不要小看小旭旭，这几个家伙，不是他的对手。”
翟横战一怔，唐天竟然如此笃定，让他感到意外。若不是这些天的相处，他知道唐天虽然有的时候大大咧咧，但是在战斗方面从来不会大意，他一定很怀疑唐天故意袖手旁观。
难道凌旭的枪法里，有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玄妙之处？
翟横战瞪大眼睛，盯着凌旭看了半天。但是越看，他越觉得凌旭必败无疑，天平在逐渐向六名魂将倾斜，凌旭的枪尖海范围越来越小。此消彼涨，六名魂将获得的空间越来越大，黑水剑法的威力也开始展现出来。
凌旭开始被压制。
翟横战看不出来凌旭有些半分可能胜的机会。他不知道唐天为什么那么有信心，但是他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唐天的目光，投向魂将身后的山洞。
从这里望去，洞口内一片漆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唐天总有股错觉，在那个漆黑的山洞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们。
唐天瞪大眼睛，想看个分明，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那片黑暗依然深沉得什么都不见。
忽然，他伸脚一踢，一颗小石头有如怒矢激射而出，没入山洞之中。
叮！
小石块撞上石壁的声音从山洞深处传来。
唐天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就在此时，忽然场内传来凌旭的怒吼，唐天一下子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目光，落在凌旭身上。
翟横战看得目瞪口呆，暴怒的凌旭战斗力毫无来由地全面提升，全面提升！
这这这……
翟横战完全摸不清楚状况，他从来见过如此离谱的场面。怎么战斗力会突然提高呢？难道上凌旭也有魂将？
“知道他的绰号是什么吗？”唐天注意到翟横战等人的如临大敌，顿时得意洋洋道，“哈哈！愤怒的凌旭！只要这家伙发怒了，就会很恐怖的。”
“千万不要在这家伙发怒的时候和他打架！”唐天又补充了一句。
凌旭完全不知道唐天正在编排他，逐渐被压制之下，他的怒火一下子点燃了。橘红色的眸子轰然燃烧，化作一片火焰。就连满头的银发，也变得肆意飘扬，整个人的气势暴涨，充满了危险。
轰！
枪尖海骤然暴涨，漫天星海席卷而至，再度把六名魂将压制起来。
每一点寒芒的啸音变得尖亢起来，整个大厅，都仿佛被飓风扬起的滔天巨浪笼罩，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充斥每个角落。
六名魂将仿佛知道危险的降临，他们齐齐怒吼一声，同时靠拢，围成一个圈。
六把长剑在空中交错划出一道道黑色剑芒，剑芒交错，组成一个黑色剑圈，把他们护在中间。
令人心悸的枪尖怒涛轰在黑色剑圈上，剑圈纹丝不动。犹如巨浪拍打在礁石，礁石巍然，而巨浪轰然四散。
攻击无效，凌旭更加愤怒！
他的眼睛沦为一片火海，怒吼一声，手中银枪骤然消失。
漫天枪尖海，倏地消失。
一点耀眼无比的寒光，恍如流星，飞落在黑色剑圈上！
正义本心刺！
黑色剑圈有如纸糊般，无声湮灭。六名魂将甚至来不及逃跑，就被炽亮的银光吞噬。
翟横战呆若木鸡，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不合理……
忽然，一阵风从他身边掠过，翟横战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只看到唐天飞奔的背影。
唐天这是……
忽然，他瞳孔蓦地一缩。
银光映照下，漆黑的山洞一片雪亮，赫然看到一个人影。

第一百八十三节 夜幕剑客
唐天瞬间冲了出去，快如闪电。
他的眸子紧紧盯着隐藏在山洞的那人，自己的直觉果然没错，狂奔中的唐天忽然瞳孔一缩。
惨白的面具露出一双冰冷的瞳孔，手持细刺剑，对飞奔而来的唐天视若未睹。
唐天怎么也无法忘记这张面具。
齐亚！
夜幕剑客齐亚！
唐天心中的战意瞬间攀升到极致，与齐亚一战，是他的愿望之一。本来还遗憾，离开菲林星之前，无法与齐亚交手。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齐亚，唐天的眼睛倏地红了。
“孔雀！”
银光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他的身体，华丽精美的孔雀具装，包裹住他全身。孔雀的银瞳，杀机毕露，它也认得齐亚。
孔雀是记仇的。
山洞中的齐亚，就像一尊雕塑，在那里一动不动。
唐天如今的速度，快如闪电，带起模糊的虚影，冲到洞口外一丈远处，右脚猛地一踏地面。这一踏力量极其惊人，落脚处地面如蛛网般龟裂，唐天速度陡增，有如出膛的炮弹，悍然朝山洞内的齐亚扑去。
半空中的唐天，真力鼓荡，右掌的大碑掌蓄势待发！
齐亚在唐天的视野中急剧地放大，然而他却始终无动于衷，仿佛没有看到唐天的存在。
难道是个假人？
唐天心中感到有些奇怪，但是此时箭在弦上，根本容不得犹豫，哪怕是假人，也要把它轰碎！
当唐天冲进山洞的瞬间，身后银光黯淡消失，唐天眼前一暗。
忽然，一柄黑色的刺剑掠过黑暗，有如一条无声无息的毒蛇，直取唐天的腰侧。
不好，有埋伏！
唐天心中一跳，脸色骤变，他的反应极快，几乎在对方发动的瞬间，他便察觉到。想也没想，半空中的唐天，强自拧腰，右掌化掌为拳，顺势后甩，像抡起的铁锤。
嗤！
唐天的腰间，一道血痕飞溅！
唐天虽然拧腰，但是并没有完全避开，细刺剑剑身灵巧无比地一颤，几片翎甲飞崩，唐天的腰上多了一道血痕。
好在血痕并不深。
唐天的拳头落空，对方出剑的瞬间，便变幻了方位。
几点寒芒，从地下弹射而起，冰冷而危险的锋芒，直刺唐天面目。剑芒漆黑，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不过唐天战斗时从来不依赖眼睛，十八倍级的直觉，让唐天灵敏得惊人。拳头一落空，拧成麻花的身体，力量骤然爆发，左腿弹起，闪电般划出一道光刀。
谭腿刀！
清冷的光刀，给周围带了微弱的光明。
叮！
谭腿刀和细刺剑毫无花巧撞上。
“咦！”
唐天心中一跳，黑暗中齐亚的轻咦就像在他耳边响起，他浑身汗毛直竖。他虽然直觉惊人，但是齐亚的气息几乎完美地融入在黑暗，以唐天的直觉，都难以准确地捕捉到齐亚的位置。
不过这些许的光亮，却让唐天看到之前他以为是雕塑的假齐亚，也朝他扑来。
那是……魂将！
唐天陡然明白过来，齐亚早就发现了他们，特意布下这个陷阱。被他发现的那是齐亚的魂将，只不过戴着齐亚的面具，故意在那里让他们发现，引诱他们冲过来进攻。而齐亚本人却埋伏在洞口一侧，伺机偷袭。
齐亚的计划滴水不漏，他很清楚上次的那场战斗，他给唐天留下了不可抹灭的印象。只要稍加引诱，像唐天这样热血的家伙，一定会冲过来。
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便是唐天的直觉竟然达到如此惊人的地步。
忽然间齐亚想起上次自己出手击杀顾雪，却被唐天逃过一劫，当然他觉得这很侥幸，有相当部分的运气。但是这次，他终于明白，唐天能够两位逃过自己的偷袭，绝对不是运气能够解释的。今天的陷阱，更是他屡试不爽的一招，没想到，唐天竟然察觉到了！
果然是野兽般的直觉！
齐亚心中虽然惊讶，但是手上动作并没有半点放缓，细刺剑一抖，诡异的尖啸直入耳膜，然而他的细刺剑，却悄无声息从相反的角度刺入。
唐天险些被尖啸误导，但是紧接着，强烈的危险，出现在他身体的另一侧，唐天想也不想，暴喝一声：“孔雀！”
铮！
几点银光，骤然激射而出，目标赫然是他察觉到危险的方位。
在生死之间，他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细刺剑在黑暗中轻抖，银光仿佛被夜幕笼罩，有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
齐亚的轻咦中充满了惊讶，连续地躲过他的杀招，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他同时惊讶的，还有唐天的进步。上次的时候，唐天只不过是勉强闪躲，但是这次，哪怕身陷陷阱，唐天也没有失去分寸。
这样的进步，实在惊人。
不过，齐亚心中再惊讶，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慢半点。嗤嗤嗤！细刺剑连续地抖动刺出，化暗为明，唐天怒吼一声，双掌合拢，【白鹤漩涡】！
锋利的漩涡气团，呼地从唐天合拢的双掌争先恐后飞出。
狭小的空间，让这一招威力陡增。
齐亚立即展现了一位强大剑客的真正实力，颤动的细刺剑，准确无误地刺中所有漩涡气团，啪啪啪！
每一剑，都能听到漩涡气团被刺中而爆裂的声音。奇快无比，却又清晰无比，数十道漩涡气团竟然无一落空。
果然不愧是夜幕剑客！
唐天不仅心中没有半点惧意，反而战意攀升，炽烈如燃。怒吼一声，唐天悍然猱身而上，手中亮起一道碑印，磐石两个字赫然醒目。
大碑掌杀招，【磐石碑掌】！
巨大的磐石掌印，威势本来就骇人，而在唐天恐怖无比的力量催动下，啸音低沉得震慑人心，整个山洞通道都在微微颤动。
齐亚身形一晃，忽然抽身而退。
一道身影取代了齐亚的位置，正是那名伪装成齐亚的魂将。魂将脸上戴着白色面具，手中的细刺剑绷得笔直如枪，他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唐天有些吃惊。
唐天和凌旭厮混得久了，对枪法的认知也比以前多许多，魂将的动作是一个标准的跨步刺枪！
用细刺剑来使枪法？
这个疑惑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唐天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面前的敌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那就先干掉齐亚的魂将！
掌势不变，人悍然拍去！
细小的刺剑和磐石掌印毫无花巧地碰撞上，唐天只觉得一股锋锐的真力，真钻掌心。他身形一颤，但是他的真力很快便化去这股真力，势不可挡的掌印碾压般前进，细刺剑寸寸崩碎。
就在此时，一股阴冷的杀机，悄然直取唐天的肋部。
好阴险！
唐天心中一寒，不过他的反应同样极快，一直在他身后飘扬的蓝色羽带蓦地倒卷，羽带尖端绷直如剑。
铛！
强大的力量从细刺剑传来，羽带顿时崩飞，羽带尖端的银白翎片，出现裂纹。
但是齐亚势在必得一剑，也终于被唐天挡下。
两人的交手不过电光火石间，但是此时其他人也冲到山洞口。齐亚知道事不可为，诡异地轻笑一声，带着魂将，就这样凭空消失在唐天面前。
当凌旭他们赶到，齐亚诡异的轻笑，还在漆黑的山洞飘荡，余音袅袅。
众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唐天连孔雀具装都唤出来，竟然也没有留住对方，他们相当震惊。要知道，唐天的实力在他们之中最强，连他都法留住对方，那对方的实力是何等强大。
“是齐亚！”唐天沉声道，他手上摸着羽带末端龟裂的翎甲，心中凛然。若不是有孔雀，齐亚刚才那一剑，他极有可能就躲不过了。
齐亚的实力，比唐天想象的更强，而且此人非常擅长利用环境，攻击方式也非常阴险，令人防不胜防。
唐天交手这么多人，齐亚是最难缠最危险的一位。
“齐亚”二字一出，大家的脸色就变了，就包括小姑娘，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他怎么会来？”顾雪问，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次齐亚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唐天摇头，他心中也奇怪。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家要小心。父亲曾说过，齐亚是菲林星唯一一位天路级武者！”
众人不禁倒抽一口气。
天路级武者，武侯府之所以能统管如此从的星球，就是因为武侯府拥有两位天路级武者。而其中一位，便是武侯本人！
可以媲美武侯的强者……翟横战和青鸾脸色刷地白了。
唐天却是想到了伍光，那是他在之前见过的唯一一位天路级武者。伍光的天瀑刀，唐天印象深刻无比。
凌旭有些不解：“不会吧，齐亚的排名才第五，他如果是天路级武者，那其他四人呢？”
小姑娘神色郑重：“不知道，但这话是父亲亲口说的。父亲曾经花了很大的力气，想招揽齐亚。如果武侯府能够拥有三位天路级武者，父亲便能够从十三府中脱颖而出。”
唐天到此时，才明白武侯府是何等强大。两位天路级武者……这是多么可怕的实力啊！
想想之前他们鲁莽的行为，他便忍不住冷汗直流，还好还好……
不过唐天心中随即升起一个疑惑，齐亚虽然厉害，但是他觉得距离伍光，还是差了不少啊。
“后来呢？”他忍不住问。

第一百八十四节 少年披银甲
“后来？”小姑娘歪着脑袋露出回忆的神情，有些不确定道：“好像父亲说什么很可惜，不知道可惜什么，但是后来齐亚的排名降得厉害。不知道和这有没有关系，父亲很少会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所以我才会印象很深。”
“原来是实力下降了。”唐天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就觉得齐亚距离伍光，还是有一些差距，看来和自己的判断很符合。
“可惜不能见识一下齐亚巅峰时候的样子。”唐天一脸遗憾：“要是能够打败巅峰时期的齐亚，那该多爽！”
青鸾看不惯唐天这番臭屁的样子，忍不住道：“夜幕剑客巅峰时期所向披靡，整个武侯夜府，他只在武侯之下。他曾经深夜潜入府上，和侯爷交过手，未分胜败。”
翟横战一脸讶色：“这件事我都不知。”
青鸾道：“你那时不在府上，府上知道的人也很少。我是恰逢其会，侯爷也知道我修炼剑法，才让准许我观战。那时的夜幕剑客，实在太强大了！”
说最后一时，青鸾回忆起那时的场景，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惊骇之色。她修炼的剑法，对剑法的领悟比其他人更深，更能直观地感受到齐亚的强大。
“真是可惜，这么厉害的高手，不能在他最强大的时候遇上，遗憾！”唐天神色惋惜，他歪头想了想，旋即道，“不过既然这是现实，那就没办法了。先打败不完整的夜幕剑客吧！”
青鸾哼一声，齐亚是她修剑之路上的偶像之一，唐天如此大大剌剌说要打败齐亚，她听到耳中，觉得十分不舒服，忍不住道：“你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是想打败齐亚，岂是那么容易？”
唐天不以为意：“本来就不容易啊，那么容易又有什么意思？你不觉得，打败齐亚，光这四个字就让人热血沸腾吗？”
唐天拳头紧握，战意昂扬。
青鸾一怔。
“废话真多。”凌旭冷哼一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场大战，对他的消耗很大。他啪地丢给唐天一件东西：“刚才得到的。”
唐天顺手一捞，是个锈迹斑驳的铁箱子。
小姑娘看了一眼，顿时惊喜道：“哎呀，这怎么把这个忘了！魂关守卫每一关，都需要有东西来镇守，叫做镇魂宝。有镇魂宝，这些魂将有一个依附的支点，才不容易消失。一般来说，魂将越强，需要的镇魂宝就越强。快打开看看！”
唐天一听“宝”字，两眼顿时放光，连忙打开铁箱。
箱子里面只有一枚黑色魂核。而且魂核的质地不够，有点像上次唐天从变异星魂蛇身上猎到的那颗魂核。
大失所望的唐天把箱子翻来覆去找了半天，而且还把箱子拆开，看有没有隔层。
依然一无所获。
“这玩意不值钱。”唐天一副痛心疾首：“小旭旭，以后一定要找肥羊下手啊！打了半天，只给芽芽打了一颗零食。芽芽，出来，你有零食了！”
芽芽冒了出来，看到魂核，两眼顿时放光。肉乎乎的小短腿小腿手动作飞快，手脚并用，像只小狗一样沿从唐天的肩膀爬到他手边，抢过魂核便一口吞了进去。
小姑娘看着芽芽，惊喜道：“哇，好可爱！它叫芽芽吗？”
“芽芽，卖个萌！”唐天嚷了句。
芽芽愣了一下，过了一会，两手把脸挤成一团，肉球一脸揉来揉去。
小姑娘更是两眼放光：“哇哇哇，老师，能不能送给我？我好喜欢！”
芽芽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朝小姑娘怒目而视，龇牙咧嘴，神色不善。
“送你？别做梦了。”唐天随口道，“不过可以借你玩，一个小时一千星币，大款，不还价！”
“好！”小姑娘二话不说应下来。
芽芽小脸顿时苦了起来，呜呜地想抗议，身体顿时被唐天的手掌掐住，戛然而止。唐天随手把芽芽丢给小姑娘，恐吓威胁道：“芽芽，要让客户满意！”
小姑娘接过芽芽，如获至宝，不时地逗弄芽芽，很快就把肉多无脑的芽芽哄得开心起来。
唐天对自己的生意头脑得意不已，不过，一小时一千，到底能赚多少呢？皱着眉头算了半天，唐天放弃了，要是千惠在就好，算术就不烦恼了。
“走吧。那些宝藏肯定已经寂寞难耐了，它们一定在翘首以盼神一样的少年早点解救它们！”唐天一脸笃定地补充了一句：“为了正义！”
一旁的凌旭怒目而视：“不要模仿我！”
“正义是大家的！”唐天咧嘴嘿然，率先前行。
顾雪抿着嘴，嘴角难掩笑意。
翟横战看在眼里，心中却不由觉得古怪，他见过种各样的高手强者，但是唐天一定是最为另类的。如果换一个地方，换一个人，翟横战肯定会觉得对方的脑子不好。可是放在唐天身上，他却不敢轻视，这个家伙实在莫测高深，令人猜不透。
一边走，唐天一边嘀咕道：“齐亚怎么跑到这里来？而且，居然还能藏在这里面，看来对这很熟啊。难道他对王斩剑很感兴趣？不对啊，他的剑法和王斩剑根本不是一个路子。”
“有可能是冲着宝藏来的吧。要不然就是宝藏有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除了王斩剑，宝藏应该还会有其他的宝物吧。”顾雪想了想道，“齐亚在这里应该很久了。他能够躲过守关魂将，说不定可能已经有所收获。”
其他人连连点头，顾雪的猜测很有道理。
“没事。”唐天撇了撇嘴道：“只要打败了他，就全都知道了。”
吹，你就吹！青鸾心里冷哼道。
漆黑的山洞，非常狭窄，只能够允许两人前行。翟横战手上举着一根发光的木棍，木棍发出明亮的光芒，通道内纤毫毕现。
“这是什么东西？”唐天好奇地问。
“发光木！”翟横战手上又多了一根，递给唐天：“只要灌注一点真力，它就会发光，比火把要好用得多。”
唐天试了试，果然手中的木棍亮了起来，放光明亮的光芒。他顿时来劲了，他正准备尝试着注入更多的真力，一旁始终关注着他的翟横战连忙出声阻止：“千万不要注入太多真力，真力注入太多，它会放出很刺眼的强光，木头也会烧成灰。我们在战场有的时候会这样用！对付高手没用，但是对方人多的话，总会有几个中招。”
唐天恍然大悟，他顿时觉得发光木挺有用，连忙向翟横战讨要：“多送几个给我吧！”
翟横战二话不说又取出十几根发光木给唐天，这东西便宜得很，只不过一般人买不到。
唐天便把它们放到水瓶武柜里。
有了发光木，通道内一览无余，本来通道就很狭窄，没有藏身之处，不用担心齐亚偷袭。
山洞通道非常漫长，忽然唐天道：“我们在向下走！”
众人一愣，仔细一看，果然脚下的坡度有轻微地向下倾斜。翟横战对唐天的敏锐，更加佩服。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山洞前方一片光亮，众人精神一振，连忙加快步伐。
这次出洞，唐天他们小心得很，因为担心齐亚在洞口处设伏。不过让大家松一口气的是，没有见到齐亚。洞外是一个平整空旷的大厅，没有藏身之地。
大厅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铜箱。
小姑娘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连忙提醒：“小心，这关是明关！”
“明关？”唐天连忙问。
“嗯，魂关分为两种，一种是亮出镇魂宝，叫做明关。另一种不亮镇魂宝，叫做暗关。刚才我们那一关是暗关。”小姑娘道：“明关一般会出现得比较少，一旦镇魂宝落在闯关者手中，这一关就不攻自破。它往往出现在一种情况下，布置魂关的人，对这一关充满了信心。”
“这样啊……”唐天沉吟。
“嗯。”小姑娘点头，神色凝重：“明关难闯，千万要小心。还有，闯关的人越少越好，很多关卡都会有专门针对人数的布置。人数越多，关卡的难度反而会变得越大。很多人不明白，以为魂关是守卫，其实魂关是考验。要不然，直接用陷阱好了，要魂关干嘛？”
翟横战沉声道：“我来吧！”
“不！我来！”青鸾认真道：“这里面，我的实力仅次于唐天，我来吧！”
“放屁！”凌旭勃然大怒，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圆，白袍鼓荡：“你的意思是你比我强？”
他就要朝青鸾扑过去，啪，一只手掌抓住他的脖子。刚刚经历苦战的凌旭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如同小鸡般被唐天抓了起来。凌旭更加暴怒，手中的银枪就要出手。
“你敢动一下，我就把你打昏！”唐天咧嘴嘿然道。
凌旭的身体一僵，他听出来唐天不是在开玩笑。
唐天随手把凌旭丢到一旁，迈开步子自顾自地朝场内走。银光从他脚下亮起，沿着他的腿向上蔓延。每一步，银甲便向上蔓延一分，当他的脚步踏入场内，全身都被银甲覆盖。他刚刚与齐亚交手，还受了轻伤，但是体内的战意，却被撩拨起来。
恍如一团烈火在胸中燃烧，他每一步都走得极沉稳，他的体内仿佛有战鼓敲响，战意愈发肆然。
少年披银甲，踏鼓且徐行。
“既然我最强，那就我来！”

第一百八十五节 公子魔笛
习惯了很二很天真的唐天，如此霸气的唐天，一下子把大家震慑住。
只有凌旭愤怒地咬牙切齿低声道：“混蛋！等我恢复了，你就死定了！”
青鸾想说什么，但是愣是没有说出口，视野中那个银甲少年的背影散发出的战意如焰，她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念头。忽然间，她想起翟横战之前劝她时说过的——唐天是个危险的家伙。
顾雪的脸上浮现紧张之色，但是她没有劝阻。翟横战青鸾他们或许还不了解唐天，她却知道，阿天天真傻气的外表下，是一颗真正的强者之心。
唐天缓缓踏入场内。
一名魂将，如同一团烟雾般，从铜箱子里飘了出来，幻化成形。
蓝色的眼睛，如同宝石般剔透，英俊柔美的脸庞挂着浅浅的笑容，双脚飘浮在空中，身形修长，凭增几分出尘之味。
“我叫笛。”
他的声音悦耳动听，清润温糯，令人着迷。
所有人都吓一跳，魂将竟然开口说话！小姑娘想起什么，脸色大变，大声喊：“老师小心，他是魔笛！”
“魔笛？”唐天一愣，说实话，笛开口时，他亦被吓一跳。他交手的魂将那么多，还是第一次遇到会说话的魂将，当然，兵除外。就连鬼爪，平时也是一声不吭。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真是不胜荣幸。”笛微微一笑，向小姑娘躬身感谢。
小姑娘的脸色有些发白，其他人则是一脸茫然，他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看小姑娘的反应，唐天就知道，对方的来头不小。不过，他没有半点畏惧，反而更加兴奋，盯着笛，沉声道：“别废话了，一决胜负吧！”
笛微微一躬，气质透着一股雍容优雅的味道：“恭敬不如从命。”
他一挥手，圆形的光幕升起，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笛解释道：“请不用担心，这层光幕，只是为了隔绝在下的笛音，以免波及到贵友。”
唐天有些讶然，这绝对是他见过最有礼貌的魂将。他忍不住在心里对兵嘀咕：“喂，大叔，都是魂将，你怎么档次比人家差那么多？”
兵抬了抬眼皮，云淡风轻道：“世家少爷们都是这个德行，不过，当年被我们灭掉的世家，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至于杀掉的世家少爷，呃，这哪里算得清……”
唐天：“……”
他很快没有时间和兵大叔吹牛打屁，他的目光骤然一凝。笛手上多了一支铜笛，笛身光洁如新，光可鉴人。
唐天凝神以待，对方的名字叫魔笛，想必攻击方式也和这有关。
音武技？
唐天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
笛行礼致意，清声道：“请君听一曲！”
蓝眸微闭，铜笛横持，凑到唇边，一缕气息注入，手中的铜笛忽然幽幽亮起。音符有如流水般，从铜笛中缓缓流出。
光幕内，空气一下子变得迟缓起来。
唐天蓦地眼睛圆睁，露出讶异之色，他身体竟然微麻，有些绵软无力。
笛声清越悠扬，飘渺如云，丝丝雾气，在魔笛的身边缓缓成形。白云缭绕间，魔笛蓝目低垂，神情极为专注。
“哼！”唐天怒吼一声，体内真力鼓荡，绵软感顿时消失，他脚下发力，朝对面的魔笛冲去！
这家伙的武技果然很诡异，先下手为强！
笛音在空中飘荡，唐天立即察觉到周围的异样。周围空气变得无比稠密，唐天仿佛置身于泥沼之中，每前进一步，都要消耗极大的力气。
空气如墙，寸步难行。
几丈开外的魔笛，垂目吹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怒喝一声，唐天蓦了一拳朝面前的空气轰去。
小崩拳！
虽然只是低阶武技，但是融合了唐天对振荡的理解，面前稠密凝实的空气，顿时有如沙子般松垮崩散。
唐天趁势向前冲！
刚冲出一步，周围的空气，在笛音的指挥下重新恢复原状。
唐天丝毫不慌张，有办法解决就行！
双拳交替挥出，一拳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魔笛逼近。魔笛恍若未觉，只是自顾自地吹奏着铜笛，似乎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连续前行了七八步，此时唐天距离魔笛大约两丈。
换作平时，两丈的距离对唐天而言，几乎不存在。不过现在，唐天也没有放在心上，到目前为止，对方的笛音虽然独辟蹊跷，但是唐天并没有觉得太厉害。
只要他靠近到对方一丈左右，他就有把握，干掉对方。
完全不通音律的唐天，没有注意到，此时的笛音悄然发生变化。
※※※
光幕外，小姑娘脸色一片苍白。
顾雪看到小姑娘的脸色，忍不住道：“公主，这位魔笛很厉害吗？”
小姑娘紧紧咬着唇，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魔笛的时代要比斩剑魔前辈早一百年左右，他世家出身，从小精通音律。修炼武技之后，更是把音律之变融入到武技之中，形成独树一帜的音武技。他的笛音就好像有魔力一般，因为他也被称为魔笛。世家出身的魔笛风度绝佳，温润灵玉，所以也被人称为魔笛公子。让他真正成名的一战，是当时虎林星遭遇大规模的星魂兽潮，连续七城被破，尸横遍野，无人可阻。兽潮涌到第八城时，魔笛翩然而至，星夜城墙之上，一曲笛音退兽潮。那一波兽潮里，可是有九阶的星魂兽！”
小姑娘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但是说起这段堪称传奇的历史，依然忍不住心生向往。
其他几人听得又是心潮澎湃，又是恐惧担忧。
九阶星魂兽，那是什么概念？
唯独凌旭听得目瞪口呆，他终于明白光幕里那个像呆头鹅一样自己吹得笛子的家伙，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那他岂不是天路级武者？”翟横战声音中亦透着一股惊惶。
“嗯。”小姑娘咬着嘴唇，担忧无比地看着场内：“魔笛公子最辉煌的一年，曾经击败过三名天路级武者！”
几人瞠目结舌，震惊得说不出半句话。天路级武者和击败三名天路级武者，这两者的差别，他们自然能够理解。
瞪大眼睛的凌旭心中也变得惊叹连连：好厉害的呆头鹅！
唐白痴危险了！
不对！
“要是那样，唐白痴应该早就飞灰烟灭了吧。”凌旭皱着眉头道。
“应该是实力下降了。”翟横战的战斗经验最为丰富，他一眼便看出来的关键：“魂将经过时间的流逝，等阶会不断下降。肯定不能和他全盛时期相比。”
“便宜了这个白痴！”凌旭嘴上冷哼一声，心却是放了下来。
小姑娘摇头：“等阶会下降，但是对武技的理解，是不会下降的。魔笛公子最有名的，便是他的杀招，魔音破！”
“魔音破？”众人异口同声地问。
“嗯。”小姑娘的神色充满担忧：“它还有个名字，一曲七杀！”
“一曲七杀？”
光这个名字，就让所有人心惊胆战。
“嗯。”小姑娘脸上担忧之色更重：“我也不知道，这一招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据说魔笛这一招，从来没有失败过。”
从来没失败过……
众人心头顿时沉甸甸，他们的目光齐齐投入场内。
场内唐天和魔笛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两丈，对于唐天来说，只要再近一点，他就能发动攻击。
然而此时，场内变故忽生。
光幕内，忽然一个气泡凭空而生。转眼间，又是一个气泡，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不自主地屏住呼吸。光幕内的空气有如沸腾一般。一个又一个的气泡，突然冒了出来。
这些透明的气泡有如拳头大小，冒出来之后，便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转眼间，唐天便置身于一片气泡之中。
那是……什么？
光幕外，所有人睁大眼睛。
※※※
真空球！
唐天心中震惊无比，每一个气泡，就是一个真空球。唐天也能够用震荡拳使出真空球，但是比起眼前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真空球，唐天觉得自己那一招真是小家子气。
如果说，之前唐天还有些难以判断出对方的实力，那这一招，立即刷新了唐天对魔笛实力的认知。
唐天若有所悟，看来笛音的本质，也是一种振荡啊。
他修炼过震荡拳，对振荡的理解比一般人要深刻得多。想要形成真空球，就要用强烈振荡让空气湮灭。
但是同时这么多的真空球……
唐天的眼中，每一个真空球，就像一个振荡点。视野内，密密麻麻，上千个振荡点，同时存在！
好厉害的魔笛……他是怎么做到的？
唐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魔笛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但是此时心头的危险感，已经强烈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隔着无数气泡，魔笛低头垂目吹笛的身影，也变得飘渺不定。全场那恍如实质的杀机之下，魔笛的长发飘扬飞舞，露出铜笛上那英俊专注的脸庞。
修长的手指，在铜笛上轻轻滑动，这个轻抚如风的动作，却让唐天的寒毛陡然根根竖了起来。
漫天静静悬浮的真空球，从四面八方缓缓朝唐天飘来。

第一百八十六节 二杀破
前所未有的危险，让唐天的注意力空前集中。魔笛的强大，超乎他想象，光是数目如此恐怖的真空球，就绝对是天路级武者的手笔。
怎么办？
看着那些蜂拥而来的真空球，唐天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对于他来说，是极其罕见的情况。便是兵这样眼光挑剔的家伙，对唐天的战斗智商也赞不绝口，认为唐天是天生的战斗机器。
可是，面对如此惊人的真空球，唐天第一次生出手足无措之感。
就像第一次光球修炼的时候一样，那漫天的光球如雨点般扑来，当时的自己是何等的惊恐和不知所措……
等等，光球修炼！
光球修炼时自己是怎么破解的？
直觉，他依靠的是直觉！
唐天的心蓦地安定下来，现在他的直觉，比起那时要强大得多。而这些真空球虽然威力强大，但是速度缓慢，数量比起光球也要差得多！
战斗中的唐天，脑袋灵光无比，很快他便想到怎么办。
他开始主动移动位置，漫天的真空球虽然看上去吓人，但是之前那种空气如墙的情况反而消失，唐天的移动没有半点阻碍。真空球的数量惊人，密密麻麻，但是在唐天十八倍级的直觉面前，并非没有可以利用的空间！
空间！没错，就是空间。只要有他活动的空间，就意味着他能够掌握一丝主动，哪怕一丁点的主动对于现在的唐天来说，都有如救命稻草。
唐天身形一闪，半空中身体弓成一个诡异的形状，恰好从一条气泡中的裂缝穿了过去。
唐天这个动作，顿时惊动了光幕内所有的气泡。他就像一块肥美的肉，而气泡就像闻到了肉味的鲨鱼，除了这些鲨鱼的动作缓慢了一点，危险性绝对不比鲨鱼低分毫。
所有的气泡一顿，重新朝唐天扑去。
唐天却借机猛地一伏身，贴着地面，从一条恰好可以通过的隙缝处钻了过去，他背距离一枚真空球，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光幕内所有的气泡，又重新变化方向。
光幕外面，已经做好随时出手救人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光幕里，唐天就像一个灵活无比的猴子，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轻灵无比地气泡间穿梭。所有的气泡被他带得团团转。每一次都眼看他就要被铺天盖地的气泡淹没，可偏偏唐天却能以毫厘之差险险闪避。
大家呆若木鸡。
这反应能力……也太变态了吧……
那密密麻麻的气泡，光是看他们都觉得眼花，而唐天需要在一瞬间，找到可以闪避的空间，然后以各种奇怪的姿势完成闪避。光幕里的气泡，仿佛被他搅得一片混乱。
他是怎么做到的？
光幕里的唐天，简直就不像人类。
小姑娘看得嘴巴张得老大，完全忘了合拢，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老师，竟然如此厉害！她敢肯定，她以前的那些武技老师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地步。
翟横战顾雪自然也不消说，就连凌旭这个嘴硬的家伙，此时也惊得说不出话来。想到自己糟糕无比的身法，凌旭羞愧莫名，比起灵巧像猴的唐天，自己就是一个秤砣啊！
青鸾却觉得眼前这一幕莫名的熟悉，上次她的扶摇剑翼，完全压制了唐天。那一幕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唐天摇摇欲坠，但就是不坠！
更让她心情郁闷的是，她甚至搞不清楚唐天为什么不坠。
她忽然心情好了许多，她有些好奇，魔笛现在的心情，是不是和自己差不多？
※※※
“真是有趣。”
魔笛忽然停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满场飞奔的唐天。
“能够把直觉修炼到如此地步，还能够用得这么好，你还是我见到过的第一个。”
魔笛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你能够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赞叹和惊讶，而不会有半点反感。他就像朋友一样，在那里评述着。
不过，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兵在唐天心中大声咆哮：“阿呸！混蛋！你竟然被这样的家伙嘲笑！这样的家伙，以前不知道被我们宰了多少，你竟然被这样的家伙嘲笑，这绝对不可以忍受，耻辱，绝对的耻辱！”
“闭嘴！”唐天怒吼回应。
他本来就要全神贯注，才能够才能够维持住局面，而兵在这里咆哮，顿时让他一阵心烦意乱。
“南十字兵团的荣光，绝对不能这样被污辱，你这个废物，看来我平时对你太宽松了，连眼前这样战斗力为五的渣渣，你都不是对手……”
兵的喋喋不休，彻底激怒了唐天，怒吼：“给我闭嘴！”
兵安静下来，反正把唐天激怒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他便一脸悠闲地坐下来看戏，一脸得意对鬼爪道：“这家伙还说凌旭是什么愤怒的凌旭，他忘了自己也是一样不踢两脚不往前冲的烂街货。”
唐天确实愤怒了，他此时胸中积压着一团怒火。
魔笛悠然的话传入他耳中，本来他觉得对方挺有礼貌，此时却是异常的刺耳。
“实在可惜，我现在的实力下降得很厉害，一曲七杀，只能用出来三杀。不过，你能够挡下这三杀的话，这件东西你也的确有资格得到。”
“一杀千浮空，二杀万刃绞，三杀笛声慢。祝阁下好运。”
魔笛重新把铜笛横在唇下，蓝瞳光芒暴涨，吹出一个尖锐无比的音符。
乒！
尖锐的笛声就像针一般，扎破所有的真空球。
唐天脸色骤变，接下来是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就是狂风暴雨版的真空杀啊！
想也不想，唐天怒吼：“孔雀！”
银甲陡然亮起，银甲把唐天的头和面部都完全包裹。澎湃的力量充斥他全身的每个角落，这是唐天第一次突破六阶后催动全身的力量。
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骤然响起。
整个光幕内，立即成为一个混乱无比的绞肉场。无数气流被扯动，就像一道道锋利的气刃，肆意飞舞。
唐天失去闪避的空间。
光幕内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可怕气刃，这些大小不一，但是威力惊人。
唐天身上的银甲绽放无数火花，唐天的身体就像筛子一般的抖动。太密集了！有如狂风暴雨，密集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根本无暇反击。
但是他知道，机会只有一个。
早在领悟真空杀的时候，他便想过如何来破解这一招。破解这一招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在气流刚刚被扯动的瞬间，再次轰出一个真空球。一旦这个真空球破碎，它就会就像漩涡一般，扯动所有的气流，向它汇集。
在如此狂暴的攻击下，唐天甚至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他身上每一片翎甲，都不知要经过多道气刃的打击，他整个身体笼罩着一层火花。
怎么可以被这样的家伙嘲笑……
兵的咆哮还在他耳连回荡。
红着眼睛的唐天，骤然怒吼一声，力发于趾，沿着腿、腰、经过脊柱，层层传递到他的双手。六阶之后，唐天对身体的控制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六阶之前，他是绝对无法做到这地步。
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如此彻底地汇集全身的力量。
层层传递的力量汇集成一股洪流，仿若摧枯拉朽，唐天怒目圆睁，一拳轰出！
真空杀！
银色的拳头，穿过层层气流，一个透明的光罩从唐天的右拳亮起、变大。唐天这一拳轰出的光球，竟然膨胀到竹篮大小。
“嗯？”魔笛有些惊咦，蓝瞳之中，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但是转眼前，他便唐天的意图，不由轻笑一笑。
好聪明的少年！
乒！
就像玻璃碎裂的声音，唐天拳头的光罩，瞬间粉碎。
嘶嘶嘶！
所有的气流，就像潮水般急速涌入光罩处，那些威力惊人的气流，此时却被这股惊人的吸引完全扯动。
唐天周围的气流，被扯得向光罩破碎处涌去。唐天一丈范围内，竟然一片空旷。
真空杀破密集版真空杀！
唐天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不能置信，他还有些不信，自己竟然破了魔笛第二杀！旋即满眼的不能置信，化作无尽的喜悦。他有足够的理由高兴喜悦，因为这完全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方法。自己摸索出来的招式，在关键的时候救了他一命。
没有什么比这更有成就感了。
他全身有点脱力，刚才在那么令人窒息的条件下，轰出那一拳，是绝望下的反扑，几乎耗尽他所有的力量。
无论是真力，还是力量，都是超水平发挥。
此时虚脱的感觉，让他全身酸软无力。不过，他早就习惯了脱力，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松懈。
一旦松懈下来，力量反而无法恢复，斗志同样会受到影响。
他喘着粗气，全身每个关节，都传来刺痛，这是刚才用力过猛的后遗症。不过，这些刺痛对他现在而言，反而是好事，能够让他集中精神。
他瞪大眼睛，狠狠盯着魔笛。
魔笛拍着手掌，一脸赞叹：“以你的修为，能够破解两杀，真的让我很吃惊。难道这个时代比我们已经进步了那么多吗？”
看着唐天强撑的表情。
他温和一笑：“请不要担心，我会让你完全恢复体力。刚才小姑娘说得对，这是考验，而不是陷阱。我也很盼望着，能找到一位有资格拥有它的人。”
唐天愕然。

第一百八十七节 笛声慢
唐天旋即反应过来，啪地一指魔笛，怒声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麻痹大意吗？告诉你，这样的小伎俩，对我根本没用！我是不会上当的！”
“说得好！”兵大叔在唐天心中大声赞叹，恨不得鼓掌叫好。
“哈哈！”魔笛大笑，也不生气，饶有兴趣打量着唐天：“看上去，你的资质很普通啊。”
“他在说你笨！”兵大叔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
“闭嘴！”唐天朝兵怒喝。
兵大叔摆动他的扑克脸，一脸无辜状。
唐天神色不善地盯着魔笛，居然敢说我笨……
魔笛没有完全没有察觉到唐天的想法，而依然感叹道：“这样的天赋，能修炼到这地步，委实少见啊。”
还在说我笨……
唐天怒目而视，双目直欲喷火。
“就是！这个人怎么这样，老是揭人短！”兵一脸义愤填膺地凑过来。
“滚！”唐天对着兵破口大骂。
“不过这样倒是挺有意思。”魔笛轻笑一声，蓝瞳深邃而迷人：“过了这么多年，继承者能是一个有趣的家伙，总比没趣的家伙要好得多。”
有趣……其实就是变相说我笨是吧……
唐天咬牙切齿。
※※※
“老师为什么那个表情？”小姑娘一脸不理解，她十分奇怪道：“我觉得魔笛人很好啊。又有修养，又没有居高临下的倨傲，如沐春风呀！”
“啊啊啊，我也觉得呢！”青鸾如梦初醒，连连附和。
凌旭冷哼一声：“男人的事，女人懂个屁！”
刷！
三道目光如刀，便要把凌旭的戳无数个窟窿。
顾雪瞪了凌旭一眼，还是替唐天说话：“阿天他肯定察觉到对方有什么不良意图。”
“他肯定是羡慕对方太帅！”小姑娘两眼放光，无数星星在闪动：“好帅的魔笛啊！要是他还活着多好，我一定请他做我的老师！”
“气质好棒！”青鸾也一脸花痴：“第一次看到这么有味道的男人啊！”
其他人懒得理两人。
※※※
“你准备好了吗？”魔笛脸上恢复肃穆：“虽然我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但是你只有通过考验，才有机会得到它。”
“来吧！放马过来吧！”唐天怒目而视。
说了那么多遍我笨，现在说好话晚了！
魔笛缓缓扬起铜笛，放到唇边，深邃的蓝色眸子就像一个世界关闭，缓缓闭上。细长如羽的睫毛，在空中轻颤，俊美的脸庞此时散发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请君听，笛声慢。”
温润的声音，在风中飘扬，如流水一般的笛声，在心间滑过。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懒洋洋，说不出的舒服，唐天胸中的杀意和愤怒，不知不觉中就被抚平。
真好听……
唐天瞪大眼睛，他不懂音律，但是这曲笛声，却仿佛吹进他的心里，不知不觉，把他扯进回忆里。
※※※
“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
黑夜，山上，一个小男孩手上摸着一块铜牌，喃喃自语。
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在上面，值得吗？如果自己把这一年的时间，和普通人一样学习武技，说不定也会有不错的成绩呢……
当年的犹豫和彷徨，如此清晰地呈现在面前。
少年一脸颓然地张开双臂，躺在山坡上，情绪低落。
“这样下去，会离千惠越来越远啊……”
“会不会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呢？”
“都练了整整一年，还是没有半点起色，这破铜牌不会是耍我吧……”
“还要坚持下去吗？”
“万一要是一年以后，还没有反应，放弃吗？”
……
唐天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山坡上颓废而低落的少年，他有些着急，他想大声地告诉当年的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可是无论，他怎么开口，都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虽然知道自己还是坚持下来，但是此时山坡上少年心中充斥的情绪他感受无比深刻。看不到希望的黑暗，看不到未来的迷茫，失落、消沉，这些情绪，对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来说，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
未来的路在哪？不知道！
手上只有一个线索，不知道后面会是什么的线索。
却要赌上时间，赌上未来。
哪怕现在唐天，直面这样的抉择，直面这些情绪，他都有些揪心。
加油啊！少年！
他忘了这是他的回忆，他忘了这是已经发生过的往事，看着山坡杂草堆里躺着的少年望着天空星辰。
看着少年无助地呜呜哭泣。
看着哭累了的少年睡梦着喊着妈妈。
看着草丛中少年蜷缩成一团。
唐天注视着这一切，注视着当年的自己，心里默默地呐喊，少年，要加油啊！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啊！
时间一点点流逝，星辰坠落，太阳升起。橘红色的阳光，从地平线跳了出来，把世界染成橘红。
阳光洒落在少年隐约可见泪痕的脸庞，静谧的脸庞，多了一分温暖。
少年感受到阳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然后看到天空挂着的一个大大的蛋黄，看到蒙上一层温暖橘色的世界。
少年，新的一天，要振作啊！唐天在心里默默地念。
啪！
忽然，少年一下子跳了起来，面对太阳，张开双臂。
“哇哈哈！新的一天！”
“放弃这种丢人的事情，怎么会是我的想法？”
“唐天，你可是真正的男子汉！那些小屁屁，你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千惠最爱男子汉！”
“哇啊！男子汉，奋斗吧！”
少年用尽力气大声呐喊，他依然在害怕，害怕小一点声音，自己就会听不见，害怕小一点声，自己就会不相信。
他说得很大声很大声，传得很远很远，阳光可以作证。
唐天心中忽然充满莫名的感动，没有什么比直视当年自己的坚持，更让自己明白当年的初心。
我走过许多路，见过许多人，做过许多事，但是当年的那颗心，却依然没有变。
咕……
一阵违和的声音，打断唐天的感慨。
山坡上的少年，捂着肚子，腹鸣如雷，看不到半点刚才的慷慨激昂。他手脚发软，一脚深一脚浅往山下挪，面色发苦：“好饿，忘了还没吃饭，用力过猛……”
“哈哈哈哈哈哈！”唐天忍不住大笑。
大笑声中，他眼前的视野，恢复如常。
面前的魔笛表情很怪异，那双蓝瞳重新打量他，目光很奇怪。
大笑中的唐天突然看到魔笛怪异的表情和目光，笑声戛然而止，神色不善道：“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看起来，我需要重新来认识你啊。”魔笛的声音温润好听。
“认识个屁！”唐天大手一挥，断然道，“快把你那个什么慢吹完，把宝贝乖乖奉上！谁有力气和你重新认识！”
就在同时，光门后面，兵一脸庆幸对鬼爪说：“好险好险，这家伙的笛子太古怪了，刚才差得着了道。幸好小唐唐神经粗！”
鬼爪没说话，他的眼神中也残留着回忆之色。
魔笛也不以为忤，轻笑温声道：“你是第三个，对笛声慢没有反应的人，看来刚才真的小看你了，很抱歉！”
魔笛持笛躬身致歉。
唐天的虚荣心立即得到了满足，叉腰得意洋洋：“哈哈哈哈！早就说了，小看我你会死得很惨的！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不过你既然幡然醒悟，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一般见识。”
忽然，他一脸警醒：“喂，你不过想用这话来糊弄我，不想把宝贝给我吧！”
魔笛微微一笑，轻挥衣袖，地上的钢箱子便呼地朝唐天飞来。
唐天一脸戒备地接过箱子，不过什么事都没有。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魔笛执笛告辞，朗声道，“能够交到你手上，我很开心。希望你能善待它。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等等！”
忽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兵的身影出现在唐天身旁。
魔笛浑身一震，雍容优雅的脸庞第一次失态：“魂……魂将！”
“没错！”兵摆着他那张扑克脸，意味深长道：“我和你一样。”
“不可能……”魔笛喃喃自语。
“有什么不可能呢？”兵摊了摊手，一脸兵痞模样：“我就站在你面前。他，能让我们不消亡不湮灭。”
“不可能……”魔笛满脸不能置信。
有镇关宝，他才能够以魂将的形式存在这么久。但是岁月依然在一点点消磨他，如今镇关宝给了唐天，失去寄托的魂将，会很快地消散。
这是早就决定了的结果。
“你来了就知道。”兵一脸认真道，只有唐天明白，这家伙一定肚子里在动什么坏水。
当魔笛进入南十字兵团驻地，他呆若木鸡。
南十字兵团，那几个字的光芒，足以刺瞎魔笛深邃迷人的蓝眼睛。
兵一脸得意，向唐天伸出两根手指，搞定！

第一百八十八节 王不相思斩
“这是什么？”唐天把玩着手上东西，这是一件银爪，是他刚刚从铜箱里取出来的。
“天猫座白银秘宝，名叫镰血猫刃。”魔笛温润的声音如同春风般吹进大家的心间：“天猫座秘宝之中，最多的便是瞳类和爪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镰血猫刃在当时很有名。白银级的十大猫爪，这把排名第七，是一件宝器哦。”
镰血猫刃就像一个猫掌形的手套，露出爪刃。爪刃内卷，刃口带着一抹镰刀形的血痕。
“这么厉害！”唐天两眼放光，他尝试着把镰血猫刃穿戴在手上，没想到极为合手。尝试着挥动两下，爪刃划过空气，划出森然银痕。
虽然戴在手上，但是一点都不影响手掌的活动。唐天握拳，竟然也没有一点障碍，果然好东西！
看来自己得开始学习火镰鬼爪，唐天跃跃欲试。
兵饶有兴趣：“居然还是宝器，啧啧，小子你赚大了。镰血猫刃和火镰鬼爪，一听名字就是绝配啊！”
凌旭一看是猫爪，顿时兴致缺缺。
其他人也轮流试戴了一番，其他人都不感兴趣，只有小姑娘很喜欢，但是被唐天直接无视，据为己有。
不过小姑娘很快把兴趣转移到魔笛身上，腻在魔笛身边，缠着问东问西，魔笛一点也不嫌烦，耐心而温和，直把一旁的青鸾看得满脸花痴。
唐天心满意足，收获一件白银宝器，还得到一位天路级的魂将，虽然魔笛的实力受损严重，但是依然强悍无比。魔笛自始至终都是以考验为主，若是真正的战斗，唐天很怀疑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果然不愧是天路级武者，哪怕实力不全，出手依然不凡。
忽然想到齐亚的事，唐天不由问魔笛：“笛大叔，这里面还有一个人，您知道吗？”
笛大叔……
正在和小姑娘一脸笑容的魔笛身体顿时僵住，过了片刻，一脸僵硬地转过脸：“其实我并不是很老。你叫我笛就好了。”
“你说的那个人，我知道。”
魔笛的话顿时吸引大家。
“好几年前他就来了。”魔笛露出回忆之色：“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王永当年的信物，在这里面可以来去自如。不过，他的目的，应该是那把剑。”
“那把剑？”所有人立即瞪大眼睛，像一群好奇宝宝，异口同声地问。
“嗯，王永是一个天才，不过他的命却不是太好。”魔笛露出回忆之色：“三十岁的时候丧妻，性格大变，开始发奋，四十岁练成【王斩剑】。在外面闯荡了大概十年，回到不周山。他性格孤僻怪异，别人都不喜欢，再加上思念他的亡妻，日日沉浸在悲伤孤寂之中。在他临死前的半个月，他每天梦到亡妻，创出了这一招，取名为【王不相思斩】！”
魔笛喟叹：“他终是性格太怪，明明悟于相思，却取名【王不相思斩】。他是个天才，花了十年在这里练了成王斩剑。大师级的斩剑，而这一招【王不相思斩】，更是强悍无比，超过他之前所有的斩剑。他悟成的时候，我就在一旁。那一斩，真是无法形容……”
说起【王不相思斩】，魔笛脸上不可遏制地流露出震撼之色。
大家无不动容，心生向往。能够让天路级强者，流露出这样神色的，该是多么惊艳的一斩啊！
魔笛拉回思绪，神情也恢复平静：“他悟出【王不相思斩】没过几天，就去世了。他没有选择成为魂将，而是选择了死亡，他死的时候很平静，甚至有些喜悦。”
“他的剑也是宝器吗？”小姑娘好奇地问，她有些奇怪，魔笛说了这么久，居然没有说到剑上面。
“不是，王永的剑，是当时的天燕座秘宝，白银级，叫【天燕悲歌】，但不是秘宝。王永的斩剑，独辟蹊跷，一般的宝剑不适合他。这把天燕悲歌虽然不是宝器，但是却非常适合他的斩剑。不过那名外来者看上的，却不是天燕悲歌！”
大家被魔笛说得迷糊了。
“那把天燕悲歌，却因为王永领悟【王不相思斩】而蜕变，从而脱离了天燕座。王永去世前两个时辰，这把剑蜕变完成，被王永命名为【王不相思斩】，踏入宝器之列！王永抚剑而暝，尸首不腐。那名外来者的目标，应该是那把王不相思斩。而且，只有得到那把剑，才能领悟真正的王不相思斩！”
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撼，魔笛的叙述，远比小姑娘的叙述，更让人感到震撼。一把剑，竟然因为一招斩剑而蜕变成宝器，这样的事情，若不是魔笛亲口所讲，大家一定不相信。
啪啪啪！
一阵掌声在远处响起，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出现在另一端的山洞口。
“看来，我没有先闯关，是一个错误的选择。”齐亚的声音飘忽如同烟雾，明明立在那，但在大家的感知里，那里却空荡荡。
魔笛温声道：“你闯不过笛声慢。”
“那可未必。”齐亚不以为然道，“不过若是知道这一关是大名鼎鼎的魔笛公子守关，我无论如何，也要试试。”
魔笛微笑致意：“不胜荣幸。”
“哈哈，齐亚，你终于出来了！来吧，我们好好打一场！”唐天刷地手指直指齐亚，斗志燃烧。
齐亚幽幽轻笑一声。
“想和我打，到最后一关来吧。”
说罢他的身形，就像烟雾一般消失。
“最后一关？”唐天转过头问魔笛：“笛大叔，那是什么？”
笛大叔……
魔笛自动滤过这三个字，脸色凝重道：“是那把剑！”
“哦。”唐天歪头想了想：“王前辈的宝藏多不多？”
“宝藏？”魔笛一愣，一脸奇怪道：“他有什么宝藏？他一身孤老，他回到不周山的时候，只身孤剑，可没有什么宝贝。”
唐天眼前一暗，险些一头栽倒，转过脸瞪大眼睛怒声对小姑娘咆哮：“你不是说他有很多宝藏吗？”
“书上是这么说啊。”小姑娘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唐天的心情顿时从天堂落入地狱。星辰石的问题一直困扰着他，口袋早就瘪了。他都作好了大赚一场的准备，没想到还没到最后，这个希望已经落空。
唐天黑着脸，调头就往回走：“走！我们回去！”
小姑娘顿时叫了起来：“为什么回去？还有一关啊！”
“那把破剑要它干嘛？”唐天瞪大眼睛：“我们这些人只有青鸾是修炼剑法的，其他人要那把剑干嘛？还要为那把剑打死打活的，多不值得。”
“不行！”小姑娘毫不示弱地睁大眼睛瞪着唐天：“你说好的，要陪我完成这次的探险，这最后一关怎么可以不去？”
唐天一窒，挠头起来，把这茬给忘了。
小姑娘神色一缓，旋即道：“再说了，王不相思斩，可是宝器啊！还能领悟如此强大的一斩，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卖不出一个好价钱呢？再把王前辈的故事说一说，卖不出好价钱太没有道理了！”
有道理！
唐天顿时来劲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光是【王斩剑】，大师级的斩剑，肯定可以卖个好价钱。而更强的【王不相思斩】，当然更贵了！
唐天看到了无数星币。
※※※
“这就是那把剑？”唐天喃喃自语，他心中震撼无比。不光是他，其他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一把剑孤零零插在大厅正中央，它的一旁，端坐着一名老者。剑身散发出七彩的光芒，这些光芒像穹顶一般，笼罩着大半个大厅。
剑身斑斓，仿佛无数色彩在流动，光罩就像一个大号的肥皂泡，上面不时变幻着色彩。
“那是斩剑魔前辈吗？”唐天好奇地问。
“嗯。”魔笛解释道：“王不相思斩的力量护着他的肉身。”
唐天哦地一声，凑到光幕前端详起来。
“小心，不要碰光幕。”魔笛连忙提醒众人：“刚才那人，就是沾染了相思幕，元气大伤。”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齐亚这些年实力下降，原来是沾染了这层光幕。
不过所有人心中亦是凛然。
齐亚以前可是天路级武者的实力，竟然只不过沾染上相思幕，实力竟然跌得如此之厉害！这光幕好厉害！
唐天向小姑娘一摊手：“这个我可没办法。”
唐天不是故意推脱，这层光幕给他极其强烈的危险感，他几乎怀疑面前的光幕，其实是一种罕见的剧毒。哪怕只是站在光幕面前，他都一阵心惊肉跳。
好危险的东西！
唐天虽然想赚星币，但那是为了修炼，可不是嗜财如命。
谁也没有注意到，顾雪的表情很奇怪。
“相思幕，一旦沾染上，终生便会陷入无尽的相思之苦。”魔笛忽然曼声吟道：“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顾雪娇躯微震，她注视着七彩斑斓变幻的相思幕。
那里面，仿佛有个声音在呼唤她，她不仅没有感觉到危险，反而觉得光幕散发一阵阵暖意。
忽然，她抬起头，鼓起勇气道：“我感觉它在呼唤我。”
刷，周围安静下来。

第一百八十九节 相思是彩虹
“那你就去吧。”唐天一脸鼓励，他歪着脑袋：“说不定，它就适合你呢。咦，突然想起来，你的血脉是雪虹，和相思幕的颜色蛮像的啊！”
“雪虹血脉？”魔笛有些讶异，上下打量了顾雪两眼，这才点头：“我明白了。请过去吧，说不定，它还真的属于你呢。”
魔笛的蓝眼睛深邃得仿佛看得透世情。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只说一半？”唐天一脸不爽指着魔笛的鼻子破口大骂：“最讨厌你这样说话说一半的人，话不说全会死吗？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嘛，好兄弟讲义气，以后我们都混一个团的，你懂的……”
说到最后，唐天已经变成一脸谄媚。
魔笛轻笑一声：“请不要生气，我对于雪虹血脉的了解并不多，但是我觉得，我们这些人之中，最有可能拔出王不相思斩的，便是阿雪姑娘。”
“阿雪，你要小心。”唐天收拾笑脸，神色凝重叮嘱，他认真道，“如果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就退出来！那把破剑要是敢对你不利，哼，我把它拍碎！”
他并没有阻止顾雪，他知道阿雪自己站出来，那一定是有原因。他相信阿雪。
“嗯，放心吧。”顾雪柔声道：“我觉得它不会伤害我。”
说罢，顾雪便转身朝相思幕走去，当她走到相思幕前方，盈盈一礼：“弟子顾雪，想得到王不相思斩，还请前辈准允。”
她举步朝相思幕走去，当她靠近相思幕时，忽然她的身体周围亮起一道道有如彩虹般的光段，层层分明。
雪虹血脉自发地激活。
一直没有变化的相思幕，蓦地抖动，光芒流转。
斑斓的色彩，向顾雪的位置涌去，顾雪身边环绕的七彩虹光，和相思幕融为一体。顾雪只觉得眼前景物斗转星移。
她看到自己与唐天见面的那天。
她看到唐天抱着她躲过齐亚的那一刻。
她看到废墟雪夜中绝望的时候唐天出现的刹那。
她看到红眼石人围攻时她被唐天扔飞时视野中唐天离自己越来越远。
……
一声沧桑的轻叹，在她心中响起。这一声轻叹中，包含太多的相思，太多的煎熬，太多的孤寂，太多太多！
此生陷相思。
相思王不斩！
非不能，是不舍。
恍然间，顾雪一下子明白，为什么这把剑，会选择自己。原来连它，也看出来，自己注定是一辈子承受相思的人呢。
顾雪并没有太多的悲伤，相反，她的心中充满坦然和满足。
“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刚刚听到魔笛吟唱这句，她在心中就暗自摇头。唐天给她的人生带来了光明，带来了幸运，带来的自由，她还能自己悄悄留下一份相思。
一个本来要沉沦地狱的女孩，得到了这么多，还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呢？
相思是最好的礼物，有它自己一生才不寂寞啊。
顾雪的脸上，露出由衷的微笑，她的眼睛，像黑夜里的珍珠，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忽然，剑旁端坐的斩剑魔化作飞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斑斓七彩的相思幕，陡然化一束七彩光芒，投入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蒙上一层七彩虹光。
插在地上的剑，一声龙吟，化作一道流光，朝顾雪飞来。
一道人影突然凭空出现，便朝王不相思斩扑去。
“早就防备你了！”
唐天兴奋的怒吼，如同滚雷般响起，他一下子挡住齐亚。连续几道谭腿刀，在空中划出犀利的光芒，交错朝齐亚弹去。
啪啪啪！
几道谭腿刀，毫无花巧地击中对方。
不对！
唐天一个激灵，察觉不对劲，齐亚怎么会如此轻易被击中？
几乎同时，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出现王不相思斩旁，手已经摸上剑。眼看齐亚就要得手，忽然剑身亮起耀眼的七彩虹光。
“啊！”齐亚惨叫一声，就像摸到烧红的烙铁一般，一下子松手。
王不相思斩如同一抹虹光，飞入顾雪的手中。
剑一入手，那浓浓的相思和眷恋之意，险些让顾雪掉泪。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王永和他的妻子之间真挚的情感，和几十年如一日的思念。
王永注入到在这把剑里，都是柔软的感情。
纵使他孤僻一生，桀骜不合群，深山终老，这份感情，却也未曾有丝毫改变。有痛苦，有寂寥，有暴躁，有愤怒，有哀伤，有煎熬，但是这所有的所有，都像一块块小木牌，系在一根七彩的绳带上。
这根七彩的绳带，就是相思。
相思是彩虹的颜色。
彩虹是美好的颜色。
有相思的人生，也是美好的啊。
顾雪的脸上露出笑容，这是一把大剑。剑柄很宽，她需要双手合握才能握得住，剑柄上缠满象征着吉祥如意的七彩编绳，绳结的尾端，坠着一串红豆。剑锷形如海燕的翅膀，剑身宽阔，七条笔直而又颜色各异的彩色条纹并排，从剑柄直至剑尖，于剑尖处汇集。
她的虹瞳亮了起来，一股浓浓的情绪，从剑柄没入她体内，直击她的心扉。
仿佛有个声音在她心中轻轻地说：像挥动彩虹一样挥动这把剑！
像挥动彩虹一样挥动这把剑……
顾雪想也没想挥动手中的大剑，和她想象中的沉重不同，挥动时，剑就真的像一截彩虹一样，轻若无力。
一道斑斓绚烂却又柔美如彩虹般的剑光，脱剑而出。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剑面前都安静下来，一道轻柔曼妙的彩虹，不带一丝烟火气息，轻飘飘地掠过。
没有呼啸，没有地动山摇，就像风一样。
彩虹没入齐亚的胸膛。
齐亚的身体陡然僵住，他不能置信地看着挥剑的顾雪，他的胸膛嵌着一道薄薄的彩虹。
王不相思斩……这一招就是王不相思斩么……
为什么我不会觉得痛？
齐亚的视野被一片眩目的斑斓色彩充斥，他想喊，但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开始化作一片片斑斓的光斑，消失在空气里。
所有人都这一剑惊得呆住！
唐天呆呆地看着那个挥剑一斩长发飞扬的少女，英姿飒爽得耀眼。
没有人见过如此不带烟火气息的一斩，他们个个呆若木鸡，震撼当场。
“王不相思斩……这就是王不相思斩啊，犹如彩虹般绚烂短暂的王不相思斩。”魔笛喃喃自语：“何人能躲得过相思？斩剑魔，这个魔字，低看你了，王永。”
安静若死。
整个大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
天不怕地不怕的凌旭，橘红色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骇然惊惧之色。这一剑，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就是超出大师级的一剑么……武技，竟然能够强到如此地步！
齐亚，那可是齐亚，竟然被顾雪一剑斩杀……
王不相思斩……好恐怖的王不相思斩！
他猛地狠狠攥紧手中的银枪。大师级，以前这一直是他的目标，他日思夜想的便是要把枪尖海练到大师级。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的孤陋寡闻。
原来，大师级之上，武技还有更高境界。
枪尖海若是超过大师级，那会是什么？凌旭一下子兴奋起来，那个叛徒的枪尖海是大师级，那只要自己把枪尖海修炼到超越大师级的境界，就一定能够打败那个混蛋！
小姑娘瞪大眼睛，她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诉父亲。顾家会变得很强，新一代顾家家主，会很强很强！
不，她现在已经很强很强！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探险，竟然成全了顾雪。忽然，她觉得庆幸无比，幸亏自己有这位老师。以老师和顾雪的关系，只要她和老师的师生关系还在，顾雪便一定会站在武侯府这一方。
顾雪必然会成为天路级武者，这种预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青鸾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一直对自己的扶摇剑翼相当自傲，但这今天这记王不相思斩，甚至让她生不出半点争胜之心。
光门后，兵对着鬼爪跌足哀叹：“哎呀呀，这白富美，现在都变得白富美强了！亏大了，亏大了！”
鬼爪自然没有说话。
“哎，小唐唐不喜欢吃软饭，真让人捉急。多好的软饭啊，要是我当年……”兵碎碎念着，他不经意抬头，忽然看到鬼爪的眼睛，顿时愣住。
鬼爪的眼睛深处，亮起一抹炽目的光芒。
兵一下子反应过来，扑克脸认真起来：“怦然心动了？你的火镰鬼爪，也是大师级的，不知道你有想过大师级之上吗？”
兵其实只是习惯性地自说自话，然而，一个枯涩的声音忽然响起。
“有。”
兵呆呆地看着鬼爪，嘴巴成圈，表情就像真的见到鬼一样。
鬼爪说话了……
“你你你你……会说话？”兵指鬼爪，颤声问。忽然想到自己对着一个会说话会思考的家伙，天天叽哩呱哩说一大堆，兵顿时觉得人生好黑暗。
太丢人了！
堂堂南十字兵团首席教官……
“会。”鬼爪的声音十分枯涩沙哑，他说得很费力。
“那那那那……你为什么不说？”兵一脸惊惶地问。
“累。”鬼爪一脸木然道。
“啊啊啊啊啊！”兵捂着脸惨叫连连。

第一百九十节 乡下的修炼法
回去的消息，早就传到武侯府，武侯立即派来一辆极尽奢华的厢车。本来武侯还竭力邀请顾雪去武侯府做客，但是顾雪此时需要稳定境界。刚刚到手的王不相思斩，也要花大量时间参悟，只好婉拒。
不周山里，众人果然找到矿脉。这条矿脉归顾家所有，翟横战、青鸾和明珠公主都将分享它的利润。几人打算缩小份额，继承了王不相思斩的顾雪，注定要成为天路级武者，与顾雪交好更重要。不过顾雪依然坚持之前商议好的方案，她并没有把矿脉看得太重。
“阿雪，我走了！”唐天跳上厢车，挥舞着手臂，大声道：“阿雪，要努力啊！以后我还会找你玩！”
顾雪脸上露出笑容，认真而坚决地点头：“嗯！”
她一只手扶着宽大的王不相思斩，天蓝色的长裙和黑色长发在空中飘扬。她踮起脚尖，扬右皓腕，拼命向唐天挥手。看着厢车在远去，看着那个身影在远去。
温暖的阳光，照着青翠的远山，蔚蓝的天空，少女很快收拾心中的失落和伤感。抬起头的少女，脸上洋溢着温暖和坚强。
雪白素腕啪地捏成拳头。
模仿着唐天的口吻，顾雪脆生生地大声喊。
“神一样的少女，加油！”
她被自己的举动逗乐了，嘻嘻一笑，眼睛弯得像月牙，像猫咪惬意的表情。
阿雪一定要加油，再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吓他一跳哦……
眯着眼睛，浅笑盈盈的顾雪在心里轻轻地对自己说。
※※※
厢车在空中飞驰，这次为了防止出意外，星主和四大执事团，沿途小心翼翼守护。
厢车非常豪华，空间也很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小姑娘本来准备旅途，好好求老师把英俊的魔笛大叔放出来，哪知道唐天一进房间，就再也没出门过。
南十字兵团新兵营。
兵、鬼爪、魔笛三人并排而立，注视着正在修炼火镰鬼爪的唐天。
“六阶学有点早吧。”兵一脸资深人士的嘴脸，装模作样道，“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拔苗助长可不是件好事。”
鬼爪冷冷道：“你不是一直在做这种事吗？”
兵哑口无言，的确，他给唐天设计的修炼，全都远超过唐天的真力等阶。
魔笛饶有兴趣地观战，他对两人都充满了兴趣。尤其是兵，南十字兵团时期的魂将，竟然存活至今，他非常吃惊。鬼爪的来历虽然没有兵那么显赫，但是能够自创出大师级的爪法，也不是一般水平。
但是最让他好奇的，还是这个神奇的驻地。魔笛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力量在悄然恢复，虽然速度很慢，但是依然让他惊喜无比。这么多年来，他的力量始终在不断地流失，他对此束手无策。当他的力量流失殆尽，便是他消散的那天，对于任何一名魂将来说，这都是必然的结果。
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所在……
开始融入驻地生活的魔笛，很快找到新的乐趣，那就是兵和鬼爪折磨唐天。
他对唐天同样十分好奇，不受笛声慢影响的少年，可真是少见啊。光这一点，就非同寻常。
很快，他的兴趣变得更加浓厚。
一个有趣而且潜力无限的少年，在两个强大的老师折腾之下，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唐天正在进行一种非常枯燥的修炼，他面前是一块厚实无比的铁砧，他十指灌注真力，不断地在铁砧上来回摩擦。
唐天满头大汗，鼓大眼睛，使出吃奶的力，十指不断地磨着铁砧，火花四溅，铁砂与汗水横飞。
“这就是你的火镰鬼爪？”兵有些不屑：“喂，我可是把小唐唐宝贵的修炼时间交给你，你要负责啊。别找一些不着调的乡下修炼法，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就是乡下人。”鬼爪冷声道。
兵噎住，恰在此时，唐天已经把面前的铁砧磨穿，他双手十指感觉几乎都不属于自己的了。用十个指头，把厚度达到二十厘米的厚铁砧磨穿，这样无聊的事情，自己居然也做成了。
唐天喘着粗气，十指弓得像鸡爪，舒展不开。
“干得漂亮！”兵用力鼓掌，斜着眼睛大声称赞：“这样没有技术含量的修炼，实在不配神一样的少年。只有像我这样南十字兵团首席教官，深谙正统修炼方法……”
“闭嘴！”鬼爪不耐烦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聒噪？”
兵勃然大怒，正欲开口，唐天喘着气道：“接下来是什么修炼？”
这块铁砧，他磨了整整三天。
“照旧。”鬼爪道。
“照旧？”唐天一愣，看着已经被他磨穿的铁砧：“我已经磨完了啊！”
“磨完？这才刚开始。”鬼爪冷声道。
咚咚咚！
无数砧铁如同雨点般，从天而降，布满整个房间。密密麻麻，整整齐齐，一眼望去，竟然让唐天生出晕眩之感，他颤声道：“总共要磨多……多少块？”
“一万块。”鬼爪淡淡道。
唐天险些昏厥过去，磨穿一万块铁砧……
“如果你想修炼出大师级火镰鬼爪，磨穿这一万块砧铁，以你的资质，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鬼爪平静道。
“一万块，三天一块，那就是三万天，再加六千五百块，就可以练十年了！哪怕后面速度加快，打个折扣，五年吧。”兵反唇相讥：“五年练一门七阶大师级爪法，脑袋被门夹了吗？”
“方法我已经教给你了，练不练，是你自己的选择。”鬼爪没理兵，径直对唐天道。
一万块铁砧……
饶是唐天，也不禁有些望而生畏。
唐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练！”
不就是一万块铁砧吗？比起当年的基础武技修炼，数量要差得远。所有的武技，都没有捷径可以寻。他想起不周山那用剑开凿出来的石梯，想到山洞密密麻麻的剑痕，每一条通往大师级武技道路，必定艰难无比。
更何况，自己有新兵营，光时间上，比别人就要多得多。
二话不说，唐天开始了艰难的磨铁砧漫漫长途。
时间一点点流逝。
唐天很快找到窍门，白银武魂强大的直觉，让他对真力的流动，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而踏入六阶之后，真力扩展到许多以前到达不了的角落，他对身体的控制力，也有着明显的加强。
唐天很快发现，整个手掌全都灌入真力，效果反而不好。而如果在指肚上附上一层薄薄的真力，不仅能够大幅度地减小真力消耗，还能够提高摩擦的效果。
唐天的十指就像十根铁棍，在铁砧上来回摩擦，火花飞溅。
“唐天很聪明啊。”魔笛有些惊叹，唐天的效率飞快地增加，从三天一块，很快到一天一块，再到一天三块，只不过用了十天的时间。
“聪明？”兵一脸诧异地看着魔笛：“你居然会觉得他聪明，说实话，我没有见过比他更笨的人，一百以内的算术，来十次错十次。估计他当年的老师，肯定被气死过很多次吧。”
魔笛想起唐天平时的表现，顿时不禁笑道：“他平时确实不是太机灵。”
“不是太机灵？”兵哈哈大笑：“他会二，会蠢，脑筋根本不会转弯，这样的家伙，你居然只用了一句不是太机灵，你这人太虚伪了。”
“你现在和唐天也差不多。”鬼爪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兵大怒：“你这是在侮辱我吗？”
“是。”鬼爪点头。
一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魔笛连忙岔开话题：“但是我看他修炼很快啊。”
兵果然被转移注意力：“在修炼方面，这家伙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不过，一定不能用学院派的那种理论式，这家伙智商低得接近零，那些复杂的理论，他绝对搞不懂。但如果你把他丢到一个绝境，你就会发现，最后活着出来的，一定是他。”
兵沉吟道：“这样的新兵，我以前也遇到过，我叫他们野兽派。他们就像野兽一样，并不聪明，却拥有惊人的直觉，修炼武技起来，上手很快。重要的是，野兽派的家伙，往往拥有纯粹的心灵，还有异乎寻常的执着。当这两者结合起来，他们就像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确实如此。”魔笛颔首赞同。
“野兽派如果在学院里，会很惨，他们总是不擅长理论，他们是天生的野路子，实战派。实战、绝境，才是最他们最适合的修炼所在。”兵道。
魔笛有些好奇：“你以前有培养出来很厉害的野兽派吗？”
兵点点头：“有，但是野兽派往往是最容易阵亡的，实战能够让人进步，但是实战的淘汰率亦比其他的修炼方式高得多，很容易死。很多有天赋的野兽派，死得都很早。”
鬼爪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盯着挥汗如雨的唐天擦出的一道道火花。
他的眼睛，闪动一抹微不可察的光芒。

第一百九十一节 英武少年和流浪汉
“老师在搞什么啊？”小姑娘的小嘴巴翘得老高：“二十多天都锁在房间里，难道他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青鸾顿时不悦，略带责备道：“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唐师？”
“本来就是嘛！”小姑娘嘴嘟得更高：“哪有这样的老师，一连二十天都不见人影，把学生一个人丢在这里，那还当什么老师啊……”
小姑娘的抱怨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唐天。
唐天此时的模样看上去糟糕透顶，他的头发蓬乱，眼睛里全是血丝，身上的衣服一个个砂眼大小的洞，眼尖的小姑娘，甚至还看到不断有沙子一样的东西，从唐天身上掉下来，落在那华贵精美价值连城的地毯上。
地毯……一个又一个乌黑的脚印……
唐天看到餐桌上摆放的食物，原本无神的两眼陡然放出绿幽幽的光芒，饿虎扑食般扑到桌子。双手便要去拿吃的，大伙这才发现，唐天的十指肿得像十根肥厚的胡萝卜。
唐天乌黑的爪子刚刚碰到一盘肉肘，哎哟惨叫一声，双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肉肘被他这一碰，骨碌一滚，从盘子里滑落，眼看就要掉到毛毯上。
忽然一道人影一闪，肉肘消失不见。
两眼放光的唐天，就像奔跑中的野兽，张开他血盆大口，准确叼住肉肘。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唐天动作利落干脆得无可挑剔。
肥美的肉肘、火候十足的卤汁，淌进唐天的嘴里，唐天彻底疯狂了。
目瞪口呆的小姑娘青鸾他们，目睹了有史以来最凶残的进餐画面。
咔嚓！
一口咬下去，肉肘中间坚硬如铁的骨头，当场粉碎。肉汁与骨末横飞，口水共盘子一色。
扫荡，唐天以难以想象的扫荡效率，把整个餐桌上所有的东西，一扫而空，就连水果、茶水全都没有话过，桌子干净得就像洗过。整个过程，他就没有用过手。
唐天的肚子滚圆，瘫在椅子上一动不想动。
“老师……您这是怎么了？”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她满脸紧张。老师在房间里呆了二十天，怎么出来就是这般模样？
等了半天，没有反应，她抬头一看，唐天呼呼睡得正香。
唐天真的累到极致，这外面的时间，是连续二十天，而意味着在新兵营，他修炼了整整六十天。
以前唐天的苦修，是五天开启一轮，一轮十天，时差是一比二。
而现在新兵营一个又一个科目不断开启，时差达到一比三，而且不需要苦修模式，时间更为自由。
不过，对唐天来说，没有差别。
在新兵营的六十天，加上现实中的二十天，连续八十天的修炼，他已经疲倦到极点。
每天只是枯燥地磨铁砧，虽然有真力的保护，唐天的十根指头，依然肿得萝卜一样。他又找到了当年光门后为了修炼武技杀招，几十万次几十万次的修炼。
他不得不每天花费一定的时间，用真力给胡萝卜手指消肿，但是效果也相当不错。八十天的时间，从一开始的三天磨穿一块铁砧，到第十天的一天三块铁砧。而到了第三十天，他已经一天能磨穿五块铁砧。到了第八十天，这个数字涨到每天十块铁砧。
这个数字在很长的时间内不会被打破。
一天十块铁砧的效率，连鬼爪被震撼到，唐天的进步超出他的想象。
唐天十指，就像十根无坚不摧的挫子，在铁砧上擦过，必定火花四溅，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是被炽热的铁砂烧穿的。
太累了。
这是纯粹的苦力活，唐天觉得自己就像是铁匠铺里的苦力，没日没夜地磨着铁砧。
他很奇怪，鬼爪为什么会想到磨铁砧这么古怪的方法？
鬼爪本来想让唐天肿起来的手指泡药水，没想到唐天的手指，无论肿得多快，用真力运转一会，第二天必然会消肿。
这让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鬼爪，再次惊讶了很长的时间。
最后归结为唐天的体质有点特殊，关于兵的野兽派理论，鬼爪不置可否，但是唐天的身体素质，在他看来，那绝对是野兽级的。
唐天这一觉，睡了整整五个时辰，睡得极沉。
小姑娘好奇地捏着鼻子凑了过去，拈起一粒唐天浑身随处可见的沙子，仔细端详了半天，也看不明白。
后来还是翟横战分辨出来：“这是铁砂！”
“难道老师在练铁砂掌？”小姑娘第一反应便这个。
“不像。”翟横战摇头：“练铁砂掌的铁砂要比这个的颗粒更大一些。而且铁砂掌才四阶武技，唐师怎么会去练一门四阶武技。”
“说得也是啊。”小姑娘歪头想了半天：“可是还有什么武技，需要这么多铁砂呢？”
“不知道。”翟横战摇头：“天下武技不知道有多少种，需要用到铁砂的，这个很难统计吧。”
“好奇怪……”小姑娘一脸好奇。
当唐天重新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小姑娘好奇的脸。小姑娘没有想到唐天会睁开眼睛，顿时吓得尖叫一声，跳到一边。
唐天一脸茫然。
“老师，你这是怎么回事？”惊魂甫定的小姑娘连忙问。
“我？”唐天闻言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哦了一声：“修炼啊。”
“难道老师你二十多天都在修炼？”小姑娘问。
二十多天？我自己记得是八十多天……
唐天一下子反应过来，点头道：“嗯，没错。”
青鸾和翟横战肃然起敬，连旅途中的时间，都不放弃修炼，难怪唐师如此年轻，实力便如此惊人。如此苦修的态度，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实力，总是不会有侥幸的。
唐天四下张望了一下，问：“小旭旭呢？”
“凌哥哥也天天在修炼。”小姑娘道：“他在演武场。”
本来就是修炼狂人的凌旭，一看唐天连门都不出，立即加大力度，以演武场为家，睡在演武场，吃在演武场。
唐天点点头：“明白了。”
说罢起身，便朝房间走去。
蓬头垢面的身影，在众人的目光中，立即变得高大起来。深受感染的青鸾转身就走：“我也要修炼！”
唐天继续投入到修炼之中。
两个月的旅途终于结束，这大概是小姑娘坐过的最枯燥最乏味的旅途。所有人都拼命地修炼，连以前天天陪她玩的青鸾，也疯了一样修炼。
所以当小姑娘看到府门口等候的那位中年男子时，顿时两眼放光，欢叫一声：“爹！”
便从窗户直接跳了下来，冲到中年男子怀抱。
中年男子满脸慈祥，啪地在小姑娘头上敲了一板栗，轻声责骂：“你现在倒是越来越调皮了，竟然敢偷偷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这位看上去满脸慈祥的中年人，就是执掌一方的武侯。
“以后女儿再也不敢了！”小姑娘一脸乖巧地认错。
武侯在她的鼻子刮了一下，笑骂道：“我信你就傻了。”
小姑娘连忙抱着武侯的手臂一阵乱摇：“真的真的。”
“好好好。”武侯对明珠十分宠溺，忽然皱起眉头：“青鸾呢？横战呢？”
小姑娘嘟起嘴巴：“他们都在修炼，一路都不陪我玩。”
武侯神色稍缓，露出满意之色：“嗯，没想到，这一趟出去，他们倒是上进了不少。青鸾的天赋不错，就是没有花心思在修炼上。好了，快介绍你的唐师给爹认识一下吧。”
“老师一直在修炼！已经有四十天没有出来了！”小姑娘的嘴巴嘟得更高：“什么破老师，一路连一句都没有关心他的学生。”
“莫非是在闭关？”武侯脸上露出讶色。
“不知道，反正他呆在房间了，把门一锁，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鼓捣什么。”小姑娘恨恨道：“还带着青鸾他们也一心修炼。”
忽然，小姑娘眼睛一亮，挥动手臂：“凌哥哥！”
武侯立即对上号，凌旭，他不禁眯起眼睛打量起凌旭。
好凌厉的气势！
凌旭此时就像他手中那把锋芒毕露的枪，每一步，都让人生出一股危险的气息。武侯身边的护卫脸色微变，不自禁向武侯涌去。
武侯扬起手掌，阻止护卫们上前。
凌旭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脚，表面上他看上去十分平静，但是内心十分紧张。他刚刚突破，力量暴增，但是这些力量，他却还远没有达到驯服的地步。
所以此时他的气势外露，锋芒毕露。
噗！
一个没控制好，他的整个脚掌，就像踩进豆腐里，一下子陷了进去。他的身形一摇，另一只脚掌顿时也失去控制，噗，同样陷进石板之中。
武侯身边的护卫更是紧张，个个如临大敌。武侯府门口的石板，清一色的水清岩，这种石头的硬度可以媲美钢铁，但是在凌旭脚下，却是有如豆腐一般柔软。
太可怕了！
武侯眼中异彩连连，他一眼便看出来，凌旭如今距离天路级武者，只有一步之遥，是真正的准天路级武者！
而且凌旭还如此年轻，一身金线白袍，银枪银发，橘瞳红缨，英武不凡，便是武侯也忍不住喝一声彩，好一个少年郎！
只要等凌旭把这些力量消化，他的实力，他便具备了冲击天路级武者的资格。
前途无量啊！
恰在此时，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家伙，忽然从厢车上滚下来，落在凌旭的身边，两眼放着绿光。
“喂，谁有吃的？”
小姑娘呆若木鸡。
英武帅气的凌旭，突然身旁冒出这么一个流浪汉一般的家伙，强烈的反差和对比，把所有人都惊得呆住。
冷场了。

第一百九十二节 馒头、爪子、牙齿
所有人的神情呆滞，他们完全看不懂眼前的情况，就连武侯，表情也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僵硬呆滞。
小姑娘弱弱地喊了句：“老师……”
老师！
本来就安静异常的全场，一下子变得更加死寂。刚刚从僵直中恢复过来的武侯，眼睛差点凸出来。
老师……
眼前这个看上去像流浪汉一样的家伙，竟然就是明珠的老师！这么邋遢的家伙，竟然是明珠的老师！
开什么玩笑！
武侯的脸色刷地阴沉下来，场内的气氛顿时压抑无比。小姑娘注意到老爹的表情，顿时暗呼不妙，老爹一般的时候都是很好说话，但是只要涉及到她的问题，就会迅速变得挑剔严苛起来。自己的每一位老师，都是老爹千挑万选出来的。
在菲林星的时候，她在给老爹的信里面，拼命地夸唐天，就是不想老爹看不上唐天。她和唐天签了武魂契约，要是老爹和唐天火拼起来，那她就惨了。更让她担心的是，老爹如果知道武魂契约这事，肯定会大发雷霆。
唐天的脾气也绝对谈不上好，若是好言相求，说不得还有得谈。若是硬来，自己这位小老师，绝对二话不说开打了。
两个脾气火暴的家伙，大打出手……
老爹这边实力占优，但是小老师那边也不弱，凌旭、兵、魔笛，双方若是战起来，武侯府肯定是要被拆掉的。
可是……
看着面前蓬头垢面眼睛绿幽幽的小老师，小姑娘都有些不忍卒视。
※※※
好饿……好饿……好饿……
如果面前这些一个个站着的家伙全都是可以吃的星魂兽该多好……
吃掉！吃掉！吃掉！
唐天绿油油的眼睛扫过众人，心里在疯狂呐喊。为了修炼，他这些天一直啃着难以下咽的干粮，看到所有的肉类，都会本能地流口水。
不知为何，被唐天绿油油的眼睛扫过，众人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不自主地打个寒颤。一些实力低的武者，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就连武侯，被唐天的目光扫过，身体亦是一僵。
好……凶残的目光！
欲择人而噬……说的就是这种目光吧！
武侯心中暗惊，他决定先看看再发飙。
小姑娘强自镇定，提高声音：“没听见吗？吃的！让厨房马上送吃的过来，尤其是肉！”
“我去吧。”青鸾主动道，她可是见过唐天吃相的，二话不说，便朝厨房飞去。
武侯心中有些讶异，青鸾是他捡来的，看着长大，和女儿一样。青鸾虽然脾气温顺，但实际上外和内刚，心气很高，很少会对人服气。
再看看……
唐天听到“肉”这个字，不争气地咕嘟吞了吞口水，声音大得全场可闻。
所有人脸色变得怪异起来，公主这个老师，实在是……
小姑娘觉得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如此窘迫过，如果现在地上有条缝，她一定钻进去，这个混蛋老师！小姑娘心里咬牙切齿，但是她亦知道，此时一定要冷静……冷静！
忽然，一个充满嘲讽的笑声陡然响起：“啧啧，没想到，武侯府的教习，竟然是这副德行！”
武侯本来就有些阴沉的脸，更是黑得像锅底：“我武侯府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明侯来费心？”
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刚才说话的，便另一府的主人，明侯。在天兴十三府之中，明侯是武侯最主要的竞争对手，双方一直明争暗斗。
天兴是一个星群，包涵着数目众多的星球，但是并没有成形的星座，这里由十三府共同掌管，武侯府和明侯府都是十三府中的强者。
明侯是个胖子，圆脸小眼，手中抓着一把绿色的小团扇，不停地扇着。但是谁也不敢小看这个胖子，明侯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武侯，两人争斗多年，平分秋色。
明侯一边扇着小团扇，一边戏谑笑道：“我只是可怜人家。啧啧，武侯府竟然抠门到这地步，连吃饭都吃不饱。夏安，却给这可怜的人儿送点吃的。”
夏安！
武侯的瞳孔一缩，手下的探子早就传来，明侯最近招揽到一名高手，名叫夏安，实力高超。一进入明侯府，便成为府上的第三号人物。
明侯府和武侯府实力相当，都拥有两名天路级武者。
一得到这个消息，武侯就相当上心。能够成为明侯府第三号人物，这位夏安的实力，只怕非常接近天路级武者。
对武侯府，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此时听到明侯这话，武侯的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怒意，明侯这是当面打他的脸啊。此时府内另外一位好手冷风又不在，而且以武侯的身份，如果向夏安出手，可谓面子丢尽。他很了解明侯，这家伙这次来，就是要耀武扬威来的。他如此出手的话，明侯也不会坐视。
夏安闻言，傲然冷笑道：“这样的家伙，只配啃馒头。”
明侯扇着小团扇，嘻嘻笑道：“馒头已经不错了，他会喜欢的。”
“侯爷说得是。”夏安口吻十分嚣张得意：“侯爷所赐，他不吃也得吃。”
“我们这是做好事。”明侯装横作样地挥了挥小团扇。
“属下最喜欢做好事。”夏安同样戏谑一笑，他手中多了一个馒头，缓缓朝唐天走去：“喂，武侯府可怜的老师，我给你送馒头来了。”
唐天浑若没有听见。
夏安忽然把馒头扔到唐天脚边：“喂，快点把它吃掉，侯爷所赐，感动得五体投地吧。”
唐天一动不动。
“怎么？不想吃？”夏安脸上狞笑：“侯爷的面子你也敢不给？活得不耐烦了！”
他朝唐天走去。
沿路他一直在暗中注意凌旭，凌旭浑身势凌厉，看上去十分危险。
但是凌旭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半点上前阻止的意思。难道凌旭和这个家伙一直不对付？夏安心中有些奇怪，要不然怎么会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不过，既然凌旭不插手，夏安顿时松一口气。
武侯忽然冷冷开口：“明侯，你吃饱了撑着了？跑到我府上门口来撒野？看来你这段时间骨头痒了啊！来吧，今天我们就好好打一场！”
明侯嘿然阴笑道：“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讨教讨教，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进步。怎么样？今天云长老、林长老正好在场，给我们做个见证。”
直到此时，武侯才看到明侯身后的两名红衣男子，他的瞳孔一缩，两位长老！
天兴十三府，风光无限，但是每一府都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懈怠。十三府上面，是星群长老团，长老团的每一位长老，后都有着深厚的背景。长老们平日并不插手十三府内部事务，长老一心修炼，对俗务没有半点兴趣。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长老团没有权力，相反，长老团的权力极大。十三府的成形，完全都是他们一手促成。
他们对俗务不感兴趣，只关心星群的出产，以及每年能够进入黑魂的人才。
因此长老团一直或明或暗地鼓励各府之间的竞争。各府之间的竞争，能够很好地达到这两个目标。
对于在竞争中占据优势的府，将会得到长老团的各种奖励。无论是武侯府还是明侯府，都在这种竞争机制中的获益者。
武侯没有想到，明侯竟然今天突然发难。
这家伙有备而来！
武侯知道今天只怕无法善了，不过，他心中亦没有半点畏惧，两人交手多次，彼此对对方的实力，心里都有底。
冷风不在，而对方的另一名高手杨清也不在，两人都是被长老团调去执行任务。唯一能够让明侯得逞的，便只有夏安了。
这次看来要吃亏了！
恰在此时，夏安忽然把馒头插在剑上，故意挑衅道：“白痴，馒头都不会吃，我来喂你吧！”
说罢他一个晃身，出现在唐天身旁，手中插着馒头的剑，便朝唐天的嘴巴插去。
唐天蓦地转过脸，盯着夏安。
绿油油的目光，扫过夏安，不知为何，夏安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目光，他只觉得一股寒意扫过身体，不禁全身一紧。
他旋即勃然大怒，他本想在明侯和两位长老面前好好表现，没想到反倒是被对方古怪的目光搞得险些出了洋相。
“找死！小爷的赏，不识抬举……”
夏安的话戛然而止，视野中，那双绿油油的眼睛蓦地晃起两条幽绿的光痕，就像黑夜中饿狼，带起的绿光。
更是让他惊恐的是，对方的十指，抓住他的剑！
情急之下，他便欲抽剑，但无论他怎么用力，剑就像铁水浇铸般，纹丝不动。那双乌黑的手掌，就像铁爪一般，牢牢锁住他的剑。
夏安脸色一变，怒喝：“撒手！”
体内的真力鼓荡，长剑蓦地一绞，剑身急速转动！
白痴，用手指锁剑？看我把你绞成肉末！
夏安冷笑，但是他的瞳孔蓦地呆滞，他的视野内，无数耀眼的火星陡然从他的剑身亮起。
怎么可能……
无数火花正是从那双乌黑的十指间绽放，而对方的十指安然无恙，夏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便在这一片绚烂炽目的火树银花之中，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忽然出现在剑身旁。
两排张开的牙齿，被火花映衬得更加森然雪白，猛地一口咬住剑身的馒头。
紧接着……
咔嚓！
馒头下剑身被咬碎的声音，和肉肘中间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几乎完全一样。
全场一片死寂。

第一百九十三节 活着
钢剑被咬断的声音，听上去就像酥脆的饼干，全场可闻。坠落的半截剑身和飞溅的碎片，犹如慢动作，是如此清晰。
叮！
半截剑身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异常的刺耳。但是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眼前如此充满了冲击性的一幕给惊得呆住。就连武侯和明侯，此时也一阵失神。
光门后的三名魂将，就像三尊排列整齐的木偶，同样一脸呆滞。
“我们是不是要考虑提高一下他的伙食标准？”兵呐呐道，他带过那么多新兵，但是没有一个人，会用牙齿来咬断对方的剑。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馒头……
平素里温文尔雅的魔笛，此时表情也呆滞无比。
鬼爪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吃货对于食物的执着！”
刷，兵和魔笛齐齐转过目光，神色惊诧地盯着鬼爪。
鬼爪处之泰然。
※※※
诡异的寂静，两位长老似乎都被唐天震撼到。
恰在此时，青鸾气喘吁吁地扛着一大包东西赶到。她火急火燎到杀到厨房，几乎所有的吃的全都扫荡完，然后扛着一大包东西拼命跑过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布包的体积比她的个头还要大，看上去就仿佛她扛着一座小山在飞奔。
咚！
布包摔在地上，青鸾喘着粗气：“你看够不够？”
一片死寂中，她的声音出奇的大。
布包解开，一座完全由食物组成的小山呈现在所有人面前，各种肉食、蔬果堆积如山，比她个头都高。
正在嚼着馒头的唐天瞳孔骤然扩张，原本就绿油油的眼睛陡然光芒暴涨，怒吼一声，唐天就像野兽般直接冲到这座小山面前。
狼吞虎咽、狂风扫落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清晰地传遍全场。唐天的血盆大口就像里面有通往另一个星球的星门，只进不出，根本看不到唐天吐骨头吐核。
嘎巴嘎巴！
众人不由浮现起刚刚钢剑被咬断瞬间的景象，头皮一阵发麻。
青鸾此时才注意到周围安静得异乎寻常，唐天旁若无人地蹲地大嚼，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青鸾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眼前的景象诡异得她都快哭了。
所有人的目光汇集在她身上，却没有人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人发出丁点声音。
青鸾求助地看着小姑娘，小姑娘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瞪大眼睛，不能置信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唐天。
小姑娘是被刚才唐天咬断夏安钢剑的那一幕给震撼住了。
呆了半天，她一下反应过来，两眼顿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神色激动无比，小老师太……太霸气了！
确实霸气。
十三府最强大的两位侯爷，长老团的两位长老，全都齐刷刷默默地看着唐天进食。这样的场面，本身就是充满霸气。
渐渐，人们从震撼中挣脱出来，四周开始响起嗡嗡的声音。
而人们此时忽然发现，唐天面前的那座小山，完全消失。唐天躺在地上，挺着明显鼓圆的肚子，两手张开。
小姑娘一下子反应过来，脸色顿时一变，不好，他要睡着了……
上次她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睡着。
小姑娘顿时着急起来。这个时候，可不是睡着的时候啊！
她正准备冲过去。
忽然三道光芒在唐天身边亮起，三名魂将凭空出现在唐天身边。
魔笛温声对小姑娘道：“请让他睡一会吧，他太累了。”
鬼爪冷着脸，低垂双目。兵控制着剑齿虎，虎视眈眈。
三名魂将甫一出场，气势顿时横扫全场，本来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家伙，立即全都缩了回去。而武侯和明侯两人更是脸色微变，两位长老同时露出讶然之色。
他们都是识货的人，自然识得厉害。
好强的气势！
便是刚才温言阻止明珠公主的魔笛，气度也非凡。机关武者所用的机关武甲，竟然是南十字兵团的制式机关武甲！
唯一不起眼的便只有鬼爪，一个枯瘦的老头，在三人之中，最不显眼。但是不知为何，这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枯瘦老头，冷着脸的模样，竟然给大家几分不怒自威之感。
等等……
这家伙……竟然有三名魂将！
许多人脸色不禁微变。
夏安脸上还残留着羞愤之色，从小到大，他还没受过如此大的屈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了明天，各种版本的流言会像长了翅膀一样传播开来。夏安的剑，竟然被一个疯子用牙齿咬断！而那个疯子，竟然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吃完一座肉山，然后睡着了！
一想到这，愤怒和羞愧就像虫子一般吞噬着他的心。
混账！
夏安的眼睛一片血红，身形一晃，便朝地上唐天扑去。
“去死吧！”
夏安的怒吼响贯全场，盛怒之下的夏安，全身的真力鼓荡到极致，快得有如一道闪电，手中虽然是断剑，但此时全力一击，竟然有雷霆之威！
武侯脸色一变，不好！
但是他此时距离唐天的距离颇远，中间还隔着明侯，无力阻止。
“我来。”
闭着眼睛的鬼爪冷不丁地开口，其他两人并没有太惊讶。鬼爪和兵魔笛都不一样，他残缺得最为厉害，每一次出来都必须消耗魂核。本来这次兵没打算让鬼爪出来，但是鬼爪主动开口，兵那时便明白，鬼爪起了战意！
于是兵毫不犹豫地花了魂核，把鬼爪召唤出来。
魔笛微微一笑，主动后撤半步，以示相让。兵也跟着后撤半步，扑克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闭着眼睛的鬼爪，蓦地睁开眼睛。
灰色的眼睛中寒芒闪动，今天他的战意前所未有的强烈。唐天的勤奋和刻苦，哪怕他也不得不承认，比他当年更胜一分。
虽然平时里，他一言不发，但是全都看在眼里。
自己的心血有人继承，对他这样残缺不全的魂将来说，甚至超过他“活”着的意义。那是他的心血，而且……
他有一个小小的私心。
本来这个想法，早就在他的记忆里被遗忘。直到顾雪用出那招王不相思斩，他的记忆犹如开闸的洪水，瞬间吞没了他。
超大师武技！
他的梦想，却一直没有完成的梦想！
亲眼目睹王不相思斩之后，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下子蠢蠢欲动。尤其是当看到唐天如此勤奋如此拼命，他忽然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的世界仿佛一下子鲜活起来，早已经死寂的心，重新焕发了生机。
他找到了“活”的目标。
火镰鬼爪超大师级武技！
这个目标是依然遥不可及，但是，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有“活”下去的动力。
还有战斗的动力！
夏安在他的视野中急剧地放大，惊人的气势和风压，仿佛随时可以把枯瘦的鬼爪吹跑，但是鬼爪巍然不动，灰色的眸子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来吧！来吧！
仿佛有个沉寂已久的声音在他心底呐喊，他以为自己冰冷的心，此时却烧红如铁！
有些梦想，总是很简单！
有些理由，总是很简单！
有些战意，总是让你不能自已！
鬼爪猛然挺直了佝偻的背，枯瘦的身形，睥睨如当年。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这样渴望战斗！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还活着！
铮！
五指张开摩擦的声音，如刀出鞘，声动全场。
鬼爪张开双臂，双爪如钩。
滋啦啦！
两排耀眼炽亮的火花，一左一右，像两道掠过的弧形火带。炽亮的光芒，让毫无准备的众人眼中白白茫茫一片。
叮！
夏安的身形顿在空中，纹丝不动，他狰狞的脸庞，骤然僵住，他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鬼爪，手中的断剑被鬼爪的双爪钉住，纹丝不动！
不！
是钉穿！
鬼爪的十指，完全洞穿他的断剑，十指全都插在他的断剑剑身，从另一面穿出。
毫无思想准备的夏安在巨大的力量冲击下，当场受伤。但是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受伤，而是呆呆地看着面前的鬼爪。
怎么可能……
这一剑他明明已经用上全力……
咔！
鬼爪一捏，剩下的半截断剑，彻底崩碎。
夏安眼中浮现一抹血色，他双臂变成金色，并掌如剑，直刺鬼爪！
这一刺极其突然，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叮！
乌黑的如钩五指，不知什么时候收回到胸前，稳稳挡住夏安的掌剑，火花四溅。
另一爪带起一溜火花，牢牢接住夏安另一记掌剑！
夏安的脸色终于变了。
到此时，他终于明白对方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撼动。当机立断，他抽身疾退，他到此时醒悟过来，丢脸总比丢了小命好！
几乎瞬间，他便掠出数丈远。
虽然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不追击，但是此时，他更多的是松一口气。这么远的距离，基本上对方拿他没办法，他对自己的轻功一向相当自傲。
忽然，他身体陡然僵住，脸上神情瞬间变得惊愕恐惧。
耀眼炽亮的光芒，瞬间吞噬他的视野。
“不……”
绝望而惊恐的声音，在炽亮刺目的光芒中是如此孱弱。
光芒散尽，枯瘦身影风中岿然。

第一百九十四节 鬼爪的回答
呼……呼……呼……
恍如雕塑的众人，耳边飘荡着唐天充满节奏感的呼噜声，远近可闻。场内正中央，唐天仰面沉睡，张大着嘴巴，嘴角流着口水。
夏安像烧焦的雕塑，一动不动，他的胸前，五个贯穿的洞口，可怖至极。他的眼睛睁得老大，气息全无。
鬼爪神色漠然地站直，灰白的眸子，比往日多了一丝锐利，就像锈迹斑斑的刀，磨去外面层层铁锈，露出里面的峥嵘。
他转身向唐天走去，扑通，夏安倒地声在身后传来。
鬼爪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平静的脸庞下，内心翻腾不休。
天空下当年的画面颜色还未褪去……风中昔日的誓言犹在耳畔……你还要努力活着……你还要拼尽一切地战斗……
鬼爪，你可愿意？
哪怕你残缺不齐，哪怕你已老钝暮年，哪怕一切都有如镜花水月模糊不清遥不可及，哪怕到头来一场空？
鬼爪，你说，你可愿意？
你说……你说啊……你大声说啊……
对着你记忆中的天空，对着埋藏你的大地，对你自己的那颗已经残缺不齐沉寂已死的心说。
——大声说！
徐步向唐天而行的鬼爪，胸膛像有团火焰在燃烧，烧得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不，自己怎么可能会有呼吸？
鬼爪扯了扯僵硬脸庞，不过，这种感觉，真是美好啊！
我还活着……
实实在在地活着……
他蓦地站定，卷起的风撞上他的背，轰然四溢，沙哑而僵硬两个字顺着这些激荡四溢的气流，决然犹如战书般，传给天空传给大地传给自己心中的每个角落。
“来吧！”
他没有理会旁人震撼的目光，他没有理会风中那袅袅的余音，激荡的火焰倏地归于平静，他重新迈开步伐。
鬼爪，你的战争开始了。
你畏惧吗？害怕吗？怯懦吗？
默然无言，一片死寂中，鬼爪走到唐天身边，转身，环顾全场。凛冽的目光是那烈酒洒落刀锋，犹如当年那般震慑群雄。
他闭上眼睛，低垂目眉，寒刀入鞘。
场内竟然响起一片松一口气的声音。鬼爪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那股无形压力，竟然有如实质般压得他们每个人心头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武侯明侯两位长老，脸色如常，心中却亦同样骇然。
大师级武技！
刚才那个枯瘦的老头，用的绝对是大师级武技。武侯和明侯两人都是天路级武者，而两位长老实力更加深不可测，但即使如此，四人竟然没有一人练成大师级武技。
大师级的武技，天赋和勤奋缺一不可，因此练成大师级武技的人，少之又少。每一个能够练成大师级武技的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像不像光明武会的火镰鬼爪？”云长老压低声音问林长老。
林长老先是点头后来又摇头：“看上去很像。不过，火镰鬼爪在光明武会五阶爪功中排第三，你觉得这像五阶爪功吗？”
“不像！”云长老断然地摇头：“五阶爪功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力！哪怕鬼爪亲至，也绝对不可能把五阶武技，用到这地步！”
“嗯，我也觉得不像。”林长老低声道，“这门爪功起码六阶，我怀疑甚至可能七阶，但绝不可能五阶，我不相信光明武会会犯这样的错误。”
“那个拿着铜笛的，我总觉得应该在哪来见过，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云长老眼神不时地瞟向魔笛。
“你不说也罢，一说我好像也有点印象。”林长老的面色凝重：“这么看来，拿铜笛的魂将，应该也不是无名之辈。”
“那架具机关武甲应该是南十字兵团的青铜武甲，他们竟然能弄到这样的东西，手段真是通天，背景很深啊。”云长老心生同感，他忽然觉得问题有些棘手。
黑魂内部的派系多如牛毛，比起光明武会更加夸张，还有很多隐秘的派系，就连黑魂内部的人，往往也弄不清楚。
黑魂鱼龙混杂，人员来历十分复杂，内部的竞争，远比外部更加激烈。这和黑魂的生存哲学有关，黑魂崇尚竞争，比光明武会更崇尚。而且黑魂的历史悠久无比，长久以来，黑魂更多地生存在黑暗和阴影之中。
只有天兴星群这样的偏僻角落，黑魂才会倾注心力，把它当作一个低阶的基地。
黑魂的影响力，更多地隐藏在黑暗和阴影之中。他们通过一张张无形而庞大的网，攫取惊人的财富，他们的身影，几乎在每一件历史大事件都隐约可见。
他们的组织看似松散，实际上，却异常严密。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能够和光明武会抗衡，为什么能够在如此漫长的岁月中，一直存活下来。没有人知道，黑魂的总部在哪，没有人知道，黑魂的核心人物是谁。黑魂本身就是层层迷雾。
实际的地盘，对黑魂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天兴星群这样的基地，即使被对头发现，对黑魂而言，损失也少得可怜。对长老们而言，损失就更少，站的位置越高，知道得越多，对这个世界就越发忌惮和谨慎。
两位长老，摸不清楚唐天的来历，愈发谨慎。
他们可是知道，黑魂有多大，世界有多大。他们到这里来，只是任务，他们完成任务，得到积分报酬。若不是这个任务的报酬不错，又没有什么危险性，他们谁愿意来这么一个偏僻无人知晓的角落？
即使天兴星群毁灭了，对他们而言，也不过任务失败，犯不着去得罪一个可能有着深厚背景的家伙。因为那往往意味着战斗，他们不喜欢战斗。
“那就等等吧。”林长老十分老到，他的年纪不小，很有耐心。
“好！”云长老也同意了。
两人最担心的，就是对方如果对黑魂有敌意，那就无法避免地产生冲突。在他们这个年纪，实力再往提升非常困难，他们到这里只不过是混日子，战斗对他们而言，能避则避。
刚才鬼爪的大师级武技，把他们震慑住。
两位身份尊贵的长老，都老老实实在那等，其他人更是大气不敢吭一声。
场面怪异得很。
三名魂将守着唐天，一群人在一旁小心陪着，而正主唐天呼呼大睡，睡得极香极沉。众人还得忍受唐天一直没有停歇的呼噜声。
小姑娘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景象超出她的想象。紧接着，她看向唐天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太帅了！
太霸气了！
做人做到这地步，才是真正的人生啊！
她已经完全忘了唐天以前的各种不靠谱不着调，眼前的唐天，给她上了极其生动的一课，而唐天立即上升为她心目中的偶像。
那些所谓的强者，和老师比起来，简直就是渣渣啊！
什么时候，自自己能做到老师这地步啊？
自己竟然找到一位这么厉害的老师，小姑娘自己开始得意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
当唐天悠悠睁开眼睛，蔚蓝的天空收入眼底，疲倦和劳累一扫而空，浑身充满无穷的精力。
啪，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和往常一样举臂高呼给自己打气：“哇哈哈！新的一天，神一样的少年，冲冲冲！”
众人一片石化，目瞪口呆。
刚睡醒的唐天，完全忘了睡前自己做过什么，此时他精力充沛，战意昂扬，只是脑子还有些迷糊，一心想着修炼的事。
当他忽然发现鬼爪他们三个时，两眼放光：“啊哈，你们也在啊，来吧，修炼修炼！哇啊啊啊，今天一定要把那些破铜烂铁统统干掉！怎么样，吓倒了吧！神一样的少年人生就是这么充满干劲！”
“喂，麻烦你先看看周围。”兵提醒道。
“周围？”唐天一愣，脑袋刷刷地转动，黑压压的人头，一张张陌生的脸，顿时让他有些心虚，他拉过兵，小声地问：“喂，大叔，我们最近没欠钱吧？他们干嘛那样看着我们，是要打架吗？好像人有点多啊！”
兵一脸古怪地看着唐天：“睡前的事情，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睡前？”唐天挠头，皱眉苦思：“好像是在吃东西，我记得吃得挺爽的。不过，睡觉前，不都是吃东西吗？难道我把他们的东西都吃完了？然后大家都饿肚子了？他们也太小气了吧，吃了点东西而已……”
他声音越来越弱，旋即道弱弱地道：“要不，我们花点钱，给他们买点吃的？吃不饱确实蛮可怜的。”
兵：“……”
魔笛温声提醒唐天：“我们已经抵达武侯府。”
“武侯府！对对对，是武侯府！”唐天眼前一亮，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充满赞叹道：“哇，武侯府的人真多！啊啊啊，我明白了！这下真明白了！他们都是来迎接我们的吧！哎呀呀，武侯真是太热情太好客了，师兴众动的，多不好意思！”
眼角抽搐的魔笛忍不住纠正：“是兴师动众……”
说完魔笛就后悔了，太丢人了！
“喔喔喔，是兴师动众！”唐天从善如流，他脸上笑开了花，这场面，这规格，一看就是最高待遇啊！唐少年心中得意万分，十分帅气地向众人挥手致谢：“大家辛苦了！”
所有人：“……”

第一百九十五节 天上掉馅饼
明侯的眼角抽动，虽然他忌惮唐天的实力，但是这话，说得他无地自容。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林长老却呵呵一笑：“呵呵，不辛苦！”
那一脸的和蔼可亲，刹那间不知看呆了多少双眼睛。林长老，以严厉而著称的林长老，什么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
哪怕他们上交数亿星币的税收，哪怕他们奉上珍稀的星辰秘宝，林长老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要说笑容，半点和缓点的眼神都难看到。
“哎呀呀，你就是武侯吗？咦，长得不太像啊！”唐天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林长老。
林长老笑眯眯地，并不以为忤，但是把一旁的武侯，吓得心惊胆战。
武侯轻咳一声：“这位是林长老，在下武侯，唐师远道而来，旅途劳顿，快快请进府。”
唐天看了眼武侯，这才恍然大悟。
之前的尴尬，就这么被化解，所有人都识趣地不再提。
武侯府上下，忙成一片。
本来还对唐天心怀不满的武侯，此时如临大敌，神经紧绷。两位长老也跟着进来，长老们脸上一反常态的和煦笑容，让武侯心里更加紧张。
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更倒霉的是明侯。夏安白死了不说，如果唐天真的大有来头，那么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明侯。武侯心中庆幸得很，自己没有对唐天流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
大厅内，大家分宾主落座。
一落座，林长老便笑眯眯地对唐天道：“唐小兄弟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嗯，不是啊。”唐天一坐下来，注意力立即被桌上颜色各异的糕点吸引，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绿豆糕放到嘴里，立即被美味所征服。转眼间，他几乎把茶几上所有的糕点扫进嘴里，嘴巴塞得满满，说话含糊不清。
“唐小兄弟家在何方啊？”林长老笑得更亲和。
“凶轰秦。”唐天塞满糕点的嘴巴含糊不清地说着“星风城”。
很陌生的地方……
林长老和云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的谨慎更重了一分。
“不知小兄弟今年贵庚几何？”云长老挤出笑容问。
“习漆！”唐天有点噎住，撑得两眼发白。
十七，这下两位长老听懂了。
“真是年少有为啊！”林长老击节赞道，“能在十七岁，便达到六阶的水平，委实少见。那小兄弟的血脉可曾开启？”
众人心中一惊，果然是天才。
唐天接过小姑娘递上来的价值逾万的上等极品好茶，一口气灌进嘴里，这才舒缓了一点。
看得武侯心里直滴血，这都是极品的黄金芽啊，他平日里小心珍藏，不舍得喝。今天特意拿出来，没想到唐天竟然那么个灌法，简直是糟蹋东西。
唐天舒缓下来，嘴上应道：“哦，开启了两种。”他的眼睛，盯上其他桌的糕点。
双血脉！
这下所有人都耸然动容，明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而两位长老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已经认定了唐天的来历肯定非同凡响。
这般水平，绝对不是小门小户能够培养出来。如此一来，唐天身边的三位强悍魂将也可以解释得通。
小姑娘看到唐天喜欢吃糕点，连忙吩咐仆人，继续上糕点。
从那开始，唐天的嘴就没停过，那副吃相，连小姑娘都有些不好意思。
别的人或许会因为唐天的礼仪而心生鄙视，但是两位长老习以为常。那些大门大户里，有的是武痴，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武技上有非凡的成就。
知道唐天的来历非凡，两位长老便知道该怎么办。两人本来都是人老成精的老江湖，平日里只不过是居高临下，懒得理会下面诸府。但是此时，各种拍马奉承像不要钱一样送出，说得唐天对两人好感顿生。
这两人太好了！
武侯和明侯的脸色说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两位长老的一些马屁，听得他们都有些脸色。难怪，别人可以做长老，而他们只能掌管一府，这就是差距啊。
两人的心情，有着天壤之别。
武侯是稳坐钓鱼台，眼下的局势对他大好。而明侯却是暗暗叫苦，此时正在绞尽脑汁，怎么和唐天修复关系。
凌旭在一旁无聊得很。今天唐天的表现，让他再次看到唐天的进步，突破的喜悦顿时少了许多。此时再听这些人说着一堆无聊的废话，心中不耐。他现在满脑子了都是更努力地修炼，然后打败唐天的想法。
他霍地起身，丢下一句：“我去修炼了。”便径直朝外走。
“小旭旭加油！”唐天还不忘了大声喊了一句。
两位长老瞥了凌旭一眼，虽然凌旭的实力不错，但是并不值得他们这么重视。他们的主要目标依然是唐天。
“小天这次打算待多久？”林长老此时已经和唐天混熟了，称呼立即变得亲近许多。
“我不待。”唐天摇头，丢下手上的糕点，认真道：“我有要紧的事。”
“哦，不知是什么事？我们可能帮得上忙？”云长老连忙道。
两位长老都是见惯世情之人，几个来回，便大致摸清了唐天的性格。唐天虽然大大咧咧，但是性格淳朴，心地善良，这样的人，没有人会讨厌。而这样的人，又有着光明前途，谁都愿意结交。
一旁的明侯心中狂喜，太好了，这家伙不留在天兴星群。
“我要去南十字座。”唐天解释道。
两位长老蓦地一呆，过了片刻，林长老方道：“小兄弟可知南十字座距离此处有多远吗？”
“我看了星图，很远很远。”唐天老实道，他旋即啪地握紧拳头，认真道：“但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再远再困难，我都要去！”
唐天的话斩钉截铁，两位长老耸然动容。
片刻，林长老方叹道，他的眼中尽是赞赏之意：“此去路途，不知有多少危险。但是小天你有如此志向，真让人羡慕。若是我年轻一些，一定陪你去闯荡一番。”
说罢，他取出一件玉佩，递给唐天：“小天去南十字座，那必然途经鲸鱼座，我们林家在那里算不上大族，但是毕竟生存多年，大忙未必帮得上，但是在当地还是有些人脉。小天遇到什么阻碍之事，带着这块玉佩，去任何一家林记铺子，他们都认得。他们一定会尽力相助。”
唐天一脸郑重地接过玉佩，由衷道：“多谢林老哥！”
云长老此时亦取一件银器，叹道：“年纪大了，真是羡慕你们年轻人。小天，这件白银六分仪，送给你。这是我年轻的时候所用，跟我走过不少地方，在天路里辨别方向很好用，里面记录了很多我走过的航线。现在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了，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用得上。”
云长老神色间不胜唏嘘，想起年轻时的事迹，不免黯然神伤。林长老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劝慰。
唐天心中感动莫名，他没有矫情，接过白银六分仪，大声道：“云老哥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辱没它的！”
云长老被唐天的模样逗乐了，哈哈大笑，心中伤感倒是消减不少。
明侯忽然接口道：“如此漫漫旅途，岂能无车？在下手上正好有一辆白银天马厢车，速度又快耐力又足，颇为舒适，而且空间又大，修炼场所，一应俱全。在下平日里，也少有外出，可谓暴殄天物，送到小天哥手上，这才是物尽其用嘛。小天哥，一定要给小弟这个面子！”
唐天看着明侯一脸哀求的模样，心中诧异，还有人送东西还要哀求别人收下吗？
一听明侯的介绍，唐天就觉得自己很需要一辆这样的厢车。他和凌旭两人都是修炼狂，没有修炼场所，那绝对是件很糟糕的事。
天马座的白银厢车，听上去就很拉风啊！
“谢谢你啊！”唐天飞快地应下。
明侯大喜，心头顿时松一口气，胸脯拍得震天响：“能结识小天哥这样的英雄少年，可是我老明的光荣啊！”
武侯大吃一惊，那辆天马座白银厢车，明侯花费无数手段才弄到手，一向视若珍宝，没想到今天竟然大方到把它给送出去。
这家伙，真够当机立断！
武侯心中顿时犯愁了，别人都送了，他总不能不送吧。他要不送，那原本关系好，也变得关系不好了！
可是，送什么好呢？
林长老送的是人情，云长老和明侯，送的都是用得到宝物，自己送什么？
就在此时，小姑娘偷偷跑到武侯耳边嘀咕了两句，武侯一脸诧异。
他只沉思几秒，便笑道开口：“我武侯府秘宝少得可怜，不比各位。小女能与唐师相识，实在是缘份一场。唐师志向远大，做了我不敢做的事，在下真是又羡慕又佩服。敝府愿奉上一千颗六阶星辰石，以壮唐师行色。还望唐师切勿推辞，日后若想起小女这名学生，能照拂一二。”
所有人耸然动容。
一颗六阶星辰石就要两万星币，一千颗，那就两千万星币！
这么大的手笔，把所有人都震住。两千万星币，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巨款。
唐天目瞪口呆，他觉得今天就像做梦一样。
怎么大家都拼命给自己送东西呢？
真奇怪……
唔，如果每天都能这样过多好！

第一百九十六节 天空虎
唐天就仿佛是一只小白兔，突然天空下起胡萝卜雨，他一下子被砸晕了。
生活一下子变得美妙起来。
不过，这并没有改变他的作息。他在武侯府停留三天，这三天，他也依然投入到修炼之中。依然是坚持不懈的磨铁砧，唐天是个死脑筋，一旦做出决定，那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一万个铁砧全都磨穿。
修炼是枯燥乏味而且辛苦至极的，没日没夜，不知饱饥，进入修炼状态的唐天，疯狂无比。
兵忽然对鬼爪道：“让这家伙休息一天。”
鬼爪冷冷地看着兵，不为所动。
兵有些伤脑筋，怎么这帮家伙个个都是难说话的主？他只好解释道：“这里武魂殿可以开启，我和他去一趟三魂城的基地，别到时赛雷那个疯女人饿死了，我们还得给她收尸。”
鬼爪盯着兵看了半天，看得兵心里有些发毛，才冷冰冰开口：“一天。”
“没问题！一天的时间肯定够了！”兵连忙拍着胸脯答应下来，鬼爪现在越来越难缠了。这货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现在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搞得谁怕他一样！哼，身为兵团首席教官，不和这样的小屁屁一般见识。
兵在心里拼命地自我安慰。
唐天被兵从修炼中拖了出来，他脸上神情茫然，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兵也懒得和他废话，提着他就往武魂殿里走。
进入熟悉的三魂城，唐天才渐渐回过神来：“咦，武魂殿可以开启了啊！太好了！我们这是去找赛雷吗？”
“没错！”兵语气在带着浓浓的怀疑：“这疯女人不知道饿死了没有。”
当两人进入基地，顿时傻眼了。
基地里面大换样，里面种满了鲜花，各种青铜喷溉的龙头，不时地喷洒出水花，浇灌鲜花。青铜甬道，变成一条鲜花甬道。
“这女人疯了吗？”兵满脸怒色，双目直欲喷火。
这个基地，可是兵团遗留下来的，那些熟悉的场景，代表着他的回忆。而现在这些东西，全都消失不见。
没多时，两人便看到了赛雷。
赛雷穿着围裙，在认真地打理着鲜花。在黑暗中盛开的蓝焰花，怒放的花朵就像一朵朵蓝色的火焰，美不胜收。
“疯女人，谁允许你擅自改动这个基地？”兵一看到赛雷，劈头便怒声责骂。
赛雷吓一跳，当抬头看清两人，眼中立即闪过浓浓的惊喜。但是很快，愤怒便取代了惊喜，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手中的浇水壶指着两人破口大骂：“你们两个混蛋，跑到哪里去鬼混了？竟然把我一个女人，丢到这么一个黑不隆咚的地方，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兵神情一窒。
唐天缩了缩脑袋。
“要不是我自己找点乐子，在这个鬼地方早就闷死了！”赛雷越说越气：“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又不敢回三魂城，怕被别人发现这个基地，呜呜呜……”
赛雷眼泪哗啦哗啦流下来。
唐天和兵顿时慌了手脚，唐天朝兵一瞪，无声地变幻嘴形：“都是你惹的！”
兵也觉得刚才自己的话太过分，便放缓声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赛雷脸上哭得像大花猫：“我把机关武甲都研究完了，突然发现你们都不在了。这也没什么，然后，你们一直没声息。我连干粮都吃完了，呜呜呜……”
两人顿时更加内疚。
“对不起！”唐天老老实实道歉：“我们不小心到了一个很不稳定的星球，通往这里的入口打开不了。”
“哼！”赛雷停止哭泣，瞪大又红又肿的眼睛：“吃的！我饿了！”
唐天连忙手脚乱地掏出干粮递了过去。
看着赛雷狼吞虎咽，两人心中内疚翻倍。把一个小姑娘，饿成这样，无论是什么原因，也确实不应该。
赛雷心满意足的吃完，哼了一声起身，傲气十足道：“你们跟我来。”
两人乖乖地跟在后面。
然后两人看到极其震惊的一幕，之前摆放一排排机关武甲的地方，如今竟然没一个都没有。满地的零件，看上去就像一个废品中心。
兵颤声问：“机关武甲呢？”
赛雷头也不回道：“都被我拆了。”
无论唐天还是兵，都险些一头栽在地上。一架南十字兵团的机关武甲，在外面可以卖到两百万星币，而这里的机关武甲数目之多，起码上千架，天呐，那是多少星币？唐天糟糕的算术，根本算不过来，但他知道，那个数字一定很大很大。
“切，小气鬼。”赛雷不以为然地鄙视了一句，旋即大大剌剌道：“放心，你们没有亏！用那这些破铜烂铁，换回一个大师级的机关师！你们赚大了！”
破铜烂铁……
唐天心中一阵抽痛。
“看吧，我最新的作品！”赛雷骄傲十足地向两人宣布。
两人一愣，抬起头，目光立即被场内安静而立的一具机关武甲牢牢吸引。
那是一架天蓝色的机关武甲。
“我改变了青铜配方，发明一种全新的金属，我把它叫做天蓝晶铜，它的性能比起兵团的青铜更加出色。对于具体机关武甲型号的选择，我参考的是剑齿虎，在它的基础上，做了大量的优化。最重要的是，我给它加了一个大脑，记得上次的魂珠吧，它里面的武魂相当强大，很适合用来做核心。在武技方面，我给它配了三个卡槽，你可以插三张六阶武技卡，或者一张七阶武技卡。”
赛雷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此时焕发着惊人的光芒，那是一种叫做自信的光芒。
“我的理论终于完善啦！这是一具划时代的机关武甲，从这架机关武甲开始，一个全新的时代到来！”
“它的名字，叫【天空虎】！”
两人的目光，像被黏在天空虎上，怎么也挪不开。
架机关武甲真的漂亮至极，比起古朴简陋的剑齿虎，它简直就像一件艺术品。它的体积要剑齿虎要偏瘦削，整个身体看上去更加匀称。天蓝晶铜独特的蔚蓝，看上去赏心悦目，十根虎爪比剑齿虎，更长更尖锐。剑齿虎浑身的倒刺被取消，它看上去更加无害，而不像剑齿虎那么狰狞。背上一对天蓝色的翎翼，收拢成一团。
“这对翎翼，让你能够低空飞掠。在六阶的武技，我发现有不少武技都能够让人低空飞行，于是我加了这对翎翼。好了，试试吧。”
兵毫不犹豫穿戴起天空虎。
兵在机关武甲方面的水平毋庸置疑，这才是他最擅长的所在。当年南十字兵团的战斗方式就是以机关武甲为主，这是兵团最正统的战斗方式。
一穿上，兵就察觉到不同，好轻！
天空虎穿在身上，他竟然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兵团的机关武甲虽然操控起来并不费力，但是依然能够感受到机关武甲本身沉重的重量。
尝试着运动一下，刷，他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他便出现在十丈开外，心念一动，身形戛然而止。
兵顿时兴奋起来。
以前的兵团机关武甲，像这样的急停，十分困难。所以在战斗动作里，高速急停是一个难度颇高的战术动作。
兵继续尝试，挥拳、踢腿，一个个战术动作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
场内只见一团天蓝虚影，在不断地变幻，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唐天看得目瞪口呆，兵如今的速度，竟然比他还要快！要知道，他经过双血脉开启之后，速度便达到惊人的地步。而在踏入六阶之后，真力激活了身体的潜能，身体素质更是全面地提升。
如今唐天的身体素质非常恐怖，他的力量和速度比起同阶武者，要强大得多。便是比起夜幕刺客齐亚，唐天也毫不落下风。
可是，操控了天空虎的兵，速度几乎与唐天相当，而展开翎翼，速度比唐天更快。
唐天想要追赶兵，需要修炼轻功才行。
对于六阶武者来说，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速度。
一旦进入战斗，一般的六阶武者，面对兵，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光凭这一点，天空虎就把兵推入了六阶高手的行列。
速度占优，对战斗的帮助极大，因为这往往意味你能够占据战斗的主动权。
而且唐天很了解兵在机关武甲方面的水平，哪怕剑齿虎，在他手上都迸发出惊人的威力，而这具天空虎的杀伤性，可想而知。
唐天感到很开心。
兵的实力提升，对他而言，也是帮助极大。
不过，唐天虽然眼馋，但是深知，天空虎在兵手上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唐天在机关武甲方面的天赋不错，但是比起浸淫多年，控制机关武甲战斗多年的兵来说，他差得十万八千里。
他的道路，是武技。
逐渐成熟的唐天，开始懂得更多。
机关武甲是另一个体系，同样是一个需要花费无数时间的体系，可是，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虽然觉得可惜，但是唐天也知道，这是必须做出的选择。
兵才是真正的机关武者！
忽然，赛雷大声喊停：“停停停！不对！你的方法不对！”
唐天愣住了，兵控制机关武甲的方法不对？
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第一百九十七节 烧钱的行当
兵居然会控制机关武甲的方法不对？
唐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兵可是玩机关武甲的真正高手。唐天都怀疑，这个世界不会有人比兵更精通控制机关武甲，除非南十字兵团还有幸存者。
兵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停下来。
自己的方法不对？
“不要用以前的方法来控制天空虎。”赛雷的语气毫不客气：“它和你以前用过的所有机关武甲都不相同，因为它拥有武魂。”
“武魂？”兵更愣了。
“没错！”赛雷神色认真：“你还记得那颗魂珠吧，它已经变成天空虎的武魂。它比你更熟悉这具机关武甲，你应该尝试着去和它沟通，来控制这具机关武甲。你会发现，它会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兵听到这句话，露出惊讶之色：“你成功了？”
“没错，我成功了！”赛雷傲然道，“你以为那么多机关武甲是白拆的吗？这颗魂珠的品质很好，没有糟蹋这具机关武甲。现在武魂和机关武甲真正融为一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已经成为一件像秘宝一样的存在。”
“和武魂怎么沟通？”兵有些头大。
“我为你制订了专门的训练。”赛雷准备充分。
兵张听到这句话，说不出的别扭。这句话不正是他经常给别人讲的吗？现在竟然被赛雷用在他身上……
“不要觉得麻烦，想要真正发挥天空虎的威力，你必须适合全新的战斗方式。”赛雷道：“天空虎会改变机关武者的地位，毫无疑问，机关武者的时代来了。但是和你们那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武魂让机关武甲变得更强大！”
唐天看着兵，他觉得兵肯定不会答应，兵那么顽固的家伙，对南十字兵团所谓正统一直誓死捍卫的家伙，怎么会答应？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兵没有犹豫，点头道：“好！”
唐天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理智的选择！”赛雷十分得意地扬起下巴，瞥了一眼唐天：“少年，眼红也没有办法，现在的材料只够做这么一架。它的成本，可比青铜机关武甲要昂贵得多。”
唐天反应过来道：“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练我的武技吧，你要没事，我就回去修炼了。”
“哎，别走！”赛雷连忙喊住唐天。
唐天一脸疑惑地看着赛雷：“还有什么事？”
赛雷没好气道：“当然有事，而且有很多的事！这个基地的好材料，几乎被我用得差不多了。机关武甲也全都拆了，连零件都已经被我拆过很多遍。所以，这里除了作为仓库，没有其他的价值。”
唐天和兵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赛雷一看到两人那茫然目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陡然提高音量：“拜托，机关武甲是烧钱的行当。一句话，我们现在没钱了！我们得赚钱，只有赚钱，我才能继续我的研究，才能够造出更好的机关武甲！”
“你需要多少钱？”兵下意识问。
“不是我需要多少钱！”赛雷瞪大眼睛，一脸不满：“喂，我做了机关武甲还不是给你们用吗？”
兵立即意识到错误，忙不迭地改口：“我们现在需要多少钱？”
赛雷冷哼一句：“天空虎的造价，光材料就超过三千万星币，这还不包括我的手工费。”
唐天和兵如同被雷击中，呆若木鸡。
过了片刻，唐天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三……三千万星币？”
按理说，唐天现在也是有钱人，一千颗星辰石立即让他的身价暴涨到两千万星币。这已经是他有史以来，最富裕的时候。
可即使如此，他依然买不起一具天空虎。
“要不是基地留了很多好材料，说实话，你们现在肯定看不到这具天空虎。”赛雷摊了摊手：“所以，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讨论一下关于钱的问题。”
唐天很老实道：“我身上只有差不多两千万星币的星辰石。”
赛雷吓一跳：“哇，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两千万星币！”
“别人送的。”
赛雷更惊讶了，上下打量着唐天，一脸狐疑：“我说，你不是卖身了吧。不对，就你身上那几两肉，也卖不到两千万啊！”
唐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别人为什么送东西给他。
赛雷啪一拍手掌，满脸兴奋：“太好了！既然有这两千万，那就好办了！”
唐天提醒她：“两千万也不够做天空虎啊！”
赛雷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当然不够，但是用来作本钱，那是足够了！”
唐天一愣：“做什么本钱？”
兵却是反应过来：“你想卖机关武甲？”
“没错！”赛雷显然早就有所计划：“我打算先做一些低端的机关武甲。一方面，多练练手。另一方面，也能够赚钱，继续研究。只要做出来的机关武甲，不比普通的青铜秘宝弱，对于机关武者们来说，那可是致命的吸引力。”
“计划倒是不错。”兵接着问：“店开在哪？”
“三魂城啊。”赛雷一脸理所当然：“把我原来的店面改个名字就可以了嘛。”
兵皱起眉头：“三魂城不够繁华。”
“那是因为三魂城没有特产，所以始终没火起来。”赛雷解释道，“但是它的入口很多，分布很多星座。而且很重要的是，这里有很多古代武魂碎片。这些魂核，因为不够精纯，所以价格都很低。但是对制作机关武甲来说，这些魂核完全可以胜任。而且我觉得，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哎呀，真是让人充满期待啊。”
“嗯，如果是那样的话，确实不错！”兵点头道。
唐天也觉得赛雷说得很对，他便拿出自己的星辰石，递给赛雷：“喏，给你！”
赛雷没有矫情，接了过来，跃跃欲试：“我早就准备好了几种低端的型号，哈，两千万，唔，说不定还可以做一架稍微好一点的呢。”
唐天忽然眼前一亮：“我有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赛雷一脸不信。
“你做四架，我正好送给林长老、云长老、武侯、明侯一人一架。”唐天兴奋道，“我正愁没有东西送给他们呢。对了，我还可以卖给光明武会里的机关武者，那帮人有钱！”
赛雷也觉得唐天的法子不错，盘着手指头算起来：“四人就是四架，光明武会的话，那起码各种款式都要有一架。”
唐天道：“四架要抓紧，我马上就要离开那里了。”
“那我们现在就云三魂城，买材料，今天就可以做出来！”赛雷雷厉风行。
事关赚钱大计，三人不敢有半点马虎，都是铆足了力气，直接杀回三魂城。
然而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熊猫匪团的三个家伙，竟然一直守着卡店，让赛雷大为感动地开始剥削他们。
这下连人手的问题都解决了。
买材料、开始制作，赛雷立即进入疯狂的工作状态。
唐天和兵反而闲下来。
“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在这。”兵警告唐天：“可不要我不在，你就偷奸耍滑。”
唐天朝他翻了个白眼：“喂，大叔，不要随便夸大你的重要性，明明是鬼爪前辈在监督好吧。”
兵的老脸一点不红：“鬼爪他那乡下把势，没有我坐镇，他能镇得住？估计他自己心里都慌吧！”
唐天一脸鄙视：“有胆量你在鬼爪前辈面前说啊！”
兵嘿然道：“我从来不和乡下人一般计较。”
“是不敢吧。”唐天冷笑。
“这段时间我要好好研究一下。”兵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有一种预感，赛雷说得没错，机关武甲的新时代要来了。等我琢磨透了，再来教你，放心，身为兵团首席教官，任何战法对我而言，都只是形式的变化，我会最短的时间里把掌握它的核心！”
说着说着，兵就一脸得意的表情，开始表扬自己。
“好！”唐天赞道：“老马趴在马圈里，志在一千里！”
“没文化，真可怕！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兵反应过来，勃然大怒：“阿呸，你在说谁老呢？”
唐天当作没听见，岔开话题：“你说，要不要送小旭旭一架？”
“不用。”兵果然被引开：“凌旭一心都在他的枪和正义上面。这家伙，可是很固执的。”
“那倒是。”唐天也赞同：“不过他这样，也挺好的。”
“嗯。”兵点点头。
到是傍晚的时候，赛雷已经把四架机关武甲，制作完毕。四架机关武甲在唐天眼中有些惨不忍睹，毕竟他刚刚见过天空虎，两者之间差了好几个等级。
“这是【猛卒】。”赛雷脸上有些疲倦，但她还是耐心介绍：“性能很一般，适合四阶武者使用。可以插三张四阶武技卡。其他的性能，他们试过就知道了。好吧，你可以拿着走人了。”
唐天把四架猛卒放进自己的水瓶武柜，然后回到武魂殿。
不过此时夜已经深了，但是唐天还是把四架猛卒送给四人。
当他回到光门后，鬼爪的脸色已经相当不善。
唐天吐了吐舌头，连忙开始修炼。

第一百九十八节 于青
武侯看着面前的猛卒，露出兴趣的表情。
小姑娘睁大眼睛，绕着猛卒转了几圈，有些不满：“老师真是的，送一架这么丑的机关武甲。”
在小姑娘看来，太丑了，就像一个大号的黑色铁皮罐。如果不是粗白线描出的眼睛鼻子嘴巴，看上去还有几分呆萌可爱的模样，简直是一无是处。
武侯却是觉得不错，这么威猛的形象，一看就是能够耐折腾的皮实货。在他身边是刚刚完成任务火急火燎赶回来的冷风。
“谁是机关武者？”武侯随口问。
冷风想了想：“好像有个叫做于青的家伙，不过实力不行，大概只有四阶。”
机关武者水平大多不高，因为一直以来，机关武甲的水平始终上不去。机关武者在很多人看来，都是没有前途的职业。这年头愿意在机关武者上浪费时间的，大多都出于对这个职业的热爱。
“喊他来试试。”武侯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喝着茶悠然道，“看看我们的小唐师，送出手的机关武甲怎么样。他身边有一名机关武者，用的可是南十字兵团的机关武甲。”
“南十字兵团的机关武甲？”冷风耸然动容：“这可不容易弄到手。”
“他不是要去南十字座吗？难道他想寻找南十字兵团失落的机关武甲技术？”武侯有些沉吟：“倒是个有野心的人啊！”
小姑娘不满地反驳：“爹，那不是野心，是梦想！”
武侯回过神来，看着小姑娘嘟起的脸，哈哈大笑：“乖女儿说得对，梦想，那就是梦想！”
冷风没有多嘴，而是吩咐下去。
没多时，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少年来到演武场，他看到武侯，神色有些局促和拘谨。
“侯爷！”于青行礼。
武侯一摆手：“不必多礼，叫你来，是想你试试这架机关武甲。”
于青一进来，便看到停在众人面前的机关武甲，心中大致有底，此时听到侯爷这么说，顿时松一口气：“是！”
于青出身小康之家，家境算是殷实，否则也支持不了他折腾机关武甲。他对机关武甲十分熟悉，现在市面上流行的机关武甲，大多都玩过一遍。
不过，他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这具机关武甲的制作者，这么丑的机关武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如果不是侯爷的命令，他绝对是不会多看这具机关武甲一眼的。天啊，他甚至在机关武甲的关节处，看到大量的金属毛刺，这么糟糕的做工，可想而知，这具机关武甲的水平会烂到什么地步。头部护甲的边缝歪歪扭扭，活像一只蚯蚓，把于青恶心到不行。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然看到一大块补丁！
补丁！
尼玛，这还是机关武甲吗？
这是乞丐版吗？
尼玛，你用补丁你也找块颜色相近的金属板啊，这色差大得让人以为这才是重点，你这是故意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吧！
于青强忍着满腔的厌恶和愤怒，开始检查猛卒。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待会怎么不露痕迹地抨击这具破烂机关武甲的制作者。
机关武甲界的耻辱！
没有半点美感可言！
于青在心中一遍遍地咒骂，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停歇，现在可是在侯爷的眼皮底下，他觉得自己如果表现出半点不专业的模样，会不会被侯爷轰杀成渣？
武侯看到于青娴熟的动作，微不可察地点头，看得出来是个熟手。他对机关武者相当陌生，不过，这怪不了他。在武侯府，甚至在天兴星群的高手之中，就没有一名机关武者。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机关武者就成了低手的代名词。
在普通人眼中，虽然机关武者和机关师们口口声声说要复兴机关时代，但是在大家看来，这只不过一群偏执的家伙梦呓。
没人把他们当回事，那就是一群钱多、生活在幻想的可怜虫而已。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时代，再响亮的口号，也比不过强有力的拳头。只要你有实力，你就能拥有让人眼红的一切，没有实力却说什么当年的辉煌，只不过是失败者的自我安慰。
机关武者逐渐成为一个小圈子小群体。
于青的实力不高，但是在武侯府统治的区域，他小有名气。他的名气并不在于他的实力，而在于他的半搭子。作为机关武者，他是半搭子，作为机关师，他也是半搭子，但是同时两个半搭子，在圈子里也极为少见。
他水平不高，见识却颇高。
虽然心中强烈的厌恶，但是他却不敢糊弄武侯。
丑死了、丑死了、丑死了……
一处处粗制滥造的地方，让他吞了一只又一只苍蝇，忽然，他的目光一呆。
“咦！”
一声惊呼在安静的演武场清晰可闻，闭着眼睛的武侯睁开眼睛。武侯是何等老到，于青自以为神色掩饰得很好，但是却被武侯尽收眼底。
武侯虽然心中微有些失望，但是并没有太在意，索性闭目养神。若不是这具机关武甲是唐天送的，他早就把它丢进垃圾堆。至于它到底有多厉害，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重要的是唐天送礼物本身这个举动。
此时听到于青的惊呼，他有些意外，随口问：“出什么问题？”
“没、没有！”于青吓一跳，慌忙回答。
“哦，那你继续。”武侯看出来于青脸上的不自在，但他没有说破，继续闭目养神。
于青见武侯闭上眼睛，松一口气，他的目光放在机关武甲内部的真力线设计上，神色复杂。和粗制滥造到极致的外形相比，内部真力线路的设计，简直美得像艺术品！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充满美感的真力线路，那一道道幽蓝的线条，在他眼中就像世上最美丽的存在。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看不懂！
这把他吓到了。
他经手的机关武甲，可不下百架。平日里，谁的机关武甲要是有点小毛病，都会来找他检修，甚至还专门有机关武者从别的星球跑来求助。在这个小圈子里，他绝对能算得上见多识广。
可是，他敢保证，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复杂的真力线路！
当他看到这些真力线路的第一眼，整个人呆住。两者强烈的反差，让他不自主地惊呼，等他反应过来顿时脸色大变。
不过见侯爷没有追究，他便收拾忐忑的心情，开始继续研究这具机关武甲。于青开始有点冒汗，侯爷素来严苛挑剔，若是待会自己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好过。
真力线路竟然看不懂，那只有从别处下手了……
于青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他开始感到压力。睁着眼睛向侯爷说谎，他可没这个胆量。
然后，他看到了卡槽，这种从来没有在机关武甲上出现过的东西，让他感觉到更大的压力。
汗水打湿后背，于青压力倍增，什么时候，机关武甲上竟然有卡槽了？
这卡槽其实是个装饰物吧……
忽然间，于青的手一抖，他想起来自己曾经听说过的一个小道消息。黑魂内的机关大师们，已经开始研究机关武甲和魂将卡的融合。
难道……
这一定是假的吧……
于青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即使这种机关术已经开始有人研究，那也一定是当下最先进的机关术，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么破烂的机关武甲上？
唬人的……一定是唬人的！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验证一下，随便取出一张四阶魂将卡插了进去。这张四阶魂将卡的品质相当一般，四阶的【铁锤拳】。
滋！
魂将卡陡然亮了起来，紧接着魂将卡和卡槽消失不见。
哗啦！
面前像铁皮罐头一样的大丑怪物，忽然摆开姿势，做工不堪入目的一双大铁手猛地握紧，在于青愕然的表情中，双拳如同一双铁锤，重重锤在地面。
轰！
一双铁拳周围的地面，无数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四阶铁锤拳开启，剩余开启武技数2。”
一个听上去十分笨拙呆板的声音，忽然在于青脑海中响起。
铁锤拳开启……剩余开启武技数2……
这些卡槽是真的……
于青呆若木鸡，忽然，他一个激灵，猛地脸色煞白。
等等！
这个声音……怎么会有声音……
难道……难道是武魂？
忽然间于青想到了另一个传闻，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武侯眼中陡然爆出一团精芒，四阶铁锤拳！刚才铁皮罐头双拳的那一锤，是铁锤拳！武侯的目光落在一片龟裂纹中的一双铁锤，怔然失神。这一拳只能算得上中规中矩，可是刚才于青插入魂将卡的动作他看在眼里。看着剩下的两个卡槽，也就是说，还可以插两种武技。
任何一名武者，如果能够多三种中规中矩的武技，那就意味着他的战术可以极大的丰富！
武侯立即意识到它的价值。
忽然，他霍地站起来——武魂的波动！
这具机关武甲，竟然有类似秘宝的武魂波动……
武侯满脸震惊。
而受到过度惊吓的于青很干脆地两眼一翻，就像一根木头桩，直挺挺地昏倒过去！

第一百九十九节 大订单
砰砰砰！
敲门声让唐天不得不停止修炼，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被打扰。之前武侯和林长老已经来找过他，唐天打开门，是明侯。
明侯一脸急切道，唐天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自顾自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喏，地址已经在这上面，具体的路线，你要自己找。”
说罢递给明侯一个小纸条，随即砰地把门上。
明侯的目光扫过小纸条，见上面写着“魂区三魂城赛雷机关武甲店”。明侯精神一振，原来卖家在魂区，虽然他不知道三魂城这个地方，但是只要在魂区，想办法总是能够打听得出来。
二话不说，他转身便走，没走几步，迎面遇上云长老。
云长老的目光落在明侯手中的小纸条，明侯可不敢得罪云长老，连忙主动道：“长老可是前去唐师那询问机关武甲售卖之处？”
云长老哦了一声：“难道你也是？”
明侯神色恭敬地奉上小纸条：“这是属下刚刚从唐师手上拿来。”
云长老拿过来，扫了一眼，满意地点头：“不错。”说罢便拿着纸条转身便走，明侯心中暗自庆幸刚刚自己已经把地址记了下来。
三魂城。赛雷机关武甲店！
无论如何，他们一定要找到这个店面！
※※※
转眼间，唐天便把那些琐碎的事情抛之脑后，他的目标，重新投入到修炼之中。如今他的效率，已经达到一天六块铁砧。
磨得多了，他的经验也变得丰富起来。附着在他手指上的真力，也不断地变幻着形状，他在寻找什么样的形状，才能够让效率变得更高。
鬼爪没有教他火镰鬼爪，只让唐天磨铁砧，唐天的所有精神也全都投入到磨铁砧上，他浑然忘却自己的最终目标是火镰鬼爪，而他的所有目标，都在一万块铁砧上。
太遥远的目标，对头脑简单的唐天来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但是区区一万块铁砧……
唐天咬牙切齿地用上“区区”两个字，然后拼命地修炼。他手指在铁铁砧上磨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哪怕有极强的摩擦力，但是他手指在铁砧上擦过的速度，快得就像一团虚影。
唐天磨铁砧的时候，铁砧完始终笼罩在一团耀眼的火花中。火花消失的速度，比不如火花产生的速度，才形成如此奇妙的一幕。
加油！
唐天！
唐天鼓足劲，拼命地磨着铁砧，把手指磨成胡萝卜，夜以继日，一丝也不放松。每当真力耗尽，他就会用星辰石来修炼。
再奢侈的行为，用得多了，自然就变成一种习惯。
让唐天感到惊讶的是，他能够明显感受到他十指相连的经脉，变得粗壮了许多。这引起了他的注意，经脉变得强健，对任何一名武者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强健的经脉，能够容纳更多的真力通行，这也意味着，招式的威力会变大。而且经脉变得强壮，这也会让它变得更加牢固，可以大大减少受伤和走火入魔的可能性。
强壮的经脉诸多好处每个人都知道，但是却极少有人能做到。经脉在人体的深处，很难锻炼到。
这个方法竟然能够让经脉变得强壮！
唐天眼前一亮，如果能够让全身所有的经脉都变得强壮，那会是什么效果？
这个想法冒出来，唐天便若有所思。
但是很快，唐天便没有时间去思考，他需要动身了。
三天的时间一眨眼便消失，到了分别的时候。
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但是唐天并没有太多的伤感，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叮嘱道：“别天天想着去玩了，一定要好好修炼！可不要丢你神一样的老师的脸。”
小姑娘嚎啕大哭，她认识小老师的时间虽然短，但是唐天已经成为她崇拜的偶像。
今天这一别，以后还能不能相见，难说得很。
告别了武侯几人，唐天和凌旭，便坐着白银厢车，投入茫茫夜色。
征途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重新投入修炼的唐天完全把三魂城的赛雷和兵忘了。
※※※
“注意武魂！”赛雷尖亢的高音，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赛雷，浑身包裹着紧身皮衣，把她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紧紧盯着场内跌跌撞撞的天空虎，满脸的不满。
“喂！你不是号称兵团最强大的机关武者吗？怎么到现在还只有个这点水平？”赛雷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武魂！武魂也不会用吗？不要用你的身体强行控制机关武甲，那是落后的战法，你必须要学习如何利用武魂来战斗，武魂！”
机关武甲里面的兵吹胡子瞪眼睛，一张扑克脸都气得变形，什么时候，他被人这么批评过？
身为兵团的首席教官，从来只有他训别人的份啊。
这还真不是他谦虚，在南十字兵团，兵不是最强的一位，但是他确实是所有科目完成得最出色的人！
他有很多骄傲的战绩并没有向唐天吹嘘，基本上一大半的科目纪录，他依然都是保持者。
当初他被选来培养新兵，并不是没有理由。
兵心中自然有股傲气。
新战法？新战法又怎么样？
他心里一发狠，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精通这种全新的战法。
忽然，花熊猫溜了进来，在赛雷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赛雷的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她随即走出演武场，来到店内。
一位中年人早就神色恭敬地在那等候。
“你找我？”赛雷一脸狐疑地看着对方。
“在下是天兴星群武侯府上管事，奉武侯的命令，希望能够从贵店采购一批【猛卒】，我们是唐天师傅介绍来的。”管事解释道。
生意上门！
赛雷精神一振，唐天这家伙还是挺靠谱的嘛，这么快就找来一个买家。
她脸上立即堆出笑容：“没问题！你们要多少架？【猛卒】的售价是20万星币一架，看在是唐天介绍来的，打个九折，18万一架。”
管事心中松一口气，这个价格比他预计得要低得多，顿时道：“我们需要20架！”
赛雷大喜，连忙道：“没问题！”
20架，那就是360万星币，这可是她第一笔大生意！
很快，管事支付了定金，签订契约，约定了交货的时间。等心满意足的管事离开，赛雷忍不住跳起来高呼！
【猛卒】的成本只要3万星币，哪怕打个九折卖出去，一架也能赚15万星币。20架就是300万星币！
赛雷的眼睛里顿时有无数星币在飞舞。
过了一会，她才从兴奋中回过神来。虽然唐天看起来笨得很，但是卖起东西来，倒是个好手啊，看来要好好利用！
赛雷没有想到，这才刚刚开始。
没多过多久，又有三家前来预订。
明侯订了20架，林长老和云长老，各订了10架。
一天之内，得到60架的订单，一架15万的利润，转眼间，便是900万星币的利润。
赛雷干劲十足，兴奋得嗷嗷直叫。
她之前给唐天的那四架机关武甲，赶时间，所以做得很粗糙。现在拿出来卖，自然不能那么糟糕，如此一来的话，她一天只能做两架。
60架的订单，她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真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且有了900万星币，她完全可以制作一架中等水平的机关武甲。前段时间一个人在基地相当无聊，她设计了好几种全新的机关武甲。
但是好的设计，就往往意味着，高昂的成本。900万星币，恰好可以制作其中的一款。
想及于此，她更加充满了动力。
自己的梦想，可是要成为最伟大的机关师啊！
赛雷只觉得热血沸腾，充满斗志。
※※※
一旦下决心发狠，兵的进度立即变得很快。常规修炼，对他而言，已经没有难度。武魂的沟通，他已经开始渐渐习惯。
这种全新的战斗模式，对兵来说，还是相当新鲜而陌生。
不过，正如同他自己的吹嘘的那般，他对于战斗是相当敏锐的，这往往能让他迅速地掌握其中关键。
完成了常规修炼的兵，并不满足。
深谙战斗的兵很清楚，常规修炼对于战斗来说，远远不够。
一名完成常规修炼的士兵，甚至连合格都谈不上。
他需要更高强度的修炼和战斗，来磨砺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开创全新的战法。兵从一开始，就没有局限于满足顺利操控天空虎。
身为教官的兵，对战法的研究和探索，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
既然如此，兵决定去猎魂区，去磨砺自己的战法。
出于安全的考虑，他先回到光门后，找来魔笛，让魔笛来驻守保护赛雷，现在赛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安排好一切，兵带着三魂城附近的地图，孤身一人一甲，进入猎魂区。
他要捍卫属于首席教官的骄傲！

第二百节 金刚
嗤嗤嗤！
破空声不绝于耳，枪尖撕裂空气，不是尖锐空灵的啸音，而是有如布匹撕裂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凌旭神色专注异常，汗水沿着脸颊滑落，从下巴滴落在枪尖海中，旋即被一道道凌乱锋利的气息搅成无数细若微尘的晶莹。
今天的修炼，他没有打一丝折扣地完成。
他的头发完全变成银白，在灯光下熠熠闪亮。英俊的脸庞像倒映人影的银霜枪尖那般沉默而冷然，橘红色的眸子，像火焰在跳动。
一股针扎的寒意，忽然从他的后颈传到脊柱，他的脸颊和身体不自禁地一颤。
银化在让他实力突飞猛进，但开始呈现它狰狞的一面。他不堪重负的骨骼，在这股奇寒无比的气息渗透下，冰寒和剧痛，开始在他体内蔓延。
凌旭的脸色苍白，他抱着膝盖和银枪，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该死！
他的双手狠狠地抱着腿，指节发白，他感觉自己在地狱中浮沉。
地狱么……
他的耳边仿佛响起老师温暖的声音，小的时候，老师经常给他讲起地狱和天堂。老师说，身怀敬畏而心有虔诚的人，才能够进入天堂。
天堂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不是很温暖……没有痛苦吧……
他忽然想起一件东西，他颤抖着从水瓶武柜里找到一本破旧的书。这本书在他的记忆中，老师经常地翻阅，书被翻得很旧。老师的遗物很少，这本书便是其中之一。
颤抖的手随便翻开一页，转移的注意力可以减少痛苦吧……
凌旭用颤抖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念着。
“……我发誓善待弱者，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念着念着，凌旭颤抖断续的声音逐渐变稳，他大声地念。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
“……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痛苦和冰冷仿佛离他远去，一胆陌生温暖的气息，从他身体深处缓缓升腾而起，他蜷缩的身体渐渐舒展，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他橘红色的眼睛，像烛火一样明亮。
仿佛若一束阳光如光剑刺穿漫天的乌云，狂风卷着黑暗和绝望依旧怒号扫过大地，此刻他却心中尽是感激。
老师，这是您留给我最后的礼物吗……
※※※
白银天马厢车在空中飞行，根据星图，他们必须先抵达乌鸦座。
唐天对于乌鸦座唯一的印象，还是在星风城时遇到那个冒充乌鸦座的伍大人。除此之外，他对乌鸦座所知近乎于无。
不过现在他手上有这本星图。
乌鸦座是个小星座，在诸多星座之中，并不算起眼。不过星图上有写，乌鸦座剑客盛行，当地人以修剑为荣。
武侯专门派了几名车夫，来帮助唐天驾驶天马厢车。
唐天依然在疯狂地修炼，没有兵在一旁唧唧歪歪，魔笛也过去帮忙了，鬼爪安静得像雕塑。他的目光，未曾离开唐天片刻，沉默有如雕塑。
※※※
这已经是兵深入魂区的第二十天。
在离开三魂城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深入到如此远的地方。这里距离三魂城非常遥远，途中他经过两个城镇。一个叫空雨城，一个叫万宝城。
这是两个非常小的城镇，比三魂城还要小。兵在自己的地图上标注下来，他算是开拓出一条路线。
沿途他不知道遭遇多少凶猛的星魂兽，恍然间，他仿佛回到兵团时代，自己孤身一人万里潜行。
那段经历当年他相当骄傲，当时整个兵团，完成的人只有他一个。他到现在还记得当他灰尘仆仆地出现在团长面前时，团长那满脸的震撼和愕然。
他为此得意了很长时间。
和那时相比，现在的危险和强度完全不值一提，不过还是激发了他不少的激情。
这一路疾行，天空虎速度全开，二十天，距离惊人。
兵和天空虎已经非常默契，自从开始习惯了新机关武甲的战斗方法，他重新充满了兴趣，战斗力迅速提高。
他把天空虎内的那个武魂取名叫做“虎”。
虎对自己的名字非常满意。
“休息一下吧，虎。”兵嘀咕了一句，便停了下来。
虎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它会给你反馈，也不会反驳，更不会对兵的碎碎念而不耐烦。
兵越来越喜欢碎碎念和自言自语，连鬼爪这种木然的人，也有些忍受不了。兵自己也觉得有些郁闷，不知道是受唐天那个二货的影响，还是其他的原因，兵也觉得自己有越来越二的趋势。
“哎呀，我现在怎么和老太婆一样，话这么多？”兵随口道，他发现自己今天，竟然和虎说了一路。
“因为孤独。”
一个陌生的回答，突然响起。
孤独……
兵身体一僵，他就像被闪电劈中。孤独……原来是孤独……没错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过了片刻，他忽然反应过来，不能置信道：“你你你……是虎？”
“是。”虎的回答，非常精准。
“啊啊啊啊……你你你怎么会说话？”兵的表情就像见鬼了一般，扑克脸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
“试了一下，就说出来了。”虎答道。
兵很快从震惊中醒转，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哇哇哇，那你岂不是变得更厉害了？哈哈哈哈，太棒了，我是第一个拥有可以说话的机关武甲的人！”
“你是魂将。”虎提醒兵话里的错误。
兵身体一僵。
虽然虎总是耿直得让人伤心，但是能多了一个说话的伙伴，兵也非常开心，哇啦哇啦说了一大堆。
忽然，兵突然停了下来，他露出戒备的姿态。
“有人靠近！”兵低声道。
虎没有回答，但是天空虎立即进入战斗状态，他们的配合默契无比。
对方的速度极快。
几乎是兵刚做好准备，对方就出现在他的视野内。
这片地形十分平坦开阔，视野没有任何阻挡，当兵看到来者的模样，顿时愣住了。
机关武者！
对方竟然也是一名机关武者！
兵的目光触及到对方的机关武甲，顿时瞳孔一缩。
好奇特的机关武甲！
对方的机关武甲，他甚至看不到任何机械金属，反而像一只模样奇怪的星魂兽，宛如活物。
如果不是兵对机关武甲实在太熟悉，浸淫多年，他绝不会把眼前的这只怪物，和机关武甲联系起来。
眼前的怪物，体形像一只铁皮猿，但是手腿异常的粗大，浑身有类似火焰形的红色斑纹，唯独它的眼睛，像空雾一般的灰色，没有半点生机。
它奔跑的速度奇快，看似如小山一般的身体，奔跑起来却悄无声息。
眼前的大家伙，身上没有半点星魂兽的气息，而且它奔跑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它的动作有些僵硬，远没有真正铁皮猿的灵动。
好奇怪的机关武甲！
※※※
柳亚之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蓝色机关武甲！
他目光炽热得几乎想把眼前这具蓝色机关武甲融化，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如此令人怦然心动的机关武甲！
蓝色机关武甲上还能看得出来明显的南十字兵团风格，但是这绝对是仿南十字兵团仿得最好的作品。不，它已经超越了南十字兵团的水平！
柳亚之在机关武甲上的造诣极深，他一眼便看出来，这具机关武甲代表的水平！那蓝色的金属翎甲，闪耀着迷人的光泽，在柳亚之的眼中，比任何一位美女的肌肤，都更美丽诱惑。完美优雅的结构，竟然还有羽翼！
这是谁的作品？
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如此厉害的机关师？
相比之下，自己的机关武甲，就像一团丑陋的血肉。
柳亚之目光暴涨，眼前的机关武甲，是他见过最出色的机关武甲。如果这样的机关师能够和自己合作，那一定创造出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强大的机关武甲！
他无比肯定这点！
柳亚之的眼中尽是狂热，他心中还有一丝警惕。自己花费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创造出来的新机关武甲，马上就要推出市场了，他和所有的同伴都坚信，他们绝无对手。他们会像风暴一样，横扫整个世界，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柳亚之亦是坚信这一点。
他今天出来，是给自己的【金刚】做最后一轮的测试，完成这轮测试，他们的血脉战甲，就会推出市场！
他怎么也没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一具完全不逊色于金刚的机关武甲！
幸好，自己还是一位实力强劲的机关武者！
柳亚之眼中爆出一团精芒，目光牢牢锁定蓝色机关武甲，他心中信心十足，连老天都在帮他，把竞争对手送到自己嘴边。
俘虏对方！
几乎瞬间，柳亚之便做出了这个决定。
金刚猱身而上。

第二百零一节 乌鸦座
面对如同一座小山般碾压而来的金刚，兵的扑克脸无动于衷，只有两撇浓眉下，那双小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刚刚的休息让他和虎都从疲劳中恢复过来，这是他从兵团时代遗留下来的习惯。对于长途奔袭，休息比埋头狂奔更加重要。不过分地压榨体力，让自己处在随时有体力战斗的状态，对对兵来说，这几乎成为本能。
当他面对气势汹汹的金刚，没有半点惧意。
若是一般的武者，或许还在心里疑惑，对方为何突然动手。但是对于经历无数大战的兵来说，没有半点迟疑，几乎瞬间，他就做出了反击。
天空虎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金刚庞大的身体出现一个本能的反应，就在此时，天空虎身形一伏，犹如一道蓝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金刚的肋下！
好快！
柳亚之的心猛地一跳，脸色微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柳亚之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相当的自信，自然不是无能之辈，眼力也绝非普通人能比。
遇到硬手！
柳亚之的变化亦是极快，金刚冲势不变，左膝有如飞起的巨岩，呼啸而至。
兵的扑克脸神情平静，恍如对迎面而至的膝撞视若未睹。
金刚的腿部粗壮得惊人，这一记膝撞，势大力沉，便是擦一点边，那也是断胳膊少腿的命。柳亚之对金刚的强大了如指掌，这类全新的机关武甲，是他们费了无数心血研究出来，融合了星魂兽和血脉力量的杰作。
血脉武甲的力量之强，绝对不是人类能够比拟，金刚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在他们已经试制出来的血脉武甲中，金刚并不是最强的机关武甲，但若论力量，却是无人能出其右。
金刚所展现的非人力量，所有见过的，无不骇然。
只要挨了一记，再强悍的机关武甲，也会失去战斗力。
对方竟然不闪躲！
柳亚之眼中闪过嘲讽之色，他几乎可以想象出，这架美丽的机关武甲会瞬间崩散，那些翎甲会有如暴雨般轰然暴绽！
在他试验过的机关武甲，无一不是这个下场。
金刚膝撞带起的庞大阴影，把蓝色机关武甲吞噬。
柳亚之的瞳孔却骤然一缩，不好，残影！
就在同时，后颈传来一阵剧痛，金刚庞大的身体不自禁向前一跌。心中骇然的柳亚之此时却顾不得狼狈，趁势向前一滚。
噗噗噗！
三记连续的斩击，擦着金刚滚动的身体，没入泥土，三道泥柱扬起。
兵微微有些讶异，刚才他击中的应该是要害，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没事，看来这种古怪的机关武甲，还是有些奇妙之处。
刚刚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的柳亚之脸色惨白，他脸上还残留着惊惧。刚才那一刻，他距离死亡是如此之近！
若不是他恰巧在金刚的后颈，加厚了肌肉以增加防御，刚才那一下，他绝对失去抵抗之力。面对这样的高手，失去抵抗唯一的下场，就是死亡。
恰在此时，几声尖啸遥遥传来，柳亚之精神一振，同伴来了！
金刚陡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给同伴指明方向。
心中大定的柳亚之心中惊惧一扫而空，此时最得要的是缠住对方，怒吼一声，朝天空虎扑去。
这么大的动静，兵哪会猜不到？不过他的扑克脸依然平淡如水，就连那双小眼睛，也没有半点波澜。
从容镇定，哪怕在如此紧急的时候，兵依然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可见他此时是何等的冷静。
天空虎带起一连串的残影，金刚带起的狂风，忽隐忽现。
啪啪啪！
天空虎的攻击，不时落在金刚身上，碎毛乱飞。但是柳亚之此时咬牙硬撑，他打定主意，想要借金刚强悍的防御，用悍不畏死的打法缠住对方。
兵对柳亚之的意图洞若烛火，双方在战斗的经验上，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皮厚肉粗的金刚，确实防御惊人，它的肌肉强过大幅度的强化，比起一般的金属更加坚韧。
兵想也不想，化拳为掌，掌刀锋利！
嗤！
蓝芒闪过，金刚身上多了一道刀痕，一小股鲜血飞溅而出。
兵终于有些惊讶，金刚的防御强度让他非常意外。天空虎的斩击非常出色，可以轻易破开那些皮厚肉粗的星魂兽身体，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只在金刚身上留下如此浅的一个伤口。
虽然惊讶，但是兵却没有作任何停留，在金刚的咆哮中，身形一转，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金刚的死角。
嗤嗤嗤！
如同刀锋般的蓝光不时闪亮，每一记蓝芒，必然伴随着一道鲜血迸溅。
兵就像一个充满耐心的画家，不时在金刚身上涂上鲜红的一笔。
转眼间，金刚如小山般的身体，便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沾染全身，模样极其可怖。
当柳亚之的同伴赶到时，看到眼前的场景，无不骇然失色。
血脉武甲花费了组织极大的精力，从五年前，组织就开始有目的地培养机关武者。花了无数精力和星币，终于培养出来一批实力强劲的机关武者。
这年头，机关武者的实力普遍不高，组织里随意一名机关武者，放在外面那绝对都是最顶尖的水准。而柳亚之有能力使用【金刚】，也足以说明，哪怕在天才云集的组织里，他也依然相当出色。
否则的话，组织绝不会因为他是【金刚】的制作者，而把一架名甲浪费在一位实力糟糕的机关师身上。
可是这样一位组织里公认的高手，竟然被另一位机关武者死死压制。
若是对方是一名武者，众人绝不会如此吃惊，他们惊讶的是，对方也是一名机关武者。
每个星座都是高手如云，哪怕柳亚之他们再自大，也不敢认为他们，能比那些真正强大的武者更强大。哪怕他们自认为血脉武甲是现在最好的机关武甲，也绝不敢挑战天下的英雄。
机关武者只不过是庞大武者中的一个分支，这点自知之明，他们还是有的。
可是对方竟然也是一位机关武者！
在机关武者界，这样的战斗，柳亚之已经输了。
柳亚之是组织里有名的高手，而【金刚】同样是组织里的名甲之一。
可是……
他们看着浑身鲜血淋漓的金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强的武者！好强的机关武甲！
金刚的步伐已经开始变得笨拙，血脉武甲和血脉息息相关，大量的失血，让金刚的力量迅速地流逝。
该死！
柳亚之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哪怕他知道对方的实力比自己更强，但是骄傲的性格，依然让他感到无比的羞愧。
“拦住他！”
柳亚之的怒吼传遍全场，那些赶来支援的同伴们，才如梦初醒，纷纷投入战场。
兵看着完全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痕十分可怖，这是到目前为止，柳亚之露出的最大破绽。
只要再补一刀，就可以完美地击杀！
不过，兵没有半点恋战，天空虎背后的翎翼一展，在对方包围圈成形的前一秒，整个人腾空而起，半空中一个连续地晃动，骗得几人下意识地堵截。原本紧密的包围圈，被兵轻松地撕开一条裂缝，冲出包围圈，扬长而去。
所有人无不骇然。
这个世上，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机关武者吗？
看着天空虎蓝色的背影，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追。
※※※
唐天被车夫叫了出来。
“大人，我们已经踏入乌鸦座境内。”车夫恭敬道。
“这么快啊。”一脸茫然的唐天，已经被修炼，折磨得欲仙欲死。如今他满脑子里都是铁砧，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铁砧。
他一直在进步，如今已经突破一天二十个铁砧。
进步非常之大，但是劳累程度，也在水涨船高。每天唐天只有半天是清醒的，剩下的半天，必然在浑浑噩噩和咬牙坚持中度过。
虚脱、昏迷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但是唐天硬生生坚持下来，竟然没有一天浪费。如此非人的毅力和韧性，连鬼爪都非常吃惊。
一天二十个铁砧，加上光门的时间差，相当于现实中一天，唐天能够消灭八十个铁砧。而一个月的时间，就是2400个铁砧。
这个速度，立即变得非常惊人。
火镰鬼爪好像一下子变得不那么遥不可及。
车夫犹豫了一下，道：“大人，乌鸦座不是很太平……”
“不太平？”唐天还没有回过神来。
“是的，大人。”车夫解释道，“乌鸦座盛产剑客，但是这里并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统治者，因此滋生了大量的流浪剑客。这些流浪剑客大多十分贫穷，居无定所，明地里受人雇佣，暗地里却是打家劫舍，坏事做尽。乌鸦剑客在外面的名声，非常不好。”
唐天渐渐清醒过来，有些惊讶：“那岂不是，乌鸦座很乱？”
“是的，大人。”车夫提醒道，“虽然白银厢车一般的流浪剑客不敢打主意，但是一些实力强劲的流浪剑客，却会把我们视作肥肉……”
唐天打断车夫的话，他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嘴上嘀咕道：“看来已经有人把我们视作肥肉了！”

第二百零二节 火鸦渡
五名灰衣剑客，犹如一群灰鸦，向白银厢车包抄而来。这些灰衣剑客，个个神色冷漠，瞳色赤红，清一色的灰色长剑。
赤红的火瞳中，唐天能够清晰地看到，贪婪、惊叹、炽热。
“有罪之身，吾枪所向。”
一个沉静的声音，忽然一旁响起，唐天转过脸，便看到凌旭。唐天有些怔然，眼前的凌旭，异常沉静，橘红色的眸子再也不见半点平日里的暴躁和愤怒。
他就像换了一个人。
金线白袍的凌旭，挺直如枪，却不会给人半点锐气逼人之感，反倒让人觉得异常的宁静，就像一团静止的风暴。
这家伙……
便在唐天震惊的目光中，右手持枪的凌旭忽然一只脚踏上厢车边缘的护栏，英俊的侧脸在阳光的映照下，宁静平和。
刷，踩着护栏，飞出厢车。银发在空中飘扬，他就像一只雪白的大鸟，迎着五名灰衣剑客冲去。
五名灰衣剑客，倏地散开，其中两名迎面而上，另外三人掠起三道弧线，从左、右、上方朝凌旭扑来。
半空中的凌旭，注视着正朝自己扑来的五人，身形纹丝不动。
五人手中的灰剑扬起，每一把灰剑剑身亮起一抹赤红流焰。呜呜剑啸几乎同时响起，五道扁平的流焰剑芒在空中舒展变幻，有如五只火鸦带起五道火光，呼啸朝凌旭扑来。
乌鸦座的【火鸦剑】！
五人的剑法如出一辙，配合默契，五道火鸦剑芒，相互呼应，所取方位都十分巧妙。
呜呜呜剑啸不绝于耳！
五人不断挥出火鸦剑芒，一道道火鸦剑芒如同雨点般，朝凌旭蜂拥而去！
凌旭浑若未睹，半空中的身形巍然不动。
漫天火鸦呼啸而至，占据他的视野，他避无可避。五名灰衣剑客脸上露出难以遏制的喜色，对方竟然自大到完全不闪躲！
没想到遇到一位如此自大而愚蠢的敌人……
他们五人从一个剑村里出来，从小一起长大，接受的是一位老师的传授。五人的配合默契无双，火鸦剑并不是什么太高深的剑法，但是五人却研究出一套合击的技巧。加之五人水平非常接近，这套火鸦合击之阵，威力奇大。
这辆白银厢车豪奢得惊人，一看对方就是来历非富即贵。厢车一进入乌鸦座，就犹如平静的湖面丢进一颗石子，泛起无数涟漪。
不知有多少人盯上了它，但是绝大多数都自忖实力不够，而没有动手。
五人也犹豫商量了很久，才决定动手试探一下。如果能够得手，那这一票绝对赚到盆满钵满，别的不说，光这辆厢车，就足以卖个大价钱。
当凌旭飞出厢车，五人如临大敌。
但是紧接着，看到凌旭托大，他们立即意识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五人毫不犹豫用上杀招。
五人手中灰剑同时抖成一个圆，口中齐声厉喝：“杀！”
只见漫天扑击的火鸦剑芒，忽然消失不见，化作一道宽约丈余的火红剑芒，犹如一只凶悍的巨型火鸦，凌空扑杀而至！
【火鸦渡】！
火鸦身形骇人，周身流焰猎猎，剑意流淌，凶厉之气，笼罩全场！
唐天猛地瞳孔一缩，哪怕他呆在厢车上，也能够感受到那股迎面扑来的凶悍暴戾之气。炽热的气浪让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升高。
五人实力一般，但是这招合击，却绝对是天路级武者的威力！
火光倒映在凌旭英俊的脸庞和满头银发，那张平静如湖的脸，犹如泛起涟漪，愤怒的火焰，从他橘红色的眸子里亮起，随着涟漪，扩散他脸庞的每个角落。
平静被撕得粉碎，风暴轰鸣，橘红色的眼睛熊熊燃烧。只不过短短的一瞬间，唐天就目睹凌旭从平静到愤怒变化的整个过程。
“杀！”
怒吼如雷，声彻全场。
银枪从凌旭手中消失，同时枪尖海在空中绽放。
如同撕裂厚布的啸音压制了呜呜的剑音。
火鸦撞上枪尖海。
一点耀眼的火光，在火鸦的身体上亮起，凶悍的火鸦恍如未觉，面前的枪尖海，在凶悍的火鸦面前，仿佛脆弱无比。
紧接着，一团团火光，骤然在火鸦身上亮起，此起彼伏，密集无比。
五人心中大定，虽然看上去火光很密集，看上去十分吓人，但是他们能够感受到，火鸦受到的攻击并不强烈。
只要穿透这层薄薄的枪尖海，那对方就再也没有半点保护。
五人当机立断，手中的灰剑不断地变幻，一道道耀眼的火鸦剑芒，不断没入巨火鸦的体内，巨火鸦黯淡了几分的身形立即变得炽亮耀眼，威势轰然暴涨。
嗤嗤嗤！
犹如撕裂厚布的声音，就像阴魂不散般，始终在众人耳边萦绕。
枪尖海如同涨潮的大海，没有尽头。耀眼的火光，始终在巨火鸦身上闪亮，密集得令人心悸。
五人的面色凝重起来，巨火鸦承受的攻击，在急剧地提升。
他们不得不再次提升出剑速度，更加密集的火鸦剑意，如同一只只焦急的火鸦，投入巨火鸦的身体。
然而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巨火鸦的身体，依然一点点变得黯淡。
无论有多少火鸦剑芒不断疯狂地加入，它依然一点点变得黯淡。
五人的剑，挥舞得越来越快。
这种节奏的变化，完全不受他们的控制，巨大的压力迫使他们只能不断地提升挥剑的速度。
他们的脸色，迅速变白。
原本以为，脆弱的枪尖海，却出乎意料的强韧。巨火鸦就像一只掉入网中的星魂兽，无论它怎么挣扎，都无法冲出这张网。
枪尖涌现的速度，在不断地飙升，五人承受的压力，也在不断地提升。
五人此时已经是面色如土。
他们的战斗经验相当丰富，他们知道，他们已经失去了节奏，战斗的节奏完全被对方主导。
那层细密的枪尖海在他们眼中，并不是那么高深。
这场战斗没有什么奥秘可言，双方的较量，是数字上的较量——出手次数。当五人失去对节奏的主导权，那就意味着对方一个人出枪的次数，超过他们五个人的总和！
不可能……
五个人脸上惊骇绝伦。
为了这招【火鸦渡】，他们专门针对出手速度做过大量的修炼，他们五人的火鸦剑出手速度，超出标准火鸦剑，起码两个等级。
可是……对方出手竟然快到，超出他们五人的总和！
若不是亲身经历，他们绝对无法相信！
如此毫无花巧的相持，一旦陷入劣势，就根本没有半点挽回办法。胜利的天平已经向对方倾斜。
巨火鸦一点点变黯淡，变得更黯淡。
轰！
巨火鸦炸成一蓬火雨，五人齐齐闷哼一声，脸色骇然。
但是他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漫无边际的枪尖海瞬间把五人吞噬。
收枪而立，漫天枪尖海骤然消失不见，凌旭眼中的怒火一点点褪去，他重新恢复平静。
静静地立在空中，目光缓缓扫过周围，一言不发，转身飘回到厢车。
银发银枪，风姿卓绝！
脚尖轻巧地落在厢车甲板上，银发飘扬。
“哇，小旭旭，进步挺大的啊！”唐天睁大眼睛，但是下一句却问：“可是，为什么你不用那个什么一本正经刺？”
脚步一滞，表情一僵，凌旭眼角抽动。
一本正经刺……平心静气，平心静气，不要和这样的烂货一般计较……
“那个一本正经刺的威力挺强啊，你不会忘了吧。”唐天摸着下巴，一脸遗憾：“要是忘了，那就真可惜了！挺厉害的一招啊！不过没事，你用力想想，说不定能想起来……”
“哇哇哇，看我一本正经刺！”
唐天手舞足蹈。
凌旭的脸就像乌云汇集，越来越黑。
平心静气……平……不下去了！
凌旭暴怒的咆哮毫无征兆在唐天耳边炸开，没有防备的唐天脖子一缩。
“住口！你这个混蛋！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神色狰狞的凌旭，抓起银枪，砰砰砰拍着胸膛，暴跳如雷：“来吧，决战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阿嘞……”唐天一脸诧异地看着凌旭，满脸无辜：“为什么啊？我这是夸你啊！”
唐天一脸关切地凑过来：“小旭旭，你不会最近修炼过头了，把脑子也练坏了吧！哎呀，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把一本正经刺给忘了？”
凌旭感觉自己浑身都在拼命地冒火焰，他已经完全暴走了，满头银发轰地炸开，银枪刷地直指唐天，怒吼道：“你你你！来吧，痛痛快快打一场！”
唐天愈发相信自己的判断，一脸同情地看着凌旭，摇头：“不打不打。小旭旭，生病了就要去治病，你这样下去，很危险，我和你讲，脑子很重要的。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乌鸦座肯定有厉害的医生……”
脑子……生病……
凌旭感觉自己快疯了，暴跳如雷：“闭嘴！决战！”
唐天眼中同情之色愈发重了，连连摇头，一脸真诚道：“小旭旭，虽然你脑子不好了，我也不会看不起你的。好兄弟讲义气……”
“啊啊啊啊……”
凌旭愤怒到极至的咆哮，如滚滚雷声，远远传开，那些在暗中窥视的人无不心惊胆战。

第二百零三节 风暴
路上的小插曲对于唐天他们来说，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而那些暗中窥伺的流浪剑客们，全都被凌旭震慑住，凌旭的手段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巧妙之处，却把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纯粹的力量，反而更令人畏惧。
每一位目睹这一战的流浪剑客们，脑海都不自主地浮现一个词——天路级武者！
被凌旭干掉的五人并不是无名之辈，郭氏五虎，在流浪剑客之中颇有几分声名，他们联手之威，堪比天路级武者。
能够干掉他们的凌旭，表现出来的绝强实力，让人毫不怀疑，凌旭就是天路级武者。
天路级武者在乌鸦座同样有着极强的威慑力，沿途宵小禁绝。
但是同样引起一些强者的注意。
唐天想不到的是，在另一处，由兵同样引起了一场风暴。
※※※
柳亚之脸色阴沉，他身边的同伴，识趣地闭嘴。
在刚刚，柳亚之被盘问了整整两个时辰。这次的事情，实在闹得太大。组织从建立到现在，已经超过上千年。这个由机关师组成的组织，有着悠久的历史，从建立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在为如何复兴机关武甲时代而努力。
终于，他们把星魂兽和血脉力量成功的融合，创造出来另类的机关武甲。这种全新的武甲被命名为血脉武甲，它虽然另类，却强大无比。
蛰伏了多年的组织，正是雄心勃勃，等着一鸣惊人，震惊天下。
没想到却在这个关头栽了个跟头，整个组织的高层大为震动。金刚在组织的机关武甲里，已经是出类拔萃，柳亚之也是组织内有名的高手，但是竟然被另一个名机关武者打败。
可见对方的机关武甲，竟然同样出色，甚至有可能更加出色！
震动可想而知。
“查清楚！一定要查清楚！这具机关武甲绝对不可能凭空冒出来，它背后一定有机关师！我们要找到这个机关师和它所属的势力！不惜一切代价！”一名长老沉声道。
在座每位长老的脸色都阴沉无比。
如果这名机关师一个人倒也好办，如果对方也是一个势力，那对他们来说，就是意味着多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组织里强大的机关武者都被派了出去，沿着目标逃逸方向追击。
好在据说前方已经找到对方的踪迹。
※※※
兵瞥了一眼远处，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玩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兵的语气里有些懒洋洋，在他眼里，后面追击的那帮人，就是一帮不折不扣的菜鸟。
他带着他们兜了一个大圈子，兜到一个连他都不知道的地方。
“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创出这么古怪的机关武甲。”兵脸上浮现不屑之色：“不过真够丑的。”
出身南十字兵团的兵，对血脉武甲的厌恶，当然不需要理由，在他眼里，这简直是一种怪胎。
“不过，看起来，机关武者的黄金时代，要开始来临了啊。”兵喃喃自语：“看来要抓小唐唐来练练，不能让这家伙完全被鬼爪拐走了。以这家伙的变态，应该上手也不难吧，唔，肯定是这样。”
兵很不负责地决定了这个想法。
以前他不希望唐天把精力放在机关上面，是因为他觉得机关武甲已经落伍了，那是一个被时代验证过错误的道路。
但是这段时间接触天空虎，还有遭遇金刚，都让他意识到，新的机关时代到了。这些新生的机关武甲，比起他那个时代，更加强大。
他不知道这条道路的终点在哪。
但是只要有一点希望，他又岂会放弃？
兵有些出神。
忽然他回过神来，那张充满了绘制风格的扑克脸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以他们现在这般穷，让赛雷给唐天制作机关武甲，还不知道到哪年哪月。
听到声音由远及近，兵停止胡思乱想，看着远处的黑点，不禁咧嘴嘿然。
他特意带着这些人，走了反方向，此地距离三魂城，有多远连兵都不清楚。这些人绝对想不到，只要在魂区，他可以随意回到武魂殿的入口。在魂区，魂将和主人之间的联系，更加密切。兵就发现，在魂区，哪怕再遥远，他也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唐天和武魂殿入口的位置。让他感到最意外的是，他能够回到武魂殿入口。
自己终究只是一名魂将啊……
兵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悲伤，只是有些唏嘘。
他的身影逐渐变淡，直至消失。
兵的回归，没有惊动唐天，唐天正专注埋头磨铁砧。
兵一脸散漫地走到鬼爪身边：“看上去进步不小啊，再过段时间，他就练成了吧。”
“现实时间的话，还有一个半月。”鬼爪目光没有从唐天身上挪开分毫，但是兵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极难掩的喜悦和激动。
“速度挺快的啊。”兵瞥了唐天一眼，有些意外。
“他很努力。”鬼爪冷冷道。
“真是让人期待啊，这么出来的家伙，会有多厉害。”兵也有些期待起来，唐天如果能够练成大师级的火镰鬼爪，再配合孔雀具装，那实力该有多强！
鬼爪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场内那个在火花中喘息的身影。
鬼爪生平没有弟子，眼前这个少年，倾注了他所有的心血和汗水。
唐天完全投入地修炼，他的十指虽然颜色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是在他体内，和十指相连的经脉，强壮了整整五倍！
他变强的并不仅仅只有十指，他现在无论是拳和掌，威力都比以前要大得多。
这也是让他动力十足的重要原因。
如果磨完一万块铁砧，那自己双臂的经脉，该强化到什么地步？
唐天充满了期待。
※※※
“郭氏五虎被人干掉了。”说话的人个头高挑，穿着一身黑色剑客服，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五虎？他们也配？”说话的人头也不抬，但是言语中的不屑，却是流露无遗。
他小心地磨着长剑，不时地把长剑拿在手上，对着剑脊查看。
黑衣剑客对自己好友的性格非常熟悉，无声地笑了笑，接着道：“他们是被一个人干掉的。”
“一个人？”磨剑男手上动作一顿。
“嗯，他们用上火鸦渡，本来以为能以多打少，哪知道对方出手速度快得惊人，把他们耗死了。”黑衣剑客伸了个懒腰，嘴上道。
“利用出手速度，把五人耗死？他一个人？”磨剑男耸然动容。
“嗯，那家伙用枪。”黑衣剑客打了个哈欠道，“应该是天路级，不是天路级，也绝对相差不远。”
磨剑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神色却平静得很：“你来找我，不会就是想和我说这个吧。”
“哈哈！还是你了解我！”黑衣剑客哈哈大笑：“马上墨师就要过生日了，我们两个穷鳖，可没有什么送得出手。我看那厢车不错，白银天马，拿来送给墨师，倒是拿得出手。”
磨剑男皱起眉头：“你打墨师什么主意？”
被揭穿的黑衣剑客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听说墨师手上有把白银阶的南鱼剑，我可是眼红了很久。反正墨师又用不上，白银天马车，这多拉风，我想墨师肯定是愿意换的。”
“对方是天路级武者。”磨剑男提醒他。
“所以，我不是来找你了嘛！”黑衣剑客嬉皮笑脸，嘴上飞快道：“再说，真要是打不过，我们也可以跑嘛。”
磨剑男想了想，道：“别着急。郭氏五虎是从郭氏剑村出来的。郭氏一族，最是蛮横不讲道理，岂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我记得郭氏五虎的老师，应该是郭冬。”
“郭冬！”黑衣剑客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神色露出凝重之色：“那可是个硬茬。”
“没错。”磨剑男点头道：“他的天路级武者排名，一直在一万名以内。他在郭村呆了五年，排名还没有掉出一万，这家伙太强悍了！”
黑衣剑客点头赞同，在所有天路级武者中，能够杀进一万名，那是真正的高手。刚刚踏入天路级的武者，是没有排名的。只有当你不断地战斗、发现新航线等等，你的排名才会逐渐上升。
天路排名，是仙王座和仙后座两大星座联手制订，它有着一套复杂的计算方法。
仙王座和仙后座都有绝世强者，但又偏偏与世无争，他们携手在各个星球建立仙武馆。经过历代经营，这些仙武馆已经开遍天路各个星球。
天路排名从一开始的不为人知，到现在的权威，也经过了七百多年的发展。
历代仙王仙后，都始终保持公正的立场，从来不参与地方势力的斗争。因此天路排名，也变得深受人们信赖。
“郭氏五虎原来是他的学生。”黑衣剑客沉声道：“那他们麻烦了。”

第二百零四节 石砂兽
唐天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刚刚那一觉睡得极香，他每连续修炼七天，便会美美地睡一觉。
体力能够从打坐恢复，但是心理上的劳累疲倦，却无法消除，睡眠在这方面却非常出色。而且，长时间高强度的修炼，经脉在被强化的同时，也会留下一些暗伤，睡眠时真力会修补这些暗伤。
哪怕再厉害的高手，每过一段时间，也会睡一觉。
看着天花板，唐天思绪有些飘远。
又是新的一天啊！
刷，双臂高举，躺在床上的唐天大喊一声：“唐天，加油！”
喊完之后，他利索起床，洗漱完毕，便朝车头走去。走到车头，一只雄骏的银色天马，映入他的视野，这只天马并非实物，而是星辰石里的真力幻化而成。
银色天马拉着银色车厢，在云层中穿梭，速度飞快。
唐天看着下方的景色飞快地向后倒退，车厢有一层真力层，风吹不进来。在有如棉花堆一般的云层中穿梭往来，非常有意思。唐天有些挠头，自己坐了这么多天，竟然才发现飞行的感觉这么有意思。
白银天马车，比他以前坐过的任何一辆厢车，都要高级得多。无论是飞行高度，还是飞行速度，都要出色许多。
“大人！”车夫注意到唐天，连忙行礼。
唐天嘿嘿道：“这车不错吧。”
“非常棒！”车夫忍不住赞道：“果然不愧是白银天马啊，属下第一次驾驶如此高级的厢车，感觉太棒了！”
“哈哈哈哈！”唐天非常得意，叉腰仰天大笑。
“不过大人。”车夫道，“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补充一下子水和食物，车上的用水食物不是太够了。”
“这附近有什么城市吗？”唐天问。
“没有。”车夫经验非常丰富，立即给出了建议：“不过，补给食物和饮水，我们找一处剑村就可以。”
“剑村？”唐天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嗯。”车夫道：“乌鸦座很荒凉，也很贫瘠，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出产，而且饮水和耕地都很少，所以很少有城市，最多的是一个个村庄，乌鸦座的村庄大多都是剑村。乌鸦座不知怎么回事，根本不适合耕种。”
“那他们的食物从哪里来？”唐天有些惊讶地问。
“大多是外面的商队运来的。”车夫道：“他们需要用乌鸦金去换取食物。”
“乌鸦金？那是什么东西？”唐天更加好奇。
“乌鸦座有一种很奇特的星魂兽，当地人称之为石砂兽。石砂兽喜欢吞食各种砂石，它们体内往往留存大量的金属块，这些金属块只有乌鸦座才有，所以大家都叫乌鸦金。外面的商人，很喜欢收购乌鸦金，大家都用它来换取食物。”
“真是神奇的地方啊。”唐天一脸惊叹，忽然他注意到下方有动静：“咦，那是干什么？”
下方一个村子，正在发生激烈的战斗。
“不好！”车夫脸色大变：“是石砂兽！它们在围攻村子！天啊，怎么这么多的石砂兽？难道有石砂兽王吗？”
“那就是石砂兽吗？”唐天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
石砂兽的体形高大，有脑袋和四肢，差不多有四五米高，一些高大的甚至能够达到七米高。它们的身体完全由石砂混合物组成，相貌丑陋。虽然谈不上灵活，但动作一点也不迟缓，而且力量出奇的大。它们的拳头，都是整块的岩石，一拳下去，必然是地动山摇，泥土飞溅。
下方的那些村民们，节节败退。
“石砂兽一般都很蠢，他们绝对不会组织这样的攻势，一定是有一只石砂兽王！”车夫脸色露出惊惧之色。
唐天觉得车夫说得很有道理，下面的石砂兽如同潮水一般，数目只怕有上千只。村子的防御，已经被摧毁得千疮百孔，形势岌岌可危。
这么大规模的攻势，极有可能有一只兽王在指挥。
但是唐天的目光不断在石砂兽群中扫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半点兽王的踪迹。而下面的村民已经坚持不住，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小旭旭！出来！”
唐天高喊，一只脚踏上护栏，孔雀的翎翼展开。他的神色有些兴奋，磨了这么多天的铁砧，枯燥乏味得他都想吐。
看着下面激烈的战场，唐天只觉得血脉贲张，战意澎湃。
踏着护栏，唐天张开双臂，纵身跃下。
※※※
谢清一剑刺入面前石砂兽的体内，真力喷涌而出，砰，石砂兽身体上多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深洞。
石砂兽身体一滞，眼中光芒褪去，在他面前化作一摊砂石。
谢清顾不得擦汗水，他注意到小妹险象环生，脚下骤然发力，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石砂兽体侧，手中的长剑没入石砂兽体内。
剑尖传来坚硬的质感，谢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真力灌注其中。
砰！
石砂兽身上多了一个碗口粗的深洞，石砂兽化作一摊砂石。
“哥！”谢婉喘着粗气，她香汗淋漓，握剑的手在不自主地颤抖，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到后面去！”谢清沉声道，小妹毕竟是女孩子，体力偏弱，这样的激战，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在拼命。
看着狼烟四起的村庄，谢清眼中闪过一丝悲怆，他已经不记得干掉多少石砂兽，但是眼前的石砂兽，还是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望不到尽头。
难道今天剑村真的要灭亡了吗？
忽然，谢清一个激灵，一只石砂兽闯进他的视野，像水桶一样粗的砂石手臂，轰然朝谢婉砸去！
该死！
谢清眼中陡然浮起一抹血色，想也不想，身随剑走，一道白虹贯空！
石砂兽僵在原地，胸口赫然多了一个水盆大小的大洞。
谢清喘着粗气，他的真力消耗也快见底，村子看来是保不住了。他一咬牙，转脸对谢婉道：“告诉二叔，全村往后山……”
谢清的话骤然停住，他的瞳孔一凝。
那是……
※※※
唐天就像一颗陨石般朝下方坠落，强烈的风吹得脸上如同刀割，下方的景色在他眼中急剧放大，他的战意更加兴奋。
眼看他就要砸进地面，一声怒吼：“孔雀！”
背上的孔雀翎翼呼地张开，唐天坠势一滞，他只觉得背部陡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的身体在空中一顿。
借着翎翼传来的力量，唐天双脚重重踏上地面。
轰！
惊人的气浪四溢，他双脚周围地面，裂纹有如蛛网一般。
他直接跳入石砂兽群之中，前后左右都是石砂兽。周围的石砂兽怒吼着，挥舞着巨石，朝唐天砸来。
唐天不甘示弱地怒吼一声，主动发难。
滋啦啦！
耀眼的火花在空中绽放，唐天五指如钩，瞬间没入面前的石砂兽体内！
咚！
爆音有如低沉的雷音，骤然从石砂兽体内响起。石砂兽的身体轰然爆开，石砂如雨点般四下飞溅。
谢清和谢婉看得呆立当场，一时间竟然忘了还在战斗中！
一招击杀石砂兽没有什么了不起，谢清也能做到。
但是像这样，直接轰爆石砂兽，谢清自忖绝对做不到！
他们几乎天天和石砂兽打交道，石砂兽的特性他们了如指掌。石砂兽不难杀死，只要破坏它体内的魂核，它就会死亡化作一摊砂石。但是它们的身体，却比一般人想象的更加坚韧。这那些砂石混合物，被一种奇异的液体黏在一起，想要轰爆非常困难。
唐天的火镰鬼爪，虽然还没有达到大师级，但是已经颇有火候。
另一只石砂兽高高扬起右臂，岩石拳头呼啸砸唐天。
唐天没有半点闪躲的意思，不退反进，悍然闯入石砂兽的怀中。
轰！
岩石拳头重重砸进唐天身后的泥土，唐天的五指带着一溜耀眼的火花，狠狠扎入石砂兽的胸膛。
砰！
石砂兽蓦地在他面前炸开！
火镰鬼爪本来就是一种以刚猛暴烈而著称的爪法，唐天此时的火镰鬼爪，还未到收发自如的境界，每一爪都会不自主用上全力。这说明他对力量的控制，还有相当的差距。
但是这个缺点，用在此处，却是再合适不过。
唐天就像杀入羊群的猛虎，身形在耀眼绚丽的火花中若隐若现，每一爪却恍如霹雳重锤！
竟然没有一只石砂兽，能够挡住他一击！
不时响起低沉的雷音，砂石和火花混杂的大雨中，唐天悍然前行，所向披靡，势如摧枯拉朽。
铛！
唐天的火镰鬼爪，被一只石砂兽挡下。
火花四溅中，唐天和石砂兽身形齐齐后退。
这只石砂兽和前面唐天所遇到的任何一只石砂兽都不一样，它的体形和普通人类差不多，眼睛是两颗褐色晶莹的石头，它的身体混杂着星星点点的金属砂。它的体形没有半点臃肿粗，反而有着一分难言美感。
当谢清看清这只石砂兽，失声惊呼：“石砂兽王！”

第二百零五节 武人当如斯
唐天盯着面前石砂兽，神色凝重起来，面前石砂兽王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十八倍级的直觉，让唐天对危险敏锐程度，远非常人可及。从他落地到现在，普通的石砂兽在他手下犹如切瓜砍菜，没有一只石砂兽给他半点危险的气息。
看上去，是个厉害的家伙啊！
唐天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胸中的战意愈发炽烈。
能够和厉害的家伙交手，总会让唐天不自主地兴奋。
想也不想，唐天脚下发力，身形一矮，犹如离弦之箭，朝石砂兽王扑去。垂在身旁的五指掠过空气，蓦地他的指尖亮起一点犹如烧红烙印的光芒，光芒急剧提升，噼啪，一溜火花在唐天的指尖绽放，火花迅速变得炽烈耀眼。
如风的身影，带起一抹耀眼华丽的火花光带！
石砂兽王褐色晶莹的眼睛一抹光芒闪过，扬起右拳。
右拳黝黑的金属手掌，在唐天的眼中，是如此清晰。唐天的瞳孔不禁一缩，全金属手掌！
石砂兽王的拳头，竟然全都金属化！黑色的金属手掌布满星星点点的牛毛金星，看上去像夜晚的星空，神秘而美丽。
火镰鬼爪和石砂兽王的拳头毫无花巧地撞上。
轰！
无数火花骤然从唐天的火镰鬼爪中爆裂，就像点燃的烟花。而澎湃的土行真力，在石砂兽王的拳头中骤然爆裂，坚硬的地面就像水波一般，一圈波纹向四周扩散。
唐天的五指一麻，澎湃的土行真力挟着巨大的力量，唐天感觉自己就像和一把重锤拼了一记。
不过，对方显然也不好过，唐天十分阴险地在刚猛暴烈的火镰鬼爪中加了尖锐锋利的鹤身劲。
本身爪功就擅长攻坚执锐以点破面，这一爪，石砂兽王的身形也不禁一晃。
唐天长啸一声，爪影如风，以快打快。
叮叮叮！
就好似烧红的铁爪不断地击打着重锤，每一爪都是火花四溅，撞击声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火花笼罩两人的身影，谢清他们只能看得清楚火花中有两团影子。
凌旭此时杀到。
唐天刚刚喊他的时候，他正在埋头修炼，此时他浑身还是一副大汗淋漓的模样。凌旭扫了一眼，手中银枪如毒龙出洞，嘶嘶嘶，长枪破空声不绝于耳。
凌旭在外流浪的时间很长，战斗经验非常老到，虽然第一次见到石砂兽，但是几个来回，他便摸清了这些大块头的弱点。
他的身形矫健，来去如电，每一枪都从不落空。
枪法本就擅长战场搏杀，他恍如杀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好厉害！”谢婉看得呆住，她的目光被凌旭牢牢吸引。
枪若流星，红缨烈火，银发披肩，金线白袍。
如此少年！
甫一出现，就把谢婉的目光吸引过去。
凌旭沿着剑村的土墙来回冲杀，几个来回，摇摇欲坠的土墙顿时压力顿消。
谢清神色骇然，他的目光，更多的被激战中的唐天和石砂兽王吸引。一人一兽，激斗正酣，场面极其火爆。
连那些悍不畏死的石砂兽，都纷纷让开，稍有不慎被圈入战场，立即粉身碎骨。
唐天打得舒畅至极。
他完全没有保留，事实上，以他现在在火镰鬼爪上的造诣，他也无法保留。每一击必全力以赴，战斗节奏快到他完全依靠本能。
但是……真是痛快啊！
唐天恨不得仰天长啸，他已经记不得磨了多少天的铁砧，枯燥到极点的修炼，日复一日。压抑的战意，到此时完全爆发。
鬼爪没有教唐天任何火镰鬼爪的招式，唐天只懂怎么和空气擦出火花。但是唐天并没有因此而有半点畏首畏尾，反而各种招式，没头没脑地使出来。
他几乎完全依靠他的直觉，这也令他的出招无迹可循。
暴烈的火花，变得捉摸不定起来。
石砂兽王只觉得压力陡然增加。
忽然，远方传来一声尖厉的长啸，啸音尖锐刺耳，让唐天心神一个恍惚。面前的石砂兽王眼中亮起幽亮的光芒，猛地抽身疾退，看也不看唐天一眼，便朝远处飞掠。
轰隆隆！
所有的石砂兽，犹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砂石。
地面在颤抖，声势骇人至极。
便是唐天和凌旭，也被如此惊人的声势震住，不过两人都没有追击。唐天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只石砂兽王，石砂兽王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凌旭松一口气，额头的银发，完全被汗水打湿。
他本来体力就没剩多少，这番拼杀，也累得直喘气。
“退了！”
“石砂兽退了！”
……
村民的欢呼轰然爆发，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在他嘴角绽放。
这种感觉，真好……
忽然，一只柔荑递来一块手帕。
“谢谢你！”
女孩的声音温柔如水，带着一丝羞怯。
凌旭有些意外，他抬起头，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庞映入他的视野。谢婉触及到凌旭的目光，顿时有些慌乱，手中的手帕往凌旭手上一塞，便转身跑开了。
凌旭一脸纳闷，他看了看雪白的手帕，再看看自己浑身汗水淋漓。
这么一小块，擦了也白擦……
凌旭心里嘀咕了一句，胡乱塞入口袋，他决定待会还是痛痛快快洗个澡比较干脆一点。
他的目光瞥向唐天，唐天依然注视着石砂兽王离开的方向，好像在出神。
凌旭扛着枪，走到唐天身边：“喂，在看什么呢？”
“我的身体动不了……”
唐天的表情就像憋大便一般。刚才打得太投入太忘我，唐天完全没有半点保留。打的时候不觉得，这一打完，唐天就发现没有留力的打法，固然痛快，但是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一定程度的损伤。
他身上的肌肉，紧绷如铁，他竟然无法放松下来。
他就像雕塑般立在那，一动不动。
凌旭愣了一下，旋即爆笑：“哈哈哈哈！”
他拍拍唐天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里风景挺不错的，你好好欣赏欣赏！”
“喂喂喂！小旭旭，你怎么可以这样！”
“喂喂喂！你这个混蛋……”
……
凌旭在唐天破口大骂中十分潇洒地转身离开，走出十多丈，拦住正欲上前的谢清，一本正经道：“请不要打扰他，他正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
谢清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好的好的。”
谢清连忙嘱咐村民，不要靠近打扰到唐天。
忽然，一阵风吹过，豆大的雨点噼啪落下，转眼间，就变成瓢泼大雨。
可怜的唐天，立即变得落汤鸡。
“小旭旭，你死定了！”
唐天咬牙切齿的咒骂在雨中飘扬。
百丈外的一处凉亭，凌旭一脸微笑地接过谢婉递上的热茶，悠然品茗。刚刚洗完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热茶入喉，说不出的舒服享受。
谢清看了一眼大雨中的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眼中尽是钦佩，由衷道：“唐前辈果然武心坚定，如此暴雨，悟道忘我，实在我辈楷模啊！”
雨非常大，天地水茫茫一片，隔了百丈，暴雨中的那个身影，都有些模糊不清。若不是在座都是眼力惊人之辈，都很难看得到。
凌旭肚子都要笑得抽筋，脸上却强自保持附和：“是啊，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一心向武，崇尚苦修。你们要给他准备食物的时候，一定要清汤寡水，尤其不能见一点油腥，不能有肉。半个馒头，一碗凉水，便足矣。”
今天难得打个翻身仗，连凌旭都觉自己超水平发挥了。
这种坏事，不应该是兵做的么？果然近墨者黑啊……
谢清耸然动容：“如此磨砺意志，心志该何等坚毅，如此实力，还能如此自律苦修，太了不起了。”
凌旭一脸悲天悯人：“没办法，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啊！”
就在此时，忽然谢清婉注意到雨中那个身影一动，不由惊呼：“唐大人动了！”
谢清连忙望去，果然，雨中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一颤，旋即跌跌撞撞地朝这走来。
扑通，大雨中的唐天摔了一跤。
此时的唐天看上去狼狈落魄，但是在谢清眼中，一个立志苦修胸怀远大、放弃所有享受的孤独武者身影，是如此鲜明，如此伟岸！
“武人当如斯！”
谢清喃喃自语，他眼中尽是狂热的崇拜。
他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吩咐下去：“小妹，快去准备食物！记住，半个馒头，一碗凉水！”
谢婉应了声，连忙去准备。
风雨中，唐天跌跌撞撞而行，一路还摔了几个跟头，身上又是水又是泥。
这才是真正的武者啊！
谢清心中激动莫名。
当唐天冲到凉亭，一屁股坐在一个石凳上，拼命地喘着粗气。全力催动火镰鬼爪，持续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对现在的唐天来说，还力有未逮。
唐天此时才意识，难怪火镰鬼爪是七阶武技！
他如今身上每根肌肉都在抖，体内经脉也全是暗伤密布，自己得花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就连脸上的肌肉，都不同程度受伤。
他狠狠地瞪着凌旭，双目直欲喷火。
但是因为脸部肌肉受伤的缘故，他此时的表情，说不出的呆。
“大人，请用餐。”谢清毕恭毕敬道。
用餐！
唐天精神一振，好，等哥先吃饱，我们再好好算这笔账！
唐天激动无比把目光投向面前的餐盒，餐盒华美异常，体积很大，谢清恭敬无比地打开盒盖。
一碗凉水，半个馒头。
唐天眼睛直了。

第二百零六节 剑令
可怜的唐天没有力气找凌旭的麻烦，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缓过劲来。这深深提醒了他，以他现在的真力，如此没有节制地催动火镰鬼爪，他的身体还吃不消。
他这才想起来，鬼爪看上去枯瘦的身体，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当唐天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间，看着一片狼藉的剑村，不由有些默然。
村后的孤峰耸立，投下影子，让剑村仿佛笼罩一层悲伤。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已经三天过去，但是对于剑村来说，这并没有意味着结束。许多的房屋门口都挂着黑纱，唐天知道，那代表着这家人有人死亡。
人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悲伤，但是此时，大家却顾不上悲伤，而是拼命地干活。保护剑村的土墙有许多地方倒塌，村民们需要尽快地加固土墙，在下次石砂兽来的时候，才能够有所依靠。
当唐天找到谢清时，他正赤着上身，扛着巨木，不断地夯实土墙。
唐天的到来，让村民一阵骚动，很快有人向谢清报告。谢清连忙跳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大人，您怎么到这来了？这里太脏乱了……”
“呃，我不是什么大人，叫我阿天就好了。”唐天有些汗颜，他旋即好奇道：“你们建土墙，是为了抵抗石砂兽吗？”
“不是。”谢清有些苦笑：“平时石砂兽几乎从来不会攻击村子，它们很笨的。土墙只为了防止一些野兽。”
“那这次？”唐天有些意外。
“是那只石砂兽王。”谢清布满风霜的脸庞，充满担忧：“石砂兽王十分少见，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一只。没有兽王，石砂兽只是一群蠢物，有了兽王，那就危险了。不过幸亏大人出手，要不然，村子这次凶多吉少了！”
“哈哈！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唐天双手叉腰哈哈大笑谦虚，脸上却是难抑得意之色。
谢清一巴掌拍了脑门：“对了，大人请跟我来。”
谢清带着唐天，来到一处仓库，打开仓库，感激道：“这些乌鸦金都是上次清理出来，这些都是大人的战利品。村子太穷了，没有什么东西能感谢大人，实在是……”
谢清说到这，老脸涨得通红。
天路级武者出手一次，起码几十万星币，这是行情啊……
唐天压根没有想到收取报酬，而且他看得出，村子非常贫穷，这里的房屋都很矮破。他的目光落在仓库里一小堆金属上，大感兴趣：“这就是乌鸦金？”
乌鸦金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金属圆疙瘩，通体深灰，表面有一个个金色斑块，入手感觉却是异常的轻。
好轻的金属！
谢清看唐天的神情，就知道唐天是第一次接触乌鸦金，便笑着介绍道：“嗯。乌鸦金我们本地人没什么用，基本都被商人收购。据说机关师很喜欢，我们一般用来换粮食。这些乌鸦金的品质相当不错，若是大人有机关师的朋友，或许能有些用。卖的话，不值什么钱。”
机关师？
唐天第一个便想到赛雷，爽快道：“我正好有个机关师的朋友，那我就全拿去了。”
“本来就是大人的战利品！”谢清赧然道：“实在是……”
“哈哈，不要在意！”唐天忽然有些好奇道，“你们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呢？我看这周围的地势很平坦，无险可守，好像也不在交通要道上。你们为什么不搬到后面上山，我看那座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
谢清叹息一声：“这说来话长。我们谢氏一族，是守剑人。”
“守剑人？”唐天愣住了，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谢清苦笑：“和大人刚刚提及的后山有关。”
“那座很险峻的山峰吗？”唐天不禁讶然，那座山峰孤峰高耸，险峻无比，如同一把剑直指天空。
“是。”谢清解释道：“那座山峰叫石剑峰，祖上一直流传着，山下镇压着一把大有来历的宝剑。而我谢氏一族的使命，便是看守这把宝剑。”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唐天听得两眼放光。
谢清那张历经风霜的脸，不由露出无奈的笑容：“可实际上，从来没有人看到有什么宝剑。我从小就在那座山上寻找宝剑，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半点蛛丝马迹。祖上也从未有人看到过宝剑，我们都怀疑，流传下来的这分职责，究竟是真是假。”
“呃，你们就是因为这个，而没有搬走？”唐天忍不住道。
谢清脸上的笑容更苦了几分，却显然是默认了。
就在此时，忽然一位村民跌跌撞撞闯了进来：“清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情？”谢清目光陡然锐利如剑：“可是石砂兽又来了？”
“不是……不是。”村民跑得太急，有些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道：“剑令……清大哥你看这剑令……”
“剑令？”谢清目光骤然一凝。
一张银色剑形的卡片，上面写着一个“郭”字。
“郭氏剑令！”谢清脸色微变，不禁喃喃自语：“谁又惹了郭冬这个瘟神？”
他朝剑令中注入真力，一束光芒从剑令中投射出来，光芒中，一辆银色华贵的厢车，一位银发少年和一个看上去邋遢无比的少年并肩站在车前。
谢清和那位村民的脸色大变，两人的目光，不自主地投向唐天。
“咦，这就是我和小旭旭吗？”唐天指着光束里面的银车和小人，两眼放光，充满惊喜。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杀气四溢凶狠无比的声音，从剑令中轰然响起。
“有见此车此人者，速报，若有隐瞒不报者，全村株连，鸡犬不留！”
村民的脸色刷地白了，而谢清的脸上，也浮现惊恐之色。
剑令光芒消散，掉落回谢清的手掌。
本来大感好奇的唐天，听到这个声音，眉头立即拧成一团，不高兴了：“这家伙是谁？口气很大啊！”
“火鸦刽子手，郭氏剑村的剑主郭冬！”谢清的脸色渐渐恢复平静，但是眸子深处，依然残留着一抹恐惧。
唐天一脸茫然：“没有听过啊……”
“郭冬成名很早，大约十年前，他就成为天路级武者。”谢清咬了咬嘴唇：“而在七年前，他就杀入天路榜一万名。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掉出过天路榜，他现在排名第9928名！”
“天路榜？”唐天两眼放光，充满好奇：“那是什么？高手的排名榜吗？”
谢清看着唐天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但是心中却十分奇怪，大人的实力这么强，怎么连这样的常识也不知道呢？
他还是耐心地解释：“是的，天路榜是现在最权威的榜单，但是只有天路级武者，才有可能名列其上。天路榜是仙王座和仙后座两大星座联手缔造，他们通过遍布天路的仙武馆收集信息，根据境界、武技、战绩，来制订的榜单。”
“哇哇哇，快看看，有没有我？”唐天一听还有这样好玩的东西，顿时来劲了。
“大人要去仙武馆买一份专门的仙武消息，就知道了。”谢清介绍道，“上面会很多天路的消息，有什么高手横空出世，哪个世家哪个星座的天才最近做了什么大事，上面都会有介绍。如果大人想更多的了解天路，仙武消息是个不错的选择。”
“哪里有仙武馆啊？”唐天心里痒痒的，最近自己实力大涨，应该踏入了天路级，那岂不是自己的名字，可以出现在全世界面前？
哇，那样的话，简直不能更棒了！
至于什么郭冬，哦，他是谁？
排名快一万的小屁屁，也敢这么嚣张？哼哼！
谢清摇头：“我们村子太偏僻了，没有仙武馆，大人若想买仙武消息，要去大城市。我很久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了。”
谢清心中轻叹，以前的时候，他也曾充满斗志，野心勃勃，但是现实让他明白，他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距离天才十万八千里。
天路榜，那是天才们的战场，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自己只是一个穷山沟里穷剑村里的一个穷小子！
只有大人这样人物，才能够和仙武消息挂上钩吧，谢清心中艳羡无比。
唐天听到谢清如此说，不由大为失落，忽然他灵机一动，自己不是有光明牌吗？
说不定里面有卖呢？
光明牌卖家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给唐天留下深刻的印象。
一想及于此，唐天连忙和谢清告别，冲回到自己房间里，立即朝光明牌里注入真力。
他有很久没有关注光明牌了，不是修炼，就是战斗，光明武会什么的，早就被他抛之脑后。
光明牌积累了不少积分，他每个月有一定的积分，攒到现在，倒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不过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连忙找有没有卖仙武消息。
没想到，卖的人还不少，而且价格相当便宜，唐天二话不说，买了最近一期。
光明武会的武者，经常会在荒郊野岭，那种地方可买不到仙武消息。而光明牌的传送虽然昂贵了点，但是对于身家丰富的有钱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唐天是个穷鬼，但此时仙武消息对他的兴趣更大。
很快，一张绘制了仙王座和仙后座的蓝色卡片，出现在唐天的光明牌里面。
天蓝色的卡片，颇为漂亮。
唐天迫不及待地往卡片里灌注了真力。
自己会排多少名呢？真让人好奇！

第二百零七节 仙武消息
“啊哦！”
唐天张大嘴巴，看着眼前像瀑布一样的文字，傻眼了。一张小小的卡片，里面所蕴含的消息却庞大得超乎唐天想象。
唐天不知道，集合两大星座之力的仙武消息，一向是整个天路最权威的消息。每天都有海量信息，从各个星座各个星球的仙武馆汇集，无数人力筛选、求证，所蕴含的消息，自然庞大得惊人。
在两大星座的历经数代的打造之下，仙武成为天下最强的情报中心。正是凭借强大无比的情报能力，仙武逐渐成为能够与黄道十二宫抗衡的庞然大物。
天路榜，已经成为人们心中最权威的榜单。
无数人为了榜单上的一个名次，而挥洒热血。在许多人的眼中，广袤遥远的天路，就是仙武消息上一个个名字，那一个个数字构成。
但是对唐天来说，这绝对是项糟糕的事情。
他费劲地在数目惊人的消息里挣扎，终于被他找到天路榜。
他精神一振，开始寻找起来。
很快，他找到了郭冬，第9928名赫然在列。
然后他开始找自己的名字，却一无所获，整个榜单，竟然没有自己的名字。
唐天随即又找到天路榜候补名单，唔，也有可能在这上面嘛，毕竟自己的声名不显嘛。要仔细找找，不能错过……
真是的，像哥这样的天才，应该是重点照顾的对象才对嘛！
唐天嘴里碎碎念着，目光来回扫视，一个字一个字地不肯放过。
把候补名单翻了底朝天，却依然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唐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帮家伙太不识货了！哥这样光芒万丈的高手，他们竟然一无所知，哼，水平看来有限得很啊！”
唐天正准备把手中的仙武消息扔掉，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名字，动作一滞。
上官千惠，第9563名。
千惠！
唐天精神一振，他竟然在这上面看到千惠的名字。唐天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开始疯狂地在如同汪洋的消息中寻找到千惠的消息。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消息。
“上官千惠，秘宝为英仙王冠（未证实）。英仙王座所属秘宝，水平在全面恢复，英仙王冠正在逐渐苏醒。”
只有短短的两句，但是唐天却是如获至宝，他贪婪地一字一句反复看了很多遍。虽然他一直相信，千惠绝不会有事，但是如今看到千惠的消息，他心中被满满的喜悦填满。
不过……
千惠都第9563名了！
千惠竟然都已经杀进一万名之内了……
这份该死破消息，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太有眼无珠了！
唐天哼了一声，自己一定要赶上千惠。他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抹笑容和满满的斗志，浮现在他脸上。
今天修炼量加倍！
神一样的少年，冲冲冲！
※※※
“我们怎么办？”之前报信的村民看着谢清，眼中流露出恐惧。
他们都很清楚郭冬是个什么样的人，郭冬冷酷无情，杀人如麻。他既然在剑令内说出“鸡犬不留”，那……
那个场面，光想想就让村民不寒而栗，双腿不自主地哆嗦。
谢清反而平静下来，压低声音道：“不要声张，最近，谁也不准出村！”
“我们……”村民听到谢清的话，眼中的恐惧愈发浓重，欲言又止。
谢清平静道：“如果没有大人，我们已经死了。我们是已经死了一回的人，哪怕我们全村都死了，也不过和之前一样。我们是守剑人，违背道义的事情，如果做了，我们有什么脸面去见泉下的祖先们。”
听到“守剑人”三个字，村民眼中的恐惧也渐渐消去，颤抖的腿也停了下来，他的目光变得毅然：“清大哥说得没错，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辱没这三个字。”
谢清点头，眼中杀机浮动：“大不了就拼命。我们谢氏剑村，手中还有剑！”
“嗯！”村民重重点头：“我吩咐下去！”
他刚走出去没多久，忽然神色张皇地跑进来：“清大哥，郭林带着一批人朝我们村的方向过来了。”
“郭林！”谢清脸色微变，低声道：“你先去想办法缠住他们一会！”
“好！”村民不敢磨蹭，飞奔而去。
谢清连忙朝唐天他们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天马厢车，谢清只找到车夫，他劈头便问：“两位大人可在？”
车夫道：“两位大人都在闭关。”
“闭关？”谢清失声惊呼，脸色却煞白如纸，这个时候闭关，完了！
就在此时，忽然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谢清转头一看，脸色更变，郭林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在队伍最前面，刚刚派去的村民，五花大绑，浑身是伤，鲜血淋漓。
谢清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双目杀机四溢：“郭林，你竟然敢对我谢氏剑村的人动手！”
郭林的目光落在银色厢车上，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但是旋即脸色一沉，阴笑道：“谢清，你好大胆！竟然敢公然违背剑令，你们整个谢家，都要给你陪葬！”
谢清知道今天绝难善了，胸中杀机愈森然，忽然抽剑一挥，剑吟远近可闻。
几乎剑吟刚响，整个谢氏剑村村民，纷纷提剑朝这边汇集。
转眼间，村民便把郭林他们围得个水泄不通。尤其众人看到浑身是伤鲜血淋漓的村民，眼眼一下子红了。
郭林脸色大变：“谢清！你不想活了！我们来谢氏剑村，老祖可是知道！”
他旋即面朝其他村民，嘶声道：“你们不要被谢清蒙蔽，老祖剑令可是说得很清楚，胆敢窝藏逃犯，全村株连！你们若是现在识趣，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老祖真要是发怒了，当年的云村，就是你们的榜样！”
村民一阵骚动，当年的云村，曾经盛兴一时，人丁兴旺。但是触怒了郭冬，结果导致全族被灭，如今的云村只剩下一片废墟和野草。
郭林看到村民们脸上露出畏惧之色，顿时心中大定，冷笑道：“谢清意图窝藏逃犯，谁要是把谢清拿下，不仅既往不咎，还立首功，我会亲自向老祖汇报，必有重赏！”
他太清楚这帮村民的德行了，这帮人懦弱自私，最不经吓。
郭林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他要让谢清看看，在关键时候，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四周一片寂静。
郭林嘴角的嘲讽冷笑渐渐凝固，他心中有些不安，厉声道：“你们都想陪这家伙一起死吗？你们可想清楚，你们的亲人呢，不要一时冲动……”
忽然，一声冷笑响起。
谢清脸上浮现一丝嘲讽，是如此刺眼。
“我数三秒，谁要没动手，谁就等着死吧！”郭林心中更加不安，这令他感声嘶力竭怒吼：“老祖剑下，可从来没有活口……”
谢清摇头，他的神情已经恢复平静，沉着道：“谢氏剑村，守剑七百年，为是守剑人。可以死，可以亡，但绝不会做忘恩负义之事！祖先之名不可辱，手中之剑宁折不弯！”
守剑人……
郭林蓦地睁大眼睛，他忽然想起关于守剑人的传闻。他一直以为这个传闻是假的，没想到，这帮谢家人，竟然真的是什么守剑人！
他的脸色骤变。
“没错，谢家虽然没落，但我们不能没脸去见自己的祖宗！”
“我们是守剑人！郭家，那是什么东西？”
……
村民纷纷嚷了起来，他们脸上的畏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骄傲，仿佛沉睡太久却被唤醒的骄傲。
每个人只觉得热血沸腾，不自禁地握紧手中长剑。
谢清心中暗叹，这次和郭氏剑村，只怕不死不休了。不过，没有退路，他心中反而一片坦然，他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什么计谋，而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谢家人，守剑人，守的并不仅仅是传说中的那把宝剑，守的是自己心中的那把剑！
心头一片坦荡，谢清若有所悟，停滞许久的境界，豁然而通。
念头通达，手中的剑，仿佛在回应他一般，嗡嗡地轻颤。
其他村民，被谢清手中轻颤的剑鸣吸引，四周顿时安静下来，长剑嗡鸣之声，愈发清晰。
“守心剑！”
“这是守心剑鸣！”
“清大哥练了守心剑鸣……天啊，守心剑鸣！”
陷入沉寂的谢家村民，轰地炸开了，每个人脸上都是无法遏制的狂喜。
反而谢清一脸平静，此时他心中说不出的宁静，他感应到手中的长剑和他宁境的心，正在发生一种难言的共鸣。
守心剑鸣，守剑境登堂入室的征兆。
谢家消失了三百年的守心剑鸣，竟然在今天，出现在谢清手中。
没有人再害怕，没有人再恐惧。
谢家当年的强大已经消逝得太久，但是谢家人口口流传着一句话，对每一位谢家人都是如此熟悉。
守心共剑鸣，谢子天下行！
三百年了，谢家终于有人练成守心剑鸣！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言的喜悦，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郭林。

第二百零八节 守心剑鸣
郭林吓傻了，他到现在，也弄不清楚，为什么这些谢氏剑村的人这么悍不畏死。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
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下来，郭林心中狂跳，难道是老祖来了？
就在此时，一名村民跌跌撞撞跑来，满脸恐惧：“石砂兽！石砂兽来了！”
话音未落，轰隆轰隆的声音，由远而近，地面像筛子一样颤抖。
还没有等大家反应过来，便听到轰地一声巨响，还未完工的土墙，瞬间四分五裂。几只个头有如小山般的石砂兽，有如摧枯拉朽般，冲进的村子里。
石砂兽像潮水一般，令人头皮发麻。
谢清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嘶声道：“谢家所有男人断后！谢婉，带着其他人，向后山撤！”
终于……存在七百年的谢氏剑村，到了结束的一天吗……
谢清心中莫名悲伤，但他知道此时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剑指郭林，沉声道：“你们也一起上，如果你们能活下来，饶你们不死！”
郭林脸色惨白，两脚发白，可是谢清的剑尖指着他的喉咙，那股逼人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脸色变幻，一咬牙：“好！”
他心中发狠，若是这次能活下来，谢氏剑村一个都不留。
谢氏剑村，所有能拿得起剑的男人，都红着眼睛，怒吼返身朝石砂兽潮冲去。
※※※
看着漫山遍野的石砂兽如同潮水般，涌进谢氏剑村，黑衣女子面具后的脸庞露出骇然之色。在她身旁，全位盲眼老人，坐在轮椅上，一位中年男子在后面推着轮椅。
老人枯瘦，眼睛双盲，膝上放着一把老旧的二胡。
“谢村破了吗？”老人忽然问，他的声音沙哑干瘪，十分难听。
枇杷一个激灵，连忙回答：“土墙已经破了，石砂兽已经进村了。”
“希望你的消息准确。”老人淡淡道。
黑衣女子的脸色微变，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勉强露出笑容：“盲老放心，黑魂马的消息绝不会出错。”
如果唐天看到这名黑衣女子，一定会认出来。这名少女就是他和井豪遇到的那位黑魂马。
“听说你找到了天琴宝库？”老人忽然问。
黑衣女子恨恨道：“可惜遇到光明武会的人，泡汤了！”
一想起上次的遭遇，她的心情就非常糟糕。她花费了无数精力，才找到天琴宝库的线索，没有想到却是便宜那两个混蛋！
“光明武会的人？”老人淡淡道，“你想吃独食，怪不得别人。”
黑衣女子沉默不语。
“放心，如果真的能找到那把剑，那滴血就归你。”老人淡淡道：“你妹妹能有你这个姐姐，命好。”
黑衣女子娇躯一震，她的眼睛蓦地睁圆，愤怒道：“你查我？”
“我为什么不查？”老人反问。
黑衣女子哑然，她紧紧地咬住嘴唇，直咬得有些发白。
“为什么要用石砂兽？”老人无视她的愤怒，径直问道。
黑衣女子沉默片刻，方道：“石砂兽是土行星魂兽，可以在地下潜行无碍，虽然它们在地下的速度很慢。它们无法靠近的地方，就是宝剑所在的地方。”
她旋即解释道：“几百年的时间，宝剑周围的泥土，会被宝剑的力量改变属性，石砂兽无法靠近。”
“很巧妙的方法。”老人淡淡赞了一句。
黑衣女子咬着嘴唇，忽然道：“这里是郭冬的地盘。”
“我知道他。”老人点头，空洞的眼眶，像一片虚无，沙哑难听的声音，就像在虚无中飘荡：“火鸦刽子手。呵呵。”
他忽然发出两声怪异的“呵呵”，让黑衣女子吓一跳。
黑衣女子不敢多说，面前这位老人，性情变化无常，可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且对方还调查了她，这也令她更加忌惮。
老人忽然发出一声轻咦。
空洞的眼眶，投向谢氏剑村的方向。黑衣女子注意到老人的异样，也连忙顺着老人的目光望了过去。她今天刚刚抵达，老人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听得出来，上次的行动并不顺利。
一道矫健的身影，在石砂兽之中穿梭，每一剑必然伴随着一只石砂兽倒下。
剑声轻鸣哪怕隔得如此之远，亦能够清晰无碍地听到。
老人侧耳倾听，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赞叹之色：“真是美妙的剑吟！若是给他时间，前途不可限量。”
“你会给他时间？”黑衣女子反问。
老人摇头，却是很干脆回答：“不会。”
他自顾自道：“上次遇到两个也很出色的年轻人，这次居然没有出现，真是奇怪。”
他像是感慨，又像是叹息。
※※※
谢清剑出如风，剑鸣之声，如细潮不绝于耳。
忽然，叮，一只铁拳，挡住他的剑。
谢清瞳孔一缩，石砂兽王！这就是那天与唐天苦战的那只石砂兽王！刚刚突破的谢清夷然不惧，手腕一抖，长剑带着嗡鸣之声，一剑刺出！
石砂兽王褐色眼睛闪过一抹光芒，金属拳头挟着澎湃的土行真力，朝谢清轰至。
剑拳相交瞬间，一股无形波动，骤然爆发！
气浪如同风暴，向四周轰然席拳。
那些有如小山般的石砂兽，被这股气浪扫到，也个个东倒西歪。
石砂兽王灵智颇高，见前几天还是自己手下败将的谢清，竟然今天和自己平分秋分，顿时大怒，凶性大发。
怒吼连连，朝谢清扑去。
谢清凝神以待，手中的长剑，连续地颤动，剑鸣之音，不绝于耳。
土行真力和守心剑之间每一记碰撞，都有无数劲气激荡。
轰轰轰！
一道道圆形气浪，以他们以为中心，不断地闪现。
一场场劲气形成的风暴，一遍遍横扫战场。
两道不断碰撞的身影吸引整个战场的目光，他们势均力敌，旗鼓相当。但是战场的天平，却在迅速地向石砂兽这边倾斜。谢氏剑村村民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挡如同潮水一般的石砂兽。
※※※
天马银车内，唐天一把拉住正准备冲出去的凌旭。
他们都从修炼状态被惊动。
“放开我！”凌旭怒目而视：“你这个冷血的家伙，你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他们被石砂兽杀死？”
唐天翻了个白眼，就像在看白痴一样看着凌旭：“你难道看不出来这群石砂兽后面有人吗？”
“那我们眼睁睁地看着村民去死？”凌旭毫不客气地反击。
“当然不是！”唐天一脸正义凛然道：“只要你一个人，就能够帮他们稳住局势！我在后面伺机而动，把这群石砂兽后面的混蛋揪出来。”
“那你拉住我干嘛？”凌旭瞪大眼睛。
“听说古代的枪法，都有专门配合坐骑的，你会不会？”唐天问。
“咦，你怎么知道？”凌旭有些惊讶，随即道：“坐骑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那玩意很贵，玩不起。”
“嘿，对于神一样的少年来说，坐骑简直就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问题。”唐天在凌旭狐疑的目光中，取出火烈鸟，很大方道：“送给你了！”
凌旭一愣，但是他的目光立即被火烈鸟牢牢吸引。
唐天不识货，他是识货的。
“你今天生病了？”凌旭有些怀疑地看着唐天：“还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唐天一脸无辜：“我是那种人吗？”
“是！”凌旭很肯定道。
唐天怒目而视：“那我就收回了！”
凌旭哈哈一笑，翻身而上，催动火烈鸟，如同一阵旋风，冲出厢车。
兵忽然出现在唐天身边：“你怎么会想到坐骑的？”
唐天一脸得意道：“神一样的少年火眼金睛！你这样的脑袋，是无法理解的！”
兵：“……”
唐天在上次战斗中，就注意到凌旭的战斗方式。唐天的直觉敏锐无比，他察觉到凌旭的攻击节奏，有一些迟滞。按理说，以小旭旭的实力，这样的迟滞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后来唐天才意识到，凌旭在那天用的枪法，和平时有着细微的区别。
细细推敲，唐天就意识到，凌旭这种攻击方式的不连贯，就是因为缺少坐骑。唐天第一时间想到由青铜机械鸵鸟改进而成的火烈鸟。
现在有天马银车，火烈鸟在他手上闲置，所以他今天才有这么一问。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被他抛到脑后，他有些疑惑地问兵：“大叔，你说指挥石砂兽的，会是什么人？”
“很厉害的家伙。”兵的扑克脸一脸深沉：“摸过去就知道了，他们肯定不会很远。”
唐天跃跃欲试，信心爆棚：“这样高难度的事情，只有交给神一样的少年，才有可能完成啊！”
说罢，他便从天马银车跳下来，从村子后面，悄悄溜出去。
为了避开石砂兽群，唐天从村子后出来，绕了一个大圈子里，朝石砂兽群后方摸去。
没过多久，忽然，几个身影，映入他的视野。
唐天精神一振。
这些人就是罪魁祸首！
他心中杀机涌动，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第二百零九节 火烈鸟，冲锋！
一处高地。
郭冬注视着远处混乱的战场，他的神色漠然，瘦削的下巴布满坚硬的胡茬，让人不由想起战场尖锐的鹿角，充满了侵略性。
黑色的披风被风吹起，披风上绣着的暗红色火鸦，宛如活过来一般。
他身边，一位少年肃手而立。少年一如郭冬般的穿着，脸色呈现出病态的苍白，眼睛黑亮，双手瘦而长。
“来者不善啊。”郭冬的声音就像他披风上的那只火鸦，冰冷而妖异：“没想到，石剑峰的秘密，终还是被人察觉了。”
他的轻叹在风中飘扬。
少年好奇地问：“难道阿叔你早就发现了？”
“我也是无意中知道。”郭冬望向少年的目光，柔和而温暖。这是他的亲侄子，亦是这些年他沉寂在剑村的唯一原因。
他一生未娶，唯一的侄子和他亲生儿子没有半点区别。这些年，忍受着剑村的寂寞，就是为了小宇。
不过，小宇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在郭冬悉心培养下，小宇的实力，已经和他非常接近。
而小宇，现在才十九岁，便是那些仙武消息上声名颇著的天才少年，小宇也丝毫不逊色。
“这座石剑峰，这些年我来过无数次，但依然没有找到那把宝剑。”郭冬重新把目光投向激烈的战场，轻叹道：“谢家人好像也不知道宝剑的位置，所以，我很好奇，这次这群人会用什么办法来找出宝剑。”
“阿叔，到底是什么宝剑啊？”郭宇两颗灵动的眼睛充满好奇。
“我也不知道。”郭冬莞尔，旋即恢复冷酷：“但是值得谢家守护七百年的，绝对是一件了不得的宝剑。”
“哦。”郭宇有些失望，不过他马上想到另外一个疑问：“阿叔，来的是谁呢？好厉害，他居然能够驭使石砂兽！他要进攻咱们村子，咱们也拦不住啊。”
郭冬眼中浮起一抹杀机，下巴的胡茬动了一下，声音变得肃杀冷酷：“他叫【悲伤的盲弦】。”
“悲伤的……盲弦……”郭宇睁大眼睛，结结巴巴道，他病态苍白的脸上，露出惊骇绝伦之色：“盲弦老人，他怎么来了？”
【悲伤的盲弦】，天路榜排名第9900名！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称其为盲弦老人。关于他的消息很少，而他杀入天路榜的时间，比郭冬还早。
人们只知道，他从小双眼皆盲，但是修炼天赋却十分出众，精通音律。直到他一次无意中听到低沉沙哑的二胡，立即喜欢上这种乐器。
他的弦音，充满悲伤，令人无法自拔。
他的性情乖张冷酷，杀人如麻。他最著名的事迹，便是曾经轰动一时的悲伤血夜。当年他路过一个城市，恰巧当地正在举办的比武大会，高手云集。
他不知为何，拉动胡弦。
浓浓的悲伤，笼罩全城，那一晚，有一百零九人自杀而亡，其中包括近二十名实力超过六阶的参赛武者。
他极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战迹亦罕为人知。但是，他的排名，却从未跌过天路榜，实力强劲，可见一斑。
“不知道。”郭冬摇头：“他有他的渠道吧。不过，像这样的办法，只有他能做到吧。你以后要小心，音武者的很多手段，都匪夷所思。”
“那我们……”郭宇有些信心不足。
“不用担心。”郭冬冷酷的脸庞露出一丝笑容：“他的弱点很少有人知道，不过阿叔恰巧是知道的人之一。”
“那郭林他们？”郭宇看了一眼战场上苦苦挣扎、遍体鳞伤的郭林，忍不住问。
“村子会照顾好他的家人。”郭冬冷冷道。
忽然，他的目光一凝。
郭宇注意到郭冬神色变化，顺着郭冬的目光看去，不由惊呼：“那是谁？”
一道火红和银白交织的身影，如同一道犀利无匹的枪，刺进石砂兽群之中！
※※※
感受着身下火烈鸟澎湃的力量，凌旭心中激动无比。枪法从战场而来，古代枪法大多都用于征战沙场，而非个人比武。
他的枪尖海，历史悠久，依然保留着大量古枪法的特点。
枪尖海里面有好几招，都是需要坐骑。可是自从学会之后，凌旭就几乎没有使用的机会。他四处流浪，饱一顿饿一顿，餐风宿露，哪有钱去买坐骑？
身下的机关兽，制作之精良，绝对是他生平仅见。
没有半点臃肿，反而精巧得像艺术品，但是力量却异常的强大，奔跑起来，就像一阵狂野的火风。
风吹在脸庞，在耳边呼啸，胸中万丈豪情！
古代的骑士们，就是这样端着枪，无所畏惧在号角声中，向前方的敌人践踏而去吧！
银色的长发飘扬，橘红色的眸子，烈火如燃。
忽然老师那本旧上的文字在他心中流淌，在风声中，他情不自禁高声念诵。
“……我发誓善待弱者，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
“……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温暖的气息，从心中升腾而起。它就像老师身上的气味，凌旭一直觉得老师身上有着独特的味道，而到现在，他终于知道老师的味道是什么。
信念！
老师，小旭现在还做不到像您那样，但小旭一定会追随您的脚步，努力地走下去！
那个和蔼温和的背影，浮现在凌旭的心头，温暖亲切的目光，如同照在他的背上。
凌旭，冲锋！
凌旭蓦地伏地身体，火烈鸟仿佛感受到他的意志，猛地加速，掠过一道肆意狂野的火红！
视野的景色剧烈地抖动，凌旭却不为所动。
几乎瞬间，凌旭就冲到土墙下。
火烈鸟细瘦的鸟腿一弯，锋利的鸟爪深深陷进泥土里。
啪，火烈鸟腾空而起，凌旭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整个战场尽收眼底，难以言喻的豪情如同烈焰般炙烧他身体的每个部分，他用力地握紧手中银枪。
所有人都被突然杀出来的凌旭惊得呆住。
天空中的凌旭，如踏烈焰而至，银发披散，横枪睥睨天下，霸气绝伦！
轰！
火烈鸟重重落在地面，小而纤瘦的身形，落在地面的声势却极为骇人。犹如一记重鼓敲在人们心底，心神俱是一颤。
眼前俱是飞溅扬起的泥土，但是凌旭丝毫不受影响，身形伏低，银枪端平，舌绽春雷：“杀！”
火烈鸟顿时化作一道炽烈狂爆的火影，倏地朝前疾冲。
手腕一抖，借着前冲的力量，枪尖毫不费力地没入一只石砂兽体内。火烈鸟没有半点停留，如同一阵炽烈的火风，从石砂兽身边掠过。
当凌旭手中的银枪洞穿第三只石砂兽，第一只石砂兽才轰然倒地。
有火烈鸟之后，凌旭发现一切似乎都变得简单起来，他只需要不断抽枪、出枪，轻松无比。如此高速突进中的准确地刺枪，对于一般的武者来说，或许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是对于凌旭，却没有半点难度。
反而因为高速突进的强大冲击力，同样的出枪，威力暴增数倍！
所过之处，石砂兽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让凌旭体内的战意彻底点燃。心念一动，高速奔跑的火烈鸟身形一折，朝土墙返身冲杀而去！
火红和银色交织的绚丽光影，美丽得令人窒息，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光影贴着土墙掠过，就像一只笔，饱蘸着红银交织的发光颜料，沿着土墙抹过。
眼前的石砂兽以惊人的频率出现，凌旭的注意高度集中，手中长枪永远只有一个动作，刺！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刺！
狂野和简洁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混杂在一起，却如此危险如此致命！
谢氏村民只觉得一阵火红的风从身边掠过，面前的石砂兽轰然倒地。
凌旭几个起落间，土墙周围的石砂兽便被清空。
与石砂兽王正在激战的谢清定下心来，两位大人终是出手了！凌旭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比起上次更加惊人。
有凌旭的相助，局势立即稳定下来。
凌旭所向披靡，来回冲杀几次，村民们的压力顿时大减。
而此时，凌旭心中却升起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藏在幕后的那些混蛋，一定就藏在这些石砂兽身后，如果自己洞穿对方的防线，那一定可以逼出对方的身形！
酣畅淋漓痛快无比的冲杀，让凌旭体内的战意飙升到极致，他只觉得全身犹如一团火焰包裹，浑然无惧。
目光投向漫无边际的石砂兽后方，橘红色的眸子，战意涌动。
他的左掌轻轻地摩挲着火烈鸟的脑袋。
你叫火烈鸟么？真是不错的名字啊，那我们一起冲吧！
冲垮它们整条防线！
火烈鸟，冲锋！
凌旭蓦了伏低身形，手中银枪横在身后，火红的长缨垂下，如同一团飘动的红色怒焰。
火烈鸟同样身形一低，深陷泥土里的鸟爪骤然发力。
火红和银色交织的光影，再次亮起！

第二百一十节 火鸦凛冬
凌旭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整个战场，都被凌旭的这个行为打乱。石砂兽王怒吼一声，便要扑向凌旭，但是谢清立即明白凌旭的意图，手中长剑剑鸣骤响，剑光暴涨，死死缠住石砂兽王。
轰然的爆音，瞬间响彻全场，气浪比刚才强烈数倍，如同风暴般横扫。
周围的石砂兽被气浪的余波扫中，都有如被一把重锤击中，委顿倒地，迅速化作一摊泥沙。
凌旭就像一道红银交织的刀，划过豆腐。
全力狂奔的火烈鸟，犹如一团狂野怒放的火焰风，而它身上的凌旭，却有如同火焰上冰冷锋利的刀锋。
那些体形庞大的石砂兽，在他们面前，脆弱犹如纸糊。
红银流光，笔直如刀！
忽然，凌旭剧烈抖动的视野，露出几个身形，他瞳孔蓦地一缩。
找到你们了！
十几米的断崖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空洞的眼眶，还有嘴角露出的玩味笑容。
“火烈鸟，上！”
凌旭的怒吼，在风中回荡。
火烈鸟眼中亮起一抹光华，原本就如同风一般的速度，骤然再度提升，鸟背上的凌旭只觉得眼中飞快倒退的景色，变成模糊不清的线条。
迎面的风，骤然变得充满压迫感，令人窒息。耳边的呼啸声，轰隆如雷，他什么都听不见。
但是凌旭不仅没有半点畏惧，反而觉得血脉贲张，战意炽烈到燃烧的地步！
他能够看得出，对方的实力比他更强，甚至会强不少。
对方的气息就像深不可测的寒潭，幽深冰冷，凌旭竟然生出无处下手之感。这么多年的流浪，摸爬滚打，凌旭的眼光毒辣无比，经验亦极其老到。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很清楚。他脾气暴躁，但是绝对不会去招惹那些不能招惹的对手，这是他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
眼前这位盲人老头，是绝对不能惹的对象，如果是以前，他绝对掉头便走。
然而，汹涌澎湃战意充斥他的心。
是啊，你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
凌旭，你害怕吗？
你畏惧吗？
你懦弱不前吗？
你手中的枪在颤抖吗？
你心中的意志还那样坚硬吗？
你的理想还在闪耀着光辉吗？
耳畔的轰鸣气流，如雷电之音，把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却又让他心中的声音，愈发清晰。
仿佛感受到凌旭的意志，身下火烈鸟蓦地一声尖吭，如同刀锋般的锐音直入云端，决绝得令人心颤！
火烈鸟，你也在渴望冲锋吗？
火烈鸟，你也在渴望战斗吗？
火烈鸟，你也永远勇敢无畏吗？
高速奔跑而带来剧烈抖动的视野是如此模糊，但是凌旭脸上，却忽然露出洒然的笑容。笑容如阳光，如烈火，少年狂野豪迈，少年坚毅如铁。
火烈鸟借着冲势，枯瘦坚硬的鸟爪，五指张张，狠狠扎进泥土，火红的身影蓦地拔地而起，如同一抹肆意的怒焰，带着银发少年，悍然朝崖壁上轮椅上的那个老人扑去。
银发狂舞，枪出如龙，厉啸贯空！
漫天银光化作一点炽亮刺目的光点，忽倏而至。
天地黯然失色，唯橘瞳澄澈。
那一枪，名叫——正义本心刺！
※※※
唐天没有注意战场，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面前的两个人身上。他能听到小旭旭的怒吼，但是，他的心神并没有因之而有任何分神。
战斗中的唐天是最可怕的。
他就像老练的猎手，盯着面前的猎物，心中飞快地盘算，寻找下手的机会。
两名敌人的绝非弱手，但自己兵和鬼爪作帮手，可惜魔笛不在，否则的话胜算更大。不过唐天对此倒没有太在意。
唐天的目光落在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身上，看起来，病少年是个不错的突破对象。
“大叔，你和鬼爪，干掉那个小的，大概要多久？”唐天问。
有了天空虎的兵大叔，如虎添翼，实力更进一步。加上的鬼爪，干掉病少年，应该没有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两人联手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干掉病少年。
唐天知道自己的实力绝对不如那个看上去得很凶狠的家伙。兵和鬼爪需要花多少时间干掉病少年，自己就需要缠住对方多久。
“五分钟。”兵想了想，道。
他没有反驳唐天的战斗计划，因为这个计划看上去还是十分靠谱。以唐天现在的实力，作一名终结者，还是相当困难。但是这家伙强悍无双的直觉，让他成为缠斗的不二人选。
而且……
想到即将到来的战斗，兵心中充满期待。上次与金刚那一战，让他有些意犹未尽。他行伍出身，对战斗的热衷，是普通武者根本无法想象。
而且如今有【天空虎】这样利器，他的战斗欲望更加强烈。
五分钟……
唐天的目光，牢牢盯着那个披着黑披风的中年人，披风上的火鸦表明了对方的身份。
火鸦刽子手，郭冬，天路榜第9928名！
天路榜上的强者，光想想，就让唐天充满兴奋。能够和这样的强者交手，就能够知道自己的实力，就能够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到什么地步吧！
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位上榜的强者。
天路榜，第9928名！
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强！
唐天的战意沸腾，眼睛升上一抹血色，蓦地冲了出去。
唐天冲过来的瞬间，郭冬蓦然察觉。
郭冬的脸色微变，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人摸到这么近的地方。固然因为刚才自己被那名骑着火鸟骑士霸气绝伦的冲锋吸引，一时不察，但是偷袭者的实力，也绝对不低。
有着火鸦刽子手之称的郭冬，杀人盈野，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当时心中便凛然，知道危险。
郭冬虽惊不乱，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暗红色长剑。
乌鸦座白银宝器之一，凛火鸦剑！
呼，一蓬暗红幽然的火焰，从剑身上浮现。
郭冬看也不看，一剑朝身后挥斩而去。凛火鸦剑挥出的暗红剑弧如同展翅的火鸦，悄无声息地朝唐天迎面飞去。
唐天怒吼一声，右掌一翻，五指如钩，带着一蓬耀眼的火花，直取火鸦剑芒！
噗！
碰撞的声音轻得就像吹灭蜡烛。
但是唐天只觉得一股奇阴无比的气息，完全无视他的真力，直钻入他手臂，几乎瞬间，他的右臂几乎被冻僵。
唐天心中骇然，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古怪的气息。
这是什么……
郭冬亦是轻咦一声，对方的爪功竟然能够与空气擦出火花，让他有些意外。但是随即从指尖爆发的强悍力量，让他更加惊讶。
不过，凛火的滋味，也不是那么好受！
郭冬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凛火鸦剑本身所带的凛火，是一种极其阴寒邪异的火焰，没有经验的人，第一次都会中招。
一旦被凛火侵入经脉，凛火就会像剧毒一般蔓延。
咦！
郭冬目光一缩，对面的唐天，又朝他扑来。
这家伙……竟然不受凛火的影响？
有古怪！
郭冬不自主地皱起眉头，对方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棘手。不过，他能够杀入天路榜，靠的可不仅仅只是这把凛火鸦剑！
他正欲出手，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两道身影出现在郭宇身边，顿时脸色大变。
对方的目标，是小宇！
几乎瞬间，他便看穿唐天他们的意图。
郭冬随即勃然大怒，郭宇不仅是他的亲侄子，还是他的传人，他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郭宇身上。
而这些家伙，竟然敢打小宇的主意！
郭冬长啸一声，手中的凛火鸦剑火焰暴涨，恐怖的威压有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笼罩全场！暗红色的火鸦剑芒，从剑身喷涌而出，冲天而起。
这道暗红的火鸦剑芒，从天而降，轰然炸开。
【火鸦凛冬】！
无数暗红冰霜挟着难以言喻的森然寒潮，迅速蔓延开来。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暗红冰霜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
郭冬这一剑，竟然把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几乎瞬间，唐天浑身便布满暗红冰霜，他的身体冻得僵住。更让他感到骇然的是，他发现体内的真力，竟然也被冻住！
真力冻结！
就在唐天惊骇时，体内的白银武魂焰，蓦地剧烈跳动，散发出银白光芒。
银光所照之处，冻结的真力迅速恢复流动。
唐天松微一口气，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两道如风的身影，兵和鬼爪！
他精神一振，斗志昂扬。
不愧是天路榜第9928名的强者挥出的剑招，果然强悍啊！
唐天不仅没有半点退缩畏惧，反而更加亢奋。能够和这样的强者战斗，这是一件多么痛快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啊！
打败他！
一定要打败他！
仿佛有个声音在自己心中呐喊，这令唐天浑身每个细胞都兴奋得战栗。
理智告诉他，现在的自己，是不可能打败对手。
但是，现在的唐天，就是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山，喷涌是战意，沸腾的是血液，连骨骼都是烧红的钢铁！
理智？那是什么？
唐天桀骜的脸庞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然白牙。
老乌鸦，现在轮到神一样的少年出手了！

第二百一十一节 零式斩和悲伤的盲弦
唐天的火镰鬼爪带起一抹炽亮的火花，他的把速度发挥到极致，眨眼间，郭冬四面八方全都是银色的残影和炽亮的火花。
唐天没有被热血冲昏头脑，哪怕战意何等炽烈。
刚刚两剑，就让唐天明白，对方的实力相当强劲。光凭自己还没有修炼到大师级的火镰鬼爪，根本无法给郭冬实质行的伤害。
不过，唐天也并非没有依仗，除了惊人的直觉外，他的速度飞快，吸收羽人血和侏儒血之后，他的速度便一夜之间跃升至一流行列。而他突破六阶之后，全身各方面的素质，都有一个全面的提升。
他的速度，更是达到一个极其惊人的地步。
唐天把他的速度发挥得淋漓尽致，速度的提升除了能够让他占据主动外，更重要的是把战斗节奏变得更快。战斗节奏越快，给人思考的时间就会越短，如此一来，自己直觉方面的优势，也能够更加充分地发挥。
唐天滴溜溜地绕着郭冬打转，火镰鬼爪没头没脑地从各个方向，朝郭冬抓去。
孔雀具装让唐天的身法变得更加轻灵，完全弥补了唐天轻功不足的缺点。孔雀具装片片翎甲，不断地变幻着，唐天感觉自己就像一条鱼，无论朝哪个方向，都是轻灵而自如。
郭冬的感觉，就是四面八方全都是对方的身影。
郭冬暗自惊讶，好快的速度！
他不是没有见过轻功好的武者，但依然被唐天的速度给惊到一下。
不过，郭冬迅速镇定下来，手中的凛火鸦剑连续挥出，一道暗红火圈，骤然从他脚底喷而出，迅速蔓延到周围。
呼！
脚下的火焰，忽然喷出一道火线，火线绕着郭冬的身体转了一圈，重新钻脚下的火焰。
几乎同时，数十数火线喷涌而出，在郭冬周围形成一个圆形的火网。
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不断地击中火网，无数火花迸溅，煞是好看。
唐天的身形，绕着郭冬的周围飞快地转动，但是无论他如何挥爪，这层看上去简陋无比的火网，巍然不动。
郭冬冷冷地注视着唐天，眼前的少年虽然拥有惊人的速度，但是缺乏有力的攻坚手段，速度的威力也发挥不出来。
郭冬目光立即投向郭宇。
当他看到天空虎，不禁微松一口气，机关武者的水平都不高。倒是那名枯瘦的魂将，吸引了郭冬的注意力。
魂将所用的武技，和攻击自己的家伙如出一辙。
不过……
郭冬耸然动容，大师级武技！
同样一种武技，但是在两个手上施展起来，威力完全不同。这足以说明，两人对武技的理解，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好刚猛暴烈的爪法！
郭冬不由眼前一亮，如此刚猛的爪法，真是罕见得很。
这名魂将，绝非无名之辈。
赞叹之余，郭冬却是放下心来，魂将虽然厉害，但想凭区区一名魂将，就打败小宇，可没有那么容易。
你们太小看小宇了。
郭冬放松下来，目光落在小宇身上，充满了期待。
小宇睁大黑亮的眼睛，瘦长的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薄薄的长剑。这把剑薄如蝉翼，接近透明。
手腕一转，长剑没有半点烟火气息地一刺！
叮！
剑尖和鬼爪之间，骤然爆起一团炽亮的光芒，劲气四溢。
以鬼爪的爪力，这一击竟然没有讨到半点便宜。
鬼爪目光暴涨，枯瘦如柴的十指，骤然带起无数耀眼的火花和漫天爪影，凄厉的尖啸，不绝于耳。
郭宇不惊不慌，手中长剑轻颤，一蓬暗红色的火鸦，骤然从他的剑雨中飞出，撞进鬼爪的漫天爪影之中。
轰轰轰！
每一记火鸦和火镰鬼爪碰撞，两人俱是一颤。
眨眼间，两人便碰撞了几十次，无数惊人的劲气从两人之间爆发！
郭宇病态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酡红，黑亮的眼睛，却是弥漫着杀机。对方的顽强，超出他的想象。
手中透明长剑呼地亮起一蓬暗红流焰。
火红长剑竖举在眉眼前，神色庄重，口中低喝：“零式！”
郭冬的眼睛忽然一亮，他早就知道小宇自己琢磨了一招杀招，但是从来没有看到小宇用过。问起小宇的时候，这家伙也总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真是让人期待啊！
零式……不错的名字啊……
轰！
暗红色的流焰骤然剑身喷涌炸开，瞬间吞没郭宇的身体。
这是……
郭冬的瞳孔骤然扩张。
火焰散去，一道暗红色火鸦，出现在郭宇的背后。火鸦身形暗红，展翅而立，黑色的瞳孔，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郭宇身体的周围，散发着淡淡的波动，空气如炙烤般扭曲，让郭宇的身形，看上去有些模糊。
郭宇的神色庄严，口中低喝：“零式斩！”
竖在脸前的长剑，蓦地下斩。
一道透明的剑幕，从斩下的剑尖前方喷涌而出，轰然直取鬼爪。
剑幕所过之处，泥土飞溅，一道深不见底的笔直深沟，以同样的速度向前急速推进！
鬼爪眼中骤然爆出一团光芒，双抓带起的火花，从红色变得刺目的银色，两道炽目的光带，从他身体两侧，急遽向他面前汇集。
两道银光汇合的瞬间，透明的剑幕冲到鬼爪身前，恰好与鬼爪的双爪，撞在一起。
耀眼炽目的光芒，瞬间亮起，把鬼爪和郭宇的身形全都吞噬。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
黑衣女子大脑一片空白，凌旭凶悍无比的冲锋，如同一道电芒，直刺到她面前，她甚至来不及升起半点抵抗的念头。
枪尖亮起那点耀眼的银芒，夜晚苍穹唯一的星辰。
她神色茫然。
嗡！
一声低沉雄浑的弦音，忽然响起。
盲弦老人浑然未觉，地拉动二胡的胡弓。低沉悲怆的声音，从他的指间流淌出来。时间仿佛都有如凝固，凌旭那霸气绝伦的一枪，竟然一点点慢了下来！
这一枪，仿佛刺进黏稠的空气中。
从盲弦老人拉到胡弓的瞬间，整个战场就安静下来。无论是石砂兽，还是村民，全都停了下来。
悲伤的旋律，笼罩战场。
弓弦摩挲如流水。
盲弦老人的脸庞，露出深深的悲怮，空洞的眼眶，滑落两道泪痕。
黑衣女子心中骇然，她的身体完全动不了，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她感觉身体被人操纵，她的眼泪，控制不住下地往下流。
有如梦魇，这种感觉，让她的心中充满恐惧！
不，不要！
石砂兽们呆呆地立在那，而所有的村民，此时都泪流满面，充满悲伤。
谢清惊骇无比地看着那个轮椅上的身影，他终于认出来，那个老人是谁！
【悲伤的盲弦】！
他就是被称为【悲伤的盲弦】的盲弦老人！
天路榜第9900的强者，实力比郭冬还强大的音武者！
悲伤的盲弦……
这就是悲伤的感觉么……
谢清竭力让自己不要受旋律影响，他的脑子依然清醒，但是脸上湿凉，却是不知不觉中，他泪流满面。记忆中许多已经被遗忘的悲伤，好似尘封已久的故物，一点点打开在他面前。
太可怕了……
凌旭这一枪，递出去竟然如此缓慢。
当旋律响起的瞬间，凌旭的心，就蓦地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紧。
无尽的悲伤，瞬间涌上心头。
老师的脸庞……失望的眼神……无尽的黑暗……永远提醒着他的痛苦……自我的放逐……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泄而下。
老师……小旭想你了！
凌旭眼前一片模糊，他知道这是对方的手段，他依然努力的地向前刺去，但是如何也无法遏制的悲伤，却泛滥在他心中每个角落。
老师的身影是如此清晰，清晰得就像触手可危。
凌旭痴痴地看着，哪怕是幻象，能够让自己看到老师这一面，自己也愿意啊！
忽然，凌旭惊恐地看到，一截枪尖骤然从老师的胸膛冒出来。
“不！”凌旭目眦欲裂。
老师不能置信地倒在血泊中，一个高大魁梧的背影，笼罩在阴影中，充满遗憾的声音响起：“这就是枪尖海么？真是可惜，我还以为有多强，无法满足我啊。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辱没它的，因为，它配不上我。”
“不！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人渣！”凌旭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怒吼。
然而那个身影，却听不到他的声音，径直转身离去。
过了片刻，老师从血泊中挣扎着起来，他捂着胸口，鲜血不断地从他的指尖冒出来。他取出一颗药丸，吞了进去。
奇迹般，血停止向外冒，老师却在一夜之间衰老。
老师熟悉的衰老和日复一日的咳嗽，让凌旭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老师一直那么病恹恹。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凌旭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淌下。
雪林之中，老师忽然停下脚步，看到一个婴儿。婴儿浑身是伤，小脸已经冻僵。老师抱起婴儿，摸了一会，忽然笑道：“小家伙，你要好好活着啊。最后一颗药了哦，别让我白白少活几年哦。”
他手中多了一颗药丸，嚼碎了，和着酒，喂到婴儿嘴里。
凌旭如同被雷击中。
那颗药丸，赫然和之前老师在血泊中吞下的那颗救命药丸一模一样！
自己的命，是老师的命，换来的！

第二百一十二节 魔笛
“终于做好了。”赛雷看着面前的新机关武甲，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魔笛欣赏了一下，评价道：“很漂亮。”
“很漂亮？”赛雷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这样的评价她可不喜欢，嘴里嘟囔道：“不是漂亮，而是厉害。魔笛大叔帮我试试。”
“我？”魔笛指着自己的脸，呆了一呆，过了片刻，他才哑然失笑：“很抱歉啊，我可从来不会操控机关武甲。”
“那怎么办？”赛雷苦头脸：“扑克大叔又不在……”
扑克大叔……
魔笛脸上露出笑容，他温声道：“请不用担心，我去换他回来，他已经回驻地了。”
“太好了！”赛雷兴奋得跳起来，小马尾在空中划起一个美丽的弧线：“笛大叔最好了！”
魔笛莞尔，扬身而起，颀长的身形和温暖的笑容，说不出的儒雅。他朝赛雷点头示意，微笑道：“我走了，请一定注意安全。”
说罢，缓步而行。
潇洒而儒雅的身影，让赛雷眼中亮起无数星星，赛雷一脸花痴，双手握在胸前：“哇，大叔好帅！”
当魔笛回到新兵营，不禁咦了一声，这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出事了？
魔笛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朝光门走去。
当魔笛出现在唐天的身旁时，他第一反应，并非鬼爪和郭宇硬拼爆起的银光，也并非唐天狂攻不下的火网，而是那充满悲伤的咿呀二胡弦音！
漫天银芒中，修长如竹的身影，寂然而立。
他偏过脸，清澈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小黑点，他的目光，落在轮椅上的那个盲人。
真是悲伤的声音啊，他的一生，一定很不幸吧。
魔笛怔怔地想着，眼中升起淡淡的悲伤和叹息。
哪怕隔得老远，魔笛依然能够看到，挺枪刺向盲人的凌旭如同被重锤迎面击中，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呼地倒飞出去。
半空中，鲜血洒落，凌旭的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魔笛目光深沉，一声轻叹如同风。
漫天银光中，他微微低下头，手中的铜笛，凑到唇边。
※※※
倒飞的凌旭眼看就要跌入石砂兽群中，忽然一抹火红的身影斜里杀出来，赫然是火烈鸟！
火烈鸟用嘴叨住昏迷的凌旭，便发力狂奔。
盲弦老人脸上的悲伤之色更重，手中的弓弦蓦地一沉，悲伤中便多了一份肃杀的之音。
呆如木鸡的石砂兽，忽然眼中齐齐泛起可怖的红光，咆哮怒吼连连，一只石砂兽猛地一拳挥向火烈鸟。
火烈鸟敏捷地一跳，轰，岩石拳头砸进它刚刚所立的位置，泥土飞溅。
石砂兽们好似突然醒了过来，纷纷向火烈鸟发起攻击。
转眼间，火烈鸟险象环生。
忽然，一缕清越的笛音，悠然飘扬而至。笛音就像一阵和煦的风，吹遍整个战场。
所有的石砂兽动作一滞，眼中的红芒，开始变淡。
火烈鸟趁机冲出一大段。
轮椅上了盲弦老人“咦”地一声，他手中的弓弦停了来，空洞的眼眶朝笛音的方向望去。
悠扬的笛音，让黑衣女子浑身说不出的舒服，心中的杀机战意烟消云散，竟然提不半点战意。
她识得厉害，心中不由骇然。
盲弦老人的弦音，有如梦魇，而这缕笛音，却仿佛有股魔力，真指人心。
好厉害的音武者！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她在想，还有哪名音武者，能够抗衡盲弦老人。
身为黑魂马，她对天路榜的了解，远比普通武者要深得多。如果对天路榜稍有些研究，就会发现，盲弦老人的排名在几十年的时间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第9900名！
这是一个非常独特的排名。
从第9901名到第10000名，这一百名，被称为百战区。
进入天榜，成为整个天路前一万名的强者，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亿万人面前。荣誉、金钱、秘宝、武技，一切都变得唾手可得。这是无数武者的梦想。
那长长的候补名单上，每一个人都有潜力，杀入天路榜。他们红着眼睛，想尽一切办法，不断地试图挑战天路榜上的高手，想获得晋身之阶。
百战区的竞争之激烈，是整个天路榜最强的区域，亦是天路榜变动最快最剧烈的区域。
郭冬在百战区的排名虽然有所变化，但是始终没有跌出过天路榜，他的实力可想而知。
而一直被钉在第9900名的盲弦老人，更耐人寻味。这个排名，说明仙武认为，他的实力，足以离开百战区。
单从排名上来看，盲弦老人的实力，绝对要强于郭冬。
而盲弦老人表现出来的实力，也完全配得上他的排名。
可是，黑衣女子万万没有想到，竟然硬生生杀进来一位，实力丝毫不逊色于盲弦老人的音武者！
音武者是一种相当偏门的武者，因为音武者除了需要有修炼的天赋，还需要精通音律，在音律上有所领悟。
这也导致在任何一个时代，强大的音武者，都十分稀少。
到底是谁……
惊骇莫名的黑衣女子忽然眼角余光瞥见盲弦老人，她不禁怔住。
盲弦老人枯坐不动，安静地倾听。
※※※
魔笛的凭空出现，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尤其是魔笛在郭宇和鬼爪硬拼最火爆的时候出现，那缕笛音响起的瞬间，他夺去了所有人的光芒。
但是，两记杀招之间的碰撞，却没有因为他的笛音而有任何变化。
漫天银光消散。
郭宇苍白的脸庞酡红更娇艳了几分，他紧紧抿住嘴唇，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鬼爪，他握剑的手，在微不可察的颤抖。
好强的爪功！
他整支手臂，都酸麻不堪，胸中气血翻腾。他的零式斩，从领悟那天开始，从来没有在战斗中用过。
没想到第一次用，就遇到如此厉害的家伙。
信心受挫的郭宇忽然眼前一亮，他面前的鬼爪，身形正在逐渐变淡。
火网中始终关注这场战斗的郭冬，此时终于松一口气，这名魂将的实力，确实很强！不过，小宇那一剑更强！
郭冬的脸色露出欣慰之色。
鬼爪的身形变淡，他的眸子冷冷地看着郭宇，一言不发。
当鬼爪的身形彻底消失，郭宇不自禁地露出胜利的笑容，剩下的那名机关武者，完全不足虑。
这年头的机关武者，水平普遍不高。
整个天路榜，就没有一名机关武者，可见机关武者没落到何等地步！
倒是那名音武者，需要重点照顾一下，不过，郭宇还沉浸在刚才自己的一剑消灭对方强大魂将的胜利之中。
他对零式充满信心！
零式，从今天开始，必定要扬名天下。
手中透明长剑一振，嗡地轻颤，一剑朝正在专心吹奏的魔笛斩去。
先把这个音武者干掉，音武者最忌讳的便是被敌人近身，这名音武魂将脑子不好使，竟然跑到这么近的地方，实在太蠢了。
剑芒划破空气，带着尖啸，朝魔笛斩去。
忽然一道蓝色人影冲到魔笛前，赫然是那名机关武者。
郭宇嘴角泛起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机关武者保护音武者，这样的策略倒是相当正确。不过，一名机关武者，怎么可能拦得住自己？
痴心妄想！
郭宇目光骤然变冷，手中长剑再次竖起。
※※※
在鬼爪消失的瞬间，唐天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怒意，对自己的怒意。
火镰鬼爪！
自己的火镰鬼爪，为什么如此之弱。
唐天，你怎么可以如此之弱？
鬼爪此时，心情一定很失落吧……
眼前的火网，在唐天眼中变得愈发可憎起来。他的速度变得更快，手中的火镰鬼爪，再没有半点保留。
之前因为用火镰鬼爪过度，全身受损的深刻教训，让唐天始终有所保留。
此时怒火轰然中烧，所有的顾忌，全都灰飞烟灭。
唐天知道，火镰鬼爪是鬼爪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寄托。没有什么比一对一的硬拼中，火镰鬼爪被人击败，会让鬼爪更加难过。哪怕是因为鬼爪的力量未曾全部恢复，鬼爪的等阶没有恢复。
鬼爪此时，一心灰若死吧……
可恶！
感同身受的唐天愤怒异常，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他所有的心神，全都在面前的火网和指类的火镰鬼爪上。
他的身形越来越快，指尖的真力越来越多！
体内的鹤身真力，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
出爪再快一点！
真力再多一点！
红着眼睛的唐天，在心中呐喊怒吼。
咆哮吧，火镰鬼爪！
怒吼吧，火镰鬼爪！
他指尖的火镰鬼爪，悄然发生出变化。
※※※
郭冬隔着火网，注视着郭宇，心中无比欣慰。他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终于把小宇培养出来。
小宇的未来，会比自己更加光明。
这场战斗，有惊无险，对小宇倒是个不错的磨炼。剩下的那名机关武者，根本无法对小宇构成威胁。
而至于那名音魂将……
郭冬满是胡茬的脸庞，森然冷冽，他有足够的把握干掉他，只要他想出手。
现在留着他们，只不过给小宇增加一个实战的机会。
至于那个始终围绕着火网，却无可奈何的唐天，郭冬完全没有在意。不时亮起、飞溅的火花，在郭冬眼中，只不过徒具其表而已。
这种中看不中用的武技，没有任何价值。
同样是年轻人，小宇的实力，明显高出唐天许多。在郭冬看来，小宇已经有角逐天榜百战区的资格。
忽然，郭冬若有所觉，咦地一声。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扩张！
周围的火网，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火花。
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瞪大通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

第二百一十三节 火镰鬼爪的光芒
唐天喘着粗气，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郭冬。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十根手指就像十根烟花一般，不断冒着耀眼的火花。
郭冬不能置信地看着唐天冒着火花的十指。
这家伙……竟然……竟然攻破了火网……
不可能！
这不可能！
郭冬几乎失声惊呼，刚刚的交锋，他已经把唐天的实力摸了一遍。以唐天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攻破自己的火网。
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唐天喘着粗气，体内的真力，滚烫无比。红着眼睛，他就像愤怒的公牛，盯着郭冬。
鬼爪，火镰鬼爪一定能打败他们！
唐天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冒着火花的十指他浑然未觉。滚烫的鹤真力，注入到他的十根手指，不断地滋生着火花。
喷涌的火花，缓缓收敛、凝实，转眼前，一层细密的火花，组成一张火花细网，笼罩着唐天的手掌。
闪亮的火花手套，美丽得令人窒息。
火镰鬼爪，这是属于自己的火镰鬼爪！
唐天喘着粗气，刚才拼命攻击火网的时候，体内的真力运行突破了一个临界值，鹤身劲便生出奇妙的反应，细碎的鹤真力喷涌而出，在火镰鬼爪的路线催动下，形成无数火花。
唐天发现这些由真力燃烧而成的火花，威力比起摩擦空气产生的火花，要强得多。
但是真力燃烧，对真力的消耗太大，唐天控制真力燃烧的速度，形成这么一个火花手套。
【火镰手套】！
以后这一招，就叫【火镰手套】！
唐天体内的鹤身劲，奔流不息，仿佛有一只雄壮的白鹤，在不断扇动翅膀，澎湃的真力激荡不休。
耀眼的火花手套，闪烁不定。
唐天的心中，浮现鬼爪落寞的枯瘦佝偻背影。那人把自己一生的骄傲、荣耀和对生命所有的热忱，都寄托在这门武技上的男人！
那个未曾把这门武技完善到让自己满意而连死都不甘心的男人！
鬼爪，不要灰心！
唐天在心里大声地喊，不知为何，他觉得很难过。在他心中，鬼爪亦师亦友，就像自己的亲人，而并不仅仅只是一名魂将。
唐天知道，说什么等阶下降、元气未恢复、武魂残缺不齐，对于鬼爪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这个骄傲冷漠的男人，无法容忍任何失败。
可是……一旦失去希望，本来就残缺不齐的武魂，就会面临消亡，彻底的消亡。
唐天不愿意鬼爪消亡，一点也不愿意啊！
鬼爪，就让我来证明火镰鬼爪的强大吧！
无论如何……
鬼爪，一定不要失去希望啊！
唐天的心倏地平静下来，通红的眼睛恢复冷静，那冰冷的光芒，渗着骇人的锋芒。
他直视郭冬，挺直腰板，开始有条不紊地穿戴着镰血猫刃。平日里修炼，唐天都是徒手，没有穿戴任何爪具。
但是此时，他取出了镰血猫刃。
郭冬瞳孔一缩，沉声道：“镰血猫刃！天猫座的白银宝器！”
他旋即轻笑一声：“此剑名为凛火鸦剑，乌鸦座白银宝器。宝器对宝器，公平得很！”
唐天一言不发，火镰手套重新浮现在镰血猫刃上。
铮！
一声轻鸣，爪刃交错锐音，犹如黑夜中野猫眼瞳睁开露出的那一丝血色暗红。
※※※
郭宇呆呆地看着面前毫发未伤的天空虎。
刚才自己的那一剑，竟然被眼前的机关武者，挡了下来！
兵看着郭宇，心情复杂。刚才郭宇那惊艳无比的一斩，便是他，也觉得惊艳，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一剑，竟然直接打得鬼爪身形消失。
他知道，这对鬼爪的打击之大，是超乎想象的。
鬼爪的武魂残缺不齐，按理说，残缺如此严重的武魂，是根本不可能显形的。但是鬼爪的武魂中，有强烈的执念和不甘，才让他重新幻化成形。
如此严重的打击，鬼爪能不能恢复过来，他亦不确定。
兵心中杀机弥漫。他知道鬼爪素来骄傲，所以兵也从来不会插手鬼爪的战斗。
但是……
为什么会有自己战友阵亡的感觉？
兵低垂眼睛，天空虎展开蓝色翎翅。
他骤然发动。
呼！
郭宇只觉眼前一花，天空虎瞬间冲到他面前，顿时心中骇然，好快！
想也不想，怒吼一手，手中透明长剑笼罩着暗红火焰，一剑荡去！
一道暗红色的火芒，拦腰朝天空虎斩去。
双方距离太近，这一斩，天空虎根本无法躲避，挨了个结结实实。
郭宇心中大喜。
忽然，背后的风声，让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几乎同时，面前被斩中的天空虎渐渐淡了下去。
不好！残影！
郭宇顾不得细想，猛地朝前扑去。
呼！
拳风擦着他的后脑扫过，他的后脑一麻，心中更是骇然。
没有等他起身，连环攻击接踵而至。
顿时郭宇有如突然置身狂风暴雨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攻击，根本喘不过气来。
好强！
※※※
唐天和郭冬战况极其激烈。
穿戴了镰血猫刃之后，火镰手套威力暴涨。镰血猫刃果然不愧是天猫座白银宝器，自带血镰效果，每一爪必然都有血镰。
火镰和血镰交织在一起，唐天每一爪，声势都骇然至极。
郭冬也不示弱，凛火鸦剑上自带的凛火，阴损诡异，让人防不胜防，而他在火鸦剑上的造诣极深，举手投足间的威力，都相当惊人。
若以实力论，哪怕唐天刚刚领悟了火镰手套，也无法和天路榜排名9928名的郭冬抗衡，但是再加上孔雀白银具装和两种血脉的威能，唐天竟然硬生生挡住郭冬的攻击。
郭冬心中的震撼，是何等强烈。
唐天一身装备，看得他直流口水。他简直想不明白，唐天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宝贝。想到自己花费那么多的力气，才得到一把凛火鸦剑。再看看唐天，镰血猫刃是天猫座宝器，更让他觉得无法想象的是那一身银色具装。
具装，一种被称为秘宝中的秘宝，比起宝器，它亦毫不逊色。
白银具装！
这一身堪称豪华的装备，郭冬不眼红是不可能的。
郭冬自然能看得出来，唐天和鬼爪用的是同一种武技。不过，同一种武技在不同的人手上，用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尤其是唐天刚刚悟出的那种闪亮的手套，和鬼爪的火镰鬼爪，已经有明显的区别。
郭冬不会觉得诧异，这才是正常。对于一般的武者，修炼同一种武技，或许会非常相近，但是对于真正的高手，同一种武技，理解和诠释，都会截然不同。
他把火鸦剑传授给郭宇，而郭宇的领悟出的【零式】，和他就完全不同。
火镰手套，说明唐天对于火镰鬼爪，已经有自己的领悟。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快压制信唐天，而且是全面压制。郭冬的真力达到七阶，面对刚刚突破六阶不久的唐天有着绝对的优势。他在剑法上浸淫数十年，比起唐天在爪功上的造诣，要深厚得多。
他压制唐天，并不奇怪。
让他真正感到诧异的是，从剑端传来的反抗力量，正在不断地变强！
这种变强的幅度并不大，但是在一场战斗发生，在郭冬丰富的战斗生涯中，从未见过。
这家伙……在进步！
郭冬心中骇然，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怪胎，能够在一场战斗中，如此迅猛地进步！
真是可怕的……家伙！
郭冬深吸一口气，他已经不确定，继续压制下去，能不能把唐天压垮。
唐天零星的反击，开始让他觉得危险。
速战速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无法遏制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那就速战速决吧！
郭冬亦是果决之人，一旦下定决心，便不再犹豫，手中的凛火鸦剑蓦地火焰暴涨，陡然窜起的凛火，就像张开翅膀的火鸦，却又奇寒无比。
郭冬神色肃穆，手腕一抖，呼，凛火脱剑直飞冲天，有如火鸦展翅！
郭冬剑身随即下压，直指唐天，口中低喝：“杀！”
凛火在天空划出一道弧线，倏地俯冲，凛火猎猎，火光中，一只黑色红眼火鸦若隐若现，红色冰冷的眸子，冰冷得令人心悸，张开的翅膀，泛着冰冷的锋芒，如同黑色的铡刀！
火鸦刽子手震慑群雄的最强杀招——【火鸦铡刀】！
天空仿佛一下子暗了下来。
嗡！
摄人心魄的低沉颤音遍布全场，就连魔笛的笛声，也被压制。脚下地面在剧烈地颤抖，可怖的无形波动从火鸦铡刀散逸开来。
所有人不禁骇人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那道可怖乌光！
唐天也抬起头，扬着脸庞。
但是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畏惧。
他的眼睛，亮得仿佛能直刺进人心中。
他手中的镰血猫刃不被人察觉地轻颤，像夜猫无声呲嘴，饥渴难耐。
终于要来了吗……
唐天仰起的脸庞坚硬得像岩石，眉间的桀骜带着疯狂。汹涌真力，毫无保留从指尖喷涌而出，瞬间如同亮起一个个小小的火花喷泉。
炽目的光芒在十指酝酿、汇集！
无声呐喊在唐天心中激荡。
鬼爪，你一定要看见啊！
一定要看见！
看见，火镰鬼爪的光芒！
那是你从没有放弃过的骄傲啊！
怒吼一声，眼睛通红的唐天面目狰狞，悍不畏死迎着那道窒息的乌光，猱身而上！

第二百一十四节 绽放吧，鬼王火流萤
光门后，鬼爪变得淡薄的身形飘浮在空中。
他怔怔地看着，看着唐天怒吼，看着唐天的火镰手套，看着唐天手中的耀眼炽目的光团，看着唐天就像扑火的飞蛾，迎面向从天而降的乌光冲杀而去。
耀眼的银光，从唐天的十指绽放，十点炽目的光团，就像十颗闪亮的星辰。
那是……火镰鬼爪么……
鬼爪怔怔地看着。
时间仿佛凝固，眼前闪亮的星辰，那些喷涌的火花。比起他摩擦空气产生的火花，威能强得多，哪怕隔得老远，他依然能够感受到唐天手掌上跳动那些火花惊人的气息。
强……真的要强很多啊……
原来……真力燃烧才是火镰鬼爪的奥义啊！
这才是真正的火镰鬼爪啊！
唐天，干得不错！
鬼爪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干涩的笑容，渐渐，笑容有如涟漪般蔓延扩散，直至变成爽朗无比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猛地收声，枯瘦如铁的手指啪地紧握成拳，木然的脸庞尽是由衷的喜悦开心，他对着光门，重重道：“唐天，干得好！”
他如同焕发了新生，满脸的阴晦和木然消失不见，皱纹舒展开来，佝偻的背也挺直。
少年，我都看见了呢……
神一样的少年，谢谢你！
少年，真的很感谢你呢……
鬼爪枯瘦的脸庞，露出温暖的笑容，所有的心结和执念，全都消失不见。他心里只有无与伦比的满足和前所未有的释然。
少年，以后我不能和你并肩作战了。
但是请不要悲伤，我这残缺的魂魄，已经无比的满足啊。
少年，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
请收下我最后的礼物。
虽然我的武魂已经黯淡无光，虽然我的执念已消，虽然我马上就要消散成雾气和风，虽然我得到彻底的解脱要重新进入生命的轮回。
但是少年，在没有消散前，请接受我最后一丝力量吧。
在唐天的怒吼声中，在火镰手套亮起的耀眼光芒中，在火鸦铡刀令人可怖的颤动中，鬼爪平静地走到光门背后。
光门背后，一张张金色的卡片，排列整齐。
闪拳、小崩拳、谭腿、漩涡散手……
唐天每修习一种武技，领悟杀招，这种武技便化在光门背面，化作一张金色的卡片。如今，整个光门后的卡片，数目不少。
但是唯一令人遗憾的是，这些武技，没有一种顶尖的武技。
鬼爪的目光，落在刚刚浮现的【火镰鬼爪】卡片。兵说起过光门，光门背面以前是武技墙，整个兵团的武技，全都在上面。但是现在，这些武技全都消失了。这也是为什么，他想教唐天武技，都没有办法，而只能开展科目修炼。
兵还说起过光门的另一个作用，推衍武技。
当年的武技墙上布满武技，武技卡之间的融合，形成许多全新的武技。但是这种融合，需要有武魂来介入。
看着光门背后的武技墙，鬼爪扬起手指，摸上那张【火镰鬼爪】的卡片。
鬼爪稀薄的身影，亮起濛濛光芒，光芒顺着他的指尖，没入那张【火镰鬼爪】中。
光芒中，鬼爪的身影，迅速地变淡，变得更加稀薄。
鬼爪脸上忽然露出一丝不舍，他蓦地大喝：“神一样的少年，一定要加油啊！”
鬼爪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直至虚无。
光门后，空无一人。
武技墙上的【火镰鬼爪】卡片，多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神一样的少年，一定要加油啊！”
袅袅余音，在空中飘荡。
※※※
唐天瞪大眼睛，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眼中，只有那道从天而降的火鸦铡刀！
汹涌真力在指尖肆意燃烧，体内的鹤真力鼓荡到极致，垂在身侧的手掌五指虚张。每要手指都包裹着一点炽亮的火红光团。
每一颗火红光团就像一颗红色星辰，张开的十指，犹如十颗星辰。
真力不断地涌入光团，不断地剧烈燃烧。
不行！
还是不够！
唐天满脸的狰狞凶狠，瞪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一定要让鬼爪看见！
看见火镰鬼爪的光芒！
一定啊！
唐天就像野兽一般怒吼，全身真力疯狂地注入到十指之中，他已经完全不考虑这有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伤。
真力，真力，所有的真力！
不够，不够，还不够！
忽然，唐天的瞳孔猛地收缩，体内的真力，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点滴不剩！
一怔之后，唐天立即陷入暴怒。
不！
他更加疯狂地催动鹤气诀，真力，他需要更多的真力！
但是干涸的经脉，却没有点滴真力。
火鸦铡刀越来越近，唐天心中的绝望，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自己这一招一定可以打败对方，但前提是真力足够！
越多的真力燃烧，这一招的威力就会越强！
唐天死死咬紧嘴唇，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乌刀，脸上没有半点退缩，他继续拼命地催动鹤气诀！
水瓶武柜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一只青铜小鹤，忽然亮起濛濛光芒。那是唐天在三魂城得到的青铜小鹤。
青铜小鹤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芒，没入唐天体内。
唐天如同被箭射中，身体一僵，瞳孔骤然扩张，这是……
排山倒海的真力，毫无征兆从丹田爆发。犹如奔腾的洪水，摧枯拉朽般，沿着他体内的经脉，呼啸前进。
经脉就像一条条干涸的枯河河床。
真力洪流，沿着这一条条干涸的河床，轰然前进，势无可挡，唐天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真力每经过一处经脉要穴，他的身体便是一颤。
他的身体如同筛子般，剧烈颤抖。
颤动以丹田为中心，向他身体每个角落蔓延。如果此时唐天没有穿衣服，便会看到，抖动的波纹，像涟漪般，以丹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当汹涌的真力，沿着颈柱没入唐天的脑袋时，唐天身体骤然一僵，布满血色的眼睛失去焦距，但是瞳仁中，赫然有一只雪白的鹤影。
一声清亮的鹤唳在唐天脑海中响起。
轰！
真力洪流沿着他的手臂，冲过手腕，贯通十指！
包裹着唐天手指的光团，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火红变成炽亮的银白。
指尖的十个光团，光芒刺眼，犹如天空最闪亮的星辰。
失去焦距的唐天，仿佛看一只漂亮的白鹤，在舞动身影。
指尖传来的炽热，带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就是真力么……
没错！这就是真力！
唐天陡然回过神来，眼前舞动的白鹤，消失不见，那道呼啸的乌光已经逼到眼前，锋芒直指他脸庞。
唐天的眼睛倏地瞪圆！
来吧！
想也不想，在身侧虚张的双掌十指，蓦地朝那道乌光抓去！
十颗星辰，从指尖飞出，在空中旋转，化作十道流光，飞出的流光，反而收敛了锋芒，犹如十只萤火虫，朝那记乌光飞去。
看着飞出的十道炽亮流光，唐天的心忽然平静下来。
鬼爪，你看见了吗？
火镰鬼爪，这就是火镰鬼爪的光芒啊！
是不是很漂亮啊！
它叫【鬼王火流萤】，很好听的名字吧……
不知为什么，唐天的鼻子一阵酸楚，他死死咬住嘴唇，看着前方飞起来，如同飞旋流星般十点光芒。
十点流光和乌光越来越近。
愤怒已经消失的唐天，在心里默默地喊。
绽放吧，鬼王火流萤！
轰轰轰！
无数光芒在他面前绽放，面前的空气直接爆炸，无数气浪从爆炸中心轰然向四周席卷，飘浮在空中的犹如中风中的枯叶，视野剧烈地抖动。
忽然，三点流萤，从爆炸中飞出，朝郭冬飞去。
郭冬脸色大变，仓皇之下，手中的凛火鸦剑挡在身前。三点光芒，飘落在剑身，啪啪啪，凛火鸦剑轰然炸成三截。
郭冬如遭重击，身体倒飞出去，口吐鲜血，他的眼中尽是骇然不能置信之色。
不可能……
唐天不知为何，心中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
他呆呆地看着飞出去的郭冬。
看着郭冬强自催动真力，浑身布满暗焰，有如一只火鸦，冲到兵面前，硬挡了兵一记重锤，却趁机把受伤的郭宇救走。
唐天没有追击，他呆呆地立在那，他的心中充满哀伤。
鬼爪，你看见了吗？
鬼爪，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的气息？
鬼爪……
忽然，一声袅袅余音似乎从风中传来。
“神一样的少年，一定要加油啊！”
唐天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嚎啕大哭。
※※※
正在跋山涉水的鹤，忽然，腰间剑剧烈颤抖。
鹤神情一怔，旋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一把抓住长剑。紧接着，他的脸上露出不能置信之色，喃喃自语：“天青丹鹤！他竟然得到了天青丹鹤！”
鹤神色肃穆，双手持剑，高高扬起，口中沉喝。
“天鹤同源，以天鹤座之名，开！”
手中长剑陡然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倒映着鹤的脸庞，一片金黄。
鹤双手持剑，缓缓划下。
一道金色光痕，在空中凝而不散，一秒后，光痕化门。
鹤把剑重新挂回腰间，整了整衣襟，神色肃穆，迈步走入光门。
我来了！

第二百一十五节 送上门来的鹤
盲弦老人专注地倾听，直至笛音消失。
他轻叹一声：“真是充满魔力的笛音啊，让我想起了已故去的魔笛前辈。没想到，竟然能听到这等天籁之音，这次没有白来。”
黑衣女子大急：“大人……”
如果盲弦老人突然改变主意，那她这次的目的，也必然落空。
盲弦老人扬起手掌，阻止了黑衣女子继续说下去，他自顾自道：“这笛音里，有离别的淡淡哀伤，有像阳光一样的祝福，还有时间，知道时间么？是岁月的痕迹，这是一位饱经沧桑的智者，我不如他。”
“走吧。”盲弦老人淡淡道：“冲着这曲笛乐，今天不动兵戈！”
黑衣女子面具脸的脸庞，露出挣扎之色，但是她咬紧嘴唇，没有出声反对。事实上，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出声反对的权力。
就在他们转身欲离去时，忽然天空亮起一道金色的光线。
金光大开，化作一作星门。
“这是……”黑衣女子呆若木鸡，她的嘴唇颤抖两下，剩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星门震撼到。
有什么比头顶天空忽然出现一座星门更加震撼人心？
每个人都呆呆地仰脸看着天空忽然出现的星门，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星门洞开的瞬间，一股陌生的气息，瞬间恍如实质般笼罩全场。
星门！
所有人又是震骇，又是好奇地注视着星门，星门会出现的是什么？
一只脚从天空中的星门中伸出来。
是个人！
大家精神一振，就连目不视物的盲弦老人，也歪着头，双耳微微颤动，显然在仔细倾听。
※※※
鹤的一只脚跨过星门。
他的心情激动无比，终于快要见到自己的目标了！这么久的四下打听，和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结果也是没有意外的一无所获。
不过，鹤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得到天青丹鹤！
那可是失传多年，天鹤座三大白银宝器之一。每个星座的星辰秘宝，都是一个庞大的系列，它们的数目众多，以青铜、白银、黄金来划分。
但是其中，会有一些特殊的存在，比如宝器，比如具装。
所谓宝器，便是指此星座中每一阶秘宝中的精品秘宝。这些精品秘宝，威力比起同阶普通秘宝，威力要强大得多。
而具装，则同样非常特殊，泛着能够笼罩全身的铠甲类秘宝。具装的成形，远比其他秘宝要艰难得多，因此它的威力，也要比一般秘宝强得多。
天青丹鹤是天鹤座的白银宝器，亦是整个天鹤座最强大的秘宝之一。天鹤座只是个小星座，唯一一件黄金秘宝，便是鹤剑。三大白银宝器，自然是整个天鹤座秘宝的顶尖存在。
若不是天青丹鹤，鹤剑也不会感应如此强烈。
能够激活天青丹鹤，必须在鹤身劲上有极深的造诣，这才是为什么鹤会毫不犹豫利用鹤剑的力量，开启星门。
当鹤跨出星门，他表情凝固。
这视野有点不太对劲，好像有点高啊……
等等！
他陡然反应过来，脸色大变，自己在高空，很高的高空！
他就像一块石头般，迅速往下坠，强劲的气流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不过，他没有半点惊慌，很快平静下来，在快接近地面的时候，手扶腰间的鹤剑，清喝一声：“雪鹤翅！”
他背上蓦地多了一双雪白的鹤翅，坠势陡然一滞。
轰！
他单膝微蹲，双腿重重落在地面，落地的瞬间，身形纹丝不动，圆形气浪轰然向周围横扫。
气浪中间，白衣胜雪的鹤，纤尘不染。
一片鸦雀无声中，鹤的目光，缓缓在众人身上扫过。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唐天身上。
※※※
唐天对从天而降的鹤，看都没看一眼，他还沉浸在鬼爪消失的悲伤之中，刚刚嚎啕大哭的他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呜呜地抽动。
哭完了的唐天，开始恢复勇气。
“鬼爪，呜呜呜……”
“我一定会加油！”
“神一样的少年，一定会加油的！”
唐天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坚定。
不哭了，神一样的少年怎么可以流眼泪呢，真丢人！
唐天抹了把眼泪，他的眼睛重新恢复坚定，正准备爬起来。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
唐天一愣，他连忙又抹了一把眼睛，眼前的人影更加清晰了。
唐天呆了一呆，脱口而出：“小旭旭，快来看啊，你双胞胎兄弟！”
天空虎凑了过来，兵大惊小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哎呀，还真有点像啊！”
啪嗒啪嗒，一阵碎步声在众人身后响起，却是火烈鸟驮着昏迷的凌旭跑了过来。
唐天大惊失色，一下子跳了起来：“小旭旭！”
凌旭双目紧闭，身体蜷缩成一团，微微颤抖。
魔笛开口道：“他中了心魔。”
“心魔？”唐天蓦地抬头。
“嗯。”魔笛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肃然：“音武者最常用的手段，便是唤醒心魔。音乐天生便有感染人心的能力，而音武者更胜一筹，他们能够唤醒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心魔。心魔几乎每个人都有，有的是执念，有的是情感，形形色色。平时人们都会处在冷静理智的状态，心魔往往被压制。但压制却不代表能够消灭，心魔很难消灭。一旦心魔觉醒，若是不能从中挣脱，那就相当危险！”
唐天忽然想起上次和魔笛交手的时候情景，恍然大悟：“难道上次你用的也是心魔？”
“没错。”魔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点头道：“不过，似乎对你没有效。”
魔笛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心魔不是对唐天没有效，唐天当时已经陷入心魔之中。但是让魔笛没有想到的是，唐天的心魔，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每个人的心魔，都必然是阴晦、暴戾、凶恶等等，这也是为什么心魔如此可怕。
可是唐天的心魔却非常奇怪，他的心魔也有悲伤、寂寞，但是却像他一样，充满阳光。
唐天不是自己挣脱心魔，而是他的心魔，本身就在不断地消除那些负面的情绪。
好奇怪的心魔，好奇怪的少年！
魔笛若有所思。
若是在平时，唐天肯定会很臭屁得意洋洋地赞自我赞美几声，但是此时，他却一脸焦急：“有什么办法能帮助小旭旭吗？”
“没有！”魔笛很干脆地摇头：“每个人的心魔，只有每个人自己，才能挣扎出来。”
“那个可恶的二胡老头！”唐天怒气勃发：“下次要被我撞上，我一定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不过，远处的断崖，空无一人，盲弦老人已经离开。
随即他对昏迷不醒的凌旭舞动拳头，大声道：“小旭旭！一定要勇敢啊！什么心魔，那都是狗屁胡说，统统把他们打倒！用一本正经刺……”
忽然，一个温润有礼貌的声音插了进来：“您好，请问，您是修炼了鹤身劲吗？”
“啊嘞！”唐天反应过来，他转过脸，看着鹤，好奇地问：“你是小旭旭的哥哥，还是弟弟？”
在他看来，两人简直太像了。
同样的银发披肩，同样的白衣胜雪，同样的娘炮！
唐天的字典里，没有英俊这两个字，就算有，那也只能是给他自己用的。
只有神一样的少年，才有资格有英俊帅气这样的字眼啊，其他人，统统都是娘炮！
鹤瞥了一眼昏迷中的凌旭，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和自己装扮如此相像的家伙。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面对唐天，摇头道：“很抱歉，我和他没有关系。请问，您是修炼了鹤身劲吗？”
“咦，你想干嘛？”唐天一脸警惕地看着鹤。
“我是鹤派弟子，您可以称呼我鹤。”鹤依然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十分有礼貌道。
“啊，你是鹤派弟子！”唐天一愣之下，旋即两眼放光：“你有没有六阶的鹤气诀魂将卡？七阶的呢？”
鹤歉意地摇头：“很抱歉，敝派没落已久，六阶和六阶以上的鹤气诀，已经失传了。”
唐天顿时大失所望，嘟囔道：“那你有什么用？”
我有什么用……
鹤表情一滞。
唐天挥了挥手，大大咧咧道：“好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鹤回过神，连忙认真一躬，诚恳道：“敝派的鹤身劲已经失传，我想从阁下这里，找回敝派的真传！请阁下一定成全！”
“你们连鹤身劲都不会？”唐天一愣，心中更加失望，他领悟鹤身劲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他从来没觉得鹤身劲是什么高级货，没想到，偌大的鹤派，竟然连鹤身劲都不会，唐天一下子意兴阑珊了。
连鹤身劲都不会的鹤派，哪还会有什么高级货？
这帮鹤派弟子真是不争气！
心中不爽的唐天瞪了一眼鹤，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家伙竟然长得和凌旭一样娘炮，娘炮什么的，最不讨人喜欢了。
唐天腹诽不断，神情散漫道：“鹤身劲教你也不是不行，但这是我辛辛苦苦领悟出来的，你拿什么东西来换？”
“您请说！”鹤正色肃容道：“只要鹤拥有，或者能做到，绝没有问题！”
看上去，是个肥羊啊！唐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看上去，是个菜鸟啊！天空虎里的兵，那张扑克脸，也一下子舒展开来。
“呵呵！”
“嘿嘿！”
心念想通的唐天和兵，十分默契地同时发出纯良无害的笑声。

第二百一十六节 兵的建议
“这个好说。”唐天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满脸阳光灿烂的笑容：“先说说你有什么。这样我们才好商量，怎么交易的问题。”
魔笛目瞪口呆地看着满脸阳光灿烂的唐天，这满脸的阳光，也半点不像作伪！
忽然，他有点怀疑之前自己的推论。
魔笛一直认为，唐天能够不受心魔干扰，就是因为他的心地纯净，像阳光一样的纯净。可是，入目所及，唐天满脸的阳光，却是令魔笛不禁打了个寒颤。
难道，这家伙连宰人起来，也是那么心灵纯净……
受到惊吓的魔笛，不动声色地挪开脚步，远离了唐天几步。他充满同情地看着鹤，多好一个年轻人啊，可惜即将落入魔掌……
魔笛对于鹤，非常欣赏。
他一眼便看出来，鹤有着良好的出身，绝非小门小户能够培养出来的。举手投足的展现出优雅和高贵，骗不了人。他甚至可以猜出来，鹤有着一位优秀的母亲，这位高贵的母亲才是培养出这位杰出年轻人的真正英雄。
同样的气质，令同样世家出身的魔笛感到很亲切。
不过……
他很识趣地闭上嘴巴，放弃了拯救这位可怜羔羊的想法。如果只有唐少年一个人还好办，旁边还有扑克脸虎视眈眈，可怜的美少年，是绝对无法挣脱这两人的魔掌。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唐少年不好说，扑克脸这样的老兵油子，绝对不会和他善罢甘休的。
请自求多福吧，美少年。
鹤面对唐天灿烂阳光的笑脸，果然没有防备。他甚至收回刚才的偏见，刚才那个满脸鼻涕和眼泪的泥腿子，其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开朗少年啊。
面对唐天踢过来的皮球，鹤菜鸟本性立即暴露出来，他露出苦笑：“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交易啊。”
这是他的真心话。
鹤剑是鹤派传承圣物，是绝对不能拿来换的。天鹤座三大宝器，唯一出现的天青丹鹤，也出现在对方手上。
鹤忽然发现，他这么来找唐天，实在有点傻。人找到了，自己居然找不到可以换回鹤身劲的东西。
“宝器？有没有？鹤派也是个大派啊！”唐天放慢语气，一副为对方考虑的模样：“宝器怎么也会有几件吧。”
鹤苦笑，老老实实道：“天鹤座三大宝器，唯一出现的一件，就是您的天青丹鹤。”
唐天心中一动，原来那件青铜小鹤，是什么天青丹鹤，唐天正愁不知道这玩意的来历和用法，没想到鹤送上门来。
不过唐天不动声色，虽然他的算术烂到一塌糟糕，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拥有成为一名奸商的天赋。
唐天故作为难地皱了皱眉头：“宝器没有，这有点伤脑筋了。难不成只有星币？我还是更喜欢宝器啊，星币多了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什么？你真的没有宝器？罢罢罢，那就星币吧！”
就在鹤微松一口气的时候，唐天扬了扬眉毛：“不过，你可别用区区几百万星币来糊弄我！”
鹤整个人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
区区几百万星币……还只是糊弄……
他脸色终于白了。
鹤派虽然占着天鹤座，但是天鹤座只是个没落的小星座，鹤派的家底本来就少得可怜。而且由于鹤派的没落，鹤派与外界的交流基本处于隔绝状态。天鹤座内流通的都是本地的货币，星币几乎没人用。别说几百万星币，就是丢出去几十万星币，派里的那些长老们，绝对就像红了眼睛的狼狗，一窝蜂冲上去了！
罪过罪过，用狼狗来形容长老们，实在不妥……
几百万星币，门派是绝对拿不出来。
这笔巨款，唯一的可能，便是去求母亲或者大姨。但是……
鹤脸上的苦笑更重了几分，他暗自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
“我没有那么多钱。”鹤老实道。
这下唐天的眉头真的皱了起来，宝器什么的，他纯粹说说。他的目标，就是星币！神一样的少年，也缺钱啊！他的钱，全都投入赛雷机关武甲那个无底洞里去了，现在身无分文。
看鹤这一手装扮，他以为肯定非富即贵，这样的人身上什么都没有，但绝对不会没有钱。
“没事，你让你家人送也成，我们可以等你几天。”兵忽然接了一句。
唐天恍然大悟，精神重振，没错，现金！这家伙肯定是现金不够！果然姜是老的辣啊，扑克大叔出马，一个顶俩。
鹤轻叹一声：“敝派拿不出这么多钱。”
唐天的脸垮下来，发财大计泡汤，他的心情顿时糟糕起来：“那怎么办？先说好，鹤身劲我肯定不会白白告诉你的。我也费了力气才琢磨出来，哪能白白告诉你？”
鹤苦笑，唐天的话，从道理上完全无可辩驳。
历代鹤派弟子都没悟出来的鹤身劲，在他想来，必然复杂无比，唐天也定然花费了无数心力，才琢磨出来。
这样的武技真传，人家愿意交易，就已经是天大的人情。
想要别人白送？连鹤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
沉默的鹤眸子黯淡下来。
兵忽然开口道：“既没有宝器，也没有钱，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鹤如同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头，激动道：“什么办法？”
“以工代酬。”蓝色的天空虎摊了摊金属双臂，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喏，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
唐天脱口而出：“这家伙做工？”
他反而来劝说兵：“喂，大叔，像这样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实力一般都不怎么样的。”
忽然唐天的目光看到不远处的魔笛，语气连忙一转：“当然，笛大叔这样有实力的大叔，还是很少见的。”
魔笛僵硬地笑了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
“我愿意以工代酬。”鹤忽然沉声道。
为了鹤派的复兴，为了父亲的遗愿，做工在鹤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我可不愿意路上带一个拖油瓶。”显然掉进钱眼里的唐少年，只时心中强烈的不满：“喂，大叔，你提的建议，那你来考核。实力有个差不多，才有以工代酬的资格。”
鹤向前一步，扶剑而立，白衣胜雪，神色肃然庄重，微一躬身：“请出手！”
兵对于这个突然从天空中掉下来的家伙，也非常感兴趣，见状也不客气，沉声道：“那我来了！”
说罢，天空虎的身形骤然消失不见。
鹤神色镇定从容，手中的古剑并不出鞘，连鞘朝右刺去！
嗤！
一道白色剑芒，呼啸而出。
天空虎模糊的身影，恰好出现在剑芒前。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唐天脸上的不爽消失不见，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鹤的这一剑，委实精妙，白色剑芒带着淡淡的白雾，像山间飘动的白色云雾，竟然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之意。
唐天看得出来，这一剑是典型的鹤派剑芒，里面有鹤舞的意蕴。
更关键的是，他竟然能够准确地捕捉到兵的身影！
天空虎的速度奇快，而兵又是一个能把这一点利用得淋漓尽致的优秀机关武者，很少会有人能够第一个照面下，第一次出手，便能够准确地捕捉到兵的身影。
这家伙，有几把刷子啊！
唐天能看得出来的东西，魔笛自然也看得出来。
兵也些惊讶，天空虎翎翼微张，速度猛然暴增。
鹤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手中的古剑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动作迟缓了许多，但是依然没有出鞘。
剑芒破空声，也变得更加清晰响亮。
白茫茫的剑芒，鹤影隐现。
渐渐，鹤的额头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喷出的白气凝而不散，他神色变得更加凝重，出剑更加迟缓。
他心中震惊无比。
好强！
机关武者竟然能够强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鹤派没有一名弟子的实力能够超过他，便是门派内那些苦修了几十年的长老，能够超过他的也屈指可数。
除了他本身的天赋出色和刻苦之外，这和他另有传承有关。母亲一系的传承，比起鹤派，要强大得太多。
他从小就兼修鹤派武技和母亲一系的传承，第一次遇到今天这么狼狈的情况。
偏偏又是关于鹤身劲的问题，他绝对不会退缩。
对方的速度，快得他根本难以捕捉，而且越来越飘忽。
可是……绝对不能放弃！
这是唯一的机会啊！
鹤汗如雨下，浑身雾气蒸腾，咬牙苦撑。
忽然，天空虎的身形骤然静止，一个平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好了，你通过了。三年时间，你需要三年时间为他服务，换得鹤身劲。”
鹤浑身险些脱力，但他心中尽是欣喜，他深吸一口气，毅然点头：“好！”
唐天屁颠屁颠跑过来，丢出他的杀手锏：“武魂契约！”
见识了鹤的实力，唐天知道这次赚大了！
他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推出天路级武者雇佣服务，而自己只需要收钱。三年，这该能赚多少钱啊！
唐天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算不过来，但是，肯定是好多好多。
忽然，一声呻吟在众人耳边响起。
唐天一愣，旋即无比惊喜：“小旭旭！你醒了！”
他立即把鹤丢到一旁，飞奔到凌旭身边。
凌旭缓缓睁开的眼睛，橘瞳中顽强的斗志就像烈焰般，无声地燃烧。

第二百一十七节 我不会悲伤
“小旭旭，你感觉怎么样？”唐天睁大眼睛，连忙问。
“我没事。”凌旭看到唐天眼中关切，心中一暖，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听上去充满疲倦。
“恭喜你。”魔笛悠悠的声音传来，能听得出来他有些诧异：“每一次挣脱心魔，便是一次涅槃，你的心境会变得更加纯净，无论是对于你修炼武技还武魂，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唐天眼前一亮，有些跃跃欲试：“那我要心魔！哇哇哇，干掉心魔，就能变得更厉害！”
魔笛看到唐天那副摩拳擦掌的模样，再想到这家伙怪异无比的心魔，饶是见多识广博学睿智而著称的魔笛，此时也生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想法。
凌旭挣扎着坐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静静立在一旁的火烈鸟。
火烈鸟浑身许多地方破损不堪，火烈鸟虽然脚力惊人，但是它没有战斗力。在驮着凌旭逃回来的路上，受了不少伤。
“谢谢你。”凌旭对火烈鸟轻声道，明明没有生命的机关兽，在他心中已经是他的伙伴。
“喂，唐少年，哪里可以修阿火？”凌旭转过脸问。
“阿火？”唐天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火烈鸟啊，这要找赛雷，唔，交给我吧，对神一样的少年来说，这是小问题。”
“谢谢。”
唐天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凌旭竟然会对他说谢谢，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不会这家伙受伤了，坏了脑子吧。
“我告诉你，你要敢弄坏阿火一根腿毛，你就死定了！”
凌旭恶狠狠的话接踵而至，唐天反而放心下来，看样子小旭旭脑子只坏了一点点。
“放心了。赛雷很厉害的！”唐天对赛雷在机关术方面的信心爆棚。
凌旭哼一声，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鹤身上，呆了一呆。
“这家伙是谁？”
“哦，他叫鹤。”唐天介绍道，“放心，他不是你兄弟，我已经问过了。他现在是我们的人了，实力很不错，肯定不比你差。”
“不比我差？你什么意思？来吧！打一场吧，神经病少年！”
“你能站得稳吗……”
默默注视着这群人，鹤的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但是他忽然有一种，这今后三年，只怕自己的日子不会乏味。
谢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凌旭，脸上露出喜色：“凌先生醒了！太好了！”
他和石砂兽王激战良久，盲弦老人离开后，石砂兽王也想逃，谢清追出老远，但还是被石砂兽王逃掉。
他看向凌旭的目光充满崇敬，凌旭单枪匹鸟，贯空整个石砂兽群，强悍得一塌糊涂。虽然败在盲弦老人手上，但是在他看来，却是虽败犹荣。
“能查得到郭冬他们逃到哪里吗？”唐天忽然问，他的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这件事，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
“我这就派人去查！”谢清很干脆地应了下来，郭冬和郭宇负伤逃离，对谢氏剑村来说，依然危险无比。一旦两人伤势痊愈，杀个回马枪，那谢氏剑村就完蛋了。
虽然谢清如今领悟了守心剑鸣，但是他依然没有信心，能够挡得住郭冬，更何况还有一个实力不弱的郭宇。
※※※
这场大战的影响，远远超乎众人的想象。
郭冬近十年从未掉出过天路榜，只要对天路榜稍有研究的人，必然会对火鸦刽子手熟悉无比。所以当郭冬的名字从天路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所有人都陌生无比的名字，大家都愣住。
唐天，他是谁？
很多人甚至找到了几期前的天路榜候补名单，那长长的候补名单上，唐天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且仙武消息更是披露出，唐天是如何击败郭冬。火鸦铡刀，郭冬赖以成名的绝技，败在这招上，所有人便不会再有半点疑问。
可是，唐天是谁？
没有人知道。
唐天得意洋洋地拿着仙武消息，在凌旭面前显摆。
“小旭旭，你要加油啊！不过，以你的水平，进入候补名单，已经不容易了！”
正在看书的凌旭，眼角抽动了一下。
“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唐天举起双臂，作了一个展示肌肉的动作：“神一样的少年，注定是你一生永远要追逐的背影啊！”
眼角一直在抽动的凌旭，终于无法忍受，勃然大怒：“滚！”
唐天嘻嘻笑，有些好奇地问：“小旭旭，你怎么现在变成书呆子了？老实说，你的智商，这条路对你来说，难度太高了吧。”
凌旭自从上次醒来，每天一修炼完，就抱着书狂啃。
听到这家伙笨拙地无比的念出来，磕磕巴巴，实在是种折磨。
凌旭哼一声：“你懂个屁，我这是在寻找内心的宁静。”
“难道你内心很躁动吗？”唐天不解。
凌旭刚想说话，忽然目光呆住，唐天见状，连忙扭过脑袋，他也呆住。
鹤一身黑色素衣，出现在两人面前。
“鹤，你你你这是……”唐天指着鹤身上的黑色衣服，结结巴巴地问。
鹤十分有礼貌地解释道：“为了避免撞衫，我觉得我还是穿黑色比较好。”
“撞衫……”
唐天和凌旭一脸呆滞。
“很抱歉，我要去修炼了，不能陪两位，请包涵。”鹤朝两人行礼致歉，按剑昂首，不徐不疾。鹤的身形本来就挺拔，走路也和常人不太一样，颇有一副正襟端正而行模样。
“还撞衫，这个娘炮！”凌旭撇撇嘴，十分不屑，他相当不喜欢鹤的那副作派。
鹤身上永远纤尘不染，走路永远不快不慢，坐着的时候永远是正襟端坐，脸上永远挂着有礼貌的笑容，永远先行礼先致谢先致歉。更让凌旭看不惯的是，这家伙吃东西的时候，斯文得像女人。
凌旭第一次见到男人吃烤肉，抽出一把小刀，把肉从骨头十分细致地切下来，然后切成薄片，整齐地摆成三排，然后用筷子夹着肉片，醮着调料，细嚼慢咽。
反正只要和鹤坐在一起，凌旭和唐天就是两个土鳖。
但是无论凌旭怎么看鹤不顺眼，但是鹤的刻苦勤奋，却是他不得不承认。
看到鹤去修炼了，凌旭顿时觉得有压力，怎么可以输给这个娘炮？二话不说，把书往怀里一卷。
去修炼！
专门跑来显摆的唐天，转眼就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那。
唐天只好夹着尾巴回到住处。
进入光门，光门后空荡荡的。
兵和魔笛都去赛雷那了，把火烈鸟和乌鸦金都带去。据说是赛雷做了一架新的机关武甲，让兵去试试。
环顾空荡荡，安静无比的新兵营，唐天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默然了片刻，他便开始了修炼。
耀眼的火花，和铁砧摩擦的声音，再次出现。
他悟出了火镰手套，真力燃烧比起摩擦空气，威力要更强，这样的修炼对他已经没有太多作用。
但是唐天还是坚持每天磨铁砧，和以前一样。他没有选择去问鹤，天青丹鹤需要如何使用，也没有去琢磨火镰手套又如此提升。
他继续他之前没有完成的修炼，磨铁砧。
投入修炼的唐天，专注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唐天终于休息，他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喘着粗气。目光扫过越来越少的铁砧，茫然的唐天忽然鼻子一酸。
鬼爪……
唐天强忍心中酸楚，深吸一口气，对着所剩无几的铁砧，就像对着鬼爪一般，猛地握紧拳头，脸上挤出笑容，大声道。
“鬼爪，我就要磨完一万块铁砧了！”
“是不是很厉害啊！”
“哇哈哈，神一样的少年，当然这么厉害啊！”
“放心了！鬼爪，火镰鬼爪一定会在我手上发扬光大！”
“神一样的少年，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
唐天呆呆地看了剩下的铁砧一会，抹了把汗，继续投入修炼。
我不会悲伤，我真的不会悲伤，我的脸上只有阳光，我的心中只有希望，我会在风雨里大声歌唱，我会用拳头说，有些光芒，一定会绽放。
我不会悲伤，我真的不会悲伤，你站在那里注视我的目光，温暖得像春天一样，火镰鬼爪的火光，从你的手燃烧到我的手掌，你说这是你的骄傲你的坚强。
我不会悲伤，我真的不会悲伤，我从来不把它放在脸上。
当最后一块铁砧磨完，唐天直接躺在地上，双手张开，望着头顶虚空。
“鬼爪，我完成了！”
唐天喃喃自语，说完这句，累得到接近虚脱的唐天，眼皮一阵发沉，很快睡着了。
当兵的身影从武神殿里走出来时，看到睡得正香的唐天，再看到满地的铁屑，以前摆满铁砧的地方，如今空无一物。
兵默然无语。
“鬼爪，我们的运气挺好。”兵忽然轻声自言自语。
他开始清扫起新兵营，一万块铁砧，碎铁屑可想而知。
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光门，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劈中，呆立当场。光门后面以前密密麻麻的卡片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张卡片，正在不断地散发着淡淡光芒。
鬼爪……

第二百一十八节 巨爵座魔封剑
“阁下请进，家主恭候多时！”门卫缓缓推开厚重的青铜大门，青铜大门轰隆之声，远远传开。
神色苍白的郭冬，肩上扛着昏迷不醒的郭宇。
此时的郭冬，没有半点传说中的火鸦刽子手的风采，他神色憔悴，胡子拉碴，火红的眸子此时黯淡无光。好似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十岁。
他缓缓走进大厅。
一个身影，出现在大厅正中央，那个高大的背影映入视野，郭冬心中一颤。前方这个背影，周身无数细小的黑色羽毛在空中飘浮。
对方转身看清郭冬的模样，脸上浮现吃惊之色：“郭兄怎会如此？”
宽额浓眉，方正脸形，他转过身体。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夏羽的身体，但是郭冬心中还是一跳。浓密的黑色羽毛，覆盖他的胸膛，让他看上去像鸟人。他周身的黑色羽毛，就是从胸膛浓密的黑色羽毛中飞出来，飘浮在空中。
夏羽，天路榜排名第9915名，比郭冬的排名要高13名。
郭冬对夏羽的实力很了解，夏羽的实力，绝对比其排名更加强大。夏羽一向闭门不出，外界对他的实力，了解甚少。
“这次栽了个大跟头！”郭冬声音就像漏风一般，他脸上浮现苦笑之色。
“对方是谁？”夏羽神色凝重，能够让郭冬如此狼狈，绝对是超过郭冬是两百名以上的强者。
哪位强者光顾乌鸦座？
“夏兄没有看最近一期的仙武消息？”郭冬脸上苦色更重。
夏羽摇头：“我很久没有关注仙武消息了，难道最近出了什么厉害的新人？”
“唐天。”郭冬自嘲道：“一个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以前连候补名单都没有进过。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
“什么来头？”夏羽不敢小觑。
“不知道。武技倒是像光明武会的火镰鬼爪，但是威力要更强一些。身家丰厚，有宝器，还有具装。”郭冬轻叹道。
“郭兄大意了。”夏羽轻声道。
光明武会、宝器、具装，这三点每一点，都说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来头不简单。三点齐聚一人身上，不用想也是个大麻烦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郭冬苦笑：“出来的不仅仅是我，盲弦老人也出现了。”
“盲弦老人！”夏羽的瞳孔一缩。
听到这，夏羽就知道，此事绝不简单。
“此次前来，是想向夏兄求一滴黑羽血。”郭冬郑重道。
夏羽一愣：“黑羽血我倒没有舍不得，我亦知道郭兄是给这位小朋友用，不过，郭兄可要考虑好，像我这副模样，以后就难以出门了。”
夏羽指着胸口浓密的黑羽毛，平静地看着郭冬。
郭冬死死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好！”夏羽痛快地答应下来，走到郭宇面前，手指忽然凝出一滴血。血滴之中，一片极微小的黑色羽毛飘浮其中。
黑羽血落入郭宇的嘴内，郭宇的身体立即浮现一层黑色雾气。
“大概需要二十天，贵侄就能醒转。”夏羽道。
“多谢夏兄！”郭冬感激一抱拳。
“小事，不值一提。”夏羽挥挥手，不以为意。
“在下身无长物，能够让夏兄看得上的，大概只有这魔封剑的秘密了！”郭冬道。
“魔封剑！”一直保持平静的夏羽蓦双目圆睁：“可是巨爵魔封剑？”
“夏兄果然博识！”郭冬点头道，“巨爵座是最黯淡的星座，世人所知极少，它的最强秘宝，亦少有人知。魔封剑，黄金阶，巨爵座圣宝。”
夏羽很快恢复镇定：“莫非郭兄此次便是因此剑而起？”
“没错！”郭冬点头：“敝村附近有一个小剑村，叫谢氏剑村，便是此剑的守剑一族。在下亦是在一次无意中得知，魔封剑便在谢氏剑村后面的石剑峰。我前去无数次，却一无所获。本来我并不打算就此动手，没想到，盲弦老人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竟然也被他找来，无奈之下，我只好显身，却遇到唐天一伙，栽了个大大的跟头。”
夏羽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圣宝没有人不心动，但是我亦非我等能够消受。巨爵座再小，也是一个星座，星座圣宝，到手并非幸事。”
夏羽说得没有错，天路浩瀚，星球无数，但是能称为星座的，只有88个，每个星座只有一件圣宝。圣宝的威力未必强过其他星座的秘宝，比如传言在上官千惠手中的英仙王冠，如今也不过白银阶。
但是，在英仙座系列秘宝中，它却永远是最强。它从黄金阶跌到白银阶，所有的英仙秘宝，实力全都全面下降。
圣宝的强大与否，关系到一个星座的强大与否。
但是，作为一个星座最强大的秘宝，圣宝会有着许多特殊之处。所以，一旦出现圣宝，必然是一阵血雨腥风。
因为圣宝的数量太少。
88件圣宝，又有多少尘湮在历史之中，谁也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圣宝。
对夏羽他们来说，圣宝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到了极其遥远的地步，好到了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巨爵座如今黯淡得几乎没有半点生机，这魔封剑的威力，还剩多少，难说得很，这是其一。”郭冬沉声道，“夏兄对魔封剑既然有所知，应该知道，当年被魔封剑封住的秘宝无数，其中不乏精品，这些秘宝全都随魔封剑而消失。夏兄觉得魔封剑不现实的话，但是这些秘宝，若能得到一二件，也赚大发了。”
夏羽闻言，大为心动，他看着郭冬：“郭兄此次前来，看来是做说客的。”
“我有自己的私心。”郭冬坦然道，“唐天一伙实力强悍，又有谢氏相助，自然希望最大。盲弦老人有备而来，他那哑仆，也有候补的实力。我和小宇受伤，若没有夏兄相助，必然折翼而归，这是利。这次败在对方手上，我并不服气，这口气也难咽下去，这是气。所以我来找夏兄。这件事，对夏兄亦是有利，我想夏兄是不会嫌自己多一两件秘宝。”
夏羽沉默片刻：“你和他们的战斗，我会自由选择动手还是旁观。”
“没问题！”郭冬爽快点头，他想到唐天，眼中杀机一闪而逝，道：“这口气，我本来就想自己找回来！”
夏羽下定决心，便爽朗一笑：“那我就听郭兄的指挥了。”
郭冬亦笑道：“我们让盲弦老人先打打头阵！”
两人相视一笑。
※※※
一大早，唐天就跑来找鹤，询问天青丹鹤的事。
鹤闻言沉吟道：“天青丹鹤是天鹤座的宝器，它的作用，是能够开辟出一个类似丹田一般的存在，你可以叫他鹤丹田。你应该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不过，它的运作方式，丹田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它相当于丹田，用起来和丹田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它无法扩大，另外，一旦鹤丹田内的真力消耗完，它补充是十分缓慢的。它无法经过经脉来补充，它只能自行补充，这个过程非常缓慢。”鹤解释道。
“有多缓慢？”唐天连忙问。
“大概需要十五天吧。”鹤仔细回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意味着，十五天才能用一次。它虽然看上去像丹田，但实际上依然是秘宝。”
“十五天才能用一次？”唐天有些失望，但是转念想了想，又很满足了。
毕竟多了一个丹田，鹤丹田比他自己的六阶丹田池还要大，足足是六阶丹田池的三倍大小。
也就是说，唐天现在的真力，立即提升到以前的四倍！
这已经可以媲美一般普通的七阶武者。
虽然补充起来很缓慢，但是一想到如此澎湃的真力，唐天就一阵暗爽。
“原来是这样！”唐天一脸恍然大悟，旋即认真地问：“难道没什么其他忌讳或者需要注意的地方？”
鹤仔细地想了半点，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唐天不死心地问。
“没有！”鹤很确定地点头。
“很好！”唐天心满意足地抬起头，一挥手：“好了，你可以去干活了！”
鹤没有想到唐天变脸如此之快，愣在当场：“干活？”
“没错啊，你不是以工代酬吗？从今天起，食物补给，卫生清理，三餐伙食，以及以后路上的驾车，还有路上安全问题，全都交给你了！”唐天一本正经道，“你要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哦！可别偷懒啊！”
鹤呆若木鸡，过了片刻，才茫然道：“我不会驾车。”
“学啊！”唐天一脸理所当然：“我们有车夫啊，你跟他学就是了！少年，鹤身劲我教给你没打折扣，你工作也不能偷懒哦。”
英俊的鹤，一脸茫然。在门派里，他一直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如今竟然……
他忽然觉得，未来三年的生活，一片黑暗。
唐天扬了扬拳头，打气道：“鹤少年，加油哦！”
说罢，便扬长而去。
还没走出院子，谢清便急匆匆而来，他的脸色很糟糕。看到唐天，劈头便道：“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第二百一十九节 神少年的洞察力
唐天看着漫山遍野的石砂兽，不由惊叹：“这家伙，好疯狂啊！”
只有唐天一个人表现得很正常，其他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无论是凌旭还是鹤，此时看着望不到尽头的石砂兽，脸色亦奇差无比。
上次的石砂兽攻村，和眼前的景象比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
眼前的石砂兽，一眼望不到尽头，密密麻麻，犹如潮水一般。石砂兽的速度不快，但是数目如此惊人的石砂兽一起缓缓推进时，委实骇人。
谢清的脸色如土，语声发颤：“起码有十万只石砂兽！”
十万只……
所有人的脸色都更白了一分。
石砂兽的实力不怎么样，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半点畏惧，就是石砂兽王现在来了，大家也丝毫不惧。
可是，十万只……
这个恐怖的数字，瞬间令人窒息得绝望。十万只石砂兽，足以扫平整个星球，绝对没有哪个剑村能够挡住这股洪流。
就连兵这样的大兵团时代杀过来的人，此时也沉默不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炮灰的数量大到一定地步，便足以碾压一切。
相比之下，他们的实力实在太弱小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谢清他们趁早发现了情况。按照石砂兽群前进的速度，大概还需要十天的时间，才能够抵达谢氏剑村。
“想办法撤吧。”兵忽然道：“我们还有时间缓冲，离开这里。”
谢清紧紧咬住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悲色：“我们是守剑人，不能离开。”
“不离开，你们全都会死。”兵一针见血。
“魔笛来了！”唐天欢呼声传来，所有人脸上露出希望，上次就是魔笛的笛声惊退了盲弦老人。
再说盲弦老人可以指挥石砂兽群，那魔笛也可以指挥啊。
专门赶回来的魔笛，看到眼前的漫山遍野石砂兽群，脸色变了。
※※※
黑衣女子敬畏地看着盲弦老人，她此时对这位失明的老人，从骨子里感到敬畏和恐惧。
上次失利，她对自己的战术已经失去信心。在高手面前，那些石砂兽就像纸糊一般，根本起不了作用。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盲弦老人竟然依然用同样的战术。只是这次，他找到更多的石砂兽。他们的运气比较好，这片区域的石砂兽竟然出奇的多，而在石砂兽王的引导下，他们几乎把方圆数千里内的石砂兽，全都汇集一空。
不过……
黑衣女子想到上次的笛音，实在有些忍不住：“大人，若是上次那位音武者再来……”
盲弦老人之所以能够控制如此众多石砂兽，就是因为他的音武技，而对方也拥有一位同样出色的音武者。从上次的交锋来看，盲弦老人似乎并没有占上风。
盲弦老人如此疯狂的举动，让她感到敬畏，却也感到万分不解。
轮椅上的盲弦老人不时拉动胡弓，以控制石砂兽群，他缓缓开口，沙哑低沉的声音在空中飘荡。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你不用担心。”盲弦老人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森然冷笑：“对方的音武者，若论音武技，实力尚在我之上，我很佩服，还记得我那天说的话？”
黑衣女子小心翼翼道：“您说冲着这曲笛乐，今天不动兵戈。”
“哈哈，不错！你记得很清楚！”盲弦老人哈哈大笑：“兵戈，就是战斗，战斗那自然要找对方的弱点。我在音武技上的造诣，确实不如他，但是他并非没有弱点。那天我凝神细听，对方的音武技堪称完美，但是他的气息不足，也就是说，他的真力很弱。”
“真力很弱？”黑衣女子愣了愣，她完全没有听出来。
“笛音很完美，却掩盖不了他气息不足的弱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对方一定受过重伤，还未痊愈。”盲弦老人智珠在握，冷笑道，“真力不足，所有的武技，都是空中楼阁，音武技同样也不例外。我不和他比技巧，和他比真力。这么多的石砂兽，看他怎么和我拼？”
说到最后一句，狠厉之气，迎面而来。
到此时，黑衣女子才恍然大悟。
心中不由凛然，能够杀入天路榜的，果然没有一个软脚虾。
不过，唐天……
黑衣女子忽然想起上次的遭遇，自己的天琴宝库不翼而飞，这让她生气了很长时间。
这次，你要栽在我手上！
※※※
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魔笛摇了摇头：“对方看破了我没有恢复，真力不够的弱点，他是冲着这个来的。”
魔笛的解释，让众人再度沉默下来。
“除了搬走，只怕没有其他办法。”兵平静道。他并不着急，在他看来，谢清他们搬不搬是谢家自己的事，他只需要确保唐天的安全便可以。
他们有天马银车，想走容易得很。这些石砂兽群虽然看上去很可怕，但是速度不快，如果他们一心想逃，这些石砂兽根本追之不及。
谢清一言不发。
唐天的声音忽然开口：“笛大叔，你们是怎么控制这么多的石砂兽呢？”
魔笛有些意外，但是既然唐天问，他还是详细解释：“一般来说，数目少的话，直接用音武技就可以。如果数目多的话，那我们会选择一些头领，让这些星魂兽的头领，去控制底下的星魂兽。控制的星魂兽数目越大，对真力的要求就越高。”
唐天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石砂兽王！”
“嗯。”魔笛点头：“你仔细看这些石砂兽，你会发现，它们其实是分成一群一群。每一群，都会有一只石砂兽王来带领其他的石砂兽。”
唐天开始数了起来：“一、二、三……”
但很快唐天就迷糊起来：“咦，刚才数到哪了？”
鹤冷不丁开口：“总共二十六群。”
“干得好，鹤少年！”唐天立即精神一振：“也就是说，有二十六只石砂兽王！笛大叔，如果我们把这二十六只石砂兽王干掉，他还能控制这么多的石砂兽吗？”
所有人愣住，他们被他唐天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惊住了。
魔笛也愣住，他下意识到：“绝对不可能！”
“那我们就只要干掉二十六只石砂兽王就行！”唐天举臂高呼。
没人理他。
凌旭嘲笑道：“喂，神经病少年，为什么停止治疗？白痴！在十万石砂兽群里面去干掉二十六只石砂兽王，活得不耐烦了么？”
没有人说话，但是很显然，大家都觉得这个想法太荒诞了。
“可是，你们不觉得，二十六个，要比十万个，少很多很多吗？”唐天一脸不解地看着大家。
二十六个，比十万个少很多……
所有人都唐天这个理由雷得外焦里嫩。
凌旭刚想继续嘲笑唐天，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兵竟然忽然开口支持：“他说得有道理！”
唐天立即得意洋洋地向凌旭做鬼脸。
有着丰富大兵团作战经验的兵，第一个意识到唐天的计划里的可行性。
没错，在十万石砂兽群里去干掉二十六只石砂兽王，绝对不是会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但是，胜利的难度，立即从“完全不可能”，下降到“不是很轻松”，看上去似乎差别不大，但是兵却知道，两者是本质的区别。
兵心中暗自诧异，这家伙的洞察力，真是敏锐得惊人啊！
看着唐天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绝对没有半点高手风范，兵心中的感觉却并没有因此而有半点减弱。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
如果说一次，还可以说是运气。可是连续出现过好几次，还一厢情愿地认为唐天是运气好，兵绝不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
这个家伙……
“我们人数少，但是也有人数少的优势。”兵的支持，让唐天倍受鼓励，精神一振，他扳着手指头算：“我们可以更灵活。兵大叔、凌旭、鹤、谢清，还有我，就是五个人，平均下来，每个人干掉五个石砂兽王……”
“不，不用那么多。”魔笛打断唐天的话：“你们干掉一只石砂兽王，如果对方想控制队伍，就意味着要直接控制四千只石砂兽。这种压力，会让他的真力迅速地消耗。只需要五只以上，这支大军，就会开始混乱。如果你们能干掉十只，这支大军就会彻底崩溃，开始自相残杀。”
魔笛脸上的笑容有些冷：“他很快就会知道，这是玩火。”
唐天暗自嘀咕，笛大叔生气了。
听完魔笛的分析，众人精神大振。
干掉五只石砂兽王，对方就会陷入混乱，也就是每个人只需要干掉一只石砂兽王。干掉十只，大军就会崩溃，那就意味着每个人干掉两只石砂兽王。
目标一下子从遥不可及拉到触手可及。
鹤瞥了一眼唐天，心中很是惊讶。在大家都准备放弃，一筹莫展的时候，这个看上去不是很聪明的家伙，竟然能一眼就看到机会……
是凑巧吗？
“胜利！”
鹤的思索被打断，定睛一看，却是唐天一脸亢奋地举臂高呼。
被压抑了许久的众人，此时看到胜利的曙光，士气正高涨，听到唐天的高呼，大伙不约而同举起手臂，跟着高喊。
“胜利！”
阳光下手臂如林。

第二百二十节 赛雷的麻烦
唐天先回到三魂城。
他需要给凌旭带回火烈鸟，火烈鸟能够让凌旭的战斗力倍增，尤其是这样的战场上，火烈鸟对凌旭至关重要。
三魂城街面比似乎比以前要繁荣了许多，唐天沿着街道，向赛雷卡店走去。
忽然，他皱起眉头，前方隐隐传来争执声，卡店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又有人闹事？
唐天脸色沉了下来，迈开步伐，便朝人群挤去。
几个人争得面红耳赤。
“我先来，当然是我的！”
“凭什么？谁出的钱高，就是谁的！”
“吵什么吵？放亮眼睛，好好看看，你们在和谁抢？个个都活得不耐烦了？”说话的公子哥一脸骄横，衣着不凡，周围带着一群剽悍的护卫，杀气腾腾。
周围众人一看他的阵势，顿时安静下来。
公子哥露出得意之色：“谁要是不识趣，可就别怪本少不客气。从今天起，这家店今年的机关武甲，本少都包了！”
“凭什么？”
“包了？包得下么你？”
人群轰然炸开，怒骂声不绝于耳。
“风叔，让他们安静一会！”公子哥冷笑一声：“一群苍蝇，吵死了！”
一位壮汉忽然踏出一步，壮汉浑身肌肉贲起，目光冷漠，他抬起右脚，一脚重重踏在地面。
轰！
众人只觉得地面轰然抖动，许多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一时间惊叫声不绝于耳，场面一片混乱。
壮汉脚下方圆数丈的地方，完全凹下去。
“天路级武者！”
不约而同的惊呼，同时响起。
而那些叫嚣者，个个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壮汉若无其事地从坑里跳出来，公子哥冷笑依然：“以后招子放亮点，别自寻死路知道么？花花世界，没福气享受了，那可是咎由自取。”
说罢，他看也不看其他人，而是转过脸，双眼一片火热：“赛雷小姐，三魂城这样的破地方，有什么值得留恋呢？在下在美度城有些产业，赛雷小姐如果肯搬过来，条件尽管开！”
他轻蔑地扫过四周众人，傲然道：“虽然在下身份不好公开，但是赛雷小姐放心，寒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赛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之色，脸上却笑吟吟道：“公子美意，赛雷心领了，不过赛雷在三魂城呆习惯了，暂时不想去其他地方。”
公子哥胸有成竹：“赛雷小姐不妨先听听我的条件，只要赛雷小姐愿意走，五亿星币！现在就是你的了！”
嘶！
人群中陡然响起整齐的倒吸冷气声，五亿星币，这个天文数官字就像往人群中扔进一颗炸弹。刚才和公子哥发生争执的几人，脸色也有些发白。能够眉头都不皱地拿出五亿星币，这绝对是实力非常雄厚的世家。
唐天也呆了一呆，五亿星币，他脑海中浮现好多好多星币……
赛雷拢了拢额前的刘海，这个动作，让原本就美丽异常的赛雷更加妩媚动人。
公子哥一脸笃定，笑吟吟地看着赛雷。五亿星币砸下去，就连神佛都要动心，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他经手无数女人，早就是花丛老手，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钱砸不来的女人。所谓砸不到，不过是钱没有砸够而已。
不过，这个女人，真是极品啊……
公子哥眯起眼睛，那目光，就恨不得把她衣服剥光。他阅女无数，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赛雷这般，相貌和气质都完美的女人。想到如此极品纳入囊中，他心中便不由一阵燥热。
而且，他并不完全是贪图美色。如果对方只是个花瓶，哪怕再完美的花瓶，也绝对不值五亿星币。
但是赛雷在机关武甲上的造诣，绝对值五亿星币！
他偶然得到一架猛卒，立即意识到这种全新机关术的惊人价值。他花费了许多力气，打听到这种全新机关武甲的店面。
当他一见到赛雷，便惊为天人，便萌生了把赛雷弄到手的念头。
有什么比人财两得更完美，五亿星币看上去很多，但是对于赛雷来说，一点都不贵。
赛雷淡淡一笑：“多谢公子错爱，不过赛雷无意去他处，只是想好好经营这家店面。”
周围安静下来，人们不能置信地看着赛雷，五亿星币，赛雷竟然拒绝了！
公子哥的表情一滞，他的目光凝了凝，忽然轻轻一笑：“既然如此，那在下愿意买下贵店，赛雷小姐尽管开价。赛雷小姐放心，每年给赛雷小姐的研究经费，绝对不会低于一亿星币！赛雷小姐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经营上琐碎的事，完全不需要操心。”
唐天听到这里，不由一阵汗颜，想当年，赛雷要求的研究经费不过每年两百万星币，他们都拿不出来。现在别人一出手，一年经费就超过一亿。
赛雷云淡风轻道：“公子来迟一步，赛雷早就受聘于他人。”
公子哥此时终于无法保持平静，脸色蓦地一沉，冷笑：“不知哪位高人如此好手段，还请赛雷小姐赐告！”
赛雷嫣然一笑：“很抱歉，事关机密，赛雷无权透露。”
公子哥阴着脸，盯着赛雷，一言不发。
四周一片死寂，气氛压抑无比。许多人不由替赛雷感到担心，谁都能看得出来，公子哥显然动了真怒。
唐天作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忽然，公子哥哈哈一笑，脸上看不到半点愤怒：“那就如之前所言，包下贵店一年的机关武甲，价钱赛雷小姐开就行！”
赛雷十分有礼貌道：“很抱歉呢，像这样的大事，赛雷是无权来决定的，需要老板来定夺。”
“那贵老板什么时候能来？”公子哥有些玩味问。
“这个赛雷也不知道呢。”赛雷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公子哥一摊手：“赛雷小姐难道今天让我空手而归？”
赛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脸上笑靥如花：“怎么会呢？赛雷刚刚完成一件作品，这可是迄今为止，赛雷完成的最出色机关武甲哦。”
说罢，她向三位熊猫一挥手，熊猫三兄弟会意，连忙抬出一件雪白的机关武甲出来。
这具机关武甲一出来，顿时引起一阵惊呼，而公子哥更是两眼放光。他们都是经常玩机关武甲的人，一眼就看出来，这具机关武甲的不凡。
“这具机关武甲，名为初雪，用的是最先进的机关术，所用珍品原料，多达一百六十种，借鉴了古代金属配方，它初定为六阶，有三个卡槽，可以插入三张六阶魂将卡，或者一张七阶魂将卡。它是现在最先进的机关武甲……”
赛雷说得天花烂坠，一群人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唐天盯着初雪看了半天，便明白过来。初雪的造型比天空虎更加漂亮精致，甚至连卡槽的数量都相同，但是唐天还是一眼就分辨出优劣。
初雪的武魂，比起天空虎的武魂，要差得远。
“只有一具哦！”赛雷一脸无奈：“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大规模制作初雪，它的材料也太昂贵。”
“我买了！”公子哥毫不犹豫道，价钱他连问都没问。
其他几人立即脸上露出怒意。
“呃，这架机关武甲需要两千万星币。”赛雷好似犹豫了一下，方道。
嘶，又是一片倒抽冷气声。
一具机关武甲，两千万星币，虽然玩机关武甲的都不缺钱，听到这个数字还是不禁一呆。
周围人被惊到的表情，让公子哥心中更加得意，毫不犹豫道：“买了。”
“风叔，把它带走。”公子哥屈指一弹，一张星币卡准确飞向赛雷。
赛雷身边的花熊猫探掌抓住星币卡，赛雷脸上笑容更加亲切：“多谢惠顾！”
公子哥意味深长道：“在下过段时间还会再来，希望能遇到贵老板，赛雷小姐可不要蒙本少，本少的脾气，可不太好。”
“随时欢迎公子光临。”赛雷就像没有听懂一般。
公子哥转过身，脸色就阴沉下来：“走！”
一群人便扬长而去。
唐天心念一动，取出大猩猩的面具，悄悄跟了上去。他有种预感，这些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行人竟然朝城外走去，唐天悄无声息地跟着。
这些人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跟踪他们。
公子哥一出城，便沉声道：“风叔，派人盯着，我倒是要看看，这赛雷背后究竟是谁！最好是有什么能人，要是没有，哼哼，敢在本少面前玩花样，找死！”
那位名叫风叔的壮汉有些奇怪：“少爷为何今天不动手？三魂城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背景？”
“不，我要看看，这赛雷到底有多少本事。”公子哥嘿然道，他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本公子的猎物，可从来没有能够逃出本少的魔掌，咱们慢慢玩。”
“太麻烦了。”壮汉嘀咕。
“哈哈哈哈！风叔你不懂，这才是乐趣啊！”公子哥哈哈大笑：“那么漂亮的脸蛋，浮现绝望恐惧，然后苦苦哀求，多么美妙啊！”
唐天听到这，心中杀机无法遏制地弥漫开来。

第二百二十一节 打劫
秦风对公子的奇特嗜好相当难以理解，不过，他嘟囔了两句，便闭上嘴巴。那赛雷的模样虽然漂亮，但对他这样的武痴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要他说，可以生撕虎豹的女人才够劲啊！
“怎么？难道风叔在怀念阿木朵？”公子调侃道。
其他护卫轰然大笑，阿木朵可是护卫团里有名的女武者，实力强大，据说颇为钟情于秦风。
秦风老脸一红，也不生气：“属下可没公子的品味，还是皮实点的女人比较好！”
有人起哄：“就不知道风叔皮实不实啊！”
这下连公子都不由哈哈大笑，阿木朵的实力强悍，但是脾气也极其暴躁。若论护卫团内的排名，阿木朵尚在秦风之上。
秦风也跟着哈哈大笑，就在此时，他的心头警兆忽生。
“小心！”
秦风猛地大喝，呼，一块桌子大小的岩石，突然从路边飞出，速度奇快，带着凛冽的呼啸，目标直指公子！
岩石的速度快如闪电，加上体形巨大，带起的风声极其可怖。
公子完全惊得呆住。
秦风眼中浮起一抹凶光，他好不容易在公子身边当差，竟然有人敢偷袭，他心中顿时暴怒。肩膀一晃，魁梧雄壮的身体，带起一抹残影，突然出现在岩石前方。
“找死！”
一团花色光芒，笼罩他的拳头，他悍然一拳朝岩石轰去！
轰！
岩石瞬间四分五裂，碎石块四下飞溅，秦风的身形纹丝不动。
然而秦风眼前一花，一个身影瞬间冲近到他的怀里。
不好！
秦风心中一跳，这个可恶的偷袭者，竟然吸附在岩石背面。
好阴险的家伙！
秦风膝盖上扬，一个标准的膝撞，这一下若撞结实了，对方不死也残。
但是偷袭者远比他想象的更滑溜，秦风只觉腹部一痛，膝撞一下子变得绵软无力，然后偷袭者的背部，就贴上他的胸膛。
一股强大无比的崩劲瞬间爆发，他如同被星魂兽狠狠撞上，身体再也不受控制，倏地向后倒飞。
秦风本来是挡在公子面前，此时倒飞，便朝公子飞去！
公子只看到秦风挡在他面前，一拳把岩石打碎，却突然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公子的实力不弱，但是实战经验太少，每天又是花天酒地，身子早就被掏空，见秦风朝自己飞来，顿时慌了手脚。
秦风的经验丰富，经历了被偷袭初期的忙乱，立即意识对方的目标。
不好！
对方的目标是公子！
秦风的脸色瞬间大变。
但是偷袭者的动作比他的反应更快，五指如爪，闪电般的几爪抓在他身上，犹如被几根钢锥刺中，浑身劲气顿时一泄。
当他发现，怀内一空，失去对方的踪影，顿时脸色煞白。
砰，他硬挺挺地摔在地上。
他顾不得疼痛，眼角的余光，瞥见公子落到对方手中，万念俱灰。
公子的喉咙被对方的五指牢牢掐住，对方的手指就像五根钢爪，公子几乎喘不过气来。对方的手臂伸直，公子不得不踮起脚尖。
面前的大猩猩面具映入眼帘，公子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自己竟然被人制住……
渐渐回过神来的公子，视野慢慢恢复焦距，大猩猩面具逐渐变得清晰。面具上大猩猩脸上粗糙无比的线条，在见惯了各种名家画作的公子眼中，此时却是如此纤毫毕现如此狰狞！
其他护卫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大胆！你竟然敢……”
“住手！”
……
护卫们惊慌失措的怒吼，顿时闹哄哄一片，每个脸上都是满满的惊惧之色。若是公子出了一点意外，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都给我闭嘴！”
秦风的怒吼如同雷霆般横扫全场，所有护卫受到惊吓，下意识地闭上嘴巴。秦风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他胸前好几个血洞，都在汩汩往外冒鲜血，秦风却浑不在意，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戴着面具的神秘人。
“朋友，不知我们哪里得罪了你？”
“得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星币得罪了我！你说，我实力这么强，却这么穷，是不是很不合理？”
这话唐天绝对是发自真心。
秦风心头微松一口气，听上去对方是为求财而来。
“是很不合理。”秦风违心道：“星币好说，朋友请先把我家公子放下来，公子的身体不好，受了惊吓，朋友的星币就要落空了。”
“嗬嗬嗬！”面具人的笑声十分诡异：“你们那么多人，我好怕的。”
秦风强忍破口大骂的冲动，你会怕？你会怕就不会做这种事！
但他却不敢触怒对方，他沉声道：“那朋友要怎样才肯定放过我家公子？”
“星币！当然是星币！”唐天压着嗓子装模作样道，“刚才你们肯为一个女人开出五亿星币，说吧，你家公子值多少星币？”
秦风心念转动，看来是刚才公子出手阔绰，惹来对方的觊觎。
“不如朋友说个数吧。”秦风沉声道。
“喔喔喔，果然是爽快人！”唐天狮子大开口：“那就十亿星币吧！别说你们公子，比不上两个女人！”
秦风装作苦笑：“朋友别玩我们了，谁会在身上带十亿星币？那五亿星币公子只不过是试探之语。”
公子听到这句话，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道：“我真的只是说说，不信你搜！”
话一出口，公子猛地反应过来，心中暗叫糟糕。
“搜？”唐天歪头想了想，点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来吧，先把水瓶武柜之类的玩意交出来。”
“我没有……”公子哥眼珠乱转。
唐天懒得废话，手指蓦地一紧，公子哥的眼珠蓦地凸出来，脸上的表情就像濒死的鱼。
“朋友！”秦风的心蓦地一紧，连忙道：“我们给我们给！”
足足过了十五秒，唐天才松了劲，公子哥两眼都一阵发白，一阵猛咳。唐天如今的指力，非常恐怖，一万块铁砧磨下来，这功夫绝对不是白费。哪怕不用真力，唐天的五指可以轻松洞穿五厘米的钢板。而灌注真力之后，插钢板就像插豆腐一般。
公子哥眼中尽是深深的恐惧，从来没有过，像刚才那样，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要死了。
所有的财富、权势、美色，在死亡面前，都是如此可笑如此没有意义。
他哆哆嗦嗦地取出自己的宝瓶。
一个巴掌大的小银瓶，唐天眼前一亮，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哟，高级货啊！”
确实是高级货，这个银色小瓶，名叫银宝瓶，是水瓶座星辰秘宝中比较高级的秘宝，它的容量，要比水瓶武柜要大得多，就是一座小型仓库。
“把烙印抹掉！”
耳边的沙哑声音，冰冷得像刀锋，语气不容置疑。
公子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十分配合把银宝瓶烙印抹掉。
※※※
铛铛铛！
急促的警钟敲响，营地里的武者个个呆立当场，脸上露出惊容，但是很快，整个营地一片混乱。
一名年轻的武者，脸色铁青，出现在营地门口。
他一身具装，闪耀着惊人的光芒，恍如战神，手中提着一把战斧，怒吼一声：“阿木朵，莫林、鬼狐、肖大、肖二！”
几道身影，挟着惊人的声势，从营地各个角落，呼啸掠至，落到年轻武者面前。
“公子出事了！”
年轻武者眼中浮现怒火，金黄色的头发，如同一团烈火燃烧。其他几人，脸色齐变，尤其是阿木朵，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出发！”
金发年轻武者一马当先，其他几人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木朵忍不住问：“秦风不是在跟着公子一起去的吗？”
金发年轻人神色冷峻：“公子的银宝瓶烙印被抹掉了！”
出于安全的考虑，世家子弟的银宝瓶，往往都做过手脚。一旦出现意外，家族会在第一时间察觉。甚至有些银宝瓶，还有定位的功能。
“啊！”
众人不由齐声惊呼，银宝瓶的烙印被抹掉，这绝对是最坏的结果。要不然，是公子死了，要不然，是公子被俘虏了。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好事。
忽然，金发年轻人脸色微变：“不好，公子银宝瓶上的所有痕迹，都被抹掉了！”
其他人闻言，同时色变。
※※※
唐天喜滋滋地接过银宝瓶，正准备留下自己的烙印，忽然体内武魂一跳，他心念一动，用武魂光芒细细看去，立即发现银宝瓶上，有一些极微小的痕迹。
若不是他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这些细小到极致的痕迹。
果然有玄虚！
唐天心中冷笑，他索性把银宝瓶，丢进武魂银焰里。
滋滋滋！
银宝瓶瓶身忽然亮起淡淡的光芒，阻挡唐天的武魂银焰，但是白银武魂的强大，很快体现无遗。银宝瓶瓶身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十几息之后，银宝瓶瓶身所有的光芒，全都消失不见。
唐天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留下自己的烙印。
公子哥呆呆地看着唐天，原本平静下来的脸庞，骤然如同见鬼一般，露出惊骇绝伦的表情。
刚刚一瞬间，宝银瓶和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彻底消失。
怎……怎么可能……
那可是……那可是……长老们亲自动手的啊……
在公子哥惊骇绝伦的目光中，唐天开启了银宝瓶。
唐天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第二百二十二节 高智商劫匪
唐天看着银宝并内堆积如山的东西，呼吸几乎停滞。
光是一扫眼过去，唐天就看到好几种闪闪发光的东西，那流淌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发了！
一股热血几乎冲到脑门，但是唐天很快冷静下来：“星币卡！”
公子哥的意志早就瓦解，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星币卡：“全都在这，还剩下一千五百万星币。”
还五亿……
穷鬼！
没钱也敢泡妞！
唐天腹诽不断。
秦风紧紧盯着唐天，他一直在寻找机会，但是唐天没有给他有机可乘，他沉声道：“朋友，银宝瓶你拿了，星币卡你也拿了，先放下我们公子，如何？”
唐天没有理会，另一只手把公子哥身上又搜了一遍，果然也没有搜出什么东西。见状，唐天便把目光盯在那些护卫身上：“把身上的东西全都取出来，谁要是留了一件，那就小心你们公子的性命了。各位，表达忠心的时候到了。”
所有的护卫面面相觑。
秦风一咬牙：“谁也不许留，全都丢出来。”
说罢，他第一个开始把身上的零碎，全都放出来。很快，一地的花花绿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这些护卫经常要在野外生存，因此每个人身上都是大量的杂物。事关自家公子的性命安全，谁也不敢在这上面弄虚作假。
唐天也不看，反正银宝瓶空间大得很，一股脑全都丢了进去。
所有的护卫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像在看怪物，没见过吃相这么难看的劫匪。再贪的劫匪，也没有到这般饥不择食的地步啊。连他们的厕纸、水果刀、茶杯这样的小物件，竟然也一个都不放过。
能够打败秦风大人，也起码是天路级武者啊，怎么会沦落到这地步……
就连秦风，也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其实很想说，兄弟，你到底混得多凄惨啊……好歹是天路级啊……
唐天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他隐约听到有脚步声似乎朝这边靠近。过草不留，刚才一片花花绿绿的地面，空无一物。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唐天忽然把手中的公子哥朝秦风砸去，同时转身拔腿狂奔。
唐天这一砸用的力量极大，公子哥吓得尖叫一声，死死闭住眼睛。秦风唯恐伤到公子，当下沉腰立马，稳稳接住公子。
公子直接晕了过去，唐天此时已经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
秦风一咬牙，把公子丢给身边的另一名护卫：“看好公子！”
话音未落，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向唐天的背影穷追不舍。
没多时，金发武者一行杀到，见昏迷的公子，众人脸色大变。金发武者的手摸了摸公子的心口，脸色松缓下来：“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
其他人心头微微松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公子没事，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阿木朵忽然厉声问：“秦风呢？”
“秦大人去追那位劫匪了！”护卫连忙指着秦风消失的方向：“那边！刚走没多久！”
金发武者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整个人如出鞘寒剑：“莫林护送公子回府，其他人跟上！”
阿木朵没等他下令，率先冲出去。其他人脸上亦都是杀气腾腾，今天这件事，必然引起一场大地震，对他们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他们个个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哪里受得了如此屈辱！
今天那家伙，插翅也难飞。
众人的速度飞快，很快，他们就遥遥看到秦风的身影，和远处那个埋头苦奔的劫匪。金发武者几人精神大振，阿木朵更长啸一声。
秦风听到啸音，精神亦是一振，长啸一声回应。
唐天注意到身后的那些人，没有半点惊慌，面具后露出得意的笑容。
白痴，和神少年玩智商，你们都会死得很快的！
一旦涉及到战斗、钱、宝贝，唐天的头脑就会变得出奇的好使。他一直维持不紧不慢的速度，就是想把他们引来。
别人以为他慌不择路，其实他早就有所准备。兵前阵子在三魂城周围晃荡了很久，周围的星门，也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按照兵的标记，前方应该有个星门。
果然，没多久，前方就出现一个小镇，唐天精神一振。这个小镇名叫枫林镇，是三魂城的星门镇。所谓星门镇，是指因为星门而存在的小镇。枫林镇就有一个星门，通往枫林星。
星门的重要性毋庸置疑，虽然枫林星和三魂城之间的活动并不是很频繁，但是这里依然形成一个小镇。
唐天速度不减反增，一头扎进镇子里，引起一片惊呼。
但是当人们看到唐天身后的追兵时，顿时反应过来。
秦风他们此时，哪还会不明白唐天的想法，秦风急得大喝：“拦住他！”
没有人动。
谁也不傻，唐天的速度和气势，绝对不是普通人。在三魂城这样的小地方，出现一个天路级武者，绝对可以横着走。
唐天二话不说，一头扎入星门。
过了二十多秒，跟在身后秦风，也二话不说，一头扎进入星门。
一分钟后，金发武者他们也跟着冲进星门。
从星门的另一端出来，他们便看到脸色奇差无比的秦风。周围的人一脸畏惧地看着这群人，他们一看就是实力高超，再加上每个人脸上都是杀气腾腾，一看就不好惹。
“追丢了！”秦风脸色铁青：“刚刚追到这个拐角，人就不见踪影了！”
“突然消失？”金发武者冷哼：“看来这里就是他的老巢，一定是藏在什么地方！”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他的目光凌厉无比，仿佛剑一般直刺人的心里，周围的人纷纷低下脑袋，不敢与之对视。
鬼狐此时低声道：“他一定是摘下面具，换了衣服，想混在人群里溜走！”
其他几人眼前一亮，没错！这是最有可能的方法。
金发武者神色骤然变冷：“一个人守一个方向，封锁现场，这些人，一个人都不准走！”
几人轰然应诺，二话不说，便守住附近每个方向。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一名胆子大的武者站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
一道耀眼的金光，骤然一头冲进这名武者的怀里。
噗！
漫天血雨飞扬，这名武者的身体，被从中劈成两半。
金发武者收回手中的战斧，对满地的鲜血视若未睹，神色冷然：“凭什么？谁还需要问我凭什么？”
秦风几人都知道老大动了真怒！
不过他们几人，此时亦是满腔怒火，别说这群人，便是再多人，他们也不怕。
金发武者如此暴戾凶残的行为，立即引起有人不满，一名武者沉着脸越众而出：“怎么？有点实力，就敢跑到枫林星来杀人？”
金发武者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手中战斧猛地一挥，一道耀眼的金光，脱斧飞出，呼啸朝这名武者飞去。
这名武者脸色一沉，手中多了一把重刀，暴喝一声，一刀斩去！
火红的刀芒，如同昂首火蟒，嘶然迎着金色斧芒冲去。
轰！
火蟒瞬间四分五裂，无数火花飞散，武者脸色大变，他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耀眼的金色光芒，嵌进他的胸膛。
轰！
血柱冲天而起，武者仰面倒地。
金发武者神色冷然，周围的人群此时人人脸色煞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搜！”金发武者冷喝一声。
几人如狼似虎，沿着人群，一个个地搜身。
※※※
兵看到唐天气喘吁吁地出现新兵营，很是奇怪：“你这是干嘛来？咦，你不是去给凌旭拿火烈鸟去了吗？怎么从这回来？”
唐天嘿然：“做了一票大买卖！”
“大买卖？”兵的扑克脸立即焕发光彩，他连忙凑过来：“什么大买卖？”
“打劫！”唐天嘿然。
“打劫？”兵一脸奇怪地上下打量唐天：“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什么时候，你喜欢上无本买卖了？”
唐天便把赛雷遇到麻烦，然后自己跟踪这群人，偷袭得手，然后穿过星门，利用南十字座光门逃离，最后得意洋洋道：“他们肯定还在枫林星转悠呢！而且，他们肯定以为，我是枫林星的大盗，绝对想不到赛雷那。”
兵一脸惊异：“怎么一打劫起来，你脑子就那么好使了？”
但是他很快的兴致高涨：“快来看看，你拿到了什么好东西？”
一旁没有插话的魔笛，也饶有兴趣地看着唐天。
唐天应了声，便把银宝瓶里所有的东西，倒了出来。
轰，一座超地十米的小山出现在兵和魔笛面前。
两人呆若木鸡。
过了一会，兵反应过来，失声惊呼：“难道你去打劫了一个仓库吗？”
魔笛也反应过来，倒抽一口冷气。
“等等！”兵忽然走到小山面前，拿起一卷厕纸，一脸古怪地看着唐天：“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
他的眼角抽搐，又从小山里，捡起一个生满铁锈的杯子：“难道你捡了一座垃圾山回来？这种东西，你丢到街上，也不会有人捡。”
魔笛以手抚额，不忍直视。
唐天神色有些尴尬，但是很快，他眼前一亮，从小山中抓起一件形状有像盾牌的东西：“你看看这个，还发光呢，肯定是个宝贝！”
兵的目光落在唐天手中的盾牌，整个人陡然呆住。

第二百二十三节 血冲盾
“你把它拿过来给我看看。”兵的语气有些低沉。
唐天一脸不解，连忙把手中的盾牌，递给兵。兵低头仔细地摩挲着盾牌，盾牌虽然历经岁月，但是看上去只有一层浮土，随手拂去上面的尘土，盾牌的光芒反而变得更加柔和，淡淡的血色。盾身并没有什么奇特的花纹，朴素得惊人。
“盾牌座秘宝？”魔笛有些好奇地问。
几乎厉害的盾类牌宝，大多出自于盾牌座，盾牌座是出产盾牌秘宝最多的星座。
“不是。”兵的语气低沉：“这是我们当年的死敌，蛇夫兵团的血冲盾。”
魔笛耸然动容：“三大兵团之一的蛇夫兵团！”
“嗯。”兵的情绪有些低落，勉强笑道，“这是我们当年最讨厌的东西之一，只可惜现在怕是无人认识。这等好东西，混在一堆垃圾之中，实在是……”
他言语间，不胜唏嘘感慨。他们的时代早已经远去，当年的神兵，蒙上厚厚的灰尘，无人能识。
“这血冲盾很厉害吗？”唐天凑了过来。
兵说当年他们最讨厌的东西之一，在兵的评价里，这绝对是高评价，能够让兵有如此高评价的东西，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唐天这点认知还是有的。
“要看在什么人手上。”兵很快恢复平静，忽然笑道：“不过倒是蛮适合你。血冲盾需要强大的肉体力量，能够把敌人击打的力量，散入浑身血肉之中。你的身体就会像海绵一般，储存这些打散的力量，只要你储存的力量达到临界值，你就可以把这超过你身体数倍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
唐天和魔笛听得目瞪口呆，他们第一次听到如匪夷所思的秘宝。
“所以你知道这玩意有多讨厌了吧。”兵洒然一笑：“尤其是蛇夫兵团的那些家伙，闷不吭声地抵抗你的攻击，却也充满了危险。当时我们有个说法，和蛇夫兵团的刀盾兵作战，如果不能在十招解决对方，你的处境就很危险。如果二十招，你还没有攻破他的防御，跑吧。”
“跑？”唐天愣了愣：“逃跑？”
“没错！”兵点点头。
唐天就仿佛听到一个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们竟然还会逃跑？你们不应该死战不退吗？”
“怎么可能？”兵哈哈大笑：“又不是每一场战斗都是大决战。你很难理解我们那个时代，战争是多么频繁。一个月，打个二十天，太正常不过。要是每次都死战不退，那就真死了。在那样的战火纷飞的时代，能够活下来才是最根本的原则。”
唐天想一想，也对。
兵继续道：“蛇夫兵团的刀盾兵，就像一个气球。他每一承受一次敌人的攻击，就像气球打进一团气。承受的攻击越多，他体内积累的气团就越多，他们就变得越危险。他们随时可能给你致命一击，真的，那种瞬间爆发的力量，极其可怕，他们可以一招干掉许多比他们更强的武者。你知道我们那时候给他们地的外号叫什么吗？”
“叫什么？”唐天脱口而出。
“气爆球。”兵脸上浮现一抹缅怀的笑容：“他们也很清楚他们优势，所以，他们的穿戴，非常厚实，看上去又矮又粗。他们的下盘极稳，有的时候，我们控制机关武甲去撞他们，都有可能撞不动。他们就像一个铁疙瘩，又笨又重。”
唐天脑海中浮现一个个粗矮胖壮的圆铁球，密密麻麻出现在战场的情景，顿时汗颜无比。
“那他们就靠那一招吗？”唐天不由问。
“那一招就够了。”兵冷笑：“他们的盾防技艺，天下无双。说泼水不进，那真的一点不夸张。他们叫刀盾兵，他们手中的刀，有两个作用。一个作用，就是防守，他们发展出来专门的刀防流，很难想象吧，刀防流很烦人的，像苍蝇一样。另一个作用，就是力量爆发的时候，发动攻击。他们擅长的攻击招式，非常少，往往只有一两招。但是这一两招，他们磨炼得非常纯熟，威力很强，再加上力量爆发，那威力，啧啧，真让人怀念啊！刀盾兵的刀光，可不是之前的那个天瀑刀伍光，那种华而不实的家伙可以比的。还有人更阴险，杀招不用刀，而是用盾，后来发展出来的盾击流，更猥琐。我就遇到过一个，真险。我一直提防他手上的刀，没想到他抽冷子用盾给了我一下。不过后来用的人多了，上当的人就不多了。”
唐天被兵形容得有些毛骨悚然。
魔笛赞道：“没想到远古时代，竟然如此丰富多彩。刀不用攻于进攻，反而用于防守，而盾不用防守，反而用于进攻。反其道而行，妙，大妙！”
唐天看着手上的血冲盾，觉得挺有趣。
“蛇夫兵团的刀盾兵，第一个要求就是强壮，天生神力，那是最基本的要求。小唐唐和那只苍蝇牛，倒是很合适。”
唐天眼角余光瞥见小山，顿时反应过来：“先别说血冲盾了，快帮我看看，其他东西有什么值钱的么？”
兵犹豫地看了一眼垃圾山，一脸犹豫要不要上前。
反而是魔笛，开始分类起来。
唐天的重点，是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一看光芒这么足，肯定是宝贝！
转眼间，他就拣出一堆闪闪发光的东西：“快看看这些宝贝。”
魔笛看着唐天面前的那堆光芒四射的东西，哈哈大笑。
唐天一脸不明所以：“怎么了？”
魔笛毕竟是一位非常有修养的魂将，他很快收敛起笑容：“这些东西并非秘宝，而是一些贵族的奢侈品。用料、剪裁都非常讲究，看来你打劫的对象，来历相当不简单啊。”
“值多少钱？”唐天问得很直接。
“钱？”魔笛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哑然失笑：“说贵也贵，也便宜也便宜。这些东西对于贵族们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你看这件黑色礼服，用的是最上等的黑色天鹅绒，珍贵无比。任何一位贵族弟子，看到它，都会怦然心动。你再看看这块魅惑宝石，品质相当上等，是罕见的粉红色，而且非常纯净。参加任何一场晚宴，你都会瞬间成为全场的中心，无数美女会不自主地围在你身边，有多少人能够抵抗这种诱惑呢？”
“那是好东西啊！”唐天不明所以：“那你说什么便宜也便宜？”
魔笛解释道：“因为这是贵族专用的东西，不，确切地说，这是大贵族才会用到的东西。像这类东西，往往都有来历，很容易查到，脱手非常的不容易。你对他们不太了解，小贵族对于贼赃无所谓，他们甚至会故意购买贼赃，毕竟便宜。但是真正的大贵族，他们都是一群有洁癖的人，是绝对无法忍受自己接受来历不明的东西。如果因此成为所有人的耻笑，那会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不值钱了！”唐天的语气变得不好。
“对你而言，真的不值钱。”魔笛坦诚道。
“这个混蛋！这个骚包！这个花花公子！”唐天气得破口大骂：“整天就想女人！哼，什么世家，在这样的废物手上，迟早完蛋！”
魔笛看得目瞪口呆，难道这家伙，真的没有一点做劫匪的觉悟么？这些东西真的是抢来的吧，居然还骂被抢的人不够发奋……
气急败坏的唐天转过脸看向兵，兵一摊手：“魂将卡倒是有不少，但是没什么好货色。我觉得你不会想要的，唯一算得上收获的，估计就只有血冲盾。”
唐天脸上青红交加，任谁以为自己抢了一个宝库，结果到最后却发现，抢了一堆破铜烂铁，这其中强烈的落差，让唐天气得几乎吐血。
但他转眼间便强颜欢笑：“哈哈，起码有一千五百万星币！”
说罢，他便气鼓鼓地钻进武神殿，重新去找赛雷。
三魂城的街道上平静无比，那些家伙还在枫林星。枫林星通往三魂城的星门只有那一个，那些家伙绝对想不到，唐天已经回到三魂城。
慢慢享受枫林星的风光吧！
唐天得意洋洋地走进赛雷的卡店，赛雷一看到唐天，眼前一亮，一个箭步上前，压抑不住的笑意：“今天做了一单大生意！”
“卖了个架两千万的机关武甲是吧。”唐天挑了挑眉，嘿然道：“我当时正在外面。”
旋即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收获说了一通。当然，免不得渲染一下，唐少年是何等英武不凡，何等当机立断，何等老谋深算等等。
不过，当赛雷听到唐天说自己收获一大堆贵族奢侈品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时，笑得直打跌。
唐天随即把初雪拿出来，得意道：“哈哈，你看，我把它也抢回来了！”
赛雷笑得前俯后仰，过了许久，她才停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手：“这东西的成本，只有一百二十万星币！我是故意宰他的！你把它弄回来干嘛？难道我还能摆出卖吗？我可打算坑了他一个，就不卖这款了。你竟然还把它抢回来，哈哈哈哈……”
唐天笑容僵在脸上。

第二百二十四节 乌鸦金的价值
在唐天阴沉铁青的听着赛雷讲这其中的经历。
赛雷之前早就构思好一款，成本大概在九百万星币左右。但是很多材料买不到。无奈之下，她便索性做了一个低级版，还拉兵过来试了一会。
这就是初雪。
初雪的成本只有一百二十万星币，本来按照赛雷的想法，五六百万卖出去就行了。没想到正好碰到送上门的冤大头，两千万星币，卖得赛雷心花怒放。
唐天苦笑，这一下初雪还真的成为一个烫手山芋。拿出去卖，很容易被别人查到，只能暂时放在手上了。
不过，好歹还有一千五百万星币卡，这让唐天得到一丝安慰。
“对了，你上次送的乌鸦金，从哪里弄来的？”赛雷两眼放光：“好东西，这点量完全不够塞牙缝。我需要更多乌鸦金，这种乌鸦金，有一个奇妙的作用，它们很合适作武魂载体。”
“武魂的载体？”唐天呆了一呆。
“嗯。”赛雷一谈到专业领域，立即变得十分认真：“我之前一直在为这个问题头痛。机关武甲加武魂，最大的问题，就是武魂如何植入到机关武甲里面。我之前用的是魂玉，但是魂玉的价格实在太昂贵了。而且魂玉还有个弱点，就是易碎。乌鸦金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质地坚硬，而且价格应该不贵吧。”
“一点都不贵！”唐天摇头：“这是乌鸦座的特产，是从一种叫做石砂兽的星魂兽体内得到，当地人用它来换粮食。”
“换粮食？这是暴殄天物！”赛雷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老大：“不行，我要去乌鸦座！我要去做这门生意！天啊，这绝对是利润百分之一万的暴利生意啊！现在大家还没有发现乌鸦金的这种特性，我们一定要趁这个时候，大幅度地吃进，我们要……”
“真的这么值钱？”唐天听得大为意动。
“当然！”赛雷义愤填膺道：“你知道魂玉多少钱吗？绿豆大小的黑铁魂玉，售价起码2万星币！而这样大小的魂玉，只能够做猛卒，猛卒最大的成本就在这上面！猛卒的成本才3万星币！而像天空虎这个等阶的武魂，需要魂玉的单颗要超过一百克，一百克相当于红枣大小，而且纯净度要达到白银级，你知道多少钱？要不是军械库里有，你以为我们做得起？八百万星币起！”
“八百万星币……”唐天眼睛一下子红了。
“初雪为什么只要一百二十万星币，就是因为用了乌鸦金。乌鸦金的容量，比魂玉要小。一颗红枣大小的白银级魂玉，需要十公斤乌鸦金。红枣大小的白银魂玉，要八百万星币，十公斤乌鸦金要多少钱？”赛雷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
十公斤乌鸦=八百万星币！
唐天原本就红了的眼睛，刷地血线直飙。
尤其一想到，正在浩浩荡荡向谢氏剑村进发，数目达到十万只的石砂兽群，唐天顿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混蛋，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哼，要是等别人反应过来，乌鸦金的价格绝对飙升，到时乌鸦座的石砂兽，只怕要绝种！”赛雷冷笑：“到时候你后悔就晚了。十公斤乌鸦金的价格，肯定会比魂玉要低，它也不是没有缺点，比如重量更大。对于高端的机关武甲来说，需要的乌鸦金数目惊人，会大幅度增加机关武甲的重量。但是在中低端机关武甲上，绝对是划得来。十公斤乌鸦金的起码能卖到五百万星币，那是绝对没问题。那也是一公斤五十万星币啊。”
“你那还有多少钱？”唐天蓦地抬头，眼睛通红。
赛雷吓一跳，刚才自己不是刺激得太狠了吧，她嗫嚅道：“不多，七七八八，算下来，大概还剩下差不多三千万。”
“那加上我这里的一千五百万，就是四千五百万！”唐天飞快地计算：“我们全都用来收购乌鸦金！”
赛雷眼前一亮：“没问题，我还可以挤出五百万！这就是五千万！”
“你真的确定？”唐天认真地看着赛雷：“我可是把所有的身家，全都赌了进去了。”
赛雷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我以机关师的名义起誓。”
唐天点头：“你要先去军械库躲一阵子，避过这阵风头，现在肯定没有人手来保护你。”
“好！”赛雷也知道事情轻重，毫不犹豫点头。
※※※
光门后的武技墙，兵不断把手上的魂将卡，贴在武技墙上。
惊人的一幕产生了，一张散发着光芒的金色魂将卡，有如凶狠的鲨鱼，一口把刚刚贴上武技墙上的魂将卡吞掉。
金色魂将卡表面忽然升起一团雾气，才气笼罩卡片表面，卡片表面的花纹完全看不见。
金色的光芒犹如呼吸般，忽明忽暗。
“第十三张魂将卡了。”兵低声道，扑克脸有些惊悸：“鬼爪这家伙，凶悍得出人意料啊。最后这一丝武魂，居然都这么凶悍。”
“你们以前，还有这种技术？”魔笛注视着武技墙上忽明忽暗的卡片，心中惊叹，远古时代的许多东西，哪怕放在现在，也依然很强大啊。
“这种情况很罕见。”兵目不转睛道：“武技墙上的卡片，最常见的是整合。这不是整合，是吞噬。吞噬出来的卡片，要比普通的卡片要厉害。以前我们兵团，也出过几张吞噬的卡片，最强的，就是团长的那张【大王】。”
“大王？”魔笛呆了呆：“还有名字如此古怪的卡片？”
兵的扑克脸抽动了一下，方道：“扑克打多了的家伙总是会这样。不过，那张卡片，真的很强啊！不过，吞噬卡片，也并非都有好结果。成功与否的关键，全都是在那丝武魂上。有些武魂不够强，最后卡片就会爆掉。”
魔笛默然片刻，方道：“鬼爪一定会成功。”
漫长的岁月，早就让他心如磐石，但是这块磐石上，早就布满裂纹，这是岁月的侵蚀。但是沉默木讷的鬼爪，却让他看到梦想是多么坚硬，哪怕历经这么久远，也依然像钢铁一样。
“大叔大叔！”
唐天像一阵风冲了进来，早就听到动静的兵和魔笛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离开武技墙。
“大生意！绝对的大生意！”
唐天兴奋的声音，几乎能够刺破人的耳膜。
“难道你又出去打劫了？”兵一脸淡定从容。
“胡说！像我这样神一样的少年，当然是正义的。”唐天瞪了兵一眼，紧接着眉开眼笑：“大叔还记得上次的乌鸦金吗？”
“乌鸦金怎么了？”兵一脸奇怪：“我送到赛雷手上了啊。”
“赛雷发现了乌鸦金的一个秘密！”唐天神秘兮兮道。
“什么秘密？”兵一脸好奇：“难道里面有小乌鸦？”
魔笛哈哈大笑。
唐天一脸不爽：“喂，大叔，我是认真的啊。赛雷说乌鸦金可以替代魂玉！”
“乌鸦金可以替代魂玉？”兵霍地起身，那张扑克脸一下子激动起来：“它真的可以替代魂玉？”
唐天得意洋洋：“没错，赛雷说，价值八百万的魂玉，十公斤的乌鸦金，就可以替代。”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问题，我们得小心应对了！”兵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这有可能会对天路的格局产生影响。机关武甲用魂玉的话，那注定很难量产，在我们那个时代，魂玉都是很稀有的材料。现在的魂玉价格更昂贵。乌鸦金的价格，要便宜得多。”
“赛雷希望我们能够大批量地收购乌鸦金，其他人应该还没有发现乌鸦金的这个作用。”唐天认真道：“我们准备了五千万的星币。加上外面的十万只石砂兽，哇，好多钱啊！”
“这件事我们要好好谋划一下。”兵以罕见的严肃语气道。
魔笛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
唐天找到谢清，劈头便问：“乌鸦座的乌鸦金，一般卖什么价格？”
谢清有些意外，但他还是回答：“一公斤大概五百星币。不是每只石砂兽都有乌鸦金，一般二十只石砂兽，能够出产一公斤左右的乌鸦金。五百星币，能买到不少粮食。”
按照这个比例，十万只石砂兽，大约能够产生五千公斤乌鸦金，一公斤五十万星币，那也是25亿星币啊！
这是何等庞大的财富。
“如果我提供资金给你，你能收购到多少？”唐天问。
谢清这下才真正吃惊了：“难道大人要大量收购？”
“没错！”唐天没有否认。
“大量收购的话，大人最好找那些商行。”谢清解释道，“不过，做乌鸦金生意的都是一些小商行，乌鸦金的利润不高，大商行都不肯做。”
“乌鸦座一年出产的乌鸦金有多少？”唐天问。
谢清一听唐天的口气，更加谨慎：“一般像我们村子，一个月大概能猎大概六十只石砂兽，得到三公斤左右的乌鸦金。一千五百星币的收入，够村子一个月的生活。不过，这个也很难说。”
“怎么讲？”唐天问。
“比如这次十万只石砂兽被消灭掉的话，在很长的时间，这个星球的石砂兽就会绝迹。起码要两三年，才能缓过来。”谢清道。
唐天若有所思地点头。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

第二百二十五节 大手笔
唐天通过光明牌找到井豪大哥。
他给井豪大哥留言，说需要一些可靠的人手，愿意支付酬金，并且把自己的位置报出去，需要在三天内赶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很快，井豪便给唐天回信了，告诉唐天，伍光的位置恰好就在附近，让唐天可以和伍光联系。
伍光竟然在这附近，唐天精神一振。
这个家伙可是一个好打手啊！
※※※
伍光有些犯愁，钱又花完了，积分也花完了。
到哪里去找生意呢？真是糟糕啊！自打上次遇到唐天那个大肥羊之后，他过了一段时间的逍遥日子，但是很快又重新陷入拮据。
“啊啊啊！这日子没法过啊！谁来给我送钱啊！”
忽然，光明牌亮了亮，这个时候谁会找自己？
心神和光明牌一相连，一看是唐天，他的精神陡然一下子振奋了：“小唐兄弟啊，有什么生意来介绍给伍大哥啊，伍大哥最近龙精虎猛得一塌糊涂……”
“乌鸦座？啊哈！我就在啊！哎呀呀，你在什么地方？”
“三天？绝对不用！我知道你那个地方！放心，一天半之内，我绝对赶到！”
“要更多的人手？成啊，我正好有两个相熟的兄弟，也在这附近。放心，都是天路级的好手，我是绝不会糊弄你的……”
“还不够，小唐兄弟，你要干嘛，难不成你要把扫平乌鸦座的剑村……阿哈，开玩笑开玩笑，没关系，只要兄弟你给的钱，扫平剑村也没关系……成啊，咱光明武会别的没有，有实力的武者那绝对是一抓一大把！”
“天路级的啊，四个！我还能找四个！什么，全要？小唐兄弟，这个价格你是知道的……星币？星币也可以啊，什么，五天五百万……嘶！”
伍光倒抽一口冷气。
一人五百万星币，五天的时间，平均下来每天一百万！
哪怕天路级，像这样的标价，也绝对是令人发指啊！天路级武者也要吃饭啊，魂将卡也要是钱的啊，修炼用的星辰石永远是匮乏的啊！美女配英雄，没有星币，再英雄也没有美女啊！
伍光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杀气腾腾。
“绝对没问题！你就是老板，说吧，我们砍谁？给我五百万，五天时间，你让我砍谁我砍谁！唐小兄弟放心，我们兄弟，绝对是有口碑有信誉的！”
“一天！只要一天！我们就会提着刀出现在你面前！”
伍光提着他的破刀，砰砰地拍着胸脯，眼泛血光。
※※※
“现在我们需要更改一下计划。”唐天的目光扫过其他人：“明天，会有五名天路级武者前来帮忙！”
嘶！
谢清倒抽冷气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大脑一阵发懵。但是紧接着，他心中涌上无边的恐惧，唐大人不……不会想攻打乌鸦座吧……
五名天路级武者，这是什么概念，这股可怕的力量，如果一路碾压下去，没有一个剑村能够抵挡住。想要挡住他们的步伐，除非最强大的几个剑村结成联盟。
这股力量，太强大了！
五名天路级武者一起出现，就连盲弦老人也得退避三舍。
谢清惊恐地看着唐天，大脑一片空白，唐大人不声不响，就纠集了五名天路级武者，这这这……
凌旭一脸奇怪地看着唐天：“你搞什么鬼？”
而鹤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天鹤座没落已久，天路级武者屈指可数，不过他母亲那一族，势力背景深厚无比。不过，即使如此，五名天路级武者，也依然是一股不小的实力。
兵和魔笛没有意外，他们早就得到消息。
有了五名天路级武者，面对这只浩浩荡荡的石砂兽大军，他们的胜算一下子大幅度的提升。可以说，随着五位天路级武者的加入，他们的胜利几乎是板上钉钉。
“我们的计划重点，是石砂兽！”
唐天深深地感受到，什么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现在他已经在想，为什么石砂兽群数量那么少！
“石砂兽？”
几个人的目光齐齐呆呆看着唐天，石砂兽……
“对，石砂兽！确切地来说，是乌鸦金。”唐天没有避开谢清，道：“这五天的时间，我们的重点就是乌鸦金！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弄到最多的乌鸦金。”
“为什么是五天？”鹤忽然问。
“因为这五人，我只雇佣他们五天，每人每天一百万星币！”唐天很坦诚道。
众人一下子被唐天的大手笔震住，五天，一人一天一百万星币，五人，两千五百万星币……
谢清不是被震住，而是完全被震颤了，浑身每块肉啊心肝肺啊都在颤。想想自家剑村一个月赚一千五百星币，他们就觉得满足了。他们赚一万个月，那也才一千五百万……
谢清脸色煞白地吞了吞口水，唐天既然拿出两千五百星币，那他所图，绝对不止于两千五百万！到这时，他如果还不明白乌鸦金的价值，那他就太蠢了。
但是他心中不敢生出半点杂念，除了恩情外，唐天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太惊人。只需要一根手指头谢氏剑村就飞灰烟灭。
“时间就是金钱。”
对于这句至理名言，唐天无师自通，他红着眼睛，说出他绞尽脑汁和兵魔笛讨论许久的办法。
“我们要以最快的时间，消灭石砂兽群。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我们先干掉石砂兽王，然后缠住或者击退盲弦老人，笛大叔用音武技，让这些石砂兽自相残杀。谢清带一些人，防止石砂兽逃跑。你要把村民都带上，到时收拾乌鸦金的时候，可以节省时间。”
谢清连忙点头：“没问题。”
唐天接着道：“然后我们需要兵分几路，一路去各地商行收购乌鸦金，这个动作一定要快，如果被他们回过味，肯定就不肯卖了。鹤和谢清去办这个事！”
鹤神色平静地点头：“好。”
谢清也连忙道：“我到时同时让几个靠得住的人，同一天去各商行收购。”
唐天很干脆把剩下的两千五百万分给两人：“尽可能的收购。”
谢清接着星币卡，手都在哆嗦，脸涨得通。
鹤则表现得很平静。
凌旭忍不住嚷：“我呢？我呢？”
“你当然是跟着我！”唐天一脸理所当然。
“那我们干嘛？”凌旭急不耐地问。
“你到时就知道了嘛。”唐天再次露出得意无比的神情：“好了，大家好好休息，等明天他们来了，大家也有精神！”
※※※
唐天回到光门。
兵叫住唐天：“你趁今天的功夫，修炼一下血冲盾。”
“一天的时间，修炼有什么用？”唐天一脸不解。
“平时是没什么用，但是对明天的战斗，却是很有用处。”兵随即解释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干掉石砂兽王，也不轻松吧。”
唐天想起那次与石砂兽王的战斗，不由点头：“没错，那玩意很难缠。”
“如果你瞬间爆发的力量是你平时的三倍呢，能不能干掉它？”兵问。
“那当然能！”唐天明白过来：“不过我不会用盾啊！”
兵的扑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换作战斗呢，这的确是大忌，不过明天没事。你稍微熟练点，那些普通的石砂兽的攻击，你总能防得下来吧。如果你能坚持多挨几下，你瞬间爆发的力量，就足以把石砂兽王干掉。以前蛇夫兵团的那些家伙经常这么干！猥琐吧，那帮家伙什么猥琐的招式都想得出来。你不是想抓紧时间吗？这是最好的办法！”
唐天觉得也挺有道：“那就试试！”
说罢，拿出血冲盾，作了一个格挡的姿势，对兵道：“你来一下试试！”
“我来一下？”兵嘿然问。
“是啊，我来试试看，这玩意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唐天胸有成竹：“来吧，用力点！”
“用力点？”兵二话不说拿天空虎，眯着眼睛嘿然道：“我最喜欢用力点！”
进入天空虎，兵做了几个舒展动作，蓦地身形消失在原地。
轰！
一道模糊的腿影，骤然出现在血冲盾前方。血冲盾前方的空气，轰然炸开，圆形气浪陡然沿着血冲盾盾面炸开，蓝色的金属腿重重击中血冲盾！
唐天只觉得自己被一头野兽撞上，整个人的身体，砰地如同沙包般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七八丈，沙包一般砸在地上。
“怎么样？够爽吧！”兵充满调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唐天费力地从地上挣扎爬起来，他的脸色奇差无比，狠狠盯着天空虎。
这个混蛋！
唐天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神情凶狠不屑：“阿呸，就这点力量，还爽？爽什么爽？大叔，你太老了吧，没力气了吧！我还以为你这一腿，能够踢死一头牛呢！就这点力气？”
“那再一下？”兵嘿然反问。
“来啊！”唐天一发狠，沉腰立马，还真不信了，挡不下这一腿。
兵的身形骤然从唐天视野中消失。
好快！
唐天忽然捕捉到左侧闪电般掠过一抹极淡的蓝色虚影，唐天瞳孔猛然扩张。
抓到你了！

第二百二十六节 爆爽一拍
唐天的目光紧紧捕捉到那抹如同闪电般的蓝色残影，无比专注的注意力，他的直觉瞬间达到最高值，周围的一切，却都倒映在他的心中。
就是现在！
怒目圆睁的唐天，全身的每个细胞都被调动起来，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慢下来。
飘浮的空气卷起的气团缓缓舒展，尘土如同碎叶般，随着气流变幻不定，蓝色腿影摩擦空气产生的热量，一切缓慢得像副静止的画。
唐天进入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状态。
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本能地调整抖动，手中的血冲盾放低，缓慢倾斜。
一只蓝色的金属腿，突然插进这副静止的画面。
缓缓调整的血冲盾恰好有一个小小的倾斜，迎向这只蓝色金属腿。
砰！
一股惊人的力量，骤然撞击在血冲盾上，一股无与伦比的热流，有同无数细如发丝的，从血冲盾涌入唐天体内。唐天的身体一僵，就仿佛无数热流，瞬间冲入身体血肉骨骼之间。
这股热流过于庞大，唐天浑身犹如烫了一遍，余波未绝，贯体而出，直没入地下，唐天蹬蹬蹬后退几步！
脚步一动，唐天就从那种玄妙无比的状态脱离，散入身体的热流立即变得滚烫、刺痛，难受无比，嘶，唐天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脸上表情都挤成一团，但是他硬生生忍住。
一直退了七八步，唐天才重新稳住身形，喘着粗气，骇然发现，就这么一下，他浑身大汗淋漓，全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
呼……呼……呼……
唐天瞪大眼睛看着兵，手臂已经举不起来。
天空虎内，兵呆呆地看着唐天，眼中尽是不能置信，唐天竟然……竟然真的挡住了！
不可能……
兵有些发懵，他一时间，愣在那里。
他那一腿，并不是普通的侧踢，它有个名字——【破城腿】。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这种侧腿，最初是用于攻城战，在高手的脚下，它能够破开城门。它是机关武甲中的中级格斗技巧，以力量著称，快如闪电。
兵本来是想上来给唐天一个下马威，这家伙最近得意的次数太多，他想杀杀他的威风，可是……
在他的执教生涯中，从来没有人，能够在没有接受专门的格挡修炼，而能够挡下他的【破城腿】。兵的【破城腿】在动作上，完美无瑕，如果硬要说还有什么弱点的话，那么就是他的境界和真力下降许多。但是同样的等阶上，兵的【破城腿】，绝对的高水准。
可是……
兵呆呆地看着唐天，过了片刻，心中震撼才渐渐消去。
真是个天生的战士啊！
恢复平静的兵，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能一步不退呢，神一样的少年！”
一步不退……
兵也被自己的无耻感到有些脸红，同阶武者，没有人能够接自己一记破城腿而一步不退吧。就蛇夫兵团刀盾兵中的强者，也做不到。
还好在有机关武甲挡住自己的脸……
“再来！”唐天不服气地怒吼，他显然对自己竟然退了这么多步，感到相当的不满。
神一样的少年，就应该一步不退！
兵顿时倍感压力，他有些头痛，万一这家伙真的做到了呢？
不可能的，这种荒诞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兵一边自我安慰，又一边有些犯难，不过他立即反应过来，哎呀，我怎么会为这种事情烦恼，只有那些迂腐的家伙，才会为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束缚。
我是迂腐的人吗？
呃，不对，我是迂腐的魂将吗？
显然不是嘛！
兵立即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满嘴跑厢车，胡扯着：“这种低级的侧腿，任何一名合格的士兵都能用出来，你连这个都挡不住，少年，你还差得远啊。”
一旁的魔笛闻言肃然起敬，刚才兵的两记破城腿，快如闪电，重若山崩，他刚才都没有捕捉到。这样的武技，竟然在南十字兵团，一名合格的士兵都能用出来！
太厉害了！
唐天也被兵糊弄过去，闻言毫不示弱：“再来！刚才只是热身，哼，现在神一样的少年，要动真格了！挡住你的破腿，还不是手到擒来！”
兵忽然来了兴趣，能够这么光明正大虐小唐唐的机会，可不多！
“真的假的？”阴险没有下限的兵装模作样道：“你能防住？我不相信，我怀疑你再挨几腿，你就怂了，到时躲在角落里一个人掉眼泪，我于心何忍啊！”
唐天立即点爆了，眼睛一下子红了，咬牙切齿道：“来吧，怕你就不是唐天！”
“那我来了哦！”兵嘿然道，他心中得意无比。
这家伙真是容易上当，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好好蹂躏这家伙了，哇哈哈哈哈！兵在心中阴恻恻地狂笑。
“来吧！”唐天怒目而视。
砰！
唐天再次飞出去。
兵这次用的力量更足，这一脚的力量，陡然倍增。
足足过二十多秒，唐天才缓过劲来，他挣扎着爬起来。那双眼睛，有如喷火一般，狠狠盯着兵，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再来！”
砰！
飞出去！
砰砰砰……
呼，呼，呼。
兵喘着气，他累得够呛，破城腿的威力虽然惊人，但是对真力的消耗也是巨大。连续踢了三十多腿，他的真力几乎近底。
看着那个混身颤抖如有筛子，还是坚持爬起来的唐天，兵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半点笑容。
这个混蛋……
竟然还坚持住……
兵的两腿有些抖，强烈的酸软乏力感传来，两只腿就像棉花做成的一般。
“再来！”和哭差不多的声音，血冲盾后面传来，唐天浑身也在抖，抖得比兵还厉害，他的表情扭曲无比，但是眼睛却没有半点退缩，像一团烈火般。
兵一咬牙，猛地朝唐天冲去，又是一记破城腿！
铛！
血冲盾挡住兵的这一腿，唐天的身形一晃，却硬是没有退。
兵呆住了！
唐天也呆住了！
但是很快，唐天陡然发出仰天大笑：“我挡住了！我挡住了！”
不仅如此……
血冲盾一遍遍冲刷他的身体，大量的热流散入他的四肢五骸，此时却仿佛一下子醒转，所有细流轰然勃发。
万流归宗，汇流成海！
无数细小的热流瞬间涌上来，唐天脑袋一热，浑身仿佛瞬间充满无穷精力，想也不想，手中的血冲盾迎着天空虎一拍。
盾面在视野急剧放大，兵忽然想起来，这面被自己蹂躏了这么久的盾牌，是血冲盾！
不好！
他的心头狂跳，可惜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躲避，眼睁睁地看着血冲盾在自己眼中放大。
哐！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血冲盾就像一只小小的苍蝇拍，天空虎就像一只体形巨大的苍蝇。但是这只巨大的苍蝇，却被这只小小的苍蝇拍，直接拍得横飞出去！
如同出膛的炮弹，化作一道笔直的蓝光。
咚！
天空虎整个身体嵌在墙里，周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魔笛目瞪口呆地看着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唐天的坚韧顽强，超出他的意料，让他深受震撼。每次他都以为，唐天会不行，会起不来，可是这个家伙，依然会爬起来。
浑身颤抖，摇摇欲坠，但是他依然不认输。
真是个坚韧的家伙啊！
可是……
唐天刚才那一拍，把魔笛心中所有的感慨，一下子冲到九霄云外，这这这……
好、好恐怖的一拍啊！
一向觉得自己也算是有见识的魂将，但是此时，他觉得自己的见识真是浅薄，自己的目光真是狭隘，自己的头脑不够用……
魔笛就那么呆在那，像块石头。
唐天也被眼前的战果震得呆住，连喘气也忘了，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血冲盾，像是茫然又像是回味。
刚才这一下，实在、实在……实在是爽到爆啊！
“好……爽！”唐天自言自语：“以后就叫你爆爽一拍！”
本来呆住的魔笛，听到“爆爽一拍”这个名字，一个激灵。忽然间，他无比同情地看着兵，这家伙一定不会觉得爆爽……
这算是自取其辱么？算吧……
神少年果然深不要测，果然以后不能学扑克脸，前车之鉴！
魔笛幽幽地想着。
“哈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
唐天欢快兴奋的笑声在新兵营飘荡，魔笛也不自主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
翌日。
“哈哈哈哈，小唐兄弟！”
伍光的大嗓门，大老远便传来，五道人影如同五道怒矢，瞬间冲到众人面前。
“果然还是小唐兄弟大方啊，指望井豪那个臭小子，老子都要饿死了！”伍光手上提着破刀，顾目四盼，凶气毕露：“兄弟说，我们剁谁！”
其他四人亦是杀气腾腾，赶了一夜的路，五人依然精气完足，脸上没有半点疲倦之色。
谢清看得心惊肉跳，他如今实力亦不俗，也早有思想准备，但是真正见到五名天路级武者一齐出现在面前，那强大的气场，依然让他心中震颤。
漠然的眼神，淡定的表情，缭绕的杀气，危险而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先付一半的钱，剩下的钱，完事之后付。”唐天二话不说，掏出五张星币卡。唐天做学霸的时候，和街道上的小流氓们打过许多交道，他知道对这些家伙来说，没什么比让他们见到钱更兴奋的事了。
果然四人精神一振，看向唐天的目光立即和善无比。
伍光更是激动，连连搓手：“还是小兄弟爽快！”
士气爆棚！
唐天一挥手，就像以前在学校做学霸时一样，豪迈无比：“出发！”

第二百二十七节 冲！
一群红着眼睛的家伙，扬起漫天尘土。
凌旭坐在火烈鸟上，修好的火烈鸟，速度更快，更加灵活敏捷。如今赛雷的机关术，比起以前可谓脱胎换骨，像火烈鸟这样的机关兽对她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风吹在脸上，很是舒服，扛着银枪，凌旭一脸惬意，享受着其他人不时投来的羡慕目光。这些人之中，只有他一个人有坐骑。
“我们今天的目标是盲弦老人，盲弦老人和他的哑仆实力很强，我们只要缠住他们就可以。”兵有气无力讲着战斗方案，唐天出出主意还行，涉及到具体的战术层面，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来。兵还有些没有从昨天唐天那一拍中恢复过来。
“我的想法，是四个人。谢清、鹤、尹天和胡兴，你们四个人的更擅长防守。你们的任务，只需要缠住两人最少十分钟。”
谈起专业领域，兵微微振奋了精神。尹天和胡兴，都是伍光带来的人。
谢清微微点头，他刚刚领悟守心剑鸣，确是守强于攻。
鹤忽然道：“我和谢清对付盲弦老人。”
尹天和胡兴松一口气，盲弦老人可是天路榜的人，人的名树的影，两人心里还是有些犯悚，既然鹤主动接过更厉害的目标，两人连忙道：“那哑仆交给我们。”
谢清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鹤，鹤依然一脸平静。
兵同样微微诧异看着鹤，不过鹤的实力，他也不是很清楚。既然鹤开这个口，那肯定是有几分把握，他便收回心神，继续讲下去。
“其他人，我、凌旭、唐天、伍光、车宝、靳夏，六个人，最快的速度，干掉石砂兽王。我、凌旭、唐天、伍光，四个人单独行动。车宝和靳夏，共同行动。我们的关键是，快！干掉石砂兽王的时间，越短越好！”
伍光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放心！什么狗屁石砂兽王！一刀就要让他脑袋搬家！”
车宝和靳夏没有说话，兵把他们两人放一组，显然是认为他们的实力不足。不过两人都是老江湖，没有吱声，不过心中却是暗自憋了股劲。
他们沿途一直听伍光说，这次的金主如何如何大方，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还没开打，一人就发了两百五十万星币！
这样出手阔绰的金主，大家心中都有做长线的想法，当然要好好表现。
没多时，轰隆轰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远处沙尘弥漫，遮天蔽日，声势极其恐怖。几名天路级武者，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虽然听兵已经提前说过，但是亲眼见到，依然有些震撼。倒是伍光，一脸无所谓没心没肺的笑容，血红的目光如同嗜血的野兽，等待出击。
唐天他们早就见过，所以个个一脸平静。
“大家准备好！”兵接过指挥权。
不得不说，兵极其专业的行为和态度，让大家立即大为信服。
尹天胡兴等人早就注意到兵，因为兵实在太专业。对于普通的武者，大多单打独斗，就连那些著名的佣兵团，最多涉及到小范围的配合。可是兵的言谈间，却是罕见的战争兵团风范，这让他们心中惊疑不定。
战术大师永远只存在于兵团之中，像佣兵团这样的松散的组织，最多会出一些精于小范围配合的战术人才。
这位神秘机关武者，竟然颇为专业，自然引人注意。
虽然大家猜不透兵的来历，但是毫无疑问，对方足够专业，这足够让人信服。
作战计划，兵已经讲得很清楚，他闭上嘴巴，目光投向唐天。忽然间，他有一种错觉，当年他就是这样，把目光投向团长，等待团长下进攻的命令。
看来，自己昨天太累了……
兵甩了甩头，暗自嘲笑自己，竟然会产生这么无厘头的错觉，团长是何等英雄的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唐天。
唐天已经穿上具装，戴上镰血猫刃，左手握着血冲盾。阳光下，银色的具装，泛着耀眼的银光，暗红的猫刃摄人心魄，左手的血冲盾，泛着淡淡的血光。
唐天不知道兵的心里转过的那些念头，他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石砂兽大军，就像看到一片星币汪洋大海！
好多……好多钱！
唐天眼睛一下子红了，他蓦地高举血冲盾，怒吼一声：“冲！”
凌旭的战意早就燃烧起来，橘红的瞳仁如同怒焰，听到唐天的怒吼，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刷地高举银枪，扬声怒吼：“冲！”
耳边响起众人同时震天的怒吼：“冲！”
咆哮如雷，声震四野！
便是十万石砂兽大军的声势，此时亦被这群家伙的怒吼，压下去。
※※※
“冲！”
怒吼如雷般炸开，余音滚滚。
盲弦老人蓦地神色一凝：“不好！一个、两个、三个……”
他始终古井不波的脸庞，终于露出惊惧之色：“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高手？”
黑衣女子已经完全惊呆，她如坠冰窖，手足冰凉。虽然远远看着，但是那些朝这边冲过来的身影，个个身手不凡。
天路级武者！
竟然个个都是天路级武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些身影，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直直插入到石砂兽群之中。
好在石砂兽足够多……
黑衣女子心中稍安，浩浩荡荡的石砂兽群给她一些安全感。十万石砂兽，哪怕对方都是天路级武者，想杀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杀完的！
她没有看到，盲弦老人摸着胡弓的枯瘦手指，不自禁地颤动一下。
※※※
夏羽神色变幻，片刻，方恢复正常，长长吐出一口气：“郭兄，对方人多势众，不可力敌！”
郭冬脸色铁青，几天之间，对方竟然又多了五位天路级武者。虽然都不是天路榜上的高手，但是五名天路级武者，本身就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以他的实力，对付一位普通的天路级武者，当然不在话下。但如果增加到两位，他想取胜就没那么容易，而如果三人，他就要落入下风。
对方竟然多了五名天路级武者！
再加上唐天、凌旭、神秘机关武者、谢清，还有上次那个突然出现在战场的黑衣男子……
郭冬死死咬住嘴唇，用力到几乎把嘴唇咬破，该死！
他听得出来，夏羽已经萌生退意。
夏羽的反应，郭冬一点都不奇怪。五名天路级武者，不光是多了五人的问题，而且还说明，对方的能量很大，能够调动的力量很大。
一下子找五名天路级武者，这样大的手笔，足以让人心生惧意。
忽然，石砂兽群中响起一声杀意肆然的怒吼：“杀！”
一道如光瀑的刀光，突然从天而降，轰然落在石砂兽群之中。
哪怕远远隔着，郭冬依然能够感受到这一刀的恐怖威势，他心中骇然，这家伙是谁？
“天瀑刀，是天瀑刀伍光！”夏羽喃喃自语，如此光芒万丈的一刀，占据他所有的视野。
“天瀑刀！”郭冬的脸色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不禁再变。
只要对天路榜候补名单熟悉的人，一定对天瀑刀伍光这个名字不陌生。若是以普通天路榜候补的身份看待伍光，那会死得很惨。天瀑刀伍光，还有一个外号，他一直被称为“候补第一人”。
他曾入选过天路榜，但因为不满排名，怒而拒绝承认天路榜排名，大骂仙武。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入选天路榜，而仙武为给自己留几面子，把他放在候补名单上。以天路榜强者的实力，而呆在候补名单里，他也成为独一份。
他的实力，明显超出其他天路榜候补，因此也被称为“候补第一人”。
这家伙桀骜不驯，脾气暴躁，加上不时犯浑，给他自己惹下许多麻烦，就是光明武会内部，他得罪的武者也多如牛毛。
不过他的实力，却和他的脾气一样强大。
所以听到这个名字，两人的心情糟糕就可想而知。
“这样的瘟神，我们招惹不起。”夏羽苦笑。
他并非妄自菲薄，如果是单打独斗，哪怕对方是伍光，夏羽对自己的实力也依然有几分信心。可是对方在人数上，占据绝对的优势。更麻烦的是，伍光这个家伙，是光明武会的人。
那里面是疯子盛产地，能够和它媲美的，是另一个疯子盛产地黑魂。
那唐天光明武会的背景，也呼之欲出。
郭冬脸色更差，对方的实力，让他由衷地感到绝望。
可是，难道小宇白白被他们打伤吗？想到小宇今后要像夏宇一样，浑身长满羽毛，他就心如刀绞。
他蓦地抬头：“夏兄胆怯了吗？”
夏羽被郭冬血红的眼睛吓一跳，但他旋即摇头：“他们的实力太强，你我没有半分胜算。如此强大的实力，乌鸦座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们。”
郭冬双拳紧握，浑身一阵颤抖。
夏羽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觉得郭冬已经入了魔症，对方这么强的实力，郭冬竟然还不死心。
乌鸦座只是个小星座，哪怕在南天四十二星座之中，也属于排名倒数的小星座。乌鸦星座的强者，少得可怜，这里太荒凉贫瘠。
他们已经属于乌鸦座顶尖的强者，但是放在整个天路，什么都不是。
想到这，夏羽摇摇头，他是不会陪郭冬胡闹下去的。
这么大手笔的人，令人敬畏！

第二百二十八节 鹤唳九天
砰砰砰！
唐天手忙脚乱地抵挡着石砂兽的攻击，普通的石砂兽攻击，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多的威胁，但是血冲盾每一次抵挡住攻击，都会一股热流散入他的身体。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滚烫、刺痛的感觉，一遍遍地冲刷着他每一块肌肉、骨骼。他不知道蛇夫兵团的刀盾兵会是什么样，但是忍痛能力，显然要相当出色才行！
唐天咬牙坚持。
昨天晚上给兵的那暴爽一拍，简直让他沉迷万分。他不自主地开始想要再来一下，他很怀疑，当年蛇夫兵团的那些刀盾兵是不是沉迷于这种奇怪的快感之中。
好吧，不去想什么蛇夫兵团……
连续挨了几十下，但是唐天发现，还没有到达临界点。
这群石砂兽的石砂兽王早就注意到唐天，一开始时候，它相当的谨慎。但是当它发现，唐天只是一味地用举着一个盾牌，像皮球一样被石砂兽打来打去，而没有一次像样的反击。
它不再犹豫，决定出击！
悄无声息中，它在石砂兽之间游走，狡猾无比。
在一只石砂兽挥舞巨大的岩石拳头击中血冲盾的瞬间，它发动了攻击，它的速度其快无比，带着金属斑点的拳头，瞬间出现在唐天的背后。
它这一拳没有半点风声，手臂就像面条般柔软，没有半点征兆出现在唐天的后背。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的得意，虽然它的实力远比其他石砂兽强得多，可是为什么要正面去攻击敌人？
无数次敌人都倒在它的脚下，它的族群，也比其他族群更大，这是因为它更聪明。那些一味相信武力的家伙，哪里懂得智慧的奥妙？唔，我是绝不会告诉它们的！
石砂兽王得意洋洋的目光陡然凝固，一面释放淡淡血光的盾牌，忽然出现在它的拳头前面。
砰！
它感觉自己这一拳，就像打一块坚硬的岩石上，不，比岩石还坚硬！
唐天一直在暗自戒备，他的直觉提升到最大，他烂到渣的盾防武技，想要发挥血冲盾的威力，必须通过直觉才能发挥作用。
看上去他手忙脚乱狼狈不堪，那只是因为他不懂盾防武技而已。
不过，昨天和兵折腾那么良久，他还是琢磨出一点东西，他的基础太扎实了。良好的基础，再加上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一名优秀的陪练，让唐天小有成果。
虽然他的格挡动作依然不够标准，一点都不漂亮，但是却能够十分好地挡住石砂兽的攻击，而且动作相当的稳。他出色的基础武技，到此时依然发挥着作用，哪怕是盾防武技这种他完全不熟悉的武技，也让他能够勉强应付。
当石砂兽王悄悄掩杀到他身后的时候，唐天便已经察觉到它的存在。
他立即提高警惕，挡下石砂兽那一拳时，唐天就特意留了几分力，以防石砂兽王偷袭。
没想到这只石砂兽王还真的偷袭了！
一股大力从盾身上传来，唐天的身形一晃，石砂兽王果然不愧是石砂兽王，这一拳的力量，远不是普通石砂兽可比。
散得唐天身体的热流，骤然强大数倍，嘶，唐天抽一口冷气，痛得龇牙咧嘴。
石砂兽王对于自己志在必得的偷袭竟然落空，有些生气，不过它生性狡猾谨慎，哪怕攻击唐天，它始终留有几分余力。
唐天只能继续用盾格挡。
然而很快，石砂兽王就发现，这个敌人虽然很皮实，但是只挨打不还手。它的胆子渐渐就大了起来，攻击开始变得猛烈起来。
砰砰砰！
唐天看上去比刚才更狼狈，但是石砂兽王没有注意到，血冲盾后面的唐天，苦苦支撑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点慌张。
轰！
唐天的身体微微一震，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感觉，无数细流如同万流归宗般，瞬间充盈唐天全身！
唐天的眼睛骤然亮起。
石砂兽王忽然发现自己面前的敌人凭空消失，咦……
砰！
一面盾牌，狠狠地拍在石砂兽王的脑门上。
嘭！
像熟透的西瓜骤然被铁板拍中，石砂兽王的脑袋，顿时崩碎化作无数泥沙飞溅。
爆爽一拍！
能够把兵控制的天空虎拍得像炮弹一样飞出去，这一拍的力量之恐怖，绝对惊人。而今天，有经验了的唐天，这一拍更是痛快淋漓，更加结结实实。
远处的夏羽恰好目光扫过，目睹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幕，整个人当场呆住，有如雕塑。过了片刻，他的嘴唇才动了动，失去焦距的眼睛，慢慢回过神来。
这家伙到底……到底是什么人？
他惊恐无比地看着唐天，那一拍简直没有半点章法。动作变形、不合理、拿盾的姿势很业余……
可是……可是……
那充满视觉冲击性的一幕，有如梦魇般，在他面前浮现。石砂兽王整个脑袋，直接被拍飞成一蓬沙子！他看不到技巧，看不到武技的变化，只有力量，野蛮毫不讲理的力量！
哪怕现在，石砂兽王脑袋的无头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夏羽好多年，没有受到这样的惊吓。
野蛮人！
这绝对是野蛮人！
天啊，自己简直疯掉了，之前竟然答应郭冬，去与这样的家伙为敌？
夏羽脑海中浮现自己的脑袋被一面冒着血光的盾牌直接拍成一蓬……
好可怕！
夏羽一个哆嗦，身上许多黑色羽毛像受惊般飞散到空中。
※※※
“走！”盲弦老人到此时，也顾不得其他，沙哑的声音充满了紧张。
走？黑衣女子呆了呆，下意识脱口而出：“大人……”
盲弦老人此时哪里管得了她？他已经察觉到几股危险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靠近，强烈的危险感，笼罩他全身。
有史以来最强烈的危险感！
盲弦老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毫不犹豫准备逃命。
直到此时，黑衣女子才发现，几道身影已经冲到他们跟前，对方身上强大危险的气息，瞬间令她动弹不得。
鹤瞥了一眼黑衣女子，他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又撞衫了……
他手上的动作更快，握着剑柄，剑也不出鞘，蓦地一抖，在空中划出一个白色圆形光圈。光圈嘶地尖啸，朝黑衣女子飞去。
黑衣女子脸色煞白，她只觉整个视野完全被光圈罩住，更让她感到骇然的是，她动不了！她浑身上下，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这是什么剑法？
光圈倏地击中她。
她浑身一麻，直接昏迷过去。
盲弦老人知道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右手的胡弓猛地一拉二胡的琴弦，铮！
一道无形劲气，轰然扩散。
伊天和胡兴脑袋嗡地一下，手上动作不由一滞。
谢清心中一跳，手中长剑一震，剑鸣在他心中响起，才堪堪抵消这声音波。
就在三人被盲弦老人这一击逼退的时候，一道黑色身影，却骤然破空而至。
鹤的神情肃然，手中古剑连鞘刺去，一声清亮的鹤唳，骤然从剑身传出！
方圆五丈内的空气，仿佛都被鹤这一剑带动，无数气流朝鹤手中的古剑涌去，带状的气流隐约可见，飞身出剑的鹤，俨然有如一只黑色大鹤，振翅高亢！
鹤派绝学，【鹤舞】！
鹤本身的实力就极强，唐天在鹤身劲上亦没有半点留私，鹤本来就只差一层窗户纸，如今捅破之后，豁然开朗，许多以前不明所以的地方，现在瞬间领悟。
这几日他又重新把鹤派的武技，重新梳理一遍，领悟日深。
和唐天不同，他对鹤派的其他武技，全都非常熟悉，只差了鹤身劲，这一把关键的钥匙。如今最关键的一把钥匙补上，整个鹤派武技，在他眼中，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了。
直到此时，他才深深明白，鹤派武技的博大精深。以前许多看上去华而不实的武技，此时却宛如脱胎换骨一般，变得美丽而致命。
鹤舞，便是其中之一。
鹤舞姿势潇洒而优美，往往作入门所学。不过大家都以为，鹤舞这些优美的动作，只不过是为了锻炼筋骨之用，直到此时，在鹤手上，在鹤身劲之下，鹤舞才焕发出它真正的威力！
鹤舞能够融入任何一种鹤派武技，这些灵动优美的姿势，能够让鹤派武技，变得威力更强，更难以琢磨。
鹤的这一剑，便用上了鹤舞。
盲弦老人骤然色变，这一剑的破空声，清亮直入人心！他甚至从鹤的衣袂飘动声之中，仿若看到一只黑鹤舞动翅膀，力量雄浑灵动！
高手！
哑仆脸色亦变，此时顾不得逃命，蒲扇般的手掌一翻，手掌瞬间布满火焰，便朝鹤这一剑拍去。火焰紧紧贴着哑仆的手掌，然而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炽红。
鹤的神色没有丝毫动容，只有那双眸子，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他的内心亦是激动无比，自己现在用出来的，才是真正的鹤派武技，才是真正完整的鹤派武技！
从今往后，鹤派重拾荣光！
今天这一战，是鹤派找回自己荣耀的第一战！
内心激荡无比的鹤，体内的鹤身劲鼓荡到极致，手中带鞘古剑一颤，骤然发出一声高亢直入云霄的剑鸣！
鹤唳九天！

第二百二十九节 千鹤影返空杀
尖亢入云霄的剑鸣，压下震天的厮杀声。
一道挟着笔直白色雾气的剑芒，撕裂空气，犀利尖锐的剑芒瞬间洞穿哑仆手掌布满的火红真力，哑仆的脸色骤然剧变，手如同触电般往回缩。
盲弦老人虽然眼盲，却有如看到哑仆的危险，手中胡弓骤然一拉，一声极难听的声音，骤然响起。
然而此时鹤周身的真力鼓荡到极致，那股音波，冲到他周围，漾起一层透明的波纹。
音武者的软肋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音武技虽然范围大，但是单体的破坏力却无法和其他武技相比。
但是他这一骚扰，却给哑仆争取了一丝缓冲的机会。
哑仆左掌竖起如刀，朝鹤推去，一抹火红的掌芒，如同扬起的火红刀芒，呼啸向鹤斩去！
面对那道惊世骇俗的笔直白色剑芒，哑仆恍若未见，用上了以命搏命的打法。
鹤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光芒，剑身一荡，脚步看似杂乱无章地倒踩。只见鹤的身影，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转眼前，哑仆眼前人影幢幢，场内竟然出现几十个一模一样的鹤。
这是……
哑仆瞳孔骤然扩张，眼前十六个一模一样的鹤，他竟然一时间分不出真伪。
【千鹤影】！
同样是失传已久的鹤派绝学，在没有鹤身劲的时候，千鹤影最多只能幻化成双重人影，实战性低得可怜。如今鹤却能一口气幻化出十六个身影，这一招的威力骤然爆发！
密密麻麻一模一样的鹤出现在面前，哑仆的眼中终于出现慌乱之色。
哪一个是真的？
该怎么办？
突然间，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忽然，他身体一僵，剑鞘鞘尖抵住他后背脊柱，只要对方真力一吐，他的脊柱节节崩碎，他的实力再强也没有半点用处。
“我们投降，不要杀他。”盲弦老人声音沙哑，他忽然开口。咚，手中的二胡和胡弓，丢到地上。
投降？
谢清、伊天、胡兴三人几乎怀疑他们的耳朵听错了，盲弦老人投降了！
等等……
他们忽然发现，鹤以一己之力，竟然……竟然打败了盲弦老人和哑仆两人。他们如同被闪电劈中，呆立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鹤。
谢清眼中只有崇拜，同样是修炼剑法的，鹤的强悍几乎达到他能够想象的极限！好强，真的好强……
伊天和胡兴两人面面相觑，两人望向鹤的目光，充满了敬畏。战斗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他们甚至还没有机会出招。
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位绝世剑客？
他们仿佛看到一个传奇，正在他们面前上演。
盲弦老人，悲伤的盲弦，这样一位天路榜上的高手，竟然在数招之间落败。
“能问一下吗，这是哪一派武技？”盲弦老人脸上的神情平静，哪怕决定投降，也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气度。
“天鹤座鹤派武技。”鹤缓缓道，他神色平静，后背却已经全都被汗水湿透，千鹤影的威力果然强劲，但是对他真力的消耗，也同样巨大，他体内雄浑的真力，竟然直接见底。
这次的状况实在有些危险，若是千鹤影没有打败敌人，那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
不过，鹤的脸上没有半点波动，他缓缓地收回古剑。
“鹤派？”盲弦老人有些诧异，他旋即点点头：“我有所耳闻，不过据说凋零已有数百年，看来，天鹤座，要重新崛起了。”
伊天胡兴他们脸上惊讶更深。
天鹤座同样是个小星座，甚至比起乌鸦座，地位都更低。在许多人眼中，封闭而落后的天鹤座，几乎和那些边缘星球没什么区别。
整个天路，等阶森然。
黄道十二宫，是最强大的星座，哪怕那些凋零的星座，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绝对的庞然大物，而那如日中天的星座，比如狮子座，更是拥有凭借一己之力，搅动整个天路的恐怖力量。
其次便是赤道十殿。鲸鱼座、麒麟座、巨蛇座、天鹰座，这样的强大星座，无一不是一方之霸。而蛇夫座这样，曾经的黄道霸主，虽然没落，但也依然在赤道十殿中，获得一席之地。
再往下，是极地五域，小熊座、大熊座、仙王座、仙后座、天龙座。这五个星座，实力虽然比赤道十殿弱一筹，但无一不是强大的星座。仙王座和仙后座联合而成的仙武，更是让它们一跃成为，堪比黄道十二宫的怪胎。
北天十九洲，是整个天路的中坚力量，武仙座、鹿豹座领衔的十九个星座。英仙座也赫然在其中，虽然是垫底。这些年对于英仙座的北天资格，一直存在巨大的争议，因为英仙座没落得太厉害。
南天四十二宿，蕴含星座最多，水平良莠不齐，有强大不弱于北天者，也有弱小凋零到和边缘星球差不多的地步。
黄道十二宫、赤道十殿、极地五域、北天十九洲、南天四十二宿，构成一个等级森然的天路八十八星座。
这便是当今的星座，而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如今却消失的星座，更是多如牛毛。比如著名的大云座和小云座，比如当年以嗜杀残暴而闻名的地狱犬座等等。
天鹤座，在南天四十二宿中排名垫底，早就淡出人们的视野。伊天胡兴当然听说过，但是，他们对于天鹤座的印象，少得可怜。
天鹤座会有这么厉害的猛人？
天路榜的强者，以鹤刚才的表现，绝对实打实的天路榜强者！
看来天鹤座要咸鱼翻身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想。更何况，鹤还是如此年轻，未来不可限量。如果今后鹤能够进入天路榜八千名以内，他一个人，便足以撑起整个星座。
哪怕现在，鹤的存在，也能够大大提高天鹤座的排名。
本星座最强者的水平，直接决定了这个星座，在天路的地位。像这样的事情，经常有发生。南天四十二宿中，除了几个大星座的实力一直很稳定，其他的星座，起落频繁得很。
不过，预期中的一场苦战，变成一场轻松的战斗，两人还是很开心。
天路榜上的强者，他们哪怕缠住对方，也并非没有危险。
鹤头脑清晰，平静道：“让石砂兽王不要抵抗。”
有了盲弦老人的帮助，战斗轻松得惊人，很快，石砂兽王便被清扫一空。
一缕笛音响起，失控的石砂兽群，陷入自相残杀。哪怕是伊天他们，也被眼前发生的一幕，看得毛骨悚然。
音武者的强大和脆弱，就像双生子一般，但是毫无疑问，他们是一群另类独特的武者。
“能问一下吗？这位音武者是何人？”盲弦老人忽然问。
鹤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道：“是魔笛前辈，不过前辈已经化身魂将。”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盲弦老人脸上陡然浮现激动之色：“我能不能见一见魔笛前辈？”
鹤瞥了一眼正朝这边飞来的唐天他们，道：“他们过来了！”
唐天一冲过来，就兴奋地大声嚷：“喂，小鹤子，干得漂亮！”
鹤的眼睛刷地凸出来，整个人几乎凌乱当场，小鹤子……
“很抱歉……”鹤觉得自己怎么也无法接触这个称呼，绝对无法接受！
“抱歉？啊哈，你要抱歉什么？”唐天兴奋得手舞足蹈，根本不给鹤说话的机会：“你那一剑实在太帅了！鹤身劲，原来是这样用的啊！哇，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但又好像不是太明白，哎，我得好好想想，唔，感觉里面不同寻常啊……”
唐天说着说着，就变成自言自语，他想得有些入神。
“关于小鹤子这个称呼，很抱歉，我实在……”鹤试图让自己的意见表达清楚。
啪！
唐天猛地一拍手掌，两眼放光，一下子激动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这样的……”
一个幻影，就是要用真力，幻化出一个小鹤身。
刷！
面前的唐天，突然一分为二，两个一模一样的唐天，出现在众人面前。
鹤的表情陡然凝固。
“再来！”
唐天兴奋得大叫，刷，二分四！
“哇哇哇，好棒！”
四个唐天同时说这句话的景象，说不出的古怪，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些唐天，众人几乎都分不清楚哪个是真的。
不可能……
鹤如同被闪电击中，他不能置信地看着面前四个一模一样的唐天，大脑一片空白。
千鹤影……这家伙怎么会千鹤影？
唐天只觉得体内的鹤身，异常的活泼。唐天兴奋无比，开始兴奋无比地满场奔跑起来。
“我跑，我跑，我跑！”
四个唐天，就像四只苍蝇一样乱跑。四个一模一样的家伙在自己面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看得大家快疯掉！
唐天忽然心中一动，他隐隐感受到另外三个幻象的小鹤身和他体内的鹤身遥相呼应。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变化？
跑着跑着，他体内的鹤身，和三个幻象的小鹤身，那缕若有若无联系愈发清晰起来。
“我明白了！”
四个唐天齐声高呼，只见其中一个唐天，猛地向前一冲，探爪一抓！
另外三个唐天，做出同样的动作，刷刷刷，四影合一！
唐天指尖骤然爆发出一声有如刚才鹤那一剑尖亢清亮的鹤唳！
鹤的脑袋一下子懵了！
这这……这是——【千鹤影返空杀】！

第二百三十节 魔封剑来历
千鹤影返空杀！
鹤的心中如同掀起惊涛骇浪，虽然唐天幻化出的幻象只有四个，但是鹤一眼就认出来，千鹤影返空杀！这就是失传多年的千鹤影返空杀，当年威震天下的千鹤影返空杀！
很多人以为，千鹤影是为了迷惑敌人，但是鹤却知道，千鹤影的那些幻象分身，全都是为了最后这一记杀招而准备。
可是，这记杀招，却悄无声息却消失不见，除了留下这个名字，没有其他任何线索。
返空杀，到底如何返空，没有人清楚。
鹤身劲都没有找到，千鹤影如镜花水月，谁会去想到，只留下一个名字的杀招？
鹤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招竟然会在这一个和鹤派完全没什么关系的家伙手上出现，而这个家伙，竟然只是看到他用出了千鹤影而已。
这个家伙……
鹤呆呆地看着唐天。
“哇哦，这一招好厉害！”唐天的惊呼响起，他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手指，自言自语：“不过，真力的消耗也真够大的！哎呀，我的真力只够用一次，啊啊啊啊，又是这种大消耗的杀招，好烦啊！”
好烦……
鹤的眼角抽动，领悟了千鹤影返空杀，竟然还说好烦。
第一次，温和宁静的鹤心中生出提剑杀人的冲动！
唐天浑不在意，看着自己的手掌，嘴里嘀咕着：“要是有真力消耗小，又容易学，威力又大的杀招就好了。鬼王火流萤的真力消耗也很大，哎呀，真力只够用一种啊，啊啊啊，好愁人！”
其他人的眼角，齐齐抽动，大家的表情，立即变得不那么友善。
这是什么？饱汉不知饿汉饥？站着说话不腰疼？
杀招是多么不容易啊，谁的杀招不是无数汗水无数枯燥的日日夜夜换来的？能领悟一招就不错了，竟然还有人因为领悟杀招太多而说“好烦”……
还说什么真力消耗小、容易学、威力大的杀招……
每个人都恨得牙痒痒，想冲上去把这个该死的混蛋狠狠揍一顿。
突然唐天反应过来，一下子跳了起来：“哎呀，我们要抓紧时间！快快快！”
时间就是金钱！
唐天立即把杀招什么的都抛脑后，返身杀入石砂兽群之中。接下来的战斗，没有太多的悬念，盲弦老人投降，石砂兽群乱成一团，而魔笛的笛音，让石砂兽群开始自相残杀。
战斗整整持续了六个小时。
当十万石砂兽，全都倒下时，场面之壮观，让人终生难忘。早在一旁守候的谢氏剑村的村民，连忙开始清理战场，收集乌鸦金。
“这些家伙怎么办？”兵瞥了一眼盲弦老人，问唐天。
盲弦老人一脸虔诚地向魔笛请教音武技。
唐天也有些犯难了，这些家伙留也不是，杀了吧唐天又有些下不了手。
魔笛注意到两人的对话，忽然低声对盲弦老人说了什么，盲弦老人连连点头。随即魔笛走了过来：“留他一命吧，他也是很辛苦的人。赛雷那里也缺少一个镇得住的人，不如让他去镇守，这样一来，赛雷的安全也不需要担心。我问过他，他愿意签订武魂契约。”
唐天眼前一亮，能够有一位天路榜的武者坐阵，那赛雷的机关武甲店，确实高枕无忧。
到时候再想办法把伍光拐去，这样的话，一般人绝对不敢在店里闹事。
赛雷现在可是会下金蛋的母鸡，宝贵无比。唐天已经见识过，赛雷的机关武甲是多好卖，以后赚钱什么的，看来还是指望赛雷。
想到一个烦恼的问题可以得到解决，唐天非常高兴。
唐天的目光，忽然落到黑衣女子身上，不禁咦地一声：“哎，这家伙的不是我们上次遇到的黑魂马吗？”
“是的，关于宝剑的消息，便是她查到的。她虽然实力不高，但是打探消息的水平非常不错。她有个妹妹，生下来就重病缠身，她需要一些特殊的血脉，来为她妹妹治病。”盲弦老人没有隐瞒。
黑衣女子其实刚刚就醒转过来，但是装作昏迷的模样。
“哦，你和井豪上次遇到的那个？”伍光随口道：“干掉好了！黑魂没一个好东西！就不知道她的等阶怎么样，干掉黑魂的人，在会里可以得到积分哦。”
“还有这事？”唐天听得目瞪口呆，他终于知道光明武会和黑魂之间的仇怨有多大。
“是啊，等阶越高，积分就越多。”伍光解释道，“会里很多人和黑魂有死仇，他们会发布悬赏。专门去找黑魂武者太费事，也很危险，不过顺手干掉，去领一笔积分，倒是非常划算。所以你要小心，黑魂里面这样的悬赏，也很多。当然，绝大多数人还是很正常，虽然大家很敌视。”
黑衣女子听到这，再也忍不住，坐了起来：“不要杀我！”
刷，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集在她身上。
“为什么不杀你？”兵有些玩味道。
“我能够给你们提供情报，你们需要的任何情报和消息，我都能给你们找到。”黑衣女子硬着头皮道。
“好吧，我们先说说，关于宝剑的消息。”兵十分老到，这家伙老兵油子的品质开始发挥作用。
谢清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他只知道他们是守剑人，但是守的是什么剑，无人知晓。
黑衣女子知道这是第一关，不敢有丝毫保留：“宝剑是巨爵座圣宝，魔封剑！就像巨爵座的黯淡不引人注意一般，魔封剑同样罕有人知晓。这把剑，当年落到一位名为于歌的少年手中。”
“于歌！”谢清身躯一震，他知道这个名字。
“于歌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很少，但是他的另一个名字，大家应该很熟悉。”黑衣女子缓缓吐出三个字：“隐剑圣。”
“隐剑圣！”
魔笛、盲弦老人、谢清等人失声惊呼，满脸骇然。
隐剑圣，这个名字他们当然听过，如雷贯耳！任何一位修炼剑法的武者，对这个名字都不会陌生。现在还在流传的隐剑流，便一直声称，隐剑流的开山宗师，便是隐剑圣。
传说中，隐剑圣的剑，永远在你看不见的死角，他的剑，就像隐身了一般。
他是那个时代最杰出的剑圣之一。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是能够封圣的强者，在任何时代，都是站在那个时代巅峰的人。
隐剑圣手中的剑，竟然是魔封剑！
谢清完全呆住，他们守护的，竟然一代剑圣传承之物。
“隐剑圣一生低调，不为人知。他生前收过一位弟子，如今的隐剑流，便从此人流传延续下来。他有一个儿子，名为于清。魔封剑便留给他的儿子。弟子觊觎这把封圣之剑，想方设法谋害于清。到最后，于清身旁只剩下仆人谢心武。而此时于清已经身负重伤，山穷水尽之下，谢心武便带着魔封剑硬闯，引开敌人。”
所有人听得都十分入神，谢清不自主地握紧拳头，谢心武正是他的祖辈。
“谢心武之父谢雄，是于歌同村玩伴，一直跟随于歌左右。谢心武从小和于清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于歌对其也视同己出，悉心教导。谢心武一身实力也非常强悍，竟然被他一路杀了出来。待他回头寻找于清时，于清已经不知踪影。谢心武便背着魔封剑，四下寻找于清，一找就是四十年，一无所获。到了晚年，谢心武便把自己一族迁到此处，自称守剑人。”
唐天他们的目光，不自主地投向谢清，谢氏一向自称守剑人，原来如此。
谢清蓦地抬头，他的眼中，布满血丝：“于清的后人，可还活着？”
“不知道，没有出现过。”黑衣女子摇头，道，“我查了很久，没有他后人的消息。”
“魔封剑在石剑峰里？”谢清沉声问。
“没错。”黑衣女子点点头：“魔封剑最强大的地方，便在于它能够封住星辰秘宝。隐剑圣虽然低调，但是战绩依然惊人，这把剑内，封存了许多秘宝。最重要的是，它还封存了隐剑圣的传承，真正的隐剑流！这也是为何当初隐剑圣的弟子为了此剑不惜对于清下毒手的原因。”
“可是我从小到大，石剑峰每个角落都走遍，根本没有发现什么魔封剑！”谢清紧紧盯着黑衣女子的眼睛。
“这是因为魔封剑里面还留着隐剑圣的烙印。”黑衣女子道：“魔封剑自隐剑圣死后，便无人能再用，包括他的儿子于清，你的祖辈谢心武，都无法使用。不过，哪怕是剑圣，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有烙印，也衰落孱弱。我有办法，可以破除烙印！”
所有人怦然心动，剑圣之剑，星座圣宝，必然是黄金阶。再想想里面封存的那些秘宝，如何不让人心动？
蓦地一个不解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要破除烙印？”唐天一脸奇怪。
黑衣女子一愣：“难道你不想要魔封剑？不想要魔封剑里面的秘宝吗？”
唐天更加奇怪道：“因为这是谢清和他族人守护的东西啊，朋友不是应该帮助他吗？而且，为了一个信念，坚持了几百年，值得尊敬呢。”
谢清蓦地抬头，他呆呆地看着唐天。

第二百三十一节 丰收
谢清形容不出此时他心中的想法，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唐天，唐天的脸上，如同阳光般灿烂，目光和表情根本没有半点作伪。
周围人都失声，每个人都被唐天这句话击中。
巨爵座圣宝，剑圣封圣之剑，还有无数封存的秘宝，当黑衣女子说起来时，在场每个人都不自禁屏住呼吸，怦然心动。大家都是天路级武者，都是从厮杀中闯荡出来，他们很清楚，任何一件星辰秘宝，都有可能引起一场厮杀战斗。
没有哪名武者，能够抵挡星辰秘宝的诱惑。
而像这样的宝藏，传出去必然是一场轩然大波。无数武者，都会蜂拥而至，哪怕为之头破血流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谁也没有想到，唐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换一个人，大家肯定会以为一定是别有所图，但是唐天那张棱角分明却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却让在场每个人都没有半点怀疑这句话的真诚。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句话给大家的冲击，才会如此剧烈。
异常的安静，让唐天有些挠头：“咦，你们干嘛这个表情看着我？我说得不对吗？所谓朋友，不就是在危难之中相互帮助，尊重彼此的信念和理想吗？”
朋友……
谢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没错！”凌旭猛地向前一步，神色昂扬，白袍如风猎猎：“正义！英雄当如此！别的不说，能够坚持数辈，谢家了不起！”
唐天一脸赞赏地点点头，一本正经道：“其实你的重点，是想说的是自己是英雄吧。”
凌旭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勃然大怒，刷地枪尖直指唐天：“混蛋！想打架吗？来吧！决一死战！”
唐天嘿嘿嘻笑着拨开凌旭的银枪，他转过脸看向伍光：“伍叔叔，你怎么说？”
伍叔叔……
伍光的表情僵在脸上，过了一会，他才强挤笑容：“你我还是很年轻的啊叫我伍大哥就好了，我们各交各的！”
砰砰砰，他扬起手中的破刀，拍着胸膛，发出一阵坚硬的金铁撞击声，他傲然道：“唐兄弟放心，我们是职业刀客。既然唐兄弟义气，我们绝不会做小人！我伍大出来混，就是靠一个义字。唐兄弟放下话来，谁要意图不轨，就是和我们过不去，就是我们的钱……噢不，就是和我们的刀过不去！”
说到最后，伍光犹如出笼猛兽，凶悍恍如实质的杀意，轰然四散开来。
唐天的目光转向鹤。
鹤很冷静：“身为雇工，遵从雇主的意志，是职业操守。”
黑衣女子呆呆地看着这些人，这些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伪装！
他们一定是伪装，放谢家人放松警惕，然后再趁机下手！
黑衣女子深吸一口所，她觉得自己一眼就看破了这些家伙的策略。演得真像！她在心中冷笑，她见过那么多道貌岸然的家伙，但是没有一个，有这些人演得这么像。
她更加警惕，这些人的心机如此深沉，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处境更加危险。
兵懒洋洋的声音从天空虎内传出来：“好了，你可以把面具摘下来！”
黑衣女子身体一颤，一咬牙，她摘下面具。
一张清丽秀美的脸，呈现在众人面前。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灵动，带着警惕，一头短发，在武者服的衬托下，看上去非常利索干练。
“长得还马马虎虎。”兵评头论足，旋即问：“怎么办？杀了吗？小姑娘心思挺多，留着很麻烦，干掉吧。”
黑衣女子一颤，紧紧抿住嘴唇。
唐天挠头想了想：“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向导。我们都不认路，哪怕有星图，我们好像也很容易出问题。”
兵顿时讪讪，凌旭很识趣地闭嘴，鹤也一言不发。
三人集体被击中软肋。
唐天摊了摊手：“所以，我觉得如果单凭我们自己，是很难赶到南十字座，我们对这个天路的了解太少，我们需要一个会打探消息的人。”
黑衣女子心底微松。
既然她还有利用价值，那自己的安全，就没有问题。
兵轻咳一声开口：“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女子犹豫了一下，道：“叮铛。”
叮铛没有逃掉武魂契约，她没有在这个问题纠结。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答应，肯定会被干掉。
签订完武魂契约，大家都放松下来，武魂契约是无法违背的。
叮铛犹豫了一下，道“那滴血……”
盲弦老人取出一支透明的水晶管，透明的水晶管里，飘浮着一滴血。鲜红的血滴，夹杂着点点金光，看上去神秘异常。
叮铛脸上浮现惊喜之色，她双手小翼翼地接过水晶管。
大家没有问这是什么血，叮铛有妹妹生病的事情，盲弦老人已经说过。
大战结束，大家都打坐恢复真力，谢村村民则在清理战场，一块块乌鸦金被挑了出来。
两个时辰后，所有的乌鸦金全都挑选出来，得到的结果和唐天预期得差不多，大约五千公斤的乌鸦金，除此之外，还得到二十多块乌鸦王金。
乌鸦王金都是从石砂兽王身上得到的，它的颜色更深，质地更加坚硬，表面布满金星，煞是好看。谢氏村民也第一次见到乌鸦王金，个个啧啧称奇。
五千公斤的乌鸦金听上去很多，其实体积并没有多大，唐天的银宝瓶发挥了作用，一股脑都扫了进去。
一想到25亿到手，唐天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亢奋起来。
“按原计划！冲冲冲！”
※※※
唐天就像蝗虫一样扫荡乌鸦座，拥有两名音武者，让他们看上去游刃有余。石砂兽对于音武技的抵抗力非常之低，就连石砂兽王，也不例外。
虽然不明白唐天为什么一副要把石砂兽灭绝的姿态，但是既然雇主的要求，大家自然尽心尽力。
战果斐然，整个乌鸦座，好像被他们用梳子梳了一遍。
而鹤和谢清，则按照原计划去各地商行收购乌鸦金。
两人的行动，同样非常顺利。乌鸦金虽然是乌鸦座少数几种特产之一，但是买方大多很固定，价格也很便宜。乌鸦金的买卖有着悠久的历史，但是在人们的眼中，它依然只是一种比普通金属略好一些天然金属。
所以当有人急需大量的乌鸦金，给出的价格比平时要多百分之十五，这立即让那些小商家兴奋无比，一股脑把所有的库存全都卖了出去。
当五天后，鹤和谢清回到谢氏剑村，他们带回来大约两千公斤乌鸦金。
加上这些天唐天他们的战果三千公斤乌鸦金，总共乌鸦金达到一万公斤，总价值高达50亿！
看堆积如山的乌鸦金，唐天就像看到一座星币山！
他一脸傻笑，开始扳着手指头，自己可以买多少黄金魂将卡，可以买多少星辰石，可以买多少秘宝。
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更快变强，可以更快地抵达南十字座，可以更快找到千惠！
一定是这样的！
唐天狠狠地握紧拳头。
※※※
握着星币卡，伍光他们个个抑不住的欢喜。五天赚五百万星币，这样的好事，可不常有。而且五天的行程，在大伙看来，简直就像郊游。除了第一天大家紧张了一下，其他几天，大多都是两名魔笛和盲弦老人在动手。
音武技的威力，这些天发挥得淋漓尽致。
面对实力不强的石砂兽，音武技就像在收割生命。
自相残杀直至没有一个站着的活物，这样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
伍光咧嘴笑道：“小唐兄弟，以后还有什么生意，一定要多多照顾我啊！放心，你伍大哥信誉良好，一定让你满意！”
“我正好有个生意，不知道伍大哥感兴趣么？”唐天道：“我的朋友在魂区开了个店，需要几名高手镇场，价钱嘛，一个月五十万星币。盲老也会在那守店。”
伍光摇头：“我性子野，不适合在一个地方长呆，不过我认识的兄弟里面，肯定有感兴趣的。唐兄弟需要什么类型的武者？”
“什么类型的武者？”唐天心中一动：“机关武者最好。”
“机关武者？”伍光讶然：“唐兄弟要求很偏门啊，这年头厉害的机关武者少得一可怜，不过我恰巧认识一个，不是会里的。不过，唐兄弟，机关武者的战力，都很有限啊。我这兄弟虽然水平不错，但是现在机关武甲的水平你也知道，所以一直不是很得志。但是他的水平，很强的，会里的很多人和他交过手。”
唐天听到这里，毫不犹豫点头：“就他了！”
“好，我给他留个信！”伍光也爽快道：“他紧近好像就闲着。”
“拜托伍大哥了！”唐天感谢道。
“唐兄弟是个值得交往的人，我这兄弟不是太会做人，唐兄弟多多包涵！”伍光喟叹道。
唐天听得不由大为好奇。
伍光他们的任务完成，拿到星币卡，便告辞离开。
晚上，谢清找到唐天，他的双目通红，显然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

第二百三十二节 五杀团
“大人！我要前往石剑峰！”
谢清语出惊人。
“前往石剑峰？”唐天愣住。
“是的！”谢清说出这个秘密，反而释然，语气也放松下来：“在我领悟守心剑鸣之后，我便隐隐感受到石剑峰传来的召唤。直到前两天，这种召唤更加强烈！它在呼唤我！”
唐天眼前一亮，若有所思：“难道是魔封剑在召唤你？”
“不知道。”谢清摇头：“我只能感受到是从石剑峰上传来，它让我上去。”
“哈哈，这是好事啊！”唐天兴奋道：“一定是魔封剑认可了你啊！它肯定也知道，你的努力呢，快去快去，这里就交给我们好了！”
忽然，鹤的冷喝远近可闻：“来者何人？”
唐天神色一冷，二话不说，冲出房间。
“哈哈哈哈！小家伙耳力不错！”一个飘浮在空中的身影，一点点变得明亮起来，红色的火焰，笼罩着他的身形。
一个接一个的光团，在空中亮起。颜色各异的光团，里面的身影，或胖或瘦，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是肃杀冷漠。
凶猛恐怖的气息，轰然冲天而起，笼罩全场。
叮铛脸色一变：“五杀团！”
“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也有人认识我们。”为首的大汉咧嘴一笑，他的目光深沉肃杀，犹如铁丝般的胡须，长满脸庞。他上半身赤裸，胸口绘着一只五彩麒麟。
大汉忽然把手中的东西朝众人抛来。
呼！
两个头颅砰地摔到众人面前，赫然是郭冬和郭宇，两人的眼睛死死地睁着，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死不瞑目。
“魔封剑在哪？”大汉森然一笑，环顾全场：“千万别告诉我不知道。”
他们在路上遇到仓皇而逃的郭冬郭宇，他们本来只是顺手打劫，却没想到得到从郭冬嘴里得到魔封剑的消息。
恍如实质的杀意，轰然倾泄而下。
叮铛、谢清、盲弦老人尽皆色变，这股杀意之强横凶蛮，恍如亘古凶兽出世，令人浑身几乎僵直，大脑一片空白。
“一二三四五。”唐天手指点着光团，一个个数。
“上山打老虎。”兵驾着天空虎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没头没脑地接了句。
虎：“……”
“老虎不在家。”凌旭扛着枪，一脸冷笑地走出来。
虎：“……”
始终冷静的鹤额头有些冒汗：“很抱歉，这个典故……出自哪本书？”
三人齐刷刷地朝他怒目而视。
为首的大汉眯起眼睛，冷冽的气息，直逼人心，嘴角浮起一抹森冷的笑容，他有些玩味道：“很好，我喜欢勇敢的人，越是勇敢的人，杀起来越有乐趣。”
唐天压低声音对身旁已经吓得呆住的谢清道：“你去石剑峰，我们帮你挡着。”
谢清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煞白的脸带着恐惧：“可是……”
五杀团，那是五杀团啊！那是一群杀人不眨眼，没有半点人性的变态，他们最弱的成员，天路榜的排名，也脱离了百战区，他们的老大麒麟王，天路榜的排名，更是达到惊人的第9736名！火鸦刽子手郭冬和他们比起来，就是小孩一样的存在。
他们被无数人悬赏，但没有人成功，他们的悬赏，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是最无情最凶残的杀人机器！
他们……
你们会被杀掉的……
“别废话了！快去！”唐天低喝。
谢清脸色煞白，嘴皮在不停地哆嗦，他茫然地看着唐天。
你们会被杀掉的……
他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看到谢清的表情，唐天不知为何一股邪火突然窜了上来，眼睛一下瞪圆，左手闪电般抓住谢清的领口，猛地扯到面前，右掌啪啪就是几个耳光，破口大骂：“混蛋！清醒点！你这个懦夫！这就把你吓到了？你要害死你们全村人吗？白痴！你最好动作快点！你要敢磨蹭一点，打断你腿！滚！”
说罢，手上用力，猛地把谢清向后一抛。
谢清飞出十多丈，他落地一个踉跄，脸上的表情呆滞，几道鲜红的掌痕印在脸上。他呆呆地看一眼那个背影，蓦地眼睛一红，二话不说，就像疯了般转身朝着石剑峰发足狂奔。
你们……无论如何……一定不要被杀掉啊！
夜风吹在脸上，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注意到发足狂奔的谢清，麒麟王目光一冷，扬起手掌，轻轻朝谢清的背影一点。
嗡！
低沉的破空声，震慑人心。
一道笔直的红色光束，脱指飞出，直取谢清。
忽然，一蓬耀眼的火花，突然从下方飞起，准确地拦住红色光束。
轰！
两道凝实的真力，毫无花巧地碰撞，陡然爆开。
爆炸的气浪如同飓风般横扫，狂奔的谢清被气浪掀飞，跌了个嘴啃泥，他挣扎着爬起来，一言不发，继续狂奔。
快！要快！自己动作要更快！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这样帮我……
※※※
“嗯？”麒麟王有些意外，面前这个家伙竟然能挡下自己这一指。
有点意思啊。
“一个不留。”
淡淡的话音在空中袅袅，麒麟王的身影消失不见。
唐天眼前猛地一亮，冷哼一声，手中的火镰鬼爪骤然一探，却恰好和对方的火红的拳头撞上。
透明的劲气轰然四溢。
砰砰砰！
双方以快打快，一波波透明劲气，不断在两人拳爪间炸开。
麒麟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对方的实力，比他想象的更加强悍。如此这般硬碰硬，对方竟然不落下风。
点子扎手。
他目光扫过其他人，脸上不自主浮现惊容，自己这一方，竟然没有占上半点上风。
这群家伙，是什么来历……
※※※
鹤面前的家伙，身体瘦高，胸口绘着一只狰狞彩蟒。手持一双漆黑的匕首，身形极其诡异飘忽，令人防不胜防。他便是五杀团中的蟒牙。
但是鹤却冷静如亘，手中的鹤剑带着剑鞘，一剑接一剑。
白茫茫的剑芒，如鹤吐气。
他的身姿优美，仿如一只大黑鹤，灵动潇洒。他以静制动，身形几乎就在方寸间，挪转腾移。鹤身劲的认知每深一层，鹤的实力便会大幅度提升。厚积薄发，他从小打下的扎实基础，花费了大量汗水，此时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蟒牙身形带起一道道淡淡的虚影，在他周围不断地游走，伺机而动。
一静一动，两处截然不同的攻击方式，却仿佛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蟒牙神色凝重，眯起的眼睛寒光闪烁，心中却惊异无比。
好强！
双方虽然还处在试探的阶段，但是他已经意识到，他们遇到劲敌了。
不过，好久没有遇到值得动手的家伙。
蟒牙露出森然的白牙。
※※※
凌旭手中的枪尖海，漫漫展开。
点点寒芒如星辰，铺洒开来，把对方罩入其中。
他的对手是一名胸口绘着鳄鱼的低矮壮汉，他叫老鳄，一身横肉，凶蛮至极。手提两根短柄狼牙棒，挥舞起来，就像一团呼啸的青色暴风，凌旭枪尖点出寒芒被风团擦中，火花四溅。
但是凌旭没有半点沮丧，怒吼连连，枪尖海绵绵不绝。
“杀杀杀杀！”
凌旭的橘瞳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银发狂舞，金属般的十指搓动带起的剧烈旋转，如同厚布撕裂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自从他上次从心魔中醒转，心境的提升，让他的实力全方位的提升。
枪尖海变得更加绵密，层层涌动，一波接一波。
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如雨把芭蕉，青色的狂风外，无数火星爆绽。被火星包裹的老鳄此时却忽然睁开眼睛，他听到凌旭的怒吼，嘴角露出嘲讽之色。
刚不可久。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武学道理，自己的对手一看就是个菜鸟，维持这么高的攻击频率，必然不可持久。
老鳄就像水草中潜伏中的鳄鱼，耐心地等待机会。
※※※
“机关武者？”身上绘着一只白狐狸的年轻男子一脸浅笑，他便是五杀团中的白狐，他的容貌俊朗，只是嘴角的那抹笑容，带着一丝邪异。
“真是糟糕，机关武者这样的垃圾，怎么给我的战绩加一笔呢？这也算战绩的话，会被人嘲笑吧。”白狐自言自语：“虽然把样子做得像老虎，哎呀，上山打老虎，难道其实打的是你？”
虎忽然对兵说：“我有点生气。”
一晚上被打来打去，还不在家什么的，泥人也有几分火性，一向淡定的虎终于有些暴走了。
兵：“……”
可怜的兵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受伤的虎，竟然愣住。今天的虎，躺枪太多次……
“我要干掉他！”虎的语气有些冷。
兵的扑克脸有些冒汗，虎大人的第一次暴走，居然因为一首儿歌……
不过，兵的猥琐显然没有下限，他丝毫没有当事人的觉悟，毫不犹豫煽风点火：“啧啧，你听听，一只小狐狸，居然敢挑战老虎的威严，虎，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啊，反正这事搁我身上，我是忍不了啊。”
吼！
虎啸天空，一道凛冽的蓝光，划破黑暗。

第二百三十三节 各自为战
感受到虎的战意，兵也有些热血沸腾。
不过，他并没有陷入狂热之中，而是冷静地操控着天空虎。
白狐被天空虎的速度吓一跳，天空虎的速度，绝对超过他所见过的任何一架机关武甲！
新机关武甲？
白狐心中产生一丝好奇，一架机关武甲背后必然有一位机关师，机关武甲的水平可以直接看得出来机关师的水平。
五杀团走南闯北，杀死的机关武者不计其数。但是能够让白狐觉得水平不错的机关武者，却没有几个。机关师、机关武者简直就像是一对难兄难弟，这两个职业，完全成为富二代们消遣娱乐的存在。
眼前的机关武者，看上去实力不错啊。
白狐来了几分兴趣，他主动拉开距离，他想看看，机关武者和这架机关武甲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天空虎翎翼展开，犹如一道蓝色的闪电，不时在空中划过。
兵看出来对方的试探之意，不过这正中他下怀。他从来没有见过虎生气的状态，从得到天空虎到现在，这具机关武甲，已经彻底颠覆了他对机关武甲以前的固有观念。在很多方面天他都需要摸索，就连赛雷也不知道，她制作出来的机关武甲，到底应该怎么用。
兵需要一点点自己去摸索，这段时间的磨合，他已经有几分心得。天空虎的性能如何，和虎有着直接的关系，虎是一团武魂，并非机械，自然会有波动。虎的波动，对天空虎的性能，影响很大。
对于一名机关武者来说，了解他的机关武甲，并且能够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是最基本的技能。
兵对虎的兴趣，比起对白狐的兴趣大得多。
发怒的虎，对天空虎的影响有多大吗？
他仔细地感受着，体会着，这种有生命的机关武甲，让他很不习惯，却也充满了期待好奇。因为它太聪明了，比起自己以前用过的所有机关武甲都要聪明。
虎发怒状态下，天空虎的速度有所增加，反应变快，主动攻击的意识变得更强烈。一旦自己下达攻击命令，它会很兴奋，而如果自己下达防守的命令，它会有一定程度的排斥……
许多不易被人察觉的细节，如同流水般在兵的心中滑过。
※※※
铁马很是头大。他的个头最高，胸口绘着一只黑马，他的名字就叫铁马。
他的对手最多。
一个瞎眼的老头、哑仆和一名用笛子的魂将。
这三人随便一个人的实力，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三人联手，就轮到他叫苦不迭了。尤其是对方的两名音武者，配合竟然出奇默契，他的注意力大受牵制，竟然被哑仆硬生生逼下来。
悲伤的盲弦，铁马认得。
从排名上来说，两人的实力相差挺大，盲弦老人的排名是第9900名，而他的排名高达9870名。别看他只比盲弦老在高30名，但是在天路榜，就连一名的差别，有的时候都会清晰地反应出来。而两者的排名相差10名之上，就已经不小。
相差30名，几乎可以说，如果两人战斗，铁马获胜几乎是板上钉钉。
哪怕再加上哑仆，也不能够，让盲弦老人的胜率上升。以多打少，那是在大家水平差不多的程度，如果双方的实力有明显的差距，数量无法弥补实力上的差距。
那些强者，举手投足之间的天地之威，移山倒海轻松等闲。他们能够以一己之力，毁灭一个星座。在历史上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而许多的强者，便是在这样的战绩下，踏上巅峰。
铁马找到关键，那名用铜笛的魂将！
那名魂将的实力，并不高，真力更弱，但是他的笛音古怪得很，总是会不断地影响甚至打断他的攻击节奏。而哑仆好像受了伤，但是在笛音感染之下，勇不可挡，硬是给铁马带来不小的麻烦。
连续节奏被打断，不断被哑仆抢攻。铁马一肚子火。
不过，他也是识货的人，这么完美的音武技，这名魂将，估计也是大有来历。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
叮铛满脸不能置信，她呆呆地看着火爆无比的战场。
唐天他们竟然没有落入下风……
那可是五杀团……
唐天他们不了解五杀团，叮铛这个不断地和各路情报打交道，对天路榜上任何一个名字都熟悉无比的黑魂马，五杀团的实力如何，她太清楚。
五杀团组建了七年，五名天路榜武者组成一个团体，这在当时引起一阵轰动。当时人们普通认为，新组建的五杀团，实力一定非常强悍。
果然，五杀团从组建的那天起，就所向披靡，南天四十二宿，起码有超过十五个星座留下他们的痕迹。他们的残忍嗜杀，和他们的实力，同样有名。
而且五杀团狡诈多疑，五人联手，罕有敌手，除非遇到9500名以内的强者。
五杀团很快便闯出了不小的名头，不过他们的行踪，也变得隐秘起来。他们渐渐淡出人们视野，把自己的隐藏在黑暗中，人们只能从哪个星球偶尔发生的命案，和他们挂上钩。
可是……唐天他们竟然挡住五杀团！
叮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捉对厮杀，到现在为止，没有哪一人认输落败。
这些家伙，到底是谁？
※※※
唐天和麒麟王打得如火如荼，经历了最开始的相互试探阶段，双方开始不断地加力，战况变得更加激烈。
唐天手中的镰血猫刃不断地发出呜呜泣音，暗红色的血镰在耀眼的火花中，若隐若现。
麒麟王压力巨大。
他修炼的武技，是【血火浮屠】，这可是一张七阶黄金魂将卡，当时花掉他整整两千七百万星币。这张卡片当时花掉了他所有的钱，不过，一分钱一分货，实验【血火浮屠】的威力，让麒麟王相当满意。
这门武技能够随意地变幻攻击方式，但是重要的是，却是它能够形成一种特殊的浮屠火。
【血火浮屠】总花包含七层，每一层生成的浮屠火，都各不一样。麒麟王修炼到第五层，修炼出来的浮屠火名为赤血浮屠火。
能够修炼到第五阶浮屠火的人少之又少，麒麟王对这一点，一向是相当自傲。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他竟然今天遇到在武技上能够压制他的人。
那种古怪的爪法，竟然比起自己的【血火浮屠】，丝毫不逊色。一张七阶黄金魂将卡，价值两千七百万星币，这绝对是天价。武技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已经非常严谨，同样价格也非常透明。
一张普通的七阶黄金魂将卡，撑死了四五百万，可是血火浮屠，却价值两千七百万，绝对是七阶魂将卡中的顶级卡片。
可是，对方的武技，同样丝毫不逊色于血火浮屠。
但是麒麟王郁闷的不仅仅是唐天同样拥有一种顶级的武技，唐天一身行头，让麒麟王眼红得差点吐血。
具装，还是白银具装，那轻灵无比的身姿，让麒麟王能够轻易地分辨出来，这具具装，它的威力大体如何。
这一分辨出来，他就郁闷了。
然后是镰血猫刃，竟然是一件宝器，天猫座的宝器之一。宝器比起一般的星辰秘宝要容易辨识得多，它们的许多事迹，总是让人津津乐道，不断地传播。偏偏麒麟王恰巧对镰血猫刃有印象，于是，他就更郁闷了！
自己堂堂五杀团团长，竟然身上的行头，还比不上一个小孩。
太丢人了！
唐天完全沉浸在攻击之中，这是他顿悟之后的第一次，打得真是畅快至极。唐天的火镰鬼爪，另成体系，真力燃烧的威力，非常惊人。
再加上孔雀的灵动机巧，唐天看上去更加游刃有余。
镰血猫刃终于让唐天知道，宝器的威力。呜鸣的猫泣声，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让人不自主地受到影响。
唐天不知道，这股听上去怪怪的声音，就是镰血猫刃的杀招之一。
【猫泣邪音】！
敌人的心神，不自主受到这股鸣鸣泣音影响，麒麟王就深受其害。
如果麒麟王知道唐天身上不仅仅只有一个宝器，会是什么表情？
天青丹鹤，源源不断地提供真力，唐天打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丝疲态。
借助宝器和具装，唐天竟然一点点压制了麒麟王。
麒麟王大急，深吸一口气，一抹红光从他的喉咙往下，游走到他胸口位置，却恰好停在胸口绘制的那只麒麟眼睛处。
五彩麒麟蓦地睁开血红眸子。
恰在此时，唐天的忽然指尖像是突破了一层障碍，手指一松。
唐天的眼睛骤然明亮起来。
大师级，自己的火镰鬼爪终于达到大师级！
他把铁砧磨完，并没有让他的火镰鬼爪达到大师级，直到此时，他的火镰鬼爪，才真正达到大师级。
十指指尖传来难以言喻的轻松，仿佛指尖失去所有的束缚，空气就像不存在一般。
大师级……这就是大师级！
唐天的眼神蓦地一厉，大师级，那就用这只该死的麒麟王庆祝吧！
他扬手右掌，五指如钩，指尖陡然爆起五点炽亮光芒。
真力燃烧的新火镰鬼爪，达到大师级会是什么光景呢？真让人期待啊！
五指如钩，带着五颗耀眼的星辰，向麒麟王抓去！

第二百三十四节 怪胎
燃烧的真力带着喷涌的火花，在唐天的绽放成星辰，若有若无的夜猫哭泣的声音，汇集一缕黑雾的萦绕在他的指尖，五颗星辰也变得忽闪忽灭，忽明忽暗。
漫天的啸音骤然消失。
这一爪，那种锋芒毕露的气息消失不见。
绽放吧，鬼王火流萤！
唐天轻轻在心中喊。
缭绕着雾气的光团，轻灵无比地从唐天的指尖颤落，五只忽明忽暗的流萤，在空中掠过美丽光痕，悠然飞去。
夜风此时也忽然变得静谧起来，幽然空谷，青草露水，流萤如扑。
唐天的心，也一片宁静。
麒麟王心头猛震，前所未有的危险感，笼罩他全身，迎面飞来的五只流萤，竟然让他生出伸手触摸的冲动！
他心中骇然。
大师级……大师级武技！
前眼那名神色宁静的少年，在他眼中就像一个妖怪，难道这家伙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吗？大师级武技从唐天指尖绽放的时候，他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具装也好，宝器也罢，不逊色于【血火浮屠】的魂将卡，都是外物，只会让他眼红。
可是大师级武技……
他生不出半点眼红，他的心中只有恐惧。
任何一种武技，达到大师级，都是极其恐怖而且令人尊敬的，因为这绝非外物能够带来的。在该种武技上，他都有资格被称为大师！
这家伙是一个什么样的怪胎啊！
他的血火浮屠，只修炼到第五层，大师级，他连想都不敢想，那遥远得像梦。
五点忽明忽灭的流萤，带着令人窒息的美丽和宁静，悠然而至。
麒麟王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他蓦地一咬舌尖，浓重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他的精神却陡然振奋，一股凶戾之气直冲脑门。
大师级？大师级又怎么样？
“麒麟！”
怒吼一声，他胸前的那只五彩麒麟，亮如火烛的眼睛，幽幽亮起，它的身体舒展蠕动，说不出的诡异。
麒麟王的眼睛亮起红光，恍如黑夜中的烛火，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一股凶悍绝伦的气息，四逸开来。
铁马有些意外地停住身形，转过脸，有些惊讶，老大这么快就拼命了？
白狐轻轻一笑：“看来也得拼命了啊。”
老鳄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不打算改变主意，按照他的预计，凌旭很快就会力竭。
四下游走的蟒牙察觉到老大的气息，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久攻不下而有些浮躁的心，渐渐沉下来。连老大也开始拼字，那就拼命吧！
烛火般的眸子，紧紧盯着迎面飞来的鬼王火流萤，他扬起右臂，胸口的麒麟蠕动，转到他的右臂，两点烛火的麒麟眼，在他的拳头上。
轰！
凶悍荒蛮的远古气息，骤然降临，拳头上两团烛火骤然光芒大盛。
一团五彩的麒麟虚影，蓬地升起，笼罩他全身，在血火浮屠的火焰中若隐若现。
五彩麒麟，白银阶稀有血脉，他花费了九百万星币才购得。这种拥有远古血统的血脉，极其罕见。它带着远古麒麟的神威，虽然已经很稀薄，但是便是这一丝远古麒麟的威严和凶悍，便足以让人感到敬畏。
【麒麟怒】！
暗红拳影中麒麟幻象怒意淋漓，嘶鸣怒踏而至。
噗。
第一只流萤，轻巧地飞向麒麟的身体，还未靠近，麒麟的怒吼一声，无形劲气轰然扩散。流萤啪地爆开，化作一团耀眼的火花。
啪啪啪！
连续三只流萤齐齐爆裂，一蓬炽目红亮的火花，如同一张大网，把麒麟罩入其中。
麒麟更加愤怒，猛地扬起前蹄，轰然踏下。
轰然气浪，四下横扫。
火花网如同吹起的气球，倏地膨胀，眼看就要撑破。
啪，又是一只流萤爆成一蓬火花，投入火花网内，火网顿时厚实许多。
一缕若有若无的夜猫哭泣声，忽然响起，一缕黑色雾气缠在麒麟身上，就像一只黑猫，灵动诡异。麒麟的烛火瞳一颤，这缕诡异的猫泣邪音，让它察觉到不妙。
火花网骤然一收，紧紧罩住麒麟，麒麟顿时惨嚎，拼命地挣扎。但是火花网却越收越紧，耀眼的火花，似乎丝毫不受浮屠火的影响，犹如烧红的铁丝，丝丝缕缕，密密麻麻，紧紧缠住麒麟。
黑色雾气，却是趁机钻入麒麟体内。
麒麟身体一僵，啪，轰然粉碎，化作一蓬五彩碎芒。
麒麟王只觉胸口一痛，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直接倒飞出去，仰面喷出一口鲜血。
“老大！”
其他几人无不惊呼。
半空中的麒麟王，瞳孔却是骤然一缩，一只慢悠悠的流萤，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不好！
啪！
流萤在麒麟王眼前爆裂开来，无数耀眼的火花，轰然占据他的视野。
“护心！”
麒麟王顾不得其他，怒吼一声。
只见一件小盾，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挡住火花。火花落在盾面，盾面瞬间出现无数裂纹，啪地崩碎。不过麒麟王却抓住这一闪而逝的机会，躲过这一招。
呼呼呼！
麒麟王喘着粗气，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少年。这件小盾，是一件盾牌座的白银秘宝，护心小盾，他得来已久，却从来没有机会用过，没想到今天却救他一命。虽然秘宝毁了，他却一点都不心疼，他只是紧紧地盯着唐天。
大师级……果然不愧是大师级武技！
刚才那五只流萤，完全颠覆他对武技的认知，给他的感觉就仿佛它是活的。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武技修炼到大师级，就会拥有生命啊！
如果只有流萤，还并不是那么可怕，偏偏黑雾也同样邪门得很，猫泣邪音。一正一邪，极其难缠。
麒麟王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身体。
他的目光平静下来，刚才那一招杀招，对面的少年消耗一定不小。因为他的真力，消耗也同样巨大，他可是七阶真力，他看得出来唐天只有六阶。
六阶却能用出这样厉害的杀招，真是厉害！
不过，这美如画卷的一招，对方绝对不可能随心所欲地用。打到这份上，麒麟王已经放弃了速战速决的想法，他已经把唐天，上升成一个等级的对手。
战斗，才重新开始！
麒麟王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唐天的后背，一拳直取唐天的后颈。唐天却仿佛早有察觉般，头向前一低，左腿后撩，啪，和麒麟王的腿拼了一记。
双方的身形俱是一晃。
好强的力量！唐天心中凛然。
这家伙的力量竟然也如此之强！麒麟王心中的惊讶无与伦比。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怒吼，同时猱身而上。
轰！
就像两头奔跑的犀牛，迎面撞上，地面颤抖，气浪横扫。
两人的攻击频率奇快，就如两团纠缠在一起的虚影，根本看不清。只能听到得暴雨般的劲气撞击声，他们身边的地面，不时炸开，泥土飞溅。
麒麟王越打越是心惊，见鬼了，这家伙会的武技，竟然也如此驳杂，他竟然同样不占上风。如果不是这些武技都是一些低阶武技，没有什么出色的武技，他早就掉头就跑。
他终于找到一项自己的优势，看看他修炼的武技吧，七阶【闪电霹雳手】，同样七阶【环指】，同样七阶【无极腿】。
每一种武技，都是一张黄金魂将卡。
光从武技上来看，足以把唐天虐得死气活来。什么【大碑掌】，五阶武技也拿出来丢人现眼？漩涡散手也是五阶，谭腿也是五阶……
唐天除了火镰鬼爪，称得上精品武技，其他全都是大路货。
可是战斗的情况却和武技对比完全不同。
唐天却硬生生凭借这些低阶武技，挡住了他狂风暴雨的攻击。这种感觉，让麒麟王像吃只苍蝇一样难受，差了整整两阶啊！
怎么会这样？
他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最让他吐血的是，一旦唐天形势危急，他就会用火镰鬼爪！
这门可怕的爪功，竟然是既可远战，也可近战！
妈的，是哪个混蛋创出的这门爪功？
近身缠斗下，唐天的火镰鬼爪，竟然速度丝毫不慢，快如闪电，整个人都笼罩在火花之中。
麒麟王第一次生出气馁之感。
他发现面前的少年，竟然让他不知从何下手。这家伙就像一个乌龟，没有半点破绽。
难道……真的要用那一招？
麒麟王有些犹豫。
如果用了那一招，取胜是轻而易举，但是自己起码要休息半年，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想用那一招。
不过，他很快就没有时间去思考，唐天的攻击劈头盖脸，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体力飞快地消耗。
呼呼呼……
麒麟王忽然猛地双拳往外一圈一震，脚下却陡然倒掠，重新拉开距离。
他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鼻息灼热得就像要烧起来一般。太久没有如此强度的近身缠斗，体力有些跟不上，他死死瞪着唐天。唐天也是满脸大汗，但是精气神却十分完好。
可恶！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怪胎……

第二百三十五节 十丈高台十万剑！
仙武。
“喂，子霖，你还守着这啊？”同伴有些惊讶，他瞥了一眼无双榜，笑道，“没什么动静嘛，好像有很久没有新的无双武技出来了啊。”
“六个月零九天。”陈子霖给出准确的答案，无双榜上的每个名字，他都熟悉无比。
“是有点久啊。”同伴也有忍不住感慨道，“难道是无双石板出了什么问题？”
“别胡说！”陈子霖道，“无双石板要出了问题，我们仙武，不知道要闹多大的风波，还轮得你在这里聒噪？”
“那倒也是。”同伴讪讪，随即挥手：“我走了，今晚不归我值班。哎呀，也不知道你干嘛对无双榜这么感兴趣，反正我天天看着石板，看得都想吐了。”
“走吧走吧。”陈子霖挥挥手：“我还要晚一阵子。”
陈子霖继续投入到石板的研究之中。
他面前这面高达三十丈的巨大石板，就是仙后座的圣宝，无双石板。这面石板，能够捕捉到整个天路各种武技的波动，每一种武技的波动，它都会捕捉到。
石板上会显现一些武技的名字，一开始，人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含义。而当人们渐渐发现，那些出现过无双石板上的武技，都异常强大，远远超出普通的武技。普通武技的等阶划分，已经很难准确地评估它们的威力。
于是，人们对这类武技，有一个特殊的称呼——无双武技。
无双武技，每一种都是奇功绝艺，每一种都是独一无二。
如今的无双榜上，总共有一万九千九百八十六种武技。陈子霖对无双石板上的每个数据都异常的熟悉。
一万九千九百八十种无双武技，有一万六千七百四十三种武技的名字，是暗灰色。这些都是历史上出现过的无双武技，但是如今已经失传。当某种灰色的无双武技名字变金色，那就说明这种无双武技，重新被人找到传承。
无双石板的历史非常悠久，在仙后座还没有被发现，它直立于此，它的历史甚至比人类的历史还要悠久。无双石板是如何成形的，至今是个谜团。
当第一代仙后发现这块根本无法移动的石板，竟然是仙后座的圣宝时，当时非常沮丧。在她们看来，这种根本无法用于战斗的大石板，没有半点价值。
直到仙王座和仙后座整合，组建仙武，这块石板才成为仙武的真正根基。它和仙王座的映武铜镜，是仙武壮大的根本所在。
当今天路点亮的无双武技，总共是3237种。而被仙武找到并且确认过的，有1029种。
天路浩瀚，星辰无数，能够找到1029种无双武技，仙武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随着仙武的影响力不断提升，无双榜受到各方势力的密切关注。
无双武技的强大威力，让它成为各方势力都想得到的绝学。任何一种无双武技，都价值连城。
已经有整整六个月没有新的无双武技出现，这样的情况非常罕见。一般来说，每年都会出现至少三五种无双武技。
陈子霖摇摇头，难道最近天气太热，大家都懒得创新武技？
他取出一个冰桶，冰桶里冰镇着几块西瓜，随手取出一块，毫无形象地狂啃大吃起来。一股冰凉直入体内，说不出的舒服，他吃得更加投入。
忽然，一抹金光映入他视野。
陈子霖身体一震，红色的西瓜汁液弄得满脸，他却顾不上，猛地抬头。
无双石板上，浮现一行金色的字体。
NO.19981：火镰鬼爪，一星。杀招：鬼王火流萤。
※※※
奔跑，用尽力气的奔跑。
风在耳边呼啸，夜色中的山路，是如此崎岖不平。山下的激斗，不时亮起绚烂如烟花的光芒，照亮他面前的山路。他不敢回头，他怕见到鲜血，见到那些不愿意见到的场面。
无论如何……一定不要死啊！
谢清紧紧咬着嘴唇，拳头死死攥住。
山上传来的呼唤，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一股飘渺的意念，遥遥传来，抚平他的心。不知不觉中，他的步伐慢了下来。
他已经到了山顶最高处，山顶最高的地方，是一块两米见方的小平地。
谢清四下张望，周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
怎么会什么也没有？
山下不时闪耀的光芒，不时响起的劲气爆炸声，却让山顶看上去如此平静。
巨大的失落冲击着谢清的心，难道……难道只是自己的幻觉？
“出来！”谢清忽然嘶声怒吼，他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就像濒临绝境的野兽。忽明忽灭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让他更加绝望愤怒。山下的战斗，到底怎么样了……
混蛋！该死！
“给我出来！为什么你不出来？为什么？”
“你在玩弄我吗？”
愤怒的咆哮被夜风送得很远很远，山下不时响起的爆音，成为风声中的注脚。
“出来！”
“出来啊！”
“求求你，出来！快点出来！”
咆哮变成哀求，哀求中带着浓浓的哭音，谢清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你真的在玩弄我么？
我守护着你，村子在守护着你，他们在帮助你，你为什么还不出来？
为什么？
你再不出来，大家都会死的……
谢清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可恶！都是自己太弱了！
砰！谢清攥得紧紧的拳头，重重砸在地面。
咔！
谢清脚下的山体忽然一震，仿佛岩石裂开的声音。
咔咔咔！
裂痕就像一条大龙，沿着谢清的脚下，轰隆沿着山体，闪电般向下蜿蜒游走。整个山体都在颤抖，剧烈的颤抖。
数十道裂缝，犹如数十道凶悍的黑龙，发出轰隆巨响，飞沙走石，挟着骇人的声势，从山顶向山脚下蜿蜒炸开！
所有在战斗的人，都被突然的巨响惊住，不自禁地停了下来。
谢清完全傻掉了，他呆呆地看着面前不断裂开，不断蔓延的裂纹，脚下地动山摇，他几乎无法稳住身形。
谢清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这声叹息，就像黑夜中的雾，飘渺难以捉摸。
谢清一个激灵，他一下子反应来，它、它醒了！
哗啦哗啦。
石剑峰的岩石，如同碎掉的饼干，如同雨点般向下落。
不断掉落的岩石，如同剥开外壳，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如同汇集的乌云，压抑无比。所有人的面色凝重起来，眼前的一幕，太过于惊人。
山体的岩石，一点点地剥落。
山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小。
“老大！”白狐蓦地喊了一句，他的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麒麟王呆呆地看着正在不断剥落的山体，他的目光越来越炽热，他感觉到了！真的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连他体内的五彩麒麟血脉，都被死死的压制。
好强……
圣宝！只有圣宝才有可能拥有这么可怕的气息！
他忽然白狐做了一个手势。
白狐刚才的喊声，已经把其他几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此时看到老大的手势，五杀团成员心中齐齐凛然。
老大的手势只有一个意思，准备出手！
五杀团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一旦麒麟王做出决定，他们立即展现出狠辣果决的一面。哪怕心中强烈不安的白狐，此时都把不安抛之脑后，心神沉静下来。
一半截山体飘浮在半空中，山体底端的岩石不断地坠落，山顶谢清手足无措。
“剑在山体中间！”白狐忽然大喝。
刷，几人极有默契，同时发动，如同五支离弦之箭，齐齐朝山体扑去。
忽然，一道灰色光芒骤然从山体内爆开。
“不好！”
众人尽皆色变。
灰芒来得奇快，快到根本无法反应，眨眼间，几乎所有人都被灰芒锁住。
除了唐天！
唐天在灰芒扩散前一刻，骤然察觉到危险，毫不犹豫转身便跑，不过刚跑出两步，便被灰芒追上，定在原地。
在唐天刚跑的时候，他听到一声轻咦。
但是现在，唐天发现自己浑身完全被一股阴冷的气息锁定，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他的身体还保持奔跑的姿势。
死寂，一片死寂。
灰茫茫的虚空，充斥着淡淡的灰雾，每个人都如同施了定身法，有如雕塑。
一声幽幽叹息，同时在众人心中响起。
漫无边际的灰雾，渐渐下沉。唐天他们膝盖以下，犹如灰色的云海，灰色云海上方，却是清爽无比。
所有人的瞳孔却是一缩。
一座灰雾缭绕的高台上，一个背影，负手而立。十多丈高的高台上插着一面灰色的幡旗，上面写着一个黑色的大字“隐”。
难道……难道……
一个令人窒息的念头，忽然不自主从众人脑海中浮现。
高台下方的雾气渐渐消散，这座高台，终于露出真容。
数十万长剑插满高台，密密麻麻，高台如同刺猬般，尤其是台阶的两侧，剑加更密集，它们就像茅草般，每一把剑都布满缺口，残缺不堪，有的甚至是断剑。
能让人下脚下的空间，只有巴掌大小。
十丈高台，十万残剑！
只身孤影，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睥睨天下！

第二百三十六节 荒剑丛和大无剑
“你是心武后人？”
谢清呆呆看着如此震撼人心的场面，手足无措。直到这个淡漠的声音响在耳边响起，他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没有被禁锢，立即拜伏在地，神色激动。
“弟子谢清，家祖谢心武。”
“心武是个好孩子。”淡淡的叹息声，如同飘渺的风，在灰雾海上空飘扬。
高台上，十万残剑中那个负手而立的背影转过来，众人才这看清他的容貌。他的脸很清瘦，看上去有如四十岁的中年人，目光深邃，灰色的剑袍，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大而松垮。
他一挥袖，唐天他们只觉得浑身一松，竟然又可以重新活动。
麒麟王他们一获得自由，便重新聚在一起。唐天他们也聚在一起。
“他是武魂！”白狐压低声音，低下的眼中闪动着无可抑制的光芒：“我们在魔封剑的魂域内。”
所有人头心猛震，白狐是他们之中，洞察力最敏锐学识最广博的人。
“果然是圣宝啊，太强了！”白狐的赞叹中夹杂着深深的炽热：“击败他，我们就能得到这把剑。”
“他太强了。”蟒牙声音阴冷。
“用那一招。”白狐毫不犹豫道：“只有那一招，我们才有机会。如果赌赢了，它就是我们的了。圣宝，我们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次赌的机会。”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没错，圣宝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们这一辈子，能遇到一次，就已经是运气极佳了。错过了这次，以后再也不会遇上。
可是，用那一招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到麒麟王身上，他们在等待他的决定。
麒麟王沉默不语。
※※※
唐天身体一恢复正常，本性全暴露出来，压低声音好奇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这么多灰雾，感觉很奇怪啊，一眼望不到尽头啊！”
“这是魔封剑内的魂域。”鹤平静道。
“魂域？”唐天愣了愣，其他几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鹤身上。
“嗯，这是黄金秘宝才会拥有的强大威能。”鹤看大家似乎都不懂，便详细地解释：“每一件秘宝都可以把它看成一个小世界。这些小世界，源于武魂的力量，它们有的完善，有的残缺，而黄金秘宝的武魂非常强大，能够形成属于它们的空间，这里面蕴含它们最本源的力量。”
“听上去很深奥的样子。”唐天嘀咕道。
凌旭冷哼一声：“管它什么破魂域，我一枪就戳破！”
鹤平静地笑了笑。
叮铛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她瞥了凌旭一眼：“刚才有谁能动一下？魂域的力量，非常强，除非你的实力，凌驾于秘宝之上，才有可能破开魂域。我们现在这个魂域，几乎没有人能够打破。”
“为什么？”唐天下意识地问。
“因为这个魂域，驻守的武魂是一名剑圣。”叮铛的神色凝重：“这样的魂域，又有什么人能够打破呢？”
这一下大家都不说话了。
没错，哪怕已经成为武魂，但是剑圣的强大，刚才大家都有亲身体会。天下修炼剑法的武者不计其数，有如恒河之沙，但是无论在哪个时代，能够封圣的，都只有那么几位。
叮铛显然对隐剑圣的了解很多，她低声道：“每位剑圣，都会有一座封圣台，就是那个高台。隐剑圣的封圣台，叫做荒剑丛。荒剑丛上插着十万柄残剑，这些剑，是在封圣之前，练坏的剑。”
嘶，所有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露出骇然之色。
练坏十万把剑……
便一向平静的鹤，瞳孔也不由一缩。他忽然偏过头，目光紧紧落在远处那个高高的封圣台，不由露出炽热羡慕之色。他修炼的就是剑法，怎么会不知道封圣台？
每一位剑圣，封圣之时，心意沟通天地，万物从剑，会随剑圣心意，化作一座封圣台。
每一位剑圣的封圣台，都各不相同，据说封圣台代表着剑圣对剑的理解。
荒剑丛！
鹤反复咀嚼着这个古怪的名字，这才是他的目标，他的未来。
剑圣！
光是这两个字，便让他不自主热血沸腾，他的手不自主地握紧手中的鹤剑。没有人知道，他手中的鹤剑，亦是一件圣宝。
天鹤座唯一一件黄金秘宝！
仿佛感受到他心中的昂扬之意，鹤剑在他手中轻颤。
※※※
“辛苦了。”
剑圣的这句话，让谢清的视野一下子模糊起来，数辈人的坚守，都在这句话中。从他开始懂事起，村子里的长辈们就会告诉他，他们都是守剑人。
这三个字，一直伴随着他成长。
村子守着这个贫瘠之地，守着不知在哪里的剑，恪守祖训，迷茫和疑惑，从来没有远离过他们。
谢清不敢开口，他怕一开口，就会失声痛哭。今天他哭的次数，比他这前二十多年加起来的都要多，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从今往后，你就是隐剑流的传人。”
谢清如同被闪电击中，无数意念如同流水般，流入他的脑海之中。
一把冰冷的灰剑压在谢清的肩膀，头顶淡淡的声音响起。
“你的资质虽然普通，但心性质朴，隐剑流交到你手上，我也放心。至于这把剑，我会封存它的魂域，什么时候，你能够炼成本门无双武技，它就会开启。”
谢清脱口而出：“本门无双武技是什么？”
头顶的声音沉默无言。
忽然，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谢清先是一呆，连忙偏转过脑袋，脸色大变。
五杀团五人围成一圈，手手相连，他们胸口绘的野兽，宛如活过来一般。一只白狐，一只铁马，一只鳄鱼，一只大蟒，它们沿着众人的手臂游走，齐齐汇集在麒麟王身上的那只五彩麒麟。
五兽合一！
骇人的气息，从麒麟王身体轰然散开。
嗜杀、暴戾的恐怖气息，如同海浪般，不断地拍击着众人。
唐天脸色大变，麒麟王此时的气息，比刚才强大不知道多少倍。这是另一个层面的力量，虽然只是余波但是唐天依然被压得喘不过气。不光是他，周围其他人，个个脸色剧变，脸上浮现惊骇之色。
他们就仿佛直面一只从亿万年沉睡中醒转过来的史前荒兽！
光是散逸开来的气息，就让人窒息！
“怎么回事？”唐天急声问：“他们怎么一下子变这么强？”
“合体技！这是合体技！”叮铛脸色已经煞白一片，声音不自主地发颤：“他们五个人的力量，合为一体，天啊，五个天路榜的武者合体……”
鹤的脸上也不见从容，他的眸子里尽是焦急。好强……
该死！
第一次，他生出无可抵御的失败感。紧紧握着手中的鹤剑，但心中的挫败感，却没有半点减弱。
整个魂域的灰雾，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冲击下，激荡不休，雾海犹如沸腾一般。地面在颤动，整个魂域就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麒麟王忽然咧嘴森然一笑。
他胸口麒麟战意沸天，其他四兽，分别落位于他的四肢。无与伦比的力量，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个角落，整个天地仿佛都在他脚下。
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其他四人，此时已经虚脱在地。
可惜，这股力量只是暂时的……
麒麟王舔了舔嘴唇，目光紧紧盯着隐剑圣，目光贪婪，只要得到这把剑，自己的力量，就再也不会是暂时的了！
圣宝！
他猛地一跺地面，轰隆轰隆，整个魂域雾海，恍如受到惊吓一般。这片漫无边际的空间，忽然出现许多透明的细缝，这些都是魂域的裂纹。
谢清手足冰冷，他刚想喊大家快跑，忽然，肩膀上的剑收了回去。
灰色的剑袍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隐剑圣缓步而行，仿佛没有看到那些魂域的裂缝。他的步伐从容至极，闲庭信步。
走出去大约三丈，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传来一句话。
“你刚才问，本门的无双武技是什么？”
隐剑圣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那我就告诉你。它叫……”
他的语气平淡至极，但是刚刚受惊的雾海，骤然平静下来，就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从雾海面上抚过，把它抚平一般。
麒麟王歪着头看着对方，眼中是戏谑的光芒。
剑圣，剑圣又怎么样？
一个剑圣魂将，还是几百年前的，不知道衰落成什么样。自己只不过一跺脚，魂域就要破裂，真是纸糊的。
他缓缓扬起手臂，嘴角浮现狞笑，白痴，谁管你的什么无双武技！
我只要这把剑！
去死吧！
麒麟王眼睛一瞪，正欲挥拳，忽然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大无剑！”
三个字吐出，荒剑丛万剑齐鸣，魂域震荡！
一柄剑，从麒麟王下巴刺进他的脑袋，麒麟王的眼睛凸出，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体内恐怖的力量如同失控的火焰，肆意冲撞。
这把剑……
从哪里来的……
轰！
麒麟王爆炸成一个耀眼的光团。
“记住它的名字。”
淡淡的声音从远处的荒剑丛上响起，一个灰色身影，负手而立。

第二百三十七节 剑圣赠礼
没有人看见隐剑圣这一剑。不是没有看清，是没有看见。
另外四人的喉咙，都多了一个血洞，倒在血泊中，气息全无。
“大无剑……”谢清喃喃自语，他的眼中闪过毅然之色。他是一个责任感极强的人，既然如今已经成为隐剑流的唯一传人，那他便自觉地把一些责任揽到身上。
“你的这几个小朋友，很不错。相见便是有缘，这些东西，便权作见面礼。”
隐剑圣淡淡的声音从荒剑丛传来，他蓦地一挥袖，几道光芒，从荒剑丛中飞出，飞到几人面前，便各自停住。
唐天面前的光团里面，飘浮着一张卡片。
凌旭面前的光团里面，飘浮着一个银色风铃，风铃是由两个小巧精致的银羊角组成。
鹤面前的光团里，是一把小剑。
叮铛面前的光团，同样是一张卡片。
而盲弦老人面前的光团，里面飘浮着一团细丝。
哑仆面前的光团，飘浮着一粒丹药。
“唐小朋友，年纪轻轻便能够修炼出白银武魂，不错。你的火镰鬼爪，已经踏入无双武技的行列，但是想成为肉搏专家，你欠缺颇多。这张卡片，送给你。他一生坎坷，心郁难平，临死亦不得解脱，我与其相交数十年，心中不忍，于他临死之际，用魔封剑，封住他的武魂，化作这张卡片。这张卡片送与你，我有私心，我不想老友的绝技消失。你能够领悟无双武技，天赋自然是绝佳。希望你能够领悟这张卡片。”
这绝对是隐剑圣这么久以来，说的最长的话，连对谢清，他都没有说过那么多话。
唐天好奇地端详着卡片，卡片表面是一双眼睛，一双愤怒的眼睛。
“这是什么卡片啊？”唐天忍不住抬头好奇地问。
“不知道。”隐剑圣淡淡道，“他修炼的是拳法，出身名门。他名叫桑苦，曾经被视作那个时代最坚硬的拳头之一。”
叮铛脸色一变，惊呼：“吞光铁拳桑苦！”
“很有名吗？”唐天一脸诧异地转过脸。
“非常有名！”叮铛神色凝重：“他是那个时代，最杰出的拳武者之一。他的吞光铁拳，据说能够把光都吞噬。他被称为最接近拳圣的拳武者的。”
“哇，连光都可以吞掉啊，这么厉害！”唐天兴奋起来。
隐剑圣说完，便不再理会唐天，对凌旭道：“这个羊角风铃，是你这把枪的旧物，同属白羊座秘宝，当年无意得来，物归原主。”
凌旭愣住了，自己这把枪的旧物，他拿起羊角风铃和自己的银枪比划着，银枪的鲜红怒缨忽然伸出两根红丝，系住羊角风铃。
凌旭傻眼了，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过，银枪还有风铃的？
隐剑圣接下来便径直对鹤道：“你天赋在这些人之中最高，剑心坚稳，可惜……这件仙女座白银秘宝，伞珠辅剑，送给你。”
鹤沉静道：“多谢！”
说罢伸出手中的鹤剑，连鞘轻巧地往小剑上一引，小剑便如同被磁铁吸引，跟着鹤剑飞来。
鹤手捏剑诀，轻轻一划，小剑便铮铮铮，化作十二把小剑，如同一把小伞，鹤的头顶旋转。
隐剑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此子在剑上面的天赋，果然惊人。
他转而对叮铛道：“你面前的那张卡片，名叫【绝尘】。”
他对盲弦老人道：“这团丝是天马座秘宝，【银马鬃】。”
他对哑仆道：“三炼丹。”
“两位魂将武友，幸会，魂将所用之物，我已用尽，无物相赠，甚憾。”隐剑圣对兵和魔笛道。
“没事。”兵挥了挥手，一脸大方的模样，但马上就露出无赖嘴脸：“用得上的没有，用不上也没关系，多送几件，用来卖也可以啊。”
魔笛温声致意道：“能一睹剑圣风采，笛深感荣幸，俗物之事，请勿挂怀。”
隐剑圣显然没有理会兵的意思，而是对魔笛点头致意。
“谢清，你当好好修炼，什么时候，你练成了大无剑，魔封剑的魂域才会重新开启，也是你我再见之时。”
话音未落，漫无边际的灰雾云海，如同退潮般向荒剑丛倒退。
周围的视野，恢复如常。
急剧缩小的灰雾云海，直缩作一个灰点，消失不见。
众人恍如从梦境醒来，只是那座高耸的石剑峰，消失不见，留下满地碎石砾。五杀团的五人，亦消失不见，只有满地的狼藉和焦黑，显示这里之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恍如隔世。
“真是小气，那么多东西，留在那也是堆灰。”兵嘴里嘟囔着，他对于对方无视他，显然一肚子意见。
没有人理会他。
今天这一战，对于在场每个人，都是前所未有的冲击。
剑圣！
这是他们见过的第一位剑圣，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的威能，让人不自主地震颤。看不见的剑，没有一个人能逃过。
就连直觉最为强悍的唐天，在剑圣动手前，他都没有察觉到半点异样。
不过，今天这一战，每个人都是收获颇丰。
谢清手上多了一把灰扑扑的剑，看上去就像一把非常不起眼的旧剑。
“魔封剑竟然是这个样子？”唐天挠头，有些诧异，他旋即问谢清：“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石剑峰已经没有了，你们也不需要守在这里了。不如你跟着我们一起去南十字座吧！”
谢清摇了摇头：“多谢大人美意，谢清还是留在这。虽然不知道家师还有没有后人，但万一有后人呢？谢氏是守剑人，现在得到隐剑流的传承，这是家师恩典，我还是希望等到家师的后人。而且我从现在开始修习隐剑流，已经很晚了，需要专心。”
凌旭听到这句话，拍拍谢清的肩膀，一脸赞赏：“说得好！有情有义！好男儿当如此！”
唐天也觉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道：“没错没错！”
兵忽然插了一句：“既然你打算留在乌鸦座，那不如帮我们收购乌鸦金好了。”
“你们还需要乌鸦金？”谢清有些诧异，乌鸦座的乌鸦金几乎被他们扫荡一空，他们竟然还需要乌鸦金。谢清虽然不明白他们要乌鸦金究竟何用，但是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
“兵大叔，你好贪婪！”唐天指着兵的鼻子，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兵的脸皮早就厚到一定程度，他刚想得意地自夸几句，便听到唐天大大咧咧道：“放心了，这门生意，算你一份！”
兵听到这句话，顿时肉痛起来。连忙道：“算你入股，凡是谢村收购的乌鸦金，给你百分之十的利润。”
兵怕唐天一大方，把钱都给了谢清，决定先把份额定下来。
谢清笑了笑：“不用，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心收购的。”
谢清心中暗记下来，看到乌鸦金对他们很重要。对于份额什么的，他真的不在意，他对唐天他们充满感激之情。
兵大喜，送钱都不要，好人啊！
他刚想开口，便听到唐天大手一挥：“那怎么行？百分之十，太少了！百分之十五！谢清，你必须要！一定要！不要我们就不做了！”
嘶，兵连心肝都肉痛起来。
这个混蛋，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的混蛋！
百分之十五啊！百分之十五你知道以后多少钱吗？你这个大漏勺，一张嘴就少了多少钱！混蛋！
谢清听到唐天的态度坚决，便无奈地笑道：“好吧，我听大人的。”
唐天顿时眉开眼笑：“哈哈，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谢清心中暖暖，他并不知道，他今天答应下来的这句话，今后会为谢村带来多么惊人的财富。心中充满感激的谢清，已经开始谋划，如何尽可能多地收购乌鸦金。
随后，唐天他们会回到谢村，他们会在这里逗留一阵。
叮铛要回家一趟，把血送到妹妹手上。而盲弦老人和哑仆，则同样开始出发，他们需要进入找到进入魂区的星门，从而进入三魂城。唐天的武魂殿入口，除了他和魂将可以进入，无法带其他人进入。
乌鸦座倒正好有个星门通往三魂城，不过，并不是谢清他们所在的这个星球上。
唐天正好也需要先行一步，赛雷还躲在军械库。
当唐天找到赛雷，赛雷两眼放光，充满期待道：“你弄了多少乌鸦金？”
唐天竖起一根手指。
“一千公斤？”赛雷激动地问。
唐天摇摇头，嘿然道：“一万公斤！”
赛雷兴奋得尖叫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双手捂面，不能置信道：“发财了！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一万公斤，价值五十亿星币！
如此庞大的数目，完全把赛雷砸晕了。
这意味着无边无际的星币，数也数不清楚的珍稀材料，充足的研究经费……
发了、发了！
“别高兴得太早。”唐天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乌鸦金我们弄到手了，但是怎么变成星币？”
赛雷愣住。
没错，乌鸦金到手了，可是这并意味着，就能把它换成星币。
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乌鸦金的价值。没有人知道乌鸦金的价值，就没有人愿意为它出钱！
赛雷很快冷静下来，一个个计划，在她的脑海中浮现，眼中闪动着凛冽的光芒。
少女捞钱的决心，连剑圣都无法动摇啊！

第二百三十八节 叮铛和枇杷
叮铛从厢车里下来，外面的声浪扑面而来，熙熙攘攘的人流映入眼帘。穿着各种颜色服饰的行人，几乎把街道占满，熟悉的景色让她不自主放松下来。
这就是她的家乡，启东星的明津市。明津市是启东星最繁华的城市，亦是其最重要的商业中心。这里的人口密集，商队来往来梭，这里的商品种类繁多，吸引了大量的商人前来。这和启东星的位置有着直接关系，它并不隶属于南天四十二宿的哪个星座，只是个普通的星球。但是这个普通的星球，却有着众多的星门。这些星门让它和六个星座相连。
自然而然，它就成为许多航路的汇集点。
叮铛对这里熟门熟路，一下厢车，就消失在人海之中。
她神色非常小心，在街道上行走，始终保持警惕，注意有没有人跟踪。黑魂马一向是许多自由猎人的目标，黑魂强大的情报体系，让黑魂马往往知道许多的秘密。逮住一只黑魂马，然后榨出他嘴里的秘密，是许多自由猎人的嗜好。
这个世界如此混乱残暴，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危险。她认识的黑魂马，很多人已经不在，他们成为了别人的猎物。而在前不久，她刚刚把自己的等阶，提升到白银阶，她的身价固然有所提升，但她对自由猎人们的诱惑也会变得更大。
青砖铺成的街道很窄，只能够容纳三人并排而行，幽深的小巷，可以看到许多家门口挂着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街道房屋的墙脚跟，排放着整齐的花盆，明津市的气候温润，四季如春，这里是鲜花的城市。明艳的鲜花把这个幽静的青色小巷子点缀得多了几分明快的气息，空气飘浮的饭香，让叮铛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花盆，花盆里埋着半截镜子，那是她动的手脚。镜子正好对着巷子的入口，倘若有人跟踪，她不需要回头。
身后没有人。
她没有大意，绕了一大圈，才来到家门口。
她打开门，推门而入。
“谁呀？”房间里传出一个少女的声音。
“是我！”叮铛神情不由松缓下来，她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一个闪身，她便穿过整个院子，来到院内房间的门口。
“叮铛回来了！”少女欢快地喊了声。她和叮铛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但是脸色要苍白许多，也不是叮铛的短发，而是披肩长发。穿着家居服，手中正捧着一本书，透着一股娴静。
叮铛抢走她手中的书，不悦道：“叫你不要看书，你身体不好，不能费脑子。”
“只是消遣罢了，在家无聊嘛。”枇杷吐了吐舌头。
叮铛心中一痛，枇杷从小生病，从小长到大，除了跟着她逃过几次，平时从来没有出过门。她唯一的消遣方式，就只有看书，家里的书堆积如山，四周墙壁都是书柜。
叮铛只好柔声道：“要注意休息。”
“嗯嗯，我会的。”枇杷乖巧道。
叮铛看到桌子上摆着苹果，随手拿起一个，在衣服上擦了两下，便送到嘴里。
枇杷大惊：“苹果没洗过！”
叮铛嚼着苹果，含糊不清道：“唔唔，干净得很呢……”
忽然，她停止嚼动，脸色一变，二话不说，丢下手中的苹果，一把抄起枇杷。冲到窗前，推开一条细缝，立即发现几个可疑的男子，在窗外游荡。
叮铛神色一冷，没有犹豫，来到一处书柜前，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按了一下，书柜向一旁滑动，露出一个暗道。她抱着枇杷，投入暗道之中，书柜在她身后合拢。
片刻之后，院子门砰地四分五裂。
几名武者闯了进来，当他们闯到内室，扫了一眼四周，没有看到人影，大家脸色都阴沉得很。
其中一人蹲了下来，捡起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道：“刚走，搜！有暗道！”
其他人立即散开，敲击着书柜。
过了两分钟，六个暗道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的脸色奇差无比。
谁也没有想到，叮铛竟然会在家中设置六个暗道。
大家的目光，齐齐投向为首的男子，走哪个？
为首的男子脸色铁青，他费尽心机设下重重的布置，没想到……
这个女人太狡猾了！
※※※
叮铛从通道里走，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没有可疑人员。恰巧一辆马车从她面前走过，她便抱着枇杷，悄然溜进马车。
马车内空无一人。
半个小时后，叮铛带着枇杷，已经出现在一辆长途厢车内。长途厢车虽然不够豪华，但空间很大，俩人包下一间单间。
“本车开往山案座山岚星，预计抵达时间，92小时后，祝大家旅途愉快。”
车长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厢车内每个角落响起。
枇杷轻叹一声：“可惜了那些书呢，好多我还没看。”
叮铛有些歉意道：“看来早就被人盯上了，我太不小心了。”
枇杷摇头：“叮铛又辛苦又危险，是我拖累了叮铛呢。”她旋即故作轻松道，“嘻嘻，又要搬新家了，我们的新家在哪？山岚星吗？”
“不是。”叮铛摇头，苦笑道，“是三魂城。”
“魂区？”枇杷有些意外，她知道叮铛不喜欢魂区。
叮铛盘起腿，从桌上的果盘里随便拿了个水果，毫无形象地大嚼起来：“这次栽了个大跟头，被人家抓住了！”
“啊！”枇杷的脸色吓得煞白。
叮铛一看枇杷的脸色，也吓一跳，连忙道：“不要大惊小怪，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
枇杷连忙拍拍胸脯，缓过气，嗔道：“你不要吓我！”
叮铛歉意道：“反正呢，从今往后，要多了一个老板。也不算是坏事吧，以后就不要那么奔波了。”
“你老板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枇杷睁大眼睛，一脸好奇。她可是知道叮铛有多么桀骜不驯，招揽她的人多得很，但是没一个人她看得上眼。
“挺大方的。”叮铛狼吞虎咽地嚼着水果，含糊不清道：“唔，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
“啊！富二代！”枇杷的眼睛睁得更大，她捂嘴惊呼：“天啊！叮铛，你不是最讨厌富二代吗？”
“咳咳咳……”叮铛的眼睛被噎得都往外凸，让人怀疑会不会掉到地上。
“其实富二代也没什么不好。”枇杷眼睛一边瞄着叮铛，一边嘴里漫无边际道：“叮铛以后就可以不要这么漂泊了……”
过了片刻，叮铛才缓过劲来，瞪大眼睛：“不要乱猜！”
“嘻嘻！”枇杷捂嘴轻笑：“叮铛刚才的样子，真是可爱啊！”
叮铛一脸无奈地看着枇杷：“不要闹。”
过了一会，她的神情认真，露出思索之色，沉吟道：“说起老板，他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一个人。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实力非常强非常强！我看到最新一期的仙武消息，他刚刚创出一门无双武技。”
枇杷吓一跳，结结巴巴道：“无双……武技？”
她从小和叮铛相依为命，负责很多消息的处理分析，她当然知道什么是无双武技。
“嗯。”叮铛神色凝重：“火镰鬼爪，刚刚登上无双榜。”
“咦，火镰鬼爪？”枇杷有些奇怪：“这不是光明武会早就有的武技吗？我记得是一位被称为【鬼爪】的农姓武者所创，六阶武技。”
枇杷过目不忘，这一点叮铛一直很羡慕。
“嗯，就是这种武技。”叮铛点头：“在老板手上，它变成无双武技，NO.19981。”
“虽然是最后一名，但也是无双武技啊。”枇杷赞叹道，“把一门普通的武技，发展成无双武技，确实很厉害啊！”
“嗯，他手下还有一位大师级的机关师！”叮铛道。
“大……大师级机关师！”枇杷一下子呆住，嘴巴圈成一个O形，她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两眼放光：“是哪一位啊？阿图尔？关之墨？还是雅梵？”
“都不是！”叮铛看到枇杷震惊的表情，她心中暗爽，嘿然道：“是一位名叫赛雷的女人。”
“赛雷？这个名字没有听说过啊。”枇杷摇头。
“嗯，我以前也没听过，但是肯定不假。因为我见到她的作品，天空虎，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强大的机关武甲！她把武魂和机关术揉和在一起，创出一种全新的机关武甲。”叮铛认真道。
“哇，这个听上去就很厉害。”枇杷两眼闪动星星。
叮铛有些无奈，枇杷看书的缘故，对大师们总是会有一种本能的崇拜。
“反正你见到老板，你就知道了。一个很难形容的家伙，我有的时候，都有些糊涂，他怎么搞出来这么大的基业。”叮铛摇头道，“这次我弄到了金星血，可惜没来得及给你用，看来只有等到了三魂城，你再服用，看看效果。”
“嗯。”枇杷乖巧地应了声。
她其实知道，金星血对自己的效果甚微，她也早就对叮铛说过。但是叮铛对这件事的固执，是她无法撼动，她也知道，对叮铛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大概，这就是相依为命吧。
枇杷向叮铛露出温暖甜美的微笑。

第二百三十九节 赶鸭子上架
对于赛雷来说，现在面临的问题是，究竟是把乌鸦金的秘密公布呢，还是把乌鸦金制成机关武甲，再售卖出去呢？第二种方案能够赚取的利润更多，乌鸦金的秘密保持得越久，他们可垄断乌鸦金的时间就更久。但星币回笼的时间周期无疑更长。一万公斤乌鸦金，一架初雪需要十公斤乌鸦金，那就意味着，她消耗完这些乌鸦金，需要制作整整一千架初雪。
这个惊人的数据，立即打败了她。
身为一位大师级的机关师，她可没有兴趣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初雪这样低阶的机关武甲上面。在普通的机关武者眼中，初雪这样的机关武甲，已经非常厉害。但是在赛雷眼中，它是不折不扣的低阶机关武甲。
神一样的机关师，当然要立志于去创作那些高端机关武甲。
这么一想，她的思路就清晰起来，乌鸦金虽然值钱，那是因为适合低阶机关武甲。乌鸦金天生适合低端机关武甲，没有魂玉那么高昂的价格，而重量的问题，在低阶机关武甲上面，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决定直接卖乌鸦金。
五十亿星币在向她招手！
不过，既然打算卖原料，那销售的对象自然就是机关师。她首先需要做的，是需要让机关师们认识到乌鸦金。而需要机关师们认识到乌鸦金，就需要机关师认识到她的机关武甲！
她要引领机关师的新风潮，让他们明白，武魂和机关武甲的结合，才是机关武甲的大势所趋。至于被人赶超这种想法，她丝毫不惧。她如今的水平，可是整整一军械库存南十字兵团的机关武甲喂出来的。
谁能再找到这么一军械库的机关武甲？
相比之下，五十亿显然更加光芒熠熠。无论是她，还是唐天，都更需要星币。
少女的征途就是星币大海！
掉进钱眼里的赛雷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足够让她的机关武甲，一战成名。
一直以来，机关师之间，都会有各种交流赛。这些比赛会吸引各个星座的机关师和机关武者参加，尤其有几个重量级的交流赛，在这个圈子里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如果能在这几个交流赛中，一战成名，那么她的机关武甲，一定会名动天下。
不过，想要这个比赛中获胜，不仅需要强大的机关武甲，同样需要一名强大的机关武者。
机关武者？
赛雷信心十足，兵绝对是她见过最强的机关武者，虽然他的打法那么复古，但是深不可测的实力，绝对在当代的机关武者界横扫。
赛雷很快就把机关武甲制作出来。
初雪虽然是一个粗制滥造的原型，但是那只是因为赛雷的试验武甲。由于赛雷的目的，是为了能够给乌鸦金打广告，所以她必须把机关武甲的成本，控制在五百万以内。
乌鸦金一公斤五十万星币。
单颗大小一百克的白银级魂玉，需要八百万星币，而这样的魂玉，只需要十公斤乌鸦金。
单颗五十克的白银魂玉，价格要便宜不少，只需要三百万星币，但是它的效果，远远达不到单颗一百克白银级魂玉的一半，而只能达到效果的四分之一。
相比之下，五公斤乌鸦金的效果，却能够达到单颗一百颗白银级魂玉的一半，而它只需要两百五十万。如此一来，它的性价比立即凸显出来。
重要的就是性价比啊。
赛雷绞尽脑汁地计算着，很快，她便敲定了新的机关武甲。
这架名叫【雷雪】的新机关武甲，这架机关武甲的成本，被她严格地控制在四百五十万成本。这个价格，对于普通人当然非常昂贵，但是在机关界，只要稍有点家底，便可以买得起。
多么庞大的市场啊！
熬红了眼的赛雷就像一只吞金怪兽，恨不得把整个天路都吞下去。
机关武者，当然是兵！
有比他更合适的吗？
显然没有！
这家伙闭着眼睛都能拿第一吧，这么骚包拉风的事情，这个猥琐的家伙，哭着喊着要求姐吧！
带着这样的心情，赛雷找到兵。
然而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兵一口拒绝！拒绝得没有半点余地，没有半点犹豫！
“这事没有谈的余地！我偶尔打闷棍，抽冷子来一下都没什么问题，这样的事情我也很爱干。但是，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我活得不耐烦了？我是魂将，会操控机关武甲的魂将，哈，大家都会感兴趣。然后我就会被黑魂、光明武会、族盟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给逮住。哇噢，南十字兵团的老人啊，好肥的一条鱼啊！”
兵的情绪激动。
赛雷傻眼了，完全的傻眼了，她作充分的准备，作了周密的计划，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最有信心的一环，出了问题。
唐天也皱起眉头：“兵大叔说得有道理。”
南十字兵团，这重身份对很多人来说，无疑是充满了诱惑力。而且涉及到唐天铜牌的秘宝，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个大麻烦。
“那怎么办？”赛雷呆呆地问。
唐天想了想道：“等一下，我问一下。伍大哥说会介绍一位机关武者到我们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听说是个挺厉害的高手。”
“那你去问问吧。”赛雷无精打采，这个变故对她的打击很大。这是她的计划中，她最充满信心的环节，哪怕她的机关武甲水平有问题，她相信兵也一定能在交流赛上夺冠。
过了一会，唐天从光明牌里退出来，他的脸色很难看。
“伍大哥，那人家里出了点事，要过段时间才能来。”
大伙一起傻眼了。
唐天觉得赛雷的计划非常好，反正以他的头脑，他是绝对做不出如此出色的计划。但是兵的顾虑，也是很有道理，平时偷袭无所谓，反正凭这家伙的本事，远遁是没有人能追得上。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什么状况，那可难说得很。而且这么大规模的赛事，有高人坐镇，再正常不过。
“那怎么办？我们的钱，可全都押在这上面了。如果不能把这些乌鸦金变现，我们现在就可以宣告破产了。”赛雷抬起头，眼中已经泛起泪花。
少女的星币大海征途眼看就要失败。
兵也一脸愁苦，他也指望这笔生意狠赚一笔，一想到那么多星币要泡汤了，他的心都在淌血。但是他知道天高地厚，他现在是魂将，实力也又大损。在魂区，他能够随意地回到武魂殿，这招更是他的绝招。可是他知道这一招并非无招可解，这世界的星辰秘宝无数，威能千奇百怪。
就他所知，就有好几件星辰秘宝，能够干扰或者隔绝他，让他无法回到武魂殿。
五十亿虽然多，但是为了五十亿丢掉小命，丢到兵团的希望，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唐天毅然道：“我来吧！”
赛雷一呆：“你来？你会操控机关武甲吗？”
唐天有些挠头：“很久没用过了，没事，兵教我就是了。”
赛雷翻了个白眼：“临阵磨枪有什么用？还有十天，交流赛就开始了！这是今年最后一场大规模的交流赛，错过了这场，就只能等明年了。”
想到这些乌鸦金要在仓库里堆灰到明年，然后大家都饿瘦成皮包骨，唐天顿时心神一颤，硬着头皮道：“哼，神一样的少年，临阵磨枪磨的也不是一般的枪！”
赛雷转过脸看向兵，兵摊了摊手：“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赛雷心灰意冷：“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吧，反正机关武甲我已经做好了。”
说罢，她便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房间抱着被子痛哭。
一旦作出决定，唐天立即展现出雷厉风行的一面：“好了，现在就开始，抓紧时间，哪架机关武甲？”
兵指了指角落里的【雷雪】。
唐天虎着脸，俨然一副上战场的模样，朝雷雪走去。
风萧萧兮易水寒，为了星币兮不复返！
菜鸟菜鸟兮被人虐，星币星币兮入我怀！
如果计划能够推行，五十亿星币，能够让他脱胎换骨，实力更上一个台阶。更高阶的魂将卡，更好的星辰秘宝，只有更强的实力，才有可能抵达南十字座。
走到此处，唐天已经无比深刻的明白，没有实力，连抵达都不可能抵达南十字座，更不要说快慢的问题。
叮铛已经看过星图，然后告诉他，他们航线的下一站，豺狼座，就是著名的混乱凶地。叮铛说得很含蓄，但唐天听得出来，叮铛认为他们的实力堪忧。
而他们需要横穿整个豺狼座。
唐天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让赛雷的计划成功执行！
一定要变强！要让大家更强！
兵打起精神，他对于自己的问题，而让赛雷的计划破产，心中也全是愧疚，再加巨额星币的引诱，他此时更是如同上紧了的发条。
好这段时间，他对新式机关武甲的许多探索全面而深入。
兵看了唐天一眼，肃然道。
“开始吧！”

第二百四十节 雷雪
唐天这下真的是赶鸭子上架。
十天的时间，除去路上，满打满算只剩下七天。七天的时间，怎么看这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年的剑齿虎，结构简单死板，唐天也只能算得上半桶水，有许多的战术动作没有完成，更别说难度更高的新式机关武甲。
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不现实的任务，但是唐天和兵却没有说一句废话。
都到了这个时候，任何抱怨都没有任何意义。
“其实如果你掌握了新武甲，你就会发现，它比剑齿虎更加好用，因为它更聪明。这架雷雪里面，有一个武魂，虽然并不算强大，但是颇具灵智。因此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和它沟通。新式机关武甲，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和武魂的沟通，你和武魂之间的默契，将决定是你高手还是庸手。”
“你要注意到一点，这架机关武甲对你来说，是全新的东西，对武魂来说，它同样是全新而陌生的躯体。这七天的时间，不光是你需要学习操控机关武甲，它自己也要学习如何操控这架陌生的躯体。”
兵一本正经起来，还是颇有几分风范。这番深入浅出的讲解，立即吸引了唐天的注意力，他立即举手：“大叔的意思，它就像一个婴儿？要开始学习走路？”
“没错！”兵点头道，“它以前的本体无论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这具机关武甲。它换了一个身体，现在走路都不会。”
唐天的脸色更苦几分：“我一个人学也就罢了，它也要学，一架连走路都机关武甲，有什么用？”
“你不要小看它。”兵的扑克脸冷笑：“你绝对不会比它学得更快，它毕竟生在这副躯体里，一旦熟悉起来，快得很。”
“小看我！”唐天立即瞪大眼睛，大为不爽。
“比比就知道。”兵显然对雷雪信心十足。
“比就比！”无脑少年二话不说跳进了兵挖的坑。
唐天转过脸瞪着雷雪。
雷雪的个头大约两米，并不是初雪的白色，而是一种湛蓝色，它的样式一改南十字兵团机关武甲的简朴的风格。因为这次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以拉风为第一准则，所以武甲做得非常漂亮。机关武甲的关节，一改普通武甲的臃肿，而更加纤瘦灵活，但是在内部，采用兵团机关武甲常用的内部支撑架，防御力丝毫不逊色。
关节处就像一层层蓝色的鳞片堆叠而成，能够朝任意角度弯曲。而像手臂、小腿、大腿，则用的高强度金属经过反复锻打而成，表面浮现一层像水波一样的天然锻打纹。两道凌厉而锋芒毕露的线条，从后背延伸到大腿，至小腿而消无。
肩膀没有普通机关武甲的飞翘式护肩，而是更加紧凑的圆形护肩。
雷雪看上去就像一个浑身没有一丝赘肉的精壮铁汉，哪怕就是静静地立在那，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喂，雷雪！”唐天大大咧咧对雷雪道：“我们来认认真真比一场！”
雷雪幽蓝色的眼睛护镜，忽然闪过一抹幽蓝的光芒。
雷雪忽然在唐天面前身形微蹲，充满力量的身体，就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充满了难言的美感。唐天瞳孔骤然一缩，光看这样的姿势，就可以想象雷雪的冲刺，一定就像刀光那样凛冽！
后腿发力！
钢铁脚掌就像踩进烂泥里一样，轻松地没入坚硬的青岩地板，看得唐天的瞳孔再缩！赛雷这里的地板，是特制的，坚硬若铁！他甚至看到青岩被踩进去的脚掌边缘，挤出像木刨刨木头形成的刨花！
好强的力量！
唐天心中震撼无比。
雷雪的前腿猛地踏下，地板碎裂，深谙冲刺的唐天忍不住暗赞了一声，完美节奏！
如此完美的节奏和发力，紧接着必然是一道有如闪电般锐不可当蓝影！
蓝色闪电！冲！
没错！就是这样！
唐天热血沸腾，兴奋不已！
哐当！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撞击声，脚下地面震得唐天的身体几乎被抛起来，扬起的尘土把唐天吞没。
过了片刻，灰尘散尽，露出呆若木鸡浑身是灰的唐天。
唐天在面前，倒插着两只蓝色的铁腿，张成人字形。雷雪腰以上的身体，完完全全地插进石板里。
“噢！”兵以手抚额，不忍卒视。
他忽然有种无语的感觉，一名不靠谱的机关武者，配上这么一架不靠谱的机关武甲，这后面的事情他有点无法想象。
他犹豫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出马……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便消失不见。
倒冲向天空的两条腿，拼命地挣扎，但是它整个上半截身体，都完全埋在里面，任凭怎么挣扎，都无法动弹。
唐天和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雷雪拔了出来。
“完了。”唐天嘀咕：“这家伙智商本来就不高，这么狠狠撞了一下，以后还有智商么？”
“没事，说不定傻傻得葱了。”兵无所谓道。
“什么是傻傻得葱啊？”唐天不解地问。
“就是两个足够傻的家伙撞在一起，说不定就能变聪明了！”兵解释道。
“哦！”过了一会，唐天才猛然间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勃然大怒：“你居然说我笨！”
“我没说啊。”兵摊了摊手：“是你本来就笨！”
“混蛋！我要把你打爆！”唐天暴跳如雷。
“喂，这家伙好像醒了。”兵完全无视唐天的愤怒，用手指着雷雪道。
唐天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不满道：“喂，雷雪，你行不行啊！这样的表现，可配不少神一样的少年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看来要神一样的少年，亲自出马……”
唐天穿戴整齐，他感觉很新鲜。
“哇，果然和剑齿虎的感觉不一样啊。好棒！”
唐天的武魂十分强大，和雷雪沟通起来，很轻松写意。对别人最困难的一点，对唐天反而最容易。
刚才摔了那么一下狠的，雷雪要老实许多。不过唐天此时跃跃欲试，兴奋无比。
“哇嗷！雷雪，我们冲！”
哐当！
重重的摔倒声，再地板再地震动，尘土飞扬。
笨手笨脚地爬起来，唐天却没有半点气馁，高呼：“雷雪，我们再来！”
哐当！
“好！雷雪，这次一定行！”
哐当！
“喂，雷雪，不要害怕！男子汉大丈夫，再来！”
哐当！
……
看着唐天驾驶的雷雪，跌得七荦八素，但是唐天的怒吼声，却从来没有这止。兵可是清楚，每一记这样的硬桥硬马摔倒，那样的碰撞，对唐天来说，也绝对非常痛。
但是唐天，却像没事人一样，高声鼓舞着雷雪，陪它一起摔。
说起来，这倒是这家伙的风格……
兵饶有兴趣地看着，雷雪的武魂比起虎要弱得多，它的灵智也要弱得多。一开始的失败，显然给雷雪一些心理阴影，它后面的几次冲刺，就是有些畏惧，而发生的事故。
但是随着不断地摔倒，唐天的不断鼓励，它就像一只内向胆小的小马驹，开始渐渐找到方向。它的动作，越来越灵活。
“干得棒极了！雷雪！好样的！”
“没错，这是这样！我们再来一遍！”
真是勇敢无畏的少年啊，兵充满感慨，忽然一句话传入他耳中，他顿时僵在原地。
“好！看到那张猥琐的扑克脸吗？对！就是他！来，我们来一记完美的冲刺，让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猥琐大叔，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蓝色闪电！”
……
“很好！刚才那一下，已经震惊到猥琐大叔了，我们现在要来一记更狠的！噢噢噢，你看他的表情，哇，都绿了！是不是动力十足？燃烧吧，雷雪！”
……
兵的脸黑得像锅底。
嘶！
一个急刹车，雷雪踩着一溜火花，稳稳停在兵的面前。唐天嚣张得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哈哈，大叔，厉害吧！双葱合并，所向无敌！”
双葱……
赛雷满是灰尘的脸上，似乎也露出几分得意的神情。
不过，这家伙的速度，真是快得惊人啊！
兵的心中暗自惊异，他原本以为唐天熟悉雷雪，起码需要一个上午。没想到时间才过去两个小时，唐天和雷雪便已经完成这么好！
不过……
看到面目全非的雷雪，兵觉得，赛雷一定不愿意看到。原本通体湛蓝有如宝石的雷雪，此时灰头土脸，到处都是划伤，有好几处都瘪了一大块，那几下唐天和雷雪撞得特别重。
呼呼呼……
隐约的喘气声从雷雪体内传出来，兵若有所思，看来这家伙也累得不轻啊。
唐天当然累得不轻，不停地来回全力冲刺，摔跟着撞进地板，每一下他都痛得直咧嘴。如果脱开衣服来看，他浑身都是乌青的淤伤。
不过唐天完全不在意，他哈哈大笑，得意无比：“大叔，惊呆了吧！”
雷雪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感染，也变得勇敢不少。
兵冷笑：“这才刚刚开始，放心，这七天绝对让你印象深刻。”

第二百四十一节 天际交流赛
“啊啊啊啊！”
唐天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叫声，雷雪悲壮无比地朝天空虎冲去！
砰砰砰！
一连串强力打击，烟尘四起，一道蓝色身影，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这一幕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兵所谓的训练，简单粗暴，就是不断地对练。
唐天这样的菜鸟面对兵这样的超级王牌，雷雪的等阶比天空虎也要差得远，其结果可想而知。兵没有因为唐天是菜鸟而有半点手下留情，相反，他像是和唐天有血海深仇一般，进攻之疯狂、粗暴，令人发指。
雷雪全身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部位已经发生变形，七八厘米长的凹痕随处可见，坑坑洼洼。雷雪已经没有半点美感可言，看上去它就像一架已经废弃的垃圾机关武甲，破旧不堪。
雷雪仰面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唐天喘着粗气，他累极了。他觉得控制机关武甲战斗，比他自己战斗要累得多。他喘着粗气，汗水沿着脸颊滑落，忽然，他感觉到有股波动，模仿他喘息的节奏。
是雷雪。
唐天一愣之下，旋即反过来，不由嗬嗬地笑了，他笑起来就像漏风的风箱。
“喂，雷雪，你又不用呼吸，干嘛学我？”
唐天的这句话让雷雪一呆，唐天能够感受到雷雪的波动，停了一下，它好像有点茫然。
“哈哈哈哈！”唐天顿时笑得更欢。
“喂，少年，就这么倒下了？”兵充满嘲讽的声音从天空虎中传出来，他居高临下俯视着雷雪。兵虽然嘴上一直在挖苦唐天，但是内心却充满了惊讶。
短短的三天时间，唐天虽然还不够娴熟，但是已经能够在他的全力攻击下，支撑五招以上。
五招！
五招，短得不能再短的一瞬间，兵却深知，这有多么的不容易。
短短的三天，便能够成长到这地步……
雷雪并不是一架出色的机关武甲，除了材料的差距，最大的软肋就是武魂。雷雪比起虎，差了不止一点半点。虎就像天生的战士，沉默寡言，但是意志坚强，冷静高效，从来不会畏惧害怕。虎几乎是兵理想中完美的战斗伙伴。
可是雷雪呢，胆怯、笨、缺乏勇气、意志不坚定，每一项弱点都极其致命。雷雪的武魂也不知道赛雷从哪里来找来的，在兵看来，这样的武魂，完全不适合成为机关武甲的武魂。
可是这三天里发生的一切，却超乎兵的预料。
雷雪的弱点暴露出无遗，但是却没有退出战斗，依然在兵令人窒息的进攻中苦苦挣扎。
兵的目光老辣无比，迅速找到根源，这个看上去匪夷所思的结果，却只是因为一个人——唐天。
唐天的怒吼，就没有停止过。无论打得再惨，唐天始终努力给雷雪打气。在唐天眼中，雷雪就像他的战友，虽然有着诸多的弱点，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抛弃的念头。
无论摔得再惨，败得再彻底，唐天没有一句责怪，没有一句怒骂。
永远的高呼，永远的鼓励，永远的一起上，永远的一起挨揍。
雷雪才开始一点点开始进步，虽然进步的幅度很小，但确实是进步。
兵的目光并没有关注雷雪，在他看来，雷雪根本就不是战斗型的武魂，它的进步空间有限，它先天的弱点让它不会有什么发展。他甚至暗记下来，要提醒赛雷，机关武甲的武魂，未必须要有多高阶，但是一定适应战斗的武魂，那些古代魂将碎片就不错，重杀伐，意志坚定。
不过，唐天表现出来的领袖基本特点，却让兵大为欣赏。
能够鼓励和帮助队友，是一种非常优秀的品质。连雷雪这样弱小的武魂，都能够发挥出不俗的战斗力，这家伙，果然天生的机关武者啊！
听到兵的话，雷雪颤了一下，唐天却恶狠狠道：“倒下？哈，你太小看我们了！来吧！看我们怎么把你打败！雷雪，一起上！”
悲壮的波动，从雷雪传了过来。
又是一波令人无法直视的惨痛。
※※※
七天的时间一恍就过。
赛雷无精打采，在大哭了一场之后，她也没有那么悲伤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赛雷没好气道：“谁啊？没事不要来烦我！”
“赛雷，要去参加交流赛了！”唐天提醒道。
难道兵改变主意？赛雷眼前一亮，她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劈头就问：“扑克大叔决定参加了？”
“呃。”唐天摇头，指了指自己：“是我参加。”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赛雷没好气道：“不去！”
啪，她便要把门关上，唐天大急，一只手连忙挡住：“喂，赛雷，你不带我们去，我们不认识路！”
“你们谁爱去谁去！”赛雷转头走到床前，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反正我不去。”
“你为什么不去？”唐天不解：“难道你不想要五十亿了吗？”
“五十亿……”赛雷的眼睛立即泛起泪光，泣不成声：“呜呜，五十亿没有了！”
唐天一看赛雷这样的模样，顿时有些不知道从何下手。不过，既然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就直接做好了，唐天懒得废话，直接一只手抓起寒雷，扛在肩膀上，便朝屋外走。
赛雷尖叫一声，等发现自己在唐天扛在肩膀上，顿时勃然大怒，在唐天肩膀拼命挣扎：“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唐天充耳不闻，直接来到仓库。
兵已经整装待发，收拾完毕。
“出发！”
唐天扛着赛雷，杀气腾腾朝门外走去。
※※※
天际交流赛，是机关术领域非常著名的交流赛，因为它两年才举办一届。每一届，天路各个星座的机关师和机关武甲都会云集于此。它是机关术领域最权威的交流赛之一，每年在这里，都能见到最新奇的机关兽，最先进的机关武甲，最强悍的机关武者，最华丽最令人热血沸腾的对抗。
今年的天际交流赛，是第四十五届。距离开幕，还有三天的时间，墨城已经人满为患，墨城可不是三魂城那样的小城，而是可以容纳四千七百万人口的大城。
机关领域只是一个没落的小领域，但即使如此，整个天路的机关爱好者，亦是一个惊人的数目。
走到城外，路上的人流已经相当恐怖，川流不息。
唐天好奇地东张西望，满脸惊奇：“哇，这人也太多了吧！”
“没见识！”赛雷鄙视地哼了一声，一路挣扎不过，她现在也不挣扎了，但是心中还是有些余怒未消，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不要这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丢人！”
忽然兵停下脚下。
唐天一下子警觉，也傍了下来，压低声音：“怎么？”
“这座城，有波动。”兵的声音有些悸动：“是针对魂将的。”
唐天凝神感知，脸色也不禁微变，他果然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这股波动如雾如纱，但是占地范围极广，竟然笼罩整个墨城。
“有这事？”赛雷一惊，她原本以为兵小题大做，天际交流赛举办了那么多届，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危险的事。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明白，兵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她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墨城被墨家经营了无数代，整个城是名副其实的机关城，没错，看来是我疏忽了。”
“墨家？”唐天很惊奇：“很厉害吗？”
“嗯，非常厉害！”赛雷沉声道：“墨家是一个历史极其悠久的机关世家，它大概是三大兵团之后，历史最悠久的机关世家了。墨家的机关水平究竟如何，没有人知晓。墨家的墨冷，是机关大师，和关之墨并称为二墨。”
“哇，这么厉害！”唐天别的难以理解，但是对于机关大师这四个字，还是能够理解的。
“嗯，不过墨家一向低调，很少听说有什么特别嚣张的事情。墨家神秘得很，除了天际交流赛，就没有其他的什么举动了。”赛雷道。
兵忽然问：“墨家的机关武甲呢？”
“水平一般吧。”赛雷沉吟道，“我没有看过他家的高阶机关武甲，但是普通的来看，既不算先进，也不算落后。”
兵若有所思，他扫视了一眼周围地形，很快，目光落在不远处起伏的山脉，指着那边道：“我会呆在那片区域，如果有突发情况，你们就尽快出城，我会去接应你。”
“好！”唐天点点头。
兵没有废话，很快消失不见。
唐天和赛雷正准备进城，忽然，唐天眼前一亮，指着一人道：“哇，那蜘蛛好漂亮！”
唐天手指的方向，一名男子坐在一只暗红的金属蜘蛛。这只红蜘蛛体形颇大，男子坐在上面稳稳当当，做得十分逼真，而且通体的暗红色金属光泽，看上去非常炫丽。红蜘蛛的动作非常灵活，几只脚爬起来，非常快。
“那是机关兽。”赛雷瞥了一眼，心中却也颇为惊讶，这只红蜘蛛的制作水平颇为精良。以赛雷现在的水平，能赞一句制作精良，绝对不容易。
“好漂亮的机关兽！”唐天有些流口水，他的火烈鸟给凌旭了，而且这只红蜘蛛，肃杀幽冷，看上去特别凶悍。
红蜘蛛上的男子听到唐天的夸赞，顿时心花怒放，便主动道：“两位，幸会，何不上来一叙？”
赛雷还没有开口，身旁一道人影就冲了过去。
“好啊好啊！”唐天屁颠屁颠地冲上红蜘蛛。
赛雷只好跟了上去。

第二百四十二节 报名
红蜘蛛的制作者名叫岑宣，岑宣的性格非常开朗活跃，很快和唐天打成一片。
红蜘蛛的速度飞快，而有非常平稳。岑宣的机关术颇为高明，不过，对于现在的赛雷来说，这样的水平还不足引起她的另眼相看。
唐天的羡慕已经能够让岑宣非常爽。
“它叫红绡，怎么样？不错吧，要不要买一架？很便宜的，只要两百万星币，就可以买一架！”岑宣循循善诱道。
本来不打算说话的赛雷一听到“星币”，脸上就多了几分杀气，冷哼一声：“红金掺在青铜里，关节连动术，这样的货色，成本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万，还两百万！哼！”
唐天听到这句话，立即瞪大眼睛：“原来你是奸商！”
“咳咳咳！”岑宣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被人一眼看穿。青铜里面掺红金，一直被他视作秘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被一个女人随口道破。
“您是哪位？”岑宣小心翼翼地问，放低姿态。眼前这个看上去心情不是太好的女子，难道是一名很厉害的机关师？
“说了你也不认识。”赛雷懒得理他，闭上眼睛养神。
岑宣见状，只好把突破口放在唐天身上：“小兄弟身体真是强壮得像一头牛啊，难道是来参加比武？”
“是啊。”唐天一听岑宣夸自己，顿时把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告诉你，我很厉害的啊！”
“呃……”岑宣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想了想，便问：“小兄弟玩机关武甲多少年了？莫非家学渊源？”
“七天。”唐天很老实地回答。
七天……
岑宣的表情僵在脸上，他强笑道：“小兄弟不要开玩笑了，哪怕再厉害的天才，七天也不可能成为一名机关武者。”
“我是天才嘛！”唐天洋洋得意指着自己的鼻子，完全没有半点羞耻。
岑宣的表情再次僵住，他再次强笑道：“小兄弟真是幽默，那我能不能见识一下小兄弟你的机关武甲？”
“好哇！”唐天没有半点犹豫，很痛快地拿出来雷雪。
岑宣呆呆地看着这架破破烂烂、坑坑洼洼，几乎像垃圾堆里报废已久的废品，整个身体就没有一块地方是完整的。岑宣从来没有想过，一架机关武甲，会被折磨到如此程度。
这其实是一件机关纸甲吧……
赛雷也呆在原地，她一直呆在房间伤心，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她结结巴巴地对唐天道：“这这这是雷雪？”
“是啊！”唐天点头，他挠头浑不在意道：“啊哈，不要在意它的外表，雷雪在神一样少年的鼓励下，变得更强了哦。”
“你你你……”赛雷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为了能够一炮打响，特意把雷雪做得拉风帅气得一塌糊涂，她没想到几天没见，华丽的雷雪竟然变得一堆破铜烂铁！更让她崩溃的是，唐天竟然还要穿着这么一个破烂，去参加交流赛！
天啊！
赛雷突然心慌无比，她脑海中浮现雷雪出场时，全场哄然大笑的场景，她就恨不得找条地缝直钻进去。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绝对不能！
如果这架破烂真的出现在比武场，它的制作者赛雷，会成为机关师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这种事情，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赛雷深吸一口气，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拼命地想，自己要怎么才能劝唐天放弃去丢人。她可以直接用乌鸦金来制作机关武甲，虽然这样钱来得慢些，但是他们一定可以把钱赚回来，何必成为全天下的笑料……
她还没有理清思路，耳边听到唐天骄傲的高呼。
“不要小看雷雪哦，来吧，来一场比赛，我们看谁先冲到城门！”
赛雷如同被闪电劈中，眼睛一下子瞪圆，噢不！
唐天已经飞快地钻进雷雪，扯着喉咙高呼：“雷雪，冲冲冲！”
雷雪像一阵风，一下子冲出去。
完了……
赛雷呆若木鸡。
※※※
唐天兴奋无比，在经历兵的反复蹂躏之后，一旦摆脱兵的魔掌，往往会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觉。
唐天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风驰电掣！
风在耳边呼啸，景色飞快地在耳中倒掠，唐天兴奋无比。他没有留力，雷雪全力冲刺，就像一道蓝色闪电。
“好快！”
“这么快的速度！”
……
蓝色闪电从众人面前一闪而逝，顿时引起不绝于耳的惊呼声，可是当人们的目光，看清楚这架机关武甲时人，所有人都呆住了。
惊呼声戛然而止。
人们呆呆地看着一架有如破烂般的机关武甲，一骑绝尘！
过了一会，有人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刚才是我眼花吗？我怎么看到一架好像快要散架的机关武甲……”
“我也看到了……”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破的机关武甲？”
“估计是从哪里的垃圾堆里拣了一架报废的机关武甲，想到这里招摇撞骗吧……”
“有可能有可能！”
……
听到行人的议论纷纷，赛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旁的岑宣也不说话，两人摆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俨然刚才那个冲出去的破烂机关武甲他们完全不认识。
红蜘蛛的速度并不慢，过了一会，他们靠近城门，城门下一个破破烂烂的身影等在那里。
不好！
赛雷和岑宣的脸色一变，还没等他们来得及的反应，眼尖的唐天立即发现了他们。
雷雪跳了起来，朝两人拼命挥手，赛雷手臂有很多地方受创严重，尤其有些鳞甲摇摇欲坠。雷雪这一挥手，哗啦哗啦，一大堆零碎响成一片。
城门口周围的行人，一片哄笑。机关武甲能破到这般快散架的地步，可不容易。
“喂，小子，你这是从哪里拣来的？”
人群之中，有人起哄道。
“不是拣的啊，是赛雷做的！”唐天摇头，指着赛雷。
刷！
整个城门口堵着的行人，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落在赛雷身上。
赛雷羞愧欲绝，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混蛋！就知道是这样……
完了，这下丢人丢大了！
心灰欲死的赛雷反而生出一股怒意，瞪大眼睛，叉着腰，破口大骂：“看什么看！”
“好泼辣的小娘皮……”人群之中有人嘟囔着，顿时引起一阵哄笑。
赛雷的脸就像要烧起来一般，但是她瞪大眼睛，毫不示弱。反正丢人也丢到底了，赛雷也豁出去了。
“走！报名去！”
她咬牙切齿地对唐天低声道：“这里如果你没有闯进三十六强，你就等着死吧！”
赛雷雪白牙齿就像钢锯般交错，顿时让唐天想到了惨痛往事，心里直冒寒气。
有史以来最破烂的机关武甲要参加交流赛，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倒是引起很多人的兴趣。还有一小群闲得无聊的人，跟着唐天和赛雷前去报名。
当唐天和赛雷出现在报名点时，引起一阵小骚动。
负责报名的工作人员，看到雷雪的时候，也傻眼了，过了一会，他们的神情就不是太好了，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冒出同一个念头。什么人会更带着一架破烂来参赛？
来找碴的！
其中一位年纪颇老经验丰富的工作人员站了出来，冷冷道：“请问你们这是？”
“报名！”赛雷何等聪明之人，立即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善，但是今天她的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语气也不自然地变得锐利起来。
对方更加认为他们是来挑事的。
这名老人经验丰富，脸上不动声色：“没问题。根据赛事规则，只要你们通过简单的初试，就可以报名。”
“来吧！来吧！”唐天早就有些等不及了。
老人和同事对视一眼，同事朝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老人心中会意，不再迟疑：“请到这边来！”
“这里是初试区。”老人一本正经地介绍道：“初试很简单。”
他随即指着一旁的湖面：“那里面有一群五阶的青魂蜂，跑道全长一点五公里，之字形，如果你能够在二十秒内完成全程，击碎一枚终点的长鼻猪吐出的金刚泡泡，即可以通过。请注意，水里有其他的星魂兽。”
唐天放眼望去，湖面长上，一个之字形的跑道飘浮在水面，远端一片五颜六色的气泡，悬浮在水面的上空。让唐天感到惊讶的是，这些气泡，泛着一丝金属光泽。
赛雷的脸色变幻。青魂锋的速度极快，成群结队，非常麻烦。长鼻猪长着像大象一般的长鼻，它们极度嗜睡，在沉睡的时候，它的长鼻子会吐出一个又一个的泡泡。这些颜色漂亮的气泡，是一种很奇怪的金属气泡，它也被称为金刚气泡，异常坚韧。而且它非常轻、飘忽，一拳打在上面，它会像气球一样弹飞，而不会破。
什么时候，交流赛的报名初试变得这么难了？
岑宣此时忽然站起来：“你们这样太过分了，竟然对一个新人用甲等初试！”
甲等初试！
人群骤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赛雷的脸色刷地白了！

第二百四十三节 甲等初试
甲等初试！
赛雷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甲等初试是交流赛的诸多初试之中，难度最高的初试，一般用来对付“特殊参赛者”。
倘若是兵，赛雷对什么甲等初试，一定嗤之以鼻。可是唐天这个只训练了七天的家伙，怎么可能通过难度最高的初试？赛雷听兵不止一次夸过唐天的战斗天赋如何出色，她本来指望，唐天能够进入比赛，一轮轮的比赛，能够让他不断地进步。虽然未必进步多大，但是起码希望看上去要大许多。
一上来就甲等初试……
那岂不是今天就止步于此！
赛雷怒喝：“你们什么意思？甲等初试是给特殊参赛者用的，凭什么……”
老者慢条斯理道：“有底气带一架破烂机关武甲来参赛，自然是特殊参赛者。”
周围一片哄然大笑。
赛雷脸刷地红了，她本来就是聪明人，一下子反应是怎么回事。带着这么破烂的一架机关武甲来参赛，在主办方看来，绝对是一种挑衅的行为。几大交流赛之间，素来有竞争的关系，虽然这种竞争并没有明朗化，但是暗中的较劲，自然不少。
“特殊参赛者？是指高手吗？”唐天忽然插了一句问。
赛雷刷地连脖子都红了，唐天的这句话，再次让她羞愧欲绝，恨不得找到地缝钻进去。这个该死的混蛋……连话都听不懂吗？以后绝对不和家伙一起出来！
“哈哈哈哈！”
“不行！我肚子都笑痛了！哈哈哈哈……”
“我我我停不下来了……哈哈……”
周围的哄笑声一下子爆开了。
老者脸上浮现戏谑之色，慢条斯理轻笑道：“当然，一看您就像是高手呢！”
“厉害！这你都看出来了！”唐天似乎很吃惊。
“哈哈哈哈……”
“这小子太逗了！”
“喂，高手！快表演一个！”
……
赛雷脸上青红交加，她觉得从小到大，都没有如此丢人过。这个混蛋，是真混蛋啊！她心中泛起强烈的无力感，面前的窘境，让她感到屈辱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
哐当，哐当！
沉重的金属脚步声，带起一阵哗啦哗啦的铁片抖动声，雷雪浑身七零八落耷拉的翎甲，让它就像一个挂满垃圾的大衣架。
哄笑声渐渐安静下来。
许多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这架破烂机关武甲，径直走到出发点。
这家伙难道真的想试试？
许多人不禁脑海中闪过这念头，甲等初试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故意挑衅的机关武者，少有动用。到目前为止，总共动用过二百四十九次，而成功闯过的，只有六次。
因此，它也被称为“死亡初试”。
不过，短暂的安静之后，轻笑声又起。这个白痴一样的家伙，只怕连甲等初试都不知道吧。
有好戏看了！
甲等初试，除了它的难度高之外，它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湖泊里生活着一群百噬细齿鱼，手指大小的百噬细齿鱼，有着极其锋利坚硬的细密牙齿，它们除了肉类没有任何兴趣，它们对其他的一切东西，都有着兴热的兴趣。
只要掉进湖里，这些百噬细齿鱼会把整个机关武甲、衣物、鞋子全都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光溜溜的身体。
这个湖，也被称为“浪里白条湖”。
赛雷一下子想起这个典故，脸立即白了，急声道：“别去！”
唐天就像没有听到赛雷的声音，也不见他活动身体，雷雪就那样随便站在出发点。他的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顺着风，吹进每个人的耳中。
“真是热情的赛场啊！让人热血沸腾啊！”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众人呆了一呆，过了一会，他们才反应过来，这家伙难道笨到连起哄和嘲笑也听不懂吗？
他们刚想继续起哄，雷雪忽然转过坑坑洼洼的脑袋，望向老者。
“可以开始了吗？”
老者一怔，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一点都没有慌乱，也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忽然间，老者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难道……
他暗自摇头，怎么可能？面前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智商低到谷底的家伙，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通过甲等初试？老者在这里工作了超过十年，历经五届交流赛，在这五届里，他没有见过一位通过甲等初试的参赛者。传说中那六位通过者，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
正是因为有甲等初试的存在，大多数参赛者，都不敢乱来。
就凭这个看上去像白痴一样的家伙？
老夫不禁为自己之前的疑虑，感到一阵羞愧，自己竟然差点被一个装腔作势的家伙镇住！
老者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嘲笑和揶揄，装模作样道：“那就请开始吧！”
所有人都不禁睁大眼睛，一脸兴奋地看着场内，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过挑战甲等初试的家伙，没想到今天能亲眼目睹，好戏开始！
“真的可以开始了？”唐天好像在确认。
老者嘿然道：“已经三秒了。”
“三秒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啊……”充满感慨的声音，像落叶在风中飘零，带着少年的喟叹，顺着风吹散。
六秒。
“雷雪，要上了哦。”
哗啦，雷雪摆开姿势，带起一连串的碎片声，原地停住。
十秒过去了！
场边屏住呼吸的观众，一半露出失望之色，另外一半人则是一副“果然如此”。在他们看来，这架破烂机武甲，只不过装腔作势，根本没有打算来真的。
被耍了！
一些人甚至转身准备离开，满脸失望，没好戏可以看了。
就在此时，忽然一声恍如雷霆般的怒吼，在众人耳边炸开：“雷雪！”
一圈气浪，轰然四逸，机关武甲上的残片碎甲，倏地被气浪扬起，根根直竖。破烂不堪的雷雪，瞬间凶相毕露，如夜猫炸毛，咧嘴露出森然獠牙，利爪无声伸出肉掌，一股凶悍的杀意轰然冲击全场！
所有人的身体不禁一僵。
他们没有发现自己脸白如纸，他们没有发现自己腿脚哆嗦，因为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那股凶悍无匹的意志冲击之下，他们恍惚失神。前后强烈的反差，让他们没有半点准备，几乎所有人，都在瞬间被震慑。
众人一片茫然之中，一声尖锐如箭镝的破空声直钻入耳，一道耀眼炽亮的蓝色闪电，撕裂他们的视野！
几声惊呼在场内的不同角落同时响起！
“好快！”
这几人是全场少数没有被震慑，还保持冷静的武者，亦是实力不俗的高手！但是此时，他们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们无不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那道蓝色闪电，他们的脸上，尽是骇然！
那道湛蓝的身影，快到他们几乎难以捕捉！
太快了！
风在耳畔呼啸，唐天的眼中浮起一层血红，胸中的怒火就像要把他燃烧，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这帮混蛋……竟然敢嘲笑雷雪！
他们竟然敢嘲笑雷雪！
这就是他愤怒的原因，这些天他和雷雪一起接受残酷的训练，一起承受痛苦，在唐天的心中，雷雪就是他并肩作战的战友！
而如今，雷雪竟然被嘲笑了！
他无法接受！绝对无法接受！
冲刺！
不断地冲刺！
唐天和雷雪从无数个跟头中硬生生摔出来的冲刺，此时锋利得就像一把刀，完美绝伦！
面前那团盘旋的青魂蜂，在唐天的眼中急剧放大，唐天心中没有半点畏惧，没有半点迟疑犹豫，他就像不畏死的死士，张开双臂，以决绝的姿态，悍然冲进青魂群。
雷雪，冲过去！
唐天在心中无声地怒吼，雷雪陡然加速，笔直的蓝色闪电，变得更加犀利更加炽亮更加决然，一头扎入青魂蜂群！
青魂蜂受到惊吓，呼地一下飞起来，但是它们很快反应过来，呼，化作一蓬乌云，紧紧追着雷雪。
疯狂冲刺的唐天仿佛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继续突进，呼，青魂蜂群倏地一冲，冲到雷雪前方，无数青魂蜂亮出尾尖青幽幽、寒芒毕露的蜂刺，青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蜂刺汇集。
就是现在！
唐天在心中怒吼，真力汹涌涌入雷雪，疯狂突刺中的雷雪，猛地弹地而起，借着冲势，张开的双臂猛地抡起，庞大的身体，就像抡起的陀螺，高速旋转。
青魂蜂没有预料到这架破烂机关武甲，竟然会主动出击，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卷入高速旋转的蓝影之中。
薄而锋片的六阶真力，覆盖着雷雪的双臂，身上挂着的那些零碎全都附上一层薄薄的真力，犹如一个个刀片。高速旋转的雷雪，顿时成为一架可怕的绞肉机。
叮叮叮！
密集如雨金属撞击声，蓝影之中，亮起无数火花，绞碎的青魂蜂碎片被高速甩出去。一道三百米的青色碎雾带，眨眼间成形。
蓝色身影没有一丝停顿地从青雾带中冲出来！
唐天已经杀红了眼，心念一动，半空中雷雪急剧下坠，咚，恍如一记重鼓，雷雪硬生生地一踏地面，强大的冲势让无数裂纹从雷雪落地的双腿脚下炸开，一个直径超过七米形如蜘蛛网的巨大裂纹带瞬间成形。
借着脚下传来的力量，唐天硬生生止住旋转，顺势弹地而起。
冲刺！
瞬间，雷雪速度提到极致。
一抹蓝光，一闪而逝，犹如一道蓝箭，一头扎入气泡之中。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拧腰，出拳！
密密麻麻的金刚气泡，如同玻璃墙，轰然全部崩碎，化作一蓬碎芒之墙。
余势未绝的蓝色身影，冲过终点，重重落在地面，轰然巨响中，无数尘土飞扬，模糊不清的傲然蓝色身影，巍峨睥睨，如荒兽露峥嵘，如猛将冠三军！
不可一世！

第二百四十四节 蓝色闪电
全场一片死寂。
无论是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岑宣、负责报名的工作人员，还是赛雷，全都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飞扬的尘土中那个模糊不清却又不可一世的蓝色背影。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请问，通过了吗？”
低沉的声音，透过弥漫的尘土，全场可闻。
工作人员如梦初醒，他们连忙转过脸，看着一旁的计时器，脸上如同见鬼一般，17.6秒！
怎么……怎么可能……
那家伙之前就浪费了十秒，那岂不是他只用了7.6秒？
7.6秒的时间，通过甲等初试，这是开玩笑，这一定是开玩笑吧！他们呆呆地看着计时器上的数字，一时间，精神恍惚。
“唔？有什么问题？”
低沉肃杀的声音，仿若缓步而行的猛虎，忽然低下脚步，微微回首。
一股狰狞凶杀之意，扑面而至。
工作人员感觉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浑身血液几乎冻僵，脸色刷地苍白如纸。还是为首的老者最有经验，对方流露出的杀意，凶悍无比。而他们刚才的行为，已经为他们惹来麻烦。若是稍有迟疑，只怕……
老者强自按捺狂跳的心脏，带着颤音连忙道：“没问题没问题！通过！”
唐天眼中的血色褪去，他胸中的怒火已经熄灭大半，他重新恢复平时的模样。
“干得好，雷雪！”
他鼓励雷雪。
雷雪传过来的意念，让唐天有点意外，雷雪似乎也变得有些不同了。
不过唐天没有太在意，他迈开步伐。
哗啦哗啦。
雷雪浑身挂着的破烂带起的声音，此时落在众人耳中，却没有人觉得可笑。没有人再觉得雷雪是挂着无数零碎的大衣架，刺耳的哗啦哗啦声，充斥着肃杀之意，让人们不自主联想到军中猛将穿着铠甲肃杀前行甲叶带起的声响。
缓步前行的雷雪，哗啦哗啦，压抑肃杀得令人窒息。
破烂不堪的雷雪，没有人觉得丑陋，没有人觉得破烂，那一道道伤口、凹瘪的地方，犹如百战精锐浑身交错纵横的刀疤。
那些破烂不堪的伤痕，仿佛有着难言的魔力，不自主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令人畏惧。
“请问，前辈的名字和机关武甲的名字。”老者恭敬道：“按照规定，前辈您将成为第99位种子选手。”
他没忘记自己的职责，虽然他之前的行为，极有可能为他自己惹来麻烦，但是如今，一个绝对的纪录产生，这反而让他与有荣焉。
他连忙解释：“前面98位种子选手，因为早已经排完，所以只能暂时让前辈屈居第99位。种子选手不用参加前面的预赛，将直接进入正赛。”
“我叫雷。”唐天的声音透过机关武甲扩散出来，全场可闻：“它叫雪。”
雷雪充满抗议的意念传来，它对于唐天把自己的名字拆开，并且占据一半相当不满，而且留给它的那一半还那么女性化！
当然，抗议直接被唐天无视了。
在一片寂静中，唐天控制着雷雪，从老者手上拿走种子选手的凭证，然后走到赛雷身边，一手提起呆若木鸡的赛雷，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对唐天来说，这只是一场初试而已，他没有太在意。
他完全不知道，这场初试，所造成的轰动，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当天夜里。
甲等初试的场内，围满了人。一旁的工作人员，个个一脸恭敬地守在一旁。
一架银白如雪的机关武甲，飞到终点，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从里面出来，他神色凝重地摇头：“不行，我做不到。”
虽然早已经亲眼见证了结果，但是青年男子亲口承认，依然引起一阵骚动。
这位大汉，便是这场交流赛的第23号种子选手，来自凤凰座的贾明威，他的机关武甲叫白凤凰。贾明威的实力声名远播，在整个南天四十二宿，极负盛名。
贾明威看了眼计时器上的时间，他的用时，18.3秒。
若是在平时，他一定会为这个成绩而感到满意，通过甲等初试，绝对是实力的象征。但是一想到那个名叫雷的家伙，竟然只用时7.6秒，他便无法升起半点得意。
若不是无数人见证，他甚至会怀疑，这个成绩是作假。
7.6秒！贾明威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什么样的机关武者配上什么样的机关武甲，才能做到这一步。
18.3秒，已经是他来回尝试六次的最好成绩，也是今天，除了雷之外的最好成绩。他对这位来历神秘的雷和那架破烂无比的雪，充满了好奇。
“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高手？”另一位青年神色有些古怪：“难道是黄道十二宫出来的强者？”
他是第65号种子选手卫志。
贾明威回过神来，他摇头：“没听说过。”
他若有所思：“这次的比赛，看来有趣了。”
“再强，能强过柳亚之？”卫志不以为然，他的眼中闪过炽热的火焰：“血脉武甲，以后才是真正的王道！我得想办法买一架血脉武甲，看来，少不得要走走柳亚之的门路。”
贾明威摇头：“我不喜欢血脉武甲，太极端，那已经不是机关术！”
贾明威的话，引起不少人的同感。柳亚之带着他的金刚，横空出世，所向披靡，血脉武甲的强横展现得淋漓尽致，但同时，这种利用血脉和星魂兽的力量，同样也让许多机关爱好者非常厌恶。
那已经不是机关术了。
这是这些人的普遍看法。
卫志不以为然道：“只要强大就够了。”
贾明威瞥了卫志一眼，不咸不淡道：“如果只是为了强大，那何必成为机关武者？”
一旁的人看向卫志的目光，都充满鄙夷。机关术没落已久，如今的机关武者也好，机关师也罢，大多都是对机关术出于真正的热爱。
机关武者的战力，比起武者，要差得远。
说完，贾明威看也不看一脸通红的卫志，转身离开。
贾明威18.3秒的成绩很快就被传得沸沸扬扬，连贾明威都只能到18.3秒，那位名叫雷的家伙，该有多么强大啊！
许多人都后悔不已，没能够见到如此传奇的一幕。而那些在现场观战的家伙，完全忘记他们是如何嘲笑唐天和雷雪，而是绘声绘色地向周围人描述，那如同闪电般的蓝色身影。
就这样，第99号种子选手雷，有了一个全新的绰号，蓝色闪电！
不得不说，种子选手的身份，还是相当好用。唐天和赛雷不费力气就租了一间带仓库的民居，赛雷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斗志昂扬。
在被唐天甲等初试上惊人表现震惊之后，她看到了星币的曙光，便立即投入到工作之中。
“已经检查过了，内部结构很稳定。”赛雷旋即有些无奈道：“我没想到雷雪会被你们折腾成这样，很多材料没带，没办法修补外形，但是结构没有影响。”
“外形无所谓。”唐天浑不在意。
见唐天如此说，赛雷便也不再多说，而是问到另一个问题：“你真的不插魂将卡吗？雷雪可以支持三张五阶魂将卡，或者一张六阶魂将卡。”
唐天摇头：“不用。”
从实力上来说，雷雪根本无法发挥出唐天的实力。比如唐天的火镰鬼爪，是七阶武技，雷雪根本无法承受。如果唐天强自运用火镰鬼爪，雷雪便会因为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负荷而解体。
雷雪设计的目标是承受五阶武技，而如果是六阶武技，十分勉强。
好在五阶武技，唐天有【大碑掌】、【谭腿】和【漩涡散手】。
如今他和雷雪的默契度很高，三种武技的威力一旦施展开来，威力惊人，几乎可以媲美六阶武技。这便是机关武甲强大的地方，在负荷范围内，它能够大幅度增强武技的威力。
谈起魂将卡，唐天想到从隐剑圣那里得到的那张卡片。大家都猜测里面可能有吞光铁拳的传承，但是他一直没有使用。
他取出那张卡片，卡片表面是一双愤怒的眼睛。
这大概是他见过最奇怪的一张魂将卡。
不过，魂区并不适合使用魂将卡，想了想，他还是把这张卡片收了起来。
而是和雷雪一起开始修炼，这一上手，唐天就发现了雷雪的变化，雷雪的武魂似乎变强了一些。
难道，机关武甲的武魂，也可以强化？
唐天精神一振，如果真的可以强化，那雷雪的威力一定会变得更厉害。
唐天连忙找到赛雷，问起这个问题。
赛雷解释道：“确实可以强化，新的机关武甲就像星辰秘宝，有些星辰秘宝可以强化，雷雪自然也可以强化。”
唐天精神更振奋，他想起自己的天炉拳套，就发生过蜕变，孔雀具装也发生过蜕变。
若是用自己的武魂来淬炼雷雪的话，那岂不是可以强化雷雪？
似乎看出来唐天的想法，赛雷不以为然道：“这只是这次比赛的机关武甲，如果以后你想要机关武甲，可以给你做一架更强大的机关武甲。它的底子有限，你再怎么强化，提高也相当有限。”
唐天却认真：“能提高一点就是一点啊。”
说罢，唐天便兴冲冲地跑到雷雪那，他要好好琢磨一下，如何强化雷雪。

第二百四十五节 淬炼武魂
魂区，散落在各星座之间的特殊区域，因为存在数也数不清的古代武魂碎片而被命名为魂区。魂区不隶属于任何一个星座，它们散落在各个星座之间，通过星门与各星座或者星球相连。
如果说天路就像一片海洋，星座就像一块块大陆，而魂区就像一个个散落在星座之间的灰色小岛，魂区远不止一个。除非两个魂区有星门连通，否则的话，两个魂区不能互通有无。
由于不计其数的古代武魂碎片的存在，这里是星魂兽的天堂，生存在这里的星魂兽，比普通的星魂兽更加强大。它们吞噬了古代武魂碎片之后，往往会发生变异。这些强大的星魂兽，称霸一方，成为阻碍人类前进的一个重要因素。有些强大的星魂兽，便是天路榜上的强者，亦不敢招惹。
正因为如此，除了几个小魂区，绝大多数魂区，都有着大量未探明区域。人类居住地，大多都是星门附近的区域，开发而来。即使如此，这个过程也需要付出无数生命。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魂区会有这么多的古代武魂碎片。
难道在史前，还有着不为人知的辉煌？
没有人知道，但这并不妨碍魂区的价值。魂区的星门，远比一般的星球要多得多，所以许多魂区，都成为好几个星座的枢纽。
而且，在魂区，武魂的力量，能够得到更大程度的发挥，这里是武魂的天堂。如同星辰般浩瀚的古代武魂碎片亿万年的滋养之下，魂区对武魂有着无与伦比的亲和。
唐天的白银武魂，平时的时候，是一个小火把，但在这里却就像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银色篝火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火线，另一端连通着雷雪。
雷雪的武魂，有如烛火大小，散发着微弱的淡绿光芒，被银焰包裹。雷雪的武魂之弱，可见一斑，哪怕是在魂区，它的武魂，也如此之小。
两者一接触，雷雪的武魂就不断缩小，直缩小到绿豆大小才不再变小，而火焰也变成绿色。绿色说明它是木行武魂。
可是，这也太小了吧……
唐天犹豫了一下，决从银宝瓶里找出一枚五阶木行魂核，直接捏碎。一缕绿色雾气从魂核中飞出，没入雷雪武魂内，绿豆大的绿焰，陡然涨大到脸盆大小。
但是包裹着它的银焰，不断灼烧，它又再度不断缩小。
雷雪的武魂，重新变成烛火大小。但是此时雷雪武魂已经完全不同，之前的烛火微弱得仿佛随时可能被风吹灭，而现在的绿焰，却翠绿凝实。
翠绿魂焰边缘，多了一丝银线。
淬炼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唐天心念一动，银焰收回，他能感受到，雷雪的武魂达到极限。如果再强行地淬炼下去，它会彻底崩散，唐天白银阶的银焰，要比它的等阶高太多。
尽管只是在武魂的边缘多了一丝银边，但是雷雪却多了一股难言的气息。
之前的雷雪形散而气弱，这也是兵觉是它不适合成为机关武甲武魂的原因，但是如今的雷雪，气质沉凝，虽然比不上虎，但已经不是之前，那般松散得随时可能崩碎了的模样。
唐天能够感受到，从雷雪那里传来的意念中，充满了欣喜，而且似乎也多了一丝他不了解的变化。
唐天也不禁咧嘴一笑，连续的并肩作战，雷雪就像他的队友，它能变强，唐天也十分开心。
强化的雷雪，需要重新适应，但是这个时间会很短暂。
唐天没有打扰雷雪，刚才的淬炼给他很大的启发。他发现在魂区，淬炼武魂似乎变得更加容易，他心中一动，便取出镰血猫刃。
毛茸茸的猫掌形手套，若不细心，根本无法发现隐藏其中的爪刃，内弯的爪刃边缘，有淡淡的血痕。
若是从质量上来说，镰血猫刃是他手上素质最高的星辰秘宝，比孔雀蓝还要更胜一筹。孔雀蓝是具装，镰血猫刃是宝器，这一点上双方持平，而两者都是白银阶秘宝，同样持平。
不同的在于隶属的星座。
孔雀蓝是孔雀座秘宝，孔雀座属于南天四十二宿之一，而镰血猫刃属于天猫座，天猫座属于北天十九州之一。
这也是镰血猫刃更胜一筹的所在，但是在实际战斗中，孔雀蓝却比镰血猫刃好用得多。因为孔雀蓝的武魂，被唐天不断淬炼，发生了蜕变，升入白银阶。孔雀蓝与唐天心神相通，更加契合，在战斗中发挥的作用更大。
相比之下，镰血猫刃唐天淬炼得就不够。
在上次与五杀团的战斗中，镰血猫刃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猫泣邪音】帮助他破开麒麟王的【血火浮屠】。唐天才发现，自己平时小看了这件宝器。能够称之为宝器的，都是这个星座系列最出名的精品秘宝。
既然这里适合淬炼武魂，那不如趁机把镰血猫刃也淬炼一番。
唐天的魂焰开始与镰血猫刃的武魂沟通。
唐天只觉得眼前陡然化作一片灰色，前方灰色虚无之中，一只火焰所化的猫冷冷地看着他，它的身体由淡淡的银焰构成，轮廓模糊，唯独那双血红的猫瞳，让唐天心中一悸。
唐天强定心神，按照光明武会的秘法，催动自己的武魂银焰，一道银焰火焰，笔直飞向血瞳猫。
那只猫眼睛血光一闪而逝，它并没有躲闪，而静静地立在那，唐天的武魂银焰包裹着它的身体。血瞳中的敌意消退不少，它喵呜一声，竟然就趴在地上，任凭银焰包裹着它的身体。
唐天的武魂银焰更加纯粹凝实，因此远远看上去，就像一浓一淡两层火焰。
忽然，唐天心中猛地一颤。
他感觉自己的武魂银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当他反应过来，原本有如篝火般的银焰，如今已经缩水起码一半。而那只火瞳猫，浑身却散发着如针般的银色毫光。
它趴在那，仿佛睡着了。
唐天从镰血猫刃中退出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镰血猫刃，镰血猫刃的爪刃变得银亮银亮，可以照出人的影子，爪刃上的血痕，也从之前的淡红，变成殷红。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殷红的血痕，并非静止不动，而在缓缓流淌。
镰血猫刃的威力看上去有不俗的提升。
但是唐天没有半点高兴。
武魂缩水，会让他的直觉直线下降，这对他的战力大有影响。
更让唐天感到糟糕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补充武魂。唐天的武魂魂焰点亮于与绿檀臂猿那一战，那时它飘浮在下丹田。而在能量裂缝的那次，炼魂器所化的炼魂火焰不断淬炼，唐天的武魂，一下子提升到白银阶，而武魂也从下丹田，移至上丹田。
但是，对于武魂，唐天其实是两眼一抹黑。它是怎么成形的？又是怎么升到白银阶的？他一概不知，至于平时的运用，他只知道用魂焰来淬炼星辰秘宝内的武魂。
白银武魂对于现阶段的唐天来说，远超过他的修为，平时根本没有消耗一说，但是今天竟然消耗了一大半！
这个破爪子！
唐天一下子头大了，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绝对不会去淬炼这把镰血猫刃。以前无论是淬炼孔雀蓝，还是刚才淬炼雷雪，都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武魂怎么补充？
兵对这一点也不在意，武魂的修炼，在他看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唐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武魂缩水，他的战力全面下降。
该死！
这么紧要的关头，竟然弄出这么个大乌龙！
而更让唐天郁闷的是，兵偏偏不在。
忽然一个想法从他脑海中冒出来，他想到了刚才给雷雪补充武魂的时候，用的是魂核，自己的武魂补充，能不能用魂核？
这个灵机一动的想法，让唐天怦然心动，犹豫了片刻，他决定试试。
他从银宝瓶中找到一颗六阶魂核，这枚魂核没有属性，唐天自己的武魂也没有属性。
他盘膝坐好，一只手握着魂核。
他小心地用意念控制自己的魂焰，旋即捏碎手中的魂核。
六阶的魂核捏碎的雾气，比五阶魂核要凝实得多，早就准备好的唐天魂焰，猛地化作一只火掌，一把抓住这才雾气。
唐天身体一震，一股凶残的意念，忽然闯入他的心中。
唐天知道这是这枚魂核的主人，残留在里面的意念。
唐天的魂焰仿佛受到刺激，火焰暴涨，瞬间便把这团带着意念的魂雾吞噬。银焰霸道无比，一个呼吸，残留的意念，便被银焰彻底地炼化，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虚无。
失去了这股意念的控制，魂雾再无半点滞碍，散入银焰之中。
银焰暴涨，恢复许多。
唐天脸上露出喜色，自己的这个方法有效，那岂不是自己找到了一条能够迅速增强自己武魂的办法？
想到就做，唐天如法炮制，而唐天发现，银焰霸道得很，连那些有五行属性的魂核，它照样吞噬无误。连续投入六颗魂核，他的武魂甚至比之前还要变强了约两成。
唐天身上的魂核，已经消耗一空。
唐天站了起来，他面前恰巧有一面镜子，他忽然一怔。
镜子里的少年，漆黑的眼瞳深处，赫然可见一点针尖大小的银芒，就像黑夜中亮起一点星辰，可是冰冷彻骨的银色让这张充满稚气的脸庞，不知不觉中，多了几分漠然和冷酷。

第二百四十六节 闹事者
唐天怔了怔。
镜子里的自己，是如此陌生，那股冷漠的气息，他第一次见到。过了一会，黑瞳中的那点针尖银芒，消失不见，冷漠的气息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
刚才是错觉！
唐天无比肯定，神一样的少年，可是真正的阳光少年啊！唐天朝镜子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和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唐天很快便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武魂的增强，直觉变得更强，六识变得更加敏锐，周围的世界变得更加细致入微。
唐天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些变化。
“雷雪，我们来试试！”
唐天一开始操控雷雪，便发现了巨大的变化。雷雪好似一下子开窍，变得聪明了许多。以前的时候，唐天下达一个指令，雷雪总会有一丝犹豫，虽然在他的不断鼓励下，这丝犹豫大大缩短，可依然存在。
现在，唐天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犹豫停顿，几乎是他心念一动，雷雪便会做出反应。
雷雪变得更加果决、聪明。
让唐天真正惊喜的，是【谭腿】、【大碑掌】和【漩涡散手】这三种武技，雷雪对这三种武技的娴熟程度，让唐天都感到吃惊，甚至连杀招，都能施展。
难道自己用焰魂淬炼雷雪的时候，自己对三种武技的领悟，也被雷雪吸收？
唐天想了半天，也不确定，他索性直接问雷雪：“雷雪，是这样的吗？”
“是……是。”
一个陌生而艰涩的声音，在唐天心中响起。唐天的眼睛立即瞪圆，他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顿时兴奋无比：“雷雪，是你吗？刚才是你说话吗？”
“是。”雷雪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楚：“唐天，我是雷雪。”
雷雪的声音，就像一个羞涩腼腆的小男孩。
“哇哇哇！雷雪可以说话了！”唐天高兴得几乎跳起来，他两眼放光：“我要再去弄一些魂核过来，雷雪，你就可以变得更强大了！”
“请不要这样做。”雷雪的回答让唐天愣住：“我已经达到乌鸦金承受的极限，武魂无法再增加。”
唐天这才明白过来，他有些挠头：“那这个问题只能去问赛雷了。”
“请抓紧时间训练。”雷雪用腼腆的声音提醒唐天：“我的强度不够，只选择了你武魂中关于三种武技的烙印，但是我们还需要其他的技巧，请不要懈怠。”
“小雷雪，你说得对！”唐天认真道，“离正赛还有三天的时间，我们要好好修炼！雷雪组合，冲冲冲！”
雷雪弱弱地反驳：“请不要这样，雪是女性的名字……”
“哎呀，小雷雪，做武魂不要这么死板，反正打完比赛，就不会用了嘛。”唐天满不在乎道。
“可是……”
“不要浪费时间了！训练！”
唐天的训练很投入。
渐渐，对机关武甲，他有更多的体会。机关武甲和秘宝，是截然不同的。秘宝本身就蕴含力量，而武者是把秘宝的力量激发出来。而机关武甲本身是没有力量的，它的作用，是放大武者的力量。
机关武甲的武魂和秘宝的武魂，作用也完全不同。
机关武甲的武魂，是武者和机关武甲之间的枢纽，它来梳理武者灌注到机关武甲内的真力，放大真力，然后用武技的方式释放出来。它就像机关武甲的大脑。
而秘宝的武魂，是秘宝的核心，它缓慢地汲取能量，存于秘宝之中，这种方式更像是武者修炼。
但是无论是机关武甲，还是秘宝，武魂的重要性都毋庸置疑。
这些领悟和收获，对唐天的启发良多。
唐天和雷雪的训练得正投入，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可以听到赛雷的怒喝。
唐天停了下来，脸上一冷，便控制着雷雪冲了出去。
冲到院子门口，便听到赛雷的骂声。
“这房子我们已经租下来了，钱已经给了，契约也签了，凭什么给你们？”
听到这，唐天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走了出来。
门外围着几名机关武甲，一名獐头鼠目的家伙，冷哼道：“契约？我们手上也有份契约。付钱了？我们也付钱了。怎么着？爷就是想要占这个地，识相的就让出来，要不然，嘿嘿！”
双方的争执，惹来不少围观者，不少人认得这几个家伙。这些人是墨城的地头蛇，说话的这名男子，名叫墨六。在墨城，姓墨的几乎都和墨家有关系，墨六是这片街区的地头蛇。平日里干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墨家也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当地的一霸。
有好心人就劝赛雷道：“小姑娘，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必和这些人一般计较。”
赛雷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气得眼泪都快出来。
墨六得意无比，他看着赛雷，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舔了舔嘴唇：“招子放亮点，这里是小爷的地盘！不过小爷看你长得不错，嘿嘿……”
忽然，一道蓝影在众人面前一闪而逝。
砰！
墨六的话戛然而止，有如沙包一般，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雷雪这一腿极重，倒在地上的墨六人事不知，嘴角溢血。
雷雪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敢跑到小爷门前闹事，活得不耐烦了？”唐天的冷哼从赛雷里传出来。
“阁下好大胆！”一名中年男子厉喝：“竟然敢与墨家为敌！”
唐天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道：“打不打？”
“莫以为你通过了甲等初试……”
中年男子的话还没说完，面前蓝影一闪而逝，他眼皮一跳，暗呼不妙，抽身疾退！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凶残，竟然主动进攻，难道这家伙没看到，他们人多势众吗？
呼！
一道蓝色腿影在他面前险而又险地掠过。
中年男子心头微松，张嘴厉喝：“阁下既然如此蛮不讲理……”
他话还未说完，瞳孔骤然扩张，脸上惊骇绝伦！明明已经躲过的蓝色腿影，竟然在半空中完全违背常理地一折一收，犹如弹簧折刀弹刀出鞘，金属腿带起一抹耀眼的蓝色刀芒，狠狠击中他的机关武甲胸前。
谭腿刀！
铛！
厚实的机关武甲也无法抵御这一腿，他胸口如遭锤击，当场口吐鲜血，偌大的机关武甲，倒飞出数丈之外。
雷雪用出的谭腿刀，威力惊人，带起的刀芒，竟然超过一米，凝实湛蓝。
还未等这架机关武甲落地，唐天已经冲到剩下几架机关武甲中间。
这群人没有半点思想准备，他们知道唐天通过甲等初试，所以带足了人手，七架机关武甲一字排开，哪怕再厉害的机关武者，也要掂量一下。
唐天不打招呼，直接动手，让他们一呆。
自己的同伴一招便被击飞，他们又是一呆。
当雷雪出现在他们身边，他们方如梦初醒，但是此时，耀眼的蓝色刀芒，却如喷泉般，骤然爆发！
砰砰砰！
两架机关武甲被击中，横飞出去，它们的胸口，明显凹下去一块。机关武甲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里面的机关武者已经人事不知。
唐天眼中杀机毕露。
他从来不主动挑衅，但是一旦战斗起来，他是绝对不会手软。
机关武甲就像一个放大器，它的威力取决于三点，一个是它本身的性能，另一个则是武者的力量，还有一个是两者的默契度。
在机关武者中，唐天的个人实力，绝对强悍！
唐天和雷雪之间的默契度，因为武魂淬炼，已经达到心意相通的地步。虽然出于成本的考虑，雷雪远远比不上天空虎，但是性能远超普通的机关武甲，赛雷可是想让它一鸣惊人。
雷雪表现出惊人的战斗力。
凶悍的刀光，来去如电。
谭腿刀这门五阶武技，在雷雪手中，展现出惊人的威力。
雷雪没有任何虚招，速度骤然爆发，毫无征兆地出现一架机关武甲面前。对方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一道蓝色的刀光，自下而上，瞬间占据他的视野。
血光从刀芒中爆绽！
这架机关武甲的从中一分为二，雷雪的这记腰腿刀，竟然把对方的武甲从中剖开！
“杀人了！杀人了！”
剩下的几人完全吓傻了，他们只是地痞流氓，平时吓唬一下普通人还成，遇到这样的狠角色，顿时魂飞魄散，哄然而散。
但是，在唐天面前，露出后背，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想也未想，唐天直接发动攻击。
啪啪啪！
几道湛蓝刀光破空而至，雷雪如同一道蓝色闪电，从逃跑的几架机关武甲身后一掠而过。
狂奔中的机关武甲顿时失去控制，轰然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唐天凶悍狠辣的手段给吓傻了，就连赛雷，也呆呆地看着满地的机关武甲，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人群才响起窃窃私语。
“完了完了，他们连墨家也敢招惹！”
“死定了！墨六的姑姑，可是嫁入墨家直系啊！”
……
墨家？
唐天眼神一冷，这些人来得蹊跷，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接下来唐天的所作所为，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第二百四十七节 各有图谋
唐天的院子门口，七架机关武甲，堆成一座小山，旁边的一根木杆上，吊着七个昏迷不醒的男子。
唐天坐在围墙上，任人指指点点，雷雪安静地立在围墙边。
“你疯了！”赛雷激动无比，她的情绪几乎失控：“你知道这是哪吗？这是墨城！这是墨家的天下！你这样做，是打墨家的脸！在墨家的地盘打墨家的脸，你不想活了？”
然而，让赛雷感到意外的是，唐天并没有生气，他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看上去又傻又呆：“就是因为是墨家啊。”
“你是什么意思？”赛雷看到唐天这般傻呆的模样，忽然心中一动，怒火敛去，而是面露狐疑之色。
她知道唐天平时虽然看上去没脑子得很，但是这家伙其实奸猾无比，天真什么的，只是这家伙的伪装。看看那些被他骗到手，心甘情愿地为他打打杀杀的白痴们吧……
好吧，不是白痴，是英雄们……
因为她很悲伤地想到自己也和这家伙签了武魂契约，还是第一个落入这家伙的魔掌。这家伙虽然算术奇烂，但是绝对是天赋奸商。
“墨家为什么要举办这个什么什么比赛呢？”坐在围墙上的唐天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赛雷一怔，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沉吟道：“维持他们在这个领域的影响力吧，再看看有什么对他们有价值的设计，说不定能给他们灵感。”
“是这样吗？”唐天一脸茫然：“我也不太清楚啊！”
这个回答让赛雷几欲吐血，这家伙是在消遣自己么？
“但是，我想，他们既然是机关世家，那他们一定需要乌鸦金。”唐天老老实实道。
“你想把乌鸦金卖给墨家？”赛雷睁大眼睛，不能置信地看着唐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唐天竟然打墨家的主意。她想通过雷雪在比赛中一鸣惊人，然后把乌鸦金推销给其他的机关师。
没想到，唐天竟然异想天开，想把乌鸦金卖给墨家。
“墨家既然是机关世家，那他们一定做机关武甲的生意，对乌鸦金的需要很大，他们又很有钱。”唐天挠头道，“卖给其他机关师，虽然可能会多赚一些，但是要很长的时间，还有很多的人手，不适合我们。”
赛雷立即被唐天的这个想法吸引：“你这个想法好是好，可是墨家为什么会买呢？他们又不知道乌鸦金。”
“所以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乌鸦金。”唐天解释道：“只要打上几架，他们就知道了，你说过，这是他们的地盘。到时候，你再做一份雷雪的设计图，我们再卖一份设计图。”
“卖雷雪的设计图？”赛雷睁大眼睛。
“为什么不卖？”唐天转过脸问：“难道你以后还会做雷雪这种低端货色吗？”
“请不要这样说，我不是低端货色。”雷雪弱弱地表示了他的不满。
赛雷明白过来：“你是说，把低端武甲的技术，卖给别人，我们只做高端武甲？”
“有大师做低端武甲吗？”唐天反问。
赛雷顿时兴奋起来：“没错！太对了！我还有好几种低端武甲的设计，到时可以一起卖！”
唐天像看白痴一样看赛雷，拼命摇头：“只卖一种。等普通雷雪出来之后，肯定会有人查到，到时其他的设计图，我们拍卖。”
赛雷指着唐天尖叫：“你好阴险！不过我喜欢！”
但是赛雷的眼中，重新闪动着星币的光芒。
唐天忽然转过脸，望向街道远处，有些兴奋道：“生意上门了！”
一架红色的机关武甲出现在街道另一端。
墨子鱼看到街道远处，堆积成的那堆机关武甲，不禁皱起眉头。他本来心中是相当不情愿来的，墨六是什么德行，他清楚得很，但是他却拿自己的老妈没办法。
听到墨六被吊起来，墨六的父亲跑到自己的姐姐住处，又是抹眼泪又是哀求。墨子鱼的老妈一听，也着急了，墨家人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二话不说，便要墨子鱼处理这件事。
墨子鱼心中非常不情愿，他打听过了，和墨六交手的就是刚刚破了甲等初试水平的99号种子选手雷，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墨子鱼知道，墨家的长辈都在暗自关注这名选手。
他看也没看吊起来的墨六，而是盯着那堆机关武甲堆成的小山。每架机关武甲大约两米高，七架堆成三层，也在六米高，极其醒目。
一股邪火从墨子鱼心中蹭地窜了上来。
那些机关武甲，清一色都是墨家的【山鬼】系列机关武甲。
“雷的雪好强！墨家的【山鬼】根本不是对手！”
“废话，【山鬼】只是普通机关武甲，哪能和雪比啊，人家刚刚打破甲等初试的纪录！”
“要我说，【山鬼】本来就不行，便宜无好货！”
街道两旁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墨子鱼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神色愈发冰冷，墨六是死是活，他不在意，但是墨家的机关武甲被羞辱，哪怕只是最低端的山鬼，也绝对不可以！
山鬼是墨家销售最多的机关武甲，它的使用范围，是三阶至四阶武者。山鬼的性能非常平衡，虽然只是低端武甲，但是在三阶和四阶，非常实用，性能出色，因此它的使用者很多。
墨家声誉，绝不容践踏！
墨子鱼深吸一口气，他决定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雷。
他既然答应了母亲，那就势在必得。雷雪横空出世，7.6秒完成甲等初试，这绝对是真正的高手！墨子鱼不敢半点大意，他自己曾经试过甲等初试，但是最好成绩也不过18秒左右。
若是从成绩来看，他自然是差得远。
不过既然是战斗，他却有着相当的自信，不光是自己的自信，还有对自己机关武甲的自信。他的机关武甲，可不是【山鬼】这样的普通机关武甲，而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珊瑚】。
【珊瑚】通体红艳如火，异常醒目。
当【珊瑚】出现在街道，并且朝唐天院子前进，立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在墨城呆得时间稍长一点的人，一眼便认出珊瑚。
“鱼珊瑚！”
“墨家这下是这要动真格了，竟然是鱼珊瑚！”
“有好戏看了！”
墨子鱼充耳不闻，他控制着珊瑚，一步步朝小院走去。
轰！
一个庞大的蓝色身影，从院子里跳了出来，重重落在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一红一蓝两架机关武甲对峙，双方没有半点退缩，亦没有人说话。墨子鱼是不知道说什么，墨六的事上不了台面，而机关武甲的优劣，更是不好开口。唐天是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他只有一想法，来一个揍一个，用事实证明雷雪的强大。
局势立即剑拔弩张。
远处高楼上，有几双眼睛注视着对峙的两架机关武甲。
柳亚之冷冷道：“张先生真是好手段。”
一个削瘦的中年人，手持一把纸扇，笑吟吟道：“这次任务太重要，墨家在机关领域是老牌豪门，渠道无数，若是墨家代理我们的血脉武甲，南天四十二宿，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柳亚之脸色没有半点缓解：“我觉得在赛场正面击败他，更能让他们感受到金刚的强大。”
张先生摇动纸扇，不动声色道：“长老会也是怕上次的事情重演。”
柳亚之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热血涌上脑门，他豁地转身，神色愤怒：“张先生如此轻视我！”
张先生轻叹一声，温声道：“不是我轻视你，而是我们不得不小心。你要知道，墨家要求我们出售血脉武甲的制法，这是绝无可能。可像墨家这样的老牌世家，你知道世家最看重什么吗？”
张先生也不看柳亚之铁青的脸色，径直道：“面子！一个机关世家，代理别人的机关武甲，自己却无法制作，他们怎么会愿意？谈判已经僵持下来！我们需要你横扫所有对手，以绝对的姿态来打破墨家最后一丝侥幸，而不是一场所谓的精彩，却和别人僵持不下的比赛，那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
柳亚之沉默下来。
“甲等初试7.6秒，这样的成绩，你能完成，我有这个信心。但是这个人是劲敌，这样的劲敌，不应该出现在赛场。”张先生淡淡道，他瞥了一眼柳亚之：“希望你能把组织的利益，放在个人荣辱之上。”
柳亚之沉默良久，忽然道：“你这样把敌人送到墨家的面前，岂不是让墨家了解他？”
张先生哈哈大笑：“你还是不了解世家，刚才说了，世家最重面子，更何况这还是在墨家的地盘，墨家岂能够承认，他们的机关武甲，不如别人？承认了，墨家的脸往哪搁？双方仇怨已经结下来，现在我们就等着他们打起来。对于这些人来说，丢了面子，可比丢了命更难受。对世家，你可以用软刀子来阴的，他可以咬牙认了，但是当面扇他巴掌，等着不死不休吧！”
柳亚之默然，他知道张先生说得有道理。
“好好观战吧，看看这个雷雪是什么来路，我可是好奇得很呢。”
张先生刷地张开纸扇，上面写着三个字：定江山。

第二百四十八节 焰流刀塔
墨城另一个角落。
“你看好谁？”一位神色威严的中年男子沉声问，他便是墨家当代家主，墨未天。而在他身边，一位神色有些木讷，穿着土鞋布衣犹如农夫的男子，却是当代墨家唯一一位机关大师，墨冷。
“很难说。”墨冷惜字如金。
墨未天神色冷峻：“血甲会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很好奇，能够让他们感受到威胁的机关武甲，会是什么样？”
他忽然转头问身边的管家：“查得怎么样了？”
管家恭敬禀报：“血甲会的组织十分严密而且隐蔽，幸亏我们找到一位和墨家失去联系很久的墨家旁系。他是一名机关师，在血甲会时间颇长，总算有点眉目。血甲会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一千年之前，历代经营，它们是黑魂下的一个组织，高层都是黑魂的成员，不过地位不是很高。大约七年前，他们血脉武甲技术才逐渐完善，高端武甲，更是最近才完成。他们如今已经完成的高端武甲有三架，【金刚】、【韦陀】、【夜叉】。”
“哦，那岂不是柳亚之的地位颇高？”墨未天抽动眉毛：“我记得他的血脉武甲，就是【金刚】吧。”
“是！”管家恭敬道，“但是这三架高端武甲，也几乎花光了血甲会的资金，他们现在迫切需要资金。”
机关术一直是烧钱的，这一点没有人会比墨未天更清楚。血甲会找到墨家，想必也是缺钱了，希望通过墨家强大的渠道，大量出售血脉武甲。
“金刚确实很强。”墨冷忽然道，“比我们的【魏无畏】更强。”
他是机关大师，机关武甲的水平好坏，一眼便能看出来。为了打动墨家，柳亚之亦没有半点掩藏实力，金刚的强悍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这话墨未天听得刺耳，但是他也知道，冷师说得没错。【魏无畏】是墨家当今强的机关武甲，但也比不过金刚。身为机关世家，墨家从来没有放弃过复兴机关术。从这一点上，他们和血甲会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当今机关术没落已久，无论是机关武者，还是机关武甲，都十分落后。
但是，墨未天他们依然不喜欢血甲会，在他看来，血脉武甲这已经不是机关武甲了。
墨未天淡淡道：“不过他们这样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看来他们的信心，也不是很足啊。”
管家道：“据说是因为不久前，柳严之操控金刚测试的时候，遇到一名机关武者，被对方打败，除些丧命。血甲会好几名高手合围，还是被对方轻易摆脱，整个血甲会高层大为震怒。”
“难怪！”墨未天恍然大悟，目光中光芒闪动，却是若有所思：“没想到，竟然还有比金刚更强的机关武甲！只是不知道，这是哪家折腾出来的？不惜一切代价打听清楚！”
最后一句，他的语气说不出的凝重。柳亚之的【金刚】，已经让他感到震惊，如果机关武甲能够比【金刚】更强，那岂不是有实力杀入天路榜？
那简直太让人震惊了。
难道机关术真的要复兴了吗？
墨未天有些不确定。
管家连忙应下来。
目光没有离开雷雪片刻的墨冷，忽然冷不丁道：“这架机关武甲，不简单。”
这架看上去破烂不堪的机关武甲，落在墨冷眼中，却如妙龄少女般动人。一般人只会觉得它丑陋不堪，但是墨冷却能够看得出来，它的机构非常合理，有着许多独到的设计，虽然已经面目全非，墨冷还是一眼看出来它的南十字兵团血统。
但是墨冷木讷的脸上旋即浮现奇怪和疑惑之色，他自言自语：“它怎么跑得出来7.6秒？”
7.6秒完成甲等初试，这绝对是一个惊人的纪录。
便是柳亚之的【金刚】，也做不到。
但是很快，两人便没有兴趣说话，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场内骤然发动的一蓝一红两道身影。
【珊瑚】的武器是一把长约一米五的斩刀，刀锋有一道红色火焰纹，挥舞起来，红色的刀光，瞬间布满天空。
唐天第一次遇到用兵器的机关武甲，当然，他同到的机关武甲本身就少得可怜，用兵的话来说，唐天是不折不扣的菜鸟。
墨子鱼的臂展比一般人更长，为他量身打造的【珊瑚】，臂展也比普通机关武甲更长。红色斩刀挥舞的刀芒更加惊人，笼罩的范围更大。
唐天尝试着和对方拼了两记，对方的刀芒异常犀利，自己的大碑掌印，对方竟然能够斩入约二分之一。
这把唐天吓一跳。
好犀利的刀芒！
六阶真力！
他的大碑掌印造诣颇深，领悟杀招，凝成的大碑掌印坚逾钢铁，一般的刀芒，砍在上面只会爆起几点火星。便是他自己的谭腿刀，也无法砍入大碑掌印三分之一深。
对方的刀法造诣极深，刀芒如练，层层堆叠，方圆五丈的范围全被笼罩进去。墨子鱼深知自己的【珊瑚】并不以速度见长，便索性以静制动，以守代攻，红色刀芒化作一个防御圈。
唐天尝试变换了几个进攻角度，惊讶地发现，对方的刀圈竟然没有死角。
六阶的实力，加上机关武甲的加成，绝对超过普通的六阶，离七阶也不过一步之遥。
试探了几个来回，唐天便开始沿着墨子鱼的刀圈游弋。只见红色刀圈之外，一道蓝色的残影，以极快的速度，忽隐忽现。
对方很强硬，不过唐天并没有太意外。
比起兵那种令人窒息绝望的攻击，墨子鱼只是让唐天觉得有些难缠。
雷雪无法发挥出唐天的全部实力，出于成本的考虑，雷雪的材料都并不高级。这也让雷雪适合负荷五阶真力，六阶真力也可以负荷，但是时间一长会对武甲有损伤。
对方的武技唐天不认识，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是六阶，火行。
雷雪最擅长的三种武技，都是五阶武技，若是光从纸面上来看，唐天必输无疑。
但是唐天的【火镰鬼爪】被他折腾成无双武技之后，他对武技的理解，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他的真力在体内流淌不息，虽然无法使用六阶真力，让他在武技的碰撞中，落入下风。但同样，他的真力消耗却也低得惊人。
墨子鱼的刀光愈发强盛，火红的刀芒散发出惊人的热量，周围的空气扭曲起来，层层刀芒保护中的珊瑚身影也变得模糊不清。
六阶火行刀法，【焰流刀塔】！
每一记火红的刀芒都并没有消失，而是层层堆叠，在墨子鱼身边，形成一个由刀芒组成的刀塔。火红的刀芒如炎砖般一层层往上堆积，层次分明，分成七层，珊瑚的身影亦完全消失在刀塔之中。
刀塔不断地喷射出火红的刀芒，只要唐天稍微靠近，喷射的刀芒，就会像雨点般朝他激射而去，刀塔没有一点死角。
墨子鱼神色稳健冷静，一刀接一刀，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如果刀塔能够堆到十层，那自己就赢了！
唐天也发现对方的难缠。
对方的刀芒是六阶真力外放所化，威力接近七阶。而雷雪的攻击，是五阶真力外放所化，威力可达六阶，自然在对方刀芒的碰撞中，落入下风。
偏偏对方的刀芒密集如雨，唐天也感到头痛，而且对方的刀塔在不断地上升，强烈的危险感让唐天心惊肉跳。他的武魂变强，直觉从十八倍级，一跃上升至二十二倍级。
不能再拖下去！
唐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轻喝一声：“雷雪，我们上！”
几乎是他心念一动，雷雪便骤然发力，一头朝那座火红的刀塔冲去。
咻咻咻！
瞬间七道火红的刀芒充斥唐天的视野，唐天的注意力瞬间高度集中，武魂银焰一颤，高达十八倍级的直觉，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入微。
地上的枯枝自燃、灼热的气流引起空气的扭曲、浮尘被热气流带离地面……
七道刀芒在空中交错纵横，如同一张大网，迎面而至，没有死角！
不！
有一个极小的空间！
唐天此时的眼睛，亮得就像星辰，体内的真力，不断地注入到雷雪。他上半身向前一探，作势前冲，引得七道刀芒一颤，脚下如突然同钉子般，狠狠扎入泥土之中。
上半身由于惯性，向前一栽，眼看要摔个嘴啃泥，手掌陡然浮起方方正正的掌印，向下虚按。
大碑掌印。
半空中的刀芒方向一折，朝下疾射而至。
又掌笼罩的大碑掌印拍在地面，预期的轰然巨响没有响，大碑掌印着地的瞬间，化实为巧，只发出噗地一声轻响。
“雷雪，冲冲冲！”
唐天大吼一声，雷雪深扎进泥土里的双腿猛地发力，两记大碑掌印就像两面光滑的木板，带着唐天嗖地向前猛冲。
噗噗噗！
七道刀芒擦着唐天的头皮，没入他身后的泥土，留下七道焦黑的刀痕。
墨子鱼没有想到，唐天会用这样的方式，来闪避刀芒。
踩着“滑板”的雷雪速度极快，贴着地面滑行，它的速度极快，比刚才更快了一分，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如同闪电。
几丈的距离，瞬间而至！

第二百四十九节 胜利
火红的刀塔在眼前急剧地放大，唐天怒吼一声：“雷雪！”
雷雪瞬间明白唐天的想法，原本张开的双臂，蓦地合拢，两块大碑掌印砰地合拢，身体崩直，如同一根撞门桩，竟然硬生生撞向刀塔！
墨子鱼脸色骤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来攻击他的刀塔。
轰！
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撞上刀塔的底部。
原本有序的真力，当场失控，层层堆叠的刀芒如同炸窝了的马蜂，轰然朝各个角度飞散，如同放了一个大烟花。
正在酝酿杀招的墨子鱼暗呼糟糕，体内真力紊乱，整个人动弹不得。
一声怒吼蓦地传入他耳中。
“雷雪！”
一道蓝色残影毫无征兆从下方弹地而起，珊瑚的下巴遭受重击，巨大的力量立即让它整个飞上天空。
墨子鱼脑袋虽然有机关武甲保护，但是强大的力量透甲而入，他脑袋也是一懵。
不好！
墨子鱼作为机关武者，可比唐天专业得多，他想也不用想，也知道自己陷入什么样的境地，但是偏偏刚才唐天那一下，让他体内的真力反噬，现在一片紊乱。一旦真力失控，对于机关武者来说，就是败落。
砰！
后背传来一记重击，饶是有机关武甲的保护，墨子鱼也差点背过去。
珊瑚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红光，狠狠扎进地面。
无数碎石飞溅，布满龟裂纹的浅坑里，珊瑚一动不动。
偌大的街道，安静若死。
一阵风飘过，天空中的雷雪浑身破烂残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中，远远传开。
鱼珊瑚不是无名之辈，他是整个墨家除了墨无畏之外，最强的机关武者。可是，这样的强者，竟然……竟然败在一个无名之辈手中。
观战者中有大量的墨家弟子，墨子鱼的实力，他们一清二楚。珊瑚更是墨家除了【魏无畏】之外，最强的机关武甲，花费了整整三千万星币！可是这样一架机关武甲，竟然被一架破破烂烂，随时可能崩碎的破烂机关武甲打败！
墨家弟子顿时眼睛都红了。
这可是墨城，正值交流赛，墨家的脸面往哪搁。一些胆子大的墨家弟子，个个脸色铁青地从人群之中出来，刚刚还安静若死的街道，一下子多了二十多架机关武甲。
远处阁楼上，本来被唐天的表现震惊到的张先生，此时不禁得意一笑：“这就是世家！不霸道怎么叫世家？”
柳亚之沉默不语，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架破烂不堪的机关武甲。
那架机关武甲除了外形不堪之外，承受真力的等阶也只有五阶，说实话，这样的性能比起他的【金刚】要差得远。但是刚才那一连串匪夷所思的动作，让他心中震撼，这架机关武甲灵活得过分！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灵巧的机关武甲！
相比之下，自己的【金刚】虽然力大无穷，但是也谈得上蠢笨如牛。他后背一阵发凉，如此恐怖的灵活性，再加对方天马行空的攻击方式，如果自己对上，有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有些不确定。
和上次遇到的那架机关武甲不同，那架神秘的机关武甲性能无与伦比，而机关武者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如此完美的组合，是绝对的实力，让柳亚之生不出半点争胜之念。
眼前的机关武甲除了灵活，别无长处，但是偏偏机关武者也是个天马行空的人物，两个不完美的组合，却出人意料地契合，反而出人意料的难缠。
这让柳亚之脸色出奇的难看。
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墨家子弟们身后响起。
“全都退下！”
所有的墨家子弟身躯一震，一个看上去像庄稼汉的中年人沉着脸，出现在街道。
“冷师！”所有墨家弟子连忙行礼。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人们震惊地看着这个不起眼的中年人。在墨城，能被称为冷师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墨冷，墨家机关大师。机关大师的称号，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整个天路，能被称为机关大师的，屈指可数，无一不是机关领域最顶尖的人物。
墨家有能力举办天际交流赛，和有一位机关大师坐阵分不开。
许多人这是第一次目睹墨冷真容。
墨冷恍若没有听见，把那些墨家子弟晾在一边，他径直走到唐天面前，劈头便问：“这架机关武甲是谁造的？”
唐天指了指院子门：“她在里面。”
墨冷二话不说，直接转身朝院子走去，直接无视了唐天。
不过唐天早就听到刚才那些叫这位中年人“冷师”，立即猜到了中年人的身份，精神一振，打了这么久，不就是想墨家的高层出来么？
一个机关大师，应该很有份量吧！
唐天拔腿便朝院子里跑。
一群墨子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把子鱼带回去，看有没有受伤。”一个淡然的声音再次从他们身后传来。
所有人的脸色一白，家主！
墨未天神色淡然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这些家伙身体个个发僵，一动不敢动。家主的权威之重，外人是很难想象的。
墨未天走进院子，几名神色阴冷的武者，守在门外。这几名武者浑身散发着危险而强大的气息，每一个都是天路级。对于财大气粗的机关世家来说，雇佣几名强者，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当墨未天出现的时候，柳亚之和张先生的脸色，骤然齐变。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齐齐升起不祥的预感。
尤其是张先生，他一向自诩智计，刚刚他还放出大话，眼下的场面，无异于当场扇他的耳光，他脸上青红交加。柳亚之也没有心情取笑对方，上次的神秘武甲事件，已经让他在长老会失分许多，若是这次的任务再出现什么意外，那自己以后在组织内的日子就可想而知。
这次任务对组织来说，至关重要！
“怎么办？”柳亚之低声问，对于阴谋诡计，他一向不擅长。
张先生很快冷静下来，眼中凶光闪动，沉声道：“等墨家人离开……”
他作了个虚斩的手势，柳亚之心中一凛。
转念一想，却也觉得这是最干脆利索的方法，只要干掉这两个人，对方就掀不起半点风浪。哪怕墨家人知道是他们干的，也无可奈何。他的目光，从院子外面的几人身上扫过，天路级武者，他丝毫不惧。
“让木子动手。”张先生低声道：“他的动静小。”
柳亚之犹豫了一下，没有反对。的确，金刚实在太醒目了，若是打起来，只怕声势小不了。
木子……
柳亚之浮起那个诡异的身影，心中不禁一颤，木子在组织内，是谁也不敢招惹的危险人物。他是天路榜上的强者，对付几名天路级武者，手到擒来。
“我这就去。”张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柳亚之吓一跳：“墨未天和墨冷都还在呢！”
“有什么比当他们的面，杀掉那两个人，更有震慑力？”张先生冷冷道，“我想明白了，我们之前的手段太温和了，这是我的失误，我们不该给墨家犹豫的空间。我们要让墨家明白，什么狗屁机关世家，不过蝼蚁而已。这个世界，可比他们以为的大得多。我们，也比他们以为的强大得多。”
柳亚之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看着张先生消失在楼梯处。
唐天老老实实站在一边，雷雪立在那，被墨冷反反复复摸来摸去。赛雷在一旁，神色稍有些紧张。人的名树的影，墨冷大师是她当年的目标。
“请不要这样……”
雷雪带着哭音的柔弱抗议传到唐天的心中，唐天连忙安慰：“乖，让他摸一下，你也不会少一块肉。”
墨未天饶有兴趣地看着唐天，机关武甲有墨冷，他完全放心，他对唐天更加好奇。刚才那场战斗，他看得分明。在他看来，墨子鱼没有犯什么错误，甚至可以说，非常严谨，并没有露出破绽。可是对方的战斗方式，实在不按常理出牌，硬生生创造出一个机会。
在很多人看来，墨子鱼输得有点冤。
但是墨未天不这么看，面前这个家伙，完全不合常规的战斗方式，让他眼前一亮。哪怕墨子鱼和唐天再打一场，他依然觉得唐天胜出的可能性更大。
在他看来，一般的机关武者，面对唐天这种类型的对手，获胜的几率很小。
墨未天对机关武甲，并没有墨冷那么专长，但是身为墨家家主，他却拥有更宽广的视野，能够站在更高的高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这种打破常规的战斗方式，非常出色，但是它对机关武甲的要求同样很高。普通的机关武甲，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此灵活。
现在机关武甲越做越大，3米4米高的机关武甲，已经十分常见。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机关武甲都是厚实、笨拙、力大、防护性好的代名词。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巧的机关武甲。
就在此时，墨冷停下动作，皱起眉头。

第二百五十节 它叫机关魂甲
“为什么用这么差的材料？”墨冷的语气充满了不悦，他的眼中怒气浮动，在他看来，如此出色的设计，怎么可以用如此糟糕的材料？
赛雷解释道：“成本的考虑。雷雪的成本是四百五十万星币，最主要的消耗，我们的乌金，价值两百五十万，其他材料，只价值两百万星币。”
出于保密，赛雷把乌鸦金改成乌金，一字之称，别人也绝难猜到。
“两百万星币？”墨冷立即吹胡子瞪眼睛：“你们竟然只用两百万星币来制作机关武甲的身体！”
墨未天的注意力，却被赛雷刚才所说的“乌金”所吸引：“乌金是什么？”
“一种可以替代魂玉的金属。”赛雷早就在这等着他们。
“魂玉！”墨冷被赛雷的话吸引，他眼中陡然爆出一团精芒：“这架机关武甲有武魂？”
“您法眼如炬！”赛雷恭维了墨冷一句，她知道该怎么和墨冷大师这样的人打交道，她侃侃而谈：“我一直在思考，如何打造出真正强大的机关武甲。当今的机关武甲，比起三大兵团时代，没落已久，我们现在的机关武甲，比起南十字兵团时代的机关武甲，都远不如。为什么？”
这一番话，说进墨冷的心坎里，他被称为机关大师，深知当今机关的没落，这是一种全方位的没落。每一代机关师都喊着要复兴机关术，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没有看到半点机关术复兴的征兆。
除了那丑陋的血脉武甲。
“因为时代不一样了。在三大兵团时代，武技体系很模糊不清，武魂的了解很少，借助机关之力，能让人变得更加强大。但是如今，武技体系发展到巅峰，武魂的研究也日益增多，个人的修炼，变得更行之有效，走得更远。而我们机关师呢？只是一味地抱着老东西，再辉煌的过去，也只是过去，和我们无关，未来和现在才是我们的。”
赛雷的眼中亮起狂热的光芒，就像有一团火焰在跳动。
“我们的时代，需要什么样的机关武甲呢？大家都会说是强大的机关武甲，但是什么样的机关武甲才是强大的机关武甲呢？我的理解是，足够聪明的机关武甲，聪明的工具，永远比强大的工具更受人欢迎。”
“机关武甲不是工具！”墨冷不悦反驳道。
赛雷不想就这个问题和墨冷争执，径直道：“为什么呢？因为现在武技太强大了，各种各样的武技，几乎可以满足人们所有的要求，如果威力不够，有星辰秘宝。那我们机关武甲要定义成什么角色？我的理解是辅助，辅助修炼、辅助战斗，我们可以提高真力外放的威力，我们可以让武者使用他们没有修炼过的武技，但是这一切，都需要它足够聪明，足够灵巧，否则的话，在这个武技精细化的时代，它根本没有生存的空间！”
啪啪啪！
墨未天情不自禁地鼓掌，赞叹道：“这是我这些年来，听过最有见地的论述。光凭这些论述，您已经可以被称之为大师。”
赛雷没有半点谦虚，她扬起精致美艳的脸庞，带着一丝骄傲：“我已经是大师了！”
墨未天和墨冷不禁一震。
这句话所蕴含的意思，让两人深思。
墨未天目光闪动，但旋即笑道：“看来两位是有备而来，想必两位来，也不是为了向我来讲这些论述的吧。”
赛雷坦然道：“没错，我是来向墨家推销乌金的。”
墨未天露出意外之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来推销乌金的。他沉吟道：“赛雷小姐的论述很精彩，雷雪也很强大，但是我们墨家，毕竟不会这种技术……”
赛雷大方道：“当然，我准备把雷雪的设计图，也卖给墨家。”
墨未天和墨冷同时身躯齐震，两人对视一眼。墨未天瞬间读懂墨冷的眼神，不惜一切代价把买下来！
不过，墨未天深谙做生意的手段，脸上不动声色道：“雷雪的设计，我们当然想得到……”
赛雷却忽然打断墨未天，自顾自道：“我们手上大约有价值五十亿星币的乌金，而且雷雪的设计图，我们并不打算只卖给墨家一家，还包括张家、青铜部落、铁雾之城、天炉座等等几家。”
墨未天眼角一跳，张家就是张之墨的张家，另外几家，都是以机关术而闻名的势力。
“墨家是我们第一个前来的，我们是有诚意的。如果你们把雷雪的成本，提升到六百万星币，那么雷雪的战斗力，还可以大幅度提升。雷雪的完善设计，是用来给六阶武者使用。这批乌金，可以制造一千架雷雪！”
一千架雷雪，这个数字让墨未天和墨冷倒抽一口冷气。
墨未天是个果决之辈，他二话不说：“五十亿乌金，我们全要了！”
唐天和赛雷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欣喜若狂。
“雷雪的设计图，我出价两亿！”墨未天果决无比。
赛雷一怔，雷雪的设计，她本来只想要个一千万星币什么的。虽然说她的设计很出色，武魂的思路，也很新颖。但只要她的机关武甲，一旦流入市场，很快就会出现仿制者。对于那些机关大师们来说，那些稍微低端的技术，只不过是一层窗户纸而已。
“但我有个要求！”墨未天正色道：“我需要一年的时间！一年时间之内，贵方不能向任何一方势力出售这方面的技术。”
赛雷和唐天此时才恍然大悟，墨未天是想一口吞下去，抢占先机。
别小看这一年的时间，墨家有墨冷这位机关大师，得到雷雪的技术，他们完全可以发展出属于他们自己的新型机关武甲。花两亿买一年的时间，便是赛雷，也不得不佩服墨未天的决断。
“好！”赛雷应了下来。
五十二亿星币！
对唐天和赛雷来说，这绝对是笔巨款，甚至足够他们买下一个座偏僻点的星球。唐天和赛雷也不禁为墨家雄厚的财力暗自咋舌，五十二亿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大手笔。
达成协议，无论是唐天赛雷，还是墨未天墨冷，脸上都不由露出笑容。墨未天从赛雷唐天出售乌金，便明白，他们不打算量产。墨冷更是围绕着雷雪打转，看得极入迷，既然知道雷雪有武魂，他便看出更多的名堂，心中暗自惊讶，赛雷刚才说自己已经是大师，他心中还有些不信，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半点疑问。
“你们不打算做机关武甲的生意？”墨未天瞥了赛雷一眼，如果做量产机关武甲，是绝对不会出售乌金。
赛雷摇头：“我们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
墨未天没有多问，很多机关师一心沉迷于研究，对俗事都没什么兴趣。
他话题一转：“这种新型机关武甲，已经和以前的机关武甲完全不同了，不如取一个新的名字吧。”
赛雷想了想，道：“那不如叫机关魂甲吧。”
“机关魂甲……机关魂甲……”墨冷念了两遍，点头赞道：“这个名字很贴切。”
墨未天一拍手掌：“好！机关魂甲！这个名字好！”
忽然，门外传来几声闷哼，众人脸色不禁一变。
唐天骤然出现在赛雷身边，把赛雷护在身后。
吱呀。
仓库的门被推开，强烈的光线中，一个身影缓缓朝他们走来。
墨未天的脸色奇差无比，外面的护卫，是他用重金聘请而来的天路级强者，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被人干掉，来者的实力可想而知。
唐天看清对方的模样，不由大吃一惊。
对方的浑身长满了厚厚的草丛，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如狼般幽绿的眼睛。
“【草人】，木子！”
墨未天失声惊呼，他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他的脸色刷地惨白。
“墨家主好眼力。”尖细的声音，从草伍中透出来，一蓬蓬绿色的草厚实无比，长满他的身体，浓密得就像毛发一般。
“放心，我不会杀你。”
草人油绿的目光落在唐天和赛雷身上，云淡风轻道：“我要杀的是他们两个。”
墨未天一怔，但他何等敏锐，猛然想到什么，沉声道：“你是血甲会的人？”
“知道那么多，对墨家主可不是什么好事。”草人慢条斯理道。
“这里是墨城！当着我的面杀掉我的客人！很好，这就是血甲会做事的风格？”墨未天脸沉如水。
“没错，这就是血甲会做事的风格。”草人浑不在意，厚厚的草丛轻轻飘动。
墨未天脸色再变，对方根本不避讳他，这是杀鸡儆猴。
“你这人长得好奇怪啊！”
就在墨未天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护下来这两人，唐天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他的身形一僵。混蛋，这个时候，你竟然还去主动挑衅对方……
“草人木子，天路榜排名第9856名，还是9853名？”唐天挠头，一脸迷糊。
“嗯？”草人一怔，脚步不自主停下来。
对方知道自己……
草人猛地抬头看向唐天，那张迷迷糊糊的脸庞，没有一丝畏惧。
他的瞳孔骤然扩张。
恰在此时，唐天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白牙，没头没脑道。
“打败你，我的排名可以前进几名吧！”

第二百五十一节 木子的惊骇
墨未天和墨冷齐齐愣住。
机关武者杀入天路榜的少得可怜，屈指可数，他们每一位，都是大有来历之人，墨未天清清楚楚，这里面绝对不包括眼前这个少年。
这家伙……
“好大的口气。”草人轻轻一笑，浑身青草微微摆动。
【草人】，天路榜第9854名。
他伸开手掌，手掌全被浓密的青草覆盖，一片柔软碧绿之中，几根青草绷直，发出铮地一声轻鸣，青绿的寒芒，在草尖上闪烁。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几根绷直如针的青草，悄然飘落，无声无息，朝唐天飘去。
唐天扬起手中的镰血猫刃，轻轻一划。
空中寒光绽放，几根青草顿时分成几截，掉落在地上。
唐天的目光却骤然一凝，这些柔软的青草，竟然如同钢铁般坚硬。
“果然有几把刷子。”木子轻笑一声：“难怪那么狂妄呢。”
他的手掌如同水草般轻柔一摆，青草纷纷脱离他的手掌，飘浮在他面前。他手指轻弹，口中轻吟：“去吧。”
嘶嘶嘶！
尖利的破空声不绝于耳，一蓬细密的青草针，如同暴雨般朝唐天激射而去。
唐天刚准备朝一边闪，忽然想起身后的赛雷，当下身形牢牢站定，火镰鬼爪不适合防守，就在此时他猛然想到一件东西，立即大喜过望。
一张古朴的盾牌出现在他手中，血冲盾！
唐天连忙舞动血冲盾，他不懂盾武技，但是直觉惊人，蛮力又强，挥舞起来，倒也密不透风。
叮叮叮！
青草射中血冲盾，密集得响起一片，让唐天感到吃惊的是，这些柔软的青草，不仅坚硬如铁，而且力量竟然不弱。
木子看到唐天拿出盾牌，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心，顿时彻底放松下来。一块盾牌就想守住自己的【草针语】？真是痴心妄想！
【草针语】，六阶木系武技。
木系武技主要分两类，一类是医武技，另一类就是注重杀伤性的战斗武技。木系医武技，讲究精细入微，而木系的战斗武技，却是奇诡多变而著称。
木子手臂在空中轻轻挥动，漫天草雨顿时为之一变，几蓬草雨从唐天的两侧绕过去，从唐天身后激射而至。
唐天吓一跳，赛雷亦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
“抱头蹲下！”
唐天对赛雷怒吼一声，早就吓得花容失色的赛雷，连忙抱头蹲下。
赛雷一蹲下，唐天的防守面积顿时要小了许多。
漫天草雨席卷如潮，挥舞着血冲盾的唐天，却有如一块磐石，任凭草雨如何密集，却硬生生挡住。
叮叮叮！
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连绵不绝。
木子有些惊讶，每一根草针的力量虽然不算大，但也都不小，相当于五阶真力放出的飞针，但是如此恐怖的数量汇集在一起，何等惊人。可是，对方挥舞盾牌的频率竟然没有半点下降，连喘气都没有，好强的力量！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对方的实力很强。
手指暗自弹动，体内真力悄然注入一些青草，青草立即泛起一层翠绿，从他身上挣脱，混入漫天的草针雨幕之中。
正在挥舞着盾牌的唐天，蓦地心头升起一丝警兆。
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几根草针落在血冲盾上，唐天立即察觉到异样。这几根草针破碎，立即化作一摊草汁，沾在血冲盾表面。
唐天只觉得手中的血冲盾一沉，仿佛陷入水中，陡然变得滞涩起来。
不好！
刚刚这几摊草汁，都生出无数细丝，与空中漫天针雨相连。
飞舞的针雨力量不大，但是数目太过于惊人，汇集的力量相当惊人。若不是唐天天生神力，只怕现在已经被这股力带得东倒西歪。
而其他的针雨趁机偷袭。
唐天立即险象环生，叮叮叮，几根草针突破唐天盾防线，深深扎进赛雷脚边的地面，只留下几个极小的针眼。抱头蹲在地上的赛雷，看着脚边的几个极深的针眼，脸色刷地煞白，大脑一片空白。
少女才刚刚找到星币大海……
不要死！
一定不要死！
赛雷颤抖着从水瓶武柜里取出三枚金属圆球，金属圆球核桃大小，表现锃光发亮。赛雷手抖得厉害，叮叮叮，三枚金属球在她手中不断碰撞，她下意识把手中的三枚圆球扔出去，骨碌骨碌，三枚圆球贴着地面向木子滚过去。
“嗯？那是什么？”
整个仓库都在木子的控制下，每个角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三枚圆球，引起他的注意。
滚动中的三枚圆球突然啪啪啪炸开，化作三只迷你机关兽，一只青铜松鼠，一只青铜乌龟，一只青铜山羊。三只机关武甲都非常迷你，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青铜所铸，非常精巧细致。
但是三只机关兽一脸茫然地站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它们忽然齐刷刷地转过脑袋，望向木子。
三只机关兽的眼睛，骤然亮起幽幽光芒。
青铜山羊蓦地身体一伏，青铜松鼠跳到青铜山羊的背上，山羊随即一口咬住地上乌龟，山羊弓起身体，眼中光芒一闪，低头便朝木子冲过去。
机关兽？
木子差点笑出来，而且还是这么小的机关兽，能有什么用？
想必是小姑娘的玩具吧！
只有小女孩才会把时间花在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上面。
木子浑不在意地一指，一蓬草针雨，朝三只迷你机关兽罩去，尖啸声蓦地大涨。
山羊眼中光芒一闪，蹄子亮起一团光芒，身体灵巧地一折，速度陡然暴增，竟然摆脱了这蓬草针雨。山羊蹄子的光芒愈来愈亮，它的速度有如怒矢一般。
木子轻咦一声，能躲过他的草针雨，看来有点名堂啊。
他屈指连弹。
漫天针雨忽然分出几股，呼，化作几蓬针雨，从不同的角度山羊扑去。
山羊没有半点闪躲的意思，速度再增！
好快！
木子耸然动容，山羊就像一道光箭，贴着地面疾冲而来，竟然单纯靠加速，就摆脱了两蓬针雨，不过木子这一击笼罩的范围极广，山羊这一加速，虽然闪过两蓬针雨，却也迎头撞进一蓬针雨之中。
你们逃不掉了！
得意无比的木子嘴角的笑容忽然凝住。
死死抓住山羊羊角的青铜松鼠身后的大尾巴忽然蓬地一声张开，变成一张青铜伞，把山羊护住。
叮叮叮！
草针雨打在青铜伞上，火花四溅，青铜松鼠就像筛子一样浑身不断地颤抖，它张大嘴巴，两眼发直。
忽然撞击声消失不见，它们冲出这蓬草针雨！
埋头狂奔的山羊背上，青铜松鼠保持刚才张大嘴巴的模样，眼神发直地看着自己如同残破荷叶般的大尾巴，它呆住了。
怎么可能……
木子呆了一呆。
山羊嘴里叼着的乌龟不知什么时候亮起幽幽光芒，把龟背上的铜钱纹，照得雪亮。狂奔中的山羊忽然吐出口中的乌龟，乌龟在空中翻滚，山羊眼中光芒一闪，蓦地一跃而起。
半空中，右前蹄亮起明亮的光芒，觑准乌龟，狠狠一踢！
乒！
就像金属棍抽中金属球产生的声音！
乌龟骤然消失。
漫天针雨中，一道笔直的光箭，瞬间出现在木子面前。
木子脸色大变，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机关兽。瞬间冲到他面前的青铜乌龟，浑身笼罩着一团青色光团之中，扁平的身体就像一枚金属梭标！
木子神色肃穆，双手猛地一合。
他身上的青草蓦地疯长，在他面前结成一层厚实的草毡。
噗！
青铜乌龟狠狠扎入草毡，碎青飞扬。
木子闷哼一声，脚下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胸口传来隐隐阵痛。他脸色奇差，自己差点阴沟里翻船，果然这些机关师，身上总会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木子眼中杀意翻腾，这些破铜烂铁，统统都要粉碎！
他蓦地张开手掌，一大蓬青草组成的风团，笼罩着三只机关兽。刚才那一击，三只机关兽似乎也力量消耗殆尽，它们在风团之中，被吹得东倒西歪。
【草针飓风】！
只是被自己这一招罩住，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木子心中险兆忽生，被针雨笼罩的唐天，突然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心中一跳，猛地抬头！
盾影中，忽然唐天朝他咧嘴一笑。
难道……
木子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忽然，他瞳孔骤然一缩，脸色大变！
刷刷刷刷！
突然他面前出现四个一模一样的唐天。四个唐天，忽然四散开来，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木子扑来。
这是……
木子心中闪过一丝惊慌，四个人冲过来，那种压迫感异常强烈。就这么一恍惚间，四个一模一样的身影，骤然消失。
【千鹤返空杀】！
木子眼前一花，唐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不好！他来不及作任何反应，盾面拍中他的身体，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骤然迸发。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只狂奔中的星魂兽迎面撞上，这股恐怖绝伦的力量，瞬间渗透进他的五脏六腑，透体而出。
他的身体飞了起来。
在所有意识都消失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一个保持挥盾动作的身影。

第二百五十二节 胜利果实
砰！
一道绿色的身影飞起，重重地撞上墙壁。
无数放射状的裂纹，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至整面墙，看上去非常十分壮观。绿色的青草汁和红色的鲜血涂满整面墙。
唐天喘着粗气，千鹤返空杀加上爆爽一拍，便是身体强横如他，也有些吃不消，只有在那喘气的份。
仓库里一片狼藉。
地面、柱子、墙壁都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孔，看上去非常骇人。就连雷雪身上，都千疮百孔，密密麻麻。
墨未天和墨冷呆若木鸡，他们看着嵌在墙壁裂纹中的木子。
“他他他……”墨未天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大。
“他死了。”唐天喘着粗气，收起血冲盾，今天幸亏了这件宝贝，要不然就麻烦了。火镰鬼爪犀利无匹，威力自然没话说，但绝不适合用来防守。再想到今天自己根本不应该给那家伙说话的机会，如果在木子一出现的时候，自己主动攻击，也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他不知道，他给墨未天他们带来的冲击是何等强烈。
【草人】可是天路榜上的强者，莫看墨家被称为机关世家，在墨城也是呼风唤雨，但是却没有一名天路榜上的强者，只不过有几名相熟的天路榜强者。有什么事求人家，人家卖个面子，出手相助就是天大的人情。
世家，听上去风光，但是对于有着亿万星辰的天路来说，世家同样多如牛毛。
天路榜强者，可是天路前一万名的强者！
哪怕在墨未天眼中，天路榜强者，也是高高在上。所以当木子出现的时候，墨未天心中惊骇可想而知，可是当亲眼目睹，一位天路榜强者殒落在自己面前，他反而有些茫然。
在心中暗自总结完经验的唐天看了一眼地上的赛雷，放心下来。这女人没受伤就好，忽然，他想起了那三只奇怪的机关兽。
自己能够得手，这三只小怪兽功不可没。
青铜山羊刨着蹄子，青铜松鼠一脸呆傻地看着自己残破不堪的大尾巴，而乌龟从草堆里费劲地爬出来。
忽然，芽芽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咿咿呀呀地就朝三只小怪兽冲过去。
山羊蓦转过身子，弓起身体，羊角放平，一副警惕的模样。
松鼠呆傻的目光终于从自己残存的大尾巴上挪开，转身芽芽，当它看到芽芽时，眼睛一下子瞪圆，又呆住了。
乌龟慢吞吞地终于爬了过来。
芽芽拼命地摇动屁股上插着的小旗，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肉乎乎的小手，不断地比划着什么。
“芽芽！”赛雷充满惊喜的声音，她从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
听到召唤，芽芽眼珠子一转，转身屁颠屁颠地朝赛雷扑去。芽芽屁股上插的那杆小旗一摇一摆，再加上芽芽的小屁股肉乎乎的，还真有几分屁颠屁颠的味道。
唐天指着三个小怪兽问赛雷：“这三个是什么？”
“机关兽啊。”赛雷抱着芽芽又揉又捏，嘴上道：“加了武魂的机关兽，这都看不出来？”
唐天一呆：“机关兽也能加武魂？”
“为什么不能？”赛雷一脸鄙视地看了唐天一眼，但是想到刚才三小怪兽的表现，赛雷心中也有几分得意：“怎么样？还不错吧！我当时闲得无聊，随意折腾出来的。山羊最聪明，但也最好斗，乌龟最懒，松鼠最呆。我一个人也比较无聊，做了这三个小怪兽陪我解解闷。”
一旁的墨冷听得眼睛异彩连连，忍不住道：“这样的机关兽，远超过一般的机关兽！这绝对颠覆现在的机关兽！”
赛雷傲然道：“那当然！赛雷的目标，可是最伟大的机关师！”
忽然她想到自己的面前是墨冷大师，顿时缩了缩脑袋，吐了吐舌头。完了完了！自己被神经病少年带得也有些头脑不清楚了，天啊，自己怎么在墨冷大师面前说出这么没有格调的话？
都是唐天这个混蛋！
果然近墨者黑……
唐天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赛雷在心里骂了无数遍，他已经把木子从墙上拆下来，全身的东西都搜了出来。木子的银宝瓶比自己的小，里面的东西有些杂乱，他没有细看。他的注意力，被木子身上的另一件东西吸引。
一个枚银牌，上面雕刻着一个绘架。
唐天认得这个图案，绘架座！
唐天把银牌拿在手中，注入真力，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涂鸦银手】，绘架座白银秘宝。
当唐天的真力注入银牌，所有的真力，突然变得异常听话，唐天可以用力做出许多以前做不出的复杂变化。这枚银牌，就像里面藏着一只画画的手，信手挥洒。难怪木子能够指挥那么的草针，却还能生出那么复杂的变化，原因都在这枚【涂鸦银手】上。
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真力注入其中，才能够发挥作用。
这件东西的作用毋庸置疑，但是对平时的修炼却没有好处，会让自己太过于依赖它。哪怕就是试了这么一下，那种由衷的指如臂使，都让唐天十分着迷。
不过，唐天很快清醒过来，心中暗自警醒。
“没想到，小兄弟竟然是天路榜强者，失敬失敬！”墨未天连忙行礼。
“您太客气了！”唐天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墨未天立即大生好感，如此亲和的天路榜强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对方竟然还如此年轻，未来不可限量啊。
墨未天的心思立即活络起来。机关世家虽然财力雄厚，但是声望很低，无法吸引天路榜强者。毕竟机关术没落太久，墨家虽然能在圈子里称得上世家，但也只是矮子里挑高个而已。放在整个天路，是没有什么竞争力的。
机关是个小圈子。
但是能够掌握墨家，墨未天自然不是简单的人物。机关魂甲极有可能会改变机关术如今尴尬的地位。
一名天才横溢的机关大师，还有一名天路榜强者，这样的组合，堪称强大。
而且，仔细回味之前的细节，墨未天惊讶地发现，两人之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反而是这个看上去有些傻的少年。
赛雷不做量产的机关魂甲，那就和墨家没有半点冲突。
墨未天已经在开始思考，怎么去巴结这两人。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钱。从之前两人在达到协调时欣喜若狂的模样，看上去似乎两人颇为缺钱。墨家虽然因为是机关世家而影响很弱，但是却有一个极大的优点，那就是有钱。
机关世家几乎都和矿产有着密切的联系，机关兽战斗起来很弱，挖矿却是再合适不过。这才是机关世家发家致富的真正原因，至于卖机关武甲，那根本赚不了多少钱，只是为了维持他们的名气。
这钱墨未天绝对愿送，而且绝对愿意大送特送，他可是清楚这两人所蕴含的巨大潜力。
可是，该怎么送？
墨未天有些犯难了，刚刚他们的合作已经达成协议。一时半会，他竟然找不到送钱的借口。
若是唐天知道墨未天的想法，只怕当场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手掌。
可惜唐天不知道。
“这个家伙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唐天指着木子，不解地问。
墨未天没有犹豫：“他是血甲会的。”
旋即他把血甲会的来龙去脉，还有意图打算，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毫无疑问，墨未天已经彻底倒向了唐天这一方。血甲会的条件比唐天他们苛刻太多，而且唐天是天路榜强者！
血甲会这次受创严重，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对于任何一个组织来说，损失一名天路榜强者，都是绝对惨重的损失。
墨未天把自己的担忧告诉唐天。
唐天倒不以意，他把乌鸦金交割完，就回三魂城了。然后继续朝南十字座进发，去寻找千惠！
血甲会什么的，估计不会和自己有什么交集了。
唐天好意地提醒墨未天：“他们不会把怒火撒在你们身上吧。”
墨未天哈哈一笑，豪迈道：“请放心，墨家虽然没有天路榜强者，但是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除非血甲会不顾一切。而且现在血甲会的资金可不充裕，要是和我们斗，用钱砸也砸死他们！”
唐天听得满脸羡慕。
听听，多豪气，比什么砍死你之类威风多了！用钱砸死你！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一步呢？唐天两眼全是星币。
墨未天殷勤道：“请到敝府小住两晚，子鱼和墨六的事情，是我们墨家的不是，两位也要给我们一个赔礼的机会啊！”
墨冷此时亦道：“我们墨家在机关武甲上，也有些不传之秘，当然，比起赛雷小姐的差远了，赛雷小姐若有兴趣，可随意浏览。”
墨未天大为间外，墨冷平时木讷得很，今天脑子居然这么聪明。
赛雷听得大为意动，美目投向唐天。
唐天便笑道：“那就打扰了！”
“哪里哪里！”墨未天忙不迭道，满脸喜色。
“我们出去吧。”
唐天拖着生机已绝的木子，朝门走去，眼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芒。
他要让什么血甲会，好好看看他的战果。

第二百五十三节 有钱人
当唐天拖着一个浑身长满青草看上去毛茸茸的怪物出来时，柳亚之和张先生脸色大变，两人不约而同失声惊呼。
“木子！”
“木子前辈！”
张先生面若死灰，嘴唇不断地哆嗦着，他就像太阳穴挨了一拳，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浑身的鲜血一下子涌了上来，两脚发软。
怎么会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视野中的景色，才重新稳定下来，但是他眼中的茫然没有半点消减，而且一种名叫恐惧的死灰，在他的瞳孔中蔓延。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彻底完了！
木子是组织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笼络过来，在组织里的地位极高，若不是这次的任务对组织太关键，根本不会出动木子。这次行动已经彻底失败，他失魂落魄地看呆呆地下方。木子出动是他提议的，他需要负全责，而之前挑动雷雪和墨家的计划同样是他挑动的，这个计划同样失败，反而促进了唐天和墨家的接触。
他素来自负，觉得自己智计超群，没想到……
想到回到组织会受到的惩罚，他的身体一颤，恐惧的死灰迅速在他脸上弥漫。
当唐天和墨家家主一行人走出仓库，明处和暗处的围观者不约而同安静下来。墨未天看到仓库门口东倒西歪气息已绝的护卫，他脸色铁青。这些护卫都是他高价聘请的天路级武者，如今一个都不剩，而且血甲会这个举动，对墨家来说，是绝对的侮辱。
墨未天的拳头骤然握紧。
唐天走到挂着墨六一行人的木杆前，随手一挥，啪，这些齐齐掉了下来。墨六他们早就看到家主在，他们只不过是街上的小混混，此时个个脸色苍白，浑身抖得像筛子，头深深埋在地上。
头顶传来墨未天笑吟吟的声音：“雷先生想怎么处置这几个家伙？”
墨六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不打不相识嘛，他们也有几分功劳，放他们走吧。”唐天挥挥手，浑不在意。
墨未天露出欣赏之色，对墨六几人沉喝：“既然雷先生替你们求情，这次免你们一死！滚！”
死里逃生的墨六等人连滚带爬地消失不见。
赛雷有些意外，怎么看，唐天也不像心胸宽阔的人啊，这家伙不是有仇必报么？恰在此时，她看到唐天找了根绳子系在木子身上，这家伙要把木子悬挂起来？
赛雷顿时心中一跳，连忙劝道：“你这样挑衅不太好吧！”
唐天头也不抬道：“有什么不好？你现在还想息事宁人？别做梦了，哼，这帮家伙最好不要被我遇到，要不然，统统干掉！”
赛雷也不说话了，想想也是，干掉了对方一位天路榜强者，这样的损失，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至于唐天，神经病少年一向是仇不过夜……
唐天忽然转头问墨未天：“你们怕不怕？”
墨未天眼中闪过一道杀意，森然笑道：“怕？呵呵，区区一个不成气候的血甲会，竟然骑到我们墨家头上，我们墨家再忍气吞声，那就是丢了祖宗的脸！”
他语气一顿，脸上变得云淡风轻：“世界很大，强者很多，星币却没人不爱。我准备花五亿，想必可以给他们带来一些小小的麻烦吧。”
“五亿！”唐天的眼睛都直了，果然财大气粗，这一出手就五亿。
果然，什么世家之类，底蕴就是深厚啊。想想自己花了两千五百万的手笔，和别人一比，顿时小巫见大巫。不过，唐天立即想到了伍光，连忙道：“我倒是认识一位朋友，刀尖上舔生活的，实力没话说，绝对天榜级。”
墨未天眼前一亮，他花这五亿，是打算找一些高级的刺客组织，但是唐天若有门路，显然更好。平时的时候，他不怕花钱，就怕花钱吸引不来天榜强者。只要搭上了线，他给钱痛快，以后大家总能有几分交情。
少年的背景，果然非同寻常啊！
他连忙道：“还请雷先生联络一二，价钱好说！”
唐天点点头：“我待会问问。”
说罢，他把系好的木子，刷地挂上高高的木杆。之前木子面朝地面，大家没能看清楚，此时挂了起来，大家立即看得清清楚楚。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
“草人！”
“是草人木子！”
“天榜强者！”
……
围观者顿时乱成一片，一名天榜强者竟然死了！这个消息，可比什么交流赛要轰动得多。机关武者是个冷门的小圈子，天榜强者是整个天路最顶尖的强者，他们每个人都是高高在上，令人仰视。
一名天榜强者的殒落，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他们面前。
人们呆呆地看着那个犹如绿毛怪的木子，神情恍惚。
对于墨城这个脱离主流圈子太久的城市来说，这样的事情，实在太震撼、冲击太大了。
谁杀了木子？
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人们，脑海中浮起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疑问。能够干掉天榜强者的，必然是天榜强者，哪怕之前不是，这一战之后，也必然登上天路榜。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唐天身上。
难道，这个看去十六七岁的少年，竟然是一位天路榜上的强者？
这……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但是想想之前，雷雪打破的纪录，众人忽然恍然大悟。没错，如果不是天榜强者，又怎么能够完成如此惊人的成绩？
而脸色灰败的张先生，看到唐天把木子的尸体挂起来，整个人完全呆住了。
墨未天在一旁，没有阻止，显然也是摆明了绝不向组织妥协的态度，任务完全失败，折损了一位天榜强者，而又得罪了一位天榜强者，为组织竖立大敌，众目睽睽之下，还让组织受此屈辱……
张先生只觉得胸口钻心地痛，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仰面而倒，面若金纸。
柳亚之大惊失色：“张先生张先生！”
他的真力探入张先生体内，整个人呆住，张先生死了……
墨家以最高的规格接待唐天赛雷两人，整个墨家都已经知道，唐天是一位天榜强者，每个人都是神色恭敬，唯恐怠慢。
赛雷一进入墨家，就迫不及徒地和墨冷，去见识墨家机关武甲。而唐天则在墨未天的引导下，参观墨家。墨家的机关武甲，虽然水平不高，但是制作精良。
不过让唐天感兴趣的，是训练机关武者的营地。
许多墨家子弟，在这里学习如何操控机关武甲，各种新奇的修炼器械，看得唐天眼花缭乱。
墨未天注意到唐天对机关武者的训练感兴趣，想到唐天的战斗风格，也不禁好奇：“雷先生控制机关武甲的战斗方式，风格更复古，不知雷先生是哪里学习的？”
唐天哦了一声：“是一位大叔教的。”
墨未天不动声色道：“看来这位大叔的实力非常强悍啊，要不然，哪里教得了天榜强者。”
唐天毫不犹豫点头：“他大概是这个时代最强的机关武者了吧。”
在机关武甲方面，唐天还真没有见过，谁比兵更强了。而且，能够在机关武甲最鼎盛的时代，在以机关武甲而著称的南十字兵团内，能够成为首席教官，那在这个机关武甲没落的时代，被称为最强，应该没什么疑问吧。
唐天的思维就是这样简单。
墨未天心中狂跳，他被唐天这个回答吓倒了。
这个时代最强的机关武者！
若不是说这话的是唐天，他只怕一巴掌拍过去了。这个时代最强，这么狂妄的说法，谁敢说？偏偏唐天说得理所当然，连半点犹豫都没有，足以说明在他心中就是如此想法。
他想象不出，什么样的机关武者，会这么强悍！
但他没有怀疑唐天的话，唐天的性格他已经摸得差不多，简单直接，不喜欢绕弯，也不会夸大其词。
墨未天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他一脸郑重地向唐天行礼：“我想求雷兄弟一件事情。”
唐天被墨未天如此郑重的模样吓一跳：“什么事情？”
墨未天一脸正色道：“我墨家如今得到赛雷小姐的技术，机关武甲水平必然会有所提高。但是，再好的机关武甲，也要有合格的机关武者去控制，我墨家子弟的水平如何，我心里有数。我想委托贵师，传授我墨家子弟机关魂甲的战法。”
“这个……”唐天有些犹豫。
墨未天毫不犹豫道：“请放心，我们的报价一定会符合大师的身份，一亿一人如何？”
他算是摸清了唐天脾气，想打动这家伙，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星币是实实在在的。
唐天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墨家到底有多有钱啊！这家伙钱多了烧手吗？
“两名墨家弟子。”墨未天接着道：“如果大师能够接受更多弟子，那就更好了！”
唐天用无上定力，强自按捺几乎脱口而出答应下来的冲动，他吞了吞口水，十分艰难道：“这个……我要问问大叔的意见。”
“没问题，还请雷兄弟美言！”墨未天爽快道：“若是大师对报价不满意，请尽管开口。”
看到面前的墨未天一脸“你随便来宰我”“无论如何，一定不要客气”“来吧来吧快来吧”的模样。
唐天真心的觉得自己的见识太浅薄，难道有钱人其实是这个样子？

第二百五十四节 兵的火焰
墨城的天际交流赛不温不火地开始了，但是大家显然还没有从昨天那么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就连许多参加比赛的选手，都有些恍惚。
一位天榜强者被杀！
在南天四十二宿任何个星球，这都是一个大事件。更何况这位天榜强者一开始还是以机关武者的身份登场，并且创下一个难以企及的纪录。天榜强者对这些机关武者们来说，遥不可及，但是机关武者这重身份让他们感到亲切。
已经有太久，没有机关武者登上天路榜。现在天路榜上几名还挂着机关武者身份的强者，都并非纯正的机关武者，而是对机关武甲有些兴趣，才挂着机关武者的身份。
雷亦是如此，但是和其他几名机关武者比起来，雷在机关武者方面的实力也相当耀眼。
而当之前表现极度抢眼的柳亚之悄无声息退出比赛之后，大家对比赛的兴致就更低了。许多人本来都在期待，柳亚之能不能对雷构成威胁，现在柳亚之的主动退了，让大家十分失望。
参加比赛的不仅仅是机关武者，同样有大量的机关师。经过这些机关师的反复研究，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雷所驾驶的雪，是一架和传统机关武甲完全不同的新类型机关武甲！
它灵巧得惊人，从来没有一架机关武甲，能够达到如此灵巧的地步。
很快，关于墨家和雷雪合作的流言就在墨城流传开来。
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唐天和赛雷已经悄然离开墨城。乌鸦金和设计图纸，都交给了墨家。怀里揣着五十二亿的星币卡，唐天神经高度紧张，一路看谁的眼神都不对，而赛雷则陷入如何花钱的臆想之中。两人一个不停四下张望，一个满脸狂热自言自语。
“我要做一架最豪华的机关武甲！”
“我要一个房间的漂亮衣服。”
“我要……”
直到找到了兵，他才松一口气。
兵看到唐天一脸做贼的表情，有些诧异：“失败了？”
“钱到手了！”唐天咧嘴一笑，却发现自己的脸绷太久了，笑起来脸发僵。
兵也非常高兴，有了这五十亿，他们完全可以鸟枪换炮，别的不说，光是魂将卡，就能买不少好东西。唐天现在需要六阶魂将卡，六阶魂将卡很多，但是想要买到好的，却也价值不菲。毕竟六阶，已经是天路级武者的领域。
七阶魂将卡更贵，再加上唐天如今修炼需要的六阶星辰石，花销也很大。
更多的星币，意味着更快的修炼进度，管过后勤的兵，对星币的理解很深刻。
“那就好，这是一大笔钱，足够一段时间消耗了。”兵的语气透着一股欣喜。
唐天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紧接着把墨家关于拜师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让唐天感到很意外的时候，兵在听到一亿星币一人的时候，相当淡定，没有半点兴奋。
兵沉吟了片刻：“墨家是不错的盟友，你们不打算做机关魂甲的生意，那墨家和你们没有利益冲突。机关魂甲一旦流行起来，机关武者的地位很快就会上升，墨家的底子厚，在这样的竞争占据优势。以后的机关界，只怕是机关魂甲和血脉武甲两大派系，我们血甲会结仇在先，要早做准备。”
唐天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那你这是答应了？”
“答应他。”兵点点头：“但是报价是每个人三亿，只限两个名额。”
唐天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结结巴巴地问：“每人三亿？”
一旁的赛雷，也被兵的报价给吓得停止了臆想，一脸呆滞。
“没错。”兵很淡定：“如果在我们那个时代，三亿就想找我来指点？做梦！”
唐天上下打量兵，他咂吧着嘴道：“大叔，我觉得我要重新认识你才行，没想到你比我还奸商啊！”
兵没理他，而是转移话题：“你打算让伍光他们去对付血甲会？挺合适的人选，你联络过他们没？”
“联系不上。”唐天苦恼道：“不知道为什么，光明牌联络不上。”
赛雷哦了一声：“因为魂区的缘故，魂区因为游离的武魂碎片太多，很多用武魂作核心的东西，都容易出现故障。我之前还有些担心，机关魂甲在魂区会不会出问题呢。”
“原来这样啊！”唐天恍然大悟。
“不光是这样。”赛雷解释道：“南天四十二宿之间传递消息，也会容易很多。同样，北天内部亦是如此，但是从南天和北天之间，有着很大的鸿沟，很难跨越。”
“那魂区怎么传递消息？”唐天有些头痛道：“难不成，我还要再跑一趟？”
“不用，我给了他们一个魂音筒。”赛雷一脸得意道：“虽然我还做不出来像光明武会的光明牌，但是魂区内传递消息还是难不倒我。”
“我看看！”唐天闻言大感好奇。
赛雷手一翻，手上多了一个青铜竹节：“这是我在研究武魂成果之一。每一个武魂碎片都是独一无二，就像树叶一样，每一片树叶的经络都完全不同，世上没有两片完全一模一样的树叶，同样世界也没有两缕一模一样的武魂。我把一个完整的武魂，一分为二，它们之间存在一种特殊的感就，这就是它的原理。好了，反正说得多你也理解不了。”
“你说得一点也没错。”唐天嘿然承认：“反正不要我跑就行了。”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来讨论一下，钱怎么花的问题？”赛雷兴奋无比。
唐天想到，这次也确实是赛雷的功劳居多，若不是这女人发现了乌鸦金的价值，这笔钱也别想赚到。一路上，他早就看出来赛雷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谈起正事，赛雷脸上的狂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认真：“首先是材料，雷雪的躯体确实太糟糕了，它的武魂被你提升过，很不错。我打算给它换一个躯体。既然有钱了，那就造好一些的，大概会花上三千万左右。天空虎也要升级，大概需要两千万。这两架机关魂甲，会成为现在最先进的机关魂甲！”
手握五十二亿，深感自己财大气粗的唐天毫不犹豫一挥手：“没问题！”
“机关魂甲躯体方面的技术，其实已经很成熟，所以我接下的研究方向，是武魂，今年的研究经费，大概需要两亿左右。”赛雷有些无奈道：“涉及到武魂的东西，都很贵。”
“给你四亿。”兵忽然道：“但是希望你能够对武魂进行全方位的研究，而不要仅限于机关魂甲方面。”
赛雷精神一振：“只要经费充足，完全没问题！”
她紧接着看向唐天，这位才是老板。
唐天有点肉痛，但还咬牙点头：“没问题！”
武魂的研究，对唐天未来的修炼，也有着极大的帮助。他体内的白银武魂，也是他屡屡胜利的关键原因。
“我们需要完善店面的保护措施，毕竟我可不想提心吊胆地生活。”赛雷道。
“我们能不能买下三魂城？”兵忽然问。
唐天和赛雷被兵这个提议震住，片刻之后，唐天才结结巴巴地问：“大叔，我们买三魂城干嘛？”
“武魂殿入口！”兵冷静道，“我们需要把三魂城打造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基地，入口是兵营和外界的一个重要通道，一旦三魂城被堵住，我们会很麻烦。”
赛雷弱弱地说：“那个，我想说一下，虽然五十亿很多，但是离买三魂城，还是远远不够的。”
“那只有步步为营了。”兵沉吟道：“先买地，建一个基地。一个是给赛雷用的实验宝和机关魂甲店。其他的地方，用来作一个机关武者训练营。要符合军事单位建筑标准。”
赛雷呆了一呆，问：“像军械库那样？”
“没错。”兵继续用他冷静的语调道，“我们到时，可以从地底建立通道，与军械库连通，把武魂殿入口保护起来。”
兵的语气明明冷静如冰，但是唐天却从里面听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他有些头皮发麻。
难道这个战争狂人，已经开始想恢复南十字兵团的荣光了么？怎么看唐天都觉得，兵都是一副大干一场的模样。
他举起手：“多少钱？”
赛雷预估了一下：“起码二十亿！”
“什么？”唐天的眼珠子差点凸出来。
赛雷扳着手指头算：“一个实验室、店面加一个训练营，这样的地方虽然没有买下三魂城，但是起码要占据三魂城五分之一的地方。说实话，我们在城里，光是地皮我们就买不起。所以这个基地，必须建在外面。”
唐天忽然问：“林家呢？林家的地方很大，我们不如把它买下来。”
赛雷心中一动：“没错，据说林家要迁徙了，倒是可以入手，不过盯上这块肥肉的人估计不少。”
“这种事我来处理。”兵的语气平静，但是一股彻骨的杀意，让两人一哆嗦。
“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五亿，可以买下来。符合军械库标准，那就需要大量的青铜，不，是海量的青铜。林家以前也机关家族，应该有不少存货，我们也可以吃下来。但是估计不够，大概需要十二亿的青铜。”
这个数字，让赛雷自己的语气也有些颤抖。
“剩下的三亿，用来增添器械，制作守护卫用的机关兽，如此大的面积，需要的机关兽，数量惊人，三亿不一定够。”
兵看着唐天。
唐天第一次在兵的眼睛里，看到这种火焰。他和兵之间的感情、信任，是任何人都不能比的。没有兵，就没有今天的他。
他一咬牙：“好！给你二十五亿！实验室设备不要省钱，买好的。”
赛雷呆住，这个抠门的家伙，今天是怎么了？
兵没有吃惊，只是以罕见的郑重语气道：“谢谢！”
差不多花了三十亿的唐天，也从肉痛中抽离出来，很是光棍道：“还有什么？一并说了吧！”

第二百五十五节 上士唐一
“暂时就这些吧。”兵还是有些心虚的，一下子三十亿下去，放在以前在兵团时代，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唐天的穷困他可是一清二楚。
“是啊是啊。”赛雷心也有些虚，本来她以花个三亿四亿就了不起了，三十亿，她可是连想都不想。
这一刀，有点狠啊！
不过一想到，马上一个大工程，她就兴奋起来。军械库是南十字兵团的一位机关师督造，历时数千年，还和新的一样，也让赛雷生出好胜之心。那么大的地方，有无数空间可以让她实现自己的奇思妙想。
对于任何一位机关师来说，能够负责建造如此庞大的工程，都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青铜堡垒！
光想想就让她激动，一定要把青铜堡垒，打造成像军械库那样可以流传百世的所在。她的脑海，已经开始浮现无数念头。
好吧，还有二十多亿，唐天松一口气。
“你需要购入一批六阶星辰石，用作平时的修炼。另外，考虑到你在六阶可能停留较长时间，你需要购买一些六阶的武技。你的【火镰鬼爪】如今已经是无双武技，威力很强，它会成为你的主攻武技。而且你手上还有隐剑圣送给你的那张卡，里面很有可能是【吞光铁拳】。主攻武技你不缺，但是你还需要防御类的武技、轻功类武技，以及关节技。你可以买一些有潜力的魂将卡。”兵道。
“有潜力的魂将卡？”唐天一愣。
“嗯，有潜力修炼成无双武技的魂将卡。”兵道：“不是每一种武技都有潜力达到无双武技的地步。但是同样存在一些，有潜力，却没有达到无双的武技。像小姑娘的【王不相思斩】，再进一步，就是无双武技，而且排名，应该会比你的火镰鬼爪更高。这类武技大多像【火镰鬼爪】一样，并没有彻底地完善。当然，即使你得到这些武技，也不一定能够修炼成无双武技，这个需要机缘。”
“这样的卡片要到哪去买？”唐天忍不住道。
“要去大的卡店吧。”赛雷道：“这样的魂将卡，价格都会很贵的，它们被定义为比黄金卡更高一阶，叫做紫金卡。卡店有专门的鉴定方法，来确定这类武技的潜力。但这要去大的卡店，才能够买到。”
“紫金卡，一听上去就很贵啊。”唐天苦笑。
“确实很贵。”赛雷以前就魂将卡的生意，对这里在的价格很清楚：“六阶的黄金卡，价格在一千万到五千万不等。紫金卡的价格，是黄金卡的十倍。”
“十、十倍……”唐天的脸色刷地白了：“那就是一亿到五亿？”
“是啊，比紫金卡更高一阶的，就是无双卡了。任何一张无双卡，价值都在一百亿以上。不过，市面上是看不到无双卡的，有价无市。”赛雷一脸理所当然。
“一百亿……”唐天睁大眼睛：“火镰鬼爪可以卖一百亿？”
“是啊，你把它制成魂将卡，就可以卖一百亿。”赛雷点头：“不过，制造一张无双卡，你的武魂需要到黄金阶，而且做完之后会掉一阶。”
“这代价也太大了吧！”唐天张大嘴巴。
赛雷耸耸肩：“当然啊，一百亿哪是那么好拿的？无双武技的传承，要求是非常高的。哪怕那些生前领悟了无双武技，如果在临死前，他的武魂没有达到黄金阶，他武魂制作出来的魂将卡，也只会是紫金卡。而他的后人，得到的传承必然残缺不全，若是他的后人稍笨一点，这种无双武技就会失传。”
唐天立即熄了拿火镰鬼爪去卖钱的想法，别说黄金武魂，哪怕现在用他的白银武魂掉阶换无双卡，他都不愿意。武魂的修炼，比起真力的修炼，要艰难得多。
兵听完赛雷的话，也觉得紫金卡未必能买到，道：“你不用着急，除了隐剑圣的那张卡，还有一张卡。”
“还有一张卡？”唐天愣住了。
“嗯，鬼爪临死前，把他一丝武魂，注入武技墙上火镰鬼爪那张卡片，这张卡片发生变异，开始吞噬其他的魂将卡。”兵道，“到现为止，它已经吞掉了十八张魂将卡。”
“鬼爪！”唐天身躯一震，眼睛猛然圆睁：“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这个过程，随时可能失败。”兵淡淡道：“逝者总是不希望生者为其而悲伤，这只是他最后一点点心愿，能成则成，不成他亦无憾。”
唐天默然，片刻后，他猛然抬头：“生成的魂将卡，能不能成为魂将？”
兵立即明白唐天的意思：“你想它成为魂将？可以，但我要提醒你，新的魂将，不会有鬼爪的烙印。鬼爪消失前的执念已消，他注入的只是一缕精纯的魂。这个魂将是新生的，它虽因鬼爪而生，但已经和鬼爪没有任何关系。”
唐天的目光望向远方，他轻声道：“我知道，逝者不希望生者为其而悲伤。只是，这不是悲伤啊，这只是对感情的眷恋和缅怀呢。我有的时候总是会想，鬼爪只是去了一个遥远的世界吧，我不悲伤，只是怀念啊。新生的魂将，会有他的命运，会和我们并肩作战，但是想到鬼爪是他新生的根源，总是会觉得亲切啊。有牵挂有羁绊才是活着啊，这就是生的希望吧。”
赛雷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唐天竟然能够说出这么充满哲理的话。这家伙被谁附体了么？
有牵挂有羁绊才是活着……
兵就像被闪电击中，无数往事在他脑海中浮现，他沉默下来，片刻之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恢复平静：“你说得没错。”
他很快恢复冷静：“这张卡片定为魂将，隐剑圣的卡片，我会把他放入武魂殿，看看到底是什么来路，吞光铁拳的威力，还有待评估。哪里有大的卡店？”
最后一句话，他却是问的赛雷。
赛雷想了想：“如果想买紫金卡的话，要去大城市，我回去查查。”
安排好接下来的事宜，他们的速度激增，很快便抵达三魂城。而当他们赶到赛雷的小店时，叮铛和枇杷已经赶到。
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唐天呆了一呆：“双胞胎？”
“老板！”叮铛喊了一声，一旁的枇杷顿时眼中亮起一丝光芒，好奇地打量着唐天。
姐姐的老板，果然很年轻呢。
“我的老窝被人发现了，只能来投靠老板你了。”叮铛小心地观察唐天的脸色。
“好啊。”唐天倒没有在意：“正好我们要在这里建一个基地。”
“基地？”叮铛有些惊讶。
“这里会成为我们一个长期据点。”兵解释道：“我们会在这里建立一个青铜堡垒。”
“青铜堡垒！”两姐妹完全惊得呆住。
“这是我们的机关师赛雷，这位是叮铛，黑魂马，你有什么情报需要打听，可以找她。这是她妹妹，唔，叫什么？”唐天向大家互相介绍。
“我叫枇杷。”枇杷甜甜地道。
“枇杷的病怎么样了？”唐天听出来枇杷的声音中，中气不足。
“没来得及。”叮铛有些无奈道：“前脚刚到家，后脚这帮人就追来了。”
“那以后就呆在这里吧。”唐天道，“盲老也快到了吧。到时再招几个人，这里的守护力量，应该就差不多了。”
叮铛嘿然道：“我就是这样想的！”
“打扰大家了。”文静的枇杷连忙向大家行礼。
光门后。
唐天看着光门后背那张散发着浓郁光芒的魂将卡，一时之间，有些出神。
“这张卡片已经吞噬了十八张魂将卡，已经达到你可以驾驭的极限，你确定要把它转化成魂将？”兵看着唐天。
魔笛此时也回到新兵营，神色间，也有些期待。
“嗯！”唐天神情认真重重点头。
“你伸手按在武技墙上。”兵对唐天道：“然后用武魂召唤他。”
唐天闻言，毫不犹豫把手伸在武技墙上，这次他的手没有从光门中穿透出去，他闭上眼睛，武魂陡然射出一道笔直的银焰，直入到光门背后的武技墙上。
光门顿时光芒暴涨。
震天厮杀声瞬间如同潮水般，把唐天吞没。唐天仿佛被拉进一个巨大的战场，地面无数壕沟犬牙交错，硝烟弥漫，焦黑遍地。随处可见尸体残肢、机关武甲残骸，零星几面南十字座的旗帜，也残破不堪。
忽然，一架浑身是伤的黄金机关武甲跳出壕沟，一把抓起一面南十字兵团旗，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南十字兵团！”
“喏！”本能的回应从壕沟里各个角落同时响起，汇集成一股洪流。
原本死寂的战场仿佛苏醒，一架残破不堪的青铜机关武甲纷纷从壕沟里、从地上，手脚并用挣扎着爬了出来，每一架机关武甲上，伤痕密布。空旷的战场，立即冒出许多青铜机关武甲。
远处敌人密密麻麻。
黄金机关武甲深吸一口气，手中残破不堪的南十字兵团旗迎风一卷：“还能战否？”
“战！”所有的机关武甲齐声怒吼。
黄金机关武甲陡然提高音量暴喝：“能战不能战？”
所有青铜机关武甲几乎扯着喉咙，用尽全身力气怒吼：“战！战！战！”
怒吼汇集成一股洪流，战意盈野，令人战栗。
“杀！”黄金机关武甲一马当先。
“杀！”青铜机关武甲如同潮水般，齐声回应。
数不清的青铜机关武甲的全力冲锋，沉重的青铜脚，踏在地面，如敲重鼓。无数青铜色的身影奔跑跳跃，轰隆之声，密集如战鼓！
大地颤抖，天空黯然失色。
眼前的一切，一点点变淡，厮杀声远去。
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
“兵魂不散，战地永存，十字吾心，星辰不坠！”
“南十字兵团上士唐一，前来报道。”

第二百五十六节 出发！目标，豺狼座！
仙武。
一个巨大的大厅，摆放着密密麻麻无数的铜镜。每一面铜镜，约脸盆大小，放在一个约一人高的支架上，支架上有编号，从一到万。所有的铜镜面朝大厅的正中心，恰好组成一个圆形的铜镜阵。
密密麻麻的铜境，恰好是一万面。
而在镜阵的正中央的上方，一面直径超过三米巨大铜镜，镶嵌在大厅穹顶上方。这面巨大的铜镜，就是仙武的另一件至宝，映武铜镜。
映武铜镜上光芒流转，它投射出无数光芒，每一道光芒恰巧落在一面铜镜上，铜镜上便会浮现一个名字。无数仙武弟子在铜镜间穿梭来往。
此时许多仙武弟子的声音此起彼伏，此时映武大厅内，乱成一团。
“编号9928，火鸦刽子手，郭冬，殒落。”
“编号9736，五杀团团首，麒麟王，殒落。”
“编号9814，五杀团成员，铁马，殒落。”
“编号9867，五杀团成员，蟒刃，殒落。”
“编号9889，五杀团成员，老鳄，殒落。”
“编号9903，五杀团成员，白狐，殒落。”
“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五杀团竟然全军覆没了？”
“难道哪里打仗了吗？发生战争了吗？这么多天榜强者殒落？”
“不，还没完！”
一名弟子提高音量，高声喊：“编号9854，草人，木子，殒落。”
一个月内，七名天榜强者殒落，这样的事情，有多久没有发生了？
忽然，一名弟子注意到自己面前的铜镜，一下子呆住了，结结巴巴道：“等等一下！编号9637，唐天，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全场骤然安静下来。
※※※
新兵营。
面前的魂将，身材高大，比唐天还要高一个头，体形魁梧，和阿莫里相差仿佛。那张有五分酷似唐天的脸，肃穆冷漠，头上挽着复古的圆形发髻，悬浮在空中，手中提着一把体积惊人的斩马刀，威武霸气。
唐天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猛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唐一？上士？”
兵在一旁道：“你是营地之主，所以营地产生的魂将，都姓唐。上士是指他的军衔，可惜，如果再能吞噬三张就好。”
“为什么？”唐天不解地问。
“如果再吞噬三张，他就能再升一阶，军士长，实力会更强。”兵解释道，“不过，他的实力也不弱，咦，黄金上士！”
兵忽然有些意外，片刻后感慨：“鬼爪的意志，果然强悍。”
“黄金上士？”唐天连忙问道。
“嗯，你注意他的脖子后面，有个南十字座的标记，是金色的。黄金上士，非常少见。黄金上士会比一般的上士，更加强悍。”兵沉吟道，“营地的变化太大，很多地方我都不熟悉了，让他测试一下，就知道实力如何。”
测试场场外。
“好厉害！”唐天两眼放光，场内的唐一，刀光霸道如雷霆，威猛无比。
“确实不错。”兵也点头道，“实力应该在八阶左右。不算太聪明，但是意志坚定，武技出众，只会一门武技，大师级。这是他能够成为黄金上士的原因。”
“为什么是刀法？”唐天不解：“我修炼的是爪功啊。”
“十六张魂将卡整合，最后出来的武技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兵摇头道，“所以当时我们很少人会这么做，因为得到自己合心意的魂将卡机率太小了。至于魂将，我们那时也不缺。对你倒是好事。有唐一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了。大师级刀法，八阶境界，实力比你都强，而且他的忠诚，毋庸置疑。”
“太好了！”唐天大为开心。
“抓紧时间吧，早点赶到南十字座。”兵沉声道，“三魂城就交给我吧。”
“嗯！”唐天用力点头。
紫金卡唐天发现根本不用去其他的卡店去找，光明武会就有人卖，而且可以用星币支付。唐天买了两张卡，一张【空气盾击术】，一张【藏风】。
这两张紫金卡，花了唐天五亿。
两张都是很偏门的武技，盾类武技本来就非常偏门，大概只有盾牌座修炼的人要稍多一些。而【藏风】，则是一门敛息潜行的武技，它的效果是极好，但是真力消耗得很厉害。对于六阶来说，非常勉强。而若等阶更高了之后，会能多更多更好的武技。
五亿紫金卡，也绝不便宜。但是对唐天来说，这两张卡片却是再适合不过。他手中有血冲盾这样的大杀器，偏偏不懂盾类武技，现在这块短板补上。而【藏风】这样的轻功类武技，同样是唐天所需要的。
卖家已经把唐天当作财神爷，这年头，肯豪掷五亿星币买两张魂将卡的，绝对是富得流油的。唐天还买了一批星辰石。本来他还打算买一件黄金秘宝，但是看了一下价格，他立即选择了放弃。
他只看到了一件黄金秘宝，但是那价格，让唐天立即森森地意识到，自己还是穷人。
于是，他顺便找到比他更穷的穷人：“伍大哥，有个生意，有没有兴趣？”
伍光一听生意上门，顿时连语气都变得亢奋起来：“哎呀呀，唐兄弟的生意，就是我的生意！绝对没二话！”
唐天解释道：“不是我的生意，是墨城墨家的生意，对方是血甲会。墨家打算花五亿，来对付血甲会。我刚刚和血甲会打了一架，把他们的一个叫【草人】的家伙，干掉了。”
“草人木子！”伍光大吃一惊：“天榜强者！乖乖，这才离开几天啊，你就干掉了一个天榜强者！我怎么感觉，你比我的杀气还重啊。”
唐天也无奈道：“没办法，这家伙主动找我麻烦。”
“血甲会什么来路？居然有天榜强者？”伍光沉声问。
“好像和黑魂有关系，他们发明了一种新的机关武甲，兵大叔说挺厉害。”唐天道。
“能让兵说厉害，不容易。”伍光谨慎道，“我先调查一下他们的背景。唐兄弟放心，他们和你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不过，既然是墨家出钱，那我就不替他们省钱了。”
“他们是土豪。”唐天连连点头。
伍光笑道：“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会派人去和墨家谈。”
“好！”唐天乐得如此，他只负责牵线搭桥，剩下的他们自己去谈。
回到谢家村，唐天很豪气地全给了凌旭和鹤一人一张两亿的星币卡。
“乌鸦金赚的，你们的辛苦费。”唐天十分豪气阔绰地挥挥手，俨然一副校霸的模样：“要什么魂将卡、秘宝什么的，尽管开口。”
凌旭摇头：“我对其他武技不感兴趣，对秘宝也不感兴趣。”
鹤也平静道：“我要把鹤派武技发扬光大，也不需要秘宝。”他手中握着的鹤剑，可是一件黄金秘宝，连这鹤剑的威力，自己都无法完全发挥出来，他不想分心在其他秘宝上面。
每天握着几百亿星币睡觉的高富帅，怎么会把区区一亿星币放在眼里？
两个人平淡的反应，顿时让想炫耀一下的唐天，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几欲吐血。
“咦，好强的魂将！”鹤耸然动容，盯着唐一。
凌旭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唐一，眼前这名提着门板大小斩马刀的猛人，好强的气息！凌旭眼中战意陡然昂扬起来：“唐天，让他和我打一场？”
“你确定？唐一实力很强哦！”唐天故意道。
“就怕他不强！”凌旭舔了舔嘴唇。
“没问题！唐一，好好让他领教一下你的实力。”唐天笑眯眯道。
唐一轰然出踏出一步，也不废话，一刀斩去。
唐一一出刀，众人脸色就变了，鹤不能置信地惊呼：“大师级！”
唐一这一刀，堂堂正正，没有半点花巧，但是刀光乍亮，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是只用了一刀，漫天的枪尖海顿时消失，威猛霸道的气息，此时才轰然四溢开来！
刀法之中，气息能够收敛到如此朴实无华的地步，除了大师级刀法，绝无其他可能。
唐一的刀法只有两个字——“霸道”！
返璞归真的霸道！
凌旭完全被压制，他的枪法平素里便蛮不讲理，但是遇到一个更不讲理的，偏偏对方无论境界还是武技造诣，都比他高，顿时彻底被压制。
谢清完全看傻眼了。
几天不见，唐天就不知道从哪带来一名这么厉害的魂将？刀法达到大师的魂将，他连听说都没听说过。刚刚得到隐剑流的传承，但是和人家一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
谢清，你一定要努力！
谢清暗自握紧拳头。这也是他拒绝唐天邀请的原因，他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他同样知道自己不太聪明，本来就比别人落后了，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凌旭毫无悬念地落败，导致这家伙，看谁都没有好脸色。
唐天也终于要向谢清告别了。
“我们要走了！我们要穿过豺狼座，遇到什么问题，就到三魂城去找兵！”唐天向谢清挥手。
谢清看着唐天他们，心中有些恋恋不舍，如果没有唐天他们的帮助，他不仅得不到隐剑流的传承，只怕村子也不存在了。
他大声对唐天道：“唐天，等我练成真正的隐剑流，我会去找你们的！”
唐天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朝他挥舞着手臂，银车飞上天空。
谢清怔怔地看着消失的银车，他在心中暗自道。
唐天，现在的我，还无法帮助你，但是将来，我的剑一定会能够帮助你！
唐天，这是我谢清的誓言！

第二百五十七节 修炼的难题
“这是豺狼座的相关情报，和我们的分析，最终制订出来的航线。”枇杷柔柔的声音，如同微风一样。
魔笛有些怜惜地看着这个病魔缠身的小姑娘，心中不免叹息。叮铛这些天的心情都很糟糕，因为已经验证那滴血没有用，这对叮铛的打击还是比较大的，枇杷倒是始终淡然处之。
大家对两姐妹都非常友善，而赛雷在听到枇杷的事情之后，哭得像泪人。就连铁石心肠的兵，对小姑娘都客气了许多。
叮铛虽然心情糟糕，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
果然不愧是专业的情报人员，豺狼座的各方面信息，很快地被叮铛搜集起来。但是接下来叮铛的行为，却让所有人感到意外。
叮铛把数目惊人的信息，一股脑地丢给枇杷。
直到此时，大家才惊讶地发现，柔弱得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倒的枇杷，竟然有着无与伦比的分析能力。那些如同大海般的信息，在她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效率，迅速地被归纳总结，最终形成一个报告。
枇杷强大到恐怖的分析能力，立即让两个人意识到她惊人的价值，赛雷和兵。
很快，赛雷就把庞大的青铜堡垒计划丢给枇杷，几天时间，一个条理清晰的规划报告，送到了赛雷手上。喜不自禁的赛雷扑上去，抱着枇杷狠狠亲了一口，手足无措的枇杷羞得耳根都红了。
而同时，枇杷亦成为兵的参谋处核心成员，虽然到目前为止，整个所谓的参谋处只有兵和枇杷两个人。
虽然枇杷没有什么实际的经验，但是海量的阅读、丰富的知识、长期情报分析形成的眼界，还有一颗无与伦比的大脑，兵把几乎所有的琐事，全都丢了给她，而全身心投入到他的训练营计划。
短短的时间内，柔弱的枇杷，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帮助枇杷治病，也成为大家当前的要务之一。
如今的三魂城这边，高手云集。盲弦老人和哑仆赶到，加上魔笛和兵，绝不是普通势力能够抗衡的。手握二十多亿星币，高手如云，机关大师坐镇，专业的情报人员和分析师，配置豪华得一塌糊涂。
青铜堡垒计划，迅速开展。
里面最悠闲的大概就是魔笛了，他则成为三魂城和唐天之间的信使。
唐天接到魔笛送来的资料，和鹤研究起来。凌旭一向不耐烦这类事情，而且上次被唐一打败之后，这家伙憋足了一股劲，天天疯狂地修炼。
而他的陪练对象，就是唐一。
唐一的智商不算高，但是有一点好，对唐天的命令不折不扣近乎死板地执行。在陪练中，没有半点留手，把凌旭虐得死去活来。
唐天和鹤则在研究前进路线，不得不说，有专业的人打理感觉完全不同。唐天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送来的资料中关于豺狼座的信息非常翔实具体。
“豺狼座很乱啊。”虽然之前叮铛已经说过，但是当唐天真正看到豺狼座的资料时，还是被豺狼座的混乱吓一跳。
豺狼座，被称为万恶之地。
豺狼人天生凶狠冷酷，残暴无情，便是在南天四十二宿的其他星座眼中，豺狼座也是蛮荒没有开化之地。这里几乎没有商路，常年的征战厮杀，让这里与外界隔绝。
豺狼座特产贫瘠，这点和乌鸦座类似，但是不同的是，乌鸦座是地广人稀，而豺狼座的人口极为稠密。豺狼人另一个让周围星座畏如蛇蝎的，便是他们强大的繁殖能力。狭小的星座，人口众多，豺狼座自然陷入一片混战之中。
豺狼座大大小小的势力多如牛毛，但是总的来说，却大致分为三大势力，银月、天钩、霸武。
三个组织分别对应着三位天榜强者，他们各自雄踞一方，麾下高手如云。彼此之间虽然征战不休，但又相互钳制。
银月的领袖是康德，天钩的首领是怀白华，而霸武的老头则是邬铁羽。三人全都是天榜强者，康德排名第9256，怀白华天榜第9278，而邬铁羽的排名，则在9293，三人排名十分接近，实力亦在伯仲之间。
而三大头目麾下，亦不乏天榜强者。银月最强，拥有五名天榜强者，其他两大势力，亦拥有四名天榜强者。
小小的豺狼座，竟然拥有15名天榜强者，比起乌鸦座，不知要强多少。但是豺狼座虽然战力强横，却没有什么扩张的欲望。豺狼人体内大多都天生拥有特殊的血脉，但是这些血脉，却需要一种特殊的东西来唤醒。
这就是觉醒血泉。
每一口血泉泉眼，都异常珍贵。三大势力之所以能够称雄于豺狼座，除了他们全身的实力强横外，就是因为他们都拥有自己的觉醒血泉。
觉醒血泉只存在于豺狼座，它们殷红如血，就是这些如血水般的泉水，能够激活豺狼人体内的血脉。
“很强。”鹤也有些吃惊，相比之下，天鹤座简直弱小无比。
到现在为止，天鹤座都没有一名天榜强者。光是豺狼座这15名天榜强者，就足够把天鹤座杀得血流成河。他的面色凝重，鹤派的复兴，必然需要天鹤座的复兴。他已经把鹤身劲的要诀传回门派，但是想复兴，却没有那么容易。
对于这一点，唐天倒是满不在乎：“反正打过去就是了。”
“我们的目标是到达东最丽星的西青镇，从那里的星门进入鲸鱼座。”鹤神色凝重：“那就是说，这三个势力，我们都要闯一遍。豺狼人对外来者，都很敌视，我们不要有侥幸之心。”
“喂，小鹤子，难道你害怕了？”唐天斜着眼睛，不满地看着鹤。
鹤淡淡道：“我只是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唐天握着拳头，两眼放光大声道：“反正谁挡我们的路，我们就把他们统统打败。动脑子我不行，但是打架，我可一点都不怕。”
旋即他一脸得意洋洋向鹤炫耀：“小鹤子，我现在天榜9637名了哦！”
不光是唐天，凌旭和鹤的排名都杀进天路榜，鹤的排名是9771，而凌旭的排名是9789。三人之中排名垫底，凌旭极度不爽，这亦是他这些拼命修炼的原因所在。
“很不幸。”鹤一针见血道：“豺狼座15名天榜强者，有13人的排名比你高。更不幸的是，这13人恰好是三大势力的人。”
“哼！放心，神一样的少年一定会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说罢唐天气呼呼转身离开：“修炼去了！”
唐天进入新兵营，开始认真修炼。
除了必须要办的事情，其他时间，唐天都在修炼，拼命地修炼。自己不够聪明，很多事情亦不容他去决定，但是有件事却是他自己可以决定的，那就是修炼，那就是刻苦，那就是自己！
他不害怕战斗，因为现在他比任何一个人付出的汗水都要多。
有南十字座的帮助，有这么好的魂将卡，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
修炼是极其枯燥和乏味的，尤其是高强度的修炼，会更加枯燥乏味，但唐天早就习惯了。虽然体内有天青丹鹤，但是唐天同样没有放松对真力的修炼。有星辰石之后，唐天的修炼速度，大大变快。
同样进步明显的还有【空气盾击术】和【藏风】。
唐天修炼【空气盾击术】是在一个专门的修炼室内，那里面到处飘浮着陨石的，数目惊人，就像一片陨石大海。这些大小不一的陨石，作着毫无规律的运动，速度极快，唐天必须用手中的血冲盾，挡下所有朝他飞来的陨石。
这个修炼室名叫陨石天，是专门用来修炼防御性武技，有高中低三个难度，由唐一介绍给唐天的。唐一是上士，对新兵营自然熟悉得很。
唐天第一次进入陨石天的时候，被漫天呼啸而来的陨石吓得半死。
唐天很快就尝到厉害，第一天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鼻青脸肿，浑身全是伤，这还仅仅只是低难度。唐天的脸色铁青，按照唐一的说法，蛇夫兵团的刀盾兵，在的时候，就需完成比陨石天高难度还要高两个等级的类似考核。
言下之意，当然不言而明。
刚想休息的唐天，听到这些话，二话不说就又冲了进去。
这张紫金卡的价格虽然昂贵，但是里面蕴含的体悟，比黄金卡更丰富。高强度的修炼，大大加快了唐天领悟这些体悟的进度，他的性格本身就非常坚韧。唐一没说那些话倒也罢，既然说了，唐天更加不愿意丢这个脸。
在心里，唐天还是觉得自己是南十字兵团这一方的。平时兵说起蛇夫兵团，往往都是“蛇夫兵团的那些渣渣”，自己怎么可以连“蛇夫兵团的那些渣渣”都不如？
花了三天的时间，唐天通过了低难度。
但是很快，中等难度就把唐天的兴奋之情无情击碎，连续五天的时间，无论他怎么如力，都无法坚持一个小时。
这已经是第六天。
砰！
一块磨盘大小的陨石，直接撞上唐天的盾影，唐天的身体一顿，原本没有间隙的盾影，露出破绽，他立即暗呼不妙，可惜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几块陨石从不同方向呼啸而至。
砰砰砰！
唐天完全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记，直接被从陨石天中砸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

第二百五十八节 极地级宝器
空旷的新兵营，空荡荡的，只有唐天一个人。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情糟糕至极，连续的失败，让他尝到了久违的挫败感。他漫无目的地在新兵营里乱逛，武魂殿一缕黑色的烟雾，吸引了他的注意。
黑色的烟雾，有一双充满怒意的眼睛。
唐天一愣，这不是那张卡片么？什么时候，兵把那张卡片也放了出来？
黑色烟雾就像没有看到唐天，一动不动。唐天歪头看了一半天，也没看什么苗头，算了，等兵回来就知道了。唐天摇头，把心中的挫败感和郁闷甩之脑后，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毅然，嘴角浮起一抹自嘲却又坚决如铁的笑容。
失败，才是自己最熟悉的事情啊！
自己不早就习以为常了么？
这样熟悉的敌人，怎么可能打倒自己？
认输？这么可笑的词，绝对不会出现在神一样的少年身上，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干掉它！
唐天猛地一握拳头，转身杀气腾腾地朝陨石天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天被鹤叫出来，才知道又是十天过去，唐天才恍然惊觉，他在新兵营里已经呆了三十天，整整四十天的修炼。
“好消息是，我们已经进入豺狼座了。”鹤接着道：“坏消息是，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过了前面的溧河……”
“被人盯上了？”唐天一脸茫然，他还没有从修炼状态中恢复过来。
轰隆！
厢车猛地剧烈晃动。
受到攻击！
唐天有些茫然的眼睛，蓦地亮起一团血光。如果说，之前他是一只没有睡醒的狮子，那么此时，这只雄狮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如此强烈的反差变化，发生在极其短暂的瞬间，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鹤心中一凛。
唐天消失在他眼前。
鹤连忙冲到厢车护栏旁，唐天已经化作一个小黑点，这家伙竟然直接跳了下去。
“杀！”
下方传来一声暴喝，咻咻咻，五根铜箭挟着绿色箭芒，在空中划出五道绿色的光芒，目标直取半空中的唐天。
五支铜箭分取唐天不同的方位，连同他闪躲的方向，也算计在内，唐天避无可避。
从空中坠落的唐天，眼看就要落入对方箭矢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唐天忽然抱膝团身，身体缩成一团，躲过四支箭矢，唯独一支铜箭，正中血冲盾。
预期中的金铁相交声没有发生，劲力十足的一箭，竟然贴着盾面刷地滑过。
埋伏的豺狼人脸色一变。
轰！
躲过偷袭的唐天重重落在地面，无数裂纹在他脚下蔓延。他没有半点停顿，落地的瞬间，便消失不见。惊惶杂乱的惨叫声同时响起，七八个豺狼人撞飞的身影和空中乍迸的血光中，一个少年的身影带起如风的残影。
天空的鹤瞳孔骤然一缩。
唐天手中的盾牌挥洒的盾芒，如同一道道白色的刀芒，锋利而致命。这些锋利的盾芒，并非是真力外放而形成，而是由高度压缩的空气形成。
八名豺狼人击飞的身体落地，这些盾芒才消失在空气中。
短短的十几秒，战斗便已经结束。
唐天提着滴血的血冲盾回到厢车。他的神色漠然，就像刚才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只有那滴血的盾牌，无声地诠释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重的杀性……
唐天刚才用的是什么武技……
鹤心中震撼无比，唐天表现出来的果决和狠辣，让他几乎以为自己面前站的是另一个人。平时的唐天，永远挂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这个家伙……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唐天眼中的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他脸上的淡漠也仿佛融化的冰，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困……”唐天的眼中泛起泪花，他打着哈欠，就这么趴在厢车甲板上，呼呼大睡。
血冲盾上的血迹被血冲盾吸食，亦看得鹤眼中露出戒惧之色，这块看上去不起眼的小盾，似乎也是件了不得的东西啊。
厢车没有停留，在空中呼啸而过。
几分钟后。
三道人影出现在八具尸体旁，仔细地查看着尸体。
“好强好狠！”其中一人忍不住惊叹。
“甚至没有来得及组织第二轮的进攻。一个人所为，同一种类型的伤口，发生的时间非常短暂，他们是同时被干掉！”另一个人沉声道。
“果然不愧是天榜强者！”
“看来比我们想象的更强……”
“我们要赶在他们前方……”
……
百丈孤峰，山峰顶端一片平整，平整得就像刀切过一片，四周孤崖如仞，无路可通。俯瞰下方，地面上的人就像一个小黑点。无数房舍店铺，几乎把下方地面铺满，无数人流穿梭。
此座孤峰，竟然树在整个城市的正中心，突兀无比。
这便是豺狼座赫赫有名的霸武峰！
霸武峰是霸武老大邬铁羽的隐居之地，偌大的峰顶，只有一间石亭，其余地方空无一物。但是此时，邬铁羽面前，却坐着一位带着面具的男子，面具上猩红夸张的厚唇，似乎在嘲笑这个世界。
“我对这个没有兴趣。”邬铁羽摇头，他身形魁梧，浑身犹如铜浇铁铸，充满了狂暴的力量，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芒毕露。
“呵呵。”带着说不出意味的轻笑从面具后面传来：“莫非邬老大也害怕了？”
“我已经查过了，他就是唐天，最新排名9637，身边还有两位天榜强者，我没有必要招惹这样的强者。”邬铁羽神色淡然。
出人意料的，面具男子点头：“这样的敌人，招惹起来确实很麻烦。但是，这个世界又有什么事情不麻烦呢？越大收益的事情，总是越麻烦，不是么？”
他手中忽然多了一双小巧的银色熊掌，这双熊掌看上去颇有几分可爱，银毫毕现。但是一拿出来，强大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邬铁羽眼睛蓦地瞪圆，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
“想必邬老大也识得此物，小熊座七宝器之一，【地熊涛】。别说极地五域的秘宝，就连赤道十殿的秘宝，也不算什么。但是比起来，还是宝器更强。极地五域，五个星座，白银宝器只有三十三件，散落不见的，有十一件，剩下还有二十二件。而这件【地熊涛】便是其中之一，它的珍贵之处，不用我多说吧。”
邬老大的目光陡然变得炽热无比。
这件【地熊涛】确实珍贵无比，在南天四十二宿，它绝对是大杀器。邬老大很清楚行情，便是豺狼座第一人康德，手上也只不过有一件北天十九州的白银宝器。
虽然他的实力比康德稍弱，但是如果有【地熊涛】相助，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够战胜康德！
宝器差一阶，威力相差甚远。
地极五域的白银宝器，市面上有钱也买不到。
“虽然这件事有点麻烦，可是，什么麻烦比得上【地熊涛】呢？邬老大，您说是不是？”面具男子轻笑一声。
“没错！”邬老大忽然咧嘴一笑：“什么事情都有个价格，你的价格，我答应了。”
“邬老大果然豪气！”面具男子平静道，“但是有一点我要说在前面，唐天身上所有的东西，将全是我的战利品。”
邬老大目光闪动一下：“好！”
“那就来签定武魂契约吧。”面具男子若无其事道。
“武魂契约！”邬老大心中一跳。
“莫非邬老大还有什么疑问？我相信邬老大不是贪得无厌之辈，一件极地五域的宝器，足够买一星球的人命哦。”面具男子依然若无其事道，但声音中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邬老大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来吧，武魂契约！”
签定完武魂契约，面具男子轻轻把【地熊涛】推到邬老大面前：“它是您的了！”
邬老大看着面前银色小巧的熊掌，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当他的手指触及到柔软冰冷的银色熊掌时，脸上的喜色再也无法遏制。
当把银色熊掌小心地戴上，一股惊人的气息，骤然从他身上爆发！
熊的气息！
丛林霸主所特有的气息，透着令人震颤的凶残，一波波地轰然向四周扩散。便是面具男子，此时也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惊人的力量，从熊掌中流淌入他全身，邬老大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带着几分燥热，强烈的嗜杀感浮上心头，视野内的一切，都变得泛着一丝血光。燥热的血液缓缓流淌，属于丛林霸主的强大自信，注入他身体的每一处。
此时任何敌人出现在他面前，他都有信心把对方撕得粉碎！
邬老大闭上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
强大的感觉，实在太让人着迷了。
一抹笑容，从他的嘴角扩散，如涟漪般扩散到他脸庞的每个角落，他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康德，这次没有人能够救你！你死定了！”
面具男子提醒他：“杀了唐天，它才属于你。”
邬老大眼睛眯起来，嗜血的眼睛透着冰冷的杀意，但他却轻笑一声。
“放心，他已经是死人了，他们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

第二百五十九节 火玛尔
余顺仔细地看着手中的命令，面色如水。
属下大气不敢出一下，余顺大人可是霸武真正的实权人物，独领一方。他们的领地，在整个豺狼座，都是极其肥厚的，毕竟这里靠近乌鸦座。乌鸦座也不繁华，但商路起码是畅通的，他们也能沾一点光，前往乌鸦座去做点小买卖。比起豺狼座腹地的一片混乱，这里的日子堪称滋润。
余顺大人是霸武的二号人物，才有资格占据这一块肥腴之地。
“之前吩咐下去的那辆厢车，派人去了么？”
余顺放下手中的密令，忽然问。
手下一个激灵，连忙道：“派去了，按照大人的吩咐，我们的人，一直拖着他们。但这伙人很扎手，我们的人，都……”
“我们手上还有多少精锐？”余顺问。
“大约还有四十人。”手下算了一下道。
“再派十人。”余顺一挥手，毫不犹豫道。
“是！”手下心中骇然，那辆厢车上的，究竟是什么人？
“无论如何，也要拖住三天。”余顺淡淡道，“水丞和永秋两位大人，将率七十名精锐，三天后赶到。”
手下此时已经完全吓得傻住，水丞和永秋大人，是霸武的三号和四号人物，皆是天榜强者！而在霸武，能够称之为精锐的，都是天路级武者。
这次是大行动啊！
“是！”他强忍心中的惊涛骇浪，哆嗦着应下来。
“去吧。”余顺一挥手，手下连忙告退。
余顺的目光投向远方，脸上蓦地浮现忧虑之色。
老大去找康德了！
有【地熊涛】相助，老大如虎添翼，实力起码可以增加三成。余顺对老大的了解很深，老大被康德压了这么多年，心中早就憋了一股恶气，此时实力大涨，自然迫不及待地去找康德。
然而余顺心中却有一丝忧虑。
能够让对方用【地熊涛】来作报酬的敌人，又岂会是易与之辈？
余顺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难道是太平日子过久了，自己也失去了斗志，竟然变得如此胆小起来。对方三人皆是天榜强者没错，但是己方三人，同样是天榜强者！
更何况，他们手上还有差不多一百名天路级武者的精锐，光这一百名精锐，就能对三人构成威胁。
老大放心去找康德的麻烦，想必也是想到了这点。
己方的实力，占据绝对的优势！
若此战能够成功，霸武一定会成为整个豺狼座最强大的势力。
一想及此，余顺不由心潮澎湃。
唐天睁开惺忪的眼睛，这一觉睡得无以伦地的满足，他只觉得通体舒畅，精神完足。
呃，等等……
唐天茫然地环顾周围，自己竟然在唐一的背上。唐一大步流星，景色飞快地倒掠。
“你醒了。”鹤淡淡道，他的身姿透着说不出的潇洒，哪怕飞掠之中，潇洒出尘之味，犹如一只大鹤，翩然前行。
凌旭坐在火烈鸟身上，嘲笑道：“你让全世界的猪感到羞愧，它们绝对没有你能睡，整整三天，啧啧，佩服佩服！”
“那个……我们这是……”唐天一脸茫然：“咦，厢车呢？”
“我们改变了路线。”鹤一边飞掠，一边平心静气道，“厢车太醒目了，我们已经收了起来。”
这辆厢车亦属于秘宝行列，才能够收起来。而且唐天当时为了方便，并没有在厢车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唐天一脸呆滞：“改变路线？难道叮铛制订的路线有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
鹤的话让唐天更加不解。
“我们被人盯上。”鹤平静道：“除了你解决的那一波，我们还遭遇了五波有预谋的袭击。”
“啊！”唐天立即瞪圆眼睛，惊讶道：“我们遇到袭击？还有一波是我解决的？咦，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印象呢？好奇怪！”
“可能你当时太累吧。”鹤轻描淡写道。
一旁的凌旭，冷笑一声，十分不爽：“你倒是睡得爽啊，整整三天。我们累得像狗一样，连天路级武者都跑出来，苍蝇一样，烦都烦死。浪费我修炼时间！”
“天路级武者！”唐天又是一呆。天路级武者虽然他们能够应付，但是也没有那么轻松。关键是，天路级武者，已经不算弱者了，他的表情凝重起来：“有几个？”
“天路级武者有五人。”鹤的语气依然平静如水：“我怀疑前方会有埋伏，五波袭击，明显是有组织。对方应该是想拖延我们前进的速度，如果这样的话，对方很有可能是在为调集人手争取时间。”
五名天路级武者，这绝对不是个小势力。
天路级武者不是唐天三人的对手，但是当数目达到一定程度的话，依然能够他们构成威胁。连续六波袭击，绝对不正常！
鹤的猜测很有道理。
“呀！看不出来呀，小鹤子，你的聪明才智已经快赶上我了啊！”唐天一脸大惊小怪。
飞掠中的鹤身形一滞。
坐在火烈鸟上的凌旭毫不顾忌形象爆笑：“哈哈哈哈！鹤，原来你的智商，和这家伙一个水平啊，恭喜恭喜！”
鹤直接无视了无良的两人：“根据叮铛制定的路线，我们选择了向东，绕一个圈子，绕过我们原计划的第一个城市莫西干，而直接抵达原计划的第二个城市，比亚。”
“都交给你了。”唐天一挥手，浑不在意，这种事情，还是让脑子更聪明的家伙去操心吧，反正只要最后能到就行。
忽然唐天神色一动：“有人朝这边靠近！”
他从唐一背上跳了下来。
鹤和凌旭，也露出戒备的神色，难道对方追了过来？鹤和凌旭对视一眼，如果对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们的行踪，那就太可怕了。
一行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
大约二十多人，簇拥着一位穿着皮甲的女子。这名女子手持马鞭，容貌妖冶诱惑，一双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火红的长发，温润的厚唇，性感无比。
对方也没有想到这里有人，所有人的脸色一变，锵，刀剑齐出鞘，如临大敌。
红发女子的目光落在凌旭身下的火烈鸟时，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她扬起素手，阻止手下，而是策马前行，轻笑一声：“各位好汉，为何进入我们火狼部落的领地？”
她的声音酥软，仿佛能渗进人的骨子里。
唐天脸上露出戒备之色，眼前的红发女人，让他想起以前的赛雷，那种可怕的味道。他宁愿面对一只星魂兽，也不愿意这样的女人，他不动声色向后退一步。
凌旭同样很有默契地向后退一步，女人这种可怕的生物，还是让鹤来对付吧。
刷，所有的目光，瞬间齐聚在鹤身上。
温和而宁静的鹤，总是让人不自主心生好感，对方人群中的另外几名女子，此时的目光，已经变得炽热起来。
鹤从容一礼，神色诚恳：“我等一行，意欲前往比亚，没有想到迷失了方向，无意中闯入贵部落领地，还请各位见谅。”
“比亚？”红发女子轻笑一声：“各位的方向，确实迷失得有些厉害呢。如果各位沿这个方向走下去，可永远到不了比亚哟。”
刷，唐天和凌旭的目光立即落到鹤的身上，这家伙不会带错了路了吧？
背后传来的不善目光，立即让鹤如芒在背，难道自己真的带错了路？
鹤顿时有些忐忑起来，连忙向红发女子行礼：“还请小姐指点迷津。”
鹤十分有礼貌的行为，让红发女子不由露出笑容：“指点迷津谈不上，我们恰巧也要回去，你们不妨与我们同行。到了我们部落，离比亚就不远了。”
鹤闻言大为感激道：“多谢小姐！”
“我叫火玛尔！”红发女子大大方方道：“英俊的少年，你的姓名呢？”
“我叫鹤。”鹤微笑地回答，旋即指着唐天和凌旭：“我的伙伴，这是唐天，这是凌旭。”
唐天和凌旭，也连忙向火玛尔挥手致意。
大家很快就混熟了，充满风度、温和诚恳鹤郎君，显然是打入敌人内部的最佳人选。唐天和凌旭充分领略了，什么叫做美男计。
“火玛尔，你们这是从哪里来？”鹤有些好奇道。
这伙人都十分剽悍，二十个人之中，天路级武者的数目就有七个人。
“从外面买粮食回来。”火玛尔轻叹一声：“冬天就要到了，我们要提前准备好粮食，要不然，部落很多人会撑不过这个冬天。”
“粮食那么匮乏吗？”鹤有些吃惊。
“一看你们就不像豺狼座的人。”火玛尔笑了笑：“只要是豺狼座的人，就会知道，豺狼座的冬天是多么可怕，粮食多么金贵。为了一袋粮食，有些人甚至会屠掉一个村子。”
唐天三人无不毛骨悚然。
“豺狼座不出产粮食吗？”凌旭忍不住问。
“豺狼人擅长战斗，却不擅长种地。”火玛尔轻叹一声：“而且这里的地太贫瘠了，我们部落就在沙漠里，一个小小的绿洲，巴掌块的地方，能出产什么粮食？”
“那你们怎么办？”唐天不解地就问。
“每个豺狼人，生下来就是战士。既然地里刨不出粮食，那就用自己的刀剑，去给自己争取活下来的机会。这里的人命很不值钱的，你们没有听说过一句谚语吗，豺狼人是最好的炮灰。为什么？足够便宜，足够多。呵呵！”
火玛尔说着说着，就带上一份悲怆。
唐天三人默然，这样的事情，超出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忽然，唐天神情一动：“有人朝这边靠近，人数不少！咦，来得好快！”
火玛尔脸色微变，蓝色美目中蓦地亮起一丝寒芒，锵地抽出腰间的弯马，扬声厉喝：“准备迎敌！”

第二百六十节 鹤之势
整齐的刀剑出鞘声响起一片，火玛尔麾下的这些人，看上去并不是什么正规军，但是此时却表现出训练有素的一面。他们策动着身下的马匹，哗地散开，神色肃杀。
“抢占前面的山坡。”
火玛尔率先朝前方冲去，前方是一处缓坡，坡度并不大，长满青草。敌人的动静，从山坡的另一端传来。如果被敌人占据了山坡高处，便失去地利。
火玛尔的属下对她极为信服，听到命令，所有人便如同离弦之箭，朝山坡坡顶冲去。
唐天三人对视一眼，难道是追击他们的那些人？
这几天，他们可是日夜兼程，全速飞掠。武者只要不怕真力的消耗，全速飞掠，速度要远胜了厢车。厢车的长处在于耐力持久，可以连续飞行数月。
如果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能够这么快，那势力之大，对唐天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唐天三人，也连忙跟着冲上坡顶。
冲上坡顶，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只见一群约一百多人的马队，正朝他们扑来，双方的距离，只有不到两百步。
看上去，不像是追击他们的人，唐天三人松一口气。
“杀！”
耳边响起火玛尔的厉喝，她一骑当先，如同一团烈焰，悍然朝对方的马队扑去。她身边的属下发出哇哇的怪叫，也毫不犹豫，向下冲锋。
“好凶悍的妞！”凌旭低呼，咋舌不已。
唐天和鹤深有同感，敌人的人数是己方的五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冲锋，太凶悍了！
火玛尔浑知亮起红色的光芒，把她和身下的马笼罩在一起，那匹马显然也不是一般的马匹，速度快若闪电，便是比起凌旭的火烈鸟，也丝毫不逊色。
火玛尔借着冲势，手中的弯刀一挥，一道炽热的丈余红色刀芒，呼啸没入对方的队伍之中。
三人避之不及，鲜血飞溅，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双方的速度极快，火玛尔刚刚挥出这刀，便冲入对方阵中。她手中的弯刀招式诡异飘忽，出招极快，月形的刀芒，在空中一闪而逝，必然伴随着一人坠落。
“很强！”鹤低声道，“起码有天榜候补区的实力。”
“好厉害！”唐天一脸吃惊，实力这么强悍的女人，他倒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刀法很强啊，出招很快，小旭旭，你快还是她快？”
凌旭冷哼一声：“她不是我的对手。”
这话傲气十足，但是大家早就对凌旭这个调调熟悉得很。
火玛尔所向披靡，让她麾下的部属士气大振，更加悍不畏死。看到对方的阵形被冲乱，火玛尔心中大定，再加把劲，对方就会彻底溃败。
队伍中乱成一团，到处是失去主人的马匹，这些马匹都是宝贵的资源，没有人会轻易地杀戮。
火玛尔注意到，对方队伍中有个身手了得的大汉，用一把沉重无比的狼牙棒，自己这一方有三人已经被此人所伤。火玛尔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一夹马腹，伏腰疾冲，手中弯刀自然垂下，如同风中摆动的柳叶，带着难言的韵律。
她的速度极快，犹如一道红色闪电，瞬间冲到这名大汉面前，手中的弯刀一抖，凛冽的刀芒直取大汉面门。
狼牙棒毫不示弱迎向刀芒，大汉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火玛尔瞳孔一缩，不好！
噗！
一根细刺剑，毫无声息从下方刺入马腹，阴寒尖锐的剑芒，骤然从剑尖爆发，瞬间刺穿马匹的身体。一个矮小模糊的虚影，从大汉的马腹下突然窜出，贴到火玛尔的马腹下方。
火玛尔来不及格挡，拇指粗的蓝色剑芒，没入她的左肩，带起一蓬鲜雨，洞穿之后消失在空中。
面前大汉的狼牙棒，轰然扫至。
火玛尔只觉得自己如同撞上一堵墙，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还未落地，一点森冷蓝芒如同附骨之疽，出现在她眼前。恍如鬼魅般的身形，欺身而近。
她如坠冰窖，血液几乎凝固。
她认出偷袭者是的身份，晏九之！
以晏九之的实力，绝无可能失手，她眼中泛起绝望之色。
忽然，一溜耀眼的火花，犹如一枝火箭，突然闯进她的视野。这溜火花准确地击中这点蓝色剑芒，啪地炸开。
火玛尔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的她，下意识地拉开距离。
连退了数丈，她才看清楚，唐天横立在她面前。
这家伙……竟然能够挡下晏九之的剑！
唐天大大咧咧：“喂，你不能杀她，我也不想杀你，你们走吧，我不为难你们。”
火玛尔的表情僵在脸上，她很怀疑眼前的唐天脑袋被门夹了吧？怎么会说出这么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她此时方看清楚晏九之的模样，晏九之身形矮小，只有一米六左右，目光阴冷如蛇蝎，手中一把蓝汪汪的长剑。
晏九之瞳孔一缩：“你是谁？”
“我叫唐天！”唐天拍拍胸脯，一脸得意洋洋：“我可是天榜武者，很厉害的！”
所有人看向唐天的目光，都变得怪异无比。火玛尔脸上火辣辣的，她觉得丢人至极，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哪有半点高手风范？
天榜武者……是骗子吧……
晏九之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之色：“天榜武者？呵！”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一点森然蓝光，直取唐天咽喉。
使狼牙棒的大汉趁机发动，猛地一跃而起，从唐天的头顶掠过，手中狼牙棒高高扬起，一声暴喝，轰然朝火玛尔砸去！
叮！
一道黑影凭空杀至，一点笔直白雾状的剑芒，点在狼牙棒上。
狼牙棒大汉只觉得一股锋锐至极的剑芒，瞬间破开他的真力，朝他的经脉钻去，不由骇然色变。如铁塔般的身体，倒飞回去。
而就在此时，唐天动了。
三道带着血痕的猫刃，挡在唐天面前，交叉锁住晏九之的刺剑，唐天身形纹丝不动。
晏九之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被锁住的刺剑，突然剑尖射出一道蓝色剑芒，直取唐天的脸部。
然而，唐天却仿佛早就料到一旁，头一偏，轻松闪过。
晏九之瞳孔骤然一缩，高手！
真力一涌，被锁住的细刺剑如同波浪般起伏，如同一条凶猛的大蟒拼命地挣扎。
唐天忽然朝晏九之咧嘴一笑，晏九之心中一跳，细刺剑的束缚忽然消失，挣脱了！晏九之心中一喜，正欲抽身疾退，忽然一股锋锐如琢的真力，从刺剑之中没入他的经脉。
不好！
晏九之只觉得好似一把锥子骤然刺入自己的经脉，脸色大变，体内真力险些紊乱，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顾不得平息胸中翻腾的气血，掉头便跑。
中计了！
此人身手深不可测，那种二愣子模样，只是为了麻痹自己。
唐天也忘了去追去，他呆在那里，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击。他的实力确实比晏九之更强，但是若是硬碰硬，双方没有几十回合，根本难以获胜。而刚才自己的直觉预估到对方的反应，借着对方回抽之势，顺势送入一股真力，没想到效果却好和出奇。
原来真力还可以这样用！
唐天顿时觉得有如打开一扇全新的窗户，真有点四两拨千斤的意思啊。原来一味地增加真力，效果远远不如顺势而为。如果运用得巧妙，一点真力，都有可能生出惊人的效果。
强和弱，永远是相对和变化的。
唐天眼中绽放一缕精芒，他心中充斥着强烈的欣喜，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完全领悟的武技，此时他仿佛又看到许多变化。
体内真力激荡，鹤身劲忽散忽紧，鹤形若隐若现。鹤身劲、鹤身劲，它的真谛并不是自己一直以为的形如鹤身，而是在鹤身的变化。
变化！
没错，就是变化！
变化生势！
唐天再也忍不住，蓦地仰天长啸，体内鹤身再也不拘限于之前鹤形，忽而展翅引颈，忽而悠然而立，万千变人，这只由无数细小真力汇集成的鹤，骤然变得异常的生动鲜活，仿佛活了过来。
这只鹤身，也仿佛回应唐天般，引颈高鸣，唐天周身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
长啸清越如鹤唳，并不高亢，但十里之外，亦清晰如在耳旁。
鹤蓦身躯一震，不能置信能看着唐天，这是……鹤之势！
领悟了鹤身劲真谛的家伙，便会修成鹤之势……
凌旭亦是不能置信地看着唐天，这家伙，就连这样都能突破么？
这声长啸，完全摧残了所有敌人的意志，火玛尔一脸骇然地看着唐天，这声长啸，绵绵不绝，完全无视她的真力，直入她心底，她甚至升不出半点抵抗的念头。
正在逃命的晏九之听到这声长啸，体内真力蓦地一乱，他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个嘴啃泥，他满脸骇然，再无半点战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仓皇逃命。
唐天缓缓睁开眼睛，体内的鹤身，不断地变化，他的眸子清澈如水，没有半点杂质。就连他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剔透起来，一股脱俗出尘之意，油然而生。
“哇哈哈！我果然是神一样的少年！”
一片死寂中，唐天突如其来仰天长笑，如此突兀，如此刺耳，如此让人愕然。
气氛破坏得干干净，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叉腰仰天狂笑鼻孔朝天得意洋洋的家伙，他们的脑袋一片空白。
这这这……变化也太突然了吧……

第二百六十一节 蓝色手掌
鹤的脸色铁青。
对于素来温文尔雅的鹤来说，这样的表情绝对罕见，就连没心没肺的凌旭，这个时候都识趣闭上嘴巴，抱着银枪，坐在火烈鸟上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整支队伍所有人都识趣地闭嘴。
所有的矛头，全都队伍前方的唐天惹出来的。
“哇，看我无敌狗刨！呼呼哈嘿！”
唐天飘浮在半空中，做出狗刨的姿势，嘴里发了呼呼喝喝的声音。奇异的是，唐天竟然真的像在水里一样，连续地狗刨下，缓缓前进。
“看我倒踩空气！”
唐天面朝后方，像踩水一样，双脚对着空气一阵乱蹬，身体被推着前进。
“看我倒立弹簧跳！我跳我跳我跳跳！”
唐天又变成头朝下，手上像安了弹簧一样，噗噗噗，一弹一弹往前走。
唐天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不时发出各种各样怪异的声音。
唐天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雾，颇有几分仙气缭绕的感觉，这就是鹤之势。鹤之势神奇无比，唐天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多了一份浑然天成的味道。
鹤心中的震撼无法用语言形容，鹤之势和鹤身劲比起来，高级太多。在鹤派的历史上，只有早期的鹤派弟子才有人修炼出鹤之势。如果说，鹤身劲是鹤派武技的基础起点，没人领悟鹤身劲，鹤派武技绝大多数都无法修炼。而鹤之势，却犹如点睛一笔，领悟了鹤之势武技，再普通的鹤派武技在他手上威力都倍培。
鹤心里不羡慕那是假的，但他是一个极有修养的少年，从小烙进骨子里的平和从容，让他羡慕之余，更多的是开心，如果没有后面唐天的一系列行为的话。
哪知唐天，就要发现了新玩具，顿时来劲了。
尤其发现，鹤之势能够帮助他的身体悬浮起来，他很快找到一系列玩法，空中游泳、倒立弹簧跳等等，顿时玩得不亦乐乎。
鹤之势这等传奇绝学，在鹤的心中，神圣无比。唐天你领悟了鹤之势，这是多么难得啊，多么幸运哪，请多多珍惜啊，把鹤之势融入武技吧！鹤的心声就是如此，可是，亲眼目睹唐天是如此不务正业，把鹤派绝学用来玩乐，如此“糟蹋”，他怎么会有好脸色？
这个混蛋！
一个小时后。
唐天像滩烂泥般趴在一匹马上，浑身动弹不得，刚才玩得太过火了，居然把真力全都玩光了，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只好趴在马背上。
看到唐天这番狼狈的模样，鹤觉得大快人心，神情恢复如常，始终压抑众人的气场消失。鹤转脸微笑问火玛尔：“这些人火玛尔小姐认识吗？”
浩浩荡荡的马队，押着一批俘虏，刚才敌人，除了晏九之，其他一个也没逃掉，成为俘虏。
“回禀公子，他们是土野部落的人。”火玛尔恭敬道，眼前的三人，实力深不可测，强大无比。强者为尊，这是世界的法则，而在残酷的豺狼座，这种法则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更何况，这三位强者刚刚救了她一命。
唐天沉浸在鹤之势的奇妙之中，他体内的鹤身，始终处在变化之中，宛如活物。就在鹤身变化之间，体内真力汩汩流转不休，这些真力从各个方向涌来，在鹤身之中碰撞、湮灭，化作一股股更细若微尘的真力。
这就是鹤他们看到的，唐天身体始终缭绕的淡淡雾气。
这些雾气，由细若微尘的真力组成，它们依附在唐天体内，形成薄薄的一层。
唐天感到新奇无比。
他的感受愈发深刻，愈发觉得这薄薄一层真力带，里面有诸多玄妙。若他能鹤之势的理解更加深刻，这薄薄一层的鹤之势，就会化作无形。
而且让唐天最感到意外的，却是唐天的真力无法控制鹤之势，而武魂却能能够很好地控制鹤之势。
唐天脑海中灵光一现，他忽然想到隐剑圣的那次，他们被拉入魔封剑的魂域。
莫非，鹤之势就是魂域？
但唐天旋即摇头，鹤之势和魂界之间威力和变化，天差地别。但是有些特点，却颇为吻合，而且受武魂的控制，倒是有可能是魂域的初级阶段。
这个大胆的猜测，唐天暗记在心，日后慢慢印证。
随着他实力的上升，他能够依赖兵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他需要更加主动地去领悟，虽然自己比较笨一点，那就花更多的时间。
其他的事情，全都交给更聪明的人去干吧。
唐天的心思，继续沉浸武技之中，鹤之势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让他的真力恢复变快了许多。
“火玛尔，你以为凭这三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能够保住你那个破村子？”使狼牙棒的大汉冷笑：“辛老大已经统领了六个部落，想凭你一个火沙部落，就想翻天？别做梦了！”
火玛尔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哈扎尔，你竟然投靠了辛立？”
“没错！”哈扎尔梗着脖子，瞪大眼睛，毫不示弱：“我们沙狼一脉，这么多年来，就是没有一个强大的头狼，才会沦到今天的地步。火玛尔，你本来有资格上位，只可惜，你不肯。”
“晏九之也是辛立找来的？”火玛尔阴沉着脸。
哈扎尔冷笑：“辛立找来的可并不只有晏九之！只有你死了，沙狼一族，才会真正统一，到时候，这片沙漠就是我们的天下。”
“辛立的话你也信？”火玛尔摇头：“哈扎尔，你还见过比他更狡诈更无情的人吗？和他联手的部落，还有哪个部落还活着？”
哈扎尔的脖子一下子通红，他的眼中充满火焰：“我管不了那么多，你当然不用犯愁！可是我们呢？再这么下去，我们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火玛尔一怔。
“火玛尔，你没有机会的！”哈扎尔情绪平定下来：“天榜强者又怎么样？辛立背后的势力，比你想象的更大！哼，他的野心，可不仅仅只是这片沙漠，要他去和银月、天钩、霸武去争！”
“你们会被当成炮灰消耗掉。”火玛尔冷冷道。
“哈哈！”哈扎尔大笑：“火玛尔，你这话说得，整个豺狼座，有谁不是炮灰呢？”
火玛尔哑口无言。
哈扎尔接着道：“告诉你，火狼部落到现在还没有被灭掉，只不过因为辛立有足够的把握干掉你。只要干掉你，火狼部落不战自降，他要把火狼部落完整吞下去。”
忽然，唐天停了下来，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山丘：“有人来了！”
恰在此时，远处山丘上出现几个小黑点。
火玛尔浑身一震，她不能置信地看着唐天，这里距离那处山丘，起码还好十里，唐天竟然能察觉那么远的敌人。
对方来得极快。
来者是三人，为首者，是一位神色阴鸷的老者，他一双血目看上去异常可怖。在他左边，一人身着具装，浑身笼罩在白银具装之中，连面孔也包裹得严严实实。而在他右边，则是一位手持骨鞭的女子，女子身着黑色皮装，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手中的骨鞭也十分奇特，似乎是某种星魂兽的脊柱骨，一节节骨节，分明得很。
“谁伤了九之？”血目老者沉声问。
“是我！”唐天笑嘻嘻地站了出来：“你是他师傅吗？是来打架的吗？”
“找死！”血目老者冷哼一声，身形蓦地在原地消失，嘶，唐天眼中蓝光一闪而逝，一道模糊的湛蓝爪影，骤然出现在他视野中。
唐天想也不想，手中镰血猫刃铮然挥出，一缕耀眼的火花，迎上那道蓝爪。
叮！
劲气轰然四溢，两道人影一触即分，各种后退三丈。
唐天狠狠瞪着老头，老头的实力，远超晏九之，刚才这一碰撞，他就知道这必然是一场苦战。他的目光，落在老头的双手，那双手竟然是如同蓝色冰雕而成，晶莹夺目，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不自主地吸引人的心神。
好强！
老者的同伴，对于唐天能够挡下老者一爪，露出惊讶之色。
老者眯眼睛：“听说刚刚有人创出一种全新的无双武技，名叫火镰鬼爪，没想到在这里遇到。难怪九之会败在你手上，有几把刷子。”
一旁两人，顿时耸然动容，不能置信地看着唐天。
这个看上去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竟然创出一种无双武技？
最吃惊的是哈扎尔，他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唐天。他知道老者的身份，当他看到老者出现的时候，他心中狂喜，认为必胜！没想到，两人硬拼了一记，竟然平分秋色。
“你的爪功也很厉害啊！”唐天的目光盯着老者的蓝色晶莹双手：“想必你的也是无双武技吧！”
“有几分眼力。”老者冷冷道：“年纪轻轻，就能创出火镰鬼爪，有前途。不过，既然你遇到我，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老者手掌轻轻一摆，两截袖子就像蝴蝶般飞出，露出一双如同蓝色冰晶雕刻而成的手掌。
蓝色双手微微扬起，一高一低，错落平放胸前，五指如钩。
轰！
一股危险而浩瀚的气息，骤然从老者体内勃然而发，在他身体周围，环绕流转。
恍如无边汪洋中，一只如山般蓝色大鲸浮出海面。

第二百六十二节 兵的请求
老者浑身散发的气息，浩瀚无边，竟然把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一声冷哼，一个魁梧的身影挡在唐天面前，赫然是唐一。唐一神态威严，不怒自威，手中的斩马刀随意拄在地面，气势浑然一体。
老者瞳孔一缩。
这名魂将动作看似随意，浑身却没有半点破绽。自己的气息，一接近魂将，便仿佛撞上一堵无形之墙，无法寸进。
好强的魂将！
火玛尔脸色一变，心神再次受到冲击，之前唐一没有动手，她以为唐一只是平常魂将，没有想到，却如此厉害！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心中越发没有底，唐天三人的实力，已经强悍无比，还有一名更加厉害的魂将，如此豪华的队伍，怎么会出现在豺狼座这样的小地方？
老者的气息一放开，就引起连锁反应。
鹤目光一凝，修长白皙的手掌，不自主握上剑柄。挺拔的身形，微微内弓，整个人蓄势待发。
凌旭取枪在手，双羊风铃缓慢而有节奏的叮咚声，在风中飘荡，他神色一片凝重，橘红色的瞳目，火焰在跳动。
老者身边具装武士和骨鞭女子，此时亦冷哼一声，各自放开气息。
轰！
具装武士浑身恍如银液流淌，他的下半身，明亮的银雾缭绕，隐约可见半截马身。他的手上，多了一枝半米长的银色投枪。
“半人马座？”凌旭冷哼一声，眼中火焰更加炽亮。
南天四十二宿各星座之间实力参差不齐，相差极其悬殊，但是有几个十分强大的星座，比如半人马座、凤凰座、大犬座、南冕座，都是非常强大星座，而半人马座，亦是南天四十二宿之中最强大的星座之上。此人身上半人马座具装，显非凡品。
“半人马座，银枪之翼，英空！”
具装武士沉声自报家门。
“正义之枪，凌旭。”凌旭吐出两个字，胸中战意翻腾，对方的气息之强，绝不弱于他，这样的对手，可难找得很。
鹤和骨鞭女子却是另一番光景。
“哎哟，公子长得真俊啊。”骨鞭女子妩媚道：“奴家一看就心生喜欢。公子不如从了我。放心了，奴家会好好宠爱公子你的。”
鹤神色平静：“阁下可是粉骷髅？”
“哟，公子还知道奴家的名字呀，难不成，公子早就对奴家动了心？”骨鞭女子掩嘴娇笑：“早说嘛，今晚奴家，就是公子的人了。”
她一脸闪动着电眼，一脸媚意地扭动腰肢，向鹤贴了过去。
鹤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手中鹤剑连鞘，直挺挺刺去。
嗤！
剑气如白鹤吐息，挟着白茫茫的雾气，破空而至。
“公子好狠的心啊！”骨鞭女子口中娇呼，手中的骨鞭，宛如一只骨蛇，诡异地扬起，击中剑气。
双方的速度极快，鹤的身形飘逸潇洒剑法灵动，骨鞭女子的骨鞭诡异莫测变化多端。
而凌旭和具装武士，却是另一般光景。半人马武士，身形快如闪电，投枪更是势大力沉，四下游走。而凌旭催动火烈鸟，犹如一团火红烈焰，手中的枪尖海绵绵不绝，只要对方稍沾染上，立即会被拖入枪幕之中。半人马武士，也识得厉害，对凌旭的枪尖海极其忌惮。
最激烈的，却是老者和唐一。
老者的爪法，奇快无比，快到肉眼难以捕捉，而且每一爪，必然伴随着强烈的寒意，蓝色爪影间，雪花飘落。
而唐一的刀法，却是朴实无华，不疾不徐，唯独与蓝爪碰撞时，刀光里霸气绝伦的力道，才会恍如炸雷般轰然四逸。
双方同样处在僵持状态。
唐天愕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人搭理。
这是什么情况……
忽然，他若有所觉抬头望向远方，他隐约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偷窥。
距离唐天大约十公里的地方。
“这些家伙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说话的中年人气急败坏，他的身体微胖，眼睛很小，但是此时面目狰狞，透着难言的杀气。
他就是辛立。
在他身边，赫然是身材瘦小的晏九之，他此时脸上完全被骇然占据，没有一丝血色。惊骇之余，他心中尽是庆幸，庆幸自己逃得快，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撞上那名提着斩马刀的魂将，只怕如今已经脑袋搬家了吧。
辛立通过晏九之，与他的师傅所在势力搭上线，而这三人惊人的实力，也让辛立充满信心。以雷霆之势扫荡这片沙漠，然后与三大势力争霸。
眼看就要把火玛尔干掉，这最大的障碍一扫除，沙漠就是他的天下。没想到半路，却突然杀出几名强悍的家伙！
搅了他必胜之局！
可恶！
辛立咬牙切齿，脸色变幻不定。
无所事事的唐天，有些挠头，这节奏，不对劲啊，怎么能只有我没有架打呢？神一样的少年，才是打架第一名啊！
唐天四下张望，满眼希冀，希望能够再杀出来一名敌人援兵之类。
四周的荒野静悄悄。
就在此时，忽然心中响起兵的声音：“小唐唐，和你商量个事。”
无所事事的唐天，立即来了劲：“大叔，有什么事？”
“咳。”兵觉得这事有点信以启齿：“那个，你能不能打下这几个部落？”
“打下这几个部落？”唐天愣住了：“大叔，你想干嘛？你怎么会对豺狼人的部落感兴趣？你不是在弄你的训练营吗？”
“没错，训练营进度很顺利。”兵的语气很振奋，但是很快，便有些不好意思道：“但是，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唐天不解地问。
“没有人。”兵无奈道：“除了墨家要送过来的两个小子，训练营一个人都没有。”
“不会吧。”唐天失声惊呼：“大叔，你这么挫？这么久居然没有招到人？”
兵的声音尴尬无比：“不是我挫……以前兵团的时候，从来不用担心招人的问题，大家都是挤破了头想进来。但是现在，就比较麻烦了，也有几个人上门，但是天赋很糟糕。”
唐天明白过来：“大叔是想在豺狼人里面挑选天赋不错的人？”
“豺狼人其实挺不错。生存环境恶劣，他们的性情都很坚韧，吃苦耐劳很不错。而且这些部落，没有首领，如果你嫌麻烦，那就干脆花钱，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炮灰嘛，给别人当炮灰，不如给我们当炮灰！”兵很无耻道。
一听花钱，唐天就不干了：“喂，大叔，你已经花了很多钱了！”
“我只是说说。”兵嘿然道：“反正只要你把人给我，你坑蒙拐骗偷我都不管！”
唐天被兵的无耻和无赖惊呆了：“大叔，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兵轻咳一声：“非常时候行非常事嘛，而且，一般难度的事情，怎么会劳动神一样的少年呢？只有像这样有难度有深度的事情，才非少年你莫属啊！”
唐天喜笑颜开：“你说得完全没错！你能这样想，进步很大哦。”
兵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把节操丢了，为了他的训练营，拍出的马屁一波接一波：“以前我对这一点认识不够，但是请相信我，我已经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检讨和反省。我终于深深地明白，只有依靠神一样的少年，兵团的荣光，才能够重新绽放啊。区区一个豺狼座，区区一个沙漠，对于神一样的少年来说，手到擒来，马到功成，噫吁，正所谓，何人能挡少年唐！”
唐天的嘴角咧到耳根，装模作样道：“大叔的话，虽然夸张了点，但是！说得一点都没错啊！”
他犹豫了一下：“但是，这样会消耗不少时间吧。我可是想着早点赶到南十字座呢！”
兵犹如早就料到一般，谄媚道：“少年放心！我们已经做好完整的战斗计划，绝对不会浪费时间。”他的语气随即一变，认真道：“而且，我们探查到消息，霸武正在集结，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啊！”
“霸武？”唐天莫名其妙：“我们和他们没过节吧。”
“原因还不知道。”兵沉声道：“这是叮铛打听到的消息。”
唐天想到之前遭遇的几波袭击，难道那些人其实是霸武的人？
想了半天，唐天也想不出来，索性也不去想，干脆道：“好吧，阴谋诡计这种事情还你们来，反正我负责打架就好。”
“少年英明！”兵重新恢复谄媚。
忽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扬起漫天灰尘。一支人数超过五百人的队伍，气势汹汹朝这边杀过来。
“是辛立的人马！”火玛尔脸色大变。
早就闲得无聊至极的唐天，却陡然精神一振，毫不犹豫道：“把俘虏丢在地上！”
火玛尔一怔，一个不能置信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
其他人的目光，看向火玛尔，火玛尔一咬牙：“丢！”
砰砰砰，所有的俘虏，全都被丢在地上。
唐天转脸望向火玛尔：“你还能战么？”
果然……
世上竟有如此悍勇之人！
火玛尔心中激荡，脸上蓦地升起一抹潮红，她毫不犹豫点头：“能！”
“带好你的人，跟在我后面！”
唐天丢下这句话，便翻身上马，他左手抓着血冲盾，右手提着双头狼牙棒，这是以前战胜华氏兄弟的战利品，他一直留着。
今天到了它饮血的时候了！
沉重的狼牙棒蓦地前指，恍如雷霆的怒喝，在天空云层回荡。
“杀！”

第二百六十三节 势如破竹
唐天的骑术相当糟糕，他能做的，只不过是让自己不从马背上掉下来。不过这匹马却是训练有素的战马，它跑起来，就像一阵风。
当辛立看到唐天带着火玛尔二十多人，就这样直接冲过去的时候，一颗心顿时放在肚子里。
白痴！
天榜武者又怎么样？
他带来的五百人，是他麾下的精锐，天路级武者就超过七十人。这样的实力，天榜强者撞上来也只有死路一条。他之所以带人杀出来，就是不确定己方的三位强者一定能够取胜。
这一仗，无论如何，也要拿下！
辛立小眼睛眯起一条缝，杀机凛冽，心中决然，扬起手臂骤然暴喝：“杀！”
“杀！”所有人轰然应诺，他们脸上浮现狰狞之色。
看着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唐天眼神骤然变得凶狠，猛地从马背一跃而起。他这个突然的动作，让人大感意外，队伍前方的几人，完全没有预料到唐天会突然从马背上跃起。
借助马的冲势，唐天这一跃，其快无比。
队伍中诸人只觉得唐天恍如一颗流星，忽倏冲到他们面前，模糊残影，瞬间遮掩了他们的视野。
首当其冲的那名武者骇然失色，仓皇举起手中的剑，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透剑而至，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感觉被一头巨兽撞上。
轰！
他的身体就像受到强力击打的皮球，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他后面几名武者，躲之不及，砰砰砰，挨到的无不是惨叫一声，口吐鲜血，跌落马下。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一棒逞威，唐天的战意陡然炽烈几分。
借着混乱之势，脚尖一点，掠起一抹残影，犹如奔马，倒拖在地的狼牙棒，犁出一道深沟，泥土四下飞溅。
体内真力鼓荡，倘若唐天此时注意，便会发现他的狼牙棒上亦笼罩着薄薄的白雾，缭绕不定。
鹤之势！
最后一步深深踏进泥土，唐天的身体出现一个短暂的停顿，但是下一刻，却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空中响起低沉雄浑的啸音，鹤之势缭绕的狼牙棒威势骇人。
嗡！
横扫千军！
狼牙棒横扫之处，只要沾到一点，如遭雷殛，吐血横飞出去。三道人影，惨叫声中跌飞开来。
唐天只觉得说不出的快意，他的蛮力和真力，在鹤之势之下，竟然无比契合而完美地融合，普通无比的招式，在他手上，变得威猛得惊人。
但是此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几道人影从马背上弹起，向他疾冲过来。
唐天嘿地吐气开声，手中狼牙棒一圈，嗡，颤音掠空，几道刀芒棍芒相交。
轰！
唐天脚下一沉，脚掌陷入地面。
其他几人只觉撞上一堵厚实无比的墙，胸口一闷，体内真力一滞，一口气缓不过来，心中无不骇然。唐天的凶悍，超过他们的想象。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唐天的位置，却不自主瞳孔一缩。
刚才唐天所立的位置，竟然没有人影。
不好！
他们脸色大变，还未等他们来得及作出反应。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一闪而逝。
几道寒光夹杂着夜猫哭泣的余音，几道鲜血飙射入空中。四名武者捂着喉咙，眼睛睁大如濒死的鱼眼，他们脸上浮现不能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唐天收回狼牙棒，用上镰血猫刃。
空中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邪异猫的泣音，飘忽难测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他仿佛总是能够提前预测攻击。他的攻击同样诡异难测，忽然消失在马腹，忽然从视线死角弹射而起，奇快无比，每一击必然是对方的破绽。
手中扬起的寒光，在人群间闪烁不定。
十五秒，唐天眼前豁然开朗，他竟然把对方的队伍杀了个通透。双方相向冲锋，速度奇快无比，这对于唐天来说，无疑是天然的战场。如此高速的遭遇战，双方的反应时间都少得可怜。但是对于唐天来说，他强大的直觉，能够让他提前一步察觉到危险和对方的攻击意图。
唐天亦把他的直觉，发挥得淋漓尽致。
跟在他身后的火玛尔等人，此时每人脸上皆是不能置信之色。
他们竟然凿穿了对方的队形……
这……这怎么可能！
“杀！”一声咆哮，突然在他们耳炸响，他们方如梦初醒。
转头望去，那个飘忽仿佛要消失在风中的身影，竟然返身朝对方的大军又杀了回去。
嘶！
整齐的倒抽冷气声，这世上竟然有人，凶悍到如此地步！
火玛尔被唐天的举动刺激得胸中战意沸腾，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勒马头，返身朝敌人扑去，手上弯马高举：“杀！”
火狼部落的武者，轰然应诺。
辛立又惊又怒，一个照面之下，自己就损失了差不多二十人。这五百人可是他精挑细选的精锐，每一个人都是宝贝，转眼就死了二十多人，他如何不肉痛？唐天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让他感到骇然，可是当唐天返身尾随他们杀来，这个充满了蔑视的举动，让辛立只觉一股血直冲脑门。
他辛立何时被人如此无视过？
辛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沉声喝道：“停！”
队伍遽然而止，他们本就是精锐，实力精悍，又是生活在这片沙漠的武者，马术个个娴熟无比。
“后队弃马，迎敌！”
辛立表现出远超常人的镇定，唐天此时距离他们已经不到十丈。
队伍后面的武者纷纷弃马，转身朝唐天涌去。
辛立确实目光如炬，马匹增加的速度不仅无法对唐天构成威胁，还会给滑溜异常的唐天掩护。刚才那一波攻击，就有好几人，是唐天突然从马腹下方偷袭得手。
唐天瞬间杀入这群弃马的武者之中。
他的真力虽然依然只有六阶，面对这些武者并没有优势，但是他领悟鹤之势，武技的威力倍增。
火镰鬼爪擦亮的火花犹如烟花般绚烂，却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火镰鬼爪在无双榜上排名榜尾，却是不折不扣的无双武技！
一抹刀芒雪亮，锋锐逼人，直逼唐天的后脑。唐天犹如背后长眼般，身体一缩，刀芒擦着唐天的后背掠过，森冷的刀芒刺激得唐天汗毛直竖，天路级武者！
想也不想，缩成一团的唐天，脚尖发力，猛地向后撞去。
对方没有想到势在必得的一刀竟然落空，更没有想到唐天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反击，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乱，手中长刀横挡胸前。
铛！
刀盾相交声远近可闻，横起的长刀被唐天的血冲盾撞得一偏，唐天径直撞入他怀中。
砰！
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撞到他胸前，他的表情僵在脸上，噗，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撞得腾空而起，飞了七八丈远，落地时气息全无。
唐天刚才那一撞，体内的鹤身，变幻三次，爆发的力量强悍无匹。
唐天忽然发现，自己扎实无比的基础武技，在这样的混战之中，却无比实用。有鹤之势，这些简单的基础武技，充满杀伤性。
一点寒芒点至，长枪如龙。
又是一名天路级武者！
此人却觑准唐天旧力刚消，新力未生之时，出手精准。但是他哪想到，唐天体内鹤身变幻不休，力量始终处在变化之中。
滋啦！
一溜火花在空中绽放，准确击中枪尖寒芒。
唐天身边可是有凌旭这位使枪的高手，虽然他没有练过枪法，但是和凌旭对战数不胜数，如何对付枪武者，他一点都不陌生。
火镰鬼爪撞上枪尖，暴烈的真力，瞬间涌入对方枪身。
一时间，这名枪武者只觉得手中长枪如同烧红的铁棍，脸色骇然，他下意识地催动真力，想压制唐天的这股真力。
眼前虚影一闪，唐天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跟前。
他骇一跳，仓皇后退，但是胸口一痛。
眼前凭空失去人影。
他呆立原地，片刻后，一脸茫然低头看胸膛，赫然一个血洞。意识离他越来越远，扑通，他仰面而倒。
周围众人都被唐天的凶悍震慑住。举手投足间，便杀掉两名天路级武者，如此恐怖的武者，他们何时曾见过？
况且，如此恐怖的强者，只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唐天脸上还有几分稚气未脱，可是战斗起来，老辣娴熟无比的，哪怕在场这些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无不看得眼皮都直跳。
难道这个家伙，从娘胎里就开始战斗吗？
这世上怎么会如此变态的家伙？
两名天路级武者，都是在一个照面就被击杀，没有什么比这一幕更有冲击性。其他天路级武者心中狂跳。除去对辛立绝对忠心的二十多名天路级武者，其他五十名天路级武者，全都是辛立从各部落招揽来的。这些人个个都是老油条，也比一般人更懂自保之道。
这个时候，当然是让别人来消耗这个变态的真力，才是王道啊！
他们的主动避让，顿时让唐天更加势不可挡。
天路级武者对唐天构不成威胁，那其他武者，更加不是唐天的对手。唐天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武者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辛立脸色一变，他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这名少年的实力，高估了自己手上的实力。那些招揽而来的武者，哪会有死战之心，平时顺风仗自然威猛无比，一遇到硬仗，就不行了。
但是辛立也知道，此时不是后悔的时候，他神色肃然，双目圆睁，沉喝：“沙骑铁卫！下马！跟我上！”
辛立周围的二十多名护卫，同时下马，护住辛立，无声前行，其他武者纷纷让出一条路。二十二名沙奇铁卫，每一人都是天路级武者，这是辛立手中最核心的力量。
唐天眯起的眼睛深处，恍如电光浮动。
你，终于忍不住了么？

第二百六十四节 孔雀真力
战斗中的唐天，一点都不傻。
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辛立。他再强悍，他也绝无可能把五百人全都屠灭，击败这支队伍唯一有效的方法，便是直取中宫。
唐天缓缓而行，犹如闲庭信步，周围的敌人，恍若未睹。
脚下银光浮现，一抹银光沿着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银光闪过之处，银色铠甲包裹住唐天的身体。
孔雀蓝！
当唐天身体最后一块皮肤被孔雀蓝具装覆盖，缭绕的鹤之势，犹如一层其薄如纸的空气，被压在具装和唐天的皮肤之间。
唐天的身体一震。
他仿佛被拉进一个无尽的虚空，在他身后，升起宽逾三丈的蓝色虚影，赫然是孔雀的形貌。
虚影虽然有几分模糊，但是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孔雀的冰冷和高傲。
这是……
是鹤之势的缘故么？
唐天心头讶然，他的武魂和孔雀之间的感应和以前似乎有所不同。唐天心中一动，武魂银焰中蓦地飞出一道银色火线，没入背后的蓝色虚影。当银色火线连通蓝色虚影的时候，一股冰冷肃杀的真力，源源不断从背后庞大的蓝色虚影上传递过来，注入他体内。
唐天身躯再次一震。
冰冷的孔雀真力和他的鹤真力融合，锋锐百变的鹤真力，如染冰霜，立即变得奇寒无比。
孔雀真力……
唐天心中充满震撼，他以为自己对孔雀的运用，已经非常深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之前却仿佛连门都没有摸到。
唐天体内的真力，前所未有的充盈。
他此时方无比深刻地体会到具装和机关武甲的不同。
具装本身就蕴含极强的力量，它们因星座法则而生，自成一体，无数岁月早就积淀了惊人的力量，本身就像一个巨大的宝库，武者需要的是激发开启这个宝库。
而机关武甲，却截然不同，它虽然有用到星辰石，但是力量的主体，依然是武者体内的真力。它就像一个真力放大器，把武者的真力效果放大。
孔雀的变化让唐天心神俱震。
唐天决定到时好好问问井豪大哥，他对具装和武魂的了解太少。
但是此时此刻，孔雀蓝的异变，却无疑是雪中送炭！
冰冷的孔雀真力在唐天体内流转，唐天的心神一点点沉静下来，就像泡在冰水之中，不知不觉中，唐天脸上，便多了几分神似孔雀的漠然和冰冷。
抿起的嘴唇，亦变得冷酷肃杀。
“白银具装！”辛立瞳孔一缩，但此时他心中杀意已起，意志坚决，没有半点动摇。现在的辛立就有如立在悬崖边，再往后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莫说唐天多了一件白银具装，便是再多其他东西，这一战也退无可退！
唐天忽然开始加速。
缓缓的步伐悄无声息中加快频率，唐天上半身纹丝不动，恍如银光流淌，垂下的猫刃，犹如风中摆动的柳叶，刃尖绽放着米粒大小的幽蓝光团。
犹如孔雀之蓝！
辛立只觉得一股危险至极的感觉笼罩心头，心中一跳，强自镇定，低喝道：“杀！”
二十二名沙骑铁卫，恍如流沙，悄然肃杀朝唐天席卷而至。
唐天恍若未觉，漠然前行，唯独指尖光芒亮了几分。
一名沙骑铁卫手中长棍一圈，呼，低沉的啸音乍起，土黄色的棍影朝唐天罩去。另一名沙骑铁卫手中的长刀如练，细如游丝的雪白刀芒，如丝缕般缠向唐天。另一名沙骑铁卫手持板斧，怒目圆睁，吐气开声，挥出一道火红如绸的斧芒，直取唐天。
唐天瞬间身陷险境。
恰在此时，唐天的眸子深处，陡然亮起一点针尖大小的光芒，仿若一颗星辰从眼瞳深处的无尽虚空飞来。周围的变化，没有逃过唐天的直觉。危险并不仅仅只限于此三人，在左侧两名沙骑铁卫身后，一名沙骑铁卫手中的青铜胎弓已经拉开，箭矢寒芒，直指唐天。而在右侧和前方，有三名沙骑铁卫手中的暗器随时可以挥出。
所有的路线，全都被封锁。
大网没有一丝破绽。
唐天忽然咧嘴一笑，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笑，却是何等漠然森冷。
他的身形蓦地消失。
瞬间他闯入厚重雄浑的棍影之中，使棍的沙骑铁卫大喜，他的棍法名为【吞山棍】，以力道厚重雄浑见长，对方闯入他的棍影之中，却是他的机会！
他猛地暴喝，全身真力激荡，棍芒颜色更深几分，犹如一张巨口，一口把唐天吞掉。
【吞山棍】杀招，【吞山含岳】！
他看似粗豪，却心思细腻，他没有狂妄到觉得自己能够凭借这一招击败唐天。刚才唐天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让他大为震撼，他自知绝不是唐天的对手。
他图谋的是用自己最强的一招，能给唐天带来一点麻烦，从而给战友赢得机会。他们占据人数优势，只要唐天露出一丝破绽，他们就必胜无疑。
周围几人，立即明白他的意图，大家脸上都不由露出喜色。
【吞山含岳】这一招的厉害，大家都非常清楚，周围几名沙骑铁卫手中的杀招蓄势待发，只等唐天硬碰一记，真力出现的短暂停顿，那就是绝佳的机会！
一点银蓝色，骤然从深土褐色的棍芒中亮起。
噗！
一道蓝芒瞬间穿透棍影，直接插入使棍铁卫的咽喉。
使棍铁卫睁大眼睛，凸出的眼睛里尽是不能置信，自己竟然连唐天一招都挡不下来？
“杀！”
周围沙骑铁卫骇然，此时亦顾不得其他，手中的杀招齐齐向唐天招呼。
唐天的身形再次消失。
【藏风】。
能够成为紫金卡，说明这门武技，有升为无双武技的潜力，其厉害可见一斑。这门轻功最独特之处，便是在于能够借助风，就如其名，藏在风中。它对风，也就是气流的运用，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越是复杂的地形、混战，气流就会越复杂，也就是风会越诡异难测。
这门原本唐天以为是藏匿身形的轻功，却是一门极佳的混战利器。
战场充斥着无数混乱多变的气流，任何一股细小的气流，都会成为唐天的帮手。
唐天几乎如鬼魅般出现在弓箭手的身后，弓箭手仿佛有所察觉，脸色一变，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背上一阵剧痛，身体的力量瞬间被抽空，软倒在地。
场面一片混乱！
没有一个人看清楚唐天是如何从那些杀招之中逃离，尤其是唐天不仅不与他们拉开距离，反而杀入他们其中，阵形立即被破坏。
唐天左手的血冲盾接下一锤，左臂一热，好强悍的力量！
鹤之势之下，体内鹤身变幻不休，汩汩真力源源不断，充实无比，唐天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用换气！以前的时候，鹤身一散一聚间，唐天就必须换一口气。
如今体内鹤身始终变幻不断，真力流转不休，散入他五骸四肢，说不出的舒服。
孔雀真力非常奇特，冰冷无比，从他体内流过，他的目光变得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他的头脑反而变得更加活跃。偌大的战场，任何一个细微之处，都是如此清晰。
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从他心底浮起。
借着这一锤的力量，唐天就像在冰面上向后滑行，蓦地一矮身，他就像背后长眼睛般，闪过这名沙骑铁卫的刀芒，手中镰血猫刃悄无声息地从对方的腰腹掠过。
一声惨叫！
这名沙骑铁卫捂着侧腹，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流出，他脸上浮现深深的痛苦和恐惧。
唐天却没有丝毫停顿，左臂的血冲盾一挥，一道如刀般的空气刃，脱盾飞出，直取一位沙骑铁卫。此人大惊，慌忙挥出铁拳，两记凝实的拳芒，相继击中空气刃。
啪啪！
空气刃湮灭，此人松一口气，忽然，他脸色骤变，他视野内竟然找不到唐天的影子。
不好！
他来不及向后退，一道耀眼的蓝色火花，骤然从他身下窜了上来，没入他胸膛。
【火镰鬼爪】！
噗！
他如同被重拳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凹进去一块，气息全无。
其他几名沙骑铁卫无不心中胆寒，他们哪里见过如此杀神一般的人物，转眼间，便倒了七八人。他们连唐天的衣角都没摸到，对方的实力，太可怕了！
他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却并非不怕死，尤其是唐天非人一般的表现，让他们几乎看不到半点胜利的希望！
几名沙骑铁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毅然之色，同时怒吼朝唐天扑来。
忽然，几点萤火，让他们恍如突然回到盛夏的夜晚，周围的厮杀声一下子远去，变得安静起来。
无双武技杀招，【鬼王火流萤】！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十只流萤，从唐天的指尖坠落，在空中划出十六道灵动的光痕，不快不慢地飞落在人群。
唐天被孔雀真力感染得冷静如冰的心神，却突然一跳，冷酷的嘴唇，有如化冻的冰原，轻声呢喃。
“绽放吧，鬼王火流萤！”

第二百六十五节 唐一的质问
十点美丽无害的萤火，没入十名沙骑铁卫体内。
短暂的寂静，惊恐的目光，凝固僵硬的表情，无声如画。
轰！
十名沙骑铁卫的身体，轰然爆炸，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犹如十朵怒放蓝色玫瑰，刺骨的寒意随着肆意的火焰，弥漫开来，天空竟然飘起纷纷洒洒的雪花。
地动山摇的爆炸和冲天怒放的蓝焰之间，飘零的雪花风扬起，掠过那道笔直挺立的银色身影，给这个惨烈的战场凭增一抹凄美。
孔雀真力依然在他体内流淌，唐天眼中的冰冷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温暖如凛冬过后的阳光。
这一幕，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魔力，烙在每个人心理。
偌大的战场，没有一点声音。
就连激战中的凌旭几人，此时亦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这边。
与凌旭对战的那名武者有如见鬼一般，目光中透着深深的恐惧，颤声呢喃：“秘宝……进化！”
秘宝进化？
凌旭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心中暗自记了下来。唐天表现出来的实力之强，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路级武者在他面前就像切瓜砍菜一般，如此凶悍疯狂的表现，凌旭看得目瞪口呆。
难道这家伙平时在隐藏实力吗？
凌旭不自主地死死握紧手中的银枪。
鹤震惊的表情消失得比凌旭快得多，他的眼中露出深思之色。秘宝进化，凌旭不知道，鹤知道。不过，却并非从天鹤座的传承知道，而是从他母亲给他的典籍所知。
星辰秘宝，是随着星座的产生，而伴生的宝物，它们本身就蕴含一部分星座的法则和力量。对于武者来说，这些力量庞大得惊人，就像一个巨大的宝库。可是实际上，一般大家能够使用的，都只是星辰秘宝极小一部分力量。绝大多数力量，都封存在秘宝之中，而无法被人使用。
可是，在某些特殊的条件下，这座庞大的宝库，是可以被打开的，秘宝的威力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犹如进化一般，所以也才被称为秘宝进化。
秘宝的进化并非只有一次，而是一个递增的过程，进化次数越多，秘宝能动用的力量就越多。当进化的次数累积到一定程度，秘宝可以和本命星座沟通，而把星座的力量投射到秘宝身上。那时的秘宝，有易天换日之威。
但是鹤同样知道，秘宝进化非常困难。那本典籍内没有讲如何才让秘宝进化，鹤暗自摇头，自己那位深不可测的阿姨，一定知道。但他不想去问她，母亲因为当年和父亲的事情，和那边闹得相当厉害。虽然如今母亲已经和那边的关系融洽了许多，但依然住在天鹤座，这亦表明了她的态度。
鹤不愿意欠那边的人情。
但是他极聪明，唐天的秘宝刚刚完成了一次进化。这段时间唐天若说有什么变化，那就只有三处，领悟鹤之势、修炼【藏风】和【空气盾击术】，两种武技显然不可能引发秘宝进化，那么唯一的可能，便只有鹤之势！
鹤之势的记载太少，但是鹤却记得一点，鹤之势能够和武魂连通。
而他恰巧知道，秘宝进化的本质，就是秘宝内武魂的进化！
他迅速得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引起唐天秘宝进化的，就是鹤之势！
这个猜测让他感到振奋，自从唐天领悟鹤之势后，鹤也每天不断地揣摩思考，他没有唐天那般天赋惊人，但是他对鹤派武技的积累更加扎实。如何才能修炼成鹤之势，他已经有点眉头。
没想到鹤之势，竟然能够让秘宝进化，鹤的眼中闪亮，饶是他自控力惊人，心中也不由有些激动。
进化后的秘宝，威力实在太强大了！
而且，自己手中的这把剑……
鹤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深沉。
辛立呆呆地看着唐天走到他面前，他身边空无一人，刚才唐天的那记【鬼王火流萤】，目标绝大部分就是辛立身边沙骑铁卫。
辛立颤动了一下嘴皮，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他面若死灰，眼中一片绝望。
一道寒光从辛立喉咙一掠而过。
唐天转身离开，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降或者死。”
扑通。
身后的辛立此时轰然倒地。
仅存的几名沙骑铁卫此时也失去抵抗的意志，其他武者更不用说，他们已经吓破了胆。成片的兵器坠地声，他们纷纷把武器扔在地上。
火玛尔和她麾下的武者，如梦初醒，纷纷上前制服辛立的这些人马。
忽然，三道人影向远处飞掠。
却是老者三人，仓皇逃命。
但是此时，却没有人有兴致去追他们，大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银甲从唐天身上如同流水般褪下，当最后一丝银甲消失，一直挺立的唐天砰地软倒在地。
“唐天！”
凌旭和鹤齐声惊呼，朝唐天冲去，但是一道人影，却要比他们快一步，唐一！
唐一一个跨步，便出现在唐天身边，俯身检查片刻，方抬头：“没事，劳累过度，休息几天就好了。”
凌旭和鹤这才松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俘虏，有些头大起来。
“先去火狼部落。”唐一干脆利落道。
他说话带着典型的军人风格，简单直接。
凌旭和鹤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唐一一般很少说话，今天竟然会主动下决定，有点反常。但好在唐一的决定也是目前为最好的选择，两人便纷纷点头。
火玛尔二话不说，连忙带路。
她忽然有一种预感，部落的命运，很有可能因为她这次的遭遇，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队伍很快启程，全程唐一都寸步不离地提着他那把巨大的斩马刀，守在唐天身边。
第三天，唐天醒了过来。
唐天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语气茫然：“咦，我又睡着了吗？这是哪？”
“我们在去火狼部落的路上。”唐一沉声道，“大人，以后这样的事情，还请少做，身为兵团之主，您不应该亲身涉险！”
短短的几句话，不远处的火玛尔听得心惊肉跳。
兵团……兵团之主……
唐天大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她已经被唐天强悍绝伦的实力，彻底征服，但是听到唐一的话，却愕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唐天大人！
如此年轻，便能够成为一个兵团之主，这种可怕完全颠覆了她的世界！
这年头，能够拥有军团的，都是强大的星座。豺狼座没有一支真正的兵团。
她早就发现唐一的气质非常独特，做任何事一丝不苟，而且雷厉风行，说话干脆利落，直到“兵团”这个词出来，她才恍然大悟。这就是典型的军人作风啊！自己怎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火玛尔就像看到了一只黄澄澄的金大腿！
无论如何，一定要抱紧这只大腿！
毫无疑问，唐天的背景绝非寻常，只要抱紧唐天大人的大腿，部落就能够改变如今这般艰难的处境。火玛尔暗自下定决心，哪怕大人对自己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自己也绝对不会拒绝。
当坐起来的唐天看到守在自己身旁的唐一手中提着斩马刀，心中不由暗自感动，知道唐一关心自己，挠着哈哈大笑：“哎呀，不用担心不用担心，一时不小心，不过好爽啊！哇哈哈！”
凌旭和鹤听到动静，一个从前方，一个从后方赶了过来。
唐一见没有危险，便悄然离开，回到光门后的新兵营。
唐一的目光扫过新兵营，发现兵的身影，便大步流星走到兵身边，沉声道：“兵大人！”
兵似乎知道唐一要找他，扑克脸神色严肃，点点头：“唐一上士！”
“兵大人，请您不要操之过急。”唐一沉声道，毫不畏惧地和兵目光对视：“唐天大人是兵团之主，岂可亲身涉险？您同样是唐天大人的属下，请以大人安全为第一要务！”
让唐一感到意外的是，兵点点头：“果然不愧是黄金上士，果敢坚毅！但是，上士！请注意，你的战术素养，还无法参与战略层面计划的讨论。不过，上士，请放心，大人的安全，是兵团复兴的基础，我不会忽视这点。但是，我相信你也明白，大人正处在高速成长期，任何成长都不会没有风险。虽然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这些，但你是我第一位同僚，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出现隔阂，虽然我知道你依然会坚决服从命令。”
唐一沉默片刻，认真向兵行礼：“我明白了。兵大人，感谢您的解释！”
兵大人并没有胡说，唐一很清楚自己的本事，指挥二十人完成战术命令已经是他的极限。
说罢，唐一离开新兵营。
兵的扑克脸露出苦笑，自言自语：“什么时候，才能出一个少将啊？要有一个厉害点的少将，就不用我来动脑子了。哎，少将不现实，校级也不现实，好吧，参谋类的尉级也有点本事，也能凑合一下……”
“新兵营到底太小了，出不了尉级啊……尉级……得想办法……”

第二百六十六节 孔雀测试
火狼部落不远处的一个小山谷里，唐天三人正围成一团。
唐天他们抵达火狼部落已经有两天，火狼部落上下，对唐天敬若神明。唐天的辉煌战绩，早就被火玛尔和她麾下那些亲眼目睹那惊世之战武者们大肆宣扬。
豺狼座的生存环境异常的残酷，这里强者为尊的法则，比一般的星座更加明显。
唐天把选拔炮灰的工作，丢给兵。
他和鹤、凌旭两人，则跑来山谷里来研究刚刚进化的孔雀。
孔雀蓝的模样有所变化。最显著的变化是每一块银色的鳞甲中央，都多了一道湛蓝的细丝，犹如树叶的经络。
不过，变化最大的，却是孔雀蓝的性能。
第一个测试的防护性，一直以来，孔雀蓝的防护性都很普通。
“刺坏了，你不要找我赔。”凌旭一脸警惕地对唐天道。
唐天不满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凌旭毫不犹豫点头，冷笑道：“你连蚊子腿上都刮下三两肉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唐天睁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委屈：“小旭旭，在你心中，原来我竟然是这样的人？太让我伤心了！我们兄弟情深，好兄弟，讲义气，我对兄弟一向是义薄明天，肝胆爆炒……”
鹤有些无奈道：“是义薄云天，肝胆相照。好了，我们还是来看一下，秘宝进化究竟是怎么回事吧。凌旭，你先用三成真力。”
凌旭也不和唐天吵下去，他对秘宝进化也充满了好奇。他对其他的秘宝当然没兴趣，但是他和鹤一样，他手中的银枪，亦不是凡品。不过老师并没有告诉他，这把枪的来历和名称，但他依然能感受到，这把银枪的不凡，他一直怀疑，这把银枪，其实是一件秘宝。
穿着孔雀具装的唐天张开双臂，一脸慷慨悲壮：“来吧，小旭旭，我不会恨你的！”
凌旭的手一抖，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闭嘴！”
一点寒芒亮起，枪出如龙！
叮！
唐天砰砰砰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鹤已经出现在唐天身前，仔细地查看刚才刺中的位置，道：“防护性非常好，没有痕迹。凌旭三成真力的刺枪，应该可以比得上天路级武者的普通武技攻击。也就是说，天路级武者的普通武技攻击，无法破开孔雀的防护。”
鹤的评价很中肯。
唐天揉着胸口嘟囔道：“但是力道还是无法完全隔绝，如果不用真力护体的话，身体会淤伤。”
鹤点头：“这才合理，孔雀是翎甲，不是重铠。我们来试试五成真力。”
“我要用真力护体哦。”唐天大声道。
“好。”鹤点头。
叮！
一点火星伴随着比刚才更尖锐的撞击声，唐天这次身形只是一摇，没有后退。
检查刺中点，被刺中的这片鳞甲出现龟裂纹，但是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这些龟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见，只是鳞甲中间的那道蓝线，色泽变浅了一些。
“竟然有自我修复的功能。”鹤喃喃自语。
凌旭的眼中亦透着一丝震惊，他虽然对秘宝并不感兴趣，但是多少了解一些行情。能够自我修复的秘宝，非常稀少，价贵极其昂贵。
“你来一下试试看。”鹤对唐天道：“三成真力，用谭腿刀。”
“好。”唐天话音未落，一记谭腿刀就踢出。
刷！
一道宽约一丈银色如雪的刀光，带着尖啸飞出，在空中飞出十多丈才消失。
嘶，大家不由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唐天的谭腿刀，他们见得最多，威力如何，自然有数。
唐天自己也被这记谭腿刀给吓一跳：“哇，这么强！”
他忽然心中一动，道：“我用孔雀真力来试试。”
他的武魂银焰，飞出一道银色火线，没入孔雀的武魂。瞬间，冰冷的孔雀真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体内，唐天眼中的世界，瞬间变得冰冷清晰起来。
鹤和凌旭只觉得眼前一花，他们根本没看清唐天的动作。
一道只有半丈宽银色泛蓝的刀光悄无声息地飞出。
刀光速度快如闪电。
两人还没有反应地来，刀光就没入五十丈远的崖壁。噗，就像切入柔软的东西，在墙壁上留一道极细的刀痕。
崖壁前，凌旭和鹤的脸色相当不自然。
崖壁岩石上，刀痕薄如纸，然而却极深。
“有一米深。”唐天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他切断了与孔雀的联系，身上的那股冰冷肃杀之意，顿时消失不见。
鹤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嗯，力量运用更加合理，更加集中凝练，才能有这样的效果。孔雀真力，很可怕的真力！这样的威力，比北天十九州的白银宝器更强，只怕比得上，更高一阶的极地级白银宝器。”
“这才一次进化！”凌旭目瞪口呆：“要是二次进化，三次进化，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秘宝进化，是非常困难的。进化的次数递增，其难度是呈几何倍数递增。”鹤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而且，孔雀只怕很难二次进化。”
“为什么？”唐天和凌旭异口同声地问。
鹤沉吟道：“先天不足。孔雀的本体，是青铜具装。如果说，白银秘宝的潜能，是一个大宝库。青铜秘宝的潜能就是一个小宝库。青铜蜕变到白银，其实你已经打开了它的宝库，激发了它的一部分潜能，让它完成升阶。而这次进化，它的潜能，只怕已经激发得差不多。”
听完鹤的解释，唐天基本就已经相信了。
孔雀真力入体的时候，心神冰冷，周围的一切都会异常清晰。唐天感觉到的一些东西和鹤的解释，非常吻合。
“鹤果然头脑好。”唐天赞叹道。鹤实在太聪明了，分析有条有理，总能让人信服。
一旁的凌旭嗤笑一声：“你以为每个人头脑都像你那么蠢么？”
唐天大怒：“你才蠢！什么正义之枪，我看是真蠢之枪！”
凌旭如同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暴跳如雷：“姓唐的，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枪！决斗吧！让我告诉你，什么才叫男人的信念！”
“你要自取其辱，哈，那我成全你！”唐天怒目而视。
“来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凌旭杀气腾腾。
……
鹤脑门突突突地一阵发痛，他以手抚额，这两个家伙，怎么就没有一刻消停呢？
他插入两人之间，举起双掌：“我们还有一项重要的测试。”
“打完再测！”
唐天和凌旭异口同声怒喝，两人发现对方竟然和自己讲同样的话，更是彼此怒目而视。
“看来你们很闲啊，竟然还有时间内斗？啧啧，有人正在磨刀霍霍，准备狠狠宰你们。”
兵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天空虎庞大的身体出现在三人面前。
“谁？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打我们主意！剁了他们！”
“找死！现在就去把他们杀得干干净净！”
唐天和凌旭立即被兵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两人齐声怒骂。
“霸武的人，已经查到你们的路线。”兵以难得正经的口吻道，“他们正在朝你们逼近。哦，对了，这次他们可是倾巢出动，除了老大邬铁羽没有出动，霸武另外三名天榜强者，全都出动。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天路级武者，数目可能会达到一百人左右。这些人，可不是辛立麾下那群乌合之众，在霸武，能被入选精锐的，除了需要有天路级武者的实力，还需要进入霸武五年以上，他们的战斗力很强。”
三人立即神色凝重起来。
“那些刚刚投降的人，自然用不上，他们缺乏忠诚度，为我们所用的可能性太低。”兵继续道，“火狼部落人数太少，天路级武者只有十人，杯水车薪。所以只有靠我们自己。”
唐天对兵非常了解，一看兵这番装模作样，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已经有主意了：“喂，大叔，别说废话了，直接说你的计划！”
兵嘿然送出一记马屁：“果然不愧是神一样的少年啊，拥有可以洞察一切的目光！”
“我和枇杷商量了很久，制定了这个作战计划。”
说罢兵把三份作战计划，丢给三人。
唐天飞快地看完，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把其他部落的头头请来呢？他们可不会帮我们。”
“他是想让他们见证我们的胜利吧。”鹤冷静道：“不过，你是想震慑他们？还是收服他们？难道你们对这片不毛之地，也有兴趣？”
“果然不愧是鹤啊。”兵赞叹道，旋即抱怨道：“没办法，火狼部落人太少，我放低了标准，也才只挑到二十人。我的训练营，可是按照万人规模来建造的啊！”
“万……万人规模？”唐天的脸黑得像锅底。
兵一下子反应过来，暗呼不妙，说漏嘴了。
果然，唐天勃然大怒：“我说怎么要那么多钱！你这个混蛋！竟然给我弄万人规模的训练营！我的钱！我的钱！”
唐天最后两句“我的钱”，充满了难以言喻肉痛的悲伤。

第二百六十七节 故人来
唐天的目光几乎可以杀死兵。
兵感受到强大的压力，冷汗涔涔，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连忙打了个招呼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我们还有一项重要的测试。”鹤挥了挥手示意。
唐天刷地转过脸庞，满脸怒色还未消退，狠狠地瞪着鹤。
鹤平静如常：“很重要。”
唐天兀自怒气冲冲道：“什么测试？”
鹤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从现在的分析来看，鹤之势是秘宝进化的一个重要因素，我们现在需要确定一下，它是不是唯一因素。”
唐天被鹤的话吸引：“这个怎么确定？”
“方法很简单！”鹤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眼中光芒闪动：“用另外一件秘宝试试。如果这件秘宝，也能够进化，那就说明鹤之势，就是开启秘宝进化的一种方法。”
“如果不能呢？”凌旭忍不住问。
“那就说明，还有其他的原因。”鹤道。
“还能什么原因？”凌旭不以为然。
鹤瞥了凌旭一眼，正色道：“原因有可能很多。比如孔雀经过唐天的武魂淬炼，才发生的蜕变，这极有可能也是秘宝进化的原因之一。这里拆分开来，亦是两个原因，一是武魂淬炼，二是蜕变升阶，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原因，或者说两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找到原因之后，我们再来搞清楚，每个条件需要达到的程度，比如武魂淬炼，需要淬炼到什么地步等等，这都是我们需要搞清楚的。”
唐天和凌旭齐齐张大嘴，看鹤的目光，就像在看怪物。
“我现在总算知道聪明人是什么样子了。”凌旭摇头感慨道：“一件事，都能被你们折腾出那么多的问题，你们的脑袋怎么长的啊？”
唐天也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是啊是啊。”他忽然歪着脑袋：“要是千惠也在就好，可以比比你们谁更聪明。千惠是天下最聪明的人！当然，小鹤子你也很聪明，唔，暂时就排第二好了。”
第二什么的，鹤完全不在意，但是“小鹤子”……
心中挣扎了两秒，他还是决定放弃在问题上纠缠，否则的话，这两个家伙会转头就把需要做的测试忘了。鹤提醒唐天：“那就开始测试吧。”
“哦哦哦，测试。”唐天如梦初醒。
“对对对，测试。”凌旭也附和道。
已经濒临遗忘的边缘了啊，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啊……鹤心里默默地念。
忽然，唐天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脸：“那个，我们测试什么？”
“刚才我说了那么多，你没有认真听？”鹤认真地注视着唐天，他要确定这家伙不是在恶作剧。
“听是听了。”唐天赧然挠头，神色带着一丝茫然：“但没怎么听懂，你说了一，二，三什么的，听上去真是复杂啊。”
大概是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太好，唐天连忙装模作样地赞道：“不过听上去，真的很厉害。”
鹤：“……”
当鹤看到唐天无辜的目光，他已经放弃了和唐天去解释，直接道：“你找件秘宝，用鹤之势试一试，能不能进化。”
“哈！”唐天眉开眼笑一拍手掌：“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嘿，小猫咪，看你的了！”唐天对手中的镰血猫刃道。
他收起脸上的嬉笑之色，神情沉凝，宛如换了一个人。他身上缭绕的雾气，愈发浓重，他的身影也变得有些模糊，惊人的气势瞬间笼罩全场。
鹤和凌旭眼中闪过讶异之色。
唐天的气势，似乎又变强了一点！
这个家伙……
唐天一催动真力，体内鹤身变得更加活跃，变幻不休。唐天不自主被变幻的鹤身所吸引，前两天那一战的一些情景细节，如同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闪现。许多零碎的感悟，如同潮汐般涌来。
他忘了自己的目的，他沉浸在这些细小的碎片之中。
这些熟悉却又带着一丝冰冷气息的零碎感悟。
他忘了时间的流逝。
鹤看着如同木偶一般的唐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顿悟……”
凌旭眼中则是赤裸裸的羡慕，咬牙切齿道：“这个变态！没事就顿悟，一没事就顿悟！混蛋！可恶！”
一没事就顿悟……
鹤顿时感觉全身都不是那么好了，他脸色难看无比，十分艰难地问：“难道这不是他第一次顿悟？”
“第一次？”凌旭面目都狰狞起来：“这家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了！”
鹤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他才面无表情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变态！”
唐天的表现，让从小被称为天才的鹤感受到巨大的压力，简直如芒在背。并非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而出自于内心的骄傲。鹤身劲可以说是唐天误打误撞修炼成的，鹤从唐天那里学来，进步亦是神速，那些鹤派逐渐消失的武技不断在他手上复原。可是，只看了一眼，唐天就折腾出千鹤返空杀，让他愕然。
这只是个开始。
把火镰鬼爪发展成无双武技，领悟鹤之势、秘宝进化……
现在，这家伙竟然又进入顿悟状态。
鹤这段时间亦是进步神速，但是和唐天比起来，却差太多。鹤虽然为人谦逊温和，但是内心却是极其骄傲。
连唐天都战胜不了，如何完成鹤派的复兴？
不光是他，凌旭心中同样骄傲。一开始他和唐天的实力相差不大，但是如今唐天却超出他一截，他又怎肯服输？
连这个神经病少年都打败不了，如何能打败那个叛徒？
两人都是光明磊落之人，心中闪耀着炽热的战意，没有半点遮掩。
呼！
唐天周身缭绕的雾气，如同被风吹动，倏地卷起。
雾气中，一双神光湛然的眸子，宛如星辰。
只可惜，自己的真力还太弱……
唐天心中有些遗憾，如果自己的真力再强一些，鹤之势会变得更加危险。以他现在的真力境界，根本无法发挥出鹤之势真正的变化。
遗憾一闪而逝，唐天的心神重新灿烂有如阳光。
眼睛猛睁，体内真力仿佛被一根无形的木棒狠狠搅动一下，口中低喝：“镰血猫刃！”
呼！
手中的镰血猫刃突然浮现一蓬雾气，形如流焰。
若无若无的猫泣声，笼罩全场。
唐天却皱起眉头，他总觉得哪里差了一点。说不上来哪里差了一点，但这种感觉很强烈。他闭上眼睛，仔细体会。
渐渐，他体会出一丝意味。
手中的镰血猫刃就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猫，鹤之势让它的笼子，变弱了许多，但是依然不足以打破这个笼子。
他思索了半天，也摸不着头绪，只好退了出来。
“不行，只凭鹤之势，不对。”唐天自顾自地摇头。
说完唐天却发现没有理他，他有些奇怪地看向两人，看到两人的表情十分奇怪，他就更加奇怪：“喂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变态！”凌旭恶狠狠地骂了句，转身就走。
“变态！”鹤从牙缝里冷冷吐出两个字，也转身离开。
唐天愣住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追了上去：“你们两个混蛋！把话给我说清楚！竟然骂我，想打架吗……”
※※※
三魂城。
赛雷看着面前热火朝天的场面，心满意足。
本来觊觎林家的势力很多，但是兵打定主意要拿下，又是恐吓又是威胁，把其他几家势力全都吓走。林家虽然破败，但是到底是以机关术立家，储存了大量的青铜，赛雷以很低的价格便拿下。
资金充足的赛雷，更是大肆招聘人手，而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墨家听说她打算建一个青铜堡垒，立即派了一支四十多名机关师队伍前来帮忙。这些机关师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们的到来，顿时让赛雷感觉轻松很多，工程进度也大大加快。
忽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赛雷小姐，看样子赚得盆满钵满嘛。”
赛雷一愣，她转过身，当看清来人，心中却不由一跳，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上次被她坑了的那个公子哥！
但是赛雷反应极快，就像遇到许久不见的好友一般，脸上立即堆满灿烂的笑容：“哎呀，公子自打上次买了初雪，可好久没有光顾小店了！”
公子哥皮笑肉不笑，目光紧紧盯着赛雷，道：“上次本公子刚出三魂城，被人打劫了，初雪也被劫了。”
“啊！”赛雷脸上吃惊的模样逼真至极，她连忙道：“公子没事就好！这三魂城，平日里的治安挺好的啊。”
公子哥目光紧盯着赛雷，却没有察觉有什么异样，他冷哼一声：“这贼人要是落到我手上，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听到公子哥咬牙切齿充满怨毒的语气，赛雷心中一哆嗦，唐天这家伙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公子哥说完，他打量了一下热火朝天的工地，忽然冷笑道：“赛雷小姐找到靠山了啊！不知是何方神圣？”
上次要三魂城闹出的事情，惊动了父亲，他被狠狠地责罚。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恰好族里的一名长老，听他说了那机关武甲的店，十分感兴趣，便一起前来一观。
这位长老最大的兴趣，便是机关术。
而公子哥这次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带足了高手。
凭他手上的这些人，足以把三魂城屠城。
上次没有得手，这次他不会给赛雷推脱的机会！
他目光阴冷。

第二百六十八节 愤怒的烟雾
赛雷心中一跳，对方明显来意不善。
就在此时，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各位，有什么事？”
一架优美的蓝色机关武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身后，低沉肃杀的声音便是从里面传出来。
天空虎一出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公子哥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李长老，此时双目精光暴涨，紧紧盯着天空虎。
不同于普通机关武甲笨重臃肿的体型，天空虎体型瘦削而匀称，线条凌厉，如同天空般蔚蓝的金属，背后的翎翼，充满了锋芒。
它静静地漂浮在空中，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捕猎，一场恍如实质的杀意瞬间笼罩全场。
人群躁动，公子哥身旁的武者纷纷色变，几名高手按捺不住，就要越众而出。
一缕沙哑悲怆的弦音从远处飘至。
弦音悲怆而感染人的心境，公子哥脸上表情一呆，他的实力稀松平常得很，哪里能挡得住这缕弦音，顿时心神被弦音所摄。
公子哥身边的武者大惊失色。
李长老皱起眉头，走到公子哥身旁，手搭上公子哥的肩膀。一股真力注入公子哥体内，公子哥陡然清醒过来，脸色顿时露出骇然之色。
李长老的目光，投向远处一座晒着太阳的阳台上，一位坐在轮椅上双目皆盲的老者，咿咿呀呀地拉着二胡，老者身后，一位壮汉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李长老心中一跳，一个名字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鼓荡，扬声高喝：“阁下可是盲弦老人？”
老者停了下来，沙哑干涩的声音遥遥传来：“是我。”
李长老心中狂跳，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天榜强者，而且还是脾气出名古怪的盲弦老人，他反应极快，连忙道：“不知此处是前辈产业，多有失礼……”
“老夫只是个下人，替主人驻守此处。”盲弦老人淡淡道。
李长老脸色微变，任何一名天榜强者，都是极其骄傲的，他们是世界最强大的一小群人，他们已经站在这个世界的高空。这样的强者，招揽的难度之高，可想而知。
能够拥有天榜强者的势力，都不是小势力。
“不知贵主人……”李长老试探性地问。
“主人不喜张扬，至于其他事务，老夫只不过看守大门而已。工程紧急，就不留各位喝茶了。”盲弦老人淡淡道。
李长老连忙道：“是我等叨扰了！告辞告辞！”
便拉着公子哥灰溜溜离开。
赛雷松一口气，公子哥看向她的目光炽热得让她有点毛骨悚然。
“他们会不会再来？”赛雷有些担忧地问。
“嘿，最好别来，哼哼！”兵杀气腾腾。他刚刚在唐天那里说漏了嘴，心情很是糟糕，正好碰到这些人，恨不得马上打一架。
以后想从唐少年那抠钱出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自己如此睿智多谋的战术大师，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果然被那个神经病少年拉低了智商啊……
兵含泪望苍天，内心的悲伤逆流成河。
被拉走的公子哥，有些茫然：“李长老，那盲弦老人是什么来路啊？”
“天榜强者。”李长老面色凝重：“没想到竟然是他！看来，我们得好好查查他的靠山了！派人盯紧点，什么也不要做，就是暗中盯着他们，那架机关武甲，很不同寻常。”
“天榜强者……”公子哥脸色微变：“那个老家伙竟然是天榜强者！”
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强者为尊，天榜强者足够获得尊重，少爷如此表现，他心中不喜。但他没有多说，只是道：“公子请不要轻举妄动，对方的来历深不可测，没有彻底搞清楚之前，我们不宜与之结仇。”
公子哥有些不甘心，冷哼道：“天榜强者又如何，我们也有！”
李长老耐心解释道：“盲弦老人一看就不是主事之人，能够让一位天榜强者心甘情愿驻守一地，岂是普通势力能够做到？若轻启战端，牵扯极大，公子万万不可轻率行事。”
“那我们就这样束手无策？”公子哥不满道。
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之色：“公子不必担心，我们不适合出手，可以找人代劳。”
“你是说……”公子哥眼前一亮。
“没错，若是他们虚张声势，立即会露出原形。”李长老嘿然道，“天榜强者可不是每个都视金钱如粪土的。公子的眼光确实不凡，那架机关武甲，不是凡品。它靠近我们的时候，悄无声息。如此强劲的机关武甲，闻所未闻！”
李长老两眼放光，当他看到天空虎的第一眼，他就几乎挪不开目光。
他沉浮机关术几十年，眼光老辣，绝非公子哥所能比拟。
少爷虽然浪荡浮华了一些，但是眼光和才智，还是不缺的。
“若是能得手，对公子的考核，绝对能加分不少。”李长老怕少爷乱来，沉声道。
公子哥沉默无语。
族里对各房二代弟子一视同仁，他们被分散各地，每人都有自己的产业，每年都要考核。考核的成绩，会成为鉴定他们才能的指标。
他不仅要与自己的兄弟姐妹竞争，还有与其他各房的嫡系子弟竞争。
想到自己那位以铁血而著称的父亲，他就头皮一阵发麻。这种竞争策略，是本族铁律，他的父亲，更是其坚定不移的支持者，他当年就是从两百多名族人中脱颖而出，得到今天的位子。
他每年的考核只能算得上中等偏上，并不算突出。
听到李长老的话，他顿时冷静下来。
“听你的。”公子哥沉声道：“我有足够的耐心！”
李长老满意地笑了。
※※※
唐天找来最新一期的仙武消息。
上面倒是有几句关于他的介绍，是关于五杀团那一战，有一些细节竟然还颇为翔实。但是同样，也提出一些猜想。但是放在偌大的天路，这样的战例，并不引人注目。当前最震撼人心的，是两个流派的剑圣之战。
找遍每个角落，都没有看到千惠的消息。
唐天有些失落，但是很快他就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毅。
唐天依然在埋头苦练，计划什么的，他全丢给了鹤。他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的头脑，这些复杂的事绕都把他绕晕。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把时间全都放在修炼上吧。
无论什么计谋策略，到最后总是要比拳头，才能决胜负！
那就让自己成为最强的拳头！
兵没有时间负责他的修炼，他就自己来安排。
他最近的目标是【空气盾击术】，怎么也无法完成中等难度的【陨石坑】，并没有让他退缩。他索性开始练习挥盾，盾类武技最基础的动作。
每一轮修炼，挥盾两万次。
挥汗如雨。
与凌旭和鹤的感觉不同，唐天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修炼天赋有什么出色之处。从小到大，就没有人说过他是天才。相反，嘲笑和讥讽倒是伴随着他长大，他的心早就被磨砺得坚韧无比，也更加踏实。
反正就是磨呗，十万次，百万次地磨，总能磨通。
也许有捷径，但是那是聪明人才能找到的，自己就老老实实地练，练到足够。
汗水是不会骗人的。
从以前到现在，他一直坚信这一点。这个世界的道理太多，自己懂得这一个，就够了。
每完成一轮修炼，他就打坐恢复真力，同时用武魂银焰来淬炼镰血猫刃。上次他用鹤之势尝试，总有一丝障碍，他觉得是对镰血猫刃的淬炼不够，便开始继续对镰血猫刃淬炼。
“没用的！你怎么练也是没用的！”
一个愤怒的咆哮，在新兵营回荡。
“在世家面前，你这些坚持没有任何意义！起跑线上你已经输了！你跑再快，再努力，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有名师，有无数天材地宝，从小各种血脉洗炼，无双武技从小练，你拿什么和他们比？你的汗水？哈哈，别搞笑了！”
愤怒的咆哮声，从那团烟雾里飘出来，不绝于耳。
“这个社会不公平！永远不公平！蝼蚁永远是蝼蚁！”
“睁开眼睛看看吧！别做你的白日梦了！”
自打几天前，那团有一双愤怒眼睛的烟雾，终于有点动静。然后……就这样了！
唐天一直懒得理它，但是这家伙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整天在这里咆哮怒嚎，吵都吵死了。
打坐完的唐天站了起来，走到烟雾面前：“喂，你能不能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被我说中心事了吗？蝼蚁，其实你早就知道是吧，你只不过在欺骗自己，哈哈！”烟雾狂笑。
“嗯嗯。”唐天连连点头：“我是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你就是个怂货！”
“你！”烟雾勃然大怒。
“果然是失败者啊。”唐天摇头道：“失败者不就是这样给自己找借口吗？还什么吞光铁拳呢，你这样的豆腐心，也练得出铁拳？我现在对你没有半点兴趣，告诉你，如果你不闭嘴，我就把你抹去。”
“你敢！”烟雾大怒。
“我不敢？”唐天冷笑：“你忘了这是谁的地盘了吧。唐一，有什么方法把这家伙抹掉？”
唐一沉声道：“可以把它丢到武技墙，吞噬魂将卡，形成新的魂将。”
唐天摇头：“这样怂货豆腐心能培养出什么好魂将来？有没有垃圾桶之类的地方？”
烟雾大急：“难道你不要吞光铁拳了么？它是无双武技！”

第二百六十九节 偷袭
唐天摇头道：“不想要。再厉害的武技，没有武者之心，注定是不完整的。鬼爪教我火镰鬼爪的时候，它不是无双武技，但是我很开心，因为我能从这门武技中，感受到属于鬼爪的意志和信念，那是连时间也无法磨灭的意志和信念。而你的吞光铁拳里，只有你的抱怨，你的懦弱，你的借口，这样的武技，我不想要。”
“你不懂！等你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烟雾恨声道。
唐天被吵得有点烦，毫不耐烦打断他，他瞪大眼睛，毫不闪避地直视着烟雾：“世界对懦弱者永远残酷。别人优越的条件，就是你放弃退缩的借口吗？这世界从来没有公平过，以后也不会公平，可那又怎样？你就投降吗？别人全副武装，你赤手空拳，你觉得不公平，就把自己的手脚剁了，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骂世界？”
唐天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蔑视：“不公平？呵！你知道什么叫武者吗？武者就是哪怕全世界与你为敌，哪怕你前方的道路布满荆棘，哪怕你一生注定坎坷，你也昂着头往前走。你可以默默无闻，你可以孤苦寂寥，你可以受尽嘲笑，你可以卑躬屈膝，在你最后闭上眼睛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和你同行的是你钢铁一样坚硬的意志和信念！这才是武者！”
“你算什么武者？”
说罢，唐天便不再理会烟雾，他继续练习他的挥盾，枯燥乏味至极的挥盾。
烟雾哑口无言。
唐一同样被唐天的这番话震撼到，他觉得唐天的话，就像说到心坎里去，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
意志和信念么？
自己的意志和信念是什么？
唐一低头不语。
投入修炼的唐天没有注意到唐一的异样，他要抓紧时间，因为今晚就要行动。火玛尔他们已经侦察出霸武的位置，这片沙漠到底是他们的地盘。
根据兵的战斗计划，今晚实施第一波偷袭。
大战在即，唐天的心神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的修炼无比专注，哪怕即使是最简单的挥盾。练成鹤之势，唐天对一些很细微的变化，有了更敏锐的感觉。
这对他的修炼帮助很大。
时间一点点流逝，唐天心无旁骛。
一板一眼地完成两万次挥盾，唐天打坐恢复真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那双眸子精光四射，片刻之后，那抹光华才渐渐敛去。
当唐天和唐一从房间里走出来，鹤和凌旭已经准备就绪。
唐天举臂高呼：“哇哇哇，打架出发！”
凌旭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去偷袭，用不着喊这么大声音！”
想到今晚有架可以打，唐天士气高涨，连在他眼中一向面目可憎的小旭旭，他也看得顺眼了几分。自从唐天发现，战斗对于武技的领悟帮助极大，他现在终于明白传说中的那些武者，为什么总是喜欢四处挑战。
越是激烈、艰难的战斗，武者越容易对武技有更深刻的理解，这种理解往往不是单纯靠修炼能领悟的。
唐天就喜欢上战斗。
夜色如水。
夜晚的沙漠，漫天星辰如斗，空气中透着一丝寒意。
在火玛尔的带路下，他们很快便找到霸武的营地。一堆篝火，一群武者肆意的哄笑声遥遥传来，空气中飘着一丝烤肉的香味。
余顺啜了一口烈酒，并不咽下去，而是含在口中，一副悠然惬意的模样。他长相普通，但神态间充满了好整以暇的味道，给人做什么事都不徐不疾之感。
他喜欢安静，自己点了个小火堆，距离其他武者有一百多米远。
水丞梳着斜斜的刘海，脸瘦而尖，脖子上戴着鲜红如火的飘逸丝巾，一双狭长的眼睛如刀，给人几分阴冷之感，他轻哼一声，柔声柔气道：“这些家伙属兔子的么？真是能跑，害我们到这里来吃沙子！这么干燥的空气，对我的皮肤可不好！”
永秋哈哈大笑：“其实挺好的，难得大伙聚聚，我看大家都挺开心的。”
他个头高挑，有一米九左右，最醒目的是他绿发绿瞳，他的双手十分灵活，一把薄薄的片肉刀在他指间，折射出眼花缭乱的光芒。
他们平日各自驻守一方，想要聚在一起，确实不宜。
“派人警戒了么？”余顺忽然出声问。
“哈！顺哥你也太小心了。”永秋不以为然道：“咱们这么多人，又有我们三个坐这，有人敢来摸老虎屁股？脑袋被门夹了差不多！”
三位天榜强者，带着一百名天路级武者，如此强大的力量，绝对可以在豺狼座横着走。
余顺其实也觉得自己过于小心了，嘴上还是道，“小心为上，老大对这几个人可是相当在意。”
“顺哥，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水丞挑了挑眉，尖声问道，“老大也不说清楚，就叫我们听你指挥，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是啊是啊！顺哥，说道说道。”永秋也来劲了。
余顺犹豫了一下，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老大去挑战康德了。”
“什么？”
水丞和永秋惊得差点跳起来。
两人的反应，余顺一点都不意外。康德是什么人？这么多年来牢牢占据豺狼座第一高手宝座的家伙，他一身实力，深不可测。银月康德、天钩怀白华、霸武邬铁羽，三巨头把持豺狼座多年，他们的名声，全都是无数尸骨堆积起来。
三人之间的较量，更是不止一次，康德显然比两人更强一分。
三大势力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无言的默契，就如同三大巨头，彼此之间，都很清楚各自的实力。
老大竟然去挑战康德？
两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
“嗯。”余顺沉声道：“老大得到一件【小熊座】的白银宝器。”
“嘶！”两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终于明白，老大哪来的自信，去挑战康德。
小熊座，极地五域之一，对于豺狼座来说，这样的豪强，犹如高不可攀的神圣存在。豺狼座在南天四十二宿中排名靠后，北天十九洲就足以让他们仰望，而极地五域……
他们大概觉得一辈子都不会和这样的强大存在发生什么交集吧。一件极地级的白银秘宝，在南天四十二宿绝对可以卖到天价。
更何况，还是宝器！
两人一下子激动起来，水丞尖细的嗓音带着颤抖：“那老大岂不是可以一统豺狼座？”
余顺同样心情激荡，但他到底老成持重：“这要看我们了。”
“看我们？”永秋一呆，旋即眼中爆出光芒：“难道我们要干掉的目标和白银宝器有关？”
“没错。”余顺神色凝重点头：“这件小熊座白银宝器，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酬劳，我们干掉这几个家伙，这件白银秘宝，才属于老大。”
永秋耸然动容：“这三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值一件小熊座宝器？”
水丞冷哼一声：“管他们什么来历！就算再有来历，冲着小熊座白银宝器，也值得我们干这一票！”
永秋连连点头：“没错没错！管他们什么来历，干这一票！”
忽然，营地传来一阵骚动，余顺忽然眯起眼睛，面色一冷：“真是好大胆子，竟然敢袭营！”
说罢扬身而起，随手把酒囊丢至一旁。
水丞和永秋也有所察觉，跟着站了起来。
三人借助火光，入目所及，三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场面十分混乱，惊呼和惨叫声不绝于耳，篝火映着飙射出的温热鲜血和那些惊慌失措的脸庞。这些武者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有人真的敢偷袭他们！
来者凶狠异常，几个起落，便有十多人身首分离。
余顺三人顿时红了眼，这些人每一个都是霸武的精锐，是他们花了多年时间培养出来，如今却有如羔羊般对方肆意砍杀。
三人不约而同长啸一声，全力鼓动真力，向人群中那三人杀去。
对方也只有三人，使刀的还是魂将，但刀光霸道至极，几乎没有一合之将。使剑的那名黑衣少年，潇洒灵动，剑势犀利锋锐，而且身法极其难测，不时幻起两三真假难辨的幻影。
但是余顺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场内那个披着银甲左手持盾的家伙，那家伙实力不是最强，然而杀人效率却最高，犹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动作简洁而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若说实力，那名提着斩马刀的魂将，实力比他更强，但是若论杀人数量，银甲少年却远胜他。银甲少年太擅长借助周围的环境，他就像黑暗中的死神，轻松地收割着生命。
可怕的家伙！
虽然早就预料到这次任务没有那么容易，但是银甲少年依然让他的心境生出一丝波澜。
急掠而至，半空中余顺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力鼓荡，全身衣裳有如吹起气球般鼓起，右掌缓缓平推。
一股澎湃的真力，挟着骇人滚滚雷音，朝唐天罩去。
【大悲雷音掌】！
没有光芒，只是滚滚不绝的雷音和汹涌如排山倒海般真力！
唐天周围三丈方圆，全都被他这一掌牢牢笼罩。
余顺平凡的脸庞突然绽放嗜血的光芒，【大悲雷音掌】笼罩之下，连空气都近乎凝固，那些琢磨不定的身法就会完全失效。
这就是【大悲雷音掌】！
以拙破巧，一力降十会。
就在此时，被他掌势锁定的那位银甲少年，蓦地抬头，冰冷的眸子，亮起一抹光华！

第二百七十节 羊角风铃
冰冷的孔雀真力在全身流淌，唐天心如冰雪。
周围的空气几乎禁锢，一波波汹涌真力在这三丈方圆激荡狂啸而至，激起一层层透明的波纹，低沉的雷音便在这些透明的波纹之间回荡。
好雄浑的真力！
但是唐天仰起的脸庞上，却没有半点惊惧。
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绽放幽蓝的火花，五指如钩，手肘外翻，猛地一爪探出。
锋锐而冰冷的真力从指尖激射而出，和余顺的大悲雷音掌毫无花巧碰撞在一起。
嗤！
火镰鬼爪的指力犹如五根尖锐的长矛，洞穿对方的掌劲。
但余顺的掌劲笼罩范围极广，尽管被洞穿，但是余势依然朝唐天扑来。在掌劲及体的瞬间，唐天眼睛陡然亮起抹蓝光，早就准备好的血冲盾竖在胸前。
轰！
唐天身形往下一沉，脚下的黄沙，轰然炸开，四下飞散。
唐天周围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深约半米的浅坑。
来势汹汹的余顺却如同被蛇咬了一口，半空中强扭身形，往后飞掠数丈才停了下来。余顺脸上阴沉如水。他的掌劲完全被唐天洞穿，诡异的指力钻入他的经脉，他花了三个呼吸，才把这股诡异的指力化去。
竟然还有指力，能够洞穿自己的大悲雷音掌？
他心中凛然，他的大悲雷音掌掌劲如雷，在七阶武技中，绝对是一等一刚猛的掌法。这门掌法，他修炼得炉火纯青，一般的天路级武者，一掌毙命。
天榜强者！
余顺眯起眼睛，真力鼓荡，滋滋滋，他的双掌浮现一层耀眼的电芒。
哪知他眼前一花，突然失去对方踪影！
余顺心中一跳，全身高度戒备，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然而五六秒过后，还没有半点动静，不好，上当了！
余顺恰好看到一道虚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冷酷地收割着生命。
可恶！
他毫不犹豫飞掠而去。
永秋的对手是唐一，他的魂将同样是一名用刀的八阶魂将，名叫风丑。风丑相貌极其丑陋，但是却是六十年前的刀法名家。风丑是永秋最好的帮手，八阶的实力，亦是永秋所能驾驭的极限。风丑在刀法上的造诣极高，八阶之内，罕有敌手。
但是，今天面对这位同样用刀的魂将，风丑竟然完全被压制。
永秋第一次看到风丑从一照面便被压制，好厉害的魂将，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若是如此勇悍的魂将能被自己所用……
悄无声息，五把飞刀在手，手一抖，五把飞刀带着呜咽的尖啸，划出五道诡异的弧线，直取唐一。
唐一看也不看，手中斩马刀如举无物，看似随意一拍，五把飞刀如同撞上一面无形墙壁上，啪地弹飞。
永秋眼中兴趣更浓，十指如飞，无数暗器从手指间飞出，注入的木行真力，让它们看上去像一蓬绿雨，铺天盖地朝唐一扑去。
唐一无动于衷，刀势大开大阖，但刀光如幕，霸气绝伦。暗器碰上刀幕，如雨打芭蕉。
然而永秋的暗器却也有如无穷无尽一般，从他十指倾泄而出。
永秋和风丑联手，却也堪堪挡住唐一。
但是其他武者根本无法插手，那如暴雨般的暗器打在霸道刀幕上激起的劲气，让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鹤和水丞之间的战斗，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两人都是剑客，都是以快打快，两道人影如电，一触即分。
水丞用的是细长刺剑，身形飘忽，剑法变奇诡难测。而鹤同样是快，却有如黑鹤舞空，潇洒灵动，剑法也没有半点阴诡气息，堂堂正正。
唐天如同一只泥鳅，在混乱的人群中忽隐忽现。
不过这些人，明显要比辛立的手下，要难缠得多。经历最初的慌乱，他们也镇定下来，天路级武者对唐天虽然没有多大威胁，但是只要一旦他两招之内，没有干掉对方，一旁的武者便会赶至。
唐天连杀六人，便被三人缠住。身后传出一声暴喝，余顺杀到。
汹涌的掌劲，从背后轰然碾压而至。
唐天陡然一声长啸，右掌火镰鬼爪，左臂血冲盾悍然挥出，一道空气刀，破空飞出，赫然是空气盾击术！
听到唐天的长啸，一直埋伏的凌旭一个激灵，热血陡然冲到脑门。
这是计划好的暗号！
凌旭的轻功很一般，对方高手如云，若是他靠得太近，很容易暴露。于是他一直埋伏在距离战场大约五十丈远的地方，等待着攻击的指令。
就是现在！
火烈鸟咻地冲了出去！
眼前急掠的狂风，和动荡的视野，让凌旭体内的战意陡然燃烧，热血沸腾！
火烈鸟经过赛雷重新改装，各方面性能大为加强。最让赛雷感到意外的是，火烈鸟竟然生出类似武魂的存在，虽然它还很弱，但是这就意味着火烈鸟，发生了本质的变化。火烈鸟变成有点类似机关魂甲的存在。
速度，火烈鸟的速度，是以前的三倍！
如此疯狂的速度，便是凌旭这样的疯子，也花了不短的时间才适应下来。
可是一旦适应下来，凌旭就喜欢上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加速！加速！再加速！
火烈鸟也感受到凌旭的战意，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当速度突破平时的极限，轰，一缕红色火焰，忽然从它的脚趾间腾地冒出来。
火焰见风暴涨，转眼前便笼罩火烈鸟全身。
凌旭先是一惊，当发现这股火焰，不仅对他没有半点伤害，还让他体内的真力变得更活泼，火焰反凌旭也笼罩其中。
凌旭忽然感觉自己和火烈鸟如同一体，说不出的默契。
火烈鸟奔跑的动静并不小，此时全力奔跑，更是立即惊动了战场众人。
但是……它来得太快了！
众人只觉得一道浑身冒火的身影，如同怒矢般，朝他们冲来，一眨眼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什么？
忽然，一张疯狂的脸庞从火焰中浮现，武者们大惊，纷纷举起兵器挡在胸前，无数寒芒从火焰暴绽，瞬间笼罩他们。凌旭的气势凶悍，他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只能下意识地抵挡。
寒芒几乎同时击中他们的兵器。
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而至，砰砰砰，三名武者如同沙包般横飞出数丈远，皆是七窍流血，气息全无。
凌旭杀得性起，身下火烈鸟毫不减速，猛地发力，腾空而起。
凌旭的银色长发笼罩一层鲜红火焰，银发在空中肆意飞舞，便舞成一道怒放的火幕。
火烈鸟这一跃，横逾五丈，看着眼前武者脸上的惊恐和慌张，凌旭的脸庞变得古井不波，看不到半点平日的疯狂，他犹如古代的火焰骑士，杀意四溢。
银枪在欢鸣，它仿佛重新品尝到久违的酣畅淋漓。
忽然间，凌旭若有所悟，枪尖海根本就是古代的战场枪法！
他有如被闪电劈中，枪尖海的许多发力枪法，独特的发力技巧，在他脑海中有如走马灯似浮现，他豁然而通！
从上次，他就觉得枪尖海有很多用于战场的技巧，但他以为这是古代枪法共有的特征。而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尝试骑着火烈鸟的战斗方式，但是压根没有想过，枪尖海根本就是古代用于战场的战场枪法！
老师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枪尖海需要坐骑！
没错，枪尖海需要坐骑，只有拥有坐骑的枪尖海，才是真正的枪尖海！
这丝顿悟如同闪电般在凌旭脑海中掠过，当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冲到敌人面前，想也未想，手中银枪轻轻刺出！
这一刺，他前所未有的轻，他的手指轻柔无比地搓动银枪的枪杆！
然而银枪却变得异常听话，仿佛从他指尖滑掠而出，带着轻微的旋转。
系在枪尖缨络上的羊角风铃被甩起，这件东西从隐剑圣那里得来之后，凌旭就把它系在银枪上，只是它从来没响过。
叮！
一声悠然风铃声，仿佛从层层叠叠的历史迷雾中穿透出来，直指人心。
凌旭身体一震，他不能置信地睁大眼睛。
噗。
面前的武者就像迷魂般，一动不动，银光一闪，枪尖悄无声息地扎入他的胸膛。砰，武者轰然倒地，然而他脸上却没有半点痛楚。
当看到武者倒下时脸庞的神情，凌旭又是一震。
火烈鸟没有半点停顿，如同一团飘动的火焰，掠过几名武者。
凌旭下意识地出枪，噗噗噗，他的枪变得快若闪电，肉眼根本无法捕捉，银光一闪，便有一人倒地，所有人倒地脸上无一例外，没有痛楚之色。
等凌旭回过神来，他已经把对方的营地冲了个通透，他刚才冲过的那条路线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尸体。体内的真力没有半点消耗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刚刚只不过闲庭信步走了几十丈而已。
凌旭不能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银枪系着的羊角风铃。
手指下意识轻轻搓动枪身，风铃声悠然响起，清越、迷人，直入他心，与他体内的真力，遥相呼应。
忽然听到唐天的长啸，他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催动火烈鸟，脱离战场。

第二百七十一节 异变
唐天等人有条不紊的撤退，余顺等人尽管双目直欲喷火，却没有追击。
火玛尔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简直不可思议。若非亲眼所见，她绝不敢相信。唐天他们竟然真的能够杀得霸武精锐如此狼狈！
唐天没有骗人，他的确是天榜强者，而且不仅是他，另外两人，还有唐天的魂将，都是天榜强者级别！
因为她认得余顺、水丞和永秋三人，这三个在她眼中高不可攀的强者，却对唐天他们束手无策。
“为什么他们不追来？”火玛尔忍不住问。
鹤一边飞掠，一边解释：“他们虽然人多，但是高端战力，却不占优势。三对四，我们多一人。如果他们敢追来，我们把他们三个拖住，剩下的一人，便可返身杀回。”
火玛尔恍然大悟，心中更加佩服。这伙人胆大包天，遇到战斗亦是毫不手软，本身实力又强悍无比，背景深不可测，绝对前途光明。
绝对的金大腿！
凌旭骑着火烈鸟的身影出现众人视野，这里是他们事先定好的汇合点。
唐天注意到凌旭的表情，有些讶异：“喂，小旭旭，你干嘛这幅表情？你今天很威猛，打得很好啊！”
凌旭默不作声地收起火烈鸟，抱着银枪，坐在角落里，有些出神。
唐天和鹤对视一眼，再迟钝的人，都能看到凌旭的不正常。
唐天凑了过来，一张大脸出现在凌旭面前：“唔，没有受伤，全身都很完整……”
凌旭不耐烦地啪地把唐天的脸拨到一边：“别来烦我！”
唐天就像弹簧一样，刚刚被拨到一边的脑袋，一下子又弹了回来：“难道是练功练傻了？走火入魔了？小鹤子，你快来看啊！”
“闭嘴！”凌旭一下子点爆了，勃然大怒。
唐天笑嘻嘻的，对凌旭的怒火浑不在意：“不爽发泄出来就好了嘛，来来来，让我陪你打一架！小旭旭，你就把当你最讨厌的人，来吧，痛痛快快打一架。真正的猛男，用拳头说话！”
最讨厌的人……
凌旭眼前蓦地浮现一个如同黑暗的背影，这个不知道多少次出现在他梦境中的背影，这么多年一直压在他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背影……
无比憎恨，血一下子涌上心头，他的橘瞳血丝密布，轰然化作一团火焰，手掌不自主死死攥紧银枪。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周围的声音仿佛骤然远去，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来吧！凌旭！你心中不是充满怒火、仇恨吗？你连打架都不敢吗？”
唐天的话，瞬间让凌旭失去控制，怒吼一声，手中银枪朝唐天直刺而去。
若有若无的风铃声，再次出现。
银光一闪！
唐天倏地浑身汗毛直竖，他与余顺战斗的时候，注意力全都在余顺身上，虽然凌旭表现得很骁勇，但是他并没有太过于注意。
此时凌旭这一枪，却让他嗅到极度危险的感觉。
一旁的鹤露出惊容。
“孔雀！”
冰冷的孔雀真力，瞬间注入体内，唐天的目光瞬间冰冷如雪。五指如钩，幽蓝的火花撞上枪尖。
若有若无的风铃声，让唐天的武魂银焰一颤，他与孔雀之间的联系险些中断。
叮！
火镰鬼爪和枪尖相击。
唐天连退几步，方稳住身形。
彻底暴走的凌旭如同愤怒的野兽，顺势扑来，手中银枪，寒芒暴绽。
鹤眼中光芒一闪，身体微不可察前倾。
“不要插手。”
唐天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镰血猫刃牢牢挡住银枪。
鹤重新坐直身体，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火玛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她一脸茫然，她不明白刚刚并肩作战的两人，此时为什么却打起来。
唐天和凌旭的速度极快，两人化作两道身影。鹤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凌旭的枪尖海，变得异常的诡异难测。以前他的枪尖海虽然连绵不绝，但力量并无不同，如今他的枪尖海，看上去和以前并无差别，但是虚实难测，枪势忽轻忽重。
唐天一开始吃了好几个亏，连连被凌旭击退好几步。
连绵不绝的枪尖海，多了这些变化，威力倍增，而且羊角风铃……
鹤的目光紧紧盯着系在银枪上的羊角风铃，心中凛然，像这等能够干扰心神之物，绝对大有来历。明明似迷似幻，却没有半点邪气。最让他觉得惊奇的，是羊角风铃的铃音，恰好完美地融入凌旭的枪尖海之中。
枪尖海在前，唐天连连后退。
这是他最近这段时间来第一次被人压制。
唐天最近实力突飞猛进，领悟鹤之势，孔雀进化，再加新修炼的【空气盾击术】和【藏风】两种紫金武技，他的进攻手段变得更加丰富。而且孔雀真力的绝对冷静，让他能够在任何环境下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最近的战斗，他完全是所向披靡。
但是今天，他却被凌旭压制。
百试百灵的孔雀真力，这次好像也不管用了，每当那种古怪的铃音响起，自己和孔雀之间的联系便会受到干扰，孔雀真力会不自主地波动，唐天冰冷的心境，也会瞬间出现破绽。
连连被压制，唐天的眼睛，也开始泛起一丝血丝。他本身就是不服输的人，虽然孔雀真力让他头脑有如冰雪，但是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和刚烈，却不自主地开始蠢蠢欲动。
可恶！
自己居然被压制！
冰冷的孔雀真力，让唐天的心神冷若冰雪，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清晰。凌旭的进攻，在他眼中到处是破绽，但是凌旭完全不顾自己的破绽，只是疯狂出枪。
凌旭野兽般的咆哮中，枪芒如星海，铃音如风。
退，再退，再退！
唐天眼中的血丝愈来愈浓，可偏偏他此时心如冰雪，体内一切细节都在他掌握，他能感受到体内深处滚烫的战意正在变得越来越炽烈。
很矛盾奇怪的感觉。
恍如晶莹剔透的冰层下，炽热的熔岩无声流淌。
冰与火，冷与热，相互交织。
孔雀似乎也感受到唐天体内蠢蠢欲动的战意，孔雀真力骤然变得更强，刺骨的寒意遍布唐天全身。但是奇异的是，任凭这股寒意如何猛烈，体内深处的滚烫战意，却没有半点被压制的迹象，它愈发滚汤，愈发炽烈，如岩浆奔流。
冰火相交织的矛盾感，愈发强烈。
轰！
唐天身躯一震，感觉体内深处，好像有什么束缚解开。
正在三魂城的兵，忽然像感应到什么，脸色微变。天空虎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速度便提至最高，朝武魂殿入口飞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
仙武。
映武大厅，镜阵林立，仙武弟子如往常一般，在铜镜间来往穿梭。就在此时，映武铜镜蓦地大亮，耀眼的光束，从铜镜直射入镜阵。
耀眼的光芒，让所有弟子瞬间失明，大厅内一片混乱。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
主持剑阵的长老双目亦短暂失明，忽然他耳朵一动，脸色微变，暴喝：“全都闭嘴！”
长老熟悉的声音，让弟子们立即噤声。
嗡！
像蜜蜂扇动翅膀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强，有如潮水一般。
此时大家忽然发现，眼睛恢复光明，可是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无不骇然失色。
万镜齐鸣！
那如潮水般低沉的嗡嗡声，竟然是万面铜镜同时振动，发出的声音！
仙武弟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镜阵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长老却是面色苍白如纸，如同见鬼一般。
忽然两道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
一男一女，男子玉树临风，女子美若仙子。
当有弟子看到两人，顿时如遭雷殛，呆立当场。
仙王！仙后！
但是两位仙武最高掌权者，此时却皆是一脸骇然地看着镜阵。
“是什么？”仙后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惊惶。
“不知道。”仙王语气带着一丝紧张：“可能是传奇圣宝出世，也可能是黄道哪一宫的星火重点燃，也有可能是厉害血脉觉醒，也有可能是谁人成圣！但肯定是了不得的存在。”
仙后摇头：“成圣没有这么强的动静，这些年的剑圣，铜镜都没有反应。”
映武铜镜能够倒映天路与武相关的征兆。
“别忘了历史上最强的那几位剑圣，也引发过镜阵齐鸣。”仙王提醒道。
“那我们？”仙后看向仙王。
“静观其变。”仙王沉声道，“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泄露出去！这批弟子，全都送到后山闭关苦修。我们小心观察，总能找出蛛丝马迹。”
“嗯。”仙后面色凝重地点头。
※※※
细心的鹤很快便察觉到唐天的异样，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唐天虽然还在后退，但是给鹤的感觉截然不同。之前唐天是被凌旭的枪尖海压制，被迫步步后退，但是此时的唐天，同样也在后退，但多了几分从容。唐天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简洁，右手的火镰鬼爪用得少，更多的是用左手的血冲盾，拍开凌旭的枪尖海。
唐天越是安静，鹤的感觉越加不好，因为唐天浑身危险的气息越来越重。
当鹤无意中看到唐天的眸子，身躯不禁一震。
唐天的眼睛，一只湛蓝，一只赤红。
湛蓝如海，赤红如火。

第二百七十二节 红蓝双眼
凌旭仿佛被扯进一个奇异的世界。
叮铃……叮铃……
悠扬清越的风铃声，仿若在云层回荡。他看到一杆雪白银枪，他蓦地一惊，那不是自己的银枪么？等等！和自己的银枪还是不太一样，自己枪缨鲜红如血，而这杆银枪的枪缨，却是银白如雪。其他地方一模一样，连羊角风铃也一样。
银枪直指天空，羊角风铃在风中飘荡。
又是一杆一模一样的银枪映入他的眼帘，他不禁一呆。
又一杆……
转眼间，密密麻麻的银枪，如林直指天空。每一杆银枪，都系着羊角风铃。悠扬的羊角风铃声，细碎如潮，十分悦耳。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枪？
他感觉自己就像从一个孔在朝外望，银枪下面是什么？
仿佛知道他心意般，眼前的画面，终于向银枪下方下移。
一个浑身笼罩在银甲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紧接着，一个又一个银甲骑士，出现在画面之中。
一支银甲卫队！
他们的坐骑非常奇特，竟然是异种公羊！这些公羊如同马匹大小，羊角如剑，白须如雪，神态威严肃穆，浑身纤尘不染。整支队伍，除了风铃声和银甲哗啦声，没有半点杂声。
凌旭的目光落在为首的那名骑士身上，和其他骑士不一样，他的身影很模糊，看不真切。
“银枪烂雪，若云不染。羊角铃音，清风不传。日照吾影，枪直不阿。浩然一心，卫吾星辰。白羊座前，枪冠天下。”
别有风味的歌声，遥遥传来。
不知为何，凌旭忽然想到老师，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地难过，如针扎般的痛。
老师一生行善，可是……可是，却落得那么凄惨的命运！
可恶！
什么狗屁吾心！什么枪直不阿！做好人有什么用？做好人有用，老师就不会死！拳头大才最重要！才最重要！
凌旭满腔怒意如同火山般爆发。
我要杀了那个混蛋！杀了那个叛徒！杀了他！杀杀杀！
他眼前的世界一片血色，他疯狂地出枪，出枪，再出枪！
清越的铃音，多了几分暴戾，杀意肆虐。
凌旭的枪尖海骤然变得无比狂暴。
铺天盖地的枪芒，如同怒海狂潮，直欲把唐天吞噬。
唐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四面八方扑来的枪尖海，他此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体内深处炽热的力量越来越强，短短的时间内，它就强大到让唐天的武魂都为之震颤。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为什么自己体内，竟然会蕴含如此恐怖的力量？
唐天心中瞬间充满恐惧，他知道，一旦这股炽热如火山的力量，冲破孔雀真力压制，那……
他的身体绝对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力量！他的骨骼和血肉，会在瞬间，被烧得飞灰烟灭。
就在此时，汹涌的冰冷真力，轰然涌入唐天体内。
孔雀……
唐天一怔，他和孔雀心意相通，他能够感受孔雀的坚决。
孔雀真力迅速填满他的经脉，他的每一阶丹田，可是它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因为哪怕即使如此，面对唐天体内那股恐怖的力量，冰冷防线也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虚空中传来一声高傲的清唳。
孔雀的武魂陡然变得炽亮，如白银在燃烧。
涌入唐天体内的孔雀真力，轰然暴涨。
孔雀……
唐天似乎意识到什么，忽然银色炽亮的孔雀，蓦地投入唐天的武魂银焰之中。
轰！
唐天心神剧震。
一道银色光束，从虚空中垂下，直接没入唐天的武魂之中。
浩瀚的孔雀真力，从这道银色光束，源源不断地没入唐天武魂之中。
这是……孔雀座的力量！
孔雀召唤来孔雀座的力量，孔雀……
除了圣宝，其他秘宝想要召唤本命星座的力量，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武魂燃烧，一旦武魂燃烧，秘宝就毁了！
孔雀……
哪怕心神冰冷如冰雪，但是唐天依然无比地难过。
浩瀚的孔雀真力加入，立即让局面稳定下来，这是一个星座的力量。就在唐天以为，局面彻底的稳定下来时，他体内的这股恐怖而诡异的力量，却犹如笼子里的凶兽，拼命地挣扎。
它在不断地变强，更强，更强！
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立即变得岌岌可危。
唐天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体内的，究竟是什么力量？
什么力量，能够与一个星座的力量相抗衡？
这个念头刚刚从他脑海中闪现，变故就生！
轰！
他浑身一震，一股炽热如岩浆的力量，骤然爆发！
唐天的武魂银焰中，孔雀的身影，已经淡得像影子一样。它忽然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化作一个蓝色的漩涡。
唐天体内的孔雀真力、从孔雀座涌来的孔雀真力，如鲸吸般涌入唐天的武魂之中。
唐天的武魂就像一个冰蓝的冰球。
狂暴炽热的力量，迅速占据唐天的身体其他角落，把冰蓝的武魂围在中间。然而诡异的是，赤红的力量，完全不攻击唐天的武魂。
就在此时，忽然一缕蓝色雾气，从赤红的力量之中飘出。
这缕蓝色雾气，看上去和孔雀真力没有半点区别，它悄然笼罩唐天的武魂。原本化作虚影几近消失的孔雀，竟然身形在一点点地凝实起来。
蓝色漩涡变得更加强烈，那道从虚空中垂下的蓝色光束，似乎想逃脱，但是蓝色漩涡就像一只贪婪的巨兽，拼命地吮吸。
唐天能感受到蓝色光束中惊慌的意念。
蓝色光束变得浓郁异常，恍如实质的蓝光，不断被吸入漩涡之中。
孔雀的身形越来越凝实，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是不知为何，唐天却觉得现在的孔雀，比以前多了一份妖异之感。
可能是错觉，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希望孔雀就这样消失。看到孔雀身形凝视，他心中由衷欢喜。
光束逐渐黯淡下来，孔雀脸上露出几分满足之色。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唐天目瞪口呆。
孔雀挟裹着冰蓝光团，忽然飞入唐天的左眼内，而如同火山爆发的恐怖力量，也如同受到吸引般，齐齐朝唐天的右眼涌去。
转眼间，刚才还在他体内肆虐的诡异力量，涓滴不剩。
但是，此时他的眼睛，却难受异样。左眼刺骨冰冷，蒙上一层蓝色，右眼像在燃烧，火红一片。
好在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身体重新恢复控制。而且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身体没有半点受损。
恰在此时，漫天枪尖海怒吼狂扑而至。
唐天没有半点害怕畏惧，因为眼前的景象太怪异了。
左眼中的枪尖海，一片冰蓝中，每个细节都是如此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看枪尖海之间，细小无比的破绽。但是在他右眼的火红一片，却模模糊糊现出一个暗下去的身影，那应该就是凌旭。
当他的注意力放在左眼，心如冰雪，枪尖海的变化便会呈现在他面前。而当他注意力放在右眼，凌旭的身影便会暗下去，而周围火红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丝在飘动流淌。唐天还没有弄清楚这些火丝是什么。
而且，现在最麻烦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混杂在一起，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用右手捂住右边眼睛，整个视野重新变得冰蓝。
两个眼睛冲突，就用一个眼睛好了！
唐天的心瞬间安静下来。
他左手的血冲盾，看似随便地举起来，却恰巧挡住凌旭的枪芒。
砰砰砰！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唐天的身形纹丝不动。【空气盾击术】在他手中娴熟无比，举重若轻，这门武技的许多细微之处，此时在他心中清晰无比。
比起之前的孔雀真力，冰蓝的左眼，变得更强！
冰蓝的视野中，点点光点此生彼灭，这些光点便是凌旭的枪尖海。而在这些耀眼的寒光之中，却有一些黯淡的区域，这些黯淡的区域也在迅速地变化。
这就是凌旭枪尖海的破绽！
无论是光点，还是黯淡的区域，变化都极快，快到肉眼难捕捉。
唐天心中没有半点波澜，此时的他，冷静得惊人。
在鹤的眼中，唐天冰蓝色的眼睛，出现一个蓝色的漩涡。
就是现在！
唐天左眼闪过一道光芒，猛地发力，左手的血冲盾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变幻了七个角度，挡下七道寒芒！
他犹如鬼魅般，突破枪尖海，凭空出现在凌旭面前。
暴走状态中的凌旭察觉到危险，布满火焰的眼睛一滞。
没等他来得用作出任何反应，盾面就出现在他面前。
砰！
凌旭直接横飞出去，一头扎进沙山之中。
唐天悬浮在半空中，右手捂着眼睛，左手拎着血冲盾，神色冰冷，恍如杀神。
就在此时，体内一阵空虚，他坠落在沙面，脚下险些一软，强自站定。左眼的冰蓝逐渐变淡，变成淡蓝色，唐天脸上的冰冷也如雪融化，他咧了咧嘴，苦笑道：“小鹤子，要你把他挖出来了，我没力气。”
鹤自顾自地摇头，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觉得和两个变态在一起，压力真大。
费了一番力气，他才把凌旭从沙山中挖出来，这家伙已经昏迷过去了。
看两人的模样，今晚的第二波偷袭计划，显然泡汤了。
不过相比偷袭，鹤对这两人更感兴趣。

第二百七十三节 疑惑
孔雀座。
郎玉看着不远处摆放的那根黄金孔雀翎，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那根通体金灿灿的孔雀长翎，便是孔雀座圣宝，【孔雀翎】！郎玉身为孔雀座无可争议第一人，拥有孔雀翎的时间长达十五年。
正是凭借这件黄金阶圣宝，他统治着孔雀座。
在南天四十二宿中，孔雀座的实力偏中等，但是它亦有其特殊之处。孔雀系列秘宝，在南天四十二宿中具装最多。正因为如此，孔雀座汇集了一批实力雄厚的武者。
可是……
他此时的目光中充满骇然，那根通体金黄的孔雀翎上，布满无数细小的裂纹。
任何一个星座的圣宝，和星座本身兴衰强弱有着直接的联系。圣宝的力量素来稳定，因为星座的力量一般都很稳定。
十五年的淬炼，孔雀翎和郎玉之间的联系，紧密无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孔雀翎的力量，出现大幅度的衰减！
到底发生了什么？
郎玉心中充满恐惧，他伸出的手掌有些颤抖，当他的手掌触及到孔雀翎，啪，一块细碎的黄金碎块，从孔雀翎上掉落。
郎玉心中恐惧更重，孔雀翎竟然已经接近崩碎……
而当他的心神通过孔雀翎与孔雀座连通时，他脸上的血色骤然苍白如纸，他一屁股跌坐在地，眼中是无尽的恐惧。
是夜，孔雀座十一星大乱。
孔雀系列秘宝，力量集体出现大幅度衰减，少者衰减四分之一，多者衰减一半。
偌大的孔雀座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人们不自主地联想到几十年前突然衰落的英仙座，至今英仙座依然没有恢复元气。
孔雀座的武者们疯狂地寻找原因，而当他们查到原因时，每个人都面若死灰。
孔雀座的力量，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四分之一！
一个星座的力量，突然出现如此大幅度的缩水，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恐慌在孔雀座蔓延。
※※※
沙漠里。
醒过来的凌旭充满歉意和愧疚：“神经唐，刚才发疯真是对不起，你没事吧？”
尤其是看到唐天红蓝眼，他心中的愧疚就更重了。
“没事没事！”唐天咧嘴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大大咧咧：“谁的心里都有在意的事啊，我们不是孤单地活着呢，你还有我们啊！有仇恨，我们一起帮你报仇，有什么心愿，大家一起来，大家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强！小鹤子，你说是不是？兄弟同心，大赚其金嘛！”
虽然“小鹤子”三个字让鹤脑门的青筋跳了跳：“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他转过脸，神情变得认真：“凌旭，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请不要客气。”
看着唐天没心没肺的脸和鹤谦和认真的脸，凌旭咬着嘴唇，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沉默片刻，凌旭方问：“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唐天的左眼，现在是淡蓝色，而右眼却是淡火红色。
唐天也不隐瞒，把当时的情况仔细地说了一遍，他也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三人之中，鹤最聪明，脑袋最好用，唐天有一肚子疑惑问鹤。
鹤的神情凝重：“听上去像血脉觉醒。”
“血脉觉醒？”兵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也赶来。
“嗯。”鹤沉声道：“神经唐的这股力量，是从他身体内部喷发，最有可能的便是血脉。越是强悍的血脉，它本身所蕴含的力量，越是强大。但是这些力量，就像沉睡的火山，某些诱因，才能唤醒他们。现在和远古不一样，剩下的几乎都是开启条件很苛刻的血脉。”
“为什么？”唐天睁大眼睛，不解道。
“黑魂对于血脉的利用有很悠久的历史，所以那些容易唤醒的血脉，成为他们最主要的猎取目标。天生强大的战斗血脉，几乎都已经断绝了。”鹤轻叹道：“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人的欲望，便是人本身亦是如此。”
唐天和凌旭都完全听得傻眼了。
“难道在他们眼中，人和星魂兽没有区别吗？”凌旭有些不能置信。
“事实上，没有。”鹤摇头：“如今黑魂内真正顶级的血脉，几乎都是源自远古战斗血脉，反复培育提炼而成，更加强大。他们对血脉的理解，超乎我们的想象。他们能用两种血脉培育，提炼出更高阶的血脉。新鲜的血脉，永远是他们狩猎的目标，这次的事情，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鹤瞥了一眼火玛尔。
火玛尔脸色大变，连忙举起手掌，发下毒誓：“若我泄露只言片语，我火玛尔神魂俱灭。”
她是打心眼里想抱住这根金大腿。
“难道我真的有什么血脉？”唐天神色变幻。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母亲看上去柔弱无依，一看就是普通人。
可是那个抛妻弃子的混蛋……
南十字座的铜牌亦是这家伙送给母亲的……
难道他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唐天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就算那个混蛋是这个世上最强大最有权势的人，自己也要把他狠狠揍一顿，押着他到妈妈的坟前忏悔！
唐天忽然道：“有什么办法能查出我的血脉吗？”
若是能够查出自己的血脉，那就可以找到那个混蛋的线索！
鹤摇头：“想要鉴定血脉的话，只有黑魂最为精通。但是我不建议，因为太危险。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体内的血脉很强，你就会像一只羔羊一样，被瓜分掉。黑魂的强者，绝不是现在我们能抗衡的。”
看到唐天坚定的目光，鹤也知道自己白劝了，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换作冷静的自己，若是和自己身世相关的线索，哪怕再危险，自己也不会放弃的吧。
他沉吟道：“如果你真的想弄清楚，就去找叮铛，她是黑魂马，最擅长情报，门路亦广，说不定她有方法。”
唐天暗记在心。
鹤接着道：“关于你的眼睛，我对你的左眼，有一些猜测。”
唐天眼前一亮：“快说快说？”
“你的左眼，显然吸收的是孔雀座的力量。我记得，孔雀座的星座武技中有一种瞳类武技，名叫【孔雀明王眼】，能看破世界万法破绽。”鹤侃侃而谈，他的博闻强识此时体现淋漓尽致，衬上他英俊温和的脸庞，让火玛尔不自主看得痴迷。
“当然，看破万法破绽，这个值得怀疑。但是和神经唐描述的比较吻合，这门武技很偏门生僻，知道的人很少，练成的就更少。”鹤解释道：“星座武技大多和秘宝相关，说到底，是星座力量的体现。不过，能够让武技融入你的眼睛里，我很好奇，你吸收了多少孔雀座的力量。”
“没有多少吧。”唐天挠头，一脸无辜：“时间那么短。”
“不少。”鹤很笃定道：“孔雀明王眼是八阶武技，你真力只有六阶，根本不是你能用的。更何况还需要把这种武技固化在你的眼睛上。那可就相当于用星座之力，把你的眼睛变成一件孔雀秘宝，消耗的星座之力，我无法想象。”
“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那道光束当时好像想逃跑，但没跑成。”唐天皱着眉头仔细思考。
鹤忽然心中一动：“你之前说，有一缕蓝雾，是从红色力量中升起，然后混入孔雀真力里面？”
“对！”唐天点头：“我记得蛮清楚。”
“神经唐，看来你的确需要好好打听你的血脉了。”鹤的面色凝重起来：“孔雀蓝再厉害，但也只是一件白银具装，在孔雀系列秘宝中，属于中等。它能够通过燃烧武魂，召唤孔雀座的力量，但是孔雀座的力量远高于孔雀蓝的等阶，它不可能强自吸食孔雀座的力量。而且，按理说，孔雀燃烧之后，它会完全消失，但是它还存在，这也不寻常。”
唐天点点头，仔细记住鹤的分析，鹤的分析很有道理。
他想到另一个问题：“火眼怎么用？”
鹤想了想：“你说你的眼睛里很多红色的火丝在空中飘浮？”
“没错！”唐天精神一振，他把左眼捂住，右眼火红的世界就变得更加明显：“现在比刚才的时候要少很多，一丝一丝的，飘浮在空中，人反而是暗的。”
“人是暗的？”鹤露出思索之色，忽然心中一动，手上多了一颗星辰石，他把星辰石捏碎：“现在呢？”
“哇，好多火丝！”唐天精神一振。
鹤若有所思：“难道那些火丝就是空中飘浮的能量？”
唐天连忙道：“用这个眼睛，我会很想打架！”
“影响心神？”鹤摇头：“你催动真力试试。”
唐天闻言催动真力，眼前的世界，立即变得更加火红。一股恍如野兽般狂暴的情绪充斥他心中，他心中一惊，连忙停止催动真力。
鹤几人不由大惊，刚才一瞬间，他们几乎面对的是一头凶兽。
鹤面色凝重道：“神经唐，你暂时不要用右眼，我们先查清楚你血脉的来历。”
唐天连忙点头，他也不喜欢这种狂暴的情绪。
就在此时，忽然凌旭开口：“鹤。”
“嗯？”鹤有些诧异地望向凌旭。
凌旭犹豫了片刻：“刚才战斗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一首歌。”
鹤面色一怔，旋即认真起来：“什么歌？”
凌旭露出回忆之色，一点点复述：“银枪烂雪，若云不染。羊角铃音，清风不传。日照吾影，枪直不阿。浩然一心，卫吾星辰。白羊座前，枪冠天下。”
鹤脸色大变！

第二百七十四节 银霜和黑羽
凌旭注意到鹤的神情，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鹤，手掌不自主攥紧手中的银枪。
鹤一定知道什么！
鹤神情变幻，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我知道这首歌。”
凌旭得到鹤肯定的答复，心脏猛地一跳。
“这首歌是黄道十二宫白羊座下，银霜骑的队歌。”鹤的神色亦变得凝重，露出几分思索之色：“黄道十二宫，浮浮沉沉，兴衰荣辱，有消失湮灭，也有重新崛起。很少有人知道，到底什么是黄道十二宫。黄道十二宫，并不仅仅指十二个星座，它还代表着十二种最强大的传承，十二种历史悠久的传承。”
“传承？是武技吗？”唐天忍不住问。
“算是吧。”鹤知道说得复杂了，唐天肯定理解不了，他继续道：“星座会湮灭消散，但是这些传承，却传承下来。”
“就连刚刚建立的狮子座，虽然以狮子王雷昂之名名躁天路，但实际上很少有人知道，狮子王雷昂继承的便是狮子座的传承。古狮子座已经湮灭无数岁月，但是狮子座的传承流传下来，落到雷昂手上。雷昂亦是雄心大志，以一己之力，重新在天路开辟出一个全新的星座，强大的狮子座成为当今十二宫之首。如此伟业，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堪称顶尖。白羊座的情况，却不大一样。”
谁也没有想到鹤竟然从历史说起，但是他们却不自主地被鹤的叙述深深吸引。
“不得不说，在我看过的典籍里，白羊座一直是我觉得很奇怪的星座。白羊座不乏强大的时候，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成为天路霸主。这和他们的理念有关，他们坚信正义公理，因此每一代白羊之主，都是公正磊落仁慈善良之人。白羊之主，永远是黄道十二宫最弱。很奇怪吧。但是却没有人会小看白羊座，因为捍卫白羊座的是银霜骑。”
凌旭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鹤瞥了一眼凌旭，继续道：“银霜骑，银甲银枪，骑着剑角雪羊，无论哪个时代，它都是最强的军团之一。银霜骑的历史，和白羊座的历史一样长，它才是白羊座传承的真正继承者。到目前为止，银霜骑的历史上，出现过二百九十六位枪圣。枪出白羊，这句话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不会出错。”
唐天和凌旭目瞪口呆。
枪圣，如此尊崇的名头，在任何时代，都是屈指可数。谁也没有想到“枪圣”这个称呼联系在一起的数字，会以百来论。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每个人。
鹤亦露出苦笑，摊了摊手：“很可怕吧！银霜骑规定，只有枪圣才有资格角逐首领之位。银霜骑历史上最强的一代，拥有九位枪圣！白羊座的历史，在三百年之前，都可以称之为【银霜时代】。”
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但是这种情况，直到三百年前，终于发生了改变。”
“什么改变？”凌旭急声问。
“大约三百年前，银霜骑出现了两位枪法天才，古南和连羽。两人的天赋极其出色，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银霜骑未来的执掌者，一直被人们认为将在两人之中角逐而出。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一次任务中，古南身殒，尸首未寻。连羽顺理成章成为银霜骑的执掌者，三年后，白羊之主桑明空病故，他年仅九岁的幼子，成为新的白羊之主。此举违背了白羊座的传统，引起银霜骑许多人的不满。两年后，白羊座和另一星座发出战争，银霜骑中了对方埋伏，全军覆灭。连羽悲痛之余，决定组建新营，名为黑羽骑。四十六年之后，连羽重病，他去世三个月前，桑氏一族发生火灾，无人逃生。六个月后，连羽之子连永成，被推举为白羊之主。”
“连羽本身不仅为一代枭雄，同样枪法超凡入圣。为了削弱白羊座传统力量，他自创【黑羽镇魂枪】，成为黑羽骑的传承，银霜骑的传承，便逐渐消失。从他之后，白羊座便进入【黑羽时代】，如今的白羊座，依然在连羽后人之手。进入【黑羽时代】的白羊座变得更加有攻击性，它迅速壮大，是当今最强大的星座之一。狮子、射手、白羊，它排第三。”
看着脸色煞白的凌旭，鹤轻叹一声：“凌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极有可能是古南一脉。当时我读到这些典籍时，就怀疑古南未死。若是如此，你的枪尖海，极有可能就是白羊座的【白羊星辰枪】。”
“白羊星辰枪？”凌旭愣了愣，他的目光忽然转向兵。
兵也说过这个名字。
兵的声音从天空虎里传出来：“没错，在我们那个时代，白羊星辰枪是白羊座最强的武技。”
“想必你的老师，把它改名，也是希望你不要引起白羊座的注意。”鹤轻声道，“连羽对银霜时代的痕迹清洗是非常彻底的，白羊座因此元气大伤，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恢复过来。虽然距离连羽已经有三百多年，但是我觉得连氏后人对白羊星辰枪的戒备，一定不会疏忽，所以你的老师，才会把它叫枪尖海吧。也有可能你的老师也并不知情，古南距今有三百年，白羊星辰枪这个名字，会惹来杀身之祸。”
“古南为什么不去报仇？”唐天一脸不解：“肯定是那个什么连羽搞的鬼。”
“不知道。”鹤沉吟道：“可能是受了伤，连羽心思缜密，只怕设下的计谋，没有那么容易逃脱。”
凌旭有些茫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手中的枪尖海，会和如日中天的白羊座有什么联系，还牵扯到如此多的血海深仇，老师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只言片语。
“小旭旭。”唐天有些担心地看着凌旭。
凌旭回过神来，他脸上的茫然消失去，目光重新恢复坚定：“我不知道我修炼的到底是不是白羊星辰枪。历史什么，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的目标，是亲手了结那个叛徒，为老师报仇。”
唐天连忙拍胸脯：“放心，小旭旭，我和小鹤子会帮你的！”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凌旭摇头：“但是，我一定要亲自干掉他！用我手中的银枪，用老师传授我的枪尖海，了结他！”
他的神色坚定。
“我来做你陪练！”唐天举起手臂高呼。
凌旭脸上一抽，刚刚被唐天一盾拍在脸上，还有些隐隐作痛，他尴尬道：“不用，唐一就行。”
“那我们现在？”鹤看了两人，摊手：“我们只怕赶不上第二波偷袭了！”
兵谨慎道：“没关系，我们再找机会。”
唐天脸上流露出一丝亢奋之色：“不！我们不偷袭！改为强袭！我们的实力都变得更强大，不需要偷偷摸摸，就这样直接杀上门去！这才痛快！”
“你的眼睛？”凌旭有些担心地问，他对唐天这个大胆的提议十分动心，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变强，但是究竟变得多强，恰好需要一场战斗来检验一下。
唐天得意无比：“嘿，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右眼戴个眼罩嘛，这就可以不受右眼的影响了！”
鹤没有的异议：“大家打坐，恢复真力，两个时辰后出发。”
※※※
余顺的脸色铁青，伤亡统计出来。短短的接触，他们就死了十六人，重伤七人，接近五分之一的损失。而对方没有半点损失。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水丞尖声问，声音中透着一丝畏惧。和他交手的那名黑衣少年剑客，从头到尾，连剑都没有出鞘，就压制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那个用刀的魂将，刀法只怕是大师级。”永秋的脸色也凝重无比。
其他两人不禁一怔。
余顺脸色变幻：“你没看错？”
永秋苦笑：“我和风丑联手，都没办法压制它，这样的八阶魂将，除了大师级武技，我绝对想不出来还有其他的可能。”
余顺心中一跳，拥有大师级武技的魂将，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糟糕的消息。黄金魂将卡已经价格昂贵，可是大师魂将卡，却是有价无市，根本无法买到。大师魂将卡，是指拥有大师级武技的武者制作出来的魂将卡，是超越黄金卡的存在。
大师魂将卡，是此种武技最完美的魂将卡。
极少有人会把大师魂将卡，用来召唤魂将，这实在太奢侈了！
大师魂将卡蕴含了此类武技中大师级的体悟，何等宝贵！
“会不会是族盟的？”水丞问。
“它自始至终，只用了一种刀法。”永秋摇头：“族盟的魂将虽然强，但是它是另外一种强，它们往往精通好几种武技。”
水丞也不吭声了，三人之中，永秋对魂将最熟悉。
余顺沉声道：“今晚我守夜！大家好好休息！”
水丞摇头道：“还是我守来吧，我的耳力最好。”
余顺点头：“也好！”
三人都意识到，这场战斗势必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艰难。

第二百七十五节 强攻！
霸武能够成为豺狼座三大势力之一，自然还是有几分独到之处。
剩下的八十人，聚集在中央，盘膝打坐。经过刚才的那场战斗，他们都已经成为惊弓之鸟，谁又能睡得安稳？
好在武者可以通过打坐恢复体力，四五天不睡觉，不是什么问题。
所有人皆是刀在手，甲未解，气氛紧张。
那些受伤的武者经过医武者简单的治疗包扎，已经安静下来。他们也知道，尽量不要发出呻吟和哀嚎，这会大大影响士气。在豺狼座，一旦你成为别人的负担，便会成为首先被清洗的对象。在这茫茫沙漠，若是被抛弃了，那绝对没有存活下来的可能。
余顺、水丞、永秋三人，呈品字形，坐在营地外缘，各自镇守一方。
水丞的耳朵，亮起淡淡蓝色光芒，蓝芒形如一张蓝色蕉叶，水行武技【听雨】！
忽然，水丞蓝色光耳一动，面色微变，低喝一声：“来了！”
所有人都睁开眼睛，人群有些骚动，但是很快就平静下来。他们脸上透着紧张之色，每个人无论暗器功夫如何，手中都扣着暗器。他们紧张地环顾四周，好在今晚月色极佳。
银色月光，洒落沙丘，周围景色一片雪亮。
四道傲然身影，出现一座沙丘顶端，嵌在月色中，投下四道长长的漆黑影子，映在沙丘上。浓郁的杀机，在月色中悄然无声弥漫开来。
没有半点遮掩，没有半点计划，四人就如此光明正大出现在沙丘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余顺三人脸上浮现无法遏制地愤怒。
对方的意图展露无遗，强攻！
之前神出鬼没的偷袭，让余顺他们焦头烂额，又惊又骇。但是对方如此光明正大出现在他们面前，却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愤怒。
对方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如此轻视！如此蔑视！如此不屑！
处在豺狼座食物链顶端的霸武，何曾受过此轻视？
只不过四个人，就敢如此目中无人？
余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扬起右拳，沉声喝道：“霸武！”
永秋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水丞的脸上也露出罕见的认真，每一名精锐武者脸上的惊惧都消失不见，每个人都变得肃穆。
他们每个人，在霸武生活都超过五年，他们对霸武的归宿感深厚无比。
这两个字，早就融入他们的血液之中。
啪！
整齐的刀剑拳头拍打胸膛声，八十多人齐声暴喝：“霸武！”
只不过八十多人齐声怒吼，却给人气吞如虎之感。
每一名武者，就连那些受伤的精锐武者，脸上都透着难以言喻的狂热，他们呼吸粗重，面色狰狞！
山丘上，鹤眼中闪过一丝讶然，淡淡道：“士气不错。”
拄着斩马刀的唐一无动于衷，只吐出四个字：“华而不实。”
凌旭有些迫不及待，呼，红色的火焰从火烈鸟体内冒出来，把他的身形彻底笼罩起来，蠢蠢欲动。
唐天有些不满：“喂，小旭旭，能不能不要这么拉风？”
唐天现在的形象土得掉渣，孔雀进入他的眼睛，具装湮灭不见，右眼还戴了个黑眼罩，看上去就像独眼海盗。
他决定刷一下存在感，高举双臂，哇哇大叫：“神一样的少年，所向无敌！”
凌旭：“白痴！”
鹤：“请不要这样，你会连累我们被笑话的。”
唐一：“……”
唐天浑不在意咧嘴哈哈一笑：“冲！”
和大家在一起，就是这么让人放松啊……
话音未落，率先冲了出去。
凌旭一愣，旋即暴怒：“卑鄙小人，你竟然作弊！”
连忙冲了出去。
四道身影，犹如四道怒矢，朝余顺他们的营地冲。
“杀！”
永秋面色一寒，手中的暗器如同雨点般朝四人罩去，几乎同时，各种暗器、弓箭，挟着各色光芒，朝唐天他们射去。
唐天左眼蓝光蓦地亮起，他脸色骤然一冷。
漫天如雨暗器在他眼中，变得异常清晰起来。
在其他人的眼中，唐天的身形陡然变得有如一团模糊不清的烟雾，暗器穿透这团烟雾，却没有反应，只有偶尔的火花，才让人们意识到，这并不是在烟雾。
唐天的身形在以极小的幅度，快速地摇摆，利用暗器之间极小的时间差，营造出这样的现象。
而那些无法闪躲的暗器，他便会用手中的血冲盾，轻轻一挡。
他冲出十多丈，五根箭矢，犹如藏在阴影中的毒蛇弹射出毒牙，暗无声息地出现在面前。直到此时，箭矢上收敛的气息爆发，原本黯淡无光的箭矢，骤然亮起凝实的光芒。
骤起的低沉啸音之中，五道凶悍至极的锋锐气息，牢牢封锁唐天闪躲的各个路线。
永秋眼睛一亮，弓箭虽然没有暗器的变化繁多，但是力量和威力，比暗器更大。这五根箭矢，可以洞穿五寸的钢板！
而他手中多了一把银色的飞刀，他的目光牢牢盯着唐天，只等唐天露出破绽，他必然给出致命一击！
眼看唐天避无可避，唐天却蓦地站定身形，横臂持盾，身形一沉，右腿后撤，沉腰立马，脸庞却微微扬起。
左眼的湛蓝瞬间光芒暴涨，刺骨的冰冷，直入人心。那张看上去没有半点正经的脸庞，此时却淡漠得没有一丝表情，但是不知为何，永秋看到这张没有表情的脸，心中莫名一颤。
这家伙……难道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吗？
上次可没有蓝色的眼睛啊……
永秋心中掠过连串的念头。
唐天手中的血冲盾盾面蓦地亮起淡淡的红光，迎着五道破空而至的怒矢，沉肩平肘，向前平推。
轰！
血冲盾盾面的红光，如同怒放的花朵，轰然绽放。
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盾，出现在唐天面前。
【空气盾击术】之【气凝盾】！
五道怒矢正中光盾。
叮！
宛如玻璃破裂，光盾瞬间崩碎。
永秋脸上不自主露出喜色，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光盾是凝实无比的空气压缩而成，破碎之后，这些被压缩了上百倍的空气失去束缚，瞬间爆炸。
轰！
唐天面前的箭矢和暗品，全都被卷入其中，炸成碎片！
永秋忽然瞳孔不自主扩张，不好！
那些爆炸的碎片，顺着气浪，轰然席卷而至。忽然他眼前一暗，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风丑！风丑刀光一扬，挡下绝大部分碎片。
但是周围还是有几人被波及。
噗噗噗！
几道血柱飙射，碎片就像暗器一样，没入几名武者体内。
而唐天却趁机冲到风丑面前，手中的镰血猫刃带起耀眼的火花，朝风丑杀去。他手上火镰鬼爪的火花，重新从幽蓝，变成银白。
唐天经脉内的孔雀真力如今点滴不剩。
失去了孔雀提供的源源不断真力，他比之前要弱许多，真力重新跌回六阶。
永秋很快就注意到唐天的弱点，心中信心暴增，暗自冷笑，六阶真力，也敢到这卖弄？
他是七阶，风丑是八阶，他们两个如果连一个六阶武者都打不过，那可以自己跳河自杀了！
风丑战法立即为之一变，刀光刚猛凝实，以硬碰硬。
永秋口中喝道：“此人交给我！”
其他武者闻言，精神无不振奋，大人定是找到此人的弱点，胜券在握，于是纷纷转身，支援其他人。
收起银刀，一把精钢飞斧，出现在永秋手中，像此类的重型暗器，他用得极少，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他的真力是三人之中最弱，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比自己真力更弱的对手，不蹂躏一下对方，可对不起这个绝佳良机！
永秋脸上浮起一抹狞笑，体内真力鼓荡，手中的飞斧，狠狠甩出！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一连甩出六把飞斧！
斧光乌黑，低沉呜咽！
风丑素来默契，手中刀光为之一变，化刚为柔，刀光如练，层层缠绕。它的真力本就比唐天要强得多，层层刀光，犹如层层狂澜，把唐天围得水泄不通。
唐天全然没有半点闪避的余地！
死吧！
永秋心中怒吼！
自己的六道飞斧势大力沉，唐天没有半点躲避的空间，除了硬扛之外没有其他办法。而真正的杀招，却是风丑！
那层层叠叠的刀光，杀机四伏，只要唐天稍露破绽，风丑便会给出致命一击！
区区六阶……
永秋完全想不明白，这样的货色，也敢如此大胆！
忽然，他眼角一跳。
一蓬绚烂的火花，出现在他视野中。
那是……
永秋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雪亮带着绯红的爪刃，犹如少女含羞的脸庞，如泣如诉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毛骨悚然。但是此时，占据永秋整个视野的，却是那雪亮绯红爪尖绽放，绚烂如烟花的火花！
星星点点如火树银花，唐天的身形几乎完全被遮住。
铛铛铛！
一阵密集而低沉的撞击声，几乎响起一片。
火花犹如受惊的流萤，四下飞舞，但是紧接着，它们又重新聚集。而火花之中的唐天，巍然不动，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风丑犹如狂澜般的刀光，无法寸进。
不可能……
永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幕，完全颠覆了他的常识。
开什么玩笑！一名七阶武者和一名八阶魂将联手，竟然会被一个六阶的家伙挡下来，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忽然，永秋蓦地一呆，他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跳出传说中的四个字。
收缩如针的瞳孔，瞬间成为恐惧的海。

第二百七十六节 燃烧的风丑！
无双武技，只有无双武技，才有可能做到！
可是……
这四个字，如梦魇般牢牢占据永秋的心神，他眼中尽是恐惧。眼前的一幕，亦印证了这四个字的恐怖。
他呆呆地看着绚烂如烟花般的火花银树，风丑的刀光，始终无法寸进。狂暴的劲力余波，四下散逸，吹起满地黄沙。
如雪刀光中的那个身影，若隐若现，周身或明或暗若萤若星若雪的火花纷扬飘落，不似在人间。
这就是无双武技么……
永秋忘了在战斗，眼中的恐惧不自觉地消失，怔怔地看着这绝美的一幕。
真是漂亮啊……
忽然，他被风丑一声长啸打断，他感应到什么，目光不自主落在风丑身上，不由大吃一惊。
风丑身体里不断地涌出灰色的火焰，这是……武魂燃烧！
风丑……
永秋有些呆住。
他对风丑的了解不多，他是暗器武者，魂将是他最好的帮手。因为魂将基本都有时间限制，所以在永秋看来，魂将就像消耗品，他用过的魂将很多。风丑其中的佼佼者，八阶的实力，出众的刀法，让它能够非常出色地帮助永秋。
永秋对风丑的了解很少，只是听说，它生前是个刀法名家。
风丑燃烧武魂举动，让永秋大吃一惊。他召唤过的魂将有许多，但是没有一名魂将，会主动燃烧武魂。魂将是有灵智的，燃烧武魂之后，短暂地提升实力，它的生命就会终结！
风丑竟然会主动地选择燃烧武魂！
风丑浑身冒着灰色的火焰，暴涨的刀光之中，那空洞的眸子，仿若复苏重新拥有了生命。一旦燃烧武魂，魂将和主人的联系就会切断。
燃烧武魂，浑身真力如沸，风丑注视着面前的唐天，生前的无数记忆，在此刻生命的尽头，却尽数浮上心头。
无双武技呵！
自己一生追求的目标啊！
他忽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刀，依然是他熟悉的样式，但是却非实物。遥远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是冰天雪地中，少年挥汗如雨不知疲倦修炼刀法的身影，却是如此清晰。
回忆起年少时的雄心壮志，野心勃勃，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真是美好的时光啊……
虽然自己的愿望没有实现，可是，自己也没有辜负那美好的时光呢！
三十年刀法名家生涯，不染灯红酒绿，唯刀作伴，孤独终老。想起临死前，好友对自己决定万分不解与惊愕。好友怎么也不明白骄傲如他为何愿以魂将之身，供人驱使，浑浑噩噩于世？
风丑忽然抬起头，看着唐天绚烂绝美的火花银树。
因为……我就是想亲眼见一见，真正的无双武技啊！
因为……那是我一生都没有完成的梦想啊！
哪怕死去不得安宁，哪怕卑微供人驱使，哪怕希望渺茫如微尘……少年时的梦想可未曾半点褪色！
终于看到了呢……真是美极了！
没有遗憾了。
凝视着绚烂的火花银树，风丑眼中尽是满足。蓦地，浑身灰焰暴涨，他的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如同燃烧快到尽头的蜡烛。
风丑的眼神，却变得昂扬高亢。
那，也让你来见一见，我的刀法！
横刀在手，缓缓扬起，一刀接一刀挥出！
刀光如雪，层层叠叠，极富层次感，雪白刀光之间，阴影若青黛点翠，万峰突起，孤冷险峻。
冰雪素裹，水墨如画。
这就是我的刀法，【千山暮雪】！
风丑丑陋的脸庞洋溢深深的骄傲。
干燥的沙漠中，竟然飘起纷纷洒洒雪花。
永秋呆呆地看着雪花中那个纵情燃烧的身影，看着那如画般的刀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唐天冰蓝的左眼，第一次产生波动。
他讶异的，不是风丑惊艳的刀法，而是那纵情燃烧的身影。就像心底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这份讶异，如同一丝涟漪，在唐天的心湖滑过，他的心神重新恢复冷静。
只是，他的心中多了一份尊敬。
这绝美如画的刀光，给唐天带来前所未有的危险感。风丑的真力对唐天有绝对的压制，若不是唐天用的是无双武技，他根本无法抗衡风丑，连【藏风】和【空气盾击术】都不行。
但是面对不惜一切代价燃烧的风丑，唐天也被逼到绝境！
冷静异常的唐天，毫不犹豫动用天青丹鹤。体内一声清越的鹤唳，天青丹鹤内的真力，如同出闸的洪水，瞬间注入他身体的每个部分。
澎湃的真力注入，唐天的左眼，变得更加冰蓝剔透。
充足的真力，令火镰鬼爪的威力，陡然提升。
唐天六阶的真力，如今成为他最大的短板，火镰鬼爪本身就是七阶武技，他用起来相当勉强。而用真力燃烧的方法，把火镰鬼爪改造成无双武技，但是同样，对真力的要求更高。
孔雀进化之后，源源不断的孔雀真力，让唐天的实力大增。
但是现在孔雀具装湮灭，没有了孔雀真力，唐天真力不够的短板，再次暴露无遗，他只好动用天青丹鹤。
澎湃的真力，让他冰蓝的视野，陡然变得更加清晰。
那如画卷般的刀光，在这片冰蓝的视野中，迅速被解析。冰蓝的眼睛，闪过一丝赞赏。
匠心独具千洗百炼的刀法！
那一层层的刀芒，层层堆叠，达到惊人的平衡，一旦触及一点，便会引起连锁的反应。最为巧妙的，却是那些刀芒之间看似破绽的空隙，实际是大多都是陷阱。
若是对方攻击这些陷阱，堆叠的刀芒便会以雪崩之势，轰然而至。
不过……却并非没有破绽！
唐天的左眼中，如画卷般的刀芒迅速淡化，在他视野中，变得半透明的线和支点。这些简单线，犹如细木棍，层层堆叠，达到完美的平衡。
唐天的目光，落在那几处刀芒交汇的支点上。
【孔雀明王眼】！
忽然间，唐天心中有一丝明悟，无双武技之下，孔雀明王眼窥破万法。
如冰雪般的冷静之下，唐天可以作出准确的判断。风丑的刀法，距离无双武技已经不算远，大概和【藏风】【空气盾击术】一个水平。
这些看似简单的平衡堆叠，不知风丑付了多少汗水。
那些支点，都是极好的攻击目标，不过，风丑在【千山暮雪】上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又岂会不知道这些支点的重要性？这些支点无一例外，都是保护的重点。
若是唐天的真力和风丑相当，以火镰鬼爪之威，他完全可以直接攻击这些支点。
以力破巧，永远是最好的方法！
呆可惜，他的真力比风丑差得远，若是攻击这些支点，会被反击的密集刀芒，轰杀成渣。
他的目标，是风丑左肋下方一处支点，左侧大约半尺远的一块区域。
他身形一摇，身形鬼魅般出现那里，火镰鬼爪的火花，瞬间刺入其中。
风丑有些意外，他不明白唐天为什么会攻击那里。他不相信唐天会看不懂【千山暮雪】，可唐天为什么攻击那里？
心中虽然疑惑，但是手中的刀却本能地作出反应。
瞬间刀光暴涨，雪白刀芒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悍然杀至，那幅雪白画卷上的雪峰，恍如活过来一般，飞快地移动。
火镰鬼爪的火花，与如雪刀芒交缠在一起。
就在此时，唐天另一只手掌，指尖光芒绽放。
【鬼王火流萤】！
五只流萤轻巧地飞向风丑左肋下的支点，支点周围的刀芒，被唐天之前的攻击吸引，变得薄弱许多。五只流萤一落到支点，便轰然爆炸。
直到此时，风丑才明白唐天的意图。
鬼王火流萤的爆炸，彻底粉碎了这处支点，如画卷般的刀芒，如同雪崩般失去控制。
雪白的刀芒，四下飞散。
而风丑身上的灰焰，已经燃烧到胸口，他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哈哈大笑。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哈哈哈哈！”
漫天刀芒消失一空，而风丑燃烧得只剩下一个头颅，飘浮在半空中，头颅以下的身体，全都燃烧殆尽。
“多谢！”风丑忽然咧嘴朝唐天一笑。
奇丑无比的脸庞，此时却安详满足。
在燃烧完自己的武魂之前，完成自己的心愿，真是开心……
忽然，他眼角余光，一道身影一闪而逝。
唐天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伸出手掌，朝他的头颅抓来。
风丑有些疑惑不解，他想做什么？自己已经对唐天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忽然，一股奇异的力量，包裹着他，他只觉眼前一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空旷的大厅，一个扑克脸魂将，静静站在那里。
魂将？
忽然，风丑察觉到异样，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成震惊万分。燃烧到他头颅的灰焰，竟然无声无息地缓缓熄灭。
武魂燃烧怎么可能中断？绝对不可能！
武魂一旦开始燃烧，除非燃烧殆尽，否则绝对不会中止。
可是，灰焰已经熄灭……
这……这是哪里？
扑克脸露出微笑。
“欢迎来到南十字兵团新兵营！”

第二百七十七节 胜利
永秋呆呆地看着唐天，手足一片冰冷，心中再无半点战意。
无双武技，这就是无双武技么？
他面若死灰，握着暗器的手掌，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以前他听说过无双武技，但是当他亲眼目睹无双武技时，才终于明白，它依然比自己想象的更要强大。
落败的不仅仅是永秋。
唐天挑中最近的永秋，凌旭的目标就落在余顺身上。
余顺三人之中，实力最强，他的【大悲雷音掌】刚猛霸道，便是唐天亦不敢硬撄其锋，但是凌旭却没有半点畏惧。
一个冲锋，鸟背上的身形挺拔如枪，乌黑手指轻轻一搓。
密集的银雨，在余顺眼前炸开！
一出手，凌旭的身躯就是一震，他的脸上浮现不遏制的兴奋之色。
嗡！
低沉的呼啸如同一群马蜂扇动翅膀。
从啸音就能听得出来凌旭的进步，之前他出枪的时间，啸音如同撕裂厚布产生的声音，但是现在却是低沉而令人心颤的嗡嗡声。这说明他出枪的力量更加集中内敛，破空声大大降低，但是出枪的次数大大增加，便汇集如此同马蜂群的嗡嗡声。
但是更让凌旭感到激动的是，却是他出枪的频率，终于突破一个极其重要的关卡！
一秒百枪！
突破这个关卡，意味着他的枪尖海进入全新的境界。
充满爆炸性的寒芒，如同暴雨般炸开，瞬间产生的力量，异常可怖。
余顺一出掌，脸色就大变。
他的视野完全被闪烁的银芒占据，极度危险的感觉，陡然从心底升起。他的实战经验十分丰富，几乎想也不想，抽身疾退。
噗噗噗！
数十点寒芒从他的掌劲中直透而出，转眼间，密密麻麻的寒芒，穿透掌劲，出现在他刚才所立的位置。
砰！
他刚才所立之处，轰然炸开，扬起漫天黄沙。
凌旭没有追击，而是立在原处，居高临下看着余顺，银枪在他手中，缓缓却滑溜无比地转动。若有若无的风铃声，传入凌旭的耳中。
莫名地，凌旭想起那古怪的歌声。
“银枪烂雪，若云不染。羊角铃音，清风不传。日照吾影，枪直不阿。浩然一心，卫吾星辰。白羊座前，枪冠天下……”
不知为何，他心中生出一股引吭高歌的冲动，但他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甩之脑外。
银霜骑什么的，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老师没有和他讲过，他自然不在意，虽然银霜骑有很辉煌的历史，但是在他这里，银枪是凌旭的银枪，枪尖海是凌旭的枪尖海。
凌旭，前进！
胸中豪气顿生，战意沸腾，催动火鸟，缓缓向余顺逼近。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脊柱传来刺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余顺压力倍增。
他心中充满震撼，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个个年纪如此之轻，实力却个个如此出色！
眼前火鸟少年骑士，身形笔挺如枪，如同远古那些古板而严谨的骑士，一丝不苟，飘逸的红色火焰中，飞舞的银发下，英气勃发的脸庞橘瞳如燃。
他就像一团怒放的火焰。
明明只是缓缓逼近，却让余顺生出几分被灼烧之感。
余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处在极度危险的境地，稍有不慎，今晚就是他身死之日。死亡的威胁之下，余顺摒弃所有的杂念，摒弃那些不时响起的惨叫。
余顺的世界安静下来，他扬起脸庞，凌旭在距离他七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心中无悲无喜。
双方对峙，三秒。
火焰之中，火烈鸟鸟背上，凌旭横枪而立，橘瞳如燃，银发无风自动，沉声道：“一招胜负！”
余顺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之色，浑身战意昂扬，嘴角绽放一丝笑意：“一招胜负！”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动！
火烈鸟踩着小碎步，几个小碎步，火烈鸟的速度便已经提升到一个惊人的地步，当距离余顺还有三丈远时，鸟爪狠狠地踏进黄沙，巨大的力量轰然勃发，它高高跃起。
恍如一抹怒焰升上天空。
余顺恍若未觉，他神色肃穆，双掌虚抱胸前，如揽银球，无数雷芒以惊人的速度在他双掌间汇集，形成一个炽亮的雷球，散发着恐怖绝伦的气息。
【大悲雷音掌】的杀招，【大悲雷】！
半空中的凌旭升过最高点，开始坠落，恍如挟着流火的流星。
嗡！
流星周围，多了无数点点寒芒，恍如星辰。
大悲雷充满毁灭性的气息，不仅没有让凌旭有半点畏惧，反而让他更加疯狂，战意更加炽烈，鸟背上笔挺如枪的少年，整个如同一团不顾一切燃烧的火焰，扬起手中的银枪。
周围星辰化作密密麻麻的光束，没入他手中的银枪。
银枪瞬间刺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枪身如烧红般滚烫，凌旭却恍若未觉，脊柱传来惊人的剧痛，凌旭恍若未觉，火焰中扬起的那张俊朗的脸庞浮现疯狂肆意之色！
老师，这是小旭的枪尖海！
老师，这是小旭的正义本心刺！
老师，这就是小旭的正义！
老师，这就是小旭的本心！
如同阴影中呢喃轻鸣，热烈如火却又疯狂偏执的少年，一往无前，悍然刺出！
笔直凝实的银色光束，没入大悲雷之中。
轰！
耀眼的光团，犹如太阳般升腾而起，漆黑的夜色，短暂地消失。一片混乱的战场，全都被如此惊人的爆炸震惊，不自主地停下来。
银光中，一道身影狠狠抛飞，洒出一抹鲜血。
“老余！”
水丞失声惊呼，硬生生捱了唐一的一记重刀，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却更快了一分，接住昏迷不醒的余顺，人还未落地，半空中身形诡异一折，便发力狂奔。
余顺整个右臂消失不见，可怖的伤口滴着鲜血，沿路流淌。
剩下的武者一下子慌了，两位大人逃走，士气瞬间低落到谷底，此时还剩下的精锐武者，只剩下不到四十人，他们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在永秋身上。
永秋反而脸色恢复几分正常，他举起双臂，露出苦笑：“我们投降。”
不知为何，其他武者面上露出释然之色，他们默不作声地丢下兵器。没有人怀疑，如果他们反抗，对方会毫不犹豫把他们全都杀掉。
当唐天一行人，押解着长长的队伍，出现在火狼部落时，整个火狼部落轰动。火狼部落所有人倾巢出动，他们不能置信地看长长的队伍。
“天啊！这这是……永秋大人！”
“听说没，连逃走的余顺大人和水丞大人，也受伤不浅！”
“霸武完了！”
“唐大人他们简直是战神！”
听着耳边兴奋而震惊的议论声，迎着各个角落投来的羡慕崇拜之色，马背上的火玛尔不自主地挺直腰背，她脸上浮现自豪之色。如此传奇的一战，亲身经历者，她的体会，更加深刻。
她心中充满庆幸，遇到唐天他们，大概是她一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震惊的并不仅仅是火狼部落的民众，部落外面游弋的那些探子，几乎不敢相信的自己眼睛，他们完全忘记了藏匿身形。
上次火狼部落打败辛立，沙漠各部落，都大为震动。他们摸不清楚唐天他们一行的深浅，个个静观其变，只是派出探子，关注着局势的发展。
火狼部落周围，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
这场传奇之战，如风一般，天还未亮，便传遍整个沙漠每个角落。
整个沙漠彻底轰动！
辛立虽强，但是只能在沙漠上称王称霸，羽翼未丰。而霸武却是整个豺狼座三大势力之一，是整个豺狼座当之无愧的巨头。余顺、水丞、永秋，是邬铁羽麾下的三员猛将。他们之中任何一人，手上的力量，都远远超过整个沙漠。
可是，霸武三位悍将，一降二伤。
而真正伤元气的，还有霸武精锐的覆灭。
霸武精锐是豺狼座三支最强精锐之一，他们每个人都是天路级，但是选拔异常严格，实力远超一般的天路级武者，比起各部落自己的天路级武者，不知要强多少倍。
邬铁羽建立霸武精锐，不知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霸武精锐的覆灭，对霸武来说，可谓动其根本。
在此夜之前，没有人可以想象，如此强大的队伍，怎么可能被打败？可是，他们就是被打败了，彻底地被打败了，而且还是被三个少年打败。
在别人眼中，唐一是唐天的魂将，唐一的功劳自然就记在唐天头上。
唐天三人，声名大噪！
之前，大家摸不清楚唐天他们的深浅，但是，这堪称传奇的一战，依然没有人能看透他们的深浅。但是每个人的认知，都出奇的统一。
三位少年很强，非常强，比他们想象的更强！
没有什么，比战绩能更说明实力。没有什么，比实力更让人放心，更让人信服，更何况，还是生存环境恶劣的沙漠。
整个沙漠，每一位部落的首领，带着他们忠心的护卫，顶着星辰，不顾真力损耗，连夜出发。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时，火狼部落寨子门前，各个部落的首领齐至。

第二百七十八节 风丑的笨办法
部落首领的事情，唐天就全权交给了兵。
对于这类事情，若不是兵的需要，他根本不会掺和。而且身边诸人，凌旭的目标是报仇，鹤的目标是复兴天鹤座，只有兵才对这类事情最为热衷。
三人都在认真修炼。
唐天自然不消说，他是绝对不会浪费丁点时间的修炼狂人。这次的战斗，让他也找到了自己的弱点，真力太弱。孔雀明王眼虽然强大，但是它的威力和真力同样有直接的关系，而火镰鬼爪更是真力消耗大户。
但是最重要的是，他的真力，正好进入一个新的关键时刻。
利用星辰石修炼他就从来没有中断过，无数星辰石的堆积，加上新兵营里长期不辍的艰苦修炼，他顺利达到六阶圆满。
可是，稍作试探，六阶的圆满壁垒，立即让他感觉突破的难度。
只剩下头颅的风丑，在新兵营里飘来飘去，他觉得奇怪极了。被扯进这个古怪的地方，除了有张扑克脸和自己说话。他说了句欢迎，然后就没有动静了。角落里有一团长得眼睛的烟雾，每天就在那里咆哮不休，风丑本来就是不是活泼外向的人，自然不会理会。
好不容易，唐天也进来了。
这家伙神色匆匆地和他挥了挥手，一句话没说，就开始埋头修炼起来。风丑端详良久，不得不承认，自己输在对方手上一点都不冤。
枯燥至极的挥盾动作，一练就是几万遍。
看得风丑暗自点头，现在可没有多少年轻人能做到这般地步。魂将卡的出现，改变了武技的修炼方式，让修炼变得更加便利。而那些家世良好的年轻人，家族提供的黄金卡，使用的效果持续长达一年。
先人对武技的体悟，能够更加高效完整地传承下去，但同样，这也让年轻人变得更懒。他们变得更加没有耐心，谁愿意不断地去重复着那些枯燥乏味，在他们眼中看上去简单没有技术含量的修炼呢？
但是一生以刀作伴的风丑，却深知万里之行，始于足下。站在先人的肩膀上，自然可以让你在一开始就处于较高的高度。可是，这也意味你的基础不牢固，因为你的基础，是前人的基础，而不是你的基础。
一种武技，在不同人手中，风格往往发生截然不同的改变，这是因为每个人的理解都不相同。如果偷懒，一味地依赖前人，路只会越走越窄。
根系孱弱的树木，是无法茁壮的成长。
武技越往高阶发展，并不是越复杂越精细，而是越接近这个世界的法则本质。
所以当风丑看到唐天，不厌其烦地挥盾，很是吃惊。而之后，唐天堪称疯狂极端的修炼方式，更是让他默然无语。
而当唐天从打坐中恢复过来，满脸愁眉苦脸，风丑不自主地开口：“可有碍难？”
他的性情孤僻高傲，一心向刀，对唐天这种修炼态度，极为欣赏，自然大生亲切之感。他虽然性格内向，但是与俗世隔绝，心如赤子。
唐天愁眉苦脸：“六阶圆满了，但是好像这次不容易突破。”
风丑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他是个实诚人，便把自己的一些感悟说了出来：“六阶圆满确实比较难突破，这和七阶丹田的结构有关，七阶丹田壁需要更加精纯的真力凝结而成，六阶圆满壁垒，其实就是这个作用。你的真力，被六阶圆满壁垒挡住，只有不断地纯化，才有可能突破到壁垒。其实我并不建议你这么早突破七阶。”
“为什么？”唐天听得大为惊奇。
风丑解释道：“因为，你的真力越精纯凝炼，突破圆满之壁，结成的七阶丹田，容量会越大。”
风丑有些奇怪，这些修炼的基础内容，唐天竟然都不清楚，这家伙怎么修炼到今天这地步的？
“啊！”唐天大吃一惊，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没错。”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心里有一丝内疚。他是唐天的教官，而唐天修炼遇到的问题，竟然还被别人解答，自己这个教官太失职了。
“形象一点解释的话，从一阶到六阶，你的真力，都类似气态。而到了七阶之后，你的真力，便需要压缩到液态。这也是为什么，六阶升七阶，非常困难。当然，不是没有取巧的办法，比如有人用药物，还有人用魂将卡的力量强行打破六阶圆满壁垒，但是我不建议那样做。”
兵侃侃而谈：“因为如果那样做，虽然突破了七阶，但是形成的七阶丹田壁非常小。而且七阶真力，也无法达到完全液态的地步，而是类似气液混合的存在，威力大减。”
“那怎么办？”唐天问。
兵沉吟道：“我们以前是用能量屋来解决的。就是做一个封闭的环境，里面的能量非常浓郁，浓郁到超出六阶真力，这些能量吸入体内，浓度非常高，会主动地压迫你经脉内本身的压力。但是这种能量室，花费很巨大。”
风丑大吃一惊道：“远古能量屋？你们竟然懂得远古能量屋？”
“很厉害吗？”唐天一听风丑这般吃惊的模样，顿时来劲了。
兵心中得意，脸上故作云淡风轻：“很一般的东西，没什么难的，赛雷就可以做，就是耗费星辰石了点。”
唐天保持谨慎的态度，这家伙可是有着“万人训练营”的前科，他瞪大眼睛问：“有多费星辰石？”
“需要七阶星辰石。”
兵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无比怀念以前的兵营，那时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星辰石，是最普能的消耗品，他从来就没有因为星辰石而犯过愁，哪像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
他扳着手指头算：“首先需要一个高强度的屋子，唔，这个倒是有现成的，那辆厢车改造一下就好，能量不会外泄。挑最小的房间，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打坐。能量浓度，要超过六阶真力，这样算下来的话，大概一天需要十颗七阶星辰石。”
“十……十颗七阶星辰石！”唐天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还是一天？”
“其实还好了。”兵的表情有些僵硬：“这只是突破的时候用一用。我估计，有个二十多天，你的六阶真力就可以压缩到完美的地步了。”
二十天，两百颗七阶星辰石！
“你知道一颗七阶星辰石多少星币么？”唐天黑着脸问。
“也就五十多万吧……”兵弱弱地道。
“也就五十多万？”唐天冷笑：“一百颗，就是一亿星币！这就是你的办法？突破个七阶，就花掉一亿？你敢不敢有点省钱的办法？”
兵委屈道：“以前我们就是这样修炼的啊，以前阔过也不是我的错……”
风丑听得目瞪口呆，他早就听过远古能量屋的名头。传说中，远古有一种能量屋，能够帮助武者大大加快真力的修炼。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所谓的远古能量屋，一天竟然要消耗十颗七阶星辰石！
这哪里是修炼真力啊，这就是在烧钱啊！
一亿星币，不知道能雇佣多少七阶武者，连天路级武者，也能雇佣啊！
“那个……”风丑犹豫了下道：“我有一个笨办法。”
刷，两人的目光立即吸引。
被两人的目光一瞪，风丑顿时有些慌乱，脱口而出：“但是肯定不花钱！”
唐天的眼睛直接就亮了：“什么办法？”
“这是我自己无意中琢磨出来的笨办法。”风丑一说起修炼，便进入状态：“这是我在冲九阶的时候，想到的办法。有一次，我在修炼刀法的时候，突发奇想，我挥出的刀芒，我自己能够接住它并且把它重新融入经脉吗？”
唐天和兵都露出惊奇之色，这个想法确实非常另类，很少会有人想到这个办法。
“我决定试一试，左右手各持一把刀，我的右手刀挥出一道刀芒，并且试图用左手的刀接住入它。一开始不成功，右手挥出的刀芒，就像别人挥出的刀芒一样，遇到左手刀，便会发生斩击。”
唐天和兵听得很入神，他们被风丑新奇另类的想法吸引。
“后来我发现，我挥出去的刀芒，比我体内的真力，更加凝聚。”
兵点头：“这很好理解，能量浓度越高，越接近实体化，威力越强。”
风丑接着道：“没错！然后我想，那武技就是某种特殊的压缩真力技巧，通过武技激发的刀芒，是压缩过的真力，那我左手如果逆运心法的话，应该可以吸入。我决定左手逆运心法试试，没想到刀芒果然被沿着右手刀，吸入经脉！而且被吸入到经脉的真力，凝而不散，不会被原本体内的真力同化。但是同类真力，却可以融合。我花了一段时间，把体内的真力，全都换成这样的真力。这样的真力，就是刀芒一样犀利，充满破坏力，高度浓缩，我把它叫做刀真力。”
风丑脸上浮现淡淡遗憾：“只可惜，我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已经年纪很大，无法进一步印证了。”
唐天的眼睛明亮得像星星，风丑新奇无比的方法，给了他巨大的启发。
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二百七十九节 急老板之所急
唐天不打算用刀芒，因为他对刀法一窍不通。
他问过风丑，风丑亦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风丑尝试过其他武技，效果远不如刀芒。这和唐天的猜想非常相符，假如武技是一种浓缩的装置，那么它性能的好坏，和武者对这种武技的理解相关。
自己最强的是什么？
拳法？掌法？腿法？关节技？
全都不是！
自己最强的，是直觉，直觉才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依仗。而这直觉，源于自己的武魂。白银武魂，才是他强大的根源所在，才是他超出同阶武者最大的地方。
那武魂能不能来压缩自己的真力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便被它牢牢吸引。在他看来，真力等阶提升，除了变得浓度更高，还需要更加精纯，也就是杂质更少。而在这一点上，他的白银武魂，有更大的优势。他经常用武魂淬炼秘宝，这一套很熟悉。
可是，怎么用武魂来压缩真力呢？
他尝试着用武魂来淬炼真力，果然如他所想，真力之中一些微杂质，全都被炼化。淬炼之后的真力，更加精纯。可是，他迟迟没找到如何压缩真力的办法。
武技……武魂……
他一个人坐在新兵营，托着下巴，苦思冥想。
兵和那些首领短暂会面，便急匆匆地赶往三魂城，找到赛雷。
赛雷正在和枇杷两人低声商量着事情，兵驾驶着天空虎，像一阵风一般冲了进来：“赛雷赛雷！”
赛雷和枇杷两人抬起头，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兵可很少会这么火急火燎的模样。
“哎哟，小兵兵，出什么事了？”赛雷拢了拢额前的刘海，抛了个媚眼，娇笑道。
兵对赛雷这一套早就习以为常，谁要以赛雷的媚眼是那么好接的，那就等着倒霉吧。他沉声道：“这东西你能做吗？”
天空虎摊开一张图纸。
赛雷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大吃一惊：“远古能量屋！”
“你能不能改进它？”兵急声问。
赛雷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姐姐我是神仙啊！一声不吭丢个能量屋过来，就问我能不能改进？姐姐现在手头上一堆事，忙得连眼袋都出来了，呜呜，好可怜的！你们这些黑心的老板……”
兵一听赛雷要开始胡搅蛮缠了，头大了几分，连忙打断：“停！这可是关系到我们今后经费的问题！”
“经费！”赛雷不自主地站直，双手叉着小蛮腰，她脸上有些狐疑：“你今天可说清楚，这东西和我们经费有什么关系？”
兵轻咳一声：“老板认为，我们除了烧钱之外，不能给他的修炼提供帮助。这可是很危险的信号，机关魂甲虽然厉害，但是老板不是机关武者，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实力提升。如果我们不能够在这方面给老板提供帮助，以后的经费，你说呢？”
兵无耻地把赛雷拉上战车。
赛雷一想，有道理啊。唐天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机关魂甲做得再好，对唐少年来说都只是锦上添花。唐少年最在意的，不是赚钱，而是修炼。连老板最关心最在意的问题，都视而不见，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虽然唐少年信誓旦旦保证经费充足，但是赛雷可是深知，抱紧老板大腿的重要性。
让老板觉得你很有用，这是任何一名属下，首要任务啊。
急老板之所急，忧老板之所忧，经费才能充足啊！
自己怎么连这么关键的问题，都没有重视啊？赛雷暗自后悔。
“你想通过能量屋，来帮助小唐唐修炼？”赛雷问。
“没错。”兵一看把赛雷拉下水，心中顿时大定：“但是老板觉得太贵了。按照七阶星辰石的价格，突破到七阶，起码需要花费两百颗七阶星辰，这价格就超过一亿星币了。”
“一亿星币！”赛雷吓一跳：“难怪老板骂你，要我我也骂你，往死里骂！一亿星币你知道我要做多少试验做多少机关魂甲么？”
兵摊了摊手：“所以才来找你，看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看看。”赛雷二话不说把能量屋的设计图拿过去研究，很快沉迷其中。
兵在一旁打气道：“赛雷，这可是彰显我们价值的时候！上次的炼魂器，就让老板炼成了白银武魂，这可是他为什么肯大力投资你的原因之一啊！而一旦我们能够做出能量屋，那对老板修炼的帮助极大，而我还有很多类似能量屋的存在。只要解决了老板修炼问题，那以后，经费什么的，老板绝对不会小气！”
“你们那时候的人怎么想的？怎么这么浪费能量？”赛雷头也不抬道。
兵很无奈道：“当年南十字座的能量浓度高，能量对我们来说，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就像空气一样，谁会想着专门去节约空气？”
“好了！你不要烦我！三天以后过来拿！你们都出去！”进入工作状态的赛雷，态度霸道得很。
枇杷早就习惯了，起身走出赛雷的工作间。
“咳，枇杷。”兵叫住枇杷，装模作样道，“现在有一个重要的工作交给你。”
说罢便把唐天他们的战果，和自己遇到的问题。可怜的兵，以前只是一名新兵营的教官，战术方面他绝对没有问题，但是战略方面，请原谅一名教官吧……
唐天把事情丢给他，他也焦头烂额，可偏偏这是他力主要求的，自然没法推却。
枇杷歪着脑袋：“大叔你想达到什么目的呢？”
“那个，我只是需要挑选一些天赋出色的年轻人，填充我的训练营。”兵有些惭愧，训练营找不到合格的新人，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老板的意思呢？”枇杷学着他们，喊唐天老板。
“他对这些完全不在意。”兵摊了摊手：“他一心想着早点冲到南十字座。”
“明白了。”枇杷点头道：“那这些部落提供的学员数量足够吗？”
“不够。”兵很肯定地摇头：“火狼部落我只挑了二十多个，他们这些部落，加起来也就是二三十个人，能挑出来三四百人，就不错了。”
“这些人，大叔是打算长期使用呢，还是作炮灰呢？”枇杷接着问。
兵连忙道：“当然要长期使用，合格的机关武者培养的花费很昂贵的啊。”
枇杷点点头：“既然大叔想把他们做部属，那他们的族人，大叔就要安顿好，这样他们才能保持士气。大叔不妨去问问，他们各部落的诉求。而且，这些部落太分散了，大叔最好把他们捏合成一个整体，豺狼部落，指定一名首领，放权给他。大叔和这些部落的关系，其实就像世家和附庸家族的关系。一个世家，往往会有很多的附庸家族，这些附庸家族向世家供血，而世家则需要保护附庸家族的利益，让他们比一般的家族活得更好。”
“让他们比一般的家族活得更好……”兵不禁咀嚼起来。
“是啊，如果不能比一般的家族活得更好，他们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多呢？”枇杷解释道。
“我明白了。”兵若有所思。
他本就不笨，只是对这些事情，平日里没有接触。被枇杷一提醒，他就想起当年兵团，就有很多类似的家族或者外围势力存在，他顿时心中有数。
“谢谢你，枇杷！”兵认真道，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枇杷，病恹恹的少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啊！
枇杷甜甜一笑：“大叔太客气了，我去看书了。”
回到火狼部落，兵挟着唐天胜利之威，要求所有部落合并组成豺狼部落，并指定火玛尔为豺狼部落的首领。这个决议没有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这些首领来的时候，就已经作好了思想准备。一个更加强大的部落，才能让大家生活得更好。
沙漠里强者为尊，这样的要求没什么出奇。火玛尔在沙漠各部落里的威望亦相当高，没有人对此有什么异议。
第一次，沙漠实现了真正的统一。
所有人的士气都前所未有的高涨，各部落的人，连夜不断沙漠各个角落，举族迁徙过来。
沙漠热闹非凡，但是沙漠对于整个豺狼座来说，是一块偏僻的不毛之地，没有多少人关注这里。
而就在此时，一个惊人的消息，却如飓风横扫整个豺狼座。
豺狼座第一人康德，败于邬铁羽之手！
整个豺狼座的局势一下子剑拔弩张。豺狼三巨头，康德为首，这样的格局已经整整持续了十多年。邬铁羽突然击败康德，所有人意识到，豺狼座要变天了！
就在霸武眼看就要水涨船高的之际，一个更惊人爆炸性消息，一夜之间传遍豺狼座。
霸武三大悍将出战沙漠，一俘两伤，霸武精锐，全军覆灭！
转眼间，霸武形势急转直下，眼花缭乱的变化，让所有人都觉得惊心动魄。
挟胜归来的邬铁羽，看到断臂昏迷的余顺和重伤的水丞，大为震怒！
他当众立下重誓，血洗沙漠，鸡犬不留！
整个豺狼座的目光，齐聚沙漠。

第二百八十节 玩坏了的真力丝
唐天心烦意乱，事情没有他想象中的顺利，他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如何利用武魂来压缩真力。武魂淬炼真力在第一次的时候，非常有用，真力变得精纯不少，但是几个周天之后，这种淬炼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但是都没有作用。
难道武魂不能压缩真力？
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发木的脑子。他挣扎着站起来，身体坐久了，有些发麻。
当他看了眼时间，吓一跳，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坐在这里思考了一整天。想了一整天，依然没有半点头绪，心里有些烦闷。
他眼角余光，正好瞥见那些缓缓转动的星球。
每一个星球，代表着新兵营的一种修炼科目，唐天完成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唐天喊了句：“唐一！”
“大人！”唐一一直守在一旁。
“你对新兵营了解么？”唐天忽然歪头问。
“基本了解。”唐一谨慎道。
“那你好好介绍一下。”唐天伸了个懒腰，他揉了揉发疼的脑门。
“是！”唐一沉声道：“新兵营的目的是为了给兵团提供合格的新兵。合格的新兵，一般在八阶左右，需要领悟三种八阶武者杀招，某些科目优秀者，可适当放松。战术素质的修炼，总共有十二个科目。十二个科目之中，有六个科目是有甲科目，有六个是无甲科目。”
“什么是有甲科目？什么是无甲科目？”唐天露出感兴趣之色。
他虽然大半时间都泡在新兵营，但是对新兵营的了解还是很少。更多的是把这里当作一个修炼场所，至于科目什么的，往往是修炼遇到什么问题，兵才会带他来。
“有甲科目，是必须驾驶机关武甲完成的修炼科目，而无甲科目，则是不需要驾驶机关武甲而完成的修炼。”唐一沉声道。
唐天明白过来：“就像饥饿谷，就是无甲科目？”
“对。虽然兵团培养各种人才，但是兵团的主体是机关武者，因此新兵营会自然向机关魂甲相关的修炼倾斜。不过，六种无甲科目，基本覆盖了其他各个方面。真力、武技、武魂等等都有相应的科目。”唐一道。
“武魂？”唐天心中一动，道：“新兵营有武魂方面的修炼？”
“是。”唐一点头：“比如大人曾经完成的，直觉修炼，就是武魂类科目。对于一名武者，身体、真力、技巧、武魂，是四大基础要素。武魂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尤其到修炼中期，武魂的重要性会逐渐体现出来，兵团对这一块非常的重视。但是对于新兵来说，凝出武魂，是最重要的目标。武魂类的科目，都是围绕这个目标。”
唐天有些失望。
他还想看看新兵营里的武魂类科目，能不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启发。新兵营的武魂科目的目标，只不过是凝聚出武魂，而这一步，他早就突破了。
唐一看出来唐天的失望，道：“在新兵营中，以武魂见长的武者，是非常少见的。在八阶之前，能够凝出武魂，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便是那些天赋优秀的新兵，能够修炼出真力丝就相当不容易。”
“真力丝？”唐天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唐一解释道：“是一种用武魂来控制真力的方法。就是把用武魂，把真力拉成丝。这是为将来的魂武技作准备。武魂直接控制真力，是一种非常高阶的技巧。但是在新兵阶段，新兵的武魂都很弱，能控制的真力很少，根本无法修炼成魂武技。真力丝比较初级，而且前期没有威力。所以修炼的人并不多，不过到了后期，尤其是想修炼魂武魂，往往都会从真力丝开始。”
“魂武技？”唐天露出讶然之色：“和武魂相关的武技么？”
“是的。武技到了高阶的时候，都和武魂离不开关系。”唐一道：“不过，那是高手的专用，对于普通新兵来说，他们只需要了解就行。”
“真力丝怎么修炼？”唐天直接问。
唐一手指拨动那些五颜六色的星球，星球沿着轨道飞快地转动，一颗黑色的小星球，停在唐一面前。他接着道：“这个。真力丝是一个很偏门的科目，修炼的人很少，练成的人更少。”
“我进去看看！”
唐天二话不说，便进入这个修炼科目。
他眼前一暗，置身在一片黑暗的虚无之中。就在此时，忽然他体内的武魂亮了起来，光亮从他体内透出来。他的白银魂焰，熊熊燃烧着。
让唐天感到万分意外的是，他体内的真力，随着银焰的跳动，也跟着跳动。
忽然，一缕信息进入他的脑海中。
咦！
唐天就觉得仿佛是用魂将卡学习武技的感觉，不过，这些信息很简单，远没有魂将卡蕴含的体悟那么丰富。
很快，唐天就搞明白了所谓的真力丝是什么东西。
真力在淬炼的时候，就会像钢铁烧红一般，变得柔软，此时突然催动武技，原本缓慢运行的真力，突然加速，就会拉出真力丝。
唐天顿时觉得有趣，他淬炼了真力那么多次，就从来没有相过这个办法。
他立即开始尝试起来。
比起新兵团的新兵，唐天的白银武魂，强大不知多少倍。
他用武魂开始淬炼起真力，真力迅速变得柔软起来，这个现象他早就发现。真力进入武魂，会变得柔软，而一旦离开，它又会恢复如初。
唐天突然催动武技。
只见武魂银焰之中的真力细流，忽然拉出一道银白的细丝。
果然有趣！
唐天觉得好玩，开始源源不断地拉出一道道真力丝。
但是半个小时过去，唐天忽然发现，这些银白的真力丝，没有消失！按照刚才传入他脑中的那股信息，拉出的真力丝，一旦离开武魂，便会重新消失，融入其他真力之中。
难道……唐天看到真力丝上的银色，若有所思，自己的白银武魂，难道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果然，这些细如蛛丝的真力丝上，附着一层极薄的武魂。唐天的银焰，缩小了近一半。
有意思！
唐天玩得不亦乐乎，体内的真力，不断被他拉成一根根极细的丝。
还别说，这玩意是有技术含量的，何时催动武技，催动什么样的武技，拉出来的真力丝都不相同。最后试了一遍，他催动火镰鬼爪心法的时候，拉出来的真力丝最细，最为银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天忽然发现，体内的真力，竟然全都被他拉成真力丝了。
他的经脉里面，塞着无数细若发丝。
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唐天有些担心起来。
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这些细若发丝的真力丝，就像一团杂乱的毛线，缠在一起，他根本无法催动。
这是玩坏了的节奏么……
唐少年傻眼了。
没过多久，他开始感觉恶心想吐，这是经脉开始堵塞的迹象。
果然玩坏了！
唐少年有些慌了，他强自镇定心神，开始想办法。
这些真力丝太细了，数目太多，缠在一起，堵住经脉。
怎么办？
要疏通经脉，就要把这些真力丝收拢起来，可是这些真力丝，完全不听使唤。
呆呆看了半天，唐天忽然想一个笨办法。他想到以前每年千惠都要编红绳，把自己铜牌上的那根旧红绳换下来。
那就把这些真力丝编起来！
这个想法，立即让唐天洋洋得意起来，自己竟然能够想到这么天才的想法。
哈哈，果然不愧是神一样的少年啊！
很快，他发现虽然真力不受控制，但只是有些缠绕在一起，有些被堵住，还是有一些真力丝，能够控制。
唐天就从这些可以控制的真力丝开始，一点点耐心地把这些真力丝编织起来。
他只会最简单的编法，三股交叉法，这是千惠手把手教他的。
一开始，他非常笨拙，那些真力丝远没有以前听话。但是后来，唐天发现，如果武魂来控制的话，效果异常的好。他想了半天，觉得可能是因为真力丝上附的那层薄薄的武魂的缘故吧。
体内的真力丝，不计其数。
好在唐天有足够的耐心，埋头就是苦编。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办法，一旦决定之后，他异常的专注。
随着技巧变得愈发娴熟，尤其是用武魂来控制真力丝的技巧变得愈发得心应手，他的效率大增。
三根真力丝，编成一根中等真力丝，然后三根中等真力丝，编成一根大真力丝，然后三根大真力丝……
简单枯燥至极。
三天后，唐天终于长舒一口气。
体内所有的真力丝消失一空，只有一根银色的鞭子，像一条银蛇一般，在他经脉里流动。银鞭层次极其丰富，银光流彩，异常活动，比唐天以前的真力更加灵活。
它进入唐天的丹田时，犹如银蛇般盘起身体，缩成一团。
它的身体，比丹田要小得多。
不过此时，唐天已经没有力气去仔细检查，他疲倦欲死，眼睛都睁不开。
二话不说，倒头便睡。
一脸苦闷的唐少年，完全想不到，他把自己玩坏而折腾出来的东西，将来会拥有何等的荣光和令无数人敬畏恐惧的声名。

第二百八十一节 银魂螺旋劲
“喂！神少年！神少年！”
兵大叔的声音把唐天从沉睡中喊醒，唐天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坐了起来。当看到眼前是兵，他神色立即变得不善，咬牙切齿道：“最恨别人打扰我睡觉了！”
兵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暗呼不妙，不过他对唐少年相当了解，就像没有听见，转移话题道：“神少年！我可是给你带来一个了不起的东西啊，全新版练功服！喔喔喔，以能量屋为版本，赛雷全情打造，历史最强版本，开一代之先河，这绝对是一个划时代的巨作，它完美地适合低能量密度的星球，效率之高，完成达到历史最高水平……”
唐天直接被兵忽悠晕了，他很干脆地打断：“停！说重点！”
“一天只需要一颗七阶星辰石！”兵伸出一根手指，一脸严肃。
“真的假的？”唐天一脸狐疑地看着一脸邀功状的兵。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兵怒目圆睁，一脸正气凛然。
唐天怎么会被他这样的模样糊弄过去，冷笑道：“我们要算一算训练营的账么？”
兵顿时服软，扑克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神少年可以亲自试一试，绝对一天只要一块七阶星辰石。赛雷绝对是个天才，能量屋再小，也不会比铠甲更小。它可以完美地避免浪费，而且赛雷优化了很多设计，星辰石每一丝能量，都不会浪费。赛雷叫它练功服。”
唐天将信将疑地穿上兵拿来的练功服。练功服的模式确实像一件铠甲，把整个人紧紧包裹。一穿好，唐天立即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能量，从练功服传来，包裹着他全身。
唐天精神一振。
编了几天几夜，他的身体异常的疲倦，此时能量完全包裹的感觉，让他如同泡在温泉之中，说不出的舒服。他的身体贪婪地吸收着浓郁的能量，犹如干涸的河床，被雨水滋润，浑身每个细胞都沉浸那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愉悦之中。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大漩涡，疯狂地汲取每一滴能量。经过饥饿谷的修炼，唐天吸收能量的效率比以前大得多，但是今天，却是恍如鲸吞一般，如此酣畅淋漓的感觉，前所未有。
好爽！
从满足中回过神来的唐天，仔细查看体内，不禁咦地一声。
体内那每条银光闪闪的真力鞭，就像一条灵活至极的银蛇，在他经脉中，飞快地流转。它太灵活了，经脉就像一条大河，它可以轻松自如地在里面遨游、转向。它游过的地方，经脉里的能量，全都被吸空。
它的速度极快，如今唐天一个周天的时间，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
难怪自己吸收能量的效率如此恐怖！
唐天恍然大悟。
咔！
星辰石碎裂的声音传来，唐天只觉得外面的能量骤然消失。
唐天揭开练功服的头盔，转过脸问兵：“不是说能持续一天的时间吗？”
兵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练功服上碎裂的星辰石，赛雷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过，一颗七阶星辰石，能够保证一天的修炼，所以才跑过来邀功的。
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脸涨得通红，呆呆看了半天，二话不说，便气冲冲地朝武魂殿冲过去。
“哈哈哈哈！”烟雾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兵脚步一滞，蓦地转过脸庞，森然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的武魂，可是不错的肥料。”
烟雾笑声戛然而止，它凝固一动不动，他被兵的恐吓震住。
唐天没有理会两人，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体内的“银蛇”上。经过一颗七阶星辰石的补充，“银蛇”壮大了不少。让唐天感到意外的是，每一个周天，如今“银蛇”都会经过他的武魂银焰，从武魂银焰中穿过。
这也意味着，银蛇每个周天，都会被武魂淬炼一次。
当唐天开始催动真力，他便愕然地发现，许多和以往不同之处。
银蛇运行的时候，并非向前滑行，而是高速旋转前进，尤其经过手臂经脉的时候，俨然如同一道旋转的银箭高速射出。
他的武技，变得异常凶猛，火镰鬼爪燃烧的火花，更加银白炽亮，光芒刺眼，威力大了一倍有余，更多了一种。其他武技的威力，也全面暴增。
而变化多端的银蛇真力，极其适合【藏风】。银蛇真力，能够在他的经脉内，突然掉头逆行，这要是以前，绝对会吐血。可是现在，唐天的【藏风】更加诡异难测，各种违背常识的身法变幻，在唐天手中施展出来，看得风丑和唐一目瞪口呆。
但是过了片刻，唐天就不得不停下来，新的真力强悍无比，但是消耗得也快。
短短挥霍了十五分钟，体内的真力，几乎消耗一空。换句话说，如果是全力战斗，最多只能十五分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随即更大意外出现，唐天发现自己无法再使用【鹤身劲】。
体人的真力被他拉成真力丝编成一股一股，自然就无法再变幻成鹤形。唐天尝试了半天，脸上露出苦笑。鹤身劲对他来说，可是相当重要，千鹤返空杀的威力，也是相当强悍啊。
自己少了一招杀招。
但是唐天很快就把沮丧的心情甩之脑后，他再笨也知道自己折腾了一个全新的东西。以前的体内的真力变成缩小了许多的“银蛇”，不也是另外一种压缩吗？
为了快点恢复真力，犹豫了一下，唐天还是使用了练功服。
他打坐恢复真力的时间比以前短得多，体内的银蛇，吸食真力的效率高得吓人。一颗七阶星辰石，它就恢复如常，唐天心中一动，银蛇依然从经脉小得多，不知道它能不能再壮大一些？
他继续往练功服上加了一颗七阶星辰石。
银蛇又壮大了一圈。
他一连加了十颗七阶星辰石，它的躯体膨胀到几乎和经脉差不多粗，唐天此时也明白过来，他不着急，只是不断地运转周天。银蛇在他体内的经脉内，一圈圈地流转，每转一圈，便会小分，但是银光湛然一分。
果然……
唐天暗自点头，和他想的一样，武魂可以不断地淬炼他的真力。这种淬炼比之前，效果要更加出色。
而且，他的真力和武魂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银蛇进入那些狭窄的经脉，身体会拉长，直径会缩小，但速度依然不变，奇快无比。
真力运行的速度越快，意味着唐天的变招就越快，武技的爆发力越强。
但是唐天此时却没有心情印证，他体内的银蛇，经过不断淬炼，已经锋芒毕露，体识膨胀了数倍，他有种预感，它无法再增加了。
他决定给它起个名字。
“就叫你【银魂螺旋劲】！”
唐天忽然揭开练功服，把唐一喊了过来，丢下一堆星辰石，叮嘱道：“你来帮我换星辰石，只要练功服上的星辰石碎了，你马上给我换上一颗。”
唐一没有问为什么，很干脆地应命：“是。”
唐天深吸一口气，毅然合上练功服，他要冲击七阶！
※※※
沙漠前所未有的热闹，无数人从豺狼座各个角落，向沙漠进发。自从邬铁羽立下重誓，扬言要屠灭沙漠各部落，整个豺狼座都沸腾了。
邬铁羽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迹，他身后跟着大量来自各地的武者，他仿若没有看见，依然不紧不慢朝火狼部落进发。
刚刚大胜康德的邬铁羽，如日中天，他如今的天榜排名，已经上升到9102名。在豺狼座的历史上，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排名，邬铁羽的个人声望，也达到最高点。
如果没能余顺他们的失败，霸武早已经成为第一势力。
谁也没有想到，半路里竟然杀出来，唐天一行。
很快，唐天他们的情报，也被人打探清楚。谁也没有想到，唐天他们同样是天榜强者，而唐天的排名，更是高达9637名。
毫无疑问，刚刚打败余顺他们，唐天他们的排名，也会大幅度提升。只不过新一期仙武消息还没有出来，唐天他们的排名究竟多少，还不知道。
但是很多武者预估，唐天的排名，大概在9500名左右。
唐天他们占据绝对的下风，在天榜上相差四百名，那实力不知要差多少个档次。没有人觉得唐天他们会赢，但是大家依然对这一战，充满了兴趣。
人们想看看，如今已经是豺狼座第一人的邬铁羽，究竟强到何等地步。
人们也想看看，邬铁羽是凭借什么打败康德的？
而且，像邬铁羽这样的强者出手，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很多武者是慕名前来，对于他们来说，邬铁羽已经是遥不可及的目标，是他们只能看到的背影。
能看到这样的强者，是如何战斗，如何出手，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宝贵的经验。
尤其是邬铁羽并不驱赶其他武者的消息传开，前来的武者越来越多。无数武者，披星戴月，只求亲眼目睹这一战。
邬铁羽的速度并不快，他没有乘坐厢车，而是带着水丞，好似闲庭信步，在沙漠中踏沙而行。魁梧强壮的身形，沉稳深邃的目光，透露着无穷的自信。
身后的武者们，看着这个宽阔的背影，无不带着深深的敬畏和崇拜。

第二百八十二节 押宝
人迹罕至的沙漠，随处可见武者。
一名中年武者，戴着宽檐斗笠帽，在他身边，几名随从一脸警惕地看着周围。
“放松点。”中年武者轻轻一笑：“这里没人会认出我们。”
“大人，您说这邬铁羽真的是凭本事打败了康德？”他身边一位素青色文士服的年轻人有些不信地问，少年唇红齿白，潇洒风流，纸扇轻摇。
“什么叫凭本事？什么又叫不是凭本事？”中年武者不以为然道：“胜了就是胜了，败了就是败了。这世上成王败寇，谁管你是怎么胜的？”
“康德老贼哪那么容易败！”青衣少年咬牙切齿。
“败了就是败了，别不服气。”中年武者轻笑道，“只是可惜了这个绝好的时机。如果不是余顺他们战败，霸武趁势进攻，霸武第一之位，十拿九稳。”
少年精神一振：“幸亏余顺他们不争气，拖了后腿。”
“你呀，还是这么轻佻。”中年武者略微责怪道，“我们打了那么多交道，余顺三个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余顺三人，加上一百名霸武精锐，这样的阵容，你能取胜？”
青衣少年有些不好意思，摇头：“不能，有多远跑多远，呃，估计跑掉都有点困难。”
“知道就好！”中年武者轻笑一声，旋即语气变得认真：“三人加一名魂将，余顺断臂，水丞重伤，永秋被俘，霸武精锐全军覆灭，这样的战绩，这几年有谁能完成？”
“没有！”青衣少年脸更红。
“是啊，没有。”中年武者轻叹一声：“就连我这些天，有的时候想想，假如是我，我能不能完成？想了又想，我还是没有把握。余顺、水丞、永秋，有两个，我就觉得棘手，三个我依然能取胜，但只怕要付出不小代价。而再加上一百名霸武精锐，我也会选择离开。”
“可是，从排名来看，唐天三个，并不算太强啊。”青衣少年有些疑惑。
“排名不能说明所有问题。”中年武者摇头：“若是从排名来说，我们和康德，以前相差极细微。可是实际交手，康德却稳胜我们一筹。”
青衣少年若有所思，沉声道：“我查了他们的来历。这三人突然崛起，杀入天榜，早就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三人之中，鹤是天鹤座，鹤派弟子之中，最出色的年轻弟子。凌旭的来路不详，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他枪法出众，他的机关兽是只火烈鸟，浑身会冒火焰，速度极快。而唐天这个就更有意思，他来自一个名叫武安星的边缘星球。”
“边缘星球？”中年武者一怔，边缘星球，可谓最低等的星球，它上面的能量浓度之低，亦是所有星球之中最低，那是天路最偏僻最荒芜的星球。
“嗯，他的来路简单易查。”青衣少年道：“他从小随母亲长大，但几年前，他母亲去世。他一直就学于一个名叫安德学院的学校，巧合的是，英仙座上官千惠，是他的同学，和他青梅竹马。”
“英仙座上官千惠？”中年武者有些意外。
英仙座沉沦已久，几乎都被从北天十九洲中踢出来。这些年，英仙座唯一能够出现有名有号的人物，就只有上官千惠一人。传言英仙王冠，就在上官千惠手中。英仙座的沉沦，完全是英仙王冠的突然降阶造成。圣宝的降阶，导致英仙系列秘宝，全面降阶，威力锐减。
而上官千惠似乎找到了恢复英仙王冠实力的办法，英仙系列秘宝的实力，在迅速地恢复之中，英仙座的实力，也在飞快地上升。而一些有心人，更加注意到，英仙座的能量浓度，亦在悄然恢复。
英仙座复兴之势，不可阻挡。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英仙座再怎么衰弱，也是北天星座，如今复兴之势如此明显，绝非豺狼座这样南天星座排名靠后的小星座能比的。
所以当中年武者听到上官千惠时，顿时大感意外。
“是！唐天和上官千惠关系匪浅，上官家已经把唐天当成姑爷。前段时间，唐天前往英仙座寻找上官千惠，没想到上官千惠不在。但是唐天却帮助上官家，化解危机，上官家如今已经成为英仙座第一世家。据说那次危机，有族盟在背后操控。结果惹恼了唐天，临走前拜托其好友天瀑刀伍光，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把英仙座的族盟据点彻底扫荡干净。族盟在英仙座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唐天在英仙座有着极高的声望和影响力。唐天有光明武会的背景。”
唐天是三人之首，青衣少年对唐天的调查，也极其仔细。
“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出身底层，却能如此惊人的成就。”中年武者感慨万分。
“嗯，非常厉害。”青衣少年语气也多了几分佩服：“此人智商不高，天赋也极差，但是坚忍无双，他练了整整五年的基础武技，成为当地有名的留级生，受尽嘲笑，连安德学院都把他开除。没想到却被沙琪玛学院看中，他不知怎么开窍了，实力突飞猛进，迅速成为当地的高手。”
“有眼无珠！”中年武者冷哼一声：“我手下，谁有心气，熬五年时间练基础武技，我绝对收其为弟子，亲自指点。你们这些人，莫说练五年，有谁超过一年的？个个眼高于顶，以为自己是天才！现在知道真正的天才是什么样子了吧！”
周围几人都露出羞愧之色，尤其是青衣少年，羞愧之色更重。其实他当时手下调查得来的情报，也几乎不敢相信眼睛。修炼五年的基础武技，这是开玩笑么？五年宝贵的时间，全都浪费在基础武技上，那多不划算。
但是如今唐天的实力，却又让他哑口无言。
青衣少年转移话题：“现在的问题是，邬铁羽为什么一开始就要对付唐天他们？唐天他们又没惹他？”
“邬铁羽背后有人。”中年武者很肯定道：“我和他交手这么久，很了解他。他这个，看似有勇无谋，其实非常精明，绝不是草率之人。”
“邬铁羽背后的人，为什么要针对唐天他们？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青衣少年有些疑惑道。
“那和我们没关系。”中年武者断然道：“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一山都不容二虎！邬铁羽打败康德，雄霸豺狼座的野心已经暴露无遗，他会放过我？”
“那我们怎么办？”青衣少年连忙问。
“我们？我们押唐天！”中年武者宽檐斗笠下，一抹寒光闪过，他嘿然道：“不要被吓倒。你要想想，邬铁羽背后的人，为什么不亲自动手，而是让邬铁羽出手。显然唐天一伙也没那么简单，幕后之人有所顾忌。既然如此，那就让桌上的牌，对桌上的牌。”
“终于要打了吗？”青衣少年一脸激动，亢奋无比。其他护卫也个个激动起来，这些天每天都听到邬铁羽如何如何，好像明天整个豺狼座就要落入邬铁羽的手掌之中，大家相当不服气。
“呵呵。”斗笠下中年武者轻笑一声：“邬铁羽背水一战，这战他若胜了，什么都好说。若是他败了，那他就一无所有。别看他现在云淡风轻，他一定在准备后手。”
青衣少年眼前一亮：“您说的是幕后之人？”
中年武者只是轻笑，并不说话。
因为邬铁羽扬言屠城，沙漠上所有的部落，全都聚集到火狼部落。不过现在这里叫豺狼部落，新建的寨子连绵不绝，好不热闹。
四十四支部落，最小的部落，只有四十多人，而大一些部落，也不过六千人，绝大多数都是六七百人。聚集在一起，豺狼部落如今人口约5万人。
对于豺狼座，这只是一股微不足道的力量，但这已经是沙漠上所有的力量。
兵这些天忙上忙下，在他眼里，豺狼部落简直连土匪都不如。一旦涉及到军事类的事情，他的职业病就会让他有强烈的强迫症。
改组豺狼部落，让它成为一个起码有可能合格的附庸。
比起以前兵团的那些附属势力，豺狼部落差得十万八千里。明知道做这些事情，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职业习惯，让兵还是忍不住去做。
相比下面的那些人充满担忧，兵倒没有什么担心。
在他眼中，唐天就是为战斗而生的怪胎！
只要不是双方的实力相差太悬殊，想从唐天身上取胜，可不太容易。唯一让兵有些遗憾的是，唐天不是为战役而生。那些大规模的战役，才是兵最钟爱的战场。
现在这样的强者之间的战斗，在他眼中，和街道上两个流氓斗殴没有半点区别。
但是……
看着面前这些歪歪斜斜的家伙，他脑门有些发痛。兵把豺狼部落的天路级武者全都挑选出来，组成豺狼兵团，他没指望这些家伙有什么用，只是能够起码像一支队伍。
他挑选出来的那些天赋不错的少年，已经让火玛尔带着他们悄然朝三魂城进发。
操练了三天，这帮家伙脸上都还是一脸茫然，错误百出，让兵不忍卒视。游兵散勇、乌合之众，这类词已经不足以形容这帮烂货。
很多时候那些低级错误，把他气得七窍生烟！
他从来没有带过如此笨如此蠢素养如此低的队伍，从来没有！有的时候，他都怀疑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错误。
深呼吸……深呼吸……淡定……淡定……
忽然，他的身体一僵，扑克脸闪过一丝惊讶和喜色，新兵营传来一股惊人的波动！
唐天突破七阶！

第二百八十三节 兵的期待
唐天身体周围无数细小的气流缭绕不休，发出不绝于耳的嗤嗤声。这是他劲气四溢，还无法完全控制自如。但是，体内澎湃至极的真力，他的银魂螺旋劲变了一番模样，不仅比以前大了数倍，长度亦是以前的两倍。
关键是，它的速度，变得更快。
几乎是唐天心念一动，它就如同离弦之箭，在他的经脉内以惊人的速度前进。
七阶真力液化之说，确实有几分道理，被吸入经脉的真力，比以前不浓郁多少倍。难怪七阶是一个关卡，六阶和七阶之间的效率何止数倍，简直相差十倍不止！
唐天七阶的丹田池就像一个小湖泊，银魂螺旋劲就像一条大水蛇，在湖里游动。银魂螺旋劲在拼命地吞噬着经脉里、丹田里凝炼如水的真力，它的体形在不断地壮大，但是它吞噬真力的速度，显然不如真力补充的速度，丹田里的“水位”，在不断地上升。
唐天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随着银魂螺旋劲不断地膨胀，它已经很难进入经脉。
唐天很快想到一个好办法，把大蛇变成更多的小蛇。但是想到之前被堵塞的经验，他决定“小蛇”的数量不能太多，暂定为六道。
他的武魂一动，只见体积惊人的银魂螺旋劲，不断地蠕动，那些真力丝，滑溜无比地从中脱离。随着不断地剥落，原本巨大的银魂螺旋劲，变得六道小了许多的银魂螺旋劲。
就像一条大贪吃蛇，变成六条小贪吃蛇。
让唐天高兴的是，六道银魂螺旋劲完全在他的控制范围内，武魂直接与它们相联，就如同六道被驯服的小蛇。
六道银魂螺旋劲，开始拼命地吞噬着真力。
它们的体积不断膨胀，转眼间，七阶丹田内的真力“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迅速干涸。
六道银魂，如同六道银光，以惊人的速度，在唐天体内流转不休。
如果能够透视，便会发现，六道银光以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律，在唐天体内飞掠。唐天的武魂银焰，就像中枢一般，控制着一切。
唐天站了起来。
“恭喜你！”风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带着一丝惊叹：“没想到，你竟然能这么快突破七阶。而且你的真力，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嗯，很大不一样了，我叫它银魂螺旋劲！”唐天脸上也浮现喜悦之色。
“来试试！”风丑露出感兴趣之色。
唐天沉凝片刻，忽然一拳轰出。
风丑眼神一凝，刷，飘浮在空中脑袋，骤然消失。
啪！
一声响亮清脆的爆音，唐天拳头前的空气，陡然炸开，强烈的气流，在新兵营内肆虐。
风丑目瞪口呆，他幸亏躲得快，否则的话，肯定也要被拳劲波及。好凶猛的拳劲！风丑暗自心惊，他刚才看到一道极细的银光，在唐天手臂皮肤下一闪而逝，直没入他的拳头之中。
唐天这一拳，只不过灌注真力，普普通通一拳，威力竟然已经达到如此强大的地步！
恰巧兵正回新兵营，激烈的气流，吹得他差得立足不稳。
“这是什么？”
兵惊疑不定的声音，让唐天得意无比，他哈哈大笑：“怎么样，厉害吧，这可是我创出来的银魂螺旋劲哦！”
兵心中虽然被震到了，嘴上还是不服输：“别以为瞎猫逮住死耗子乱搞了一阵就叫创新武技，还是让专业人士来评鉴评鉴！”
上次练功服的事情，他怒气冲冲跑去质问赛雷，结果被发飙的赛雷一顿劈头盖脸骂回去。赛雷从门里扔出两套练功服，让他去找别人试试。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兵，找到鹤和凌旭试了试，没想到，赛雷的结果没有半点错误。
被唐天耍了！
他跑去找唐天想证明自己没有出纰漏，结果唐天开始闭关，他只好把一腔怒火撒到豺狼部落，整顿队伍。但是很显然，他找了一群错误的对象，他不仅没有出这口气，反而快被豺狼部落的那些乌合之众给更加气得半死。
能更蠢些么？
不过他此时的注意力完全被唐天新折腾出来的银魂螺旋劲吸引，他可是识货之人，普通一拳，银魂螺旋劲的威力，已经把他震撼得不轻。
“什么，你说是真力丝？”
听完唐天的描述解说，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唐天如此霸道凶猛的银魂螺旋劲，却是由新兵营一项基础修炼科目悟来。
在他手上，修炼过真力丝的新兵老兵，不计其数，但没有一个人能够悟出新武技。
这家伙……难道平时的蠢都是装出来的？
兵有些怀疑地打量唐天两眼，但是他很快暗自摇头，要是这家伙有那么腹黑深沉，哇，自己遇到枭雄霸主样的明主，哪会累得现在像狗一样？
兵心思变化，表现在脸上，眼中不自主就多了一份讥诮嘲讽的味道。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唐天眯起眼睛，一脸不善地盯着兵，大有一言不合，便拳头相向的趋势。
“咳！”回过神来的兵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装模作样道：“如此说来，你倒是别出心裁。你的银魂螺旋劲，已经比较接近魂武技。当然，其实还是差很远的，你运气还真是不错。”
“什么叫运气，这是实力，懂不懂？大叔！”唐天相当不满。
“哈哈！”兵大笑：“我来告诉你，为什么说是运气。在六阶圆满的境界，一般人绝对不会有白银武魂。”
“白银武魂！你有白银武魂？”飘浮在一旁的风丑头颅满脸不能置信。
眼前的唐天，就像一个专门来打破他常识的怪胎一样，无论在什么时候，总会让他有癫狂的冲动。
“没错。”兵的扑克脸嘿然笑道：“一般来说，有白银武魂的家伙，以他们的真力水平，完全可以直接修炼魂武技，而不会用你这样的半成品。之所以说它是半成品呢，你的武魂虽然融入真力之中，但是武魂本身并没有攻击性。以后你见过魂武技就知道，魂武技中，武魂杀伤性比真力更强，真力就像一个承载武魂的载体。而你现在呢，恰好相反，武魂只起一个联络的作用，杀伤性还是靠真力。不过你的思路是对的，你有白银武魂，不大用特用，那就是白痴。”
唐天若有所思。
“螺旋劲其实很多人用。”兵接着道：“但是你这种编织缠绕的真力束，显然更进一步，更加牢固凝炼，所以威力更强。但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白银武魂，你也无法编织。”
“你接下来的方向，应该选择不断地增加真力束的数量，而不要追求真力束的体积，所以你这条路也选对了。”兵神色肃穆：“以前，有一位强者，他修炼一种独特的心法，是大熊座的武技，名叫【大熊星辰伞】，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法。它涉及到三十六道劲气，在体内流转不休，自成一体。一旦出手，极其可怕，三十六道劲气，那真是层叠如澜，无所不破。三十六道劲气在瞬间爆裂，凶猛无双。不过很难练，练成的人极少，倒是它的残缺版很流行，名叫【北斗】。”
“【北斗】！”风丑再次失声惊呼：“那可是大熊座不传之秘啊！怎么可能是残缺版？”
兵嘿然道：“大熊座以前可是很强悍的存在，现在堕落了。大熊座最著名的便是北斗七星，是大熊座最强大的七颗星辰。北斗兵团，以前也是实力不错的兵团，虽然比我们还差很多。北斗七星，一直想从大熊座里脱离出来，自成一座，现在就不知道怎么样了。你现在体内有六道劲气，这【大熊星辰伞】倒是一个不错的模仿对象。当然，具体心法我是没有的，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思路。”
唐天觉得兵的说法很对，如果自己真的能够修炼出三十六道银魂螺旋劲，那就厉害了！
不过这是水磨功夫，急也急不来。
“外面怎么样？”唐天忽然问。
“情况不是太好。”兵的脸色凝重起来：“邬铁羽已经进入沙漠了，现在大家都比较担心，你最好去安抚一下。”
“安抚我不会，你去，我只会打架。”唐天摇头：“到时能打败邬铁羽就什么都好说。邬铁羽快到了，记得喊我。对了，叮铛在不在三魂城？”
兵对唐天这种甩手不管的态度无可奈何，但他听唐天问到叮铛，便心中明白。
“你想问她血脉的事？她出去有些天了，还没回来。她打听消息，不可能总是留在三魂城。”
“嗯，也不急在这几天。”唐天点头，一脸摩拳擦掌：“那我这几天打算把新兵营的其他科目都修炼一遍。”
“其他科目？”兵有些纳闷：“这些科目对你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怪异得很。按照以前的标准，八阶才有可能完成新兵训练，但是刚刚踏入七阶的唐天，在兵眼中，已经有资格离开新兵营了。虽然这家伙的机关武甲水平依然一般，但是他原本的武技水平就够高。
【火镰鬼爪】+【银魂螺旋劲】，辅之以【藏风】和【空气盾击术】，这家伙绝对是个变态。
不过，等这仗打完，也到了走出新兵营，向更深处进发的时候了。
兵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二百八十四节 康德赴死
“小五，你何必跟来？”康德坐在沙丘顶端，干燥的风吹过他的脸庞，他的脸上神光湛然，身后一轮银色满月，安静地悬浮。银色满月上浮现丝丝血色，竟是异常的暴戾和嗜血。
他面前，站着一位木讷老实的布衣少年，相貌朴实无奇。
康德战败重伤，昔日强盛一时的银月，立即四分五裂。康德身前，只剩下小伍一人。小伍跟他时日颇久，不过平日里并不得康德喜欢，他天赋普通，木讷寡言，在康德麾下的高手之中，十分不起眼。
康德对小伍的印象寥寥，就是踏实守己，虽然实力一般，但也有一股子蛮勇，最让人放心的是，只要交待他的事情，他会不打折扣地完成。
小五摇头道：“大人不能没有人送终。”
康德哂笑道：“我这一辈子，也够了。死后怎么样，有什么关系？还能以一场轰轰烈烈之战，结束此生，无憾！”
小五固执摇头：“沙漠秃鹫很多。”
康德眼中浮现一丝暖意，他手中多了一个银宝瓶，丢给小五：“反正死了这些东西，也是便宜别人，你收着罢。”
小五嗫嚅道：“属下不是为了这个。”
“我知道。”康德望了望远处天边的那轮圆月：“只是不想【银月】的传承从我这断掉。”
天色近黄昏，月亮已经在天边清晰可见。
“豺狼座三大传承，天钩、银月、霸武，其实是一家，很惊讶吧。豺狼座传承【天武月狼印】，大约在一千年前分成三支，三家明争暗斗千年，此兴彼衰，起起伏伏，但是却始终未绝。【银月】的传承，总不能在我手上灭掉，你好好练，不过练不成，也不必太在意。有些东西，是命。”
康德望着远处天边的那轮圆月，有些出神，不知道千年前的圆月，是不是也像今天这般。
红着眼眶的小五捡起沙子里的银宝瓶，死死攥在手里，一言不发。
“若是邬铁羽败在唐天他们手上，你就跟着唐天他们离开豺狼座。”
康德嘱咐道，若是被其他人知道【银月】的传承在小五手上，那些人一定不择手段，弄到手，小五的小命只怕不保。
“若是唐天他们也败了，你也马上离开豺狼座。”
忽然，康德神色一动，手一挥，一道无形劲气，推得小五的身体横飞出去数十丈。
“好好看看【银月】。”
康德头也不回道，但旋即哑然失笑，自己竟然把银月的传承，寄托到小五身上，这就是穷途末路么？
远方，一个傲然的身影，出现在一座沙丘上。
赫然是邬铁羽！
邬铁羽立即发现了康德，瞳孔一缩。
水丞顺着邬铁羽的目光望去，脸色一变，失声惊呼：“康德！”
邬铁羽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傲然道：“看来康老贼贼心不死，哼！我能败他一次，就能败他第二次！这次定要让他心服口服！”
经历最初的惊讶，他心中此时暗喜。
上次与康德一战，无人知晓。今天他身后可是跟着无数武者，众目睽睽之下的胜利，必然传遍豺狼座每个角落。届时群雄慑服，自己完全可以打造出一个更强大的霸武。
康德身上的伤，没有一年半载，绝对无法痊愈。
此战，自己必胜！
随着他的身形飞掠，很快，沙丘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身影。
飞掠之中，邬铁羽的轻叹，并不见提气高喊，却飘荡在沙漠上空，远近可闻。
“康兄，何苦而来？你这样自寻死路，让我很为难啊。”
康兄？
人群一阵骚动，能够被邬铁羽称为康兄的，那只有一个人，银月康德！
康德来了！
武者们顿时露出兴奋之色。
青衣少年呆呆地看着远处康德，目瞪口呆：“康老贼这是脑袋被门夹了么？这不是找死吗？”
斗笠下中年武者的轻叹夹杂着一丝敬意和伤感：“康德已心存死志，这是专门为赴死而来。”
“赴死而来？”青年少年怔然。
“豺狼座第一人，总是有豺狼座第一人的骄傲。”中年武者淡淡道。
“可是……何不忍辱负重，卷土重来？”青衣少年犹豫了片刻，方问。
中年武者道有些失落有些伤感：“因为康德自知没有取胜的机会。忍辱负重，不是苟延残喘，有希望才会忍辱负重。我们是狼，苟延残喘是耻辱。”
青衣少年心神俱震，脱口而出：“邬铁羽已经强到康德看不到希望了吗？”
中年武者默然。
看到青衣少年一脸失魂落魄，中年武者淡淡道：“你们好好观摩此战。”
所有人抬起脸庞，望着最高那座沙丘上黑黝身影，康德缓缓起身，他身后的银色满月，悄然浮起。
此时天色渐暗，他身后的那轮银色满月，愈发夺目。
他注视着下方邬铁羽如轻烟般的身影，嘴角浮现一缕森然笑容，他没有半分开口的意思，哪怕点滴的力量，此时他亦不愿浪费。
银色满月浮过他的头顶，满月上出现丝丝缕缕的鲜血，异常妖艳。
康德的身体违背常理地缓缓从地面飘浮起来，头顶的满月光芒炽亮，便是远处天边的那轮明月，也不由黯然失色。
康德双臂高举，仰着脸庞，脸上浮现狂热之色。
啪！
他身上突然炸开一蓬血雾，血雾如同受到吸引般，没入满月之中，顿时银色满月便蒙上一层淡淡红晕。
啪啪啪！
一蓬蓬血雾爆裂，诡异地齐齐没入满月之中，刚刚才银白皎洁的满月，已经化作殷红如血。
康德脸上没有半点痛楚，反而露出一抹笑容。
所有人都被如此骇人一幕震惊了。
邬铁羽脸色亦为之一变，他没有想到，康德一上来就拼命，他双掌蓦地银光瀑涨，一股凶残暴戾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的眼中浮起一层血色，他周身的气势为之一变。
围观的武者们眼中，邬铁羽身上陡然流露出令人心悸的气息，背影恍如丛林中百兽霸主，威不可挡。
斗笠下中年武者失声惊呼：“小熊座！白银宝器！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邬铁羽是如何打败康德的，原来是凭借这件小熊座的白银宝器。邬铁羽的霸武原本走的就是霸道刚猛的路子，熊所特有的霸气，却是再契合不过。虽然他还不知道，到底是小熊座的哪件白银宝器，但是这件宝器，在邬铁羽的威力，相当可怕。
一般情况下，邬铁羽必胜无疑。
不过……永远不要低估一位决意赴死的武者之心！
全身大量失血的康德，仰起的脸庞，燃烧着的狂热如对月长啸的银狼。
“鲜血所铸，银狼之祭，不存一息，躯体燃烬。”
微不可察低沉的轻吟，仿若从九幽之下传来。
嗡！
蓦地天边低垂的那轮圆月光芒暴涨，一道皎洁的光束，直没入他头顶的血月。
血月光芒暴涨。
浩然之威瞬间笼罩全场，武者们手足发软，山丘顶端飘浮在半空中的那个身影，在他们眼中，恍如神祇。
邬铁羽的怒吼如雷。
他面容狰狞，浑身真力鼓荡。
康德眼中光芒一闪，舌绽春雷。
“斩！”
血月嗡地一声轻颤，声震四野，化作一抹濛濛月色和妖艳血色混杂的流光，直斩邬铁羽。
邬铁羽亦知道到了生死关头，暴喝一声：“杀！”
一掌拍出。
轰！
一个庞大如山的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邬铁羽后背，是一头熊！庞大的身形，暗红的眼睛，丛林霸主之威轰然四逸。
熊影一掌拍出，凶蛮气息余波，便让一些胆小的武者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血月被熊掌挡住，但是血月就像高速旋转的锋利飞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熊掌之中，转眼间，就没入熊掌一半。
受伤之下的熊影凶性大发，怒吼连连，另一只手掌抓向血月。
噗！
血月洞穿熊掌，然而却被另一只熊掌挡下，血月再次没入熊掌之中，只是此时血月上的月色已经稀薄近无。
可惜……自己还是受伤太重啊……
康德心中闪过一丝遗憾，他的身体，如同一蓬灰尘般，在空中崩散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血月悲鸣，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血光中血月消失不见，一起消失的，还有一只熊掌。
熊影淡淡消失，邬铁羽不顾手掌剧痛如裂，放声肆意大笑。
“康德，你拼死一击，不过尔尔！不过尔尔！”
群雄慑服，便是戴着斗笠的中年武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五呆呆地看着天空刚才康德湮灭的地方，木讷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他突然跪下，砰砰砰对着刚才康德呆立的地方磕了三个头。
人群之中，几名武者对视一眼，露出笑容。
“这邬铁羽果然实力强劲，说不定，这次不需要我们帮忙。”一名武者轻松道。
“【地熊涛】！这件东西给我们，我们一样可以干掉唐天他们！”另一名武者有些眼红。
邬铁羽此时正在打坐恢复，那凶悍的熊影，守在他身侧，虽然残缺不齐，但是那令人心悸的凶残气息，依然让全场无人敢动。
刚刚说话的武者忽然眼前一亮：“那个是康德的随从？说不定身上可以捞到几件油水，康德做了那么久的第一人，总有点油水吧。”
“你们俩去吧，我看着。”老大开口。亲眼见到邬铁羽的实力，他也觉得，这次任务轻松得很。能够战胜邬铁羽，那样的强者，根本不会出现在豺狼座。
两人大喜，连忙追去。

第二百八十五节 盘口
叮铛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周围，没有什么异常。
永安城是血魂城，所谓血魂城，就是黑魂用血脉和武魂在魂区开辟的一个据点，也是叮铛最主要的活动据点之一。只需要花费一点的贡献点，就能得到进入永安城的资格。
一滴永安血。
永安血注入体内，武者就可以从任何一处魂区的星门，抵达永安城。
光明武会有光明牌，而黑魂则有血魂城，双方各有千秋。
永安城的治安还不错，毕竟这是黑魂的地盘。不过城里出没的，可不仅仅只有黑魂的人，还有大量的其他势力武者。像永安城这样规模的血魂城，能够产生大约三十万滴永安血，这也意味永安城可以容纳三十万人。
倒卖永安血，也是一件有利可图的事情，只是辛苦了一点。
叮当对倒卖永安血没什么兴趣，她来这里更多的是为了打探情报。由于是黑魂的据点，永安城有很多黑魂马出没，大家在这里彼此交换情报。
铁牛角酒馆，一对硕大的铁牛角，挂在店门口。
酒馆内的面积十分惊人，三千张桌子一排排铺开，颇有几分大型学院食堂的壮观。店里没满，但人也不少，三三五五地坐着，颇为热闹。铁牛角酒馆的靠山，是黑魂的一位长老，加上常年有强者驻守，没有人敢在这里惹事。正因为如此，这里也成为永安城最安全的地方。
贩卖情报、买物卖物、谈生意等等，各种能想到的事情，这里几乎都会有。
叮铛很熟练地要了杯梅子汁，随意地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打听情报是一项很需要耐心的活。她做一行已经很多年，白银黑魂马这样的资历，可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忽然，铛铛铛，一阵敲铜锣声在酒馆里响起。
酒馆一下子安静下来，叮铛自顾自地喝着梅子汁，连眼皮都没抬，每天酒馆都会开个盘口。这里是情报集散地，消息灵通得很，开出的盘口也千奇百怪。
比如某地谁谁要冲击剑圣，开盘赌他能否成功。
再比如某世家联姻，赌有人会否抢婚。
叮铛早就司空见惯。
一个粗豪的声音在酒馆里回荡。
“今日开盘，豺狼座之战，押注对象为二，其一为唐天一方，其二邬铁羽一方，不限星币，各位各显神通，大发利市，财源滚滚。”
与此同时，酒馆的墙壁上，出现“唐天VS邬铁羽”的字样。
叮铛一下子愣住了。
感兴趣的客人问小二买一份资料，五星币一份，颇为详尽。而那些有来路的客人，则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还没等叮铛反应过来，酒馆墙壁上“邬铁羽”名字后面的数字开始迅速跳动。
转眼间，“邬铁羽”后的数字便跳到2000000，而“唐天”后面的数字，只有150000。
叮铛心往下一沉。
这说明押邬铁羽赢的赌注，已经有两百万星币，而押唐天赢的赌注，只有15万星币！
深谙此道的叮铛生出不妙之感，她是老手，经验丰富。一般来说，最先出手的，往往是消息内幕最充足的人，这些人对唐天，都完全不看好！
她强忍心中震惊，喊来小二，买了一份资料。
然后她再也忍不住，脸色剧变。
※※※
火狼部落。
凌旭咬着牙，药液里的力量，不断地侵入他的身体。针扎般的痛楚，遍袭全身，豆大的汗水沿着脸颊滑落，滚入药桶内。
乌黑的药液，像怪物般蠕动翻滚，他的身体在微不可察地颤抖，双目紧闭，忍受着巨大的痛楚。
半晌，桶内的药水渐渐平静下来，乌黑的药水变得澄清。
凌旭脸上的痛苦之色，也逐渐消失。
呼。
轻轻吐出一口长气，一颗汗珠沿着鼻梁滑落，银色的睫毛颤动一下，眼睛缓缓睁开，橘红色的瞳孔，没有往日的愤怒和激烈，异常平静。
他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起身站在镜子前，泛着银白金属光泽的皮肤，覆盖畸形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扭曲而妖异的美感。唯独那张脸庞，除了白皙了一点，没有什么异常。凌旭抬起手掌，以前乌黑如铁的手掌，如今竟然却有如女子纤手般修长。那夺目的银色，让这只手掌宛如艺术品。
银色五指并拢，轻挥手掌。
嗤！
尖细的破空声，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痕一闪而逝。
这就是银化么……
凌旭感受到一股极细微的银液涌入他的银掌，这就是银化的力量。
银化已经开始侵蚀他的骨骼。
上次羊角风铃让他的枪尖海更进一步，银化的程度，大大加快。他的皮肉血筋，都已经被银化，就连骨骼表面，都已经出现点点银斑。
他的头发就像一根根打磨得极为光滑雪丝的银丝，连他的睫毛，都变成银色。
刚从药桶里出来，脊柱已经开始隐隐作痛，银化带来的痛楚，无比强烈。若非凌旭如今的意志，比以前要强得多，他自问也很难承受。
他伸出手指，片刻会，银色手指指尖，沁出一滴银液。
凌旭的橘瞳紧紧盯着这滴银液。
银化后的身体，会产生一种银色的液体，这种银液可以自如地在他体内穿梭，而不像真力只能沿着经脉流动。现在他体内，最多只能够凝出一滴银液。
银液宛如白银融化后的银液水珠。
从银液上，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银液倏地没入他手指，它停留在食指内，凌旭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的一面金属盾。这是一面常见的沙漠骑兵盾，盾面不大，直径大约半米，可以轻松绑在手臂上。通体是钢铁打造，盾面雕刻着一只骆驼的花纹。
凌旭没有催动半点真力，食指轻轻点在钢盾盾面，噗，如插豆腐，食指完全没入钢盾之中。
凌旭不禁一怔，眼中异光闪动。
好强！
这面钢盾质地坚硬，自己需要灌注五成以上的真力，才能用手指，达到眼前的效果。他扬起手指，噗噗噗，转眼间，盾面就密密麻麻如蜂窝一般的洞孔。
银液却没有半点损耗。
凌旭神色凝重起来，犹豫了一下，他催动五成真力，食指猛地一插钢盾。
砰！
钢盾在他面前突然爆裂，炸成一蓬粉末钢屑。
凌旭呆呆地看着满地的钢屑粉末，心中翻江倒海一般。
银液到底是什么？
他当然识得厉害，若是自己擅长拳掌指爪，一指一掌之下，对方便会化成齑粉。
忽然，凌旭心中一动，猛地一把抓过自己的银枪。
他想起来，自己的银枪，也在不断地被银化。一开始，银化在他眼中，就像一种生命力顽强的病毒一般，不断地侵蚀着他能接触的一切。但是后来，他却发现，银化除了在他体内蔓延，还能够发生银化的，就是他的那杆枪！
银枪的银化程度很低，只有表面薄薄的一层被银化。但即使如此，银枪看起来，也比以前更加银光夺目。凌旭尝试着把银液注入银枪，但是很快遇到阻力，枪杆表层以下，银液无法渗透。
银液只能在银化的区域穿行。
凌旭有几分明白过来，但他忽然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银枪只是表面被银化，那自己把银液薄薄地摊平，包裹着银枪。
银液随着凌旭心念变化，迅速地摊平变薄，转眼间就包裹着银枪。
凌旭的目光扫视房内，最终落在角落里一把超过四百斤的巨型大铁锤，大概是以前某些武者用来锻炼力气之用，不过看起来颇久没有人使用，沾满灰尘。
银亮的手指一搓。
一点寒芒击中铁锤。
砰！
巨大的铁锤直接在凌旭面前炸成一蓬粉末铁屑，激射的铁屑碎末在墙上留下无数细小的孔洞。
凌旭也被如此惊人的威力，震撼得目瞪口呆。四百斤的铁锤，洞穿不难，击碎也不难，但是像如此这般，瞬间粉碎，这需要的力量何等可怖。
这才仅仅只有一滴银液……
这才仅仅是银枪表面银化……
若是把整杆银枪都银化了，数十滴银液注入枪尖之内，那威力凌旭简直不敢想象。他忽然意识到，这杆银枪，只怕是银霜骑留下来的古物，专门为了银化所打造的。
原来银化除了带来痛苦，还有如此好处！
凌旭恍然大悟。
不过，经历最初的震撼之后，凌旭也回过神来，明白自己也就只是想想，银枪的银化，比自己身体的银化，要缓慢得多。他的身体全部被银化之后，估计这杆银枪，也没有完全被银化。
那时自己不会已经痛死吧……
镜子里的凌旭忽然失笑，他被自己这个无厘头搞笑的想法逗乐了。和神经病少年在一起呆久了，果然是会拉低智商啊！
他开始用绷带，小心地缠起来。他非常用力，很多时候，绷带都能够帮住他固定脊柱，缓解痛苦。
直到绷带完全覆盖他的身体，他才停了下来。
银白的金属光泽和畸形的身体构成的诡异画面消失，镜中的少年恢复平日的英武俊朗，平静橘瞳的缓缓升温，火焰升腾。
“凌旭，加油！”
凌旭扶枪而立，对着镜子里的少年，轻声道。

第二百八十六节 各自出手
中年武者看着面前的来者，斗笠下遮住大半个脸庞，令人看不出他的神色变化。
来者是一位约四十五岁男子，相貌平平，看上去再普通不过，他脸上堆着笑容，恭恭敬敬行礼：“怀先生，能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
斗笠下发出一声轻笑：“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天钩怀白华，豺狼座三巨头之一，声名在望，在哪里都无法遮掩您的光芒。”男子恭敬道。
怀白华知道对方不会说实话，也不以为意，悠然道：“阁下费了这么大的劲，找到在下，不会只是为了说几句好听的话吧。”
“您目光如炬！”男子依然恭敬道，“这次来找到怀先生，是想和怀先生做桩生意。”
“生意？”斗笠下响起一声轻笑：“说来听听。”
“邬铁羽如今气势咄咄逼人，怀先生何以自处？”男子一脸恭敬，但言辞如锋：“邬铁羽心胸狭隘，而怀先生高洁之辈，自非寄人篱下之辈，势必一战。”
怀白华不为所动：“你不必绕圈子，直言便可。”
男子微微一笑：“我们意欲助怀先生一臂之力，双方各取所需。”
“你们？你们是谁？”怀白华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悠然道。
“我来自黑魂。”男子道。
“那你们又为何而来？我不相信区区一个邬铁羽，会让你们感兴趣。”怀白华轻笑一声。
男子暗自凛然，果然能雄霸一方的，都不是简单人物，寥寥几句，怀白华不动声色，便占据主动。他脸上恭敬之色不减：“我们为唐天而来。”
怀白华早就大致猜到，但是听到对方承认，斗笠下的眼睛还是不自主地眯了起来，嘴上道：“没想到唐天竟然和黑魂有关系！”
男子神色平静：“只需要怀先生届时把唐天交给我们即可。作为交换，我们愿意送给怀先生一件不逊色于【地熊涛】的秘宝。另外，我们会派高手策应。”
怀白华陷入沉思，忽然，他问：“邬铁羽背后是谁？”
“族盟。”男子坦然道。
怀白华心头剧震，他心神第一次失守，猛然间，他想到唐天光明武者的背景，终于意识到，自己卷入三大势力之间的纠纷之中。
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让他心头压抑无比。平静已久的豺狼座，成为三大势力角力之地，可以想象，接下来发生的冲突，只怕会异常惨烈。
男子脸上虽然堆满恭敬之色，但是怀白华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
※※※
叮铛看着手中的资料，她看得极其仔细。她对情报消息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在她这个年龄，没有背景没有势力，能够混到白银黑魂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资料的内容不多，但她还是找到蛛丝马迹。
豺狼座只是一个小星座，在南天四十二宿之中，排名靠后。而且豺狼座不是什么新开发的星座，它的历史悠久，资源矿产什么的，早就探查清楚。豺狼座的贫瘠，远近闻名。而豺狼人的血脉，更是被黑魂内无数人研究过，没有太大的价值。
那样的地方，对于黑魂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不光是黑魂，光明武者也好，族盟也罢，都对豺狼座都没有半点兴趣。
一直以来，豺狼座都是豺狼人的天下。
田子希，天榜排名第9370。
安白，天榜排名第9503。
茅军，天榜排名第9632。
叮铛对这三个名字很熟悉，她还与其中的田子希打过交道，三人都是颇负盛名的赏金武者，不属于任何势力。赏金武者和杀手不同之处在于，他们只要出的钱足够，什么任务都接。三人的实力，都非常强悍，而且是资深的赏金武者，经验丰富老到。
这三人竟然出现在豺狼座，还在邬铁羽身旁，显然是为了对付唐天他们。
叮铛了解行情，想要请动三人出手，绝对大价钱。天路级武者，一般来说，一天三十万星币，可以招到不少。所以当时伍光听到唐天说的每天一百万，二话不说就答应。而到了天榜强者，那又是另一个价格。茅军的费用每天至少两百万星币，安白则需要三百万星币，而田子希的价格，至少每天五百万星币。
三人的费用，每天至少一千万星币。
三人到豺狼座已经超过十天时间，一亿星币已经花掉了。
叮铛的面色凝重，说明对方不仅身家丰厚，而且来路不简单。别的人她不清楚，但是田子希这个人，她还有所了解，不是有些来路的人，根本请不动他。
幕后之人的决心可见一斑。
不过此叮铛已经冷静下来，她起身，目光扫视，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位中年大叔身上。她眼前一亮，走到大叔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大叔头发花白，大约四十上下，衣服有些破旧，喝着一杯便宜的酒水，倒有几分悠闲的味道。
“喂，余叔，打听个事。”叮铛一脸散漫。
“哟，小丫头来了，我就知道那帮人奈何不了你。”余叔笑眯眯道，他的国字脸上已经出现皱纹，看上去颇为沧桑。
叮铛眼睛一瞪：“余叔，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有风声竟然不和我透露一星半点。”
余叔一脸无奈道：“你那段时间没有来酒馆，而且就凭那群小虾，怎么可能是你对手？”
叮铛和余叔说的是上次叮铛被人跟踪的事情，不过两人对这件事，都不以为意。叮铛早就打听清楚，那些人已经被她除掉。叮铛现在可不是当年那般一穷二白，唐天看上去叩门，但是对情报非常重视，叮铛手中掌握的资金相当丰厚。
对于她这样的资深人士，只要有钱，杀人布局，不会留一丝痕迹。
“哼！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不过我今天打听的事，你可不要和我玩虚的！”叮铛道。
余叔笑眯眯地点头：“不虚不虚！”
叮铛指了指墙壁上的盘口：“我想打听这件事。”
余叔露出讶异之色，上下打量了叮铛两眼：“你竟然对这件事感兴趣？”
叮铛露出雪白的牙齿：“亲爱的余叔，我可是为你准备了一百万星币，就看你有没有真货哦。”
“一个叫狄寒的家伙。”余叔嘿然道，“当年咱们组织的小卒子，星风城之后，消失不见。没想到跑到族盟去了，据说南十字座的圣宝，在唐天手上。”
叮铛面色平静，心中却如同掀起惊涛骇浪。唐天从来没有掩饰自己前往南十字座的目的，南十字座的圣宝她没有看见，但是她心中猜测，这个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因为她也生出同样的猜测。
“你应该听说过南十字座的传说吧，这玩意流传了很久，南十字座的秘宝，蕴含了一个大秘密。”余叔笑道。
叮铛故作哂然：“你说的是南十字兵团的宝藏？”
“哈哈，空穴不来风嘛。南十字兵团当年那么强悍，总不会一点家底都不留。”余叔哈哈大笑。
“很有道理。”叮铛一脸赞许地点头，心里却暗自冷笑，南十字兵团早就落在老板手上，那兵大叔南十字兵团的来历，大家都很清楚。
“唐天有光明武会的背景，族盟还是有些忌惮，不想和光明武者发生冲突。”余叔冷笑：“只可惜，族盟这群暴发户，他们不知道，他们早就被我们和光明武会渗透得厉害。他们以为保密得很好，却不晓得，大家早就知道。光明武会岂会坐视？唐天那一脉，可不是软弱的人。”
就在此时，忽然，铜锣敲响，墙壁上跳出另一个名字——怀白华。
酒馆里一片哗然，大家议论纷纷。
余叔意味深长道：“看来，咱们黑魂，也有人按捺不住了。”
※※※
光明武会。
井豪老老实实地坐在一位老者面前，这位发须皆白的老者，便是他的老师。
“放心，我们不会坐视。”老者和蔼地笑道：“唐天既然加入我们这一脉，我们断然不会让他受欺负。不过，武会在豺狼座没有据点，大规模派人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向葛长老讨了四个大光明门的名额。”
井豪大喜过望：“太好了！弟子也去！”
大光明门，是光明武会一种极为强大的投送手段，只是花费极其高昂，因此名额极其有限，老师这次可是舍了老脸去争取了。
“你不行！”老者断然否决：“天琴宝库开启在即，你如何可以离开？”
井豪急声道：“可是……”
老者扬起手掌，不容置疑道：“此事不可商量。”
看到爱徒一脸怏怏不乐，老者不由笑道：“你不需要担心，阿莫里几人这段时间进步神速，也该要历练历练。”
井豪刚刚见过四人，四人的进步，远远拉开同期的其他武者一大截。
有四人支援，他放心许多。
老者看到井豪神色松缓下来：“你还是好好看着自己吧，唐天生性质朴，实力进步比你们都要快，他连无双武技都创出来，排名也是突飞猛进，你不要被他拉开距离。”
井豪神色昂扬，信心满满：“老师放心，弟子于剑，已经有些想法，必能成就无双。”
老者欣慰点头：“你一向踏实，我最是放心。不过这次天琴宝库之事，关系我们这一脉今后二十年的命运，你可千万慎重。”
只可惜，这次天琴宝库，他们这些老家伙，反而进不去，这令他心中有些担忧。
井豪神色肃然：“弟子必不辱命！”

第二百八十七节 黄金上士！
“邬铁羽停下来了？”唐天一脸诧异：“他受伤了？”
“没有。”火天海是火玛尔的弟弟，火玛尔离开之后，他负责打听情报，邬铁羽对自己的行踪没有半分遮掩：“康德虽然让他受了小挫，但是他似乎有所突破，没有前进，反而停了下来。”
“又突破了啊。”唐天摸着下巴，一脸思考状。
凌旭不耐烦道：“管他突破还是不突破，一枪扎死！”
“没错！”唐天啪地一拍手掌：“扎死扎死！还是小旭旭深得我心！”
火天海嗫嚅两下，没敢吭声，两位大人虽然实力强劲得很，但是他们的头脑，似乎简单得有点过分啊。而唯一充满智慧的鹤大人，又在闭关。
火天海的注意力被远处的高喊吸引，他有些羡慕地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武者。那些武者都是部落里最精锐的武者，如今被集合在一起，接受正规的训练。
队伍的阵形不知不觉，多了一股他形容不出来的味道。
火天海有些懊恼，若不是姐姐外出执行任务，自己肯定也在这些人之中。
这些在兵眼中“散漫愚蠢素质低下的炮灰”们，正在接受唐一的训练。唐一是黄金上士，基础战术素养非常扎实。兵去整合这些“炮灰”只不过是因为职业强迫症而已，他可没有打算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炮灰”们身上，他寄予厚望的，是未来的机关兵团。稍稍拨拉两下，他就像挑剔的食客，把味道不好的食物，拨拉到一边，丢给了唐一。
没想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唐一虽然没有兵的战术素养高，但是对命令执行起来不打半分折扣。这家伙铁面无私，个人实力无人能敌，部落勇士对他都十分畏惧。并不高的智慧，让他异常古板顽固，但是对付这些从来没有相关训练的菜鸟，却是最合适不过。
几天的时间，看上去已经有点像模像样。
忽然，一名探哨朝这边飞奔，火天海猛地站了起来，神色凝重：“什么情况？”
“康德的手下在朝我们这边逃，有两人在追击。”探哨飞快道，“康德的【银月】应该就在此人手上！”
火天海顿时怦然心动，【银月】可是豺狼座最顶级的传承之一，但他没有冒失：“追击的两人什么来路？”
“不知道。”探哨摇头：“但实力很强。”
忽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另一名探哨飞奔而来，他手上提着一名伤者昏迷不醒少年，探哨满头大汗，神色却十分兴奋，大老远便大声道：“他倒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就顺手捡了过来。”
茅军和安白郁闷至极，他们没有想到，到嘴的鸭子竟然飞了。
那个小子竟然昏迷在火狼部落探哨的脚边，而他俩又低估了探哨胯下马匹的脚力。两人都没有来过沙漠，对沙漠部落的了解很少。沙漠部落擅长培育马匹，脚力惊人，而且耐力出众，探哨配置的马匹，更是千挑万选的精品。
火狼部落培育的马匹品种名叫踏焰马，属六阶星魂兽，冲刺能力极强。
尤其当它不惜体力飞奔时，就如同一抹怒焰。
“好像到了地头了。”茅军满脸懊恼，眼前的寨子连绵不绝，刚才的探哨就是溜进这里面。
安白对心情也极度糟糕：“这帮家伙太可恶了！竟然敢在我们眼皮底下把人掳走！”
“走吧。”茅军喊了句，见安白一脸不甘心：“难道你还想进去抢人？”
安白心中一动：“我们晚上摸过来，如果遇到唐天他们就跑。”
茅军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两人对自己的实力都极具自信，晚上溜进来，至不济也可以打探一下虚实。
两人没有注意到，远处正在训练的唐一，发现了他们。
唐一头脑简单，看到两人，便意识到是敌人，毫不犹豫地指挥队伍，向对方悄然靠近。经过这些天的训练，手下的这些人，已经初步懂得团队协作。
两队人马，划出两道弧线，悄然从背后朝两人靠近。
当距离两人两百丈时，茅军和安白立即警觉。
唐一见状，毫不犹豫沉喝一声：“杀！”
一骑当先！
两队人马就如同两道弧形火线，轰然朝两人冲去，踏焰马瞬间进入冲刺阶段。柔软的沙丘没有对踏焰马产生任何影响，这些武者从小在沙漠长大，这样的地形他们再熟悉不过。
但是如此轰然冲杀，让每个人亢奋起来。
唐一扬起手中的斩马刀。
“突击！”
身后的武者们一个激灵，好歹没有忘记这些天的训练，连忙调整自己的位置。转眼间，一个标准的尖三角阵型，出现在唐一身后。而在他们身后五丈远的地方，两个同样大小尖三角成形，这种变化，层层传递。
当唐一冲到对方五十丈远的地方，整支队伍，已经完成队形的转换。
兵虽然没有管这些“炮灰”，但是出于完美主义和职业精神，他依然给“炮灰”们设计了几种简单的战术。这些战术由南十字兵团的基础战术为蓝本，经过改良，更适合这些在沙漠里长大的武者发挥。
唐一对兵的指令没有任何怀疑，忠实地贯彻和执行这些战术。
安白和茅军脸色大变。
兵团！
尼玛，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遇到兵团！
迎面而来的冲击感恍如排山倒海，让两人魂飞魄散。这样成建制，如此训练有素，除了兵团，还有什么？
两人的第一想法就是，上当了！
谁说这个任务轻松得就像郊游？谁说这个任务就是捡漏？他们接到任务时，雇主给出的信息，没有一个字说对方有兵团！要是知道对方有兵团的存在，给钱再多他们也不会干！
涉及到兵团，再强大的赏金武者，也绝对会慎而又慎！
唐一的脸庞沉稳没有一丝波澜，眯起的双目，光芒闪动，身为黄金上士，他是整个兵团上士之中的佼佼者。虽然战斗方式变化，但是新兵营赋予他的素养，却丝毫未减。
在冲刺的过程，他始终用自己的气息和位置，引导这些菜鸟。
如果没有他，这些刚刚训练没多久的菜鸟们，绝对发动不了如此声势的冲击！
如门板般大的斩马刀高高扬起，犹如高举的战旗！
“杀！”
唐一暴喝如雷，一刀劈下。
他身后的武者，轰然应诺：“杀！”
仓皇飞奔的安白，陡然察觉到身后亮起耀眼的光芒，骇然失色，想也不想，猛地向一侧弹射出去！
一道耀眼而凛冽的刀芒，擦着他的身体，没入三丈远的沙丘，跟在它身后的，是一蓬颜色各异的刀芒，如雨点般，没入沙丘。
轰！
安白只觉眼前一暗，半截沙丘炸上天空，犹如一蓬沙幕，连太阳都遮住！
一蓬黄沙打在他身上，奇痛无比。
安白脸上血色刷地褪得一干二净，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妈妈呀，快跑！
又是一蓬刀芒，如雨点般从身后呼啸而至，不过这次，没有那道巨形刀芒，没有可怕的气息。他不敢停下来，手中多了一件银色小盾，往身后一丢。
盾牌座白银秘宝，【银光盾】。
小盾化作一道约三丈大小的银色光盾，挡在安白身后。
砰砰砰！
如雨点般的刀芒轰在上面，光盾一阵急剧动荡，但并没有破碎。一连三波攻击轰在上面，光盾才破碎。
另外一队，刀芒如雨点般朝茅军轰去，茅军疯了一般不断闪避。一蓬蓬刀芒滚动前进，茅军狼狈不堪，身上衣衫支离破碎。
他不敢停下片刻，一旦被对方粘住，他就死路一条。
马背上的唐一面无表情，这样的结果，在他看来，简直惨不忍睹。
以南十字兵团的标准，这支豺狼兵团显然是极其不合格的。在南十字兵团，像这样每个小战斗单位，都会有一名士官担任主攻，引导其他人的攻击。而他现在的位子，应该由实力更加强悍的军士长担任。
唐一只是沉喝了一声：“跟上！”
他身后的小队，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紧紧跟上。
安白和茅军，都在狂奔，两人脸色苍白，只恨少生了两条腿。他们是天榜强者没错，但是面对兵团这样专业的人海战术单位，他们没有半点胜算。
只是……豺狼座怎么会有兵团？
兵团花费巨大，就是个无底洞，关键是就是有钱，也办不了。因为战术类的人才太难得，这年头优秀点佣兵团级别的战术人才，每个势力都是视若珍宝。
能够梳理好三十人战斗的战术人才，每个人都是身价不菲。
这里竟然有兵团……而且显然训练有素！
慌不择路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不知不觉中，正朝一个方向飞奔。两人吓破了胆，只觉得到处都是敌人！
唐一的目光紧紧盯着两人，在他眼中，正在飞奔的两人延伸出两条虚线，交汇在一个点。
倒拖在身侧的斩马刀轻颤低吟，濛濛刀芒一点点亮了起来。
唐一身后的武者，不约而同感受到主将的传递来森然战意，他们不约而同地跟上唐一的节奏催动真力，不约而同的倒拖弯刀！
为何战术人才珍贵，因为战术人才能够用自己的气息、武魂，来引导队伍的攻击节奏，来汇集队伍的力量。
唐一，是黄金上士！
冷面漠然，长眼眯起，那个交汇点在他眼中愈发清晰，轻颤嗡鸣的斩马刀，如同饥渴难而耐般，手腕轻抖，大师级的刀法，遽然而发！
身后的武者，蓄势待发的真力，如同被轻轻一拔，倾泄而下，他们想也未想，轰然齐斩。
众芒合一，刀如凛月，寂然无声！

第二百八十八节 唐天的判断
刀光及体，狂奔的两人才猛然察觉，不由骇然。
两人战斗经验丰富无比，知道此时到了拼命的时候。
安白身上光芒一闪，一分为六，六道一模一样的影子，骤然朝六个不同的方向狂奔。
茅军尖叫一声，后背蓦地浮现血红的燕子印子，他脸庞涨得通红，几乎能滴出血来，两道血红的光翅，出现在他背后，他速度陡增，犹如道一道闪电。
两人都知道不能硬拼，毫不犹豫用上逃命绝技。
然而那湛然而幽冷的刀光，却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快。六个安白，刚跑出三步，刀光便从右边的三道身影的颈项间一掠而过，没有半点滞碍。
如同闪电般飞奔的茅军亦被扫中，惨叫一声，天空中洒落一蓬鲜血，但是他并没有停，反而速度更增，转眼间便消失在众人视野。
恰在此时，扑通一声，安白下半截身体摔倒在沙子里，脑袋飞出老远。他的运气太糟糕，他恰巧就在刀光扫过三道身影中。
其他的安白，在空中渐渐消失。
唐一面无表情，胯下的马匹放缓速度，立马横刀，不怒自威。
刚才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部落不少人，他们跑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唐一这一刀，无不骇然失色。
寂然无声中，唐一淡漠的声音响起：“继续训练。”
唐天和凌旭也被唐一这一刀给惊呆了。
这一刀，汇集了唐一身后二十名武者的力量，力量之强，超乎两人想象。两名天榜强者，面对这一刀，一死一伤。
唐天的眼睛亮起炽热的光芒，不知道自己的火镰鬼爪碰上唐一这样的刀光，会是什么场景。
凌旭心中震撼至极，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那队银骑，想起飘渺在云间的古怪歌声。他甩了甩脑袋，想把这些念头排出脑外，他霍地起身，扛枪转身就走，丢下一句冷哼：“以多打少，有什么稀奇！”
唐天一脸不解，挠头道：“我觉得很厉害啊！”
凌旭自顾自走远，没理会他。
唐天忽然眼前一亮，哇地怪叫一声，跳了起来：“战利品！”
顿时化作一溜烟，直奔倒地的敌人处。
天榜强者，身家还是很丰厚的。除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最重要的收获，一件白银具装，苍蝇座的【苍澜之蝇】。
安白最近幻出六道身影，便是这件具装的一项绝技，【苍蝇分身】。
唐天看到这件具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阿莫里。
苍蝇牛，光听这个名字，就是这么配啊。
唐天突破七阶之后，实力进步巨大，他体内的【银魂螺旋劲】过于强劲霸道，南天星座的白银具装，已经无法承受他的真力。
看来最好想办法买到一件北天星座的白银具装。
唐天想到这一点，有些蠢蠢欲动。
光明武会内也有出售北天星座的具装，但是每一件都价格昂贵，起价都在一亿星币以上。自认有几分身家的唐天看了一圈，心里都有些发虚。这么贵的东西，买倒没什么，但一定要买到自己最合用的才行。
他决定先去三魂城找叮铛问问，正好他对自己的血脉也有着诸多疑惑。
他回到三魂城，赛雷看到唐天的眼罩，不由一呆：“你的眼睛怎么了？”
“出了点麻烦。”一谈起眼睛，唐天就觉得有些苦恼，他也弄不明白，自己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把眼罩扯了下来：“你看。”
赛雷凑了过去，啧啧称奇：“咦，有趣！一个蓝一个红，你果然是个奇奇怪怪的人！”
“什么叫奇奇怪怪的人？”唐天相当不满：“我明明很正常！”
赛雷嗤之以鼻：“正常人会有红蓝眼？”
唐天闷闷道：“估计是我的血脉问题。”
“血脉？”赛雷眼中露出一丝异色，她想起唐天身上出现的各种奇怪的事情，心中若有所思：“这件事情，应该查清楚。”
“所以我来找叮铛了。”唐天无奈道。
“叮铛还没有回来。”枇杷恰好走进来，听到唐天的话，有些抱歉道：“不过，她应该快回来了。”
“你的眼罩太丑了！”赛雷啪地打了个响指：“我给你弄一个好东西。”
说罢，她便钻进工作室，过了大约十五分，她手上拿着一件东西出来。
“眼镜？”唐天恍然大悟，他从赛雷手上接过眼镜，戴了起来。
淡灰色的镜片，恰好遮住他的眼睛的异常。最让唐天感到惊喜的是，这种淡灰色的镜片，让他的视野恢复正常。
“镜片我用的是灰水晶，很多人修炼瞳类武技的时候，眼睛都会同现异常，一般都会用灰水晶眼镜。”赛雷一脸得意：“比起你的眼罩，眼镜漂亮得多。”
“好像是啊！”唐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第一次见到戴眼镜的自己，镜子里的自己让他感到有些陌生。他的体形匀称，棱角分明，平日里更多的给人健壮之感，但此时眼镜让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看上去竟然有些斯文。
不仅是他，赛雷和枇杷也感到惊奇。
“老板似乎斯文了许多呢。”枇杷很是惊奇。
赛雷摸着下巴，一脸意外：“好像是啊。真没想到，你这样的混混身上，还会有这样的气质。”
枇杷和赛雷的惊叹诧异，让唐天得意无比。
斯文，一听就是多么有文化有智慧的词啊！
土鳖已久的唐天，挺胸抬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有文化很智慧。
“我回来了。”叮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唐天顿时忘了装斯文，大喜过望：“叮铛叮铛！”
叮铛看到唐天，虽然有些诧异唐天的打扮，也顾不上这些，微松一口气：“老板，我正好需要向你汇报，两个不好的消息。邬铁羽背后的势力是族盟，他们从一个叫狄寒的家伙那里得到，南十字座圣宝在你手中，牵扯到南十字座宝藏。另一个坏消息是，黑魂也有人出手了，他们选择的对象是怀白华，他们的目标也是南十字座圣宝。”
“狄寒？雨人狄寒？”唐天十分惊讶：“这家伙竟然还活着？”
“他加入了族盟。”叮铛道。
“噢。”唐天明白过来，不过他不以为然道，“南十字座宝藏？阿呸！我就压根没有看到一枚星币，兵这个混蛋，还花了我这么多钱！哼哼！他最好没有宝藏，要不然，我要他统统都吐出来！”
正走到门口的兵，恰好听到唐天发狠的话，小心肝一颤，悄无声息地往后缩了回去。
“族盟和黑魂，他们的力量很强大！”叮铛忍不住提醒唐天，老板的脑子还是那么不好么？
唐天手一挥：“管他们强不强，一枪扎死！”
叮铛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相当不明白，眼前的少年，是怎么打下眼下这番基业的。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形势岌岌可危吗？他难道不知道黑魂和族盟的实力，有多么强大吗？
她心急如焚，可面前的唐天，却浑不在意。
“我这次来，是有两件事。”唐天直接道：“一个是，我想弄明白，我身上到底是什么血脉。另一个是，我想买一件北天级的具装，叮铛你有没有门路？”
叮铛有些意外：“血脉？老板你的血脉？”
唐天摘下眼镜，露出红蓝眼。
叮铛大吃一惊：“老板你的眼睛？”
“所以我想查查。”唐天沉声道：“黑魂在血脉上很有研究，我想他们一定能够查出来，我身上流淌的，到底是什么血脉。”
“我明白了。”叮铛点头：“这件事一结束，我们就去，不是很远，大概三天时间就足够了。我认识一名很厉害的血脉专家。”
“我们现在就去。”唐天道。
“这个时候……”叮铛觉得自己都快凌乱了，难道老板真的看不出，形势很危险吗？老板，请您认真点行么？那可是黑魂和族盟啊！
唐天出人意料地摇头：“你既然说黑魂和族盟都掺和进来，那这件事，暂时不会有什么动静。”
“为什么？”叮铛脱口而出。
“因为他们对彼此都有顾忌，猎物只有一件，猎人却有两个，狩猎不会这么快开始。”唐天侃侃而谈，他不知道，此时的他，宛如换了一个人，多了一份沉静从容的气息。
无论是叮铛，还是赛雷，都被眼前这个唐天震住。
枇杷眼中异彩连连：“老板分析得很有道理呢！”
被冰雪聪明的枇杷表扬，唐天顿时心花怒放，简直不能更得意！双手叉腰，鼻孔朝天，哈哈大笑：“哈哈！那是！神一样的少年，其实是很聪明的！”
刚刚被唐天震到的叮铛立即凌乱了，她完全搞不清楚，哪一个老板，才是真正的老板。
但是连枇杷都说有道理，那肯定就是有道理，叮铛对枇杷的判断一向非常信任。
叮铛变戏法一样取出一根水晶试管，里面悬浮着一滴血。
“这是永安血。”叮铛解释道：“老板吸收了这滴血，便能进入永安城。那位血脉专家，就在永安城隐居。”
叮铛把水晶试管塞子拔掉，把永安血滴到唐天的掌心。
永安血立即渗入唐天皮肤，唐天只觉得体内顿时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
“进入像永安这样的血魂城需要身处魂区。好，老板，现在集中注意力，抓住那缕联系，然后在心里默念永安……”
“这样一滴永安血，需要八十万星币呢，老板，这个你可要给我报销啊……”
她还没说完，眼前的唐天刷地消失不见。
叮铛目瞪口呆，不至于吧，我只是说报销而已……

第二百八十九节 司马笑
“兵团？开什么玩笑，豺狼座会有兵团？”棕色短发少年托着下巴，一脸哂然地注视着台阶下的手下，嘴角挂着说不出的嘲讽：“不要找一些这样听上去可笑的借口！我现在对你的能力相当的怀疑，这么久的时间，东西还没有到手。现在黑魂也要掺和进来，你难道看不出来事情已经闹大了？少爷我这段时间，可是被不少人嘲笑了啊。”
台阶下，面具男子弓着腰，噤若寒蝉，他的后背湿透。
“再给你一个月，如果这件事，办不好，你就回家待着吧，少爷可不需要废物。”
满头的棕发带着自然卷，让那张精致而中性的脸庞，看上去人畜无害，就连语气也是那般玩味，像是调侃。
面具男子心中一颤，他知道自家的少爷，谈笑晏晏的脸庞下，心肠狠辣冷酷至极。
他不敢申辩，亦不敢求情，只能硬着头皮道：“是！”
“去吧去吧。”少爷挥了挥手，笑嘻嘻道：“可要好好打一场翻身仗哦。”
面具男子走出大殿的时候，一阵凉风吹来，遍体生寒才让恍然惊觉，自己全身早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没有说谎。”
屏风后面，走出一位面色苍白的少年。少年有些弱不禁风，衣如白雪，松散随意，长发乌黑，但是眼睛却透着淡淡的忧郁。
秋之君，这个名字哪怕在族盟，也很少有人知道。
“我知道。”棕发少年笑嘻嘻道，随手从桌上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就用他来试试黑魂和光明武会的成色呗，二叔费尽心思，把他安排进来。死了，也让二叔省心省力，年纪这么大了，还天天殚精竭虑的，会早衰的哦。”
族盟，是由大大小小的家族组成，而司马家，便是族盟七世家之一。
司马笑是司马家三房司马涛之子，司马涛早逝，司马笑和母亲相依为命，三房在司马家诸房之中，一向势微。孤儿寡母，自然免不了受人欺负，司马笑倒人如其名，哪怕受了欺负，也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情况在司马笑十四岁的时候发生变化，平日里一直低调无比的司马笑在族内大比之中，毫无征兆异军突起，夺得第三。
司马笑随后被家族派往瑶光星，没想到，短短的三年时间，瑶光星突飞猛进，上交的财税翻了三倍有余。不仅如此，三年里，他送出去的矿脉就超过七条，族内的长老们，对他的印象都极佳。
他的异军突起，受到一房和二房的嫉妒，家族会议上，他被调往蝎虎座。蝎虎座是北天十九州之一，势力错综复杂，当地的成分极其复杂，族盟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力。
没有想到，司马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拉带打，短短的三年时间，族盟不仅在蝎虎座站住脚根，而且牢牢占据了蝎虎座近四分之三的地盘。
司马笑的惊艳表现，让他进入族盟高层的视野，但也同样，引起其他几房的警惕和恐慌。
眼看他就要攻下整个蝎虎座，被紧急调回本家，美其名曰要委以重任，但其实一房二房，却是想借机摘桃子。
回到族内的司马笑似乎相当安分，除了不时拜访那些没有实权的长老们，便是呆在家中，极少外出。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不动声色中，便策动了这次事件。
秋之君是他的师兄。
“不过，唐天身边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战术人才，真是让我眼红啊！光明武会的底蕴，果然比我们更深厚呢。”司马笑吃得满脸都是碎屑，含糊不清道。
秋之君摇头，淡淡道：“不是光明武会的人。唐天所属这一支的人，性格都相当淡然。应该是唐天自己的人，如果传言是真的话，南十字兵团留下一点什么东西，也很正常。”
“有道理。”司马笑舔着手指上的碎屑，毫无形象道：“如果我们有自己兵团，很多事情就要容易得多。”
“你不是正在做吗？”秋之君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嘿嘿！”司马笑没有半点被揭穿的尴尬，笑嘻嘻道：“哎呀呀，师兄你小身板这么弱，操心多了万一挂了，谁帮我打理这堆破事。”
秋之君就像没听见：“两房在蝎虎座吃了败仗，司马宏战死，司马语光受伤。”
司马笑一脸悲痛：“英才夭折，这是我们司马家的大损失啊！待会备两份礼物给两房，两位叔父不要太伤心才是。”
“他们现在恨你入骨。”秋之君懒得理会这家伙那一脸装模作样。
司马笑故意把蝎虎座留四分之一，就是料到两房会忍不住出来摘桃子。他在的三年里，没有把蝎虎座厉害点的人物全杀光，而是把他们统统赶到蝎虎座的一角，却没有进一步进攻。故意给他们留下喘息之机，而且，要知道那块区域有诸多连通武仙座的星门。
武仙座岂能容忍族盟的触角伸进来？
蝎虎座本土势力的精锐重整，再加上武仙座暗中支持，这绝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一房二房一头撞上去，自然头破血流。
“关我什么事？”司马笑嘿然一摊双掌，一脸无赖：“调我回来，我回来了。让他们接手，我同意了。我可是楷模，你不要抹黑我！”
“两房这下元气大伤。”秋之君冷静地分析局势：“你打算动用那些长老们？”
“还不是时候。”司马笑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的声名还不够。”
秋之君对司马笑的安排一清二楚，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你的目的是黑魂和光明武会？”
“师兄真聪明。蝎虎座的那点功劳算什么？”司马笑嘴角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语气有些悠然：“我们族盟成立也有不少年，但是一直被视作暴发户，比起黑魂和光明武会都要矮一头，这是所有高层的心病。但是，他们又对黑魂和光明武会非常忌惮，说到底，还是信心不足。这个时候，如果有谁能够对上黑魂或者光明武会，只要不败，高层不会视而不见。”
“你就不怕输？”秋之君对师弟的计划感到震惊，师弟的目光，已经不停留在司马家了。
“我为什么会输？”棕发少年笑嘻嘻道：“关我们什么事？弃子是二叔的人，黑魂的目标是唐天，光明武会保护唐天。众目睽睽，输了多丢面子，光明武会和黑魂，谁会咽得下这口气呢？放心啦，我们这样的小屁屁，人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哟。”
“你打算坑谁？”秋之君按捺心中的震惊问。
“哎哟，师兄，不要用坑这么难听的词嘛。”司马笑一脸无赖：“那么多前辈，提携一下像我这样的晚辈，也是一种美德嘛。至于哪位前辈，这么好心，就要看到时候的情况了。”
秋之君看着一脸笑嘻嘻的师弟，心中默默地计算着。
师弟的这个计划，很有可能成功！
看上去这事情，是由司马笑挑起来的，但是很快，较量的主角就会变成黑魂和光明武会。到时的场面，只怕一片混乱，师弟的意图昭然若揭，浑水摸鱼！
“唐天有兵团，这是不稳定因素。”秋之君沉声道。
司马笑哂然：“兵团哪那么好折腾的？就凭那些小部落，能折腾了兵团？再说了，就算折腾出兵团，那第一个着急的，也是黑魂嘛。”
他暗中组建兵团，深知这其中的不易，所以他对唐天所谓“兵团”之事，不以为然。
※※※
一个照面，安白横死，茅军断臂重伤，这样的结果顿时让观注这场战斗的各方一片哗然。
兵团！
豺狼座竟然有兵团！
安白和茅军都是天榜上的强者，想要在一个照面一死一伤，绝非轻易。但是唐天拥有兵团的消息，早就从茅军之口，传播开来。没有人质疑茅军胡说八道，结果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一名枯瘦如柴的老夫沉声：“你怎么看？”
这位老者姓屠，是黑魂的一名长老。在黑魂，长老的地位无比尊崇。当南十字座的消息传入他耳中时，他便心动了。
他比一般人知道得更多。
“兵团之说，不足为惧。”在他面前站着一位披甲女武者，她沉声道：“如果是真正的兵团，茅军不可能逃出来。想必是刚组建不久，实力值得怀疑。”
在他们这个位置，对于兵团，远不像普通人那般惊惧。强悍的兵团固然厉害，但是对于高手来说，同样并非不可战胜。
力量之间的较量，没有绝对的强弱。
“若是此事交给你，你可以把握？”屠老沉吟道。
“需六卫齐出。”女武者沉声道。
屠老脸上露出讶色：“你觉得需要六卫齐出？”
六卫是他手下最出色的六名武者，此女便是六卫之首，他们每个人，身上的血脉都极其不凡，实力强悍。屠老没有想到，一上来就需要动用最强悍的力量。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女武者道。
屠老思索片刻，抬起头，沉声道：“好！你带他们去，把唐天给我带回来！”
“喏！”女武者应命，转身离去。

第二百九十节 费老头
唐天好奇地四下张望。
巨大的仓库，一排排铁架一眼放不到尽头，铁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星魂兽的标本。这里种类之多，看得唐天眼花缭乱，还有许多透明的水晶容器里，里面飘浮着各种血滴，除了常见的血红色，还有银色、蓝色、黑色等等。
好厉害……
土鳖的唐天就像乡巴佬进城，从进门就张大嘴巴。不过，出于安全的考虑，叮铛让他戴上面具。而当唐天掏出猩猩面具时，她恨不得马上给唐天买上一张面具。
太丑了！
尤其是面具上还架着眼镜，说不出的怪异。
“小叮铛，我最近可没有什么好血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货架后传来。
唐天和叮铛循着声音赶过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系着灰色围裙的老头，正在费力地想把一个水桶大小的水晶瓶摆上铁架。水晶瓶里装满水一般透明无色的液体，数十只小银鱼在里面忽聚忽散，灵动无比。
唐天见状，连忙出手，一把接了过来，毫不费力地把水晶瓶放在铁架上。他这才看清楚，这哪是什么小银鱼，而是数十滴黄豆大小的银色血滴。
似乎察觉到唐天的存在，它们忽然停了下来，往后一缩。
“谢谢！”老头抹了抹汗水，呵呵道：“这是银鼹鼠血脉，最是小心翼翼。小伙子力气很大啊，用的什么力量血脉？”
老头瞥了一眼唐天脸上的面具，倒没有意外，这年头不想别人认出自己面孔的人多了去了。
“血脉啊，我用过侏儒血和羽人血。”唐天露出思索的神色。
“双血脉？”费老有些意外。
“费老，这是我老板。”叮铛介绍道，“这次来，不是为了枇杷的事。是老板想弄清楚，他体内的血脉。”
“原来如此。能够容纳双血脉，阁下身体本身的承受能力就相当不俗啊。跟我来。”费老一听唐天是叮铛的老板，口气立即变得客气起来，心中暗喜。叮铛经常到他这里来求购各种新奇的血脉给枇杷治病，他对小姑娘十分了解。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江湖经验丰富，心气高，愿意投靠的老板，必然财力雄厚。
血脉的研究，相当烧钱，他如今手头拮据得很。
两人跟在费老身后，来到一处摆满了各种仪器的工作间。
“地方有点乱，实在不好意思。”费老有些尴尬，整个工作间确实摆满了杂物，几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连忙把地上的杂物清理出一块大家能站着的地方。
“你们是怎么鉴定血脉的？”唐天有些好奇地问。
“方法有很多。”一涉及到专业，费老头就变得精神许多，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比如柯氏测定法，又比如定值法等等，每一位研究血脉的专家，都会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比如我就喜欢用波值法。”
“波值法？”
“没错。任何一种血脉，它本身就蕴含着不同的能量波动，这些能量波动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规律可循。波动的强弱，波动的范围，波动的变化周期等等，每一种血脉都不同相同。就像这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枚树叶一般，这世上同样没有各项数值完全相同的血脉。”费老头自信满满。
“听上去很有道理！”唐天点头，他没有拖泥带水，干脆道：“那就开始吧！”
“好，费用是五十万星币。”费老头道。
“没问题！”唐天这个时候，难得的大方，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体内难不成真的蕴含什么血脉。
费老头取出一根针管，从唐天的手臂，抽了大约半管血。
看着和正常人无异的血液，费老头松一口气，一般来说，越是不同寻常的血脉，就会有不同寻常的特征，而最容易体现的就是颜色。
应该不会太高级，费老头暗自心想。他把装着鲜血的试管，放入三角形的白银盘之中。只见三角白银盘的三个角，忽然宛如活过来，伸展如荷叶，把试管包裹起来。
“第一步，我们来测试它的能量波动强弱。”费老头解释道：“这【三角能盘】，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三角座白银秘宝是北天级哦，这些年的研究，它可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他言语之间，颇有几分得意。三角能盘，确实是一件相当实用而且好用的秘宝。其实三角能盘的价格并不高，否则的话，他也买不起。他能够折腾出波值法，完全是被逼得没办法。他手上就这么一件秘宝，所有的研究，全都围绕着它而进行。
三角能盘的各种作用，都被他挖掘到极致，而波值法就是这样一个产物。
不过，不得不说费老头还是颇有几分水平的，折腾出来的波值法，效果出奇的好。但是费老头显然没有做生意的天赋，虽然有不少成果，但卖出去的极少。
五十万星币，他刚才其实只是个试探的价格，在他心里，二十万他也做了。
没想到，叮铛的这个老板财大气粗，连价都不还一下。这不由让费老头有了其他想法，他笑道：“这一步需要一会，我们喝茶聊一聊。”
叮铛瞥了费老头一眼：“你这有茶叶么？”
费老头顿时僵在当场，但他能活到这岁数，脸皮也早就磨练出来，没有半分不自然地呵呵道：“抱歉抱歉！那不如去看看老朽的珍藏？”
叮铛立即明白费老头的心思，但她没有反对。费老头的水平还是相当出色，如果不是他的研究那么古怪，他绝对是财源滚滚。
“好啊！”唐天闻言大感兴趣。
费老头大喜，他就是想推销几种血脉，连忙带着唐天和叮铛，去参观他的珍藏室。
一走进费老头的珍藏室，唐天便感受到数十种不同的气息，迎面扑来。大为惊异的环顾四周，珍藏室的空间不大，四周的柜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根根试管，每一根试管里都飘浮着一滴颜色各异的血滴。
这些试管里的血滴，显然比外面铁架上的那些，更加出色。每一滴血，都散发独特的气息，唐天能从中体会出不同的力量。一般人或许会忽略，但是唐天的直觉何其敏锐，细微之处纤毫毕现。
“这都是我这些年的成果。”费老头的神色之间，有些骄傲，看着柜子上的试管，也不免有些感慨：“我和别人的思路不太一样。所有血脉专家，最终极的目标，都是培养出强大的血脉。他们之中，有的人用不同的血脉融合，试图创造出更强的血脉。而另一部分血脉专家，却是在尝试培养出更纯净的血脉，他们认为，越是纯净的血脉，会蕴含越强大的力量。但我的想法属于后一种，却又和绝大多数人不同。我觉得每一种血脉，就像一个巨大的矿藏，它的成分很复杂。如今的任何一种血脉，都早已经不纯粹了，但总会蕴含一些远古血脉的碎片。而我喜欢做的，就是从不断地分离它们，在这个过程，我能够得到很多很独特的血脉。”
“要知道，现在的很多血脉之中，都有远古血脉的成分。”费老头指着一根试管道，“你看那滴蓝色的血滴，漂亮吧，像蓝宝石一样。那是蓝冰蜥蜴族的血脉，这种远古种族已经消失了差不多六万年。它的血脉蕴含含极强大的水行力量，融入了它，你的身体甚至可以像水一样变幻重组。”
唐天吓一跳：“这么厉害？”
叮铛在一旁冷哼道：“老板，别听他吹得厉害！他的血脉，每一种都有很严重缺陷，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培育出一种没有任何缺陷的血脉。所以才一直没人敢买。”
当面被揭穿，费老头也不着恼，呵呵道：“没办法，像蓝冰蜥蜴族的血脉，在现在的一些血脉中可以找到一些，但已经非常稀薄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它的威力也很强！那群人只不过是胆小鬼，哼，如果他们用了这些血脉，一定知道他们现在吸收的血脉，有多垃圾！”
虽然吸收血脉能够让身体实力暴涨，但是唐天却始终持谨慎的态度。血脉力量的消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我有一个豺狼族的手下，他用什么血脉比较好？”
费老头精神一振：“豺狼族是远古天武月狼一族的后裔，不过，他们的血脉之中，所蕴含的天武月狼族血脉已经非常稀薄。如今的豺狼族血脉，以古代豺族血脉为主，而古代豺族亦是分支最多的种族之一，导致如今豺狼族的血脉极其混乱驳杂。他们很难自己唤醒血脉的力量，而需要用觉醒血泉来开启。我曾经认真研究过豺狼座的血脉，天武月狼族的血脉，我提炼出的很少。”
他从柜子上取出一根试管，试管里面飘浮着一滴月色的血滴。
血滴不光颜色是月色，就连形状也有如月亮，不过是被咬了一口的残月。
它静静飘浮在试管里，异常安静。

第二百九十一节 土豪和黑炎
“可惜豺狼血的标本不够多，我提炼了差不多三千多份豺狼血，才提炼出这么多，看上去卖相不错，其实完成度只有百分之三十。”费老头有些遗憾：“从理论上来说，提炼的豺狼血标本越多，可以得到的天武月狼血脉就越接近完全。可实际上，能有百分之五六十以上，就很不容易了，需要的标本数量太大了。”
“也就是说，我如果可以提供足够多的豺狼血标本，就可以提炼到越完美的天武月狼血脉？”唐天心中一动，问道。
“不是完美，是完整！而且，这也只是理论上。”费老头纠正唐天话里的错误：“如果能有三万份的话，应该差不多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每提升一个百分点，要付了的努力都会比以前大很多。完整的话，起码要一百万份以上吧。”
唐天想了想，豺狼部落起码也有好几万人，三万人应该还是可以凑得出来吧。
“大概需要多少钱？”唐天很是谨慎。
“你需要多少完成度？”费老头反问。
“自然越高越好。”唐天理所当然道。
土豪！
费老头眼流满面，终于让我遇到一位土豪了！他恨不得扑上去，嘶声力竭大喊，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过了一会，他才按捺心中的激动，片刻便给出价格：“如果你们提供标本的话，百分之五十的完成度五百万星币。百分之六十，一千万星币。百分之七十，三千万星币，如果达到百分之八十完成度的话，需要六千五百万星币。”
敢说完成度越高越好的，不是土豪是什么？
看他这里的血脉种类繁多，还个个历史悠久，但是完成度太低。低于百分之五十的完成度，几乎无法拿到市面上去买。而以百分之五十为起点，每提高百分之五，就上一个台阶。
面具后唐天倒抽一口冷气。
太贵！
六千五百万星币，若是凌旭鹤兵几个，他一点都不心痛。但是，他本来的意思是给火玛尔，豺狼部落到时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高手，毕竟还是不稳。火玛尔的实力不错，但是比起邬铁羽他们差太多。
“百分之八十完成度的天武月狼血脉，有多厉害？”唐天的语气中充满了肉痛。
费老头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市场上没有这么高完成度的天武月狼血，到底它能够让武者的体魄增强到什么地步。研究过豺狼血脉，又把目标锁定在天武月狼血的血脉专家很少。不过它毕竟属于远古血脉，百分之八十的完成度，还是很恐怖的。”
想了想，唐天还是决定买了：“那买了吧。”
火玛尔人不错，而且以后她要统率豺狼部落，必须要有强悍的实力，没有实力服不了众。
不过，唐天终于对血脉的昂贵，有了一个直观的认知。百分之八十完成度的天武月狼血脉，光支付给费老头的费用，就达到六千五百万。
唐天悄悄问叮铛，一份普通的豺狼血标本，大概是五百星币，三万份就是一千五百万。光成本就超过八千万。
想想如此一滴天武月狼血，放在商店里，那该卖多少星币？
三五亿，那还算良心价，稍微黑心点，卖个十亿，你也没什么办法。
费老头喜出望外，六千五百万的订单，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接到的最大订单。珍藏室的这些血脉，完成度都极低，最低的只有百分之零点五。他不为人知，有个很重要的原因，他无法拿出一滴完成度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血脉。
不是他提炼不出来，而是他没钱。
连三角能盘，他都是鼓足勇气，把当时身上所有的积蓄砸进去，才勉强买下来。
费老头的小眼睛泛着光芒，他开始憧憬起六千五百万星币，那可是六千五百万啊……
“如果只小幅度地提升豺狼血脉的力量，有什么办法？”唐天忽然问，他随即补充了一句：“要足够便宜！”
“足够便宜？”费老头有些担心地看着唐天，六千五百万不会泡汤了吧……
“这是另一单生意。”叮铛猜到费老头的想法，费老头平时对她非常不错。费老头没钱，她也没多少钱，但这些年还是从费老头这弄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血脉给枇杷治病。老头人不错，她不想费老头得罪老板，便出声提醒。
唐天也会意过来，道：“没错，这是另一单生意，要足够便宜。”
唐天想到兵筛选去的新人和“炮灰”，这些人都是豺狼族，如果他们的实力能提升一点，价钱花费也不大的话，他才会考虑。
另一单生意，费老头松一口气，他现在认定唐天是个土豪，极力表现自己：“豺狼族一般都是用觉醒血泉，但是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豺狼族血脉之中，占比重最大的是古代豺族血脉。很多人以为，这是一种完全没有用的血脉，这是因为古代豺族战斗力很一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古代豺族却顽强地延续下来，而变成豺狼族，这不是没有原因的。豺狼族的繁衍能力很强，这是一个原因，他们能够在一些恶劣的环境生存。而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擅长团队协作。豺狼族大概是最擅长团队协作的种族之一，他们机警狡猾，冷酷无情。”
唐天和叮铛都被费老头的话吸引，这些东西他们都从来没有听过。
“只需要把他们体内的古代豺族血脉觉醒，他们就会拥有这样的天赋。”费老头道：“他们的觉醒血泉也大致起到这个作用。我研究过觉醒血泉，它激发的只是豺狼血脉中的其他混杂血脉，比如古代沙狼血脉，这会让他们的实力有所进步。但是，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极其没有效率不合理的手段，难怪豺狼座沦落到今天这地步。”
费老头不免感慨，但是很快，他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连忙道：“那些混杂的血脉太稀薄，激活它们，从起点上就比其他族要低。古代豺族的血脉，提炼起来很容易，它保持得相对完整，在如今的豺狼血脉中，大概占据百分之七十左右。激活它们，应该能完成你的要求。我能提供相当药剂，一人只需要三万星币。如果你拥有觉醒血泉的话，一人只需五千星币。”
唐天有些惊讶：“觉醒血泉这么厉害？”
之前的觉醒血泉什么，他完全不在意，但如今一听，觉醒血泉能够让他省下一笔惊人的星币，他顿时对它重视起来。
一人三万星币，一千人就是三千万星币，而如果有觉醒血泉的话，只需要五百万星币，两者相差两千五百万星币。
两千五百万星币，已经足够发动一场战争！
“嗯，觉醒血泉天生契合豺狼族。事实上，觉醒血泉一直在一代代缓慢地改造豺狼血脉，这种改造缓慢而漫长。每一代使用过觉醒血泉的豺狼族武者，就在悄然间被改造，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平时微不可察，但是在时间之下，却令人敬畏。”费老头解释道。
“我需要一些样品试式，看效果怎么样。”唐天想了想道：“先来十份吧。”
“没问题，只需要半个小时。”费老头很干脆地转身，走进工作室。
唐天和叮铛没有跟去，那工作室里，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忽然，工作室传来费老头失声惊呼：“噢！我的天！”
唐天反应极快，身形刷地消失不见，叮铛连忙跟上。
当叮铛狂奔进工作室，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吓得呆住。不光是她，唐天和费老头，都有如泥塑。
一缕黑色炎焰，笼罩着三角能盘，无声无息地燃烧。黑色炎焰中的银色三角能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唐天心中震惊莫名，黑色的炎焰，他感受到一缕熟悉的感觉。但是……刚刚他甚至没有半点察觉，这对他而言，简直不敢相信。
他的直觉惊人，费老头整个居所，都在他的感应之下。可是黑炎燃烧，他没有半点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角银盘融化成一摊银液，在黑炎中不断地变小，渐渐有如水珠蒸发，消失不见。
黑炎也黯淡消失，一个血团飘浮在空中。
啪！
血团蓦地朝唐天飞来，唐天来不及闪避，血团便击中他的手臂，化作一摊鲜血包裹着唐天的手臂。一个眨眼间，这些鲜血就有如水倒进沙子般，迅速地渗入唐天手臂之中。
唐天的手臂，没有留下半点血痕。
一股温暖的热流，进入唐天的身体，唐天没有感觉到半点不适。
亲眼目睹如此诡异一幕的叮铛，大脑一片空白，她为给枇杷治病，对血脉的了解比一般人多得多，但她从来没有见到如此诡异的场面。
费老头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的眼中射出无与伦比的狂热：“天啊！这世上还有这么奇特的血脉！”
唐天被费老头的目光，扫得浑身发毛，两眼放光，那股狂热简直就是恨不得把他给吞掉。
“你的三角能盘没有了。”唐天想转移话题。
“三角能盘算什么？”费老头目光半点不移，狂热无比：“你的血脉果然奇特无比！有黑炎，什么血脉有黑炎呢？而且还是连三角能盘都能烧化烧得连灰烬都不剩，这黑炎的品阶，该有多高啊！我要好好研究！抽血，快点抽血！”
唐天有点心虚，这老头不会想把自己解剖了吧。
就在此时，他忽然有所察觉，抬头看向门外。

第二百九十二节 来者三人
“请问费先生在吗？”
一个男子声，从门外传来。
费老头一愣，从狂热中恢复过来，他嚷了句：“请进！”
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今天却接二连三有人来？他的居所在永安城的位置十分偏僻，因为租不起临街的店铺，又拿不出完成度高的血脉，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走进来三个人，对方也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刚刚开口说话的男人，容貌普通，浑身亦没有半点出奇，丢入人堆会马上消失。
他一进来，便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唐天和叮铛。叮铛同时的目光亦扫过三人，两人目光相遇时，不禁同时闪过一丝异色。
叮铛压低声音，在唐天耳旁道：“那家伙是黑魂马，等阶不低，应该是白银阶。”
而对方亦在做同一个动作，不过他禀报的对象，是三人中间的女子。
女子的目光望了过来，恰巧唐天的目光亦望过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
女子约一米七，穿着紧身的皮衣，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只露出嘴唇和尖下巴。她的目光从唐天身上收回来，一脸如常。
相比之下，她身边的壮汉要引人注目得多。超过两米五的个头，铁塔般身形，浑身肌肉贲张，硕大的光头，两眼凶光闪烁，充满了压迫感。
“费先生，不知道您能不能提炼出灰天鹅血脉？”女子平静道。
“灰天鹅血脉？”费老头有些意外，摇头道，“灰天鹅一族早就在一万年前灭绝了，哪怕在那个时候，他们只属于人数极少的分支，血脉不纯，他们之所以灭绝，和他们血脉不纯有很大的关系。天鹅座内战，灰天鹅一族遭到黑白天鹅两族的合力攻击，他们的血脉没有留下来。而且，为什么要灰天鹅呢？完成度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天鹅族血脉，无论是白天鹅血脉，还是黑天鹅血脉，都是相当不错的。”
女子眼中露出欣赏之色，点头道：“费先生果然是博学多识，如果以古代灰天鹅血脉的标本，我需要几份，才能提炼出完成度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灰天鹅血脉？”
“古代灰天鹅血脉标本？”费老头失声惊呼，他两眼放光：“你们有古代灰天鹅血脉标本？不可能！灰天鹅一族早已经消失了一万年，怎么可能有他们的血脉标本？”
女子淡淡一笑：“我们有五份灰天鹅血脉标本，相信足够费先生提炼出来完成度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灰天鹅血脉。当然，在价格上，我们不会让费先生吃亏，我们愿意支付三千万星币的报酬。”
女子对这个价格充满信心，她的同伴对费老头调查了很久，费老头的情况她一清二楚。费老头虽然谈不是穷困潦倒，但是过得相当拮据。他的水平相当出色，可是却一直限于资金，无法拿出像样的成果，所以一直声名不显。
自己给出的条件，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对费老头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灰天鹅血脉标本，如今极其罕见，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她也弄不到。只要能够完成这份订单，费老头必然声名大噪，更何况还有三千万星币。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费老头沉默不语。
她有些意外，但并不着急，而是耐心地等待，费老头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费老头心里挣扎至极，他当然知道灰天鹅血脉标本的珍贵，而且数目多达五份。以他的水平，如果运气好点的话，甚至有可能达到百分之八十的完成度。他的学识非常渊博，灰天鹅一脉的血脉相当纯净，比黑天鹅和白天鹅更加纯净，这才是天鹅座之战的根源。
三千万星币听上去没有唐天的六千五百万星币多，但是两者的工作量，却是天差之别。提炼五份灰天鹅血脉标本和提炼三万份豺狼血脉标本，哪个更容易，自然不消说。
可是……
费老头满脑子都是刚才黑炎吞噬三角能盘的画面。他的三角能盘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秘宝，但毕竟是北天级白银秘宝，便是毁坏，都要极大的力量。可是在那黑炎之中，竟然无声无息中被烧成灰烬，不，连灰烬都没剩。
黑炎该是何等恐怖！
费老头是血脉专家，对血脉的了解远比常人多得多，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黑炎，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而这一切的谜团，全都是在那个戴面具的家伙身上，他身上到底是什么血脉？
灰天鹅血脉虽然也是远古血脉，但是天鹅座只属于北天级星座，但是刚才的黑炎血脉，绝对比灰天鹅血脉更加高阶。虽然他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血脉。
这才是费老根本无法抵挡的诱惑！
心中想通，费老头抬起头：“很抱歉，灰天鹅血脉标本过于高级，在下水平有限，还请另寻高明吧。”
三人一下子怔住。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费老头竟然会拒绝。一个穷困潦倒的血脉专家，竟然会拒绝一桩三千万的生意，会拒绝一个让他成名立万的机会？
沉默，令人压抑的沉默。
忽然，女子淡淡道：“莫非，有人胁迫于你？”
这是她能够想到的唯一可能。
她身边的壮汉冷哼一声，蓦地迈出一步，张开蒲扇般的大手，朝唐天抓去。
唐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少年唐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何物的人，对方主动向他动手，少年唐就没有那么客气。
啪！
唐天的手掌，扣住对方的手腕，想也不想，拧腰转身，背对大汉，手上力量骤然爆发。
大汉没有想到，唐天看上去并不算健壮的身体，竟然力量如此强劲，猝不及防之下，顿时失去平衡。
唐天如同抡起沙包，竟然硬生生抡起壮汉！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铁塔大汉被唐天硬生生砸进石板里，整个身体有一半已经嵌进地面，无数龟裂纹向布满四周。
叮铛很清楚自家老板是什么脾气，在唐天动手的瞬间，她就拉住费老头向后闪。
老板真是个野兽！
叮铛暗自咋舌，那大汉的身形魁梧得就像一座小山，竟然在一瞬间被老板放倒。而一旁的费老头两眼放光，侏儒血和羽人血绝对无法让唐天拥有这样的力量，一定是唐天体内那种古怪的血脉！
这种血脉应该可以大幅度提高肉体的力量，而且不会使肌肉膨胀……
费老头激动无比，他满脑子都是那能够产生黑炎的神秘血脉！
叮铛忽然瞳孔一缩，虽然壮汉被放倒，但是另外两人却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慌张之色。难道……
还没等她提醒唐天，啪，另一只蒲扇般的手掌，抓住唐天的手。
壮汉扬起埋在地板里面的脸，满脸凶狠狞笑，他竟然没有半点损伤。
咦！
唐天有些诧异，大个子挺经摔的嘛，一般的武者挨这么一下，怎么也要闷半天。不过看壮汉朝自己一脸狞笑，唐天顿时不爽了。
喂，占优势的明明还是我好吧！
唐天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厉色，手臂像柔软的布条般轻轻一抖，一股真力传入壮汉的体内，壮汉的狞笑僵在脸上。
唐天如提无物，又是一抡。
轰！
再抡！
轰！
抡抡抡！
轰轰轰！
在叮铛目瞪口呆和费老头狂热的目光中，唐天抡着壮汉，一口气来回砸了十多下，才停了下来。
地面一片狼藉，被唐天砸得到处都坑坑洼洼。
“喂，小子，就这么点本事么？”
壮汉忽然从地面扬起脸，满脸的狞笑和嘲讽，就像正在玩老鼠的猫。
唐天这下真有点诧异了，这家伙的骨头挺硬嘛，这样狂砸，居然都像没事人一样。
“好奇怪！”
唐天把壮汉拖到跟前，好奇无比地摸来摸去。
“咦，除了肉多了点之外，好像没什么不同啊！”
“不过，真的一点伤疤都没留下来哎。”
“好奇怪！”
……
叮铛捂着脸，真是丢人啊！
老板，能不能不要这样……
“没见过吧？”壮汉忽然嘿然笑道。
“没见过！”唐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那我就让你见一见！”
壮汉眼睛一眯，抓住唐天的双手猛然发力，腰一沉，身体瞬间弯成弓形，向后一倒！
背摔！
没有半分花巧，但是力量调动得极其充分。
轰！
飞溅的碎石如雨点般向四周激射，叮铛连忙护住费老头，而对方两人的行动，却让叮铛心往下一沉。那个黑魂马倒还好，随手弹开飞射来的小石子，而那名女子连手指头都未动一下，飞射而来的小石块，就如同遇到一道无形屏障，无法寸进。
好强！
这次看来遇到麻烦了。
壮汉一脸轻松地起身，拍了拍手掌的灰尘，冷笑道：“和我比力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他看也不看整个身体几乎陷进地面的唐天一眼，而是歪头看着费老头：“老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至于保持戒备的叮铛，他直接无视了。
“大个子，力气不小嘛。”
一个声音从地面传来，壮汉神情一凝，而始终没有什么表情的女子，脸上神情第一次出现变化，脱口惊呼：“小心！”
唐天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壮汉的身后。
猩猩面具上沾满尘土，却仿佛多了一股说不出的暴戾凶残。
面具后掠起的嘴角，森冷如刀。

第二百九十三节 我让你就是了
如同风掠过。
只有女子看到一抹残影，在其他人眼中，唐天的手掌，消失在空中。
下一刻，手刀斩在壮汉的背后，银魂螺旋劲，沿着掌沿喷涌而出。
噗！
如击败革的声音，壮汉身体一抖，如同喝醉了被人推了一把，身体向前迈出几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呈现不正常的酡红。他铜铃般的眼珠子里浮现一抹恐惧之色，那股螺旋劲气钻入他体内，他层层真力布防，却无法挡住。
这是什么真力？
他顾不得其他，慌忙调动体内真力，阻挡这缕尖锐无比的真力。
“阁下好狠的手段。”
清冷的声音响起，女子的身影闪现，她挡在唐天身前，浑身杀意缭绕，骇人的气势，笼罩全场。
面前的猩猩少年丝毫不为所动，低沉肃杀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要战便战，哪来那么多废话！”
唐天心中其实是有些惊讶的，刚才自己那一记手刀，竟然只让对方受了点轻伤。大个子的身体，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韧啊。他的银魂螺旋劲，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钻头，破坏力极其恐怖。
虽然有些吃惊，但是却让唐天的战意更加昂扬。
面前的女子，比大个子更强！
唐天毫不畏惧，反而更加跃跃欲试，能够和高手交手，对他来说，本来就充满诱惑。他知道自己的实力，比起真正的高手，还差得远。他不怕别人比自己强，也不怕自己被人打得像狗一样，嘿，少年可从来不缺乏追赶的勇气啊！
只有与真正的高手战斗，自己才能真正地进步！
自己可是注定要成为最强武者的少年啊！
唐天体内的战意沸腾，他的眼睛，牢牢锁定女子。
女子没有想到，唐天不仅没有半点畏惧，反而战意更加高昂。眼前的唐天，就像一团炽烈燃烧的火焰。她感受到威胁，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手不知不觉，已经握上腰间的剑柄，墨镜下的脸庞让人看不清楚，整个人散着极其凛冽的气势。
面具后的唐天，兴奋地舔了舔了嘴唇。
很强！
但是让唐天真正感觉兴奋的，却是对方流露出的独特气息，像剑的气息，又像枪的气息。唐天第一次遇到如此奇特的气息，他对两种气息非常熟悉，鹤修的是剑，凌旭修炼的是枪，但是唐天从来没有想到，剑和枪的气息竟然能混杂在一起。
有意思！
唐天心中充满期待，他的身体也不自主向前微倾，犹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全身已经调整到最协调的状态。
忽然，女子站直身体，刚刚凛冽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看也没看唐天一眼，雪白的手指，推了推墨镜，淡淡道：“费先生无意，真让人遗憾，不过我相信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打扰了。”
说罢，女子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另外两人见状，连忙跟了出去。
“咦，怎么就不打了？”唐天站直起来，一脸茫然地挠头，他完全搞不清楚状态。刚刚大家还剑拔弩张，没想到那女子，会突然不打。
眼看对方就要走远，唐天大急，朝女子的背影大声喊：“喂，女人，这就不打了吗？”
一旁松一口气的叮铛翻了个白眼，以手捂脸，她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千万不能跟老板一起出来。
女子脚下步伐一乱，她也没有想到会遇唐天这样极品的存在。
深呼吸，深呼吸，不要和他一般计较……等任务完成……
“喂，女人，你是不是害怕了？”
“哎，难道你真的害怕了？”
唐天的大嗓门远远从后传来，附近走过的人，投过来诧异的目光。
女子墨镜后脸庞神情变得奇差无比，啪地捏紧拳头，浑身散发着森寒的气息，身边的两人知道大姐头怒极，更是噤若寒蝉。
混蛋，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
女子咬牙切齿，在心里暗暗发誓。
唐天完全不知道女子心中的想法，刚才女子流露出来的气势，非常独特。唐天满心期待地做好准备见识一下，没想到女子说不打就不打，唐天吊起的胃口顿时不着天不着地，让他说不出的难受。
他对着女子的背影哇哇大叫：“喂喂喂，女人，我们随便打一场好不好？不要害怕啊，我让你就是了，一只手？哇，这你也不干啊……”
让我一只手……
女子气得七窍生烟，她的手掌紧紧握着剑柄，因为太用力，指节都捏得发白。
自己被调戏了！
自己竟然被调戏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从来没有！
她心中涌起一股无比强烈的冲动——马上转身，把这个混蛋大卸八块，剁成肉渣喂狗！
身边的两人悄然地大姐头拉开距离，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怪异之色。两人听到唐天的话，顿时也觉得荒谬绝伦，两人脑海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家伙死定了！果然，大姐头显然怒极，浑身散发的杀意，让两人心惊胆战，赶紧拉开距离，免得触了霉头。尤其是壮汉，他早把自己受的内伤忘了，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然而，让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大姐头竟然……竟然没有转身杀回去。
这这这……
走出了费老头所在的街区，那位黑魂马男子实在忍不住：“大姐头，为何不……”
女子此时心中怒气已经渐渐平复，恢复冷静：“我们今晚就要动身去豺狼座，这次任务至关重要，我们不能有失。”
黑魂马男子虽然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豺狼座能有什么高手，但是他不敢忤逆大姐头，嘴上却道：“原来如此。”
女子自然听得出来他的不以然，淡淡道：“我们这次的敌人，是族盟和光明武会。”
黑魂马男子一下子跳了起来，惊呼：“族盟和光明武会？这次的动静这么大！”
“嗯。”女子淡淡道：“这是一场苦战，我们要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这一战。现在这个家伙身上浪费力气不值得。”
“这次的任务，这么重要？”黑魂马男子有些意外。
“不胜就死吧。”
女子平静的话，让两人心中一凛。
她转过脸，问壮汉：“你的伤？”
壮汉连忙摇头道：“不碍事，明天就会痊愈。”
大姐头连“不胜就死”都说出来了，如果自己拖后腿，怕是会第一个被宰掉吧。
女子点点头：“如此便好。待任务结束，再来料理此事。”
两人露出释然之色，这才是大姐头的风格。
放松下来，壮汉忍不住问：“那老头真有那么厉害？”
黑魂马男子闻言不满道：“难道你怀疑我的水平？”
“不是不是！”壮汉连连摆手。
黑魂马男子冷哼了一声道：“这个费老头虽然声名不显，但是却是大有来历的，只是知道的人不多罢了。我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打听到。两百年前，有一个血脉大师，阿塞克，听说过么？”
“血语者阿塞克？”壮汉大吃一惊：“难道他是血语者阿塞克的学生？”
就连女子听到这个名字，也不自主停下脚步。
“不是。”黑魂马男子摇头，在两人失望的时候，方嘿然道：“是徒孙。费老头的老师，就是阿塞克最小的学生。”
壮汉满脸不可思议道：“徒孙也不至于如此默默无闻啊！”
血语者阿塞克，被称为千年以来，最强的十位血脉大师之一，位列第四位。如此师承，无论在哪里，绝对是耀眼显赫。
“你忘了两百年的那场灾难，阿塞克当年死得那么惨，他的学生被牵连甚广，有几个活着的都不知道。侥幸活下来的，也绝对不敢冒头。”黑魂马男子有些唏嘘，但旋即笑道：“费老头的水平还是很厉害的。灰天鹅血脉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壮汉点头：“血语者的徒孙，那是自然。”
女子有些犹豫，她忽然觉得，这次如果这么走了，说不定下次见不到费老头了。但她想到这次的任务，便把这些杂念抛之脑后。
费老头错过了，还能找到其他血脉专家。
可若是这次任务失败了，那再无翻身的机会。
“走吧。”她丢下一句，便向前飞掠。
※※※
费老头的居所。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叮铛提醒道：“这些人的来历不简单。”
费老头知道叮铛见多识广，眼光毒辣，顿时有些担忧：“那怎么办？”
“不如去我们那里？”叮铛瞥了唐天一眼，丢出一个建议。
唐天闻言，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去我们那里吧！安全绝对有保障！”
费老头怦然心动，永安城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太眷恋的地方，他如今的心神全都在唐天的血脉上，而且他和叮铛很熟，知道她不会坑自己。费老头犹豫了一下道：“那你的血脉一定要给我研究！”
“没问题！”唐天毫不犹豫应下来：“我也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血脉。”
这简直是喜出望外的收获，能拐一个血脉专家，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要好好感谢那三个家伙啊，真是好人。
费老头连忙道：“钱也要另算！”
有了赛雷的经历，唐天早就对如何勾引费老头这类人才得心应手：“我给你建一个最先进的工作室！最少一亿星币！”
费老头泪流满面，土豪，我们终于做成朋友了！

第二百九十四节 天鹤剑纲
黑夜色中，距离部落约五里的一处高高沙丘。
盘膝而坐的鹤睁开眼睛，沙漠中夜幕苍穹漫天星斗，浩瀚而宁静，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体内鹤身一张一弛，蕴含着独特的韵律。
鹤的心中，如那漫天星海，宁静无波。没有多少突破的兴奋，眼前的星空，震撼着他的心灵。
天幕无边，星尘若海，那亿万年前，这片天幕亦是如此么？在这片星空面前，人类是何其渺小，所谓雄图霸业，过眼云烟而已。
何谓永恒？
时间若水，斗转星移，终归那物事人非。强如师祖，却也抵不过时间消磨，天鹤沦落至此。岁有枯荣，物有兴衰，没有什么可以永恒，唯时光，唯星空。
人的生命，在这片天幕星空之下，渺小若微尘。可生命的绚烂，却赋予了另一种永恒。
每个人一出生，便开始走向死亡。数十载的生命，在天地万物之间，可谓短暂。死亡的笼罩，生命的短暂，岁月的无情，才能让生命能量绽放得如此绚烂。
正是无数个绚烂的生命，组成这条人拓于天地的华美长河。
时光永恒，人生微而不卑。
鹤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体内真力，气机触动，流转不休。何谓天鹤，不求物欲，不染尘埃，不蒙心境，内清神而静意，外引吭而击云空。
鹤膝上的鹤剑，感应到他的气机，亮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一股宁静而凛冽的力量，从剑身源源不断地注入鹤的体内，鹤的耳畔仿佛响起一声清亮的鹤唳，穿透云霄，如剑破空。
鹤如同置身于云海之上，一个清瘦古拙的背影，负剑而立。
无数意念如同潮水般涌来。
“剑之万变，始于其一，定此总纲……”
鹤心神剧震！
【天鹤剑纲】！
天鹤剑纲，鹤派的真正顶级传承，只有历代掌门才能修习。然而，这部剑诀总纲，却是最早失传，亦是天鹤座衰落的真正原因。
因为，只有天鹤剑纲，才能够催动天鹤座圣宝，鹤剑！
天鹤剑纲的失传，让鹤剑不得不束之高阁，以至于无人知晓，天鹤座的圣宝，不仅是黄金阶，还是一把剑。
鹤此时才明白，天鹤剑纲并没有失传，它一直都沉睡在这把黄金圣剑之中。
能称为圣剑的有两种，一种是圣宝之剑，另一种是剑圣封圣之剑。
鹤顾不得激动，收敛心神，仔细地记下每个字。
他没有看到，他膝盖上的鹤剑，忽然金光大盛，一只金色光鹤，从金光中挣脱，没入天幕，而天鹤座陡然一亮，旋即恢复如初。
若非此时盯着天空，没有人会察觉到天鹤座。
可是此时，天鹤座却彻底沸腾。
所有的天鹤座秘宝，无论是青铜阶，还是白银阶，全都亮起幽幽光芒。如此异象，在天鹤座从未有过。
鹤老泪流满面。
只有他明白，这是鹤剑解封尘！
天鹤座将兴！
一整晚，鹤都在消化【天鹤剑纲】，鹤派的诸般武技心法，在他心中滚瓜烂熟，平日里他亦从无懈怠，苦练勤思，积累深厚。此时对照剑纲，无数滞碍，豁然而解。
体内鹤身，生生不息，无数领悟，水到渠成。
当鹤再次睁开眼睛，天色近黎明。他满头银发，竟然重新变得乌黑。他的银发，是年幼修炼不当，而造成的。如今阻碍全消，银发亦恢复乌黑。
远处的沙漠地平线，染上一层金边，天色濛濛亮。
“恭喜公子！”一位戴着面纱的少女显现身形，向鹤一礼，恭敬道。
她刚才亲眼目睹那番异象，心中震撼异无比。
“小朵儿好久不见。”鹤对少女的出现，并没有感到惊讶，微笑道。
少女看着面前脱俗出尘的公子，面纱后粉微红，欠身道：“主上吩咐奴婢前来，是想提醒公子，此次几方角力，形势复杂，公子需小心。”
“多谢姨母关心，且替我向姨母问声好。”鹤以前对自家那位强势的姨母，颇多意见。母亲和父亲当年之事，姨母在其中，也曾百般阻挠。
但是此时，他的心态却异常平和。实力的提升，让他的眼界和心胸，比以前更加宽阔。
当年的恩怨，早已经逝去。
当年的稚子，已经长大成人。
对于鹤的和颜悦色，云朵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中，公子个性十分倔强，尤其对主上这边，一直都是冷冰冰，十分抵触。而主上的性格，更是强势，若不是顾忌自己的妹妹，早就把鹤抓回去。
双方的关系一直很僵。
云朵露出喜色，连忙道：“主上若知公子有如此成就，必然欣喜万分。”
鹤微微一笑，扬身而起，风吹起黑发如瀑，出尘的脸庞如玉无瑕，身上的素黑衣猎猎，好似欲乘风而去，没有半点烟火气。
云朵看得呆住。
鹤公子她见过多次，以前也潇洒温文，但是眉宇间却始终有股郁郁之气，如今眉头舒展，神色平和，眸子深邃得就像星辰。
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云朵脑海中浮起这句话，等她反应过来，脸刷地通红。
鹤不知云朵的想法，不知为何，他想到唐天。那家伙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摇头失笑。
自己终于没有拖后腿太多。
一直以来，唐天都给他巨大的压力，那家伙令人瞠目结舌的进步速度，让鹤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无形压力。在鹤派诸弟子之中，他一骑绝尘，拉开其他人不知道多少。
而遇到唐天他们，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凌旭那个疯子的实力不逊色于他，进步速度亦是惊人。而唐天这个怪胎，进步更是匪夷所思，令人瞠目结舌。
这都让内心骄傲的鹤，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直到今天的突破，这股压力才消失。
摇头失笑自嘲两句，鹤心底却蓦地升起一股豪气。
他望着天边的微光，感受着清晨将至，旭日即将跃出地面，草木万物即将渴望着阳光降临。
手中的鹤剑嗡声轻颤，它仿佛感受到鹤心中的战意，兴奋而战栗。
他忽然回头，微笑道：“小朵儿，你一定知道邬铁羽在哪吧。”
云朵一怔，神情大变。
凌旭瞥了一眼沙丘，刚才那道直飞天幕的光芒，他恰巧看到。
那家伙突破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开始修炼，他可懒得理会，今天的修炼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催动火烈鸟，打算挑一块远一点的地方，来练习枪法。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那首古怪的歌谣和一些银色的身影，总是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各种不同的冲刺！
梦境中的银色身影，就像在不断地操练一般。
每当这个时候，熟悉而陌生的感觉，总会从凌旭心底浮起。凌旭拼命地告诫自己，这是梦境，可是那种感觉却是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肯定是羊角风铃搞的鬼。
以前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状况。凌旭好几次都想把羊角风铃摘掉，但是他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老师也会有他的羊角风铃吧……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啊……
想到老师，凌旭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前两天，看到唐一率队狂奔挥出的那一刀，凌旭怔住了。枪，天生属于战场的武器，哪怕是他的枪尖海，也有大量这样的招式。
那一刀，让凌旭热血贲张，战意一下子点燃。
梦境中的那些银色身影，也经常会出现类似的枪技。不过，那些银霜骑哪怕孤身单骑，银枪挥洒间，气势亦胜唐一。狂野而冷酷的杀戮之气，自然挥洒。
好几次，凌旭修炼走神的时候，下意识地模仿梦境中的银霜骑。
直到今天，那个念头再无也法遏制。
或许，自己试试这些出现在梦境中的枪技？
犹豫了很久，凌旭终于打算试试，不过，他不想被人发现，催动火烈鸟，走了好几里地，才停下来。他选择了一个和鹤相反的方向，这里距离寨子数里。寨子里有唐一驻守，他相当放心，一旦有事，数里之地，对他而言，眨眼即至。
既然打算模仿梦境中的银霜骑，他便抛弃其他杂念，专注地回忆起梦境银霜骑的那些招式。
有些招式，他很熟悉。
但是半个时辰过去，他竟然没有半点进展。梦境里银霜骑的枪法和自己的枪尖海，极其相似，只有一点细微的差别。但这一点细微的差别，却让凌旭感觉异常的别扭。
有的时候明知道这一枪需要偏转一分，但是枪尖却硬生生回到原来的轨迹。
练习了十多年的枪尖海已经深入他骨髓，想要改变，极其困难。
看来真的是只是个梦！
凌旭试了一个时辰，还是不得其法，他不得不摇头。他的修炼计划排得满满，可没有时间这么浪费下去。
忽然，凌旭的眼角余光注意到羊角风铃无声轻颤，仿佛有股无形之力吸引，微微向一方偏转。
凌旭的眼睛倏地眯起来，有人！
凌旭缓缓催动火烈鸟。
躲在暗处的敌人听到鸟步声，以为凌旭只不过要再来一次冲刺，当他意识到蹄声没有停止，反而加速朝他逼近时，脸色大变。
不好！
被发现了！
轰！
他面前的沙丘陡然炸开！

第二百九十五节 土豪你好
漫天黄沙中，一点银芒悄无声息。
沙丘后的身影抽身狂退，然而这点银芒却仿佛突然在他眼前炸开，一股凶悍锋锐的劲气，直取他面门。此人大骇，生死之间，他手中折扇一翻，带起一抹耀眼斑斓的扇芒，挡在面前。
枪芒撞上扇芒，他脸色大变，张开喷出一蓬血雾，身形如遭重击，他后退的速度却借势暴增。
沙丘上，凌旭看着数十丈外那道狂奔飞掠的身影，橘红的眼睛，森冷冰寒。
想跑？
身形伏低，胯下火烈鸟蓦地一矮，轰然前冲。
火烈鸟个头不大，体形亦不健壮，但速度奇快，浑身的火焰被拖成长长的火尾。鸟背上的凌旭身形纹丝不动，脸上除了杀伐之气，没有半点波澜。
直到此时，凌旭才看清楚躲在暗处偷窥者的模样，竟然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对方的轻功相当出色，火烈鸟虽然冲刺，但是依然无法拉近双方的距离。但是凌旭半点也不急，对方轻功再厉害，但时真力却非无限。而火烈鸟最擅长途奔袭，只要有足够的星辰石，便能够一路狂奔下去。只要缀着对方，待对方真力枯竭的时候，便是凌旭发起攻击的时候。
这一追就是七十里。
前方的青衣少年此时脸上神色苍白，刚刚凌旭那一枪，他就受了不轻的伤，加上一路不惜真力的狂奔，他的伤势更加严重。
此时正在逃命的青衣少年便是怀白华的弟子花阳，怀白华有黑魂的支援，便有了角逐的资格。花阳信心大增，他虽然知道唐天三人实力很强，但是一想到唐天三人的年纪和自己相当，他就觉得，哪怕比自己强，也不会强太多。
他便按捺不住，生出夜探豺狼部落之心，不过，他也不是莽撞之人，抱定主意一触即走。他对自己的轻功充满自信，觉得哪怕打不过，逃跑应该不成问题。
没想到对方的强悍远超乎他想象，一招之下，他便已然受伤。
一路狂奔七十里，体内伤势更加严重，他心中苦笑。这次玩大了，身上的伤势只怕没有两个月痊愈不了，这下又要受师傅责罚了。
没想到，三人之中的凌旭，也如此厉害。那一枪，若不是他见机得快，毫不犹豫以命相搏，今天只怕一命呜呼。
三人之首的唐天，又该强到什么地步？
但是此时，他的眼中却露出一丝放松之色，终于拣回一条命。
鼓起余力，长啸一声。
声音远远传开。
凌旭流浪过很长的时间，江湖经验不是唐天这个二愣子可以比，一听便知道对方在召唤援手。
机会！
对方抵达营地即将脱险，紧绷一路的心神松懈下来，绝佳的机会！
凌旭不动声色，胯下火烈鸟速度却在悄无声息中，再度提速。对方异常警觉，之前那一枪，他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却被对方挡了下来。
凌旭深知，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悄然拉近几步的火烈鸟，悍然冲刺！
恰在此时，远处一声长啸应和，一道人影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飞掠。
大喜过望的花阳，这才发现凌旭的冲刺，脸色大变。
背后的枪芒破空声，却不同之前，带着悦耳清脆的风铃声。
花阳一咬牙，正欲故技重施，但是下一刻，他魂飞魄散，他体内的真力竟然如同睡着一般，无法催动。
风铃声有古怪……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一股冰冷狂野的真力，从后背刺入体内。
啪！
耳边一声轻响，钻进他经脉的真力，犹如玻璃般炸开，点点银芒若星辰，洒落他经脉。
洒落的银芒如冰冷无比，花阳的经脉瞬间被冻结，他僵在原地，有如冰雕，诡异的银色从他身体深处浮起，迅速蔓延全身。
怀白华目眦欲裂，悲声长啸。
火烈鸟上的凌旭却无动于衷，他的心神沉浸在刚才那一枪，他竟然无意中施展出梦境中出现过的招式。体内生出的那滴银液，配合这一枪，竟然出奇的契合。
难道……梦境中的招式……都是真的？
凌旭喃喃自语。
他猛地感受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想也未想，身体本能前倾，手中的银枪寒芒一点，倏地炸成一片枪尖海。
一道如钩残月，杀入星辰海之中。
月钩沉星海。
凌旭身体一颤，身下的火烈鸟蹬蹬蹬后退七步，才稳住身形。
凌旭这才如梦初醒，看着眼前的来者，他眯起眼睛，沉声道：“天钩怀白华？”
怀白华已经掠至花阳身旁，一探花阳鼻息，面露悲色，扬起头：“阁下好狠的手段！”
凌旭无动于衷，沉声道：“沙场胜负，光明正大，怕死何必来？你来了也好，省得我去找你，解决了你，少了桩麻烦。”
※※※
搞定了费老头，唐天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买几件合用的秘宝。
他手上还有些钱，但是除了镰血猫刃，也没有什么其他合用的秘宝。光明武会出售的那些秘宝，价格高昂，而且不适合他用，他来永安城也是想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两件中意的秘宝。
费老头的三角能盘毁坏，他也需要合用的秘宝，便跟着唐天叮铛一块。
店铺老板介绍道：“这件【捕光镜】不错，白银阶，虽然显微镜座是南天级，但挺实用的，两百万星币。”
费老头眼巴巴地看着唐天。
“买！”唐天一口应下。
“这件【极地冻库】，出自南极座，南天级，白银阶。血脉专家必备之物，最适合用来保存各种血脉标本，它的最低温度，可以达到零下一百度。血脉标本放在里面一万年，也绝对不会坏！绝对的良心价，两百万星币！”
费老头一脸渴望地看着唐天。
“买！”唐天大手一挥，财大气粗。
店铺老板一看唐天这架势，乖乖，来大老板了！费老头这下咸鱼翻身！他脸上堆满笑容：“老费，你看看这件，【三角偏转盘】，最适合提炼分离血脉，出自南三角座，南天级，白银阶！只要五百万星币！”
唐天看了一眼费老头。
心中无比舒畅的费老头矜持地点点头，一副血脉大师风范：“可以缩短不少提炼的时间。”
“买！”唐天大手一挥。
店铺老板大喜之余，心底充满鄙视，这个酒糟鼻老头一副人模狗样的，哼，前几天跑到店里还想赊账！这真是时来运转人挡也挡不住啊，这傍上的大腿，看上去有点粗不可测啊。
小一千万星币，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么花出去了。
如此手笔，如此气魄，我的妈呀，每天都来几个吧！
店铺老板精神抖擞，使出浑身解数，开始向费老头推荐。这样的机会要是错过，良心一定会受到谴责啊！
费老头的手伸向茶杯，店铺老板一看，二话不说，私家珍藏级茶叶，平时连他都不舍得喝，这个时候眼巴巴地奉上。以前费老头来有茶喝？阿呸，有杯水给他喝都要看自己的心情。
费老头慢条斯理地喝完茶，一脸满足，他面前摆了好几件白银秘宝。
在店铺老板眼巴巴的目光中，费老头放下茶杯，轻咳一声：“老张啊，你这就这些货色么？实用的东西来两件就成，全都用这些，可不符合像我这个级别的血脉专家啊。”
你这个级别的血脉专家……
张老板差点一口水喷在费老头脸上，今天之前，费老头你有个屁级别！
“确实。”唐天一脸赞同，他指了指桌上的秘宝，不客气道：“你这就这些？”
一千万星币都没花到，唐天相当不满意。血脉、机关什么的，唐天一点都不懂，但是他懂一个道理，一分钱一分货。赛雷的机关术，要花钱的地方，唐天从来不打折扣。更何况，费老头的工作室还关系到他体内血脉之谜。
血脉之谜极有可能牵扯到他的身世，牵扯到那个抛妻弃子的混蛋男人！
就是把身上所有的星币砸进去，唐天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花的钱少了，那就意味着破解的时间要推后，唐天当然不满。
店铺老板倒抽一口冷气，这架势，简直是土豪啊！他一咬牙，道：“敝店倒是有件镇店之宝，只是这价钱，有点高。”
“看看！”唐天干脆利落。
店铺老板见状，也不再犹豫：“稍等！”
过了一会，他捧出一个看上去年代有些久远的青铜盒。他小心翼翼把青铜盒摆在桌上，更加小翼翼地打开。
映入众人视野的，是一个金色的三角盘，形状和费老头的三角能盘颇有几分相似。
“【黄金能盘】，出自北天三角座，宝器，黄金阶，极其罕见，三亿星币！”
费老头的鼻息陡然粗重起来，目光舍不得挪开黄金能盘分毫，黄金宝器，罕见的黄金宝器！
他之所以带唐天来这家店，就是听说老张有件镇店之宝，平时从来不舍得拿出来。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张的这件镇店之宝，竟然是黄金宝器！
能用于血脉方面的宝器，已经相当稀少，而黄金宝器，费老头从来想都不敢想。等他渐渐冷静下来，不由心生叹息，太贵了，三亿星币，竟然要三亿星币！
黄金宝器超出他的想象，但它的价格，也同样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过，能看到，也不错了！
费老头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耳边响起的声音，让他如遭雷殛。
“买了！”唐天和刚才一样，大手一挥，充满了暴发户进城的味道。
为了解开血脉之谜，星币算什么！
唐天的凶狠光棍，此刻展露无遗。
三人呆若木鸡。
紧接着，他们脆弱的心灵，被唐天下一句更加凶残更加残暴的话，彻底摧残。
“只有一件够不够啊？我们再找找，看能不能再买几件，老板，还有么？”

第二百九十六节 泪流满面的费老头
唐天还是有些余粮的。
当时给赛雷和兵大约三十亿，两张紫金卡，花了五亿，加上平时修炼的星辰石等等，唐天手头大概还剩下十五亿。
什么秘宝，他也不想了，这十五亿，他打算全都投入到血脉实验室！
钱没有了可以再赚。
但是血脉的问题，他以前不知道，知道之后，便成了他心头最惦记的事。
看着唐天爽爽利利掏出三亿星币的钱卡，老张整个人的脑子是木的。三亿星币啊，若说这件东西，也值这个价，但是他珍藏这么多年，无数人流过口水，却没有人买下来。
一口气甩出三亿星币的土豪，绝对不会来他这种小店。混这种小店的，都是像老费这样穷光蛋。
不对，老费已经不是穷光蛋了，他发达了！
听听，眼都不眨，就给老费花了三亿星币，还放言买更多，这老费怎么能不死心塌地？那句话叫啥来着，士为知己者死，老费这还不掏心掏肺啊！
老张对唐天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若是之前唐天放出这种豪言，老费反而会觉得这家伙只会吹牛，不靠谱。可是花了三亿之后，再说这话，真是好手段啊！
这胸襟，这气魄，这手段，戴着眼镜的猩猩少年，在老张心中形象立即变得高大深沉。连就那丑陋的猩猩面具，荒诞的眼镜，也一下子变得格调而意味深长。
枭雄啊！
老张仿佛见证了，一位枭雄的崛起。
果然，老费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他头上白头发，也热气蒸腾，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天可怜见！
我老费终于得遇明主！想想这些年冷嘲热讽，如今终于有人识货，看重于他。不是空口白牙，而是真金白牙的三亿星币。实验室还没建成，东家就愿意砸下三亿星币，可见东家对自己是何等重视，何等信任！
费老头一直在底层厮混，他哆嗦道：“大人，够了！有此物就够了！大人对老费如此信任，老费绝不……”
他心甘情愿表忠心，一个从来没有人重视的人，忽然得到这样的尊重，他已经满足了。
可是，唐天不满足。
唐天刷地扬起手掌，打断费老头的话，转过脸问张老板：“还有这个级别的秘宝么？”
传言中大凡枭雄，表演的水平，绝对是超一流！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老张心中已经对唐天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看看，这动作，这语气，多坚决，简直是掷地有声啊！充分说明了他的决心，是何等坚决如铁啊！再说明什么？说明对老费的重视，对老费的尊重，心腹妥妥的啊！
翻手为云，覆手如雨，莫过如是啊！
老张心中赞了又赞，连忙配合：“大人说笑了，像这样的黄金宝器，哪能说有就有。这也是老费运气好，遇到大人这样有眼光的东家啊……”
费老头心有同感地连连点头，他觉得老张的话，简直说得自己的心坎里了，他连忙道：“大人，有此件黄金能盘，就已经足够了！”
唐天没理费老头，径直再问老张：“真没有？”
装！你再装！装得真像啊！
影帝！
老张心中翻滚，脸上表情却是同样坚决，斩钉截铁：“没有！”
他旋即补充了一句：“不过倒是有几件不错的辅助秘宝，实验室里不能只有一件密室啊……”
“走！”唐天丢下一句，很干脆地掉头。
张老板傻眼了。
这……这……枭雄……你台词不对吧……
叮铛连忙拉着费老头，跟在唐天的身后。费老头一脸傻笑，一想到那件黄金能盘，他就无比的开心，无比的满足。
张老板看着空荡荡的店铺，整个人没有反应过来。
枭雄……你应该摸着下巴，一脸深沉惋惜说“真是可惜，既然如此，那就随便买几件吧”……
只有叮铛察觉到不同寻常，她之所以看得出来，是因为她知道，对老板的智商，想扮演这样收买人心的举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三人走在街道上。
唐天目视前方，自顾自道：“像这个级别血脉专家所用的秘宝，哪里有卖？”
叮铛瞥了一眼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费老头，飞快答道：“天宝斋应该有，但估计不多。”
“去天宝斋。”唐天道。
听到天宝斋，费老头终于回过神来，不能置信道：“那个，大人，我们真的要去天宝斋吗？”
“没错。”唐天吐出两个字。
“那个，大人，我们去天宝斋干嘛？”费老头弱弱地问。
唐天诧异地转过头，他没想到费老头竟然问一个这么白痴的问题，想了想他还是回答：“给你买秘宝啊。”
迎着大人像看白痴的目光，费老头的全身开始颤抖，一抹酡红浮上他的脸颊。
天……天宝斋……那个贵得令人发指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进去过，那里面只卖高端秘宝……
给自己买？
费老头怔了一下，紧接着脸更红了，身体抖得更厉害。
给自己买……给自己买……
强烈的兴奋冲击他的心神，他再也抵挡不住，嗷呜一声，晕死过去了。
在他身边的叮铛吓一跳，连忙一把抄起，检查了一下，方松一口气：“只是太兴奋，昏过去了。”
“哦。”唐天收回目光，心里盘算着，怎么砸十二亿进去。
想想赛雷实验室和兵的训练营，自己一口气花了三十亿。费老头的血脉实验室，砸个十五亿，也堪堪持平嘛。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懂啊，也不知道怎么花啊。他转过脸对叮铛道：“把他弄醒。”
叮铛连忙注入一缕真力费老头体内，费老头终于醒过来，他醒过来第一句，就是结结巴巴对唐天道：“大人，是真的给我买吗？”
“废话！”除了战斗，唐天绝对不是一个有耐心的家伙。这家伙怎么比阿莫里还笨？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这么多遍？
听出大人语气中的不善，费老头顿时噤若寒蝉。
唐天沉声道：“你现在好想想，有什么秘宝，能够缩短你破解血脉的时间。”
费老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人，您觉得多长时间合适？”
唐天诧异道：“这个我说了也能算吗？”
费老头讪讪道：“不算。”他连忙解释道：“大人，未知的东西，破解起来，这个谁也说不清楚。”
“找我说了能算的问。”唐天语气不善，这家伙怎么这么笨，光问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费老头喃喃自语：“大人能说了算的……大人说了能算的……”
这么一想，费老头还真的不知道大人有什么能说了算，血脉研究总是充满了偶然性。大人能说了算的……费老头抬起头：“大人打算花多少钱？这个大人说了算。”
终算问了个靠谱点的问题，唐天十分赞赏道：“打算再花十二亿。”
嗷呜！
费老头直接又昏过去了，就连叮铛的手，都不禁一抖。
“弄醒他。”唐天语气再度不善。
这家伙到底靠谱不靠谱啊……
费老头再次被弄醒。
唐天对于这十五亿不是很在乎，但是对能不能破解血脉之谜很在乎。他决定要先给这个不靠谱的血脉专家敲敲警钟。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在你身上砸下十五亿，你要对得起这十五亿啊，要是慢吞吞，半天半天弄不出结果，哼哼！”
充满警告性质的话，落入费老头耳中，费老头脸色刷地一白，嗷呜一声，直接又晕过去。
唐天这下急了，这家伙除了晕还是晕，就是问一些白痴一样的问题，或许换一个人？
“弄醒他！”唐天咬牙切齿道。
费老头悠悠醒来，大起大落的日子，他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他苦着脸，可怜巴巴地问：“大人，我不想要十五亿可不可以？”
“不可以！”唐天斩钉截铁。
费老头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了。
唐天冷哼：“不要心存侥幸，你现在好好想想，这剩下的十二亿，买什么！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十二亿花出去！”
费老头泪流满面，土豪，我们不要做朋友了！
唐天简单的思维就是，五亿的速度一定比三亿快，十五亿的速度，一定比五亿的速度快。
那还犹豫什么，十五亿！
费老头终于从唐天的恐吓中恢复过来，听得出来，大人绝对不是开玩笑。如果自己没有完成任务，那自己的下场一定很惨。
不过十五亿啊……
十五亿的实验室会是什么样？
可怜的费老头用它贫乏得可怜的想象力，也想象不出，十五亿的实验室是什么模样。
忽然，费老头开口：“大人，我们不去天宝斋。”
“为什么？”唐天有些意外。
费老头已经恢复冷静，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他终于看清局势，开口道：“大人，天宝斋的东西虽然不错，但是太没有性价比。我们扫一遍永安城所有的小店，大人别看这些小店，但每个店，都会有一两件镇店之宝，比在天宝斋买划算得多。”
他还有句话没说，一个暴发户带着一个土鳖，是进不了天宝斋的。
“像黄金能盘这个级别？”唐天来劲了。
“不一定，但也不会差很多。”费老头也有些摩拳擦掌，他在这厮混这么久，哪家藏了什么，他怎么会半点不知？
十二亿啊！
费老头眼睛通红，杀气腾腾。

第二百九十七节 天宝斋的邀请
天宝斋。
谢光中是天宝斋的大管事，负责永安城天宝斋已经有二十年之久，二十年来，他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疏忽懈怠。
他神色沉静地听着手下的报告，直待手下禀报完毕，他沉思片刻，方开口：“你说他们一天之间，花了十五亿？”
“是！”手下恭恭敬敬禀报：“现在永安城做秘宝生意的都疯了，黄金秘宝他们买了三件，五千万级别的白银宝秘，他们买了六件，两千万级的秘宝，买了十件，其他七七八八的小秘宝，十多件。总共金额达到十五亿星币。全都是血脉专家用的秘宝，永安城秘宝店铺，除了我们，镇店之宝全都被席卷一空。”
谢光中敏锐地注意到其中的信息：“你说他们十五亿全都买的血脉专家用的秘宝？”
“是！”手下调查得很清楚，仔细道：“此人身边有跟着一个老头，姓费，声名不显，在永安城混了几十年，但一直碌碌无为。也不知道怎么忽悠星公子，深得星公子信赖。”
“星公子？”
手下连忙道：“此人来历神秘，戴着一张猩猩面具，年纪不大，所以大家都称其为星公子。”
谢光中哈哈大笑：“只怕是星币的星吧。”
“大人目光如炬！”手下连忙拍上一记马屁：“星公子身边还有一人，名叫叮铛。是黑魂马，白银阶，以前一直独行，不知什么时候，被此人招至麾下。”
“不简单。”谢光中耸然动容：“能招揽白银黑魂马，此人一定不简单。那姓费的血脉专家，只怕也有什么不凡之处。十五亿打造的血脉实验室，整个永安城，也不过三个，这个星公子，野心不小哇。”
“大人说得是。”
“他的来历可有什么线索？”谢光中问。
“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手下犹豫了一下道：“能查到的，好像他手下的黑魂马，对豺狼座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豺狼座？”谢光中目光一凝，他的内幕比其他人更多，他知道，此时不知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豺狼座。
黑魂、光明武会、族盟，三大势力之间保持默契平衡已经很多年，豺狼座极有可能成为三巨头的角力战场。
族盟第一次主动挑起事端，也让人嗅出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黑魂已经开始有不少长老蠢蠢欲动，南十字座的传说一夜之间传遍黑魂，显然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而光明武会虽然还没有动作，但是那唐天竟然不声不响折腾出一个兵团，更是让另外两方大感意外，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豺狼座只不过天路偏僻一隅，但是已然成为角力的中心。
会对豺狼座感兴趣的，都不会是小虾小米。
只有那些大势力大世家，才会对这种大格局如此关注。
星公子的来历，大不简单！
不过转念一想，一天花十五亿的人，怎么会简单？
就是那些大家族的弟子，有权限一天花十五亿的，在族中的地位绝对不低。再一细想，那些大世家被谢光中排除在外，大世家很少会去外面买秘宝，他们有自己的门路，更不会去那些小店铺。
谢光中得出的判断，星公子应该是出自一个资金雄厚却又没有多少积累的新兴家族。星公子表现出来的气魄和雄心，也符合新兴家族的风格。
进取心十足，却不够谨慎。
这样的家族并不少见，相反，这些年涌现出一批。
这些新兴家族，是最好的顾客，他们出手大方，只要能满足他们的需要，在价钱上往往不会太计较。
没有商家会不喜欢这样的顾客。
一想通，谢光中便道：“后天晚上有这个月的宴会，派人送一份请柬给星公子。记得，再送一张本斋金卡，权作礼物。”
天宝斋走的是高端路线，高端路线的卖法，自然和低端的不同。
“属下马上去办。”手下会意。
※※※
费老头看着面前的堆积如山的秘宝，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秘宝能用得上“堆积如山”这词。
这座秘宝小山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三件金光灿灿的黄金秘宝。
除了那件黄金能盘外，另外两件分别是凤凰座的【凤凰束火灯】，和天琴座的【天琴试管】。
凤凰座属于南天星座，却是南天四十二宿最强大的星座。这件【凤凰束火灯】巴掌大小，凤凰通体溜金，色彩艳丽。凤凰嘴能够喷出一束凤凰火，这束凤凰火只不到三十厘米长，对于战斗来说没有半点用。但是用于血脉实验，却是再合适不过，提炼、去杂等等，有着诸多用处。
天琴座属于北天星座，自从天琴王朝湮灭之后，天琴座一蹶不振，传言天琴座的秘宝大多都封存于天琴宝库之中。所以看到【天琴试管】时，费老头简直欣喜若狂。天琴试管并非一支，而是一套二十四支，安放在一个镌刻天琴座花纹的金盒之中。二十四根试管，安静地排列在金盒之中，每一根试管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光芒色彩各异，功用都各有其妙。
三件黄金秘宝，每一件都足以支撑起一个血脉实验室。
再看看其他那些白银秘宝，每一件都是费老头精挑细选，都非凡品。费老头欢喜得嘴都合不拢，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这些秘宝，他的血脉实验室立即跻一流实验室。
简直像做梦一样。
他心中的激动无比，虽然大人又是威吓又是警告，但是费老头依然死心塌地。因为尊重和信任，大人有大人的要求和考量，但是大人舍得在他身上花十五亿，那就是对自己本领的信任，这比什么都让他受用。
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尽快破解出大人的血脉之谜！
费老头暗下决心。
唐天大大松一口气，终于把十五亿砸出去了。好吧，后面就没自己什么事了，费老头虽然看上去有点不是太靠谱，但是唐天不打算插手。
忽然，有人敲门。
叮铛露出警戒的姿态，她走到门后：“哪位？”
“在下天宝斋执事，大管事特命小人给星公子送请柬。”门外来者恭声道。
天宝斋？
唐天愣了下，天宝斋给自己送请柬？他有些搞不清状况，便朝叮铛道：“让他进来吧。”
叮铛闻言，便把门打开。
进来的是一位大约三十岁的男子，神态甚恭：“敝斋后天晚上有一场宴会，听闻星公子到了永安城，大管事特意嘱咐小人给公子送请柬，还请公子赏个脸。”
他奉上一张请柬。
唐天接了过来，打开请柬，里面赫然有一张金卡。
男子恰在此时开口道：“这张金卡，是大管事的一点心意，请公子笑纳。”
唐天点点头，开口：“多谢大管事，后天叨扰了。”
男子松一口气：“那就后天晚上恭候公子！届时会有厢车前来接公子，公子可另带两人赴宴。”
唐天又和对方随意聊了几句，男子便告辞离开。
“这天宝斋是什么意思？”唐天好奇地问。
“想必是大人这些天的大手笔惊动了他们。”叮铛笑道，“他们是做生意的，大人这样的大主顾，怎么会视而不见？”
唐天这才明白，哈哈大笑：“可惜我钱花完了！”
叮铛嘿然道：“这张金卡可是好东西。天宝斋是会员制，并不对外开放，只有有卡才能进去。金卡比一般的会员卡要珍贵得多，有一系列的特权，在永安城，是身份的象征。这张卡，只怕放出去，也有人肯两千万买下。”
“这么厉害？”唐天一愣，旋即得意洋洋：“不错不错，这天宝斋的大管事，很上道嘛！后天我带你们去开开眼界！那么高档的地方，我还没去过呢。”
唐天说起这话来，一点都没有半点气短嗫嚅，反而得意洋洋理直气壮。
叮铛苦笑，大人这样的直心思，遇到那帮喜欢绕圈子的家伙，到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大人，我就不去了。”费老头摇头道：“这两天我正好把家里收拾一下，到时走的时候，也能方便一点。而且我有些想法，也要梳理一下。”
老费虽然不是太靠谱，但是工作还是很积极的嘛。
唐天连连点头：“好！”
※※※
云朵捂着嘴巴，满脸骇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邬铁羽紧紧盯着面前的黑衣少年，他艰难地开口：“你……你到底是谁？”
“我叫鹤，鹤派弟子。”鹤淡然恬静的话，顺着风，传入邬铁羽耳中。
“鹤派……”邬铁羽满脸的茫然不解，这个门派他听说过，很弱小。可是……
想起自己的雄心壮志，邬铁羽满嘴苦涩。
一道血线，忽然从他额头眉心处显现，紧接着，以惊人的速度，向两端蔓延。触目的血线，把他的身体，一分为二。
血沫喷涌而出。
恰在此时，红彤彤的太阳从少年身后跃出地面。
凌旭抹了把嘴角的血痕，他体内受伤很重。看着面前化作银像的怀白华，瞥了一眼远处畏缩的人影，嘴角满是讥笑和不屑。走到怀白华面前，娴熟地把身上剥了个干净。
重新跳上火烈鸟，如同一道狂野的银风，消失在黄沙中。

第二百九十八节 宴会
天宝斋宴会。
叮铛今天罕见地穿了件女装，蓝色的晚礼服，把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雪白香肩半露，性感的锁骨清晰可见，她脸上挂着浅浅地微笑，坐在唐天身边。任谁看到她现在的模样，也无法把了她和白银黑魂马联系起来。
黑魂马打探消息，在很多时候，需要变幻身份。别看叮铛平时里大大咧咧，但是精通各种伪装，像这样的宴会，她表现简直堪称完美。
迷人的浅笑，恬静而优雅的举止，让她立即成为整个宴会令人瞩目的中心。
看到这张精致的脸庞，无数人心中赞叹不已，但是每当人们的目光落在她身旁，那满脸的赞叹，瞬间化作厌恶。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一旁的星公子，脸上戴着那张丑陋的面具，最让大家难以接受的，他正在埋头狂吃。
噢老天，看看那飞溅的肉汁吧，溅在雪白餐布上，就像刚才这里下了一场泥泞的暴雨。再看看他那粗鲁的动作，餐刀插向肉肘，这个野蛮人竟然连肉骨头也一并切断！
更可怖的是，野蛮人竟然直接把半个肘子里丢进嘴里，看得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咀嚼……咀嚼……
咔嚓……咔嚓……
站得近的人，能够清晰地听到骨头被牙齿咬碎的咔嚓声。这些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们不动声色地和这个可怕的野兽拉开距离。
餐刀插向另半个肘子。
站得远的人们这才反应过来。
等等……骨头呢？肉肘中间的骨头呢？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星公子，就像看到一只可怕大猩猩踞案大嚼，浑然忘我。
在一个级别如此之高的宴会上，竟然有如此野蛮粗鲁之辈。
而此时一脸浅笑的叮铛恬静地坐在身边，在飞溅的肉汁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嚼碎骨头声中，她就是女神！人群之中那些年长的贵族们，发出由衷的叹息，这么好的小女孩，真是可惜。而那些年轻人却联想而更加丰富，女神恬静的微笑，充满了无奈悲伤。
她一定是落入了那个野蛮人的魔掌！
有几个少年对视一眼。
唐天吃得很开心，今天这个宴会来得太对了！这里简直是美食的天堂，每一种食物，都是那么可口，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就是这些食物太小份了。而这个遗憾，当他发现酱汁肉肘时，彻底烟消云散。
这绝对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肉肘！
他差点连舌头都吞了下去。
吃完一份，他意犹未尽，四下张望了一眼，看到侍者，连忙招手，要了十份！
十份！
一旁保持得相当完美的叮铛终于忍不住，脸上的笑容僵住，额头青筋一跳。很快，她感受到四周传来的目光，充满嘲笑和同情。
看不见……我看不见……叮铛自我催眠。
不过当她眼角余光看到侍者听到十份肉肘时的表情，她愣了一下，接着险些爆笑出来，她忽然觉得这一切有趣极了。叮铛转过脸，那迷人的微笑在侍者眼中，就像天使一样。侍者满脸求情地看着叮铛，希望叮铛能阻止这个可怕的要求。
如果十份肉酱猪肘出现在宴会现场，那会是一场灾难，肉酱的味道会淹没整个会场。
“这样干吃对身体不好。”叮铛的柔声细语令周围诸人无不骨头一酥，侍者松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叮铛转过脸庞对侍者柔声嘱咐道：“每一份猪肘，请加双份酱汁。谢谢。”
侍者呆若木鸡。
唐天眼前一亮，原来还可以这样啊，连忙道：“没错！十份，每一份都要双份肉酱。一起上！”
当十份酱汁肉肘出现在宴会现场时，那浓郁的肉酱香味，充斥在会场的每个角落。整个会场出现一个短暂的安静，端着酒杯的宾客，一脸诧异地转过脸庞。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咬碎骨头声，全场清晰可闻。
“我讨厌猪肘！”一个不悦的声音，忽然响起。
一位穿着雪白纱裙的少女出现在唐天的餐桌前，少女嘟着嘴巴，一脸不满。少女容貌相当出众，她的皮肤比叮铛更加白皙，可爱而略带一些娇憨，只有那看似无害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叮铛隐约感受到少女对她的一丝敌意，略一转念，她便明白过来。周围几名少年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想必少女有些醋意。
她不由莞尔，对于这样的小女孩心思，她却不太在意。
叮铛这一笑，却让她的柔软恬静中多了一丝英气刚强。她性格独立，见惯大风大浪，远非这些娇生惯养的小女孩可比。如果说，刚才的叮铛，犹如风雨的花朵，温婉柔美，让人心生怜惜，而这一笑，却让人感受到，她娇弱外表下，那一丝坚强，让人不由升起一丝敬意。
面前的纱裙少女脸色微变，妒意更浓，手抓着餐布，就要掀桌。
光芒一闪。
哚！
一把餐刀钉入纱裙少女食指和中指之间，直没至柄。
她呆了呆，直到冰冷的刀面激得她浑身汗毛陡然竖了起来，她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失声尖叫：“啊！”
凄厉的尖叫声，让人心中一颤。
“大人！”手下吓一跳，连忙望向谢光中。
谢光中也不由感到头痛，他没有想到那星公子，竟然是这副德行。如果知道星公子会弄出这么多事情，他会慎重考虑邀请星公子参加这次的宴会。
“不着急，先看看情况。”谢光中摇头，这个时候，他出面不仅无法平息纷争，反而会相当为难。
唐天没有理会尖叫的纱裙少女，直接用手抓起一只猪肘，旁若无人地咔嚓咔嚓咬了起来。
许多人看向唐天的目光开始发生变化，唐天这一刀，展现出极高的水准。少女的手掌本来就是小巧，抓着桌布时食指和中间之间的空间极小，餐刀准确地钉入其间，却没有伤害到少女，这份眼力手力，十分惊人。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冷静。
“小雪小雪，你有没有伤着？”一位少年惊惶的声音响起。
小雪哇地一下放声大哭。
“阁下，你这么对一个小姑娘，也未免太心狠手辣了！”一位中年人越众而出，面沉如水。他是少年的父亲，两家关系极佳，此时见小雪受欺负，他自然要站出来。
唐天自顾自地嚼着肉肘，完全没有半点理会的意思。虽然有人捣乱，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唐天的食欲，肉肘还是那么香。
咔嚓咔嚓！
咬碎骨头的声音就像冷笑一般，中年人顿时脸涨得通红。他在永安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待遇？
“既然阁下那么喜欢吃，那就让你吃个够！”中年人寒声道：“阿九，给他喂一个！不要以为，区区十五亿就能在永安城放肆。”
一个神色淡漠的汉子，站了出来。
人群一阵骚动，他们自发地拉开距离。中年人虽然不是永安城最强的势力，却是前五之列。他和黑魂的某位长老关系极深，身边的阿九，实力深不可测。
阿九缓缓朝唐天走去。
“小姐，请您快点离开！”一位少年看着叮铛依然端坐在唐天身旁，大为焦急，连忙出声提醒。
叮铛微笑摇摇头，动作是如此优美，惹来一阵叹息和嫉妒。所有男人看向唐天的目光，都极度不爽，他们恨不得阿九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土鳖。
叮铛脸上笑意迷人，心中却是凛然，一旁的老板，显然已经动怒。
她看向阿九的目光，不由带上一分同情。这个时候，叮铛当然不会闪躲到一旁，她坐得更加端正笔直。
感谢你们，这是表忠心的绝对良机啊！
唐天确实很生气，今天没招谁惹谁，吃个肘子都有人打扰。
第一次遇到这么好吃的肘子，唐天吃得兴起，结果大煞风景，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而且对方提到十五亿，说明早就盯上了他。
阿猫阿狗都欺负到哥头上了！
唐天沉着脸，自顾自抓起一根肉肘。
真力鼓动，浑身的气势，再无半点收敛，轰然爆发。
轰！
如同风暴陡然爆裂，会场的空气，掠过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阿九再也无法保持漠然，脸色大变。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但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气息，他脑海中浮现四个字，天榜强者！
不，不仅仅是天榜强者，阿九见过许多天榜强者，但是没有一个天榜强者，有如此强大得令人窒息的气势。
所有人脸色煞白，他们绝大多数人，实力极为普通，他们就仿佛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之手握着，他们浑身冰冷，瑟瑟发抖。
唐天自顾自地嚼着肉肘，浑身散逸的气势，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强。
阿九的脸色煞白，他的眼中尽是惊恐。
唐天体内的银魂螺旋劲以惊人的速度运转，越转越快，他周身的气势不断上升，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一道道如水波般的波纹。
一旁端坐的叮铛此时心中惊骇绝伦，她的皮肤甚至生出刺痛之感。
最后一根肉肘被他丢进嘴里。
唐天周身的波纹，已经化作一道道围绕唐天高速流转的气流，嗤嗤声不绝于耳。
阿九眼中只有绝望。
“我讨厌有人打扰我吃肉。”
唐天的声音有如梦魇般笼罩全场，他缓缓站了起来，朝中年人走去。他看也没看阿九，阿九浑身战栗，面色灰白，一动不敢动。
中年人的脸庞因为过度的惊恐，而变得扭曲狰狞。
唐天走到中年人面前，停了下来。
啪。
唐天的五指如铁钳般抓着中年人的下巴，轻若无物般拖到自己面前。五指铁钳中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庞脆弱得仿佛轻轻一捏，就像爆裂一般。
那张奇丑无比的猩猩面具，在中年人眼中就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
死寂般的会场，只有唐天森然的问候。
“你说，这件事怎么解决？”

第二百九十九节 永安城主
唐天的举动吓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恍如实质的杀意，笼罩整个会场，掐着中年人下巴的唐天，犹如杀神！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半点预兆，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杀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拥有？
谢光中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他是在场少数几个还能够保持思考的人之一。他知道自己需要重新评估这位星公子，新兴势力在他眼中，只是一个不错的主顾。拥有雄厚财源的暴发户不可怕，可若是这个暴发户又实力强悍，那就相当可怕。倘若再加狠辣决断的性格，那就不是可怕，而是可怖。
星公子，到底什么来历……
眼前的局面，该怎么解决？
谢光中头大无比，但是他知道，此时他必须出场。这里是他的地盘，双方都是他邀请来的，双方发生争执不关他的事，可若是谁死在这里，对天宝斋的信誉，是极大的损伤。
谢光中正欲站出来，忽然门口响起一阵掌声。
“果然不愧是让屠氏六卫退避三舍的英雄！”
一行人出现在门口，为首者是个胖子，身形粗矮，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是圆滚滚的，他脸上挂着笑容，一副亲和无害的模样。
“大人救我！”中年人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含糊不清地喊。
众人看清来者，无不松一口气。谢光中一溜小跑，来到胖子面前：“您老来也不打声招呼，小的们都没有准备！”
胖子哈哈大笑，摆了摆手，也不理会谢光中，也不理会中年人，走到唐天面前，脸上充满欣赏，咧嘴一笑：“好多年没有遇到，敢对屠门六卫动手的年轻人了。姓屠的是我的仇人，你对他动手，我们就是朋友。”
全场众人听到这句话，无不骇然色变，望向唐天的目光就变得不一样。
屠门六卫，威名远播，每一位实力都深不可测。这位星公子，竟然敢向屠门六卫动手，而且还完好无损，那这实力……
谢光中脸色亦是为之一变，这位星公子竟然和屠门六卫交过手还完好无损，自己却一无所知！
大意了！
自己还是低估这位星公子。
屠门六卫人的名树的影，在他眼中，唐天愈发神秘而深不可测。
谢光中嘴里有些苦涩。
屠门六卫？唐天有些茫然，但是面前的胖子看似人畜无害，但是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却让唐天心生一丝凛然。
胖子的目光落到中年人身上，脸上的笑意便消失不见：“星公子是我的朋友，你得罪了星公子，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中年人面若死灰，他本以为李长老前来，能救下自己。但是他执掌家业，能力亦是不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但是李长老的这句话，却让他顿时明白过来。
“长老饶命！”他连忙求饶。
李长老淡淡道：“犯了错识，就得有代价。十五亿吧，总不能让星老弟白跑一趟。”
中年人心肝一颤，十五亿对于他来说，不是付不起，但是依然让他感到由衷肉痛。不过他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拒绝，一咬牙：“大人说得是。”
十五亿！
唐天顿时发出爽朗无比的笑容，捏着中年人下巴的手指化捏为托，把中年人扶正：“哎呀呀，真是不打不相识啊，原来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淹了自家人啊！”
唐天的变脸，生硬而突兀，低劣得很，偏偏他浑然不觉，在场众人的表情就像吞了苍蝇一般。
唯独胖胖的李长老呵呵笑容如故，一挥手示意中年人退下：“哈哈，星老弟说得是。以后老弟来永安，就当回自己家。你们以后都认清楚了，我是什么待遇，星公子就是什么待遇。”
“是，城主！”在场众人连忙应是。
场主？
唐天眼前一亮：“原来老哥你是永安城城主哇，好厉害！”
李长老抚掌含笑，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就这点基业了，小打小闹而已。星老弟少年英豪，不知在哪发财啊？”
“我？”唐天摇头，老老实实道：“我哪有什么基业，到处乱折腾。”
李长老哈哈笑道：“老弟谦虚了，敢用十五亿来打造一个血脉实验室，这如果也叫乱折腾，让我们这些人情何以堪啊！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位朋友。”他侧过身子，示意身边的一位中年人上前。
唐天看清来人，便吓一跳。
“这位墨先生，可是机关世家墨家的当代家主，墨未天。”
看到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唐天有些尴尬，在这个地方竟然还能遇到熟人。不过老墨难道是财神爷？上次自己的五十亿就从墨家赚到的，这次遇到老墨，又赚了十五亿。
不过，老墨到这里来做什么？
唐天若有所思，嘴上却道：“墨先生好。”
墨未天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其实从刚才进门，他就觉得唐天的体形，有些眼熟的感觉，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虽然心中怪异，但他脸上保持微笑，十分客气道：“星公子你好！”
一番和风细雨，会场压抑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宴会重新恢复如常。
“难道老弟打算涉足血脉生意？”李长老一脸关切道：“老哥我在这方便倒是有些路子，有啥需要的地方，老弟千万别客气。”
“多谢老哥厚爱，不过暂时却没有做血脉生意的打算。”唐天解释道。
李长老的小眼睛微不可察地眯起来，花十五亿打造一个血脉实验室，却不是打算做血脉生意，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看来此子背景比想象的还要深啊。花上十五亿打造一个血脉实验室，却不打算用来盈利，无论目的是什么，绝对都是大势力的手笔，因为只有大势力才能够经得起如此惊人的消耗。
“哦，对了，刚刚老哥提起的那什么屠门六卫，不知是谁？”唐天想起刚才李长老提到过的那个名字，连忙问道。
“敢情老弟还不知道屠门六卫啊。”李长老肃然道：“屠门六卫，是屠如海手下的六个高手。哼，屠如海此獠，野心勃勃，手段残酷，他麾下的六卫，个个实力强劲，杀人盈野。凶名最著的，便是六卫之首蒙薇，此女剑法神鬼莫测，不知多少强者，丧命于她剑下。”
“蒙薇……”唐天点头：“那女人的实力确实很强。”
他对那用剑的女人印象极为深刻，虽然对方没有出剑，那股凛然剑意，却透着逼人的锋芒。
李长老洞悉人心，听到唐天坦然赞叹蒙薇的实力，语气中却没有半点惊惧，心中便不由暗喜。能用这样坦然平和的语气来评价，那说明唐天本身的实力，只怕不逊于蒙薇。
“星老弟这气魄胸襟，没话说！”胖子李朝唐天竖起拇指，接着苦笑道：“老哥我可没少吃六卫的苦头，前后招来的高手，不知凡几，但是却无人可以与蒙薇一战。老哥本来有三座城，有两座城，被屠如海夺去，此仇此恨，不可共天！”
这时一旁的墨未天连忙安慰道：“来日方长，一时之困，城主毋须介怀。”
李长老苦笑一声：“便是说起这屠如海，我也不得不佩服。此人阴忍坚决，每每出手，总让人不由心惊。豺狼座之战，两位可听说？”
墨未天点头：“有所耳闻。”
唐天心中凛然，连忙问：“难不成和屠如海也有关系？”
“正是！”胖子李正色道：“豺狼座有三个地方势力，银月、天钩、霸武，霸武的后台是族盟，银月被霸武击败，而天钩的后台便是屠如海。”
“天钩怀白华的后台是屠如海？”唐天语气不禁一沉。
屠如海支持怀白华的话，那意味着自己又多了个麻烦。
胖子李听出唐天语气中那一缕淡淡的杀意，心中不由一喜。他脑子灵活至极，心念电转，便暗中猜测，星公子所在的势力，极有可能也参与在这场豺狼座角力之中，而且显然不是屠如海一路。
难道是族盟的人？
极有可能！
族盟的成分最为复杂，最多的便是那些新兴家族，这些家族迫切需要自己的地位，却始终被那些豪门世家所压制，族盟这样的松散组织，对他们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没错！”胖子李精神一振：“蒙薇与老弟交锋之后，当夜便赶往豺狼座。屠如海对南十字座的宝藏可是心热得很，这次六卫全都派去，打算一举拿下此战。”
“多谢老哥。”唐天朝胖子李拱手致谢，这个消息对他而言，极其重要。
唐天身边的叮铛面若寒霜，如此重要的消息，她竟然没有半点风声！唐天却没有半分怪罪叮铛，叮铛虽然是名出色的黑魂马，但是她的消息渠道，和长老级比起来，那也是天差地别。
无论胖子李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唐天还是承这个人情。
胖子李心中欣喜，自己不动声色，便给姓屠的上了点眼药，还能落个人情，心情自然极佳。他哈哈大笑地扯开话题：“豺狼座的事情，那是大人物去操心的事，我们这些小人物，还是玩一些低端的东西。墨家主，今天这永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可都在场，墨家主的宝贝，就不要藏着掖着，不如让大家开开眼界。”
墨未天脸上微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他拍拍手掌。

第三百节 奸商老墨
宴会现场清理出大片的空地，人们好奇地伸长脖子。尤其像谢光中这样跟随城主时间很长的老人，深知城主的眼光很是挑剔，一些看似平常举动往往大有深意。
一架机关武甲踩着鼓点，进入宴会现场。
在场众人都不意外，虽然当代机关术没落，但是墨家这样的机关世家，大家一般还是知道一些。
这架青铜机关武甲一出场，便引起一片惊呼。
“好漂亮的机关武甲！”
“美极了！”
通体湛蓝的机关武甲，纤瘦灵巧，关节处由层层鳞片构成，看上去极为灵活。手臂、小腿、大腿则由大块的金属反复锻打而成，层层锻打纹像水波一般泛起。两条凌厉而锋芒毕露从它的后背延伸到大腿，恰好构成一成一个“X”形。
如此漂亮的机关武甲，他们绝对是第一次见到。
唐天表情僵硬地看着这架机关武甲，这不活脱脱就是雷雪吗？他差点跳起来，喂，设计图卖给你们了，你们好歹也要调整一点吧！
喂，你们是机关世家啊，你们应该很要面子啊，你们应该很骄傲啊……
你们这样一点都不改……很不好吧……
“这是我们我们墨家最新款的机关武甲，名叫墨雪。”墨未天脸上充满自信的微笑。
墨雪……唐天差点一口逆血吐出来，雷雪，你好可怜……
你们这些没有节操没有下限的家伙。赛雷的设计，这帮家伙竟然一点都没有改，完全一模一样！连名字都抄，你们够了……
“这是一款划时代的机关武甲，为了和以前的机关武魂区别开来，我们把它命名为机关魂甲！我们墨家为了它，历经数代人呕心沥血，花费无数星币，才最终成形。”墨未天语气肃然，满脸虔诚。
猩猩面具后，唐天脸颊一直在抽，你们敢更不要脸一点么？还历经数代人呕心沥血……
唐天像是第一次见墨未天一般，这家伙道貌岸然，骨子却如此猥琐！
“机关魂甲？可是和武魂相关么？”人群有人好奇地问。
“没错！”墨未天一脸赞赏：“机关魂甲和普通的机关武甲最大的不同在于，它拥有武魂！因此，它变得更加聪明，更加灵巧，能够完成更复杂的动作，威力也更强！”
“天啊！武魂！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绝对是划时代的巨作！”
墨未天一脸从容地享受着大家的惊叹和赞赏，唐天怎么看这货怎么觉得不爽。按理说不该啊，这家伙也花了好几十亿才买下来的，自己怎么会这么不爽……
唐天也有些迷糊，最终于他把这归咎于墨未天太猥琐了。
场地正中间，雷雪，哦不，现在叫墨雪，正在完成一个高难度的招式，极高的速度，灵巧得惊人的步伐，人群不时响起阵阵惊呼。
墨未天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恰好全场可闻。
“它适合六阶武者使用，它可以完美地把你的武技所有的威力，全都释放！它超乎你的想象！看到它的步伐，如此高的灵活度，让它能够适合绝大多数轻功。你还可以给他配备专门的武器，我们可以提供订制服务。它的防御强度，达到南天级白银秘宝的水准，你丝毫不需要担心你的安全。”
墨未天巧舌如簧，说得所有人都是两眼泛光。
“除此之外，它有着一个跨时代的特殊装置，那就是它的卡槽。你可以插入三张六阶魂将卡，这可以让你使用这三种武技。当然，别指望它能让无比精通，但是想想，你的武技库里，多了三种王牌，你的战术可以极大的丰富！”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只要插入魂将卡就能用吗？”人群有人问。
“是的！只要是六阶，而魂将卡彼此之间又不冲突，就完全可以使用。”墨未天一脸微笑。
众人的议论声浪又高了一层。
唐天看到这，心里已经服气了，这家伙是个天生的商人，口才惊人。
“它的价格多少？”有老成持重的人提问。
“如此利器，当然不会便宜，它的售价是两千万一架。”墨未天正色道。
人们一呆，旋即一片哗然。
“太贵了！”
“天啊，这是抢钱吗？”
“这年头物价已经涨到开始出现两千万的机关武甲吗？”
……
面色众人的一众声讨，墨未天神色从容，一点也不慌张。
唐天完全看得呆住，两千万星币！他想过家伙是奸商，但没有想到它竟然奸商到如此地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什么墨雪成本多少，四百万星币！
这家伙转眼就是卖两千万星币，简直疯了！
待众人怒骂声稍息，墨未天这才悠悠道：“两千万星币，可以买一件不错的北天级白银秘宝。可是，各位，你们想想，哪一件秘宝，既可以增强你们武技的威力，又能够给你们提供秘宝级的防御，还能提供你们三种不用学习就可以使用的武技？”
众人哑然。
确实，普通的北天级白银秘宝，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唐天一呆，居然还可以这样说？今天他绝对大开眼界了！他现在对墨未天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家伙的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而且各位，这样制式的机关魂甲好处在哪？它简直为了兵团而存在！想想，完全一样的机关魂甲，配件通用，彼此熟悉，统一修炼，制定战术非常方便，这样的便捷，秘宝能够提供吗？”
墨未天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脸遗憾道：“不过，墨雷还是有一个致使的缺陷。”
“什么缺陷？”人群有人忍不住问，他们完全被墨未天打动。
墨未天痛心疾首道：“制作墨雷，需要一种特殊的合金，这种合金我们已经没有货源，也就是说，我们所有的墨雷，只能生产一千架。”
唐天目瞪口呆，老墨太厉害了！
人群一片骚动，墨未天的意思很明确，你还别嫌贵，只有一千架，还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
恰在此时，胖子李长叹一声，忽然对唐天道：“星老弟对豺狼座的战况关注，想必知道唐天麾下，有一个兵团之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唐天不自主地想到兵每次说起他们时，总喜欢用“乌合之众”这个词。
他打了个哈哈：“那算什么兵团，应该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吧。”
“一群乌合之众就能让两名天榜强者一死一伤，那我也想要这群乌合之众啊！”胖子李感慨道：“想我永安城，商路繁荣，大伙在座每家，哪个不是腰缠万贯？不过，如今可不是太平盛世，豺狼座的事大伙也都知道了，我在这透个底，这时局要乱了。”
大家所有人，都面色一变。
“大人，可有什么确切的消息？”有人急声问。
“三大势力，开始角力了，你们说呢？”胖子李反问：“莫看我们背靠黑魂，可是大家也清楚，永安城能有今天，那是因为敞开门做生意。若是我们只做黑魂的生意，大家的口袋起码缩水一大半。”
“大人！我们的生意，哪一个不是大人赏赐？大人有何决断，请明白，我们唯大人马首是瞻！”此时，刚才被唐天敲了一笔的中年人站出来，昂扬道，脸上没有半点颓色。
胖子李投去一记赞赏的目光，轻咳一声：“我也是被唐天的那个兵团打动，连唐天都能折腾出兵团，那我们为何不组建一个兵团？”
组建兵团！
这个提议顿时引起一片轩然大波，每个人脸上都是惊骇之色。
“乱世啊，没有点自保之力，再多的钱，那也只能让我们成为案板上待宰的羔羊。”胖子李淡淡道：“我们缺钱吗，不缺，可是，我们还是要看人脸色。屠如海为什么能够从我手上抢走两城，就是拳头比我硬。这个道理，我相信大家都明白。”
人们渐渐安静下来。
没错，他们每个人都是身家丰厚，但是只能在一些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在高手面前，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中年人第一个开口：“属下誓死追随大人！”
其他商家纷纷跟随，胖子李在永安城的权威之重，远超一般人想象。
唐天亲眼目睹这一幕，也不由感慨万千。
墨未天悄无声息坐到唐天身边，以微不可察的声音道：“星公子，何不评鉴一下墨雪？”
一听，唐天就明白对方认出他了，低声道：“老墨，你认出我了？”
“嘿嘿，我猜就是公子。”墨未天轻笑一声，话题一转：“公子果然英雄了得，把天下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哪比得上你们墨家呕心沥血呢？”唐天反唇相讥。
“嘿嘿。”墨未天丝毫不以为耻，反而有些得意：“李城主已经向我下了两百架的订单。”
两百架！
唐天的眼睛一下子红了，那就是32亿星币的利润。
墨未天语不惊人死不休：“李城主的意思，是想把一千架，全都吃下来。这样，他的永安兵团，就独一无二了。”
唐天耸然而惊，这胖子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要大。
唐天讥讽了两句，心态已经平和下来。说起来，墨家也算是他的盟友，墨家赚得多，对他也有好处。
但墨未天显然不想让唐天平和，丢下一记重磅炸弹。
“不过我想用这一千架的利润，和公子做个生意。”

第三百零一节 疯了
会场嘈杂混乱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远去。
一千架机关魂甲，那就是一百六十亿！这是一个天文数字，可以买下整个乌鸦座，可以统一豺狼座，可以买一千多件北天级白银秘宝，可以给费老头买五十多件黄金秘宝……
唐天差点给自己脑门一巴掌，脑袋被门夹了？自己居然会想到给费老头买一百六十亿的秘宝？好吧，唐天觉得自己确实脑袋被门夹了，错了，是被一百六十亿击昏了。
天可怜见！
穷孩子哪里见过一百六十亿？想想自己刚才赚了十五亿，就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土鳖，绝对是土鳖！
唐天在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不知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你想搞什么鬼？”唐天语气带着一分警告，亲眼见到老墨刚才的奸商行为，他对这个老家伙充满了警惕。
墨未天瞥了一眼远处春风得意的胖子李，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之意：“乱世就是一场风暴，无人可免，墨家只是一个小舢板，总要抱条大腿。”
“胡扯！”哪怕隔着灰水晶镜，唐天嘲讽的目光依然清晰无比：“我算什么大腿！你抱大腿也抱不到我身上。”
“公子这就是妄自菲薄了。”墨未天笑眯眯，压低声音道，“公子可是一手挑起天下乱世的人物。豺狼座以后就是公子的后花园，虽然贫瘠了点，但是豺狼族，却是天生战斗种族，公子雄踞一方，绝无问题。”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唐天有些不耐烦，语气不善道：“别跟我绕圈子。”
墨未天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口才好的人，最怕遇到不讲道理的人。他可是见识过唐天的凶残，一听唐天语气不耐烦，便暗呼不妙，连忙道：“公子息怒，其实我是实想再送一批人去训练营。”
“一批人？”
“大概四五百人。”墨未天嘿然。
“你也想搞机关兵团？”唐天有几分明白过来。
墨未天也无可奈何道：“有什么办法？真正的高手，墨家根本招不到，只好靠数量了。这乱世没点自保之力，估计离灭亡也不远了。”
唐天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说乱世要来了。不过他转念一想，乱世来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的目标是快点去南十字座找到千惠。
“应该没问题。”唐天想了想道：“你去三魂城，找到训练营教官，价格你们商量。”
唐天可是很清楚自己的本事，校霸性质的小敲诈小勒索，他玩得很溜。就像刚才的十五亿，金额大了点，本质还是小敲诈小勒索。但是亲眼见识了刚才墨未天的奸诈，唐天觉得，还是让同样奸诈的兵去对付更好一些。
墨未天有些诧异。
涉及到如此巨额金额，唐天竟然不亲自拍板，而让他去找属下商量。他能想到的就是两种可能，一种是训练营教官，是核心成员。另一种就是，一百六十亿在唐天眼中，并不是什么太巨大的金额，这个想法立即被他排除了，为了推销五十亿的材料，亲自跑到墨家去，应该家底不雄厚。
墨未天的思路顿时清晰起来。
他忽然发现，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一个绝佳的选择。墨家是唐天最好的盟友，唐天手上有高超的机关术，而且对中低端的机关魂甲生产完全不感兴趣，这恰巧是墨家需要的。唐天的财力不够雄厚，墨家有钱。重要的是，唐天不仅本身是天榜强者，手下还有两名天榜强者，还有兵团。
眼下唐天虽然看上去局面不是太好，可是，这家伙居然有闲情逸致跑到永安城来，信心十足啊！
如果唐天，能够破局而出，必然一跃成为天下的焦点。唐天如此年轻，未来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这毕竟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强者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轴心。所有的财富、权势、声望，全都围绕着强者而旋转。
唐天看似困局重重，但是看看这段时间他的进步，墨未天由衷心惊。
这家伙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素来觉得自己眼光不错的墨未天，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给出一个预估。唐天如今的实力，虽然达不到冠绝南天，但是无疑跻身于南天顶级。以他的实力，在北天十九洲，做个小豪强，也绝没问题。
别人或许还会怀疑南十字座圣宝在唐天手是不是属实，墨未天却知道，这绝不是空穴来风。赛雷的机关魂甲里，使用了大量的南十字座机关术。
细细梳理，墨未天才骇然发觉，唐天手上的筹码，竟然如此之多！
唐天看到墨未天一直沉默，半天不说话，有些奇怪：“有什么问题吗？”
墨未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连忙道：“想一些事情有些出神了。对了，公子，赛雷大师有没有什么新作品？”
唐天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到时去三魂城就是，她就在那。”
赛雷忙着建造青铜基地，而唐天自己也忙得头昏眼花。
墨未天点点头：“这件事结束我就去。”他打算亲自去一趟三魂城，这件事对墨家至关重要。
胖子李被一群人围住，所有人都明白，永安兵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对未来的永安城来说，永安兵团的地位毋庸置疑，那如何在其中何证自己的地位，是每个家族都需要考虑的事情。
不得不说，胖子手段高超，半个小时，他就从人群中挣脱。
看到悠闲闲谈的唐天和墨未天，他一屁股坐下来，苦笑道：“你们两位真是清闲，我都挤出一身汗。”
“城主登高一呼，英雄云集啊！”墨未天赞道。
刚才的十个肘子，唐天已经吃得肚儿滚圆，肚子里实在没空间，只能小口小口地喝着酸酸甜甜的饮料，浑身透着股懒洋洋的味道。
看到胖子李坐到唐天身这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群，顿时停止脚步，每个人的目光扫过唐天，脸上都泛起几人不自然。那张猩猩面具，仿佛会随时欲择人而噬，充满蛮不讲理的凶残暴戾。
那是只野兽，哪怕吃饱了，带着几分慵懒，野兽凶残的气息亦抹之不去。
胖子李毫无形象地往嘴里塞了块蛋糕，三下五除二便吞了下去，抹了抹嘴唇：“兵团果然不是那么好组建的啊，就这么一会，我已经焦头烂额了。那个什么唐天，运气真是好，手底下竟然有这类人才。”
墨未天看也没看唐天一眼，呵呵一笑：“以城主的声望，抛出橄榄枝，什么样的人才招不到？”
胖子李推过几张钱卡，对唐天道：“他还算识趣，钱卡已经准备好了，星老弟就别和他一般计较了。他家小姑娘不错，挺水灵的，老弟有没有兴趣？能攀附上老弟，啧啧，可惜我没女儿！”
“钱卡我收了，小姑娘就免了。”唐天懒洋洋道，实在太饱了。
“我想也是。”胖子李一点都不奇怪：“有叮铛小姐这么漂亮的人儿，一般女人，哪入得了老弟的法眼。”
就在此时，忽然有名属下火急火燎地冲进会场。
此人一身武者劲装，满面烟尘，显然刚刚经历长途跋涉。
会场立即安静下来，众人都意识到，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而城主身边的老人都认得这名男子，此人是城主麾下的黑魂马之首。
有什么消息，竟然能让他亲自送来？
刚刚拿起刀叉的胖子李，面色凝重起来，不自主地放下刀叉。
来者一阵风般冲到胖子李面前，脸上浮现激动之色：“大人，豺狼座最新消息！”
唐天不自主坐直身体。
胖子李目露精光，沉声道：“讲！”
“邬铁羽和怀白华死了！”
胖子李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神色有几分激动：“谁？是谁插手？”
“没有人插手，是唐天的人。”这位黑魂马也有些激动：“在黎明的时候，鹤突然出现在邬铁羽宿营之地邀战，邬铁羽应战。战况非常激烈，邬铁羽被鹤斩于剑下，亲眼目睹此战的武者极多。凌旭的情况不明，到目前我们打探到的，怀白华和他的弟子花阳，都死在凌旭枪下。”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
小鹤子和小旭子竟然如此生猛，自己才离开几天啊？
这两个家伙难道打了鸡血？
胖子脸上浮现不能置信之色，半晌之后，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屠如海啊屠如海！你千般算计，也想不到，唐天竟然如此生猛吧！有趣有趣！原以为最弱的一环，竟然如此之强，这时局有意思了！”
墨未天骇然地看着唐天。
他知道唐天手下有两名天榜强者，但是没有想到，这两名天榜强者，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他一直在关注这场战斗，脑海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下大家要疯了。
墨未天想的没错。
虽然只是偏僻一隅的战斗，但是这两场战斗，引起巨大的轰动。
大家都知道，无论这场纷争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必然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但是所有的猜想中，主角都围绕在三大势力上。
谁也没想到，原本大家以为是棋子是导火索是引子的唐天一行，没有按他们预测的路走，而反客为主，踏上牌桌。
在每个关注这场纷争的人眼中，唐天他们只不过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了，却是朝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方向倒下。被大家忽略的小人物，彻底搅乱了局势。
时局会朝哪个方向走？没有人能看得清！
所有人都疯了。

第三百零二节 备战
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满园春色。
司马笑陪着母亲，坐在园子里赏花。随着他在族中地位水涨船高，他的母亲林氏，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哎，你忙就不要陪我了。”老太太念叨着：“我现在过得也好，日子没什么烦愁的地方，小雨陪着我就够了。”
“难得回来嘛，这些年一直在外头，也没空服侍过母亲。”司马笑恭声道，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一扫而空，只剩下温暖柔和的笑容。
“我骨头硬朗着呢。”老太太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心里还是高兴的：“今天天气不错，花也开得好，小雨，去拿壶酒来，我自个喝点。”
一旁服侍的小丫头连忙应是，转身进去拿酒。
司马笑没有阻止，他幼年的时候，母亲为了拉扯他长大，积了寒毒，经常需要饮酒暖身活气血。看着母亲苍老的容颜，司马笑心中微酸，替母亲掖了掖膝盖上的毯子：“料峭春寒，这春天寒气重，母亲还是要多加注意些。”
对于儿子的关心，老太太心中还是很受用的。
她忽然道：“听说最近好几房都来找你了？”
“是，儿子行情见涨。”司马笑对母亲也不隐瞒，坦然道。
老太太坐直身体，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你从小就有主见，性子也倔。你的事，我不想过问。不过笑儿，当年我们娘俩确实受了些委屈，但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司马笑柔声道：“母亲这话说得，天底下写不出两个司马，我哪真会和他们寻死觅活的。再说，儿子以后掌管族内，也要帮手。”
“是这个理，是这个理。”老太太连连点头，她旋即觉得自己的话也有些没厘头，自打趣道：“你看咱娘俩，好像你已经当上家主一样。”
恰在此时，小雨送上酒水，司马笑替老太太斟上，平静道：“儿子想当，自然就能当上。”
老太太听到这句话，却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儿子看上去和前两年没有什么变化，虽然还是温和如故的笑容，但是那明亮如星辰的眸子深处，却多了一层永远猜不透的薄薄纱雾，那是这些年的苦难磨砺出来的。
她心中骄傲至极，展颜笑道：“这才是我儿！”
老太太喝上一口，挥了挥手：“走吧走吧，我喝一会，就歇去了。”
“那儿子先去忙了。”司马笑告别老太太。
走出院子，满脸的微笑骤然消失不见，目光一片森寒。
“一房二房派人来求情了。”秋之君淡淡道，“他们之前受挫，这次集结了所有的力量，进攻了蝎虎谷。”
司马笑恢复玩世不恭的模样，笑嘻嘻地问：“战果如何？”
“他们遇到一位准拳圣。”秋之君瞥了一眼唐天，淡淡道：“几乎全军覆灭。”
“没想到蝎虎座竟然还有如此可怕的强者！”司马笑一脸讶然。
秋之君见怪不怪，一位准拳圣隐居在蝎虎谷的情报他见过，他看着司马笑：“他们为什么进攻蝎虎谷？”
“我怎么知道？”司马笑摊手满脸无赖，但是终是抵不过师兄锋利如剑的目光，打了个哈哈：“我听说蝎虎谷有个大美人，我那几位表哥素来风流，说不定正好被他们偶遇到了呢。万一这位拳圣和大美人有点什么关系，哎，他们的运气真是糟糕。”
秋之君终于明白，他很清楚以师弟的个性，一环扣一环，必有杀招，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什么偶遇，什么万一，只怕都对是师弟的手笔。
一房二房完了。
师弟的个性，绝对不会给他们喘息之机。被师弟盯上的猎物，从来没有能活下来的，除了……
想到刚刚收到的情报，秋之君忽然觉得心情不错，苍白的脸庞多了一份笑意。
“对了，邬铁羽和怀白华死了。”
司马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哪一位高手出的手？”
“杀死邬铁羽的武者叫鹤，杀死怀白华的叫凌旭。”
秋之君饶有兴趣地盯着师弟的脸庞。
司马笑脸上一怔，下意识地问：“唐天的人？”
“不错！”秋之君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看到师兄的笑容，司马笑有些恼怒，冷哼一声：“我要看具体的情报！”
司马笑面色凝重，他看完手中的情报，鹤与邬铁羽一战的经过，非常详细，而凌旭和怀白华之间的战斗，却没有任何细节。
鹤并不是偷袭，而是正面邀从而击杀邬铁羽。
邬铁羽虽然实力不错，但是在司马笑眼中，算不得真正的高手。他如果想杀邬铁羽，容易得很，司马家的那些长老，个个实力深不可测。
但是，竟然被人挑战的时候正面击杀。
鹤，这个陌生的名字，司马笑对它的印象寥寥，只知道是唐天的手下，出身于一个小门派。
凌旭的印象，就更少了。
“鹤手上的剑，没有出鞘。”秋之君面色亦凝重起来：“但是级别绝不逊色于【地涛熊】，我已经查过，天鹤座没有这样的秘宝。但是，有人查到，鹤派的祖师腰上的佩剑，和鹤手上的那把剑，极为相似。凌旭的信息太少，只知道他修炼的是枪。”
司马笑第一次感到意外。
有多久没有这种陌生的感觉，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对唐天开始产生强烈的兴趣：“去搜集所有唐天相关的情报，这个家伙，不简单！”
“豺狼座你打算怎么办？”秋之君问。
“怀白华不也死了吗？”司马笑恢复如常，笑嘻嘻道：“黑魂可没我们这么好说话，就让他们打个头阵，试试唐天他们的成色。”
“如此也好。”秋之君点点头，他瞥了一眼师弟，师弟正在仔细地浏览着手中的情报，目露精光。
师弟可是许久没有如此兴奋了！
蒙薇还在路上，就收到了情报，六个人围桌而坐，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他们手上拿着的，是凌旭与怀白华那一战的情报。别人没有凌旭与怀白华之战的细节，他们有。
“好诡异邪门的枪法，竟然能让人化作银雕象，两个小时后，银象消失。”铁塔壮汉瓮声问：“老风，你知道这是什么枪法吗？”
老风便是黑魂马，他面色亦是凝重无比：“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已经着人去查了。”
“怀白华的实力如何？”独臂刀客沉声问。
“天榜第9278名。”老风对资料已经烂熟于心：“我们还给了他一件极地级的宝器。他的实力，应该在9000名左右。”
众人脸色更加不好看。
“从现在来看，凌旭和鹤的实力，应该在8800名左右。”紫发女子开口，她的额头，长着一块紫色的晶体。
“唐天的实力如何？”说话的是一位短发老头，他相貌普通，衣着也普通，属于丢进人堆里再也找不到。
“不详。”老风摇头：“但肯定比他们两个人强。”
“为什么？”紫晶女子不解地问。
“因为他是三人的老大。”老风解释道。
众人恍然大悟，没错，一般来说，一个团队的老大，永远都是最强的人。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这是一场苦战。”独臂刀客道。
铁塔壮汉咧嘴笑道：“和一个级别的对手打，才够劲。老是打那些菜鸟，实在没意思得很。”
老风闻言嘲笑道：“算了吧，前两天还吃了个亏。”
“大块头前两天吃了个亏？”紫晶女子好奇地问。
“嗯，在永安城。”铁塔壮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你们跑到李胖子的地盘去了？李胖子手下没什么厉害的家伙啊。”紫晶女子不解地问。
“不是李胖子。”蒙薇打断道：“题外话就不要讲了，现在安排任务。”
众人不由心中齐凛。
“我对付唐天。”蒙薇揽下最难缠的对手，接着道：“老军头对付鹤，独刀对付凌旭。你们三个，对付唐天的兵团，听说他们的兵团是一名魂将在指挥，你们小心些，我们没有对付过兵团。”
“是！”众人齐声应命。
※※※
唐天一会看看左边的鹤，一会看看右边的凌旭，就好像两人脸上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样。
凌旭不耐烦道：“有话快讲，有屁快放，不要耽误我修炼。”
鹤还是相当平静。
“我是很好奇，你们怎么一下子这么生猛。”唐天围着两人转圈：“啧啧，真看不出来啊！果然是三日不见，我要刮脸来相见。”
鹤一脸无奈地纠正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哦，原来是刮眼睛啊。”唐天恍然大悟，他旋即正色道：“屠门六卫马上就要来了，这次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
“屠门六卫？没听说过。”凌旭不以为然地摇头。
“六个可都是天榜强者。”唐天道：“排名最低的也在9000名以内，排名最高的，第8511名。”
凌旭脸色微变，就连一向沉静的鹤，表情也凝重起来。
这绝对是他们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排名最高的武者。根据天榜的规模，基本每一百名，就意味着一个档次。
8511名！
“管排多少名，一枪扎死。”凌旭发狠道。
“没错没错。”唐天笑眯眯地摆摆手：“不过，既然我们提前知道了，总要给他们上点眼药。”

第三百零三节 大战开幕
“你确定这东西有用？”兵的扑克脸满是浓浓的怀疑。
“当然！”唐天虽然心里也没什么底气，但是嘴上却硬气得很：“知道古豺族么？那可是相当厉害的战斗种族，虽然他们体内的血脉混杂不堪，但是最多的还是豺族血脉居多。”
这些觉醒药剂，是他让费老头连夜制作，每一种材料都是在永安城高价购买。
一共两百份，全都是用来给这支“炮灰兵团”。
“古豺族？没听说过，我们以前可从来不和小虾米打交道。”兵一脸傲气的嘴脸，让唐天有一股一脚丫子踩到他脸上的冲动。
兵浑然不知，他刚刚已经在唐天脚丫子下转了圈，他撇了撇嘴：“你居然把希望寄托在这么一群炮灰身上，这让我感到很吃惊。”
唐天翻了个白眼：“你给我变出几个高手出来也行啊。”
“不。”兵摇头：“我认为你的策略相当可取，连我都猜不到，别人肯定也猜不到。唯一值得疑虑的是，他们足不足以担当这个重任。”
“所以，”唐天得意洋洋道：“你来率领这支兵团。”
他越想越是得意，别人谈起他的这支兵团，只是惊诧它的出现，而且并非惊诧它的实力。他们以为唐一来指挥这支兵团，而绝对想不到，统率它的是更强大的兵。
兵也愣住了。
唐天解释道：“以你的实力，如果单独参加战斗，可以对付一个人。但是他们的人还是比我们多，而且这些家伙，可不是上次唐一宰掉的那人可比。我这次和他们打交道，可以感觉得到，他们对这支兵团，既有点忌惮，但是更多的还是不以为然。”
“不以为然？”兵的浓眉一挑，兵虽然口口声声地说“炮灰”，但是这支兵团到底是他亲手组建的，听到它被人看不起，顿时心中大为不爽。
“没错，人家可是大人物，又不是我们这些土鳖，哪会轻易被什么兵团唬住。”唐天瞥了兵一眼：“再说了，连你都说他们是炮灰。”
兵的扑克脸阴沉下来：“我说他们就可以说么？”
“喂喂喂，你别瞪我，又不是我说的。”唐天旋即嘿然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正名的机会。”
“不要用这么幼稚的手段来激将。”兵冷冷地望着唐天。
“没错，我就是激将。”唐天很是光棍地坦然承认：“不过，这口气不是为我争的，这是你自己给自己争这口气。反正被嘲笑的又不是我。啧啧，堂堂南十字兵团首席教官，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喂，大叔，你咽得下这口气？”
兵脸黑得像锅底。
过了半晌，他才挤出一句：“你的狗屁试剂，最好有用！”
说罢他直接调头就走。
唐天看着兵杀气腾腾的背影，忽然大声喊：“喂，大叔，加油！”
兵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去丢下一句话：“管好你自己。”
兵大叔说得没错，管好自己。
觉醒试剂只不过是一个辅助手段，唐天觉得最被低估的，就是兵团。唐一率领的乌合之众，都能够在一个照面之下，令两名天榜强一死一伤。唐天相信在兵的手上，他们一定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把兵团丢给兵大叔，唐天的心便静下来。
鹤和凌旭正在闭关，而唐天也开始闭关，他需要这两天让自己保持相对的兴奋状态，迎接这一场艰难的战役。
唐天静心以待。
兵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这些炮灰。
确实是炮灰，他们的配合也要比默契了许多。
“他们的训练很刻苦。”唐一道。
自从唐一那惊世骇俗的一刀，两位天榜强者一死一伤，如此惊人的战果，不仅让他们对唐一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也让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正在训练的所谓兵团，何等强大！根本不用唐一督促，所有人都在玩命的训练。
这些沙漠之子，性情的坚忍，远超过普通人。
只可惜时间太短。
这是唐一的遗憾，他懂得不多，但是眼前这些吃苦耐劳性情坚忍的沙漠豺狼族，在他看来，是绝佳的士兵。
“觉醒试剂怎么样？”兵问。
“作用明显，有利有弊。”唐一犹豫了一下道：“如果是三个人的小团队，他们的配合非常默契。他们可以彼此感应，应该是古代豺族血脉觉醒。这种血脉果然非常适合兵团，再给他们三年的时间，这支兵团一定非常强大。但是只要人一多，这种感应就会变得很混乱。他们还无法适合，这段时间，他们的战斗力，其实是在下降。”
“三个人啊。”兵若有所思。
“是的，属下已经试过，超过三个人，他们便会混乱。”唐一的态度十分严谨。
“我明白了。”兵点点头。
他注视着面前的兵团，沉默不语。
果然是炮灰啊。
“唐一。”兵忽然开口。
唐一：“是！大人！”
“你担任副将，统率五十人。”
“是！”唐一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激动。能够担任大人的副将，何等荣耀！哪怕他身为黄金上士，这也依然是他想也不敢想的。
“这两天练伞战术。”
“伞战术？”唐一有些怔然，这是一种相当简单基础的战术，是许多战术基础。直到过了一会，他才恍然大悟，精神一振：“保证完成任务！”
兵朝唐一鼓励地笑了笑：“快去吧。”
自己组建的炮灰，也绝对不是普通的炮灰。
※※※
屠门六卫进入豺狼座，并没有声张，他们不想引人注目。但是他们错误地估计了形势，鹤和凌旭的两场战斗，实在太轰动，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豺狼座。
屠门六卫刚刚抵达豺狼座，消息便迅速传开。
屠门六卫的身份很快就被披露出来，整个豺狼座一片哗然，紧接着是集体的失语。原本因为三巨头殒落而蠢蠢欲动的本土势力，立即收敛起所有的动作，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头。
大战在即，豺狼座竟然出现难得的静谧。
当屠门六卫的脚步踏上沙漠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决战的时候到了。
※※※
光明武会。
“准备好了么？”一位满脸皱纹如沟壑的长老淡淡道。
四人一字排开，每个人脚下一个光圈。
“你们投送的位置，距离豺狼部落大约两百里，你们只需要两个时辰，便可以赶到。”长老瞥了他们一眼：“如果准备好了，我就开始投送了。”
“哈哈！活泼武男子早就迫不及待了！”阿莫里把拳头捏着咔咔响，就像精力过剩的野兽，亢奋无比。
“好了。”韩冰凝低眉扶剑，神色平静，只有握着剑柄的手，微不可察地颤动。
又要见到他了……
不知为什么，她罕见地有些紧张。
司马鬼气森森的目光，四下张望，仿佛欲择人而噬一般。
梁秋十分礼貌地朝长老道：“有劳长老，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
长老淡漠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脚下的光圈光芒暴涨，他们视野立即白茫茫一片，而脚下的光圈却迅速连成一片。
沙漠，距离地面约十丈的半空。
忽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色光缝，紧接着一道道白光从光缝如剑刺出，喷涌的白光浓郁得刺眼。
强烈的能量波动，让空气一片紊乱，方圆数里的空气彻底被搅乱。狂风吹起黄沙，遮天蔽日，唯独这道光缝，清晰异常。
扭曲紊乱的气流中，光缝就像门缝一般，缓缓打开。
一道白色光门，出现在天空。
轰！
汹涌狂暴的能量波动，产出一股惊人的冲击波，轰然四逸。原本被气流卷起的黄沙，一扫而空，刚刚有如末日般飞沙走石的场面，骤然消失。
晴空万里，安静祥和。
“走吧！”
光门中响起梁秋沉稳的声音。
四道身影飞出光门，光门在他们身后飞快地合拢，瞬间消失不见。
啪啪啪啪！
四人同时着地，阿莫里四下张望：“喂，我们朝哪个方向？”
其他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哈哈哈哈！”阿莫里大笑：“原来你们也会犯这样的错误，我还以为只有像活泼武男子这样耿直的汉子才会犯如此耿直的错误啊！哇哈哈！”
忽然，四人神色一动。
“呵呵，果然耿直啊。”
一个幽冷的声音响起，几道身影出现在他们周围。
“有埋伏！”
梁秋脸色一变，面色沉凝起来，他脑海中转过无数个念头。对方竟然早就知道他们出现的位置，有内贼！
“你们是谁？”阿莫里好奇地问。
“我们是谁不重要，不过，我奉劝你们好好地呆在这。不要打扰了好戏。”为首的男子目光冰冷：“只要你们老实点，配合点，大家都好。”
打扰了好戏！
四人立即明白过来。
这些人，竟然是冲着基础唐他们去的！
几乎可以想象，唐天的处境，只怕不妙。
四人心往下一沉。
※※※
豺狼部落。
“集合。”
兵看着面前战意昂扬的炮灰，不知道为何，有些恍惚。
尤其是看到唐一举着的旗帜，一下子愣住。
时光仿佛远去。
那时的旗帜还飘扬吗？那时的硝烟还在熏黑天空吗？那时勇敢的人儿，都化作泥土了。那时的王者，连声音都未曾留下。
只有那时天空的星辰，日日夜夜在俯瞰着大地吧。
还有自己。

第三百零四节 出发
凌旭擦干浑身的药水，开始小心地缠着绷带。
他的神态专注，一丝不苟。
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对于即将到来的这场大战，他只有期待和兴奋。每次短暂而炽烈的战斗，他总能有不同的领悟，那种生命极端燃烧的感觉，让他深深为之迷醉。
或许，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在战斗中吧。
凌旭自嘲一笑。
不过，无论如何，一定要在自己的心愿完成之后啊！
穿上金线白袍，白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坚韧而舒适，丝毫不影响战斗。虽然很多年头，看上去却还像崭新的一样。给火烈鸟换上全新的七阶星辰石，为了这次苦战，价格昂贵的星辰石都被用上。
这是火烈鸟第一次用七阶星辰石。
呼！
一抹鲜艳的红色火焰从火烈鸟体内冒出来，炽烈而肆意，那一瞬间，狂放的火焰充斥凌旭的视野。火焰渐渐收敛，鲜艳的红色火焰，幽冷无声。火烈鸟的眼睛，变成暗红色，犹如浓郁至极的火焰。
凌旭从火烈鸟身上感受到那股亢奋。
他白银般的手掌，在火烈鸟身上轻柔地摩挲而过：“哈哈，激动了吧！”
火烈鸟那双深邃暗红的眸子盯着他，忽然，它弯过脖子，脑袋轻轻在凌旭的手臂上蹭了蹭。
凌旭手一滞，旋即哈哈大笑，豪气万丈：“打完这场，你就得大修一番了。怎么样？怕不怕？”
火烈鸟投向凌旭一个鄙视的目光。
凌旭放声大笑，翻身坐上鸟背，一把抄起银枪，如同一阵烈火狂风冲出房门。
※※※
静坐室内，没有半点光线，漆黑如墨，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清澈平静的眸子，古井不波，说不出的祥和。
鹤入定了整整三天。
与邬铁羽一战的每个细节，不断地在脑海中翻滚、反复出现，他不断地消化总结。
他击杀邬铁羽，险而又险。邬铁羽低估他手中的鹤剑，当地涛熊被鹤剑克制的时候，邬铁羽满脸的愕然。这几天，他不断地回味思索着每个片段，受益之多，远超乎他的想象。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极于武道之人，会惜着一命呜呼的危险，不断地四下挑战。因为只有在生和死之间，人的潜能，才能真正迸发。而只有激烈的战斗，才能够知道，自己的不足。
这些都不是平日的修炼和单纯的思考，能够取代的。
想想以前，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以为得到鹤身劲，自己面前，就是一条坦途，自己勤练不辍，总是能达到师祖当年的高度。现在他才知道以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若不是和唐天签了武魂契约，那自己绝对达不到今天的境界。
跟在唐天身边，他始终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唐天令人瞠目结舌的进步速度，会让每一个心高气傲的天才，都觉得如芒在背。他是如此，凌旭亦是如此，完全不需要人鞭策，两人不敢有一丝怠慢，玩命地修炼。
倘若没有唐天，鹤自知觉得不会如此刻苦。
想起以前在门派的时候，他已经是门派最为勤奋刻苦的人。若是自己学完鹤身劲就回到门派，只怕自己永远是井底的那只青蛙吧。
沿途经历的战斗，就像一块块磨石，把他的剑，打磨得愈得锋利。
回忆起师祖当年留下手卷，他到此时方明白，为什么师祖年轻的时候，四下游历，从遥远的古东方，来到此处。正是这漫长的旅途，才让师祖逐渐成长，有后面的那些成就。
他不由想起唐天，平静无澜的脸庞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那就是一个二货！
但是在他身边，你永远不会害怕，不会畏惧，然后……跟着一起做一些很二很蠢的事。想到这里，饶是性子淡泊的鹤都有捂脸的冲动。
好吧，战斗前一刻，回忆这些令人羞愧的事情，对士气也是一种打击啊！
淡泊如水的脸庞，重归于平静。
他的手握上平放膝上的鹤剑，古朴的木剑鞘，没有花纹，只有岁月留下的痕迹。谁也没有想到，如此古朴的剑鞘之下，竟然是一把黄金圣剑。
天鹤，已蛰伏太久。
清澈的眸子，亮起一丝寒芒。
黑暗中，他周身的气势陡然爆绽，风四下散逸，乌黑长发飞扬，静室木板轰然而开。
他扬身而起。
※※※
新兵营。
唐天使劲地跳了跳，顿时非常高兴：“哎呀呀，今天真是精力充沛啊！一定要把他们打得稀里哗啦。”
风丑的脑袋飘了过来，他有些奇怪道：“少年唐，你不戴眼镜了吗？”
“不戴了。”唐天得意转过脸庞，把脸凑了过来：“你看看，又变淡了吧！嘿嘿，这几天我终于折腾出，怎么控制这两个眼睛了。”
“真的？咦，还真的是啊！”风丑大为诧异，唐天的红蓝眼，确实变得极淡。若是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
风丑的惊咦，让唐天更加得意：“嘿嘿，神一样的少年，就是这么强啊！”
他接着神秘兮兮道：“而且，我有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发现。”
“什么发现？”风丑一愣。
“嘿嘿，不能说。”唐天一本正经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打算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呀呀呀呀！”
唐天一低头，芽芽抓着他的裤腿，睁大水灵灵的眼睛。在它身后，跟着三个小跟屁虫，青铜羊、青铜龟和青铜松鼠。
芽芽有了蛮大的变化，身上的铠甲更加鲜亮，背着个小弓箭，屁股上插着的小旗，隐约有团雾气翻腾，像一个模糊的字。
三个小机关兽上次不同程度受损，赛雷专门给他们重新做了一副更加强悍的躯体。土豪赛如今手头阔绰得很，给三个小家伙的配置，都高到离谱的地步。
而这段时间，她折腾的许多新技术，也一股脑都用到它们身上。赛雷这纯粹是习惯，做完之后，立即把它们丢到一旁，俨然一副没时间搭理的模样。三个小家伙，自然就跟着芽芽混。
芽芽一脸可怜巴巴，肉乎乎的小手比划着。
“你也要战斗？”唐天蹲下来，一脸诧异。
芽芽的小脑袋鸡啄米一般，挺胸抬头，竭力摆出一副强壮的模样，而它身后的三个小家伙，也整齐地站一排，齐齐地仰着脑袋。
唐天摇头：“这次的人太厉害，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呆着吧。”
芽芽嘴一扁，眼泪瞬间涌上来。
唐天一下子傻眼了，但是想到这次战斗必然艰苦无比，自己是绝对没有时间去照顾这些小家伙。他硬起心肠，很坚决地摇头：“不行，你们老实给我呆在这。”
芽芽的小嘴扁得更厉害，像个波浪一样抖头，眼泪就要掉下来。
唐天看不下去，只好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小废物，也想去参加战斗，不要丢人了！你们太弱，弱到只能让人宰割！”烟雾里传出不以为然的讥讽。
芽芽蓦地转过头，刚才眼睛里的泪水，消失得一干二净，那双眼睛凶光闪烁。
三个小家伙也齐刷刷地转过脑袋，瞪着烟雾。
烟雾浑然不觉，得意洋洋道：“瞪我有什么用？你们就老老实实呆在这，别拖后腿。你们这些小玩偶，战场可不是你们去的地方。”
芽芽的眼睛凶光大盛，呼啦，带着三个小家伙，一下子把烟雾围了起来。
“哼，难道你们还想和我动手？不自量力！”烟雾冷哼。
芽芽彻底被激怒，它的小眼睛，就像野兽一般。它是最底层的芽魂将，经过不断地滋补，它感觉到身体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但是此时，它完全忘记了其他，本能占据了它的身体。
它就像以前芽魂将的时候那般，张开嘴巴，开始拼命地吸着黑烟。
它的小伙伴们彻底惊呆了。
烟雾不以为然冷哼道：“别白费劲了，芽魂将，倘若我不是把自己封存起来，捏死你就像捏死蚂蚁一般。”
芽芽就像没有听到，拼命地吸。
然而，这股烟雾任凭它如何吸，也没有半点反应。芽芽越是愤怒，忽然一头冲进烟雾里。
“你……”
烟雾里传惊惶而愤怒的咆哮。
风丑和三个小家伙，完全惊得呆住。
唐天不知道他拒绝芽芽，会引起如此一系列的反应。他此时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即将开始的战斗上。
他走出房门，发现大家都已经在等他，连忙打了个哈哈：“哎呀呀，大家的速度挺快啊。”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说话，整个部落透着难言的压抑。部落的每个人，都从自己的家里走出来，给这支出征的队伍送行。
他们都很清楚，唐天他们既然面临的是一场怎样的战斗。
屠门六卫的身份，早就传遍了豺狼座。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悲壮和沉重。屠门六卫在他们心目中，是遥远像天边的强者。哪怕豺狼座三巨头在他们面前，就像小孩一样。
队伍中，有他们自己的儿郎，人群之中，开始有人忍不住哭泣。
兵团里的一些士兵，眼眶不由泛红，其实他们也知道，他们这一战胜利的希望，其实渺茫无比。
但是很快，部落里的长辈们，便大声地鼓励。
这些出身沙漠的硬汉，对于战斗，已经习以为常。而且，如果这一场仗，他们赢了，他们就赢了所有的一切。
看着兵团的士气并没下跌，反而隐隐有所上升。
兵微微有些讶异，旋即若有所思。
有点战斗种族的意思……

第三百零五节 开战！
“他们想和我们决战。”老风沉声道。
其他几人的脸色也异常凝重。他们对敌人的了解不多，一群异军突起的新人，所有的资料，都相当有限。他们的情报能力已经不弱，但是得到的有用的信息，少得可怜。
然而，对方明知道他们几个的来路，还敢摆出决战的姿态，这足以说明对方要么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要不就是有其他的手段。
无论哪一种，对他们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呵，他们是想踩着我们的肩膀上位吧。”独臂刀客冷冷道。
“很有可能哦。”紫晶女子笑吟吟道：“若是赢了我们，这南天四十二宿这个小池塘，可就留不住他们了。去了北天，也能有一席之地。”
“那就把他们统统杀掉！”铁塔般的满柱一脸凶横。
他们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心中不敢有丝毫轻视。
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场战斗，多久没有如此引人瞩目的战斗了？从来没有一场战斗，让他们的压力如此巨大。输了声名受损不说，邬铁羽之死，已经让长老颜面尽失，若是这场战斗再出点意外……
他们跟随屠如海多年，长老的性情脾气，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蒙薇能够感受到大家的压力，淡淡道：“如此最好，毕其功于一役。”
她云淡风轻道：“长老准备了二十亿星币的赏金给我们六个。”
所有人精神无不一振，二十亿星币，蒙薇五亿，其他五人每人三亿。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人立即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三亿星币，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笔巨款。
“嘿，长老这次真够大方啊。”紫晶女子笑道。
满柱咧嘴傻笑：“这下要发了！”
蒙薇冷冷道：“老军头和独刀我不是很担心，你们三人，要对付一个兵团，小心点。”
老风笑道：“大姐头，小看我们了吧。什么兵团，唬唬外行还成，也就那两个白痴，一头撞上去。满打满算，这个破兵团，才组建不过两个月。两个月能练成一个兵团，那兵团也太不值钱了。猜猜这些人以前是干什么的？都是部落里普通的武者，估计也就客串过沙匪什么的。”
紫晶女子噗嗤一下子笑了：“敢情是这样的兵团啊，吓得人家小心肝直颤哟。”
老风也笑道：“不过打头的那个魂将还是有点水平的，八阶，大师级刀法，没想到还精通军阵，这样的魂将，也不知道唐天从哪里搞来的。”
“真是个运气不错的小伙子！”紫晶女子两眼放光：“要是人家早点遇到他就好。”
忽然，蒙薇抬起头，紧接着其他几个人，也感应到，立即缄默不言，抬头朝远处望去。
唐天他们来了！
蒙薇的目光，第一个落在那个兵团上面。她的脸庞平静，但是心头却是松一口气。老风说得没错，这支兵团确实不足为惧。人数只有两百人，而且军容一般，队伍松松垮垮，士兵的行动，看上去也十分生涩。
兵团和武者之间的战斗，便是以众和寡的博弈。武者的个人战力，远超过普通的士兵，在局部有着极强的优势，而且他们更加灵活，往往占据主动。而兵团的优势，则在于人数众多，总体力量更厚实。
在老风三人面前，普通的天路级武者根本无法构成半点威胁，三人亦是久经战阵之辈，经验丰富，对付这样一个炮灰兵团，实在容易得很。
蒙薇放下心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兵团，是她心中最大的顾忌，也被她视为整场战斗最不确定的因素。如今这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排除，她最后一丝顾虑也消除。
这是一场必胜之战！
双方不约而同停了下来，遥遥对峙。
沙漠周围的天空、地面，有很多人都在注视着战场。那些原本想一睹邬铁羽风采的武者，几乎全都把注意力移向这场惊世之战。
屠门六卫，凶名赫赫。
天榜九千名以前的强者，对于豺狼座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围观的武者之中，还混着各大势力的探哨。不断有秘宝亮起的光芒，这些人全都有备而来。有望远镜座的秘宝，这能让他们在二十里外，依然能够捕捉到战场任何一个细节。有天坛座的秘宝，这类秘宝能够把眼前发生的一切，传导到遥远的地方。
这些很实用的秘宝平时都不起眼，但是此时，却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豺狼座武者们，看得直流口水。像这类秘宝，不仅偏门，而且价格相当昂贵，一般的武者根本不会去买。比起豺狼座的这些土鳖，这些来自更高阶星座的武者手段更加丰富。
只见他们纷纷取出工具，埋头挖沙。
豺狼座的本地武者，一脸迷茫，不明白这些人在干什么。这些武者的实力强悍，效率极其可怕。过了一会，一座超过五十米高的沙丘拔地而起，他们便飞上沙丘顶端，朝战场中心远眺。
其他人才恍然大悟，纷纷如法炮制。
从天空俯瞰，便会看到奇异的一幕。二十里的战场空无一物，而在战场的外围，一座座沙丘拔地而起，形一个圆形的沙丘带。
沙丘带上，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战场外的事情，没有让对峙的双方分心。
“大家准备好了么？”唐天沉声问，他的眼睛，亢奋狂热。
没人理他。
唐天也不在意，举起双臂：“哇呜，冲冲冲！”
一道火红的身影，第一个冲了出去，凌旭早就按捺不住。
唐天一看凌旭居然比自己还要快，哇哇大叫：“我来了！”
鹤有些无奈地叹口气，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能够靠谱点。
兵的扑克脸面无表情，一挥手：“前进。”
兵团缓缓前进。
蒙薇几人看到乱哄哄的敌人，更加放松。若是有兵团，高手都会护卫在兵团周围。兵团在阵地战中占便宜，但是行进中的兵团，对于高手来说，简直到处都是破绽。
居然只留下鹤一个人保护兵团，这简直太业余。
蒙薇神色一冷：“原计划，我对付唐天，独刀缠住凌旭，老军头把鹤引开。你们三个，把炮灰解决掉，速战速决！”
对方的兵团无疑是最大的破绽，缠住唐天三人，解决兵团，然后形成六打三的优势。
这就是蒙薇的战术，简单有效。
蒙薇话音未落，率先冲了出去，其他五人如同离弦之箭，嗖地窜出去。
无论是唐天凌旭，还是蒙薇一行，皆是快若闪电，惊人的速度，引起无数豺狼座武者的惊呼。而各势力派来的探哨，他们的实力更强，也更加的懂行，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兵团。
兵团推进的速度不慢，但是在这个战场，却如同乌龟一般。
前后脱节！
战场大忌！
这些探哨不约而同的摇头，在各个星座，正在观注这场战斗的许多人，都在摇头。失去高手保护的兵团，是十分脆弱的。
果然，如同他们预想的一样，半途中，蒙薇六人忽然分成两支。
蒙薇和独刀，迎上唐天凌旭。
急速飞奔中，蒙薇锵地抽出腰间佩剑，金色光芒，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地向她手中的剑汇集。一个呼吸间，她的佩剑金色光芒浓郁有如包裹着层金液一般，飞奔中的她人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把空气割裂！
而她身旁的独刀，目光冷然，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飞奔。他的身体向右倾斜，和地面呈现极小的夹角，看上去随时要倒下，他手臂垂下，刀尖恰好触及地面。
嘶！
刀尖划过沙层，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而且他并非笔直前进，而是始终带着微小的弧度，在他身后的沙面上，留下波浪形的绵长刀痕。
一个凛冽锋锐，一个诡异难测。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但是给人的冲击性，却是同样的强烈。豺狼座本土武者自然不用说，个个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想到，一出手便是如此惊人。就连那些来自高阶星座的探哨，此时的注意力，也全都被两人惊人的气势所吸引。
屠门六卫，果然名不虚传。
他们心目中，唐天他们输定了。唯一让他们感兴趣的，便是光明武会什么时候出手，这才是让他们激动的高潮。他们不相信，光明武会让唐天这么白白被黑魂干掉。
所有人都在等，等光明武会的出手。
如果光明武会出手，那才是两大顶级巨大的强强碰撞。
唐天他们算什么？
在他们看来，唐天他们只不过是导火索而已，没有人相信，他们能够战胜屠门六卫。
司马家，司马笑看着桌子上白银阶的【镜天坛】上的战斗场面，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充满玩味地自言自语：“我可是帮你们拦下帮手了哦，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可别让我失望啊，少年唐。”
秋之君淡淡道：“虽然他们打乱了你的计划，你的报复来得也太快了吧，这就是仇不隔夜么？”
“嘿，别把我想得那么小气嘛。”司马笑嘻嘻笑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若是连这一关都闯不过，可没有资格做我对手。”
秋之君愣住了。
师弟从来目空一切，目无余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第三百零六节 赤道白鲸
在永安城的那次，两人并没有交手，就连气息的试探，也只是一触即收。但是唐天那时就明白，这名女子实力极强。
蒙薇来势如电，整个人就像一把锋利的剑，割开空气，手中的长剑笼罩着浓郁的金色光芒。
真强啊！
迎面直扑而来的气势，让唐天生出割裂刺痛之感。
唐天战意沸腾，前冲的速度陡然猛增，双手的镰血猫刃铮地张开，若有若无的猫泣在他周围缭绕。
他没有开启孔雀明王眼，他想试试，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强！耀眼的光芒，在唐天指尖绽光，属于火镰鬼爪的光芒再度闪亮。
风如刀割面，心如火无惧。
这就是自己遇到的最强敌人啊！
蒙薇看到唐天毫不示弱地冲过来，摆明了硬拼一记的模样，那双凛冽的眼睛倏地眯起，寒芒如星。半空中，手腕一抖，长剑嗡颤。
两道人影如同两道耀眼的闪电，迎面撞上。
火镰鬼爪碰上对方的长剑，唐天的心咯噔一下，不对！
恐怖绝伦却又野蛮至极的力量，从对方的长剑传来，唐天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如同被木棒抽飞的皮球，变成一道笔直的虚影，一头扎进沙丘内。
轰！
巨大的力量，让这座高度约十多米的小沙丘直接炸开。上百吨的沙子如同天女散花般爆裂的场面，壮观至极。
唐天的脑子有些发懵，满嘴都沙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剑芒穿透沙幕，出现在他面前。
情急之下，唐天双掌格挡在脸前。
嘭！
遭受重击的唐天，再度直接倒飞出去，双掌疼痛如裂。
蒙薇却如同附骨之疽，一剑接一剑，剑招朴实无华，简单利落至极，但是力量恐怖至极。剑身笼罩的金光，就是一个障眼法，谁也想不到，这副娇小的身躯，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唐天完全被打懵了。
他本身便以力量见长，这一向是他相当自傲的地方，但是，蒙薇剑身传递过来的力量，却让他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蒙薇的力量，是唐天的三倍！
纯粹的肉体力量，配合简洁朴实的剑术，唐天的真力和武技，溃不成军。
若不是他的直觉惊人，力量也远比一般人强，早就丧命于蒙薇的剑下。
※※※
永安城，胖子李和墨未天正在关注着这场战斗。
胖子李有些失望：“唐天不行了。屠门六卫，蒙薇最强，没悬念了。”
墨未天眼看着唐天完全被压着打，紧张得手心都是汗，但是听到胖子李的话，下意识道：“未必，城主莫要着急。”
“哦，莫非墨家主觉得唐天还有戏？”胖子有些意外，他旋即摇头轻叹，又是愤恨又是嫉妒：“屠如海的命就是好！我和屠如海是仇家，屠门六卫的情况还是清楚一点。”
“哦，愿闻其详。”墨未天目光没有从光幕上挪开，嘴上道。
“屠门六卫，是屠如海亲手打造的六个最强的武者，当初那批入选的武者，有三十六人，最后只剩下六个人。为了屠门六卫，屠如海几乎把那些年的家当全都挥霍一空。可笑我当年还笑话他可笑愚蠢，我简直蠢得像猪！”
墨未天瞥了一眼胖子李的体形，很想说你其实就是一头猪……
胖子李接着道：“这蒙薇，就是屠如海最完美的作品。预选三十六人之中，蒙薇当时最弱，只修习了最粗浅的武技。她是屠如海在路上捡到的孤儿，当时只有十一岁，骨瘦如柴。屠如海用血脉，开始改造这三十六人。很快，就有人撑不住，死了。随着血脉不断升级，到最后就剩下这六个。而蒙薇，比其他五人，多了一轮改造。谁也没想到，当年的黄毛丫头，反而变成最强。”
“屠如海竟然干这种事？”墨未天骇然得脸色发青：“这种事，黑魂不是禁止的吗？”
胖子李无奈道：“黑魂本就是鱼龙混杂，现在长老多如牛毛，谁管你啊。这样干的，又不是屠如海一个人。再说你情我愿，血脉不要钱么？”
墨未天怔然无语。
“蒙薇的血脉，是赤道十殿之一鲸鱼座，【白鲸血】。”胖子李龇牙深吸一口气：“这可是地地道道的赤道白银血，拥有星座之力的星座血脉，可不是那些打着名号的玩意。她最强的就是力量，白鲸之力，可惜她还没有完全激活血脉，否则的话，鲸鱼之力，谁能挡她一下？”
墨未天默然，赤道白银血，这五个字，就让他面若死灰。
※※※
司马家。
司马笑看得目瞪口呆：“好野蛮的妞！师兄，她剑法好厉害！”
不得不说，蒙薇展现出来的实力和风采，都完全压制唐天。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自始至终地压制得唐天抬不起头，没有狂风暴雨，只是看似平常的一剑接一剑，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秋之君略带苍白的脸庞，眉头微微皱起：“不是正路。她靠的是血脉之力，在剑上的领悟很一般。”
“这么厉害的血脉，那岂不是极地级血脉？”司马笑耸然动容。
“不，是赤道级。”秋之君眉头舒展，重新恢复淡泊：“赤道十殿，只有一个星座以力量见长，鲸鱼座。此女身上气息平和，目光澄静，应该是【白鲸血】。鲸中白者，心地无瑕。”
司马笑脸上的笑意消失，面色沉凝。
血脉种类繁多，但是真正的精品，却大多分为三大流派：星座血脉、远古血脉、新血脉。
星座血脉，蕴含着星座之力，因此力量强大。生活在这个星座的生物，日日夜夜承受着星座之力的洗礼，有一定的几率，生出星座血脉。承受星座之力越多，得到的星座血脉就会越精纯。所以历代星座之主，血脉都会非常强大。他们的后代，也有很大概率，会继承这种血脉。
远古血脉，则是那些远古战斗种族流传下来的血脉。远古各族，经历无数代的繁衍生息，各族通婚，血脉变得驳杂不堪，这个好处是人会变得更聪明，但是坏处则是战斗的本能几乎消失殆尽。血脉专家试图不断地提炼和寻找远古血脉，让人恢复战斗的本能。
而新血脉却是一个广泛的统称，是指一些血脉专家尝试着融合、变异，而生成新的血脉。这些血脉有很多都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血脉，所以都被统称为新血脉。但是这类血脉，毕竟是人工之物，往往有着许多不可预知的缺陷。因此，这类血脉在市场上并不受欢迎，谁也不敢轻易尝试。
鲸鱼座是赤道十殿之一，它的绝大部分星座之力，都掌握在星座之主手中。能够提供白银阶【白鲸血】的，在鲸鱼座地位绝对不低。
司马笑忽然失笑，自己替唐天烦恼什么，他忽然好奇地问：“师兄若是遇到她，有什么办法？”
“她很聪明，以力破巧，削繁枝取其干，威力反而倍增。”秋之君淡淡道，“只可惜，她没有人指点，对剑的领悟太少。遇到真正的剑法高手，她就麻烦了。剑在力上。”
“还好还好！”司马笑一本正经过拍拍胸膛：“有师兄罩着，我的小命无忧矣，不会落得和唐天一样的下场。”
“不要小看唐天。”秋之君摇头道：“你仔细看，他虽然被压制得很狼狈，但是没露败象。力量不弱，直觉惊人，意志顽强，你莫要小觑此人。”
※※※
唐天咬牙硬撑，每一剑，他全身都是一阵剧颤，浑身肌肉一抖，皮肤如同烧红一般。转眼间，他浑身就大汗淋漓，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最可怕的还是双手，几乎和断了一般，完全没有知觉。
眼前的蒙薇，不知疲倦，一剑接一剑，简直就像一只史前怪兽。大叔说过，女人就是喷火霸王龙，以前唐天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但是今天，唐天觉得大叔说得太对了，面前的蒙薇除了不会喷火以外，其他的和霸王龙，也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唐天不知道，蒙薇心中震惊，丝毫不逊色于他。
蒙薇心里默数着，她已经挥出三十一剑！
从来没有人，能够挡下她三十一剑！
唐天左支右挡，摇摇欲坠，随时会崩溃，但是三十一剑过去，但就是不坠。一剑两剑，唐天挡下，蒙薇还会以为，他是运气，但是三十一剑过去，傻子也不知道，这绝对不是运气。
不光是蒙薇意识到不对，不少人已经开始注意到节节败退，到现在为止全面被压制，却苦苦支撑住了的唐天。
蒙薇停了下来，她终于明白，她小看了唐天。这样强度的攻击，无法对唐构成威胁。唐天比她想的更强大，不过，就到此为止吧。
蒙薇举起手中的长剑，竖在面前。
刚刚那一波令人窒息的攻击之下，唐天出色的直觉，发挥到极致。
一点点撑下来，经历了最初的震骇和慌乱，唐天开始一点点习惯了这种以前绝不敢想象的攻击强度。
这是令人恐惧、在生死之间徘徊的习惯过程，可是一旦熬过去，便是一个全新天地。
原来，最强的对手，也只有这样啊……
呼……呼……呼……
他身上的衣服，被四溢的劲气割得支离破碎。汗水在唐天脸上蜿蜒，他如同从里捞出来的身体，雾气蒸腾，冒着白气。他张大嘴，喘着粗气，任凭汗水淌进嘴里。
咸的……
唐天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咧嘴一笑，其丑无比。他低头闭上眼睛，像在恢复体力一般。
见识过你的剑法……
那现在，轮到我了呵……
半空中，唐天弓着的身体忽然一点点挺直，抬起脸庞，晶莹的汗水，洒落在身下的沙漠。
蒙薇有所察觉，心中一跳。
刺眼阳光下，那张满是汗水的脸庞，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挂满汗珠的睫毛颤动一下，犹如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颤抖了一下。
唐天的眼睛，缓缓张开。

第三百零七节 消失的雀蜂
凌旭的情况，要比唐天好得多。
独刀的刀法轻灵有若无物，变化之诡异，凌旭心中暗惊。不过，他的枪尖海倒是这种刀法的克星，枪尖海以不变应万变，并不受对方的影响。
独刀也大吃一惊，像凌旭这样的骑士，枪法往往走的刚猛路线，没想到凌旭的枪法，却是洋洋洒洒，充满了缠劲，如此另类。
那片枪尖海，仿若一团沼泽，隐隐传来一股吸力。而且，不知为何，好几次枪芒掠过的时候，独刀心中会陡然升起一股极强烈的危险之感。
独刀心惊胆战，他知道不能如此下去。
他的脸上，骤然浮现黄黑相交的花纹，宛如蜜蜂身上的花纹。
凌旭忽然心中凛然，对方的气息，骤然变得飘忽轻灵，自己根本无法锁定。
忽然，凌旭眼角一缩，独刀的右手消失在空中。
还没等他来得及有任何反应，面前骤然出现一蓬细密的刀芒。每片刀芒的大小约指甲盖大小，但是数量极多，密密麻麻，看上去有如一蓬马蜂。无数寒芒在其中闪烁交织，一望便知充满危险性。
【蜂刀】！
如同蜂群的刀芒厚实细密，枪芒撞上去，表面爆起无数火花，体积缩水了一半，但硬生生闯出凌旭的枪尖海。
凌旭大吃一惊，几乎是心念一动，身上的火烈鸟疾向后退，手指不断地搓动，瞬间在面前布下一波波枪芒。
又连续突破两层枪幕，这蓬细碎的刀芒群，才消失不见。
独刀没有追击，他也需要缓一口气，凌旭的枪尖海充满黏性吸力，稍有不慎，极易陷入其中。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枪法。
双方安静地对峙。
凌旭眯着眼睛，端详面前的独刀。黑黄相交的蜂纹，布满独刀全身，让他看上去就像全身绘彩一般。凌旭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不知为何，对方的刀法，竟然让他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这股莫名的熟悉感，来得毫无来头，凌旭敢保证，这绝对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奇怪的刀法。
独刀感受到身体内血液的温度在降低，嘴角浮起一抹森冷的笑意，手中的刀一紧。
刷！
独刀的身影陡然消失。
凌旭心中狂跳，几乎在同时，脖后传来一丝寒意。
凌旭想也不想，猛地伏下身子，趴在火烈鸟背上。
嘶。
一道细小的刀芒，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冰冷的刀芒把凌旭激得浑身汗毛直竖，脑后一缕扬起的银发被削断，飘散到空中。
好快！
凌旭的战斗经验丰富，火烈鸟与他心意想通，不向前窜，反而猛地向后跳跃。
独刀斩在前方的第二刀顿时落空，心中大感意外。一般武者，倘若身后遇到袭击，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向前窜，以摆脱敌人。
凌旭出人意料的举动，让他得到一丝喘息之机。
手中的枪尖海骤然雨点般炸开。
刷！
独刀的身影再度消失，但是这次凌旭却是有所准备，手指轻轻一搓，枪尖海化作一个球形枪幕，笼罩他周身。
无论独刀从哪个角度偷袭，都会触动自己的枪幕。
咦，人呢。
凌旭忽然发现，周围根本没有独刀的身影，脸色不禁一变，不好，头顶！
一团阴影，在他脚下逐渐变得清晰浓厚。
独刀以极快的速度下坠，他手中的刀高高扬起，无数细碎的刀芒，如同乌黑的蜂群，围着他的长刀呼啸嗡鸣。
【雀蜂刀云】！
独刀的眼中寒芒闪烁，他决定速战速决。这一招【雀蜂刀云】消耗极大，平时独刀少有用到，但是几乎从未失手，唯一被破解过一次，那就是大姐头蒙薇。
他的手臂，以极小的幅度震颤，无数细小的刀芒，不断地从他的刀身喷涌而出，投入到这片【雀蜂刀云之】中。
这片刀云越来越浓密，独刀的脸上露出吃力的神情。但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凌旭。
去死吧！
从天而降的独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一剑斩下。
身下的凌旭，不知为何，脸上露出怪异之色。
※※※
白羊座。
“喂，卓彦，在干嘛呢？”欧阳石瞥了一眼正在看着光幕的卓彦，一脸诧异：“你中间不休息一下么？下午可是要考试了。”
“我在看人打架呢。”卓彦头也不回，他的相貌颇为清秀，带着几分文气，抱着一桶爆米花，一边吃一边道：“考试来来回回就那么点东西，需要休息么？”
欧阳石泪流满面，自己居然忘了面前是个学霸。
卓彦看也没看欧阳石，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一边喋喋不休道：“这可是被称为会改变格局的一战，天下大势都会因之而改变，热血沸腾了吧，少年，错过这一战，那可是人生的遗憾……”
欧阳石有些心动，但想到下午负责考核的老师，顿时小心肝一颤。
学霸不考试，老师聊两句。
欧阳不考试，老师打到死。
自己险些铸成大错，绝对不能被这个混蛋忽悠，不过……
“什么地方的战斗？”欧阳石话一说出口，便恨自己不争气。
“豺狼座。”卓彦没有注意到欧阳石的神色变化，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光幕上。
“哈！”欧阳石觉得自己终于找到嘲笑学霸的机会，作语重心长状道：“小伙子，要把心思放在正道上！豺狼座？那是什么乡下地方？还引起天下格局的变化？只有我们黄道十二宫，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唔……”卓彦的回答让欧阳石觉得这家伙根本没有听到自己的“教诲”。就在欧阳石正准备再好好打击这个家伙的时候，卓彦忽然开口：“说起来，那个拿刀的家伙，好像是雀蜂座的血脉哎。”
欧阳石一滞，他下意识地摇头：“怎么可能？雀蜂座不是被我们白羊座吞并了吗？喂，你的历史白学了么？”
雀蜂座是古代消失的星座之一。换一个星座，欧阳石不一定知道，但是雀蜂座，却是每个白羊座学员都知道的星座，因为吞并雀蜂座的，就是白羊座。
忽然欧阳石想到对方学霸的身份，觉得不太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便凑了过来。待他看清楚光幕上的独臂刀客，却也忍不住咦了一声。
“果然是雀蜂座血脉！”
“是吧是吧。”卓彦语速飞快，和语速一样快的是往嘴里丢爆米花的速度，弹出的爆米花连成一条线，往他嘴里飞，含糊不清道：“雀蜂座哎，我们要不要去把这个家伙抓起来研究一下？这样的机会，可不常见啊。我们白羊座和雀蜂座之间的渊源很深，说不定，还能从里面找出什么有趣的东西……”
欧阳石怦然心动，但他还有一丝冷静，心里不停地默念：不要去不要去……
“考试怎么办？”
话一出口，欧阳石连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的心都有。
“考试？这么好的机会放在你面前，你居然还只想着考试？难道你的心胸只有这么大吗？好吧，我承认我看错了人！大不了做一个月的苦力嘛，这已经是最严重的责罚，学长，你想想，用一个月的苦力，去换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有什么理由不愿意……”
卓彦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直接把欧阳石砸晕了。
“好！我去！”
话一出口，欧阳石一下子清醒过来，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嘴上道：“我的意思是……”
卓彦啪地重重一拍欧阳石的肩膀，打断他的话，满脸崇敬地注视着欧阳石道：“果然不愧是欧阳学长！心胸和魄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学员能够比的。理想，这就是理想的伟大啊！只有学长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如此伟大的理想。我们一定会满载而归，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被我们的发现所震惊，就连纪灵学姐，也会被学长的成果震惊和膜拜，她一定会成为学长最狂热的粉丝。现在我们剩下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路费！我们只需要六十万星币，就能够实现这个伟大的计划！”
纪灵……欧阳石脑海浮现一个倩影，头脑一热，脱口而出。
“我有一百万星币！”
卓彦啪地一拍手掌，慷慨激昂道：“连这最后一点障碍都消失了，那还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实现这个伟大的计划呢？事不宜迟，欧阳学长，我们这就出发！”
当欧阳石的脚跨出门槛的一瞬间，他一下子反应过来。
表情瞬间僵在脸上，等等，我刚刚说了什么……
“我就知道，学长这样的英雄人物，绝对不会瞻前顾后，绝对不会畏惧不前。那是因为学长是一言九鼎，一口唾沫一个钉的纯爷们啊……”
卓彦和欧阳石，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的光幕上，仰脸望向头顶的凌旭脸上浮现怪异之色。
※※※
蒙薇有些吃惊地看着唐天。
唐天的左眼，骤然变得湛蓝，有如冰蓝宝石。
依然是那张脸庞，明明还挂满汗珠，但是那彻骨的冰冷和淡漠，却仿佛面前立在半空中的少年换了一个人。
一个人的气质，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蒙薇心中震撼莫名，眼前的唐天，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是他冰蓝的左眼……那到底是……
在遥远的地方，在不同的角落，几乎响起同一个声音。
孔雀座，坐在殿内观战的郎玉霍然而起，盯着光幕上的唐天，满脸不能置信：“孔雀明王眼！”
秋之君眼中爆出一团精光，衣衫无风自动，口中缓缓吐出五个字：“孔雀明王眼！”
孔雀明王眼！

第三百零八节 因为想要胜利啊！
“师兄，什么叫孔雀明王眼？”司马笑转过脸好奇地问，可是很少见到师兄如此郑重的样子哦，他愈发觉得这件事有趣起来。
“南天四十二，凤凰火具装，孔雀动明王，人马风流枪，天鹤出东方，坚忍莫豺狼。”秋之君淡淡道：“这个歌谣现在记得的人已经不多，我记得也不全，说的是南天四十二，各个星座最强之处。凤凰火具装，凤凰最强的，便是他们的火行具装，他们的火具装霸道强悍，许多北天级具装，亦有不及。人马半神枪，说的是半人马座，半人马座的武者，最擅长投枪，枪掷如风，而且他们天性浪漫，风气开放。天鹤座的创始人鹤真人，来自东方，他们的武技，自成一派，和其他星座，大为不同。坚忍莫豺狼，豺狼座环境严苛贫瘠，养成豺狼人坚忍至极的性格，在南四十二宿中，无人能出其右。”
“那孔雀动明王呢？”司马笑第一次听到这个歌谣，觉得十分新鲜，但师兄迟迟不讲孔雀动明王。
“讲的是一种武技。”秋之君神情凝重：“传说孔雀明王眼，能看破世间万法，想来应该是能洞察先机的一种瞳类武技。修炼成功的人极少，唐天不可能修炼成啊。”
听到师兄的喃喃自语，司马笑讶然：“为什么唐天不能修炼成功？”
秋之君回过神来，解释道：“孔雀明王眼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是用星座之力修炼而成。能够运用星座之力的，只有星座之主。这一代孔雀之主，是郎玉，孔雀座圣宝孔雀翎便在他手中，所以我才奇怪，唐天怎么会修炼出孔雀明王眼。”
“孔雀座？”司马笑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好像看到一个消息，说是孔雀座的许多秘宝，都出现降阶的情况。这事还引起不少恐慌，很多人以为孔雀座要步英仙座的后尘。”
“原来如此。”秋之君神色更加凝重：“唐天一定是用什么方法强夺孔雀座的星座之力！”
“星座之力也能强夺？”司马笑不可思议至极。
“以前也发生过，但是极其罕见。”秋之君摇头道：“其中的详情，没有流传下来过，我们先观战。”
两人的视线，重新投入到战场。
半空中垂手而立的唐天，散发着冰寒的气息，漠然地注视着面前的蒙薇。肌肉的酸痛依旧，但是此时的唐天心如冰雪，身体的感受，直接被切断。
半空中，他忽然向前一个跨步，人影一闪，骤然消失不见。
藏风步！
蒙薇眼睛一缩，手腕一翻，面前竖握的长剑，忽然横斩。
没有光芒，只有纯粹的力量。
剑划过空气，剑身所蕴含的强大力量，把剑身表面接触的空气瞬间震碎，给人剑身扭曲的错觉。
剑身准确地击中唐天的身体，手上空无一物的感觉，让蒙薇立即意识到这一剑落空。
她正欲抽剑而退。
忽然，三点宛如流萤的光点，出现在她视野的下方。
【鬼王火流萤】！
极度危险的感觉袭上蒙薇心头，想也不想，手腕一抖，清脆的空气爆裂声中，长剑带起模糊的剑影，精准无比地刺中三点流萤。
啪啪啪！
每刺中一记光点，一缕冰冷的真力，便没入剑身。
蒙薇恍然握着的是一把冰剑，奇寒无比，她一个冷颤，险些握不住剑。不过她的身体强韧无比，硬是咬牙捱下来，反手一剑刺向身后。
再度落空！
危险感再度袭来，又是鬼王火流萤。
剑身一抖，啪啪啪，准确击中，蒙薇又是一哆嗦，她的右手感觉都快冻僵。
哧溜！
一串火花，骤然在她眼前亮起。蒙薇神色如常，剑交左手，悍然刺去。
火花犹如在蒙薇面前炸开，唐天模糊的身影，在火光中忽闪忽现。蒙薇神色沉静，左手剑没有半点滞碍，精准无比地击中唐天每一记火镰鬼爪。
就连隐藏其中的鬼王火流萤，也没有能够给蒙薇造成麻烦。每当她的手臂快要冻僵的时候，便把剑换一只手。
她的左右手，竟然同样强悍。
唐天冰蓝的视野中，面前的蒙薇，几乎没有半点破绽。她的剑法简单朴实，她显然知道自己的强项和弱点，非常完美的搭配。蒙薇并非没有破绽，但她懂得如此保护这些弱点。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任何一名强者，无论他的战斗方式如何，都不会有致命的弱点。但唐天的心没有半点波澜，他不断地变幻着身形，孔雀明王眼之下，藏风步和火镰鬼爪的威力，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借助孔雀明王眼，唐天和蒙薇平分秋色。
蒙薇面色沉静，心中却是凛然至极。
这唐天的实力，竟然达到如此强悍的地步！
爪法明明奇诡异常，却又刚猛暴烈，非常高明的爪法。而且他的真力，从一开始的冰寒，转眼间变成更加凶悍而诡异，真力犹如强烈旋转的钻头。
但是真正让蒙薇觉得麻烦的，是这家伙匪夷所思的身法。
忽东忽西，前冲时突然倒退，他的身体仿佛可以随时朝任何方向变向，完全违背常识。这让唐天可以比从任何角度，发起攻击。蒙薇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唐天神出鬼没的攻击。
而且唐天的攻击，无论角度还是时机，都令人叫绝，也让蒙薇说不出的难受。
她需要加更聚精会神，才能够抵挡唐天的攻击。如果不是唐天的真力，只有七阶，那这次她就真的大麻烦了。
双方都是以快打快，令人眼花缭乱。
忽然，蒙薇感到一丝疲倦，她遽然而惊。
她立即明白过来，这是唐天刁钻的攻击，让她始终处于紧张状态，精神和心理开始出现疲倦。唐天开启了古怪的蓝眼睛之后，进攻的威力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威胁性大幅度增强。
洞察性质的瞳类武技？好强！
这是蒙薇战斗生涯第一次感到如此疲倦。
难道这才是唐天真正的意图？
而且这家伙……与自己碰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还有力量？
蒙薇心中有些疑惑，她的剑势极重，与唐天相交那么多下，唐天却像没事人一般。唐天的力量不错，但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相当对于她来说，不堪一击。
按理说，他早就应该体力消耗殆尽才是，怎么还有力气维持如此高强度的攻击？
叮！
她手中的长剑与唐天的爪芒相交的瞬间，她就察觉出不对劲，果然，长剑一下子弹起来。这是体力消耗太大的征兆，对唐天对战斗的敏锐，必然会察觉。
不行，必须改变这个状况！
蒙薇性格果决，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有半点拖泥带水，抽剑而退。
出人意料的，唐天没有追来。
直到此时，蒙薇才看清楚唐天的情况，顿时心头微松。唐天浑然完全湿透，汗如泉涌，虽然脸上神情依然是令人心悸的冰冷，但是布满的汗水和潮红的脸、粗重的呼吸、微微颤抖的手臂，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蒙薇没有半点轻视，面前的唐天，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意外和惊喜。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体内血液翻滚如沸，长剑竖起，沉声喝道：“白鲸赐吾剑！”
忽然，天空浮现鲸鱼座的星图，一道柔和的光束，从天空垂下，笼罩她手中的长剑。
轰！
惊人的劲气四溢，蒙薇的头发飘扬，持剑而立，眉宇庄重，恍如女战神！
唐天冰蓝的视野中，蒙薇的气势以惊人的速度飙升，极度危险的感觉，笼罩他全身，冰冷的心境，隐隐有不稳的迹象。
出人意料地，唐天解除孔雀明王眼，蓝色的左眼，迅速变淡。他浑身可怕的冰冷气息骤然消失，之前被屏蔽的剧痛和疲倦如同潮水般涌来，唐天呻吟一声，差点昏迷过去，他硬生生咬牙忍住，但是面容扭曲成一团，看上去狰狞无比。
好凶悍的霸王龙……大叔说得没错诶，好凶残的生物……难道大叔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结婚的……
呵，没想到，真的要用那一招了……
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喂，你一定要靠谱啊……
唐天心里自嘲地苦笑，他用出吃奶的力，张开双臂。唐天浑身都在颤抖，看上去就像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残破稻草人。
这个姿势真是丑到爆啊……等自己以后厉害了，一定会换个姿势……自己如果被霸王龙打败了，肯定会被苍蝇牛嘲笑吧……
唐天咬牙切齿地瞪着蒙薇，咧嘴想笑，结果嗬嗬如同抽风。这样的困境，如此强劲的敌人，都没有让唐天感到半点气馁，相反，他觉得很兴奋，由衷的兴奋。
仿佛身体里有些沉睡的东西，在逐渐被唤醒。
这么强的敌人，如果打败她，一定很过瘾吧！
这么强的敌人，如果打败她，那自己一定又前进了一大步吧！一定更强了吧！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兴奋……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开心……为什么自己一点不害怕……
因为想要胜利啊！
为什么想要胜利……
因为胜利会有大家的称赞啊，因为胜利会有好多的财富啊，因为胜利了，就可以继续去更远的地方啊，因为胜利了，就可继续战斗啊！
我要每一场胜利！永远的胜利！
我就是这么贪心啊！
唐天咧嘴而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咆哮如雷。
“燃烧吧，红眼睛！”

第三百零九节 黑炎和兵团
唐天的右眼，骤然通红如血。
身体里面，像有什么东西骤然爆裂，直冲脑门。唐天身体一颤，瞳孔失去焦距，左眼蓝色迅速得干干净净，一点幽红从瞳孔深处涌上来，迅速占据得满满。
黑色的火焰，无声从他体内涌现，沿着他的体表流淌。转眼间，黑色的火焰，便吞噬了唐天，黑色的火焰中，只能见到隐隐约约的人形。
他张双臂，无声立在那里，黑色火焰缭绕笼罩。一双幽红的眼睛，缓缓从黑炎中亮起，摄人心魄。
恍如魔神。
“这是……黑炎！”秋之君神色大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司马笑转过脸庞，呆呆地看着师兄，师兄……
棕发少年第一次看到师兄如此神情慌张的模样，他无法想象师兄脸上，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他情不自禁地转过脸庞，目光落在那个浑身黑炎的身影身上。
郎玉惊骇绝伦地看着浑身黑炎的唐天，手足冰冷。刚才看到唐天的孔雀明王眼，他心中便无法遏制地生出去找唐天麻烦的念头。但是现在，他心中再也没有半点去找唐天的念头，他不知道那黑色的火焰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那绝对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
他是孔雀座之主，身体经孔雀座星座之力洗礼那么多年，体内的血脉早就发生异变。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血脉和唐天的血脉，要差得多。
屠如海同样在注视着这场战斗，他虽然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亲自前往。若说六人之中，他最放心的莫过蒙薇，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蒙薇竟然第一个遇到问题。
战况很胶着，唐天的蓝色左眼引起他的高度兴趣，尤其是他看到唐天居然逼到蒙薇动用血脉内的星座之力，他感到很吃惊，但在心里认为此战已经束。
可当他看到唐天体内冒出来的黑炎，一下子站了起来。
血脉……这绝对是血脉的力量！
他的神情激动无比，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哪种血脉能够生出黑炎。他瞪大眼睛，身体前倾，浑然忘我地盯着光幕。
屠如海如今能接触到的血脉，最高阶的便是赤道级白银血脉，更高阶的，他只能臆想一下。
远古种族后裔？还是极小机率异变？
屠如海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目光却不舍得挪开光幕片刻。他的目光贪婪而炽热，若是自己贡献出一份比赤道白银更高阶的血脉，那自己的长老身份，一定可以提高一阶！
黑魂长老极多，别看都是长老，但是其中地位天差地别。给黑魂贡献越多，地位就能够越高，便可以拥有更大的权力，更多的财富。
他之所以挑起此次纷争，就是因为，以他的地位，无论在南天四十二宿怎么折腾，都不会有什么事情。
在南天四十二宿，他有这样的资格，也有这样的实力。至于后面会引起什么纷争，和他没什么关系，他的行为在自己的权力范围之内，那谁也挑不出错。
这些年，他早就断了向上爬的念头，因为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赤道白银血，这对他来说，就已经相当勉强。更高一阶的，是黄道白银血，白银血脉最顶级的存在，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能够拥有黄道白银血的，必然是十二宫的功勋之后。黄道十二宫，有好几宫已经接近湮灭。但是从来没有人敢打黄道十二宫后人的主意。
黄道十二宫虽然有不少彼此交战过，但是对后人的保护，却一视同仁。十二宫弟子，可以杀死，但是但凡敢提炼抽取黄道血脉的，必然会遭到诸宫的讨伐。
而如今狮子王雷昂在这一点上更是独断专行，因为这类事件，已经发动过三次战争，血流成河。
便是黑魂这样的大组织，也绝不敢和这些巨头们轻启战端。
现在黑魂内的黄道白银血，几乎全都是付出惊人的代价，从十二宫没落的功勋后代买来。十二宫有专门的人，做这门生意。这些功勋之后，由于家道没落，生存艰难，只能用血脉来换取生存或者换取子孙向上前进的机会。
对这类，各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往上，就是黄金血脉。
那是另一个世界。
黄道白银血，唐天体内一定是黄道白银血。
但是想到这点，屠如海的头脑就冷静下来，如果是花道白银血，那他反而不能碰。还有可能是远古血脉，如果是那样，那绝对大肥肉。
黄道星座有哪个有可能产生黑炎？这么一想，他反而吓一跳。
好像每个星座都有可能。
狮子座本身以火而著称，黑炎虽然少见，但是放在狮子座，机率就相当可观。射手座也有箭焰，天蝎出黑炎的概率更高……
屠如海顿时没有想法，他开始担心起这场战斗的结果。
如果唐天真的是黄道血脉，那蒙薇就危险了！
这场战斗，最瞩目的莫过于唐天和蒙薇之战，但是另一场战斗，也同样有许多人关注，便是豺狼兵团。南天四十二宿这样的低阶星座，以前从来没有兵团。
最重要的原因是人才难得，任何一个兵团，都需要一名武将，拥有武将的队伍，才能够称为兵团。
所谓武将，便是能够把引导和汇合超过十人以上攻击的武者。
武将比武者稀有得多，能够统率十人的武将，在任何一个佣兵团，都能够找到一份高薪的工作。一名武将是否优秀，是由两个指标决定。其一是统率力，能够统率多少名武者，越高等阶则越高。其二便是战术水平，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在正确的时候，作出正确的决定，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武将的个人实力一般都很弱，从本质上来说，武将其实是一种另类的辅助型武者。他们日常的修炼只有一种，控芒。所谓控芒，便是指控制同伴发出的各种剑芒刀芒的能力。控芒能力越高，统率力就越高。
一开始听说豺狼座有一支兵团，大家都觉得好笑。直到听说，两名天榜强者遇到这支兵团，一死一伤，大家才开始来了兴趣。
难道，这小地方真的出了一支兵团？
抱着这样的疑惑，豺狼兵团一开始就吸引了大量的目光。尤其人们在看到统率这支兵团的，是一名魂将时，更加好奇。
武将型魂将称之为魂武将，并不少见。尤其统率力低于二十的武将型魂将，大量用在各大佣兵团、组织。统率力超过五十的魂将，价格就非常昂贵，一般的组织团体，都很难承受。而且，魂将一般灵智有限，虽然统率力有，但是比起人，还是不够灵活。用于小队还成，很少会用于大队。
所以当大家看到这支兵团的数目有两百人时，大吃一惊。
统率力达到两百的魂将，那价格绝对是个天价。但是很快有人发现，队伍中还有一名魂将，统率着五十人。可是那样的话，那张扑克脸一样的魂将，统率力也达到一百五啊。
统率力两百的魂将是天价，统率力一百五的魂将，同样是天价。
原来是土豪！
但是众人却是纷纷摇头，魂将统率力是够了，但是想凭借这样的兵团，打败屠门六卫中的三人，那是痴心妄想。许多人心中的疑惑已解，顿时对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什么兴趣，想来那两个天榜强者是出于疏忽大意，才被这样的炮灰兵团干掉。
兵身后的队伍阵形非常奇怪，一个个纵队，呈伞形在他这里汇拢。
这是什么阵形？
便是那些关注这场战斗的武将，也不由哂然。这魂将真是异想天开，竟然弄出这么一个古怪的阵形。用魂武将来应付这场战争，已经让大家觉得唐天只是想放弃兵团了，而魂武将还摆出一个如此古怪的阵形，大家觉得这事可笑至极。
兵很平静。
虽然伞形战术，炮灰们练了几天，但是想靠几天的时间，吃透一种战术阵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好在，他的本意根本就不在此。他战阵无数，知道想凭这群乌合之众战胜对方，是极其困难的，常规办法肯定没用。再给他两三个月，他有信心带着这帮炮灰随便蹂躏三个家伙，但不是现在。
如今想取胜，那只有剑走偏锋。
三人的战斗经验丰富，根本没有冲阵，而是绕了个圈子，跑到战阵的后方。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个古怪的阵形，虽然不知深浅，但还是能看得出来，战阵敞开的后方是个大破绽。
不过，他们在这里遭遇了唐一。
唐一的统率力是六十，一般的上士是五十，他是黄金上士，多了十人。
统率五十人，对他而言，非常从容。
他率领的五十人，如同一阵风般，杀至三人面前。也不废话，手中的斩马刀，倏地斩出，几乎同时，他身后的豺狼武者整齐地挥出手中的弯刀。
一蓬刀芒呼啸而至，三人吓一跳，连忙向一旁闪躲，拉开距离。
“这个魂武将有些难缠。”老风脸色不太好看，其他两人的脸色也不好。
唐一对他们进攻路线的预判非常精准，感觉就好像他们凑上去一般。
“大部队在变阵。”紫晶提醒道。
果然，唐一身后，大部队在迅速地变幻阵形。
“冲过去！他再厉害，也只有五十人！”老风一咬牙：“满柱，你主攻！”
“好！”铁塔般的满柱瓮声答应，他的蛮力，最适合这样的战阵。
看着三人朝自己冲过，唐一面无表情，他再度扬起手中的斩马刀。

第三百一十节 各位，我来了。
南十字兵团对于上士的要求：统率五十，个人实力突出，能够熟练掌握全部基础战术，能够领会并出色执行上级的给予的命令，能够对局部战场作出合理的判断。
唐一是黄金上士，这几项要求，完美无缺。哪怕在南十字兵团时代，拥有黄金上士之称的武将，亦屈指可数。
刀光如练，忽倏而至。
紧随其后的，是五十道同时挥出的刀芒，如同鱼群，朝三人扑来。
满柱怒吼一声，手中多了一张三米高的巨盾，全身肌肉贲起，如同一头蛮牛，顶着巨盾向前猛冲。紫晶和老风紧随其后，两人一脸紧张，他们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唐一的刀芒，第一个斩在巨盾上，满柱向前冲的身体猛地一滞，紧接着，啪啪啪，如雨打芭蕉，后面的刀芒，密集地击中巨盾。
满柱如触电般，身体剧颤，蹬蹬蹬后退几步。
紫晶和老风脸色微变，满柱的力量，比起蒙薇也没差多少，只是灵活性和速度要差得多，但是像要这样的冲阵，却从来没有失手过。
三人配合默契无比，紫晶和老风不约而同出手。
紫晶手中的长鞭一抖，一道紫色的鞭影如同一条紫蛇，朝唐一队伍扑去。老风手中却是多了一把短弓，右手夹着四支羽箭，看也不看，搭弓便射。四支箭影在空中忽然分开，朝人群扑去。
满柱恰在此时怒吼一声，硬生生强扭身影，猛然向前狂冲。
明明是需要缠斗，唐一不仅没有与对方拉开距离，反而在满柱后退的时候，就忽然前进两步。唐一主导着整支队伍，其他豺狼武者想也未想，也跟着向前两步，整支队伍向前推进两步。
鞭影和羽箭没入队伍之中，响起三声惨叫。三名和队伍有些脱节的武者受伤，其他人安然无恙。一名是被鞭影擦中，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横飞出去。另外两人马背上的身体一晃，身上多了两个血洞，但好在并不致命，另外两支羽箭落在队伍的空处。
真是可惜……
若是训练有素，对方的这波攻击，他们完全能躲过。伤亡没有让唐一的心神没有半点波澜，手中的斩马刀，已然挥出。
巨盾阻挡了满柱三人的目光，五十人的刀芒，如同群鸟归巢，齐齐没入唐一的刀芒之中。
暴涨的刀芒狠狠斩在巨盾上。
轰！
惊人的力量，让向前正欲狂冲的满柱如同钉子般被钉在原地，而他手中的巨盾一分为二，断成两截，双掌满是鲜血。
紫晶和老风此时脸色终变，他们对满柱的正面冲击力，极具信心。满柱的正面冲撞，一向是他们团队进攻的利器，为了争取更快地解决战斗，他们用了这种更粗暴更简单的方法。
然而他们万万想不到，他们竟然无法近身！
“分开！”
老风怒吼，三道人影倏地分开。既然正面硬冲不行，那就只好分散，让对方顾此失彼。老风此时心中充满后悔，进攻策略出现错误，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极度不利。
然而，就在三人分开，正欲发动新一波攻击的时候，唐一的队伍，忽然调转马头，狂奔脱离战场。
这突然的变化，让三人不禁一怔，但是他们旋即狂喜，这就意味着对方的大部队，暴露在他们面前。
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这支炮灰兵团的大队伍时，愕然发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就是刚才那位站在阵前的魂将。
等等，他怎么出现在阵尾？
当他们看清楚，这支一百五十人的队伍，竟然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古怪阵形，脸上浮现不能置信。
如此短的时间，对方的阵形，竟然已经完成调整！
怎么可能？
和三人一样不能置信的，还有无数在光幕前的大人物和武将。他们刚才看到无比诡异的一幕，从三人绕向阵尾时，整支战阵就已经开始变阵。
如同扇形的大阵从中间裂开，如同一把纸扇从中撕开，兵的位置位于扇骨钉处，他转身向唐一方位前进，而与此同时，裂开的两部分，朝相反方向合拢。当兵站定位置时，队伍重新结成扇形。
整个过程，没有半点滞涩，行云流水般。
“好厉害的魂武将！”胖子李目瞪口呆，嘴角狂流口水：“天啊！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魂武将！这得多少钱？”
并不只有他一个人惊得呆住，几乎所有在关注炮灰兵团的人都惊得呆住。
眼前的这一幕，就仿佛三人在配合兵团表演一般，整个过程没有半点滞碍。他们当然知道六卫中的三人是绝不可能配合，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三人的攻击方式，被对方准确预判！
这个推断，让无数人倒抽一口冷气。
如果是真的，那实在太可怕了！
多智近乎妖么？
此时场上形势，再度发生变化。
老风三人当看到兵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便明白，他们已经处于劣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三人同时爆发。
满柱怒吼一声，他身上涌现无数黑色的毛发，原本魁梧的身形，再度暴涨。暴戾凶残的气息，冲天而起。他的胸口，有一道月牙形的白痕。极地级白银血，大熊座【暴熊残血】。
老风神色一冷，浑身皮肤迅速变得漆黑，他的手臂和身体之间，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恍如膜翼，而他的眼睛，就亮得惊人。远古蝙蝠族血脉！他手中的短弓，亮起耀眼的银光，极地级白银秘宝，天龙座的【天龙短弓】。
紫晶额头的菱晶啪地爆开，她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宛如紫水晶雕刻打磨而成。她的血脉更是偏门，是消失的矿晶族血脉，这个种族并不算战斗种族，他们生存的痕迹甚至要追溯到远古之前。她手中的长鞭，却是一件赤道级白银秘宝，长蛇座的【长蛇鞭】。
满柱猛地一拍胸脯，仰天震天怒吼，便轰然朝兵狂奔。如小山般的身体，狂奔起来地动山摇，声势骇人。他此时的防御骤然提高整整五倍，刀剑难伤。
老风神色肃然，手中天龙短弓散发炽目银光，黑雾在他手上变幻成一支箭，目标兵，弯弓射箭！一抹黑烟，消失不见，他的绝招【天龙黑蝠箭】！
紫晶透明如水晶的身体亮起一抹如透明的光芒，没入她手中的长鞭之中，她扬手掷出长蛇鞭。长蛇鞭一脱离她的手掌，便幻作一道一条超过十米的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兵。
三人全力爆发，哪怕隔着光幕，恐怖的气息，也观者无不为之色变。
兵神色平静，端坐在马背上的身形纹丝不动，他只是轻轻扬起右小臂，犹如打招呼一般。
他身后扇形排列的武者，就像被一支无形之手牵引，齐声怒吼：“杀！”
整齐划一地挥出手中弯刀！
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就像用尺子量过。这是兵真正的目的，用了觉醒药剂，他们体内的古代豺族血脉开启，他们能够与同伴相互感应。但是，这种感应很模糊，而且不能超过三人。兵才选择了伞形战术，每一名豺狼武者，前后各一人，恰好能够相互感应。这种感应，能够大大增强他们的默契。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挥出如此整齐的刀芒！
伞形战术大大简化了士兵之间的配合，但是相反，它对武将的要求极高。位于战阵最前方的武将，所有的攻击，将在这里汇集。而且经过层层传递强化的刀芒，到达武将时，已经相当强大，而兵需要同时控制十道这样的刀芒，难度可想而知。
兵忽然有些出神。
自己终是带着一支兵团，走上了战场。上次自己带兵团上战场，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的记忆有些模糊，他自嘲一笑，或许对自己来说，战场上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宿啊。
不过，能战斗的感觉，其实相当不错哩……
兵的扑克脸上，露出一丝由衷的笑容。
他探出右手，忽然朝前方虚抓。
十道耀眼壮大的刀芒，倏地在他手掌前方汇集，化作一个耀眼的光球。
轰！
一股惊人的无形劲气以光球为中心，轰然四散开来。
无论是散发着淡淡黑烟的箭，还是长度超过十米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蛇，还是形如暴熊般的满柱，都仿佛被一道无形屏障隔绝，无法寸进。
时间在这一刻，有如停止。
兵的眼中光芒越来越强，像星辰一般明亮。他胸中升起万丈豪情，自己终有一天，能够带领新的南十字兵团，和当代那些绝世名将一较高下！
“喂，各位，我来了！”
轻声呢喃，如风般消散在空中。
虚抓光球的手掌，蓦地张开。
啪！
光球爆裂的声音，落在三人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一百五十道刀芒经过高度压缩，又被兵不断振荡崩碎，形成数以万计细碎如沙却又高度压缩的刀芒。它们爆开瞬间的光芒令人无法形容！
耀眼的锥形光砂洪流，从兵的手掌喷涌而出。
三人来不及反应，便被汹涌的光芒吞噬。

第三百一十一节 强大的魂武将
骤然亮起的光砂洪流，夺走战场的全部光芒。
光幕前无数人此时霍地起身，满脸骇然，他们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大脑一片空白。而那些武将们，却是不能置信地看着光幕中的那个身影，就像见鬼一般。
这……是什么境界的控芒……
当光芒散尽，三人身影露出在众人眼前。
老风睁大的眼睛中尽是惊恐，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寸是完整的，密密麻麻无数血洞有如蜂窝，十分可怖。他立在那，一动不动，有如雕塑。
紫晶透明有如矿晶的身体，咔，一声轻响，她的额头出现一道裂纹，紧接着。咔咔声不绝于耳，转眼间，她的失去生机的脸庞和身体，布满无数有如蛛网般的裂纹。
满柱双臂护住脸，浑身布满伤痕，鲜血淋漓，但是【暴熊残血】赋予他顽强无比的生命力，而且他惊人的防御，也让他从光砂洪流中幸存下来。他身上的伤势看上去吓人，但其实都是皮外伤。
“我要杀了你！统统都去死吧！”
满柱彻底暴走了，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暴戾，他双臂护住面部要害，怒吼咆哮着朝兵扑过去！
只要杀到那个该死的魂将面前，他就可以像捏死蚂蚁一般把那个混蛋捏得粉碎！
“杀！”
淡漠肃杀沉喝，突然在他耳中炸开。
一道凛冽的刀光，毫无征兆出现在他面前。
强烈的危险感，激得满柱浑身战栗，他情急之下，体内的鲜血骤然沸腾，苍穹浮现淡淡的大熊座，一投棕色光芒，从天而降。
满柱的背上，浮现一个狰狞凶悍的棕熊刺青。
血脉召唤！
无与伦比的力量，在他体内骤然爆发，满柱觉得周身充满力量，他浑身的毛发，泛起一丝银光！满柱欣喜狂若，天不亡我，自己竟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候突破！
唐一退出战场便开始调转方向，兵凝聚光团，刻意有个停顿，就是为了给唐一争取时间。
而当兵发动时，唐一已经率队返身杀回。
所以当光芒散尽，唐一已经杀到满柱身旁，出刀的时机，可谓天衣无缝。然而，哪怕事先经过多次的训练，这一刀的结果，依然距离唐一的要求很远。
光砂洪流的光芒和威势，不仅震慑了其他人，连唐一手下的武者，也受到极大的冲击。导致真正能够挥出手中弯刀，只有三十五人，而记得唐一嘱咐，尽全力挥出弯刀的，只有二十人。
换作南十字兵团，这样糟糕的表现，足以让这支队伍的士官羞愧欲死，足以让整支队伍关禁闭。
但是此时，已经足够！
唐一的控芒远达不到兵那般出神出入，但是他大师级的刀法，在这样的小范围控芒，却能够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唐一挥出的刀芒无声轻颤，三十多道刀芒，被磁铁吸引般没入其中。
在外人眼中，这些刀芒是没入唐一的那记刀芒之中，但其实它们是贴着唐一的刀芒，以微小的距离组成一片刀群，它们以极高的频率高速振荡。
刀芒瞬间触及满柱的手臂，银色的毛发光芒暴涨，令人牙酸的声音金属切割声和满柱的惨叫。
刀芒没入满柱手臂的一半，血液喷涌而出。
剧痛让满柱发出有如野兽般的凄厉惨叫，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喷涌的鲜血在极短的时间内自动变小止住，伤痕开始缓慢愈合。
真是可惜，如果队伍训练有素的话，一刀便可以解决。
这个时候，身后的部下已经指望不上，这些菜鸟们绝对来不及挥出第二刀，这是需要武将发挥个人武勇的时候。这也是为何低阶武将往往对个人武力的要求很高，在局部战场，出色的个人实力往往是打破僵局的利器。
唐一面无表情，马背上身形微伏，手中的斩马刀，浑若无物，如拈轻羽。
刀光薄如蝉翼。
大师级的刀法，让他在电光火石间，挥出二十二刀！
二十二记刀芒，精准无比地没入满柱手臂的伤口，无一分偏差！
唐一如一阵风般，从满柱身边一掠而过。
身后，两只手臂飞上天空，满柱神情惊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喉咙浮现一抹血线。
唐一止住冲势，调转马头，轻催马徐行。
马背上，唐一横刀立马，淡漠肃杀，威严尽显。
噗！
此时满柱喉咙间血沫喷涌而出，仰面而倒。
恰在此时，老风同时倒下，气息绝灭。而浑身布满裂纹的紫晶，啪地化作满地碎片。
三人，尽灭！
司马笑已经笑不出来了，他盯着光幕，脸色有些阴沉。他当然看得出来，这支所谓的兵团，确实是一支炮灰兵团，连基本的训练有素都达不到。可就是这么一支炮灰兵团，却如此强势，算下来，死在他们手上的天榜强者有四人之多，重伤一人。
从战绩上看，这绝对不是一支炮灰兵团。
司马笑的目光，落在兵团的两名魂将身上。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战绩，所有的原因，都在两名魂武将身上。之前的情报，只有那名提着斩马刀的魂武将。司马笑万万想不到，唐天手上竟然还另外一张王牌！
那张扑克脸一般滑稽的扑克脸说不出的可笑，然而想起刚才那惊才绝艳的表现，没有人笑得出来。司马笑第一次看到有武将，能够把战斗挥洒绚烂得像艺术家一般。
更令人拍案叫绝的，却是精准无比的战斗计划。整个战斗过程，从头到尾，全都掌握在这两名魂武将手中，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统率高的魂武将不可怕，控芒细腻多变的魂武将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聪明的魂武将。
这已经不是聪明啊，是多智近乎妖的顶级魂武将！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反应，全都落在对方布下的陷阱之中，一环扣一环，这三个家伙死得一点不冤。便是司马笑这样的枭雄人物，心中也一阵发冷。把他换成三人的位置，他自忖也不一定能做得更好。
他手下也有武将，但是一比之下，水平高低立判。
如若这支兵团，再训练有素一点……
司马笑相信，今天晚上，一定有很多人睡不着。
司马笑瞅了一眼师兄，却不禁一愣，师兄的目光，紧紧盯着浑身黑炎的唐天。
屠如海脸色一变再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场战斗竟然会陷入如此局面。他觉得稳操胜券的蒙薇，陷入苦战，而三人对付一个炮灰兵团一定手到擒来，结果却三人一照面就被别人干掉。
蒙薇……
他如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蒙薇身上。只要蒙薇能胜，那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的目光，再度投向蒙薇。
马背上的兵，心中没有半点得意，这样的胜利，对于他来说，没有半点值得夸耀。唯独有点不同寻常之处，便算是有点纪念意义而已，自己带领兵团第一战？
好吧，这也算兵团的话。
兵的目光，却不自主地落在远处天空浑身包裹着黑炎的唐天。
唐天的血脉不正常，这他早就知道。弱点武场的那次，唐天之前吸收的侏儒血和羽人血，吸收的过程，也和一般人完全不一样。
他对唐天的血脉，也好奇无比。他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铜牌会在唐天手中。铜牌来自唐天的父亲，唐天的父亲和兵团，又是什么关系？
所有谜团的线索，都可以从唐天的血脉中，找到蛛丝马迹。
黑炎……
等等！
兵猛的瞳孔扩张，天空中那个浑身笼罩在黑炎的身影，给他一种陌生至极的气息。
不对劲！
兵和唐天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加之平时督促唐天修炼，对唐天的气息熟悉无比。唐天之前用孔雀明王眼，虽然气质有所变化，但是气息没有本质的变化。
天空中那个黑炎笼罩的家伙，气息都已经截然不同。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兵骇然时，天空中的唐天，有所动作。
蒙薇手中的剑，亮起濛濛光芒，鲸鱼座投下的星座之力源源不断地没入其中。血脉召唤，对于武者的损伤极大，一般来说，不到生死关头，武者都不会使用。蒙薇的情况却非常特殊，她可以激活血脉召唤，却不会受到损伤。但是，一年只有一次机会。
在她的战斗生涯中，她只用过一次血脉燃烧。
这是第二次，醇厚而充沛的星座之力，没入剑身，她体内的血脉与之相呼应，这一剑，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斩开苍穹。
除了面前的唐天。
剑身的星座之力，仿佛也察觉到危险，嗡声轻颤。星座之力，竟然源源不断地投入，似乎连天空浮现的鲸鱼座，也感受到危险一般。
这种异常的情况，让蒙薇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就在此时，被黑炎包裹张开双臂的唐天，忽然垂下左臂。
那是……
蒙薇瞳孔一缩。
唐天右臂伸得笔直，手掌在虚空轻轻一握，一股黑炎流入他掌中，化作剑柄，被手掌握住。
握住黑炎剑柄的手掌，缓缓向身前收。
蒙薇对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
那是……抽剑出鞘的动作！
难道……
蒙薇脸色大变，心脏骤然狂跳。忽然，她的瞳孔收缩如针，瞬间布满惊骇。
虚空如鞘，一把黑炎流淌的剑，被唐天的手掌缓缓从虚空中抽出。

第三百一十二节 圣剑狱海
剑约巴掌宽，却有两米五长，比唐天的身高还长，剑身笔直，没有护手，浓郁的黑炎沿着剑身流淌。
浑身笼罩着黑炎的唐天，持剑而立。他的气息变得完全不同，狂暴而阴冷。
蒙薇的剑在战栗，体内的鲜血，几乎要凝固。
星座血脉，是在星座之力的长期浸润下，形成和进化的。这也让血脉和星座能够进么沟通。血脉召唤，就像秘宝的武魂燃烧。不同在于，秘宝的武魂燃烧会让秘宝烟消云散，而血脉召唤，同样损伤极大，可若是能够硬扛住，却有一定机率，能够让人蜕变。
蒙薇体内的血脉完成度非常高，她与鲸鱼座之间的沟通，也远比一般的武者要容易得多。
但是同样，她对星座之力的变化，也更加敏感。
当唐天浑身冒出黑炎时，鲸鱼座的星力剧增，似乎想压制唐天身体的黑炎。但是唐天从虚空中抽出那把剑时，鲸鱼座投下的星力便迅速地减少，它似乎感觉自己无法取胜。
连血脉召唤，也没有胜算么？
蒙薇苦笑，她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鹤抬头瞥了一眼天空中的唐天，心中升起一丝忧虑。唐天此时拿剑的姿势，绝对不是生手。而鹤很清楚，唐天的剑法粗浅得很，而且……唐天现在的气息……太陌生了……
像换了一个人。
鹤收敛心神，转向军头的目光渐冷，看来，得早点解决眼前的家伙了！
凌旭也注意到唐天的变化，他同样大吃一惊。天空中那个黑炎笼罩的身形，阴冷狂暴，凌旭第一反应，不是唐天！他的头脑简单，相信自己的直觉，唐天平时那么阳光愚蠢，从来不会阴冷狂暴。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凌旭的眼睛眯了起来，他面前的独刀骤然如同被野兽盯上，神色凝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攻击会让自己感觉和枪尖海系出源，但是凌旭能够清楚地判断出，枪尖海更胜一筹。
速战速决！
“狱海！”秋之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圣剑狱海！”
“圣……圣剑？”司马笑结结巴巴，他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秋之君渐渐平静下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把剑：“大约在一千五百年前，有一个脾气古怪的剑圣，名叫巫王海。据传，他年轻时偶然间领悟破开空间的剑法，但是却没有封圣成功。此人性格古怪暴戾嗜杀，曾遭到六名圣者追杀围剿，却每次都被他逃出生天。连续二十年的被追杀，却让他封圣，踏入圣域。他的剑，就叫狱海。有传言说，他临死前把狱海掷入虚空之中，没想到……”
司马笑目瞪口呆，这个什么剑圣他根本没有听过，但是他知道师兄在这方面，是绝对不会看走眼。
剑圣！
天路到底出过多少剑圣，没有人知道，但是每一位剑圣，都是当时最强大的人。对于像十二宫那样历史悠久的存在，他们也许不会吃惊，他们的历史太悠久，不知出过多少圣域。但是对于族盟这样历史只有几十年的新组织，剑圣就像神话传说一样遥远的存在。
这个家伙手中的剑，竟然是圣剑！
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我们能不能抢来？”忽然，司马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之前，他之所以坐山观虎斗，打算浑水摸鱼，但是圣剑的出现，足以让他改变主意。
秋之君摇头：“不可能。这把剑，是封存在虚空之中。是啊，我早该想到，那黑炎是虚空暗炎。没有达到圣域，不可能破开虚空。”
“那他为什么能抽出这把剑？”司马笑问。
“他手上的剑，不是实体，是投影。”秋之君沉道：“他体内应该封存了一些狱海的暗炎，这些暗炎，能够与封存在虚空之中的狱海共鸣，借用它的力量。”
“真是可惜。”司马笑充满遗憾，倘若能得到一把圣剑，他在族盟的声望，将无人可比。他旋即有些羡慕道：“一些暗炎的投影，就这么风光，真是厉害啊！”
“圣剑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驾驭。剑圣封圣，是天地最强的淬炼，哪怕一块普通铁剑，成就的圣剑，也会变得极为强大。”秋之君的眼中露出向往之色。
“唐天难道是巫王海的后人？”司马笑有些疑惑。
“不可能！巫王海终生未娶，而且，一千五百年前，太遥远了。”秋之君摇头。
唐天并没有失去意识，但是他的意识，处在一个十分奇异的状态。他仿佛处在一个混沌的虚空，周围是无边的黑炎，一个模糊的背影，在不远处。
“喂喂喂！大叔！这是哪？”唐天焦急地大声喊。
从上次在费老头那看到自己的血液会生出黑炎，唐天就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能利用这黑炎，该多好！那黑炎连秘宝都能烧化，若是能用于战斗，自己岂不是赚大发了？结果，还真被他找到了方法，那就是他那只红眼睛。
可是，上次明明只是拳头冒出火焰而已，这次怎么会是这样。
前方的背影恍若没听见，唐天眼角的余光，却忽然发现，自己手中拎着一把奇怪的剑。
剑？
唐天一愣，自己有多久没有碰过剑了？上次碰剑，还是在学院里修炼基础剑术吧。忽然，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来。
唐天只觉得脑袋剧痛，钻心的剧痛，他下意识地想抱住脑袋。
“握紧剑！”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唐天此时顾不得其他，他死死地握紧手中的剑，疼痛如潮水吞没了他。
他依然死死握住剑，浑身颤抖。
“嗬嗬嗬，不愧是他的儿子。”
唐天面前的身影发出沙哑难听的怪笑，渐渐消失。
蒙薇看着面前的唐天，一动不动，就像木偶般。难道，他有什么不良反应？蒙薇心中一动，这并不奇怪，很多强大的秘宝，在认主的时候，武者的力量往往会大幅度削弱。
这把黑炎剑所散发的气息，证明它是何等的强大。
蒙薇也不确定，但是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拼了！
当机立断，蒙薇眼睛一亮，正欲出手。
突然面前黑炎中的唐天身体佝偻成一团。
“啊啊啊啊！”
恍如野兽般的咆哮，如同滚雷般，横扫过整个沙漠。伴随着咆哮的，是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浪，像飓风般倏地横扫！
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波纹，以唐天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蒙薇首当其冲，她只觉得如同被野兽迎面撞上，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几十丈远，方止住身形，她的嘴角，一道血痕蜿蜒而下，她的目光骇然。
鹤反应极快，几乎是唐天的咆哮刚起来，脸色大变的他便毫不犹豫弃对手向外飘飞。半空中的鹤，就像一只大黑鹤，气浪瞬间冲到他面前，他的神情凝重无比，双臂如展，身形松而不散，当气浪及体的瞬间，他心中凛然，视野中的一切，都以惊人的速度倒掠。
他宛如乘风而行，眨眼间合到半里开外，满脸骇然。
鹤的对手恰是背对唐天，面前的鹤突然飞开，他一怔之下脸色大变，但是已经迟了一步，只能勉强运劲于背，一股狂暴凶狠的力量，狠狠撞上他的背。
他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抛飞出去。
凌旭的注意力一直在唐天身上，唐天的咆哮一起，他脸色大变，也不管面前的独刀，枪尖倒转，枪尖海死死护在身前。
砰！
狂暴至极的力量沿着枪身传递过来，凌旭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所有的真力疯狂地运转，怒吼一声，枪芒暴涨。
但还是无法抵挡这股恐怖的气浪，火烈鸟如同在沙层滑行，连退出几十丈才停了下来。
独刀恰是旧力已久，新力未生时，砰地被撞得弹飞几十丈远，重重摔在沙子里，一动不动。
兵的神情大变，沉喝一声：“刀！”
唐一第一个反应过来，蓦地挥刀，大约有七八十人反应过来，挥出刀芒。兵神色肃穆，双手轻弹，刀芒合一，迎着气浪斩去。
轰！
像墙一样的气浪轰出一个缺口，狂暴的气流肆虐，整支队伍，一下子冲得东倒西歪，不过却没有伤亡。
从沙子里爬起来的兵怔怔地看着唐天。
这家伙……
二十里外沙丘观战的那些武者，只见一道波纹，如同海边扬起的海浪，转眼间便来到他们面前。
二十里外的沙丘，轰然直接冲垮，无数人影在沙幕中横飞出去。
半空中的唐天，从天空落在地上，他拄剑半膝跪城，仿佛极其痛苦。
唐天忽然抬起头，站了起来。
黑炎中的眼睛，妖异炽红，却冷漠无比。
不是孔雀明王眼的那种冷静，而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唐天的心中，没有半点波澜，他漠然地扫视周围，他脑海中，多了无数的用剑的法门，这些法门就仿佛，它一开始就在存在。
“我是谁？”
唐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和自己手中的剑。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兵、凌旭和鹤，以前的记忆，他一分不落地都记得，但是它们就像很遥远的事情，无法在他心中引起半点波澜。他的心，就像经历无数生死，铁石心肠。
他的目光，落在蒙薇身上。
敌人。
他面无表情地扬起了手中的剑。

第三百一十三节 剑名安好
看着唐天手中的剑，一点点扬起，蒙薇身上的汗毛陡然竖起来，令人窒息的危险感让她险些掉头就跑。
但是……
她死死地攥紧手中的剑，竭力平复自己的呼吸，鼓起斗志。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意志坚决如铁，但是此时，却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太强了！面前的唐天，强大到，她连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她的战斗经验丰富无比，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半点胜算。
会死吧……
蒙薇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她反而觉得说不出的释然。死了，就不用战斗吧。
无数画面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掠过，幼年的流浪，被长老捡到，残酷的淘汰厮杀，瘦弱的女孩惊恐地拎着满是血迹的剑，夜深人静时的无声抽泣……终于要结束了么？
灰暗的生命终于要结束了。
手中一震，她感受手中长剑的悲怮，这把长剑不是秘宝，除了坚硬之外，一无是处。它只是一把训练用的剑，没有开锋，只是坚硬。她带着它，在黑魂经历一次次残酷的淘汰，她从来没有更换过剑。它跟着她，是她的勇气之源，每次她惊慌恐惧的时候，握着这把剑，她的心就会异常宁静。
随着杀人无数，饮血如河，这把普通的训练剑，日渐生魂。
请不要为我悲伤，这是解脱呢。
蒙薇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柔色，凡铁生魂，你的生命要开始了啊。你以后，一定会大名鼎鼎，威震天下！
这把训练剑的剑身，已经坑坑洼洼，随处可见缺口裂痕。虽然她极爱惜，但它的品质终究普通。
我死后，你一定会被埋没吧，很少会有人喜欢训练剑呢，你那么好战，一定会觉得不甘心。
感谢你与我并肩作战，请收下我最后的感谢！
蒙薇双手握剑，竖举面前，闭上眼睛。
啪，一声脆响在她体内爆裂，她身体一颤。
啪啪啪！
有如炒豆般的爆音，从她体内响起，她的身体剧颤，那张始终冰冷的脸庞，蹙起眉头，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二次血脉召唤！
蒙薇体内的白鲸血脉，非常特殊。白鲸血只是鲸鱼座的一个分支，但是她体内的血脉，完成度却高达百分之九十！
这也是为何她能够两次血脉召唤！
她浑身亮起白色光芒，天空刚刚消失的鲸鱼座再次出现，投下柔和的白色光柱，白色光芒源源不断向她手中长剑灌入。
“凡铁无名，百战生魂，白鲸血燃，为汝祭生！”
白色光芒沿着剑身，飞快地流转，白色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坑坑洼洼的剑身生长。
少女诚恳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
“汝，无物可摧！”
“汝，无锋不工！”
“汝，不染血戾！”
……
听着少女的呢喃，唐天冷漠的神情没有半点变化，心中却不自为何，泛起一丝涟漪。
“可笑。”
唐天淡漠的声音响起，他手中的狱海，直指蒙薇。
轰！
汹涌的黑炎，从剑身喷涌而出来，黑色洪流直扑蒙薇。
蒙薇视野完全被遮天蔽日的黑炎占据，她根本无处躲藏。剑身忽然白光大盛，把蒙薇笼罩其中。白光和黑炎碰撞，顿时飘摇不定。
黑炎凶悍无比，白光岌岌可危。
少女的脸色苍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顽强地一字一顿地念着。
“汝，一生安好。”
她手中的长剑，蓦地光芒暴涨，但是转眼间，这些光芒都涓滴不剩，吸入剑中。
黑色的剑身，布满细密精致的银白色栅格纹，让这把剑看上去华贵精美，没有一丝戾气。但是坑坑洼洼的剑身，却让它看上去残缺。苍穹浮现的鲸鱼座陡然光芒大盛，转眼间，天空便阴沉下来，无数铅云从四面八方汇集。
鲸鱼座的星辰，接二连三地亮起。
唐天收回手中的狱海，漫天的黑炎消失一空，他注视着面前的蒙薇。
蒙薇的脚，开始一点点虚无，天空的异变，让她脸色大变。
鲸鱼座，要毁灭这把剑！
不！
蒙薇瞬间慌了，这把剑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也是她唯一的伙伴。她想让它能够活得更好，却没有想到，遭到鲸鱼座的反噬！
鲸鱼座的反噬，会让它灰飞烟灭。
悲伤欲绝的蒙薇，忽然看到唐天，她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惊惶无比地哀求：“先生，救救它！”
“求求你，救救它！”
连鲸鱼座都会畏惧的男人，一定有能力救下它！一定！
苦苦哀求的蒙薇泪流满面。
神色漠然的唐天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剑名。”
剑名？剑名！
蒙薇喃喃：“剑名……剑名……”
她蓦地抬头：“它叫安好！”
唯愿汝安好。
长剑悲鸣，剑光流转，一抹光芒直冲苍穹的鲸鱼座，鲸鱼座蓦地亮起耀眼的光芒，两道一模一样的光芒，轰然撞击一起。
轰，苍穹在颤抖。
四周的乌云更加浓重，电闪雷鸣，恍如末世。
这是……星座反噬！
每一件秘宝，都由星座而生，每个星座的秘宝都是一个庞大而严密的体系。人为制造秘宝，会受到相应星座的强烈抵制，这便是星座反噬。这把剑是蒙薇用血脉之力淬炼，便遭到鲸鱼座的反噬。
一旦它能够抵挡鲸鱼座的反噬，就会成为一种全新的秘宝。
这种秘宝无法借用星座之力，却有着其他的妙处，它们不容于星座秘宝体系，因此被称为星座暗宝。
但是星座反噬的力量极其恐怖，所以历史上的星座暗宝，十分稀少。
鹤目瞪口呆，那种传说出现在眼前的冲击感，让他一时有些怔然。然而当他看到半空中浑身黑炎的唐天，没有半点退却闪躲的意思，忽然脸色大变。
这个混蛋，难道他真的想帮它挡下来么？
鹤心中暗骂了一句，身形如电，疯狂地朝唐天方向飞掠。
和他一起的，还有凌旭，凌旭不懂什么星座暗宝，他完全是凭直觉。唐天，有危险！
唐天眼角余光瞥见两道人影，心中生出一丝波澜，嘴里却吐出两个字：“愚蠢！”
手中的狱海蓦地挥出两道黑炎剑芒。
鹤和凌旭突然发现黑炎剑芒朝他们飞来，齐齐一个激灵。
鹤下意识地挥出手中的鹤剑，一股惊人的力量，从剑身传来，他的身形便倒飞出去。他的反应极快，能感受到这股力量虽然惊人，却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便顺着这股力量倒飞回去。
凌旭没有鹤那么聪明，连人带鸟就像被弹飞的弹力球，直接弹飞百丈开外。半空中凌旭破口大骂，越来越远。
“混蛋！你死定了……”
唐天轻轻吐出两个字：“白痴。”
唐天面前的蒙薇，身形已经接近透明，她感激地看着唐天：“谢谢！”
唐天面无表情，手一招，那把剑便飞到他手中，剑身多了两个字：安好。
蒙薇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唐天手中的安好剑嘶声悲鸣。
天空的乌云漆黑无边，唯有鲸鱼座，明亮无比。
唐天抬起头，看着头顶苍穹，黑炎猎猎，气势凌厉，夷然无惧。
“他能成功吗？”司马笑沉默良久，忽然问。
那个黑炎缭绕的身影，不知为何，充满了震慑人心的力量。以一己之力，在天地的怒火面前，却没有丝毫退却。
“不知道。”秋之君摇头，他的目光充满敬佩。
一般人面对如此威势，早就吓得腿软，可是唐天……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战斗，竟然会演变成眼前的结果。但是眼前的景象，远比两人的战斗更加震撼人心。这是人和天地的战斗！
光幕前，每个人都沉默不语。
阴冷狂暴的气息，沿着手中的狱海剑，不断地没入唐天体内。那淡漠如隔着透明玻璃的心，波澜不惊，脑海中不断地翻滚的剑招，熟悉而陌生。
左手提着安好剑，右手的狱海垂下，他的身体微微蹲下。
天空的威压越来越强烈，乌云愈来愈浓。
嗡！
一道光柱轰然落下，与刚才光柱的柔和不同，这道光柱凶悍而危险。
哧啦啦！
密集的闪电沿着光柱表现蜿蜒，汇集成一层雷电网。
唐天面无表情，垂下的狱海自下而上，一剑而出。
汹涌的黑炎剑芒，如同一道漆黑的炎柱，冲天而起，和鲸鱼座垂下的光柱结结实实地碰撞一起。
轰！
白光和黑炎迸溅，电芒乱窜，惊人的劲气，四下横扫。
天空剧烈颤抖。
所有光幕都在颤抖，一片模糊，强烈的能量波动，影响到秘宝的运作。
唐天身形一摇，嘴角却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和剑招一起灌注他脑海中的，还有巫王海的生平。巫王海生平被追杀二十年，对所谓更高阶力量的压制，充满了反感和憎恨。这种反感和憎恨，深入骨髓。
却恰是可以利用的地方，自己只需要利用这种情绪，就可以把狱海剑的威力，完全释放。而且虚空中的狱海剑真身，出于憎恨，也必然会增加力量的投影。
唐天的目光骤然变得凶狠暴戾，恍如激怒的野兽。
黑炎暴涨，他的气息，再度暴涨。
暗无边际的虚空中，一个身影孤寂而立，沙哑嗬嗬低笑：“果然不愧是他的儿子，连我的憎恨都利用上，很好。”
“嗬嗬，明知被利用，我还是憎恨啊。”
巫王海的咆哮如同负伤的野兽。
唐天抬起头，望着头顶苍穹的鲸鱼座，眼中尽是憎恨。
他挥出手中的黑炎狱海。

第三百一十四节 完全失忆
黑炎怒涛如聚，呼啸冲天而起。
天空垂下的第二道光柱瞬间崩散，作势未绝的黑炎，如同嗜血的星魂兽，扑向苍穹的鲸鱼座。
它越飞越高，但始终未曾够着鲸鱼座，上升数百丈，终是消散在空中。
唐天仰着脸，浑身黑炎吞吐不定，他注视着头顶的苍穹，一动不动。浓郁的黑炎，散发着惊人的狂暴，他就像一个从修罗场爬出来的暴徒，浑身的黑炎，都仿佛沾满血迹。
鲸鱼座光芒明灭不定，但是第三道光柱，始终没有落下。
天空的鲸鱼座缓缓黯淡，直至消失。
“嗤！”虚空中，巫王海轻蔑地冷笑一声。
乌黑以惊人的速度消散，太阳刺穿云层，让众人压抑至极的心情，也舒缓了许多。
唐天眼中的狂暴，渐渐消失。
他静静地飘浮在高空，注视着下方，脑子却飞快地转动。自己就要重新沉睡，哎，那个白痴，连自己一半聪明都没有。
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已经摸到真相了……
他把这个不现实的想法抛之脑后。
巫王海是剑圣，看起来，自己的这位父亲，不是简单人物。而且自己的身体里不为人知的秘密，也似乎比想象的更多。强夺孔雀座的星力，再到虚空暗炎，引出圣剑狱海，还有那些如同潮水般涌入自己脑中的剑法和信息。
唐天嗅出一丝阴谋的味道，那个混蛋到底想做什么？
南十字兵团、剑圣……这两者有没有什么联系……
忽然，唐天脑袋深处剧痛，这股剧痛来得如此猛烈，唐天下意识地抱着脑袋。
该死！
他身上的黑炎，迅速地消失，连同右手的狱海，也如同泡沫般，消失在阳光中。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紧蹙着眉头，像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混蛋……再给我一点时间……
唐天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失去控制的身体，从天空坠落，眼看就要砸进沙子里，他左手的安好剑忽然亮起淡淡光芒，托住他的身体，止住冲势。
他悬浮到半米时，安好剑的光芒消失，他啪地摔在沙子里。
两道人影如风一般飞掠过来，鹤和凌旭一看唐天往下掉，吓一大跳，连忙冲了过来。
虚空中，巫王海脸上浮现淡淡忧虑。
“计划彻底乱了。这小子竟然这么早就开启第二意识，真是让人意外啊。而且……”
巫王海嘴角却浮起一抹笑容。
“这家伙的第二意识，很强啊！不愧是……”
他的语气渐渐低沉，身影在虚空中渐渐消失。
无论在场的武者，还是那些光幕前关注这场战斗的人，都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但是谁都知道，这场战斗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只是现在有太多的疑问，这场战斗背后的各方势力，都在调查。
调查最多的，便是唐天手中的那把黑炎剑。
很快，剑圣巫王海浮出水面。
这一下，大家更不敢轻举妄动。牵涉到一位剑圣，哪怕他已经死了一千五百年。而且，狱海剑竟然还能够从虚空投影到唐天手中，那说明它的力量并没有衰竭，那位传说中狂暴嗜血的剑圣极有可能还以魂将的方式活着。
剑圣魂将，这足以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一些神通广大的势力，便开始对巫王海生平事迹，开始进行各方面的调查。然后寻找相关可疑的人物，但是，没有得到任何蛛丝马迹。巫王海生平事迹少得可怜，他虽然是剑圣，但是哪怕在当时，在许多人眼中都非正统。而巫王海独来独往，亦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是偶然，还是必然？
无论那些大势力在暗中调查得如何，唐天的名气，迅速地在南天、北天传播开来，就连极地五域，都有的耳闻。
唐天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三天的时间。
他看到天花板，一下子呆住，咦，自己怎么在这？
难道自己不是在打架吗？
他顿时脸色一变，发出惨叫：“啊，难道我睡过头了？天啊！小旭旭小鹤鹤，你们坚持住！”
唐天哇哇大叫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便往外跑。
当他冲出房间，一下子呆住，眼前的寨子，安详热闹，大家就像在过节一样。
这是……
“大人醒了！”忽然一名武者尖叫。
唐天吓一大跳。
这场尖叫顿时掀起一片高潮，无数武者如同潮水般涌来。
“大人！您终于醒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大人一定没事！”
“哇哇哇！”
……
骤然的声浪和扑过来的人群，让唐天脑袋嗡地一下胀了，他一脸茫然，这到底是怎么了？
闻讯而来的鹤和凌旭，飞奔而至。
鹤注意到唐天茫然的表情，心中一动。
凌旭却是咬牙切齿：“这个混蛋，终于醒了，我要好好揍他一顿！”
鹤连抱带拖地拉住几乎暴走的凌旭。
唐天忽然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大为惊诧：“咦，苍蝇牛，你们怎么来了？”
他一脸茫然地和四人打招呼，四人的表情都有些讪讪。
“我们本来是来帮忙的，结果路上被人伏击。”四人神情有些不自然，最后还是梁秋解释道。他们本来是来帮忙，结果忙没帮到，路上还被人拖住。
阿莫里尴尬地笑道：“不过那些伏击我们的人，也被我们伤了好几个！”
“你没事吧。”韩冰凝鼓起勇气问唐天。
“我没事啊。”唐天摇头，他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好像是睡过了。”
“睡过了？”
四人愣了一下。
阿莫里哈哈大笑：“我就说嘛，基础唐那么变态的家伙，受这样的伤，就是和睡一觉一样。”
其他三人这才恍然大悟。
“我受伤了？”这下换唐天愣住了，他低头看自己：“我没有受伤啊。”
这个时候，鹤和凌旭走了过来，凌旭经过鹤的安抚，已经平静下来。鹤听到唐天这句话，心中一动：“你还记得那场战斗吗？”
“战斗？哪场战斗？”唐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
这一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凌旭一脸狐疑地问：“你难道不是怕我找你麻烦，故意想蒙混过关？”
“你干嘛要找我麻烦？”唐天一脸不解。
“你真的一点不记得了？”凌旭兀自不死心。
“记得什么啊？”唐天一脸鄙视地看众人：“不要以为这样的花招我会上当，我告诉你们，你们的骗局我早就看穿了！想合伙来骗我？没门！睡过头而已嘛！”
看着唐天一脸洋洋得意，众人无言。
鹤：“你突然冒很多黑火。”
凌旭：“然后你从虚空里抽了一把剑。”
鹤：“然后蒙薇血脉召唤。”
凌旭：“给了她的剑。”
唐天眉头一挑，接话：“然后她砍我？”
鹤：“她把剑给你。”
凌旭：“然后她死了。”
“哈哈哈哈！”唐天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喂喂喂，你们编段子能不能专业点，她还把剑给我了，然后自己死了？哇哈哈！难道是因为我太帅吗？苍蝇牛，你看，我确实比你帅吧！”
阿莫里的表情很古怪：“基础唐，他们没骗你。”
“这种低级幼稚的骗局，也想骗倒神一样的少年，哼哼，我早就把你们看穿了！”唐天得意洋洋。
“那把剑在你身上。”鹤指了指唐天的腰上。
唐天低头一看，顿时愣住，旋即不以为然道：“肯定是你们故意把剑放在我身上。”
他满不在乎的伸向腰间的剑，当他的手指触及到剑鞘的时候，然后一愣。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他体内油然而生。
“咦，好奇怪的感觉。”唐天一脸困惑。
鹤盯着唐天的表情，飞快地问：“什么感觉？”
“好像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感觉，咦，这剑有武魂！”唐天一惊一乍。
鹤心中一动：“你刺一剑试试看。”
众人连忙散开，让出空间。
唐天此时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他摸上剑鞘，那股熟悉至极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好像他修炼过很久的剑法一般，真是奇怪，自己明明没有修炼多久的剑法。
几乎心中一动，抽剑出鞘。
他的动作舒展，奇快无比，唐天被自己的这个动作惊得一呆，下意识一剑刺出。
哧！
一道笔直的剑痕，从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十五米开外。
唐天傻眼了。
“他真的不记得了。”
“好神奇。”
“难道是失忆？哇，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
“是啊是啊，这可是绝对的好机会……”
众人兴奋的议论声，从身后传来。
唐天回过神来，不满道：“喂，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便七嘴八舌，把那天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唐天听得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
听完之后，唐天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那把圣剑呢？”
“消失了。”鹤道。
唐天痛心疾首：“消失了？怎么会消失呢！哎呀，圣剑啊，那要卖多少钱啊！圣剑一卖，我们都发了，可以吃到老吧！”
众人傻眼。
唐天自言自语嘀咕：“看来只好卖安好剑了，星座暗宝，光听这个名字，应该就可以卖不少钱吧。”
他手中的安好剑一颤。
感受到手中安好剑的恐惧，唐天哈哈大笑：“开玩笑开玩笑！”
“不过，也就是说，我们赢了？”
“应该算是吧。”鹤有些不确定。
“哈哈，那一定要大吃一顿庆祝！”唐天高举双臂欢呼，说罢便径直扑向不远处的火堆正烤着的羊。
其他人面面相觑。

第三百一十五节 余波
鲸鱼座。
宫庆坐在鲸鱼王座之上，手掌托着下巴支在护手上，似乎在沉思。他今年已经六十，但是看上去就像四十岁的中年人，半点也不现老态，气质儒雅。他入主鲸鱼座，已经有十年之久，处事公正，深得民众爱戴。
此时，下方诸人正在慷慨激昂，痛陈利害。
“大人！绝不能如此纵容！我鲸鱼座身为赤道十殿之一，虽然不喜欢四处征战，但是何时受过如此轻侮？众目睽睽之下，踩着我鲸鱼座，成就星座暗宝！哼，那豺狼座不过区区南天星座，连给我们提鞋的资格都不配，那唐天，区区八阶而已，也敢拿我们鲸鱼座当踏脚石，活得不耐烦了……”
一名身形雄壮威猛的男子，沉声道。
符燕是宫庆左膀右臂之一，在鲸鱼座声望极高，实力深不可测。
其他人无不颔首，这次豺狼座之战原本和鲸鱼座扯不上关系，没想到，结果最后演变成唐天力抗鲸鱼座，成就星座暗宝。鲸鱼座群豪无不为之内伤，气愤不已。
宫庆眼皮也没抬，淡淡问：“你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我们这一大帮人，跑去把一个小屁孩干掉吧，传出去，那以大欺小的名头，肯定跑不掉。”
“我们可以向光明武会施压，让唐天交出那件暗宝。属下已经打听到了，唐天在光明武会的地位并不高，只是搭上了井豪所在那一脉。相信我们向光明武会施压，光明武会不会庇护。”一名文士打扮的男子站了出来，他名叫籍秋，是一位相当出色的谋士。
“这个办法好！”符燕猛地一捶拳头，兴奋道。
宫庆点点头：“确实不错，如果唐天不交呢？难道我们去找唐天麻烦？堂堂赤道十殿之一，去找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麻烦，胜之不武。”
籍秋侃侃而谈：“属下听闻，唐天一行的目的是南十字座。如果唐天他们不肯交，我们可以关闭鲸鱼座和豺狼座之间的星门，以示惩戒。”
宫庆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鲸鱼座是前往南十字座最近的路线。若是唐天他们不答应，那意味着要绕一个大弯。消耗的时间和遇到的危险，不知要多多少。而且如此一来，也不会和光明武会有太大的冲突，别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
他点点头：“那就去办吧。”
※※※
屠如海阴沉着脸，他现在的日子不好过。豺狼座之战，他的颜面扫地，屠门六卫是他心血的结晶，花费他无数财力。而更让他恼怒的是蒙薇最后的行为，那个贱人，竟然不知道以死相拼，反而把力量用在一把破剑上！
现在已经有不少流言，说他北天长老的地位不稳。
黑魂的长老，亦是有严格的等阶，它的等阶和星座等阶划分相同。南天、北天、极地、赤道、黄道五阶，每一阶长老，数目都有着严格的规定，晋升极难。除非对组织有特殊的贡献，想上升一阶，必须上一阶有人空出位置。
下面无数南天长老，在盯着他的位置，恨不得他马上从位子上掉下去。
我不会让你们如意的！
屠如海站了起来，他必须寻求支援，撑过这一关。否则的话，那些南天长老们会像豺狗一般扑上来，把他撕得粉碎。
黑魂不能内战，那只是句空话，明的不能来，暗地里的手段层出不穷。
他感到一丝紧迫，必须行动起来。
他走到门口，忽然脸色微变，向后退了半步。
面前的门，无风自开，一个背着巨大镰刀浑身笼罩斗篷中的身影，出现在他门口。
“黑镰刀！”
屠如海的脸色大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谁……谁雇佣你来的？我付钱给你，我付双倍，不，三倍！”
对方没有理会，背上的镰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手中，黑芒一闪。
※※※
胖子李开了一瓶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递了一杯给墨未天：“老弟啊，那些机关魂甲可要早点送过来啊，我可是等着组建兵团呢。”
墨未天看上去有心神未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难道城主找到了武将？”
“武将哪有那么好找。”胖子李哈哈笑道：“是我现在钱多。”
墨未天更加意外：“城主又发财了？”
“哈哈哈哈！”胖子李得意大笑：“屠如海手上五座城，有两座已经到我手上。而且，我放出风去，剩下的三座，我一座不要。嘿嘿，下面的那些小南南们，可个个红着眼睛扑上去。屠如海完蛋了！”
“这么快？”墨未天讶然道。
“屠如海这些年过得太顺了。一着之差，满盘皆输，他早就忘了。”胖子李冷笑，手中红酒一饮而尽，方道：“如果他能够拖个十天，他也不是没有机会东山再起。只可惜，我早就等这一天了！”
他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墨未天睁大眼睛，不能置信：“难道……”
胖子李嘿然一笑，重新给杯子里倒满，得意无比：“你说，我岂能不庆祝一下？”
墨未天怔然。
※※※
司马家。
秋之君平静道：“现在查到巫王海的消息很少，但是查到，大约在二十年前，疑似巫王海的魂将，在南十字座附近出现过。”
“南十字座？”司马笑把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布局的人目光很深远啊。还有什么线索？”
“没有。”秋之君摇头。
“看来只能这样了。”司马笑一脸无所谓道。
“你提前得到家主之位的计划已经破产。”秋之君道：“已经得到消息，长老们认为一房这次的牺牲太大，决定弥补一房，一房将继续留任。”
“没办法，我们的底子太薄。”司马笑摆摆手，含糊不清道：“不过没关系，我找到一位不错的武将。只要把兵团建立起来，没有家主之位，也无所谓。”
“谁？”秋之君问。
“凤凰座，被称为铁手套的德容。”
秋之君有些惊讶：“你居然能说动他？”
“几年前，我一次听说他女儿得了一种怪病，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治疗的方法。运气不错，今年终于找到了。”司马笑笑嘻嘻道：“凤凰座没有兵团，德容也不是嫡系，在治安队消磨时间，壮志未酬啊。能到这里折腾兵团，他有什么不乐意？”
秋之君点头：“他的水平不错。以前还带过佣兵团，战绩出色。自从他离开后，这只佣兵团没过多久就垮了，不过听说此人性格相当固执，所以也不被凤凰高层所喜。”
“有才华的人谁不固执？”司马笑正色道：“我若连这点胸怀都没有，能干成什么事？兵团就交给他，他要什么给什么，我不过问。”
秋之君问：“那杨武怎么办？”
杨武是司马笑之前的人选，现在德容来了，那杨武没想法是不可能的。
司马笑嘿然道：“让两人比一场，输的人做副手，这样公平得很，谁都没有意见。”
“办法不错。”秋之君评价道，他忽然问：“你对时局这么不看好？或者说，你觉得唐天真的会影响你的计划？”
司马笑脸上的笑容敛去：“不知道。但是，准备得充分点，总没有坏事。”
他忽然嬉皮笑脸：“而且，难道你不觉得这日子过得太没劲了么？”
※※※
唐天刚踏入光门，一道黑影瞬间冲到他面前，又骤然停止，吓他一跳。
是芽芽。
只是……
“喂，芽芽，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唐天看着眼前烟熏火燎的芽芽，目瞪口呆。
芽芽全身就是漆黑，像刚从烟囱里爬出来，全身都是烟灰一般。只有一双小眼睛，眨哪眨的。
芽芽扬起两只小手，咿咿呀呀地比划着，然后作了一个撮嘴长吸的动作。
唐天看得迷迷糊糊，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呆呆地问：“你……你说你把那烟全……全都吸进肚子里了？”
芽芽得意无比地叉着它肉乎乎的腰，扬着脑袋，一脸“你快来称赞我太厉害”的表情。
唐天一手捏着鼻子，另一只小心翼翼地捏着芽芽屁股，拎到自己的面前。
“真够脏的。我说，你以后不许爬到我身上。啧啧，瞧你，就像是挖煤的。那个破烟你吸了也好，整天吵吵嚷嚷的，烦死了。”唐天旋即一脸认真道：“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小朋友，吸烟有害健康！”
芽芽肉乎乎的屁股一扭，就像唐天的手指挣脱。
它一脸不满地咿咿呀呀，小拳头砰砰地拍着胸脯，挺胸凸胸作雄壮状。
“哎哟，小矮肉锉，别以为染黑了，就能长个子。”唐天哈哈大笑，满脸嘲讽。
芽芽大怒，只见它两个小肉腿半蹲，摆开架势。
唐天大乐，芽芽屁股上插着的小旗迎风招展，一颤一颤，说不出的滑稽。他蹲了下来，一边狂笑，一边丧尽天良地用手指在芽芽屁股上的小旗上拨过来拨过去。
芽芽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东倒西歪。
芽芽更加愤怒，蹬蹬蹬，一连串小跳。结果唐天更加丧尽天良地衔尾狂追，拨动芽芽屁股上的小旗。
芽芽连忙捂着屁股的小旗，连蹦带跳地逃出老远才停了下来。
唐天此时也玩够了，站了起来，嘿嘿道：“哈哈，今天就跟你玩到这，我还有事……”
气鼓鼓的芽芽高喊一句。
“霍咿。”
又黑又肉的小拳头一头轰出。
唐天身体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第三百一十六节 可怜的芽芽
面前的光芒骤然全都消失，唐天的视野仿佛骤然被扯进一片黑暗。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唐天目瞪口呆。
呼！
黑暗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它就像幻影般消失。
芽芽的小拳头，停在距离唐天鼻子前的两厘米处。
唐天目瞪口呆。
芽芽显然对唐天的表情得意无比，但是它忘了自己在空中，啪地一下掉在地上，就像一块果冻被摊平。转眼间，它充满弹性的身体，又恢复原状，从地上弹了起来。
唐天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吞光铁拳……”
芽芽得意地弯起手臂，作大力士状。
忽然天旋地转，它被唐天一把抄了起来。然后它的身体一会被扯成一片薄膜，一会又被揉成一团，唐天嘀咕着：“除了黑一点，没什么变化啊，难道那黑烟的用法就是吞掉？要不要解剖？看看里面有没有吞光铁拳的魂将卡？”
芽芽的身体一下子僵住，肉脸满是惊恐。
“那可是无双武技啊，居然被一个芽魂将吞掉，太暴殄天物了！好多钱！”
唐天越想越气，越想越是肉痛，他神情不善地盯着手中的芽芽。芽芽连忙脸上堆起讨好谄媚的笑容，偏偏它现在一张煤脸，除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
它心中后悔死了，不炫耀不作死啊！
“现在有一个给它将功赎罪的机会。”兵的声音，忽然从唐天声后传出来。
唐天一脸狐疑地转过脸：“什么将功赎罪？”
“你的实力，如今已经突破了新兵营的上限。新兵营无法再给予你新的帮助，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兵营。”兵解释道，他对唐天那天一战，只言未提。
“真正的兵营？”唐天立即被兵的话题吸引，他好奇地问：“你不是说真正的兵营，都在南十字座吗？”
“确实是这样的。”兵接着道：“但是，在新兵营附近，其实还有一个曾经被废弃的兵营。”
“被废弃的兵营？”唐天一愣。
“没错。”兵回忆道：“那里以前是前线，有一个兵团驻扎，但是后来，我们的防线不断往外扩张，兵团驻地也在不断地往外挪，那处兵营也就逐渐废弃了。”
“这样啊。”唐天恍然大悟，旋即有些疑惑道：“废弃的兵营有什么用？”
“之所以把它废弃，并不是因为它的功能有什么问题。”兵耐心地解释道：“而且，那一处兵营我同样可以接管，所以可以把它开启。它的许多功能，能够给你更多的帮助。南十字兵团的兵营，功能都非常完善。而且，它能够生出尉阶以上的魂武将。”
“那岂不是有人找到兵营，就能生出魂武将？”唐天问。
兵终于忍不住露出嘲讽的嘴脸：“你以为随便一个人就要可以开启吗？只有我这样有权限的人，才能开启。兵团的等阶可比你想象的要森严得多，菜鸟。”
看到兵那一副“我是大人物”的嘴脸，唐天冷笑：“喂，长官，那你去开启啊。”
兵顿时醒悟过来，立即换了副嘴脸，如沐春风：“有了兵营，对你修炼武技大有帮助啊，你想想，你现在修炼的【藏风】和【空气盾击术】都有资格成为无双武技。只要有兵营，你突破的几率，可是大大增加啊。兵营的很多修炼项目，都是为了追求极限而存在的。”
“真的假的？”唐天一脸不信。
“当然。”兵知道到了关键时候，打起十二分精神吹嘘：“你知道在我们那个时代，风气还是相当自由的。尤其是对武技的修炼，没有现在的这些条条框框，追求极限是一种风气。比如最快的剑，最大的力量，最好强的防御，最强的感知，最灵活的步伐。谁如果能够达到其中一点，立即名扬兵营。那帮混蛋个个精力无处发泄，每天都在折腾这些。三大兵团里面，我们南十字兵团的风气，那可是绝对最好！”
唐天大为意动：“那个废弃的兵团在哪？”
兵沿着唐天的左侧方向指着：“在那个方向，不过我们要从时钟之砂里面开辟出一条路。芽芽的吞光铁拳，相当合适。”
芽芽也连忙挺胸抬头，作出一副“我可是相当值得信赖”的表情。
“好吧。”唐天随手把芽芽塞给兵，随口问了句：“大概有多远？”
兵眉开眼笑地接过来，道：“没多远，穿过陶土高原就到了。”
“陶……陶土高原？”唐天结结巴巴地问。
“是啊，我记得以前我们用轻功赶路的话，大概两个月吧。”兵回忆道：“陶土高原，非常辽阔啊，那里生活着陶部落，我们以前兵团，有不少人就是陶部落的。”
唐天同情地看了一眼芽芽，凿出一条横跨整个高原的路径……
芽芽已经直接吓昏过去了。
唐天充满怜悯地离开新兵营来到三魂城，迎接他的是枇杷，枇杷带他前往费老头实验室。
“条件不错啊。”唐天四下打量，这里的空间开阔，各种秘宝，一字排开，那光芒简直闪瞎了唐天的眼。花了十五亿的秘宝，产生的效果是极其惊人的，若是其他的血脉专家看到眼前这一幕，一定会眼红得当场吐血而亡。
费老头乐呵呵地傻笑，他对这里的条件满意极了。一开始他还担心三魂城，这个完全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不知是什么乡下地方。
没想到当他跟着叮铛来到三魂城，看到这个在建的庞大基地里，整个人彻底傻掉了。
一个如此规模如此庞大的青铜基地！
费老头暗自猜测大人一定是出自哪个古老的世家，只有那些世家，才有可能有如此大的手笔。青铜基地已经让他十分震惊了，而赛雷的机关实验室再度让他震惊。他对机关的了解并不多，但是他依然能够看得出来，这里的配置，足以让绝大多数机关师眼红得跳楼。
赛雷直接划分了一个大得惊人的区域给他，他敢肯定如果永安城的那些血脉专家看到他现在的条件，只怕连一个星币都不要，都会哭着喊着跑过来。
唐天看着周围空荡荡的，道：“如果需要助手，你去招一些人。”
“可以吗？”费老头有些惊喜，他认识不少怀才不遇的血脉专家。他看到这里豪奢至极的实验室，就想到了自己那些还咽糠啃菜的老伙伴们。
“可以啊。”唐天道：“有合适的人，直接招过来就是。”
唐天看到枇杷，眼前一亮：“枇杷，你有什么建议？”
是啊，自己不懂，也不够聪明，这有聪明的人嘛。
枇杷沉吟片刻问：“大人，您对实验室的要求是什么？”
“要求？”唐天愣了愣：“能够破解我的血脉。”
“要求盈利吗？”枇杷继续问。
“不要求。”唐天摇头，赚钱的办法多得很，他不希望因为赚钱，而拖累了血脉破解的进度：“我希望能够越快越好。实验室的唯一目标，就是破解我的血脉。”
“明白了。”枇杷沉静道：“我会根据这一点，制定相关的计划。”
“枇杷真是能干！交给你了！”唐天高兴道。
费老头没有反对，这些天的接触，枇杷的学识和能力，已经折服了他。他现在遇到问题的第一个找的就是枇杷，枇杷显然比随时会失踪的赛雷要靠谱得多。
“好了，老费，最近有什么成果？”唐天问。
“有一些成果。”费老头精神一振，这些天他没日没夜地研究，废寝忘食。就是他很清楚，老板花了十五亿，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无与伦比，越早出成果，老板就会越重视，对自己的信心也会越足。
唐天只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费老头还真的有成果，连忙道：“说说。”
“大人请跟我来。”费老头在前面领路，穿过层层机关门，来到护卫森严的实验室深处。
唐天一进里，就被玻璃罩子里飘浮的一缕黑炎吸引。
“大人的血脉里面所蕴含的黑炎，经过分离分板，最终确定，是虚空暗炎。”费老头一谈到自己的专业领域，顿时精力充沛：“虚空暗炎存在于虚空之中，到目前为止，只有三种血脉，有可能拥有虚空暗炎。但是经过排除，三种都不是。而且，我发现，大人血脉中的虚空暗炎，并不是天生的。”
“不是天生的？什么意思？”唐天一愣。
“是指不是由于父母遗传而继承的。”费老头解释道。
“也就是说，是后来加进去的？”唐天问。
“大人的理解很正确。”费老头的面色也很凝重：“这种虚空暗炎，是通过人力，而被彻底打散混入大人血液之中。另外，我还发现了另一种和虚空暗炎类似的物质。”
费老头的手，指向另一个玻璃罩。
唐天刚才没有注意，此时细看，才发现玻璃罩里飘浮着一个针尖大小的蓝色冰晶。它实在太小，以至于唐天刚才没注意。
唐天心中一动，难道……
“这种蓝色冰晶，是一种可怕的剧毒，名叫冰蓝心，因为它直接作用于人的心神。以前的时候，有人用它来修炼一些魅惑心神的武技。它和虚空暗炎一样，也是人力混入其中。而且它与虚空暗火混和，却恰好形成微妙的平衡，没有毒性，如此神奇的方法，闻所未闻。”
费老头沉声道：“当我把虚空暗炎和冰蓝心分离出来，大人的血液发生了新的变化。”

第三百一十七节 收获的季节
“什么变化？”唐天急声问。
“大人请看。”费老头打开青铜冷藏箱，取出一根试管。
试管里的宛如水银，带着强烈的银白金属光泽，质感黏稠，共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黑砂，充满神秘。
“这是我的血？”唐天目瞪口呆，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的。”费老头有些狂热道：“属下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妙的血液，而且，这绝对不是它的原貌。这银液和黑砂的成分还没有搞明白，但是属下敢肯定，它们其实和虚空暗炎冰蓝心一样，相当于第二把锁。”
“第二把锁？”唐天怔然。
“大人的血液，定然非同寻常。”费老头精神振奋道：“虚空暗炎和冰蓝心，是大人血液最外层的锁，两种性质截然相反的物质，却达到巧妙的平衡，像锁，也像保护层。银液和黑砂，又是一种全新的平衡。如果大人想激发自己的血脉之力，必须要把所有的锁，全都打开。”
“为什么我的血液会有这些东西？”唐天下意识地问。
费老头瞥了一眼唐天，有些犹豫。
唐天瞪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费老头讪讪道：“这个事情，谁能说得准？不过小老儿倒是有几个猜测。”
“几个？”唐天一愣，自己一个猜测都没有，费老头竟然还能想出来几个，不由好奇地问：“哪几个？”
“那我们就要从这些锁上面追寻了。在小老儿看来，这锁的作用，最大的作用，是保护。有一种可能是保护大人的血脉，不被外人利用。大人的血脉，别人就算得到，也没有用。除非他们能破解这些锁，但是这个难度极高。也有可能是保护大人不受血脉的反噬。”
“血脉会反噬？”唐天第一次听说，满脸讶然。
“会。”费老头解释道：“为什么那些强大的远古种族，如今都大多湮灭。因此他们纯粹的血脉，蕴含的力量太强，一旦它的力量爆发，而其身体又无法承受的时候，就会爆体而亡。尤其是在幻年期，这样的爆体常有发生。如今这些战斗种族如今的血脉不纯，反而没有爆体的危险。其实也是一种进化，能够让种族更好地延续。”
“难道我的血脉很厉害？”唐天精神一振。
“现在还不知道。”费老头摇头，谨慎道：“这需要完全解锁才能知道。或许大人的血脉未必强大，却有可能很特殊很敏感，为了逃避仇家之类，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是反正只要彻底解锁，就能弄明白？”唐天被费老头一个个可能，彻底地绕晕了。
“是的。”费老头怕唐天一拍脑袋就要他明白搞出来，连忙道：“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会要延续很久。每一层锁的物质和力量都是未知的，想弄清楚，都不容易。冰心蓝和虚空暗炎，是恰巧我见过，所以进度比较快一些。”
唐天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急不来，便安慰道：“你尽快就是了。”
费老头心中一松，笑道：“这些天我也在研究虚空暗炎和冰蓝心，这种平衡的方式非常精妙啊，出手的人不仅实力高超，对血脉也有着非常深刻的造诣。在这两个上面，倒是有些收获。”
“什么收获？”
“我在想，为什么他会用虚空暗炎和冰蓝心？而不是其他？除了两者性质截然相反之外，一定还有深层的原因。冰蓝心能使人冷静而且敏锐，而虚空暗炎的作用恰好相反，它能使人狂暴从而激发身体的力量……”
费老头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唐天听不懂的东西，把唐天说得晕头转向。
唐天整整被折磨了十五分钟，不得不强撑快闭上的眼睛，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老费的肩膀：“干得实在棒极了！好，那就全交给你了！”
费老头激动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唐天打着哈欠离开。
刚走出房门，啪，一只雪白的胳膊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赛雷就像女流氓一样架在唐天肩膀上，看上去亲密无间，实际几乎是强拖着唐天走。
“哎呀呀，小唐唐，这么多天没见面，姐姐可是想你了。”
甜得腻人的声音钻入唐天耳中，唐天却不由主地打了个寒颤：“喂喂，有话直说。”
这女人什么德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啊，毒如蛇蝎，那简直是侮辱蛇蝎。一看赛雷摆开的姿态，唐天就暗呼不妙。
“哎哟，姐姐就不能想你么？”雪白的手指挑逗地支起唐天的下巴，吐气如兰，迷人的脸庞令人遐思，幽幽道：“十五亿的实验室啊，真是大手笔呢。姐姐和那个扑克脸，才分三十亿，他还占大头。姐姐好可怜，现在的实验室又小又破又阴暗，小唐唐，你说，你该不该拯救一下姐姐？”
涂成红色的指甲，在唐天的下巴摩挲，唐天浑身鸡皮疙瘩一下子起来，这女人不会划开自己的喉咙吧……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被一个女人吓唬到？
唐天强自镇定，打着哈哈：“你不要告诉你又缺钱了。”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小唐唐越来越厉害了哟！”依然是甜得发腻的声音，指尖磨啊磨，就像锋利的刀尖一样让唐天小心肝一阵发颤：“我可是听说了，你在永安城赚了十五亿呢，你看，是不是支援姐姐一点？你要有什么条件，姐姐都可以满足你哦！”
充满挑逗的声音，带着温香湿润的吐气钻入唐天的耳中。
我信你，我就傻了！
唐天一激，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个……那个过一段时间，墨未天会到这里来一趟，他可是带了一笔大生意。”唐天本来是想祸水东引，但是说着说着，越发觉得自己的主意绝妙：“我们上次卖给墨未天的乌鸦金，他全都卖给了永安城主。赚了大概一百六十亿。”
嘶！
唐天只觉得下巴一痛，倒抽一口冷气，便听到赛雷咬牙切齿道：“这个奸商！”
唐天顾不得痛，连忙道：“不过，他打算把一百六十亿全都付给我们，当然，是有条件的，我们要帮他们训练一批学员。按理说，这件事呢，和你没什么关系。但是你想想，基础你建造，出了功劳吧。什么训练设施，也要找你建，你也出了功劳吧。重点是，训练用的机关魂甲，也需要你来制作吧。我觉得吧，这一百六十亿，你起码要拿到一半！”
唐天一副信誓旦旦。
“没错！我要分一半！”赛雷杀气腾腾：“不能让那个扑克脸全都私吞了！”
她转过脸，笑靥如花，在唐天脸上摸了一把：“小唐唐真乖，不枉姐姐疼你，墨未天什么时候到？”
“这两天肯定就会来！”唐天笑容僵在脸上。
但是对墨未天三魂城之行，他却笃定得很。如果说自己败了，那自然另说，但自己既然赢了，墨未天绝对坐不住。
“看来老娘要好好准备准备！”赛雷挽着袖子，满脸杀气腾腾，俨然要狠狠宰墨未天一顿的模样。
唐天提醒他：“你记得准备一两件新机关魂甲设计，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放心，老娘做生意的手段，比起你这个菜鸟，可强得多。”赛雷趾高气扬转身离去。
果然都是过河拆桥的货色啊……
唐天暗自腹诽。
不过这次他的收获颇大，虽然没有弄清楚血脉的真正谜团，但是总算有了实质性的进步。倒是要让叮铛去打听一下剑圣巫王海的事情，鹤说，自己从虚空抽出来的那把剑，叫做狱海。
当唐天看到叮铛时，叮铛一脸喜色。
“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唐天好奇地问。
叮铛得意无比：“永安城不是有人开盘口赌谁赢吗？反正我想，要是大人输了，经费也没什么意义了。我就把大人给我所有的经费，全都押大人赢。可是狠狠赚了一笔！”
唐天顿时来劲：“赚了多少？”
叮铛伸出五根手指：“五亿！”
“哎，自己现在这么有钱，可怎么办啊？”唐天自顾自摇头，一副小人暴富的嘴脸，语气里尽是炫耀。
“是啊是啊，怎么办啊？花都花不完！”叮铛笑嘻嘻配合。
唐天猛地一拍脑门：“我竟然忘了检查战利品！”
说罢，他撒腿就跑。
他如同一阵风，穿过三魂城，又如一阵风，出现在新兵营。
咚咚咚！
密集的震动声，让唐天愣住一会。当他看清楚，顿时欣慰无比。
芽芽飞快地挥舞着小拳头，就像一个小型凿墙机，突突突地前进，速度飞快。没多久，就前进了十多米，果然不愧是吞光铁拳啊！
但是唐天一想到……高原……阿哈，今天天气真好！
芽芽察觉到唐天，嗖地出现在唐天脚边，小手拽着唐天的裤腿，扁着小嘴，扬起肉乎乎的漆黑小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唐天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男子汉，就应该迎接艰巨的挑战！更要学会和兄弟同甘共苦，你看，你还有你的小伙伴啊。”
唐天的手刷地一指一旁站着的三具迷你机关兽。
三具迷你机关兽瞬间满脸惊恐，转身就跑，而芽芽一脸恍然大悟，嗖地消失。
看到芽芽拖着三小，满脸坚毅地走向刚才突突突的地方继续开始突突突，唐天充满欣慰。
真好！
他心满意足地施施然准备回到豺狼部落，到了收获的季节啊！

第三百一十八节 决定
当唐天回到部落，却发现，大家的气氛有些压抑。鹤、凌旭，还有阿莫里几人围坐在那里，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他心中相当奇怪，不禁嚷道：“喂喂喂，你们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败了呢。”
众人默不作声。
阿莫里犹豫了一下，道：“基础唐，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唐天一脸奇怪：“喂，苍蝇牛，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样吞吞吐吐了？”
阿莫里的眼中有些愤怒，硬邦邦道：“长老希望你把安好剑交给武会。”
“为什么？”唐天愣住了。
梁秋此时站了起来，轻叹一声道：“鲸鱼座来施压了，他们认为我们针对鲸鱼座的行为非常不合适。他们认为希望把安好剑收缴，然后毁灭。长老说，如果你愿意，武会愿意给予相应的补偿。”
唐天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关鲸鱼座什么回事！”
阿莫里愤怒道：“哼，长老太软弱了！如果井豪师兄在这，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梁秋对唐天的性格相当了解，他们毕竟都出自一个地方，以唐天如此桀骜不驯的性格，怎么可能屈服。光明武会高层，只怕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打压一下风头正劲的唐天。光明武会的等阶森严，上面对下面的人，十分严厉。
别看唐天如此风头正劲，但是青铜武者的身份，在武会内毫无地位可言。
但梁秋最失望的，却无疑是长老。难怪他们这一脉在中立派中也不够强大，长老明知唐天和井豪的关系，当年亦许诺关照，竟然如此轻易退缩，委实令人心寒。
而且，他们这次遭遇埋伏，必然是有人与外人勾结。
“鲸鱼座的意思，若是我们拒绝，他们将关闭鲸鱼座通往豺狼座的星门。”梁秋还是坚持把话说完。
唐天目光变得冰冷，脸色铁青。
鲸鱼座，鹤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看到唐天那番模样，便沉声道：“唐天，这把剑属于你，你可以做任何决定。”
“没错！”凌旭冷哼：“一条破鱼，一枪扎死！”
忽然，韩冰凝开口：“我不回武会了。”
阿莫里兴奋得跳起来：“冰妹子也不回去啊！太好了！我也不回去，气死我了！这样不讲义气的破武会，憋屈死了！破破破破破武会！”
梁秋温和笑道：“大家当然要在一起。”
司马香山冷不丁道：“那就等着武会的追杀吧。”
阿莫里涨红了脸：“追杀就追杀！男人要是那样憋屈的活着，不如死了拉倒！姓司马的，你要怕死直接说。”
“我本来就怕死。”司马香山鬼气森森：“幸亏我在我们的光明武牌里全都做过手脚，要不然现在就被你这样蠢货拖累。”
“你说谁是蠢货？”阿莫里睁大铜铃般的大眼睛，怒气冲冲。
梁秋连忙把两个人给拦住。
唐天心中感动，无论如何，大家的信任还是让他感到温暖。他沉声道：“大道理我不懂，但是我是绝不会把剑交给他们。我也不会委曲求全，顾全大局什么的。我只懂一句话，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们尊重我，我就尊重他们。谁想欺负我，我就用拳头回敬他。喂，小旭旭，你真的不怕？”
凌旭勃然大怒：“滚！”
大家轰然大笑。
“鲸鱼座他们关闭星门，我们也关闭星门。”唐天咬牙切齿道：“没错，我们现在还是很弱小，但是我们一个星座一个星座的走下去，我们一定会变强！我们可以被打败，被杀死，但是绝不会被吓死！如果这里退缩了，那还有多少危险和困难，在前面等着我退缩呢？”
“总有一天，我会用拳头轰开鲸鱼座的大门！”
唐天的话斩钉截铁。
“说得好！”
“干死他们！”
“大不了打一架！谁怕谁！”
“一枪扎死！”
鹤看着这些嗷嗷直叫，俨然一副恨不得再打一场的问题少年们，有些头痛地揉了揉脑门。真是一帮冲动粗鲁的家伙，没有半点策略，他只好道：“那光明武会怎么办？”
“我退出光明武会。”唐天毅然道：“这样的组织，没有什么意思。”
鹤没有反对，而是沉静道：“你现在风头正劲，公然脱离光明武会，光明武会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第一，我们要首先关闭通往鲸鱼座的星门，切断鲸鱼座的进攻路线，以免腹背受敌。第二，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扫平豺狼座的其他势力，稳定自己的大本营。第三，做好准备，等待光明武会前来。”
鹤的阐述条理清晰，几乎所有人都连连点头。
“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拖。”鹤黑色的眸子冷静睿智：“关于剑的事情，我们要尽量表现得犹豫，就说我们在思考。然后假装和武会谈条件，要给武会一种错觉，我们是勉强愿意交的，但是要条件合适。而这段时间，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扫平豺狼座。”
一想到，要与光明武会这样的庞然大物公然为敌，鹤不仅没有半点畏惧，反而觉得异常兴奋。
忽然兵的声音响起：“火玛尔和唐一带着兵团去就够了，先控制星门。嗯，那些已经投降的豺狼座本土武者可以从中招纳一部分，康德他们都死了，这些还是比较可靠的。火玛尔，豺狼座有几个星门？”
“四个。”火玛尔连忙道：“一个通往鲸鱼座，一个通往乌鸦座，另一个通行海豚座，还有一个是通魂区的名叫镇海城的地方。”
兵点点头：“你们大张旗鼓，声势尽量大，我们刚刚打败黑魂，拉起声势，反抗的人会少很多。火玛尔，唐一，去战俘营挑选俘虏。”
“是！”唐一沉声应命。
火玛尔连忙跟着去跑。
指挥战斗的事情，没有人插嘴，上次的战将，兵已经展示出他身为武将的强大实力。
直到兵安排完了，鹤才继续道：“等我们差不多扫平豺狼座，再突然关闭通往鲸鱼座的星门。这个时候，武会和鲸鱼座，也就醒悟过来。但是，武会想对付我们，起码需要从北天十九洲调集武者前来。这同样需要时间，我们要争取在这段时间内，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
凌旭提醒道：“修炼真力的衣服，挺好用。”
“这个没问题！”唐天对那些战略什么的完全不懂，但是对于提高实力，他却相当有经验：“我们这次的战利品，有不少合用的秘宝，大家看有没有合用，自己挑。然后大家想想，有什么东西，能够短时间提升自己实力的。魂将卡、星辰石、秘宝什么的，都可以。全都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土豪的气魄，我喜欢。”司马烟鬼笑一声。
梁秋提醒：“对付大光明门的东西最重要，应该有这类秘宝。”
“好！”唐天应下来。
“你这些天不要出现。”鹤沉吟道：“只要你不出现，唐一他们的行动，不会太引人注意。豺狼座这样的小地方，上面的人是看不上的。”
唐天点点头，示意明白。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又是兴奋，又有些许恐惧。与屠门六卫的战斗，屠如海只不过是一个北天级长老，而这次与光明武会撕破脸皮，等待大家的，必然是一场恶战。光明武会对于叛逃者的处罚极其严厉，可以想象，一旦得知真相，光明武会的高层，一定会大为震怒。
但是在场众人个个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当下各自散场，修炼起来。
唐天和兵一起进入光门后，忽然注意到一条小径，已经开凿出去很远。他猛然想起来，这里的时间，和外面可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芽芽多了三小帮助，突突突的速度陡然大为提升，已经向前推进了十多里路。
唐天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喂，大叔，让赛雷多做一些机关兽的话，是不是可以更快一些？”
“这个是好办法。”兵眼前一亮：“我去找赛雷。”
唐天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大叔。”
“嗯？”兵有些意外，停了下来。
“那笔钱能不能借我？”唐天有些不意思道：“墨未天的那笔钱。”
“你是说？”兵若有所思。
唐天像是对自己说：“这场战斗，我们一定要赢！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我，才卷入这场战斗！无论如何，也不能失败！”
说到最后，唐天的语气，凶狠得就像一头狼。
“我要把这一百六十亿，全都砸在大家身上，我要让大家变得更强！”
唐天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着兵。
“大叔，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兵静静地看着唐天，恍然间，他仿佛回到过去。当年的那个少年，就像唐天现在一样，眼睛中充满渴望充满期盼斗志昂扬，带着一丝天真问团长：“团长，您一定有让我很快变强的办法，对不对？”
“哈哈，小兵兵，确实有哦，不过，很辛苦的哦！”雄伟的团长嘴里叼着雪茄，摸着少年的头，哈哈大笑。
鬼使神差，兵脱口而出：“确实有，不过，很辛苦的哦。”
“太好了！我不怕辛苦！”唐天高兴得一跃而起，语气肯定无比：“我们都不怕！”
兵怔然，恍如隔世。

第三百一十九节 战争红利
唐一和火玛尔挑了俘虏出发，邬铁羽麾下的精锐，全都归降。这些人唐一和火玛尔优先挑选的人员，他们的实力出色，又是本土武者，而且彼此默契。而对于他们来说，如今的豺狼座局势已经明朗，唐天问鼎豺狼座，已经势不可挡。
再加上他们亲眼见过唐天恐怖的实力，早就对唐天心悦诚服。
有了他们带路，唐一和火玛尔的推进非常顺利。再愚蠢的人，也能看得明白眼前的局势，这个时候负隅顽抗，绝对是死路一条。
只不过有许多人嫉妒沙漠部落这些土鳖们的好运气，但是更多的人，则是毫不犹豫倒向唐天。在这个抱大腿的时候，谁晚了，以后的地位自然会受影响。
唐一和火玛尔刚刚出征，收到消息的豺狼座各大势力，则纷纷表示了归降。在第一天，四个星门就有三个表示了归降，到第二天，最后一个星门驻扎的势力，也表示归降。
与光明武会扯皮拖延的事情，便交给了司马香山，这个腹黑阴险的家伙，演技一向出众。
经过盘点，唐天才知道，这次他们的收获到底丰厚得有多么惊人。
豺狼座前三大巨头身上物品，除了康德，其他两人的物品，全都落在唐天手上。而被唐一斩杀的天榜强者安白，物品也落到唐天手中。再加上屠门六卫的随身物品，可想而知。
这十人，皆是天榜强者，一场战斗导致十位天榜强者的殒落，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
在很多人看来，这已经是一场战争。
便是天榜强者，在战争中性命亦如草芥，普通的武者，就更不值钱。
同样，战争的红利，亦极其惊人。
收获中，最出色的秘宝，无疑蒙薇的那把【安好剑】，赤道级星座暗宝。这个级别的宝器，几乎在市面上无法看到。倘若拿出去卖，几十亿轻易可到手，稍稍炒作一下，一百亿也绝对有人买。
而稍次一点的，是两件极地级白银宝器，小熊座的【地涛熊】，和天龙座的【天龙吟】。前者是从邬铁羽手中缴获，而后者是从怀白华手中缴获。这两件的市场价格，都在五亿左右。
北天级白银秘宝就更多，多达六十四件。
而其中宝器，则有十件。北天级白银宝器的价格，往往需要三千万星币以上。而普通的北天白银秘宝，则要便宜得多，但也要两百万星币。但是这些天榜强者收藏的北天白银秘宝，几乎都是精品，估价都在五百万星币一件。
光这六十四件秘宝，就能给唐天带来六亿左右的星币。
连是唐天，也有些被震撼，这才仅仅是秘宝。
另一个大项，是魂将卡。
天榜强者随着携带的魂将卡，自然不会是普通货色。总共二十八张，全都是八阶以上的黄金卡，最让唐天惊讶的，却是三张紫金卡。
紫金卡，可都是有资格问鼎无双武技的魂将卡，没想到竟然有三张之多。
唐天的【藏风】和【空气盾击术】都是花了大价钱，这些魂将卡的价值，唐天已经不好判断。
各阶的星辰石成堆，唐天甚至看到一颗十阶星辰石，那光芒和浓郁和几乎喷勃的能量，几乎闪瞎了唐天的眼。
而钱卡大约有十亿星币，最多的还是邬铁羽和怀白华，两人毕竟是一方豪强，比起其他人，身家还是丰厚不少。
唐天他们都是一群土鳖，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一下子被砸晕了！
“乖乖！”阿莫里目瞪口呆地扳着十根粗得像铁棍的手指，算不过来：“太赚了！这么多钱，要是在武会，我们得出多少次任务啊？”
“卖苦力是你的宿命。”司马香山幽幽地在一旁补刀。
梁秋也大受冲击，喃喃自语：“这些钱，够把武安星买下来吧。”
司马香山继续补刀：“你太高估武安星了。”
“我们好像发财了。”唐天像踩在棉花堆里，脚下轻飘飘不着力，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飘。听墨未天说一百六十亿时，唐天还没有多少感觉，那时一百六十亿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数字。
可是，当价值一百多亿的战利品摆放在他面前，他就像被人捶了一拳，晕晕乎乎。
星币堆积如山，散发的能量波动，浓郁得像陈年老酒。
秘宝白银的光芒，简直比太阳还耀眼。
魂将卡排列成行，明灭闪烁不定。
这简直……太爽了！
“分赃！”唐天脱口而出。
凌旭和鹤，对秘宝没有半点兴趣。
凌旭的火烈鸟，将进行再一次升级，现在他们的身家，完全可以用最好的材料。
鹤无欲无求，他扫了一眼，便挑了几张修炼剑法的魂将卡。
【地涛熊】给了阿莫里，阿莫里天生神力，这段时间的修炼，蛮力变得更强，有【地涛熊】相助，会变得更加恐怖。
【天龙吟】是一把剑，给了韩冰凝。这把通体有如白银所铸，银光闪闪，剑柄宛如龙首，配上韩冰凝清冷的气质，更是锐气逼人。唐天本来是想把安好剑给韩冰凝，但是不知为何，安好剑非常抗拒，它只有在唐天手中才安分。
梁秋修炼的是散手，三张紫金卡，恰巧有一张散手类，名叫【阴阳散手】。
而司马香山则要去了一张轻功类的紫金卡，【鬼步】。
剩下的一张紫金卡，是拳法，【柔拳】。这些人之中修炼拳法的只有唐天一个人，但是他一看这名字，便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拳法就应该霸道刚猛，这柔拳算哪门子拳法？
但是看在紫金卡的份上，唐天还是勉为其难地收了下来。至于秘宝，唐天没有什么太需要的。这里面没有具装，否则的话，他倒是有几分兴趣。
他现在最期待的是兵所谓的特训。
两天后，他忽然把凌旭鹤他们全都召集到自己的住处。
当唐天得意洋洋把地板掀开，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哇！基础唐！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打洞？诶，打得挺圆的！”阿莫里瞪大眼睛，非常惊讶。
唐天表情僵在脸上。混蛋，每次炫耀得意的美好时光，都会被这头蠢牛毁掉！
“都下来吧。”唐天面无表情，第一个跳了下去。
其他人跟着跳下去，当落地之后，所有人无不大吃一惊。
下面的空间竟然出奇的大，只怕有好几亩大小。一件件陌生的修炼器械让大家看得眼花缭乱，这里竟然是一个地下基地。
“青铜？”鹤低头仔细摸了摸地面，吓一跳。
其他人闻言，连忙摸了起来，个个都被彻底震撼到了。
“基础唐，这个基地不会全都是由青铜所铸吧。”梁秋忍不住。
看到大家的表情，唐天刚刚不爽的心情，顿时又大爽起来，得意洋洋：“是啊！全都是青铜啊，我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弄完啊，累死了！”
两天……
若是置身其中，其他人肯定要骂唐天神经病。一个青铜地下基地，两天的时间能弄成？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鹤和凌旭对视一眼，他们眼中同样充满震撼。他们早就知道唐天背后有机关师，否则凌旭哪会有什么火烈鸟？但是，他们现在才明白，唐天背后的机关师，绝对不是普通的机关师！
拥有如此惊人能量的机关师……
那也太强了吧！
什么样的机关师，能够在两天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地下建一个小型青铜基地？
凌旭的眼睛亮了起来，看来那位神秘的机关师，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呢，那自己的火烈鸟一定会变得更厉害！对于唐天背后拥有什么力量之类的问题，他完全不在意。
唐天心中得意无比，能够在两天，完成这个地下基地，他可是差点累死。
赛雷的效率惊人，一大批的机关兽被送进光门，跟着芽芽疯狂地突突突，开凿速度大增。唐天大受启发，让赛雷又造了十几具挖沙机关兽。从沙丘柔软，挖起来容易得很，十多具机关兽一夜之间，便挖出巨大的空间。而那些青铜部件，全都从三魂城的青铜基地上直接拆卸下来，然后利用银宝瓶，把它运来组装。
饶是唐天力气惊人，搬运和组装这些青铜部件，他也累得半死。
堪称奇迹的效率，带来的震撼性，顿时让唐天觉得这些苦没有白受。
“咳。”唐天装模作样地打断大家，一本正经道：“之所以建造这个地基地，是为了我们接下的特训。”
“特训？”
这两个字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没错。”兵的声音从基地的阴影中飘了出来，他也缓缓飘到众人面前：“接下来的一战，将会非常的艰难。你们都知道光明武会的行事风格，他们一定会派人前来剿灭你们。所以，你们需要在这段时间，完成死亡特训。”
“死亡特训？”阿莫里一脸好奇：“那是什么啊？”
“所谓死亡特训，就是指，如果没有完成便会死亡的特训。”兵的扑克脸，一脸淡然。
“没有完成……就会死亡……”阿莫里表情僵在脸上，结结巴巴。
“没错。”兵淡淡道：“如果说，什么最能激发人的潜能，排在第一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死亡。当你直面死亡时，你就会发现，你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会发生变化。包括你的心态，你的意志，你的武技等等，它会让你迅速成长，蜕变或者崩溃。”

第三百二十节 兵的安排
“这也太极端了吧。”梁秋皱起眉头沉声道。
“如果你们不能通过死亡特训，你们也会死在光明武会手中。”兵冷冷道，“以你们现在的水平，完成死亡特训，只不过才有三成的胜算。你们的运气也不错，光明武会最近的状况并不是太好，他们和狮子王雷昂之间的矛盾开始明朗化。没有人会把目光放在你们这些小屁屁身上，要不然，你们的情况会糟糕。”
其他人都不吭声，他们都知道，兵没说错。光明武会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庞大了。北天十九洲任何一个负责人，能够调动的力量，都足以让彻底毁灭他们。
“我不是武者。”兵扫了一眼众人：“我追求的不是强大，而是胜利，至于如何胜利，是用计谋还是用实力，在我眼中，没有任何区别。我无法教导你们如何成为一位强大的武者，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胜利并不和强大有必然的关系。或者说，我眼中的强大，和你们理解的强大，有着本质的区别。”
兵散发着强大的气场，镇住所有人。
经历战火磨砺之后的从容和镇定，让此时的兵，看上去拥有异乎寻常的力量，就连声音都仿佛带着硝烟的味道。
“武者的强大源于专精，人的时间精力有限，专精一项，成就才能更高。”兵的语气忽然一转：“理论上，完全正确。但是，有个前提，你得一直活着。”
所有人都被兵的话所吸引。
“这是我要给你们上的第一个课。活着，才有可能！我看了一下，最年轻的圣域，是二十八岁，也就是说，你至少需要二十八岁的寿命，才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而绝大多数圣域，往往都在四十岁以后。也就说，你需要四十岁的寿命，可能性才会稍大一些。”
“而在这四十年里，你会遇到数不尽的危险和困难。你需要资源，星辰石、魂将卡等等，同样，其他的武者也需要这些。于是，你们就有了利益冲突。能够得到资源的人，只是少数，竞争会很激烈。相信这一点，你们深有体会。这就是一场战争，大家都很好，那是相当可笑的。好吧，哪怕你隐居在深山老林，苦练二十年，但你还需要实战。这同样充满危险，你无法预料，你实战的对手是什么类型的武者。一剑破万法是所有剑客的梦想，很美好，但是在实现它之前，你起码得能够活到那一天。”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兵的话说得一点都没错，他们每个人都是深有体会。而且，兵阐述的角度，和他们有着本质的差别。
“武者之路是一条危险而艰难的路，因为它是由一场场不可预知的战争组成。”兵自顾自道：“在我看来，它最危险的地方，在于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危险。你们有天赋有勇气有毅力，并不一定能让你们在这一连串的战争中获胜，而只是让你们获胜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当然，武者的战争与兵团的战争，是不一样的。武者的战争，余地更大一些，你们可以选择战与不战。而兵团的战争，却没有这样的余地，因为选择权不在你手上。”
唐天嘀咕：“逃兵！为什么不战？神一样的少年什么战争都不怕！”
阿莫里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活泼武男子也是这样也是这样！”
凌旭冷哼：“一枪扎死。”
对于这三个二货，兵语气一滞，他黑着脸：“那你们三个杀到光明武会去啊！”
三个人齐齐露出“你是白痴啊”的神情。
“我有那么蠢吗？”凌旭一脸鄙视地看着兵。
唐天和阿莫里异口同声道：“有！”
“干得好！”
“噢耶！”
两人一跃而起，半空中击掌庆祝，阴人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凌旭眼角抽搐，双目直欲喷火，枪刷地指着两人，咬牙切齿：“来吧，痛痛快快打一场吧！”
鹤目不斜视，一副“我早就预料”的表情，充满感慨：“这就是人生的折磨啊。”
司马香山幽幽阴笑：“嗬嗬，聪明人各有各的聪明，蠢货却总是相似的。”
韩冰凝如冰雕端坐不动。
老成持重的梁秋只好站了出来：“喂喂，不要捣乱，他还没讲完。”
兵差点喜极而泣，这帮混蛋里面终于出现一个正常的家伙！
梁秋就像哄小孩一样：“虽然废话有点多，大家再忍忍啊，再忍忍！”
兵的表情僵在脸上。
废……话……有……点……多！
一股杀意直冲脑门，兵的心中一片冰寒，他居高临下地漠视俯视这些张牙舞爪的家伙。
愚蠢的人类啊！
你们很快就知道，得罪了兵大人，会是什么下场。
我忘了告诉你们，排在激发潜能第一名的是死亡，但是还有更可怕的存在，便是生不如死啊！
你们会在我的魔爪中呻吟哀嚎，你们会泪流满面，哭哭哀求伟大的兵大人放你们一条生路。
呵，真是一场悲剧啊！
这世界，每天发生的悲剧，实在太多了。兵大人是如此心怀怜悯……却也不会放过你们！
扑克脸不动声色，目光幽深。
唐天忽然停了下来，四下张望，一脸奇怪：“我刚刚怎么好像感觉到很危险的气息？”
“咦，又消失了，难道是我的错觉？”唐天找了半天，才重新坐了下来，抬起头：“大叔，你可以继续讲了。”
扑克脸不动声色，淡淡道。
“在我看来，武者应该具备两种能力，一种便是能够解决绝大多数战斗的能力，另一种便是遇到危险能够逃离的能力。”
“死亡特训，便是针对这两点。但是在那之前，我需要给你们打下更好的基础，我们用到的第一个方法，就是吸收血脉。”
“血脉？”除了唐天，所有人愣住了。
“没错。你们不需要太在意，这些血脉，只是为了改善你们的身体条件。你们不需要改变心法，改变武技，来走黑魂的路子。”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松一口气。
“血脉也不是你们想吸收就吸收，越是高级的血脉，需要越是出色的身体。你们的身很普通，只能适应很普通的血脉。”
兵瞥了一眼继续道：“虽然这些血脉很普通，但是对于你们的提升，却会有很大的帮助。你们平时，过度地依赖真力。你们会发现，良好的身体，会让你们对真力的运用，更进一步。”
他取出一堆试管。
“阿莫里是力量型，你修炼的是大地狂刀，你的身体很强壮，这些人之中，除了唐天，你最适合激活血脉。给你准备的，是远古血脉，也是他们之中，等阶最高的血脉。完成度只有50％的远古熊族血脉。远古熊族分裂成小熊座和大熊座，也就是现在小熊族和大熊族。完成度50％，对你来说，应该可以吸收。而且熊族血脉也是土行。”
“韩冰凝主修的水行剑法，以寒气为主。给你的南极座的白银血脉，【南极之心】，它是南天星座，和你属性相合，完成度80％。”
“梁秋，给你的是半人马座的白银血脉【半人马之血】，完成度80％。半人马座的血脉，很多人都把重点放在如提高速度上，其实它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耐力非常出色。你修炼的武技，往往需要缠斗，绵长的耐力，对你的帮助很大。”
“司马香山，给你准备的是水蛇座的【夜蛇血】，白银阶，完成度80％，它能够让你变得更加敏锐，尤其是在黑暗之中。你的身体也会变得更柔软，可以让你做出更多的非常规动作。”
“你们四人，都需要吸收血脉，而你们训练的重点，则是完全吸收，并且把它们融入到你们的技之中。残酷的特训，能够加快你们吸收的速度。”
兵转过脸。
“凌旭，你没有办法使用血脉，所以，给你另外准备了特训。”
“鹤，你只要激活你体内的血脉……”
鹤忽然打断兵：“我不想激活体内的血脉。”
所有人都非常惊讶，他们没想到，鹤的血脉，竟然也不同寻常，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鹤竟然拒绝激活自己的血脉。
兵若有所思，没有多问，想了想道：“好，那就换一个。我虽然不懂古东方流派的武技，却恰巧知道一个一个古东方剑法修炼的方法。”
鹤目露精光，失声惊呼：“您知道古东方剑法修炼的方法？”
兵点点头：“嗯，我当年的一位战友，就是修炼的古东方剑法，虽然和你修炼的剑法不同，但是我想，一定有可以借鉴的地方。”
鹤激动无比，鹤派武技源于古东方，和天路的武技，有着极大的区别。
传说在天路极其遥远的东方，有一条像天路一样的存在，师祖鹤真人就是从那里远涉而来。鹤派武技独树一帜，但是因为它实在太另类，导致后辈们想复原，都找不到借鉴的对象。
唐天早就等着不耐烦，凑了上去：“我呢我呢？”
“你到时就知道了。”
兵森然一笑。

第三百二十一节 死亡特训（1）
阿莫里被带到一个封闭的修炼室，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室内架着无数机械臂，这些机械臂上面连接的东西千奇百怪。有布满尖锐钢刺的铁钉锤，也有粗重厚实的撞木，还有一张床上面架着一个布满齿轮的碾子，千奇百怪，而且都透着一股凶残之气，就连阿莫里这样的猛人，也感到有点心里发虚。
“远古熊族，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了解他们了。”兵再次恍惚了一下，他旋即自嘲一笑：“但是在古远，他们是一个强大的种族，百兽慑服，狮虎诸族不敢与之争锋。远古熊族，是毋庸置疑的霸主之一，他们的领地观念极强，不喜欢扩张。他们的正面作战能力极强，力大无穷，身形魁梧，却丝毫都不笨拙，是最出色的战斗种族之一。”
“百分之五十的远古熊族血脉，除了能够增强你的身体素质，最重要的一点，是【铜皮铁骨】。”
“铜皮铁骨？”阿莫里的目光从周围收了回来，一脸好奇。
“没错，就是铜皮铁骨，这是远古熊族的天赋。远古熊族的皮毛，本来就防御力极其惊人，刀剑难伤。而一旦练成【铜皮铁骨】，防御力更加惊人。最低阶的铜皮铁骨，都能够抵挡普通的六阶武技。在以前的远古熊族，这是最基本的东西。完成度百分之五十的血脉，就有可能练成。”
“哇，那么厉害？”阿莫里满脸惊喜。
“没错，这是非常实用的天赋，但是现在却没有多少人领悟。哪怕小熊族和大熊族，都少有人练成。”兵淡淡道。
“为什么？这么厉害的天赋啊！”阿莫里诧异无比。
兵淡淡道：“远古熊族从小就必须要用铁砂磨砺身体，血脉中的力量，才能被激活，流入皮肤，钻入骨骼，方能成铜皮铁骨。这个过程极其痛苦，需要反复不断地击打着身体。在反复不断的击打之下，远古熊族血脉中的力量，一点点打散，才有可能融入你的血肉之中。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远古熊族往往从五六岁开始，需要花费两三年的时间，才能够铸就一身铜皮铁骨。铜皮铁骨初时色如黄铜，而随着境界渐深，肤色颜色转深开始泛红，犹如赤铜。而到大成之境，全身肤色反而消去，和常人无异，但是此时，便是十阶武技也难伤。”
“十阶武技也难伤！”阿莫里流着口水，他脑海浮现着自己仗着铜皮铁骨，大杀四方的场景，顿时充满了憧憬。他旋即一脸奇怪：“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很少人练成？”
“因为痛。”兵道。
“痛？”阿莫里哈哈大笑：“我不相信！再痛能有多痛？我觉得大家都不怕痛啊！”
“那只是普通的痛。”兵不动声色：“血脉中的力量，需要被打消，才能融入血肉之中，就必须把血肉摧毁重建，血脉之力才能完美地融入其中。”
阿莫里听得心里一颤，但是想到十阶武技也伤不了，他连忙摇头：“我不怕！”
“你会更痛。普通的修炼方法，需要两三年才能略有小成，我们显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我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月。想要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略有小成，你需要完全把你的身体摧毁。你的身体打得越散，血脉之力才能更好的融合。你看到的这些撞木、铁锤、碾床都是为你准备的，它们由机关控制，力量非常强大。你的身体，需要这里不断地被捶烂，然后复原，然后再捶烂，再复原，需要一百次以上，你才有可能练成铜皮铁骨。”
“难怪有这么多东西啊！”阿莫里恍然大悟，他旋即大大咧咧道：“来吧来吧！活泼武男子永远无所畏惧！痛算什么，哈哈，活泼武男子，永远是视痛苦为乐趣的强悍人物啊！”
“如果你不能熬过这一关，你就会化作一摊肉泥，放心，一定会很均匀。”
兵面无表情地激活了修炼室，所有机械臂轰然运转。
阿莫里的惨叫声刺破天际。
※※※
韩冰凝静坐在一坐冰室内，她的眉毛、头发，全都是厚厚的冰霜，身上的衣服，冻得像硬板。渐渐，她脸上也开始凝结冰霜，转眼间，她就变成一座冰雕。
她的真力在体内缓缓流动，维持着生机，兵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
“这座青铜冰室，本来是用来血脉提炼所用。核心是南极座的白银秘宝，【极地冻库】。这里面的温度，将达到零下七十度。这样的环境，能够帮助你融合【南极之心】。对你的剑法，也有着极大的帮助。但是，在这样严苛的环境下，生存一个月的时间，你必须保持你的真力丝毫不停。只要你的真力中间出现超过十分钟的真空，你就会因为体温的消逝而死亡。如果你无法激活南极之心，你必然会因为真力不继，而冻死。一个月的时间，不吃不喝，领悟什么才是极地冰寒的真谛，活下来。”
她的呼吸渐渐放缓，悄然入定。
※※※
梁秋手脚都锁着超过五十斤的铁球，紧贴在水底拼命地挣扎，水流湍急无比，他感觉自己就像急流中的枯枝，根无法稳住身形。而且该死的是，他的体力在迅速的消耗。
更要命的是，水里混着无数铁球、树干冲刷而下。不断地击中梁秋，每一记梁秋都像挨了一记重锤，身体一颤。
“你需要在这个水室顽强的生存一个月。你需要躲开这些铁球和树干，而且水中，对你领悟【阴阳散手】，有着很大的帮助。当然，前提是你能活下来。这里的水流速度，超过20米每秒，每过五天，它会提升10米每秒。如果你无法激活半人马血脉，而且武技也没有突破的话，你就长眠水底吧。哦放心，每五天你会有半个时辰的喘息之机，给你用来和光明武会拖延时间。”
兵的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短短的两分钟，梁秋身上就全是淤伤。
※※※
司马香山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被关在一个极度黑暗的空间内，没有声音，也没有一丝光。
忽然，他的喉咙感觉到一丝寒意，他浑身的汗毛陡然根根竖立起来。
想也不想，他的身体猛地后仰，一抹寒芒紧贴着他的鼻子掠过。
竟然来真的！
司马香山脸色铁青，第一次，死亡离他如此之近，近到挨着他的鼻子！
“想要开启【夜蛇血】，你必须习惯黑暗，了解黑暗。只有你真正的理解，什么是黑暗，才有可能开启【夜蛇血】。这片虚无暗夜，是船底座的秘宝【船底阴影】。你需要时刻保持注意力高度紧张，这里的攻击连我都无法预料。同样，这间暗室，也不受我控制，它一个月后才会重新打开。祝你好运，希望我下个月它开启的时候，我不是拖出来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哦，如果死的话，千万别挨太多刀，那样尸体会很丑的。”
这个混蛋！
司马香山咬牙切齿，等我出来了，一定会把你锉骨扬灰。
※※※
凌旭立在一个面积约三亩大小的平台上，平台周围都是雾气，雾气中暴戾的杀意，就像会随时沸腾一般。
忽然，他右侧的雾气翻滚不休，转眼间，幻化成一名骑士，立马持枪，怒吼一声，朝他杀来！骑士的装束和模样，就和他在梦境里见到的银霜骑一模一样。更让他觉得骇然的是，它用的枪法，赫然是梦境中银霜骑的枪法。
凌旭压抑心中的恐惧，怒吼一声，不退反进，挺枪便刺。
一股惊人的力量，从对方枪尖传来，凌旭脚下连退数步，方稳住身形。火烈鸟被拿去升级改造去了，他没有坐骑，竟然落入下风。
灰雾银霜骑顿时洒下一片枪尖海，凌旭无处可逃。
双方枪芒再交！
凌旭节节败退。
真是像啊……这真的是梦境么？
“凌旭，知道束约你进步的是什么吗？是心魔！你的心魔太重！它就像影子一样，始终跟着你，你无法摆脱。我对白羊星辰枪的了解不多，但是它被称为信念之枪，它不应该摇摆不定，它不应该受其他人的影响。无论它本来是什么样子，但是，你应该找回到属于你的枪尖海。”
“武仙座的黄金秘宝，【武仙魔魇】，花费不小哦，它会把你扯进梦境。在这个梦境里，你所有的心魔都会变成实物，你只有击败他们，才能够从里在脱离。不要以为它们是假的，如果，你在里面死亡，你就会变成一个疯子。最可怕的是，你将永远沉睡在梦境之中，无法走出来。这比死亡更可怕1”
回想起来，兵的声音透着一股凝重。
这就是心魔么？
凌旭看着面前的灰雾银霜骑，忽然一缕火焰从橘瞳飘摇而起，既然是心魔，无论是什么，全都被打它们狠狠击碎！
银霜骑？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所谓银霜骑最纯正的白羊星辰枪吧！
枪尖直指灰雾骑士，凌旭的心中杀意沸天，跨步出枪！

第三百二十二节 死亡特训（2）
“我对剑的了解不多。”兵看着面前安静的鹤：“但是我听过当年我的战友说过，东方武技最核心的思想，便是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鹤黑亮如星辰的眸子，露出深思之色，他细细咀嚼。沉思中的鹤，原本就安静的气质，变得更加宁静。
“是的。”兵摇头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见过他是如何修炼武技。”
鹤抬起头，看着兵，满脸期待。
兵露出回忆之色：“他天赋普通，学武极晚。花了三年的时间，餐风饮露，走遍群山，与星魂兽为伴。此时他的实力，在兵团不过中下等。他又花了三年，观察水流风向，树木枯荣。三年后，他的实力，已经跃至中上。他又花了三年的时间，深入汪洋大海，与风暴相搏，踏足雪域冰原，又进入万里沙漠，深入地心熔岩，我们都以为他死了。那次他回来，一身实力，已经跻身于兵团前十之列。恰逢大战将至，他就没有再出去。那场战役打了整整五年，他杀人无数，战功辉煌。局势平静下来，他便从前线退到后方。整整五年，他每天就是晒太阳，看月亮升起，看浩瀚的星空。五年后，他成为兵团的第三号人物。”
鹤耸然动容。
“你的天赋比他更出色，他在你这个年龄，实力连你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他得到的传承，残缺不全，而你有着完整的传承。你各方面都有着绝对的优势。但是我不确定，你能做到比他更出色。我一直觉得，他很特殊。我把他的经历说给你听，希望能对你有启发。”兵坦诚对鹤道。
鹤由衷道：“谢谢！”
“或许你临死前，就不会这么想。”兵浑不在意道：“我想了想他的经历，简而言之，便是从自然中汲取力量，寻找规则，他把这种方法叫做师法自然。如果有时间，我会建议你走一走当年他的路，从大自然中汲取力量。但是我们没有时间，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明确的目标。”
鹤还在咀嚼“师法自然”，他觉得今天受益匪浅，此时听到兵说明确的目标，不由抬起头：“什么是明确的目标？”
“自然包罗万象，是一个很笼统的对象，既然时间短，我们就把目标缩小，选择其中之一，比如风。”兵解释道。
“风？”鹤若有所思。
“没错。”兵道：“我觉得风是很适合剑法的，所以我给你准备一个风洞。”
兵递给鹤一张地图。
“这上面标注的位置，便是沙漠环境最严苛的地方，叫沙音谷，那是一个由沙子堆成的山谷，山谷通往地底，风穿过沙子，会发出嗡嗡的声音。山谷的风像刀子一样，哦，这不是夸张，如果你去那里，你就会明白了。一个月的时间，你呆够了，就可以回来。好了，你的干粮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可以走了。”
鹤没有犹豫，接过干粮，郑重向兵行礼：“谢谢！”
真是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兵满怀欣慰地挥手告别：“放心，如果死在那里，尸体也不会腐烂的。”
鹤洒然一笑，转身离去。
※※※
一个个搞定的兵，便来到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唐天面前：“神少年，你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唐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们进光门。”兵道。
当两人进入光门，兵便直接朝那条开凿出来的小径走去。笔直的小径，一眼望不到尽头，唐天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芽芽他们凿穿了？”
“按照时间来算，应该差不多。机关兽的数目已经增加到两百具，速度加快很多。”
兵拿出天空虎，钻了进去：“走吧。”
天空虎像一道流光，嗖地向前直冲。
唐天吓一跳，好快！天空虎的速度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凶猛了？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赛雷为了从兵这里榨出钱出来，特意把天空虎改造升级，才有如此惊人的效果。天空虎如今鸟枪换炮，威力大增。
唐天连忙催动真力，身形便消失在空中。
藏风步！
唐天的藏风步，如今已经日渐娴熟，速度比起以前，不知要强多少。他仿佛在空中穿行，身形忽然消失，紧接着从前方十几丈远处的虚空突然钻出来。
眨眼间，小径中尽是他的残影。
狂奔，全力的狂奔，唐天才能让自己没有跟丢。小径像永远没有尽头一般，唐天连续飞奔了三天，都没有半点到尽头的感觉。
唐天第一次这样不惜真力的狂奔，饶是他真力比以前不知雄厚多少，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他这才回想起兵所说的陶土高原，这家伙没有开玩笑！
唐天不由苦笑，当时自己还幸灾乐祸，芽芽要吃大苦头了，没想到，这回轮到自己了。兵没有半点停下来等他的意思，只要唐天速度稍慢，天空虎就变成一个小黑点。
唐天不得不把所有的精神，全都放在藏风步上，如何才能节省真力，如何才能让藏风步变得更有效率，如何才能飞出更远的距离。
整整三十天，除了打坐恢复真力，唐天所有的时间，全都是在狂奔。
一座废墟映入他的视野。
唐天没有半点感觉，他心中充满愤怒，兵这个混蛋简直是疯了！哪怕这里面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差是一比五，这里面的三十天，外面已经度过整整六天。
这么宝贵的一个月时间，自己竟然浪费了六天的时间在赶路上。
这家伙的脑袋被门夹了吗？
难道这家伙的死亡特训里面的死亡指的是累死？
唐天扶着膝盖，喘着粗气。过了一会，他才平息体内翻腾的真力，这三十天也没白跑，他的藏风步进步神速，这也算唯一的收获吧。
他抬起头，不禁一怔，到嘴边的话缩了回去。
兵不知什么时候从天空虎中出来，他默默地看着面前的废墟。高大的天空虎矗立在他身后，一如那万年前，当年的兵营，却只剩下断壁残垣，满眼黄土。
往事诸般，浮上心头，虽然兵一再告诉自己，触景伤情实在太可笑，会被神经病少年嘲笑云云，但是当他亲眼看到眼前的这片废墟，眼泪还是差点掉下来。
他强抑心中的悲伤，嘲笑自己，睡了一万年，还是没有长进，什么时候自己能学得会坚强呢？
要是团长在，一定会说什么“哎呀哎呀，随便就好啦”“顺其自然啊”“我觉得小兵兵挺好的嘛”这类话来麻痹自己吧，然后就把一堆杂事丢给自己，团长就逍遥无比地开始牌局。然后那帮混蛋打牌争得面红耳赤，自己还要给他们送饭，帮他们倒烟灰，被呼来唤去……
现在想想，真是没面子啊……不过，自己为什么那么怀念呢……
他漫步其间，那些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东西，映入他的视野，总会让他停下片刻。
早期的时候，兵团还很弱小，这里曾经是前线。许多地方，还能看到战斗留下的痕迹。
不知不觉，走到尽头，兵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废墟，扬起脸庞，注视着面前这片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眼中悲伤一点点散去，眸子里，坚定在一点点地凝聚。
若是这里，还有你们的英灵守护，请你们一定安息啊。
请不要担心呢，兵团没有消散，还有我呀，虽然我没有你们那么坚强，也没你们那么能干，但是我一定会努力地战斗下去，守护这里，守护着兵团。
未来还是那么迷茫，岁月已经湮灭一切。
可是，我还在这里。
请交给我吧，大家。
兵认认真真地向废墟行礼。
唐天看着兵，他没有开口，他能够感觉到，兵身上透出的那股气息。唐天很熟悉，那就是信念的味道，兵大叔，一定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吧。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到他。
“唐天。”
唐天被打断思绪，他抬起头朝兵望去。
“到这来。”兵的声音相当严肃。
“哦。”唐天几个起落，便跳到兵的身边。
兵脚下用力，拂开尘土，露出一个青铜的井盖，井盖上面写着“07兵营驻地，关闭于蔷薇绯红之季，兵戈乱土，重归宁静，唯安”。
“把你的血，滴在上面。”
兵满脸严肃，透着一丝虔诚。
唐天吓一跳，但是还是老老实实把手指割破，挤出一滴血。
血珠滴落在青铜井盖上，就如同滴落在沙子里，迅速地渗进井盖，消失不见。
忽然，地面一颤。
在角落沉睡的芽芽茫然地睁开眼睛，它可不是机关兽，这么长的时间下来，早就累得半死，所以一打通，便倒头呼呼大睡。此时被地底的动静惊醒，神情茫然地转动脖子。
忽然，它发现唐天，茫然目光一下子清醒过来，咿呀欢叫一声，便飞扑入唐天的怀里。
就在此时，脚下的地面仿佛地震一般，地动山摇，唐天几乎站不稳身体。
轰隆轰隆，沉闷的响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不知沉睡多少年的尘土，弥漫开来。
好似远古的怪物，从万年的沉睡中被唤醒。

第三百二十三节 青铜丛林
轰隆轰隆！
地面拱起一个个土包，连绵不绝，如果从天空俯瞰，便会发现这片土地有如沸腾冒着气泡的水，极短的时间，地面多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土包。
唐天眼前忽然一暗，他面前的一个被拱起的土包，忽然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以惊人的速度，轰隆隆向上抬升，无数泥土从它的边缘倾泄滑落，扬起漫天的尘土。
那是……一座青铜的塔……好高……
唐天目瞪口呆，他看着青铜塔一层层抬升，拔地而起，有如一只巨大无比的青铜巨蛇破土而出！青铜塔投射的阴影，笼罩着他，此刻他感觉自己是如此渺小。
他的前后左右，一座座高大而奇形怪状的青铜建筑，犹如雨后春笋，在轰隆巨响中，争先恐后地破土而出。
尘土被顶上天空，尘埃弥漫。
唐天怀中的芽芽，嘴巴张得老大，一脸呆滞地仰脸看着头顶这些雄伟无比的青铜建筑。
高达五十丈的青铜高楼随处可见，唐天从来没有见过如这么雄伟的建筑。哪怕所有的高楼窗户都空荡荡，哪怕到处都是沾着尘土灰扑扑，哪怕许多花纹已经被岁月侵蚀。
但光是惊人的体积，就能够让唐天感到敬畏。
扭成麻花状的青铜轨，在空中交错纵横。随处可见的青铜残骸，锈迹斑斑，有的还长着苔藓。
但是，在唐天眼中，每一座奇形怪状的青铜建筑，就是一只雄伟的冰冷青铜巨兽，它们无言蹲立，诉说着它们曾经的辉煌。这里任何一幢青铜高楼，都是如此壮观巍峨。
青铜丛林！
这就是一座青铜丛林！
这座冰冷破旧的青铜丛林本身，就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唐天彻底被震撼。兵之前计划的三魂城机关武甲训练营，在唐天看来，已经是野心勃勃，规模惊人。但是和眼前的这座青铜丛林比起来，有着云壤之别。
“很壮观吧。07兵营是个标准的正方形，长宽各十公里。”兵的声音，充满感慨，他抬头看着那些高耸的青铜建筑，声音有些飘忽：“这座塔，以前是灯塔，四百一十二米高，兵团最高的建筑。它是用来给机关武甲指引方向的。兵营在一处断崖，一不小心，掉下去就没命。07兵营人最多的时候，驻扎了七万多人。哦，那场战役，这里是反攻点，当时兵团的绝大多数力量都集中在这里准备反攻。平时的时候，差不多三万人。”
“三万多人？”唐天喃喃，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无数个身影在这座青铜丛林中穿梭的繁荣场面。
那一定壮观极了吧……
“当时仗打得惨，这里的工事的质量水平都相当不错。当然，不能和后来比。后来我们的机关术，已经无人可比，又有钱。像三魂城的地底军械所，都是不惜血本。这里要的设施要老很多，机关术要落后不少，不过对我们现在来说，足够了。”
兵的神情充满唏嘘，他出了会神，收拾心情道：“走吧，我们去指挥区看看，还有多少东西可以用。”
“指挥区是什么地方？”唐天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兵解释道：“兵团分很多区域，比如哨区，主要在外围。再比如训练区，你以后可能用得最多的地方，用来给士兵来训练所用。指挥区是整个兵团最核心的区域，只有你有权限开启。”
“只有我有权限啊？”唐天满脸不解。
“没错，你继承了兵团。当然，还没有搞清楚，但想来应该和你的身世有关系。”兵一边走一道，顺便安慰唐天：“你也别想太多，事情总会有弄清楚的一天。”
道路不好走，这些青铜大楼破土而出，也带出来许多的残骸。街道上坑坑洼洼，到处是破破铜烂铁，唐天和兵不得不飞掠前进。最让唐天感到紧张的，是有几座严重倾斜的青铜高楼，他很担心它们会随时轰然倒下。这些庞然大物要是倒塌的话，再强悍的身体，也只有一堆肉泥的份。
唐天沿路小心肝一直在颤啊颤。
兵一无所觉，他像个老太婆样絮絮叨叨。
“这里三楼以前有商店，做生意阿云的一个亲戚，开店的时候，我们都在嘲笑他，这家伙就是一个白痴。你知道他开的什么店？绒毛布偶！一群大老爷们的兵营，卖绒毛布偶，还死贵，不是疯了是什么？大家都以为，这家伙的绝对一件都卖不出去。哪知道，生意奇好无比。家里有老婆女儿的，每次往家里寄东西，必然会寄一个。没办法啊，兵团除这家布偶店，全都是什么机关武甲店兵器店什么的，不寄这个寄刀剑么？要是谁女朋友来了，那肯定天天往那跑。你还没脾气，他家就是不打折，最后每个女人肯定是拖着一大堆回去。大家都骂，可是心里都不在乎的，平时钱也没地方花，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战场上……”
唐天默默地听。
“我们那个时代，天天打仗。哦，这个说法夸张了点，但是年年打仗，还是没错的。三五年，必然有一场大战役，小仗那就多如牛毛，我们自己也记不清楚。那个时代，风气可比现在剽悍得多。星魂兽也比现在多得多，远古的星魂兽，很恐怖的。你要运气背，遇到一只荒兽，整个兵团全军覆没，就一眨眼的功夫……”
“荒兽是什么？那么厉害？”唐天忍不住问，兵虽然有的时候喜欢夸大其词，但是对敌人向来是贬低，对那什么荒兽竟然有如此畏惧，他相当的意外。
“最强大的星魂兽，大概相当于我们的圣域吧。”兵头也不回道：“现在很少了。唔，可能天路深处那些未被探索之地，才有吧。我们那个时代，它们才是真正的霸主。”
“星魂兽也有圣域？”唐天吓一跳。
“为什么没有？”兵一脸奇怪：“人类各族数以万计，但是放在天路，不过大海中的一掬水，算得了什么？星魂兽的种族数以亿万计，根本统计不过来，得天独厚的星魂兽数不胜数，它们才是天地的宠儿。即便是那些天赋普通的，但他们的寿命却悠久，有的甚至有万年之久。你想想，一个武者再蠢，练了一万年，那他的实力，必然恐怖得很啊。”
“真是好奇那些厉害的星魂兽。”唐天悠然神往。
兵冷哼：“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要遇到，否则的话，你这点实力直接像蚂蚁一样被捏死。”
唐天不以为然：“不要小看我，我进步很快的！”
兵想嘲笑两句，但是忽然想到，这家伙的进步，确实快得有点让人难以反驳啊。
两人的速度极快，忽然兵眼前一亮：“到了！”
“花生！”唐天眼前一亮，眼前的青铜建筑，形状像极了一个平放的大花生，颗粒饱满，甚至连外面坑坑洼洼的经络都神似。
兵冲到青铜门面前，嘴上道：“设计这座兵营的就是花生，哦，他的绰号叫花生，真名我忘了，一天不吃花生会疯掉的那种。死活要把指挥区设计成花生，兵团的长官气得半死，把他发配到仓库。结果，从那之后，兵团供应的各种口味花生全都断货了，被这个混蛋吃完了！后来上面要把他重新调回机关师，他死活不肯，实在让人受不了。”
兵连连摇头：“和这家伙说话最烦，大老远一股花生味直冲你鼻子。”
唐天听得有趣极了，南十字兵团好像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家伙。
花生，真好玩！
“过来，把手掌放在这上面。”兵道。
“哦。”唐天依言把手掌放在青铜门边的一块平板上。
他的掌缘亮起一道道光圈，咔咔咔，门后响起机关转动的声音，厚重无比的青铜门，缓缓打开。
“好吧，虽然这家伙喜欢花生有点烦，但是他的机关术，还是相当靠谱的。”兵进去，娴熟无比地在门边摸了摸，嘴上念叨：“哦，没有星辰石了。”
他掏出一颗七阶星辰石，不知塞进哪里，唐天视野顿时亮堂起来。
映入他视野的，是一张张青铜桌椅，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最让唐天惊奇的是，这里面除了空气有点混沌之外，竟然保持得相当完整。除了有些锈迹外，大部分都保持得很完整。
兵不知按了什么，片刻后，空气开始流动，顿时没有那么闷。
“这处兵团是我们主动关闭的，所以反而保存得比较好。指挥区是兵团的核心区域，会用上最好的材料和最好的机关术。不过当时的机关术还不行，做不到军械所那样。”
兵来到最中央的一个桌子。
青铜长桌平整的桌面正中央，镌刻着南十字，兵把手掌放在南十字内。
陡然光芒亮从他手掌下方亮起，青铜桌面如同活物般，迅速向四周蠕动，看得唐天吓一跳。
桌子里一排排机关按钮呈现在两人面前，数目众多，看得唐天头昏眼花。只见兵飞快地拨动这些机关按钮，嘴里念念有词。
“三十六处哨岗，能用的，还有九个。训练区，唔，力量房不能用了，速度房，勉强可以用。我看看，自杀房，可以用！太好了！”
兵兴奋无比。
自杀房？唐天一个激灵，喂喂喂，我没想过自杀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兵已经不容分说道：“走！我们去自杀房！”

第三百二十四节 射手座的态度
自杀房，光这个名字，就听得唐天有些毛骨悚然。他脑海中浮现，漆黑阴暗的房间，吊着一个个索套，锈迹斑斑的桌子上，丢着各种各样的利器，上面还沾着鲜血。
好可怕！
天不怕地不怕的唐天心里也直打鼓。
“自杀房的创始人，哦，是团长大人。他曾经在一段时间，受限于瓶颈，他整天就在思考，该如何突破瓶颈，于是就有了自杀房。团长是个骄傲自大，目空一切的疯子！他苦思冥想，终于想明白。他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
“只有他自己才配得上作他的敌人。这是他的原话。”兵撇了撇嘴：“疯子和一般人总是不一样的，你不要和他学。”
“可是，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啊。”唐天一脸理所当然。
“我就知道。”兵微不可察地轻声嘀咕，他摇了摇头，道：“所以，他创出了自杀房。所谓自杀房，它能把你完美地投影，来作为你的敌人，而你必须要杀死他，才能够从里面走出来。杀死自己，所以团长就叫它自杀房。”
“原来是这样啊。”唐天恍然大悟，他想了想：“我想起来了，光门刚刚开启的时候，我就遇到过和我一模一样的灰人，我的第一个杀招，还是从它身上领悟的呢。”
“没错，不过那个太简单。”兵点头，神情严肃：“自杀房会远比那更加完整，你的投影，会和你一模一样，他会拥有你所有的智慧，包括你的意志，你的顽强，你的悟性。你能杀死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这些天，比他的进步更大。”
“听上去有点意思啊！”唐天跃跃欲试。
兵看着唐天，有些沉默，片刻才开口：“一个月时间，我们路上来回需要花费十二天的时间，也就是说，你只有十八天的时间。如果十八天的时间，你无法战胜自己，你就会错过这场战斗。叮铛已经打听到了，光明武会这次负责人的儿子是叶朝歌。光明武会中年轻人最著名的十人，被称为十君子。这十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是光明武会培养出来的真正天才。你觉得井豪的实力如何？”
“井豪大哥很强！”唐天毫不犹豫道，如今他的实力日深，愈发明白井豪大哥的实力，何等强悍。
“井豪没能够进入这十人。”兵神色严肃道：“叶朝歌在这十人之中，排名第六。你可以想象，他有多强大吧。如果你错过了这场战斗，凌旭会死，鹤会死，阿莫里会死，韩冰凝会死，梁秋会死，司马香山会死，火玛尔会死，整个豺狼部落会被夷为平地，没有人会活下来，所有人都会死。没有人能挡得住叶朝歌！一旦光明武会派出叶朝歌，就是他们的态度。叶朝歌冷酷无情，他是光明武会最冷酷的剑。”
唐天的神情一点点变得严肃：“叶朝歌真的这么强？”
“比你想象的更强！”兵沉声道。
唐天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青铜大门，大门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杀死他！”
“这里死了很多人。”兵没有丝毫避讳：“进入自杀房，都需要在兵团报备。很多很有天赋的人，都死在里面。你要想清楚，进去了，出来就没有那么容易。”
唐天没好气道：“喂，大叔，明明是你带我过来的好吧。”
“是的，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兵点头：“但是，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消散。其实如果从战略上来说，这个时候，你应该撤退。”
“撤退？”唐天的相当平静，他看着兵：“撤到哪里去？武安星吗？放弃大家，像一只丧家之犬，在星球间流浪逃命？或者把剑交出去？这样的苟活，又有什么意义？”
唐天低着头注视着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语。
“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振奋了呢。能够遇到大家，是多么幸运啊。能够与大家并肩作战，多么幸福。哪怕生命重新来过，遇不上了，我会觉得非常非常可惜。我很鲁莽很傻，大家都依然帮我，大家都在为我战斗，我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大家对我的情义，已经超出了我自己生命的价值呢。我懂的道理不多，但是我知道，战斗我也许会死，但是我是昂着头死去。这个时候逃跑只会让我一辈子生活在后悔和内疚之中。”
“这个世界残酷无情，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很多人失去生命。我不管别人是怎么样，但是唐天之所以是唐天，那就是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有什么可以畏惧呢？有什么可以恐惧呢？起码还有战斗的机会啊！起码我是在捍卫我的信念啊！”
“已经足够了。”
唐天抬起头，他的眼睛就像一团火，散发着光和热。
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去。
门外的兵神色怔然，他眼前浮现一个雄伟的背影，真像啊……
※※※
落星台位于射手座最高的山峰圣山山顶。
巍峨的圣山，整个山顶被铲平，落星台便建在这上面。打磨得光可鉴人的白玉，砌成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台阶，拾级而上，眼前顿时大为开阔。圣山地势极高，周围白雪皑皑，但是落星台上却是四季如春，鲜花盛开。
落星台上的面积约有六百多平方公里，栽满天路各个星球的名贵花卉，宛如一个巨大的花园。
群花簇拥之中，一座宫殿隐约可见。
这大概是因为本代宫主是女子的关系。在十二宫之中，射手座的宫殿，尤其华丽，繁复精美的雕花随处可见，美不胜收。本代宫主后亦天，虽然有着一个霸气无比的名字，但是生为女性，审美的挑剔，让她亲自主持了宫殿的修建。
后亦天虽然年过四十，但是看上去，却有如二十余岁，衣着庄重，容貌绝美，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细长高挑的凤眼。涂得鲜红的指甲轻轻端起茶杯，慢啜了一口。
“奴婢觉得，鹤少爷似乎变化很大，好像变得更加温和，他还和奴婢打了个招呼，态度很和蔼。他问奴婢，邬铁羽在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被鹤少爷的眼睛一扫，奴婢便不敢生出违逆之心……”
小朵恭声汇报。
后亦天点点头：“境界提升，心境自然不同。鹤派武技源于东方，还是有几分妙处。”
虽然语气淡然，但是小朵还是听得出宫主的欣喜，她心中也高兴。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但是这么多年，鹤少爷和这边的关系，一直都很僵。如今鹤少爷似乎想通了，那就太好了。
小朵有些担忧道：“要不要派人保护鹤少爷？这次负责的是叶久，他儿子就是叶朝歌。”
“不用。”后亦天眼皮也不抬一下：“拥有圣剑狱海的人，没那么简单。不过，光明武会要敲打一下，哼，得罪那头狮子，还敢如此嚣张。这边的光明武会负责人是谁？”
一直替鹤少年担心的小朵闻言松一口气，连忙道：“是于长老。”
后亦天放下茶杯，语气淡然道：“告诉他，光明武会的人，除了叶朝歌，其他人一个也不得踏入豺狼座。”
小朵犹豫了一下，咬牙道：“他们未必愿意呢。”
小朵的心思，后亦天很清楚，也不生气：“放心，他们虽然实力最强，但和那头疯狮子正闹得不可开交，再得罪了我，我不介意和疯狮子一起把他们灭了。”
“可是叶朝歌……”
后亦天摆了摆手，语气冰冷：“让那个小子吃点苦头也好。不吃一点苦头，以为他们鹤派的东西天下无敌。我那妹妹被一个蠢男人拖累，生个儿子还这么执拗，哼！”
见宫主脸若冰霜，显然又动怒，小朵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嘴。
※※※
光明武会。
叶久脸色凝重，他在光明武会手掌实权，因为是叶朝歌父亲的缘故，大家都觉得他前途光明。但是面前的左长老，他却不敢有丝毫不敬。
“上面的意思是？”叶久小心地问。
左长老道：“按她说的来。”
“可是……”叶久急声道。
左长老打断他：“没什么可是，我们和狮子座之间的摩擦在不断升温，如果再多了一个射手座，我们必败无疑。这个节骨眼上，不要节外生枝。唐天那边什么意思？”
叶久心情糟糕：“他们说是说愿意交，但是要价很高。”
“愿意交就行。”左长老松一口气：“这件事盯着点，不要出纰漏，不管什么条件，答应他们。”
“可是……”叶久心里憋屈无比。
“没什么可是。”左长老眯起眼睛：“你事后怎么收拾他们，我不管，但是这件事，你必须做得漂亮。我相信你知道轻重。”
叶久强忍着心中憋屈，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是。”
左长老满意地站起来：“很好，我有事，先走了。”
说罢，理也不理叶久，扬长而去。
叶久的脸色铁青。
正在此时，手下脸色难看地前来报告：“他们又提高了报价。”
“答应他们！”叶久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
手下愣了一下，但看叶长老脸色铁青，连忙应是。
砰！
茶杯砸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一个激灵，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第三百二十五节 井豪的决定
井豪收拾着行礼。
“师兄。”辛梦琪轻轻喊了声，她劝道：“你也别怪师父，叶久和师父当年结过仇，他如今地位比师父高，故意施压，师父也无可奈何。师父现在也后悔莫及。”
“我知道。”井豪头也不抬道。
“师兄是打算去豺狼座吗？”辛梦琪问。
“嗯。”井豪一边收拾一边道：“我去劝唐天交出安好剑。”
辛梦琪轻笑一声：“师兄，你撒谎的时候，语气会不自然的。”她旋即柔声道：“无论师兄做什么，梦琪都支持，在梦琪心中，师兄是世上最磊落的人。”
井豪心中感动，他抬起头，看着亭亭而立，温柔娴静的师妹，心中涌起难言的情绪，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师妹，对不起……”
“师兄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辛梦琪展颜笑道：“总有那么多无奈的事情呢，师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重要。我相信师兄！能让师兄看重的人，只怕性格也刚强得很，师兄这是有备无患吗？”
井豪摇头：“我了解唐兄弟，他是绝不会交出安好剑的。其他四人和他感情很是要好，只怕也要和武会翻脸。与叶朝歌一战，势无可避。这件事，师父做得不对，他是我师父，我自然不能责怪他。但既然是师父的过错，我身为弟子，亦责无旁贷。”
辛梦琪眉宇间有些担忧：“师兄要小心。”
“哈哈！”井豪洒然而笑，眉宇间这些天的郁结之情亦一扫而空，豪气万丈：“师妹不要担心。你的师兄，如今亦非昔日之井豪哩！”
“莫非……”辛梦琪眼前一亮，难掩惊喜。
“是啊，终于练成了。”井豪感慨万千：“叶朝歌的能作为我第一个对手，我很期待。”
“师兄加油！”辛梦琪举起小拳头，脸上挂着鼓励的笑容：“如果师兄有一天遇困难，可千万不要忘了师妹这个小内奸啊！我就是师兄的小内奸！”
井豪看着师妹瘦削的香肩，满脸的真诚和关切，有些痴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拥抱师妹。
辛梦琪呆住了，她的全身僵硬，不听使唤，幻想过很多次的画面真的出现时，她的大脑却一片空白。
怀中少女的身体僵硬，少女的幽香和温暖，却让井豪心中莫名感伤，师妹也知道，这一别也许会很多年吧。一旦与叶朝歌一战，他与武会无疑也撕破了脸。
“师妹，保重！”
轻轻一抱，他松开师妹，强压心中离别的情绪，笑道：“我走了！”
他毅然迈步离开。
待他的背影消失，僵立的少女，忽然泪如雨下。
※※※
兵回到新兵营。
没有唐天在的新兵营，总是有几分清冷。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兵怔怔地想着，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想到若是唐天死在自杀房，自己也会消散，这也算是赌上自己吧，兵自嘲一笑。他把这个念头抛到一边，他觉得自己是不会看错的，唐天的潜力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大。
他带来大部分07号兵营的图纸，他要让赛雷看看，哪些还能修。他可不想干等结果，有了07兵营，他可以做的事情一下子多了许多。他是纷乱的战火中生存下来的武将，这样的困难，远不足以动摇他。
他冷静地提升着自己的办法。
这次的死亡特训，成本是相当惊人的。其中所用的秘宝，都是高价收购而来。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飘浮在空中的风丑，想了想，他停下脚步：“风丑，还想战斗吗？”
风丑下意识道：“当然想。”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蓦地瞪大眼睛，不能置信地问：“你能让我继续战斗？”
“另一种战斗。”兵坦然道：“你可以吞噬武魂，你会变成一名魂武将，像唐一那样。但是你会继承你自己的一些特点，比如你的刀法，如果你的意志够坚强的话。当然，也有可能失败，那你什么都不会留下。你可以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风丑摇头，断然道：“我愿意！只要能战斗，我没有什么其他的奢求。”
“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吧。”兵劝道。
“不用考虑了。”风丑摇头：“只有战斗才对我有意义。”
兵也不再劝，点头：“那好，等我回来，就准备你的事情。”
“好！”风丑应下来。
※※※
自杀房内是无边无际的空地。
唐天喘着粗气，在他面前，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也在喘着粗气。
真是难缠啊！
汗水沿着唐天的脸颊滑落，他的鼻息粗重如牛。他终于体会到和自己战斗，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他有的，他会的，对方都有都会，就连这些天，他有进步，但是对方，也同样在进步。
三天的战斗，唐天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怎么才能取胜？
还没等他想好，对方悍然扑杀过来。
“他”的性格也和唐天一模一样，顽强不屈，不知疲倦，喜欢主动进攻，喜欢搏命式打法。
唐天只得停下思考，咬牙迎了上去。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用尽全力，才能够抵挡着“唐天”凶悍绝伦的攻击。
一模一样的火镰鬼爪，一模一样的火光，如同两条张牙舞爪的火龙，狠狠撞在一起。
激烈而密集的火花爆裂声不绝于耳，两道人影一触即分，又再度狠狠撞在一起。
唐天的火镰鬼爪，破绽比以前要小得多，对面的“唐天”也有孔雀明王眼，任何一点细微的破绽，都会立即被找出来。
双方都在不断地找出对方的破绽，不断地减少自己的破绽。
双方对彼此都熟悉能得不能再熟悉。
唐天感到郁闷的是，他尝试着激活他的红眼睛，但是红眼睛就像失效一样。无论他如何努力，却再也没有像上次那般。
更让唐天恐惧的是，对面的“唐天”也在拼命地尝试着激活红眼睛。
一旦被对方激活，那他就危险了。
可恶！
他想象过自己会陷入苦战，但是却没有想到，这场战斗竟然会如此艰难。
第五天，双方终于停了下来。
他和投影的力量，全都消耗得干干净净。五天五夜，双方就没有一丝停歇，双方都是用尽一切去战斗，真力用完了，就用蛮力，谁也不肯退却半步，到最后，就像街头混混一样扭打成一团。
怎么办？
唐天喘着粗气，拼命地想着办法。
我绝对不放弃！
※※※
阿莫里闷不吭声，他的脸痛苦地扭曲成一团，但是他硬生生扛住。但是最后，他还没有扛过，闷哼一声，昏死过去。各种撞木、铁锤、碾床依然在不断地摧残着他的身体。
当一切安静下来，阿莫里已经失意识，他血肉模糊的身体，却泛起土黄的光芒，血肉开始诡异的生长。
三个时辰之后，阿莫里悠悠醒来，他的身体完好无损。
撞木掠过的风声，再度响起，他脸色一变，新一轮又要开始了。
砰砰砰！
血肉横飞，痛入骨髓，阿莫里闷哼一声，脸色一白，硬生生挡住。
以后一定要拉基础唐也来享受一次……
这是阿莫里再次昏迷过去最后一个念头。
冰室内，有若极地，奇寒无比。盘膝端坐的韩冰凝身体已经变得结满冰霜，有如冰雕，她的心跳极其缓慢，若有若无。
激流中的梁秋，双手拖着铁球，却灵活得不可思议，如抱如缠，如拍如弹，顺水而来的铁球，一个个被他击飞。他的脸色渐渐变重凝重，水流的速度在不断地提升，他的压力明显增大。
砰！
一只漏网之鱼，打在他的左肩上，他的左臂一麻，闷哼一声，防线顿时崩溃。
过了一会，他从激流中挣扎着爬了上来。
他像一摊烂泥般躺在水边，嘴角还挂着血丝，全身都是淤青，没有半点力气，心中苦笑。
真想就这样睡着啊……
今天还要和武会扯皮……人生啊，真是一个悲剧啊……
还是生不如死的悲剧……
苦笑之后，他挣扎爬起来，开始打坐。
黑暗中的司马香山浑身遍体鳞伤，鲜血染透了衣裳，他却浑然不顾，那双眼睛警惕地感受着周围哪怕再细小的动静。
忽然，一缕微不可察的波动在他颈后产生。
想也不想，司马香山的身体诡异一折，他的上半身就像扭转的弹簧，向一侧闪去。
嘶。
他的脸上多一道细若发丝的血痕，一滴血珠从里面涌出来。
司马香山伸手摸了摸血痕，沾满鲜血的手指，舌头轻轻舔了舔，这让他的面看上去妖异而狰狞。
想要的我命，可没那么容易。
司马香山的眸子阴冷如蛇。
凌旭节节败退，面前的银霜骑武者，枪势沉重无比，一枪快似一枪，全都是他梦境中曾经出现的枪法。明明似曾相识，明明只不过细微差别，为什么威力竟然如此惊人！
凌旭的枪尖海，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枪芒面前，完全施展不开。
亲身体会的感觉，完全不同。
明明只不过细微的差别，却让他第一次感觉到，无处下手之感。
这才是真正的枪尖海么？难道老师教给自己的枪尖海真的是错的吗？
凌旭有些动摇。

第三百二十六节 墨未天的震撼
时间悄然流逝。
对于长久的扯皮，终于让叶久失去信心，他现在觉得唐天他们根本没有诚意。这让他充满忧虑，他这次发动的原因，就是冲着井豪师父那一脉而去。他深谙派系斗争的要诀，永远不要想一棍打翻对方，而需要抓住一切机会，零敲碎打不断削弱对方的力量。
鲸鱼座的施压，不过给他一个介入的借口，鲸鱼座完全不被他放在眼中。
但是射手天后的警告，却令他如芒在背，不敢半点轻视。
“和唐天的谈判进展很不顺利，我们需要做另一手的准备。”叶久沉声道。
在他面前，叶朝歌相貌并不出众，头发乱蓬蓬，像一团缠在一起的钢丝，胡须浓密，目光锐利如剑，脸庞棱角极其分明，给刀削斧斫之感。
“井豪去了豺狼座。”
叶朝歌的声音低沉嘶哑，却有一股慑人的威势。他随意地盘腿坐着，一把满是伤痕的破剑放在他的腿边，明明看似惬意放松，却仿若一只蹲立的猛虎，随时会择人而噬。
叶久注视着面前自己无比骄傲的儿子，迎面扑来的那股锋芒便是身主父亲的他，也有如剑锋直逼眉间。
他的心神不由放松下来，不由笑道：“难道你在担心井豪？井豪之流，不是从来不被你看在眼里么？”
“我从来没有小看井豪。”叶朝歌毫不避讳父亲的目光，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房间回荡：“他天性坚毅，磊落有原则，这是强者之心。只有拥有强者之心的武者，才有可能成为强者，我一直在等他。如今他练成无双，可堪与我一战，我很期待。”
“井豪练成无双？”叶久脸色微变，他心生警惕，被唐天他们拖着，自己竟然连井豪练成无双都不知道。他大为懊恼道：“早知道，当年就把井豪除掉，这真是养虎为患啊！”
叶朝歌对于父亲这话不置可否。
他起身，丢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我去豺狼座了。”
叶久来不及阻止，叶朝歌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叶久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忽然发现，局面变得对他越来越不利。
忽然，一个疯狂的念头从他脑海中跳出来。
难道唐天他们真的打算叛出光明武会？
他下意识地否定这种可能。叛出光明武会，那就意味着要受到光明武会的追杀通缉，相信唐天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为了一把剑，连命都不要？
他不相信唐天会作出这样的选择，所以唐天那边不断的加价，在他看来只是贪婪。
可如果唐天真的不打算交出来呢？
叶久忽然想到射手天后的警告，光明武会只准叶朝歌一个人进入豺狼座，难道天后已经预料到唐天不会交出安好剑？
叶久终于意识到，自己需要做其他的准备。
只准朝歌一人进入豺狼座？叶久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既然光明武会不能进入豺狼座，那就找别人就是了！
他安心下来。
虽然唐天他们表现得很强势，又是兵团，又是圣剑，但是在叶久这个级别，却就那么回事。豺狼座的强者，是无法理解那些强大星座的强者是何等强大。至于兵团，放在见识过真正兵团的叶久眼中，更是一个笑话。
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愚蠢，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兵团的威力吧。
叶久满脸冷笑。
※※※
三魂城的基地，已经大致完工。虽然唐天拆走了很多部件，但是对于手头资金充裕的赛雷来说，只要有钱，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通过墨家，她雇佣了一批有实力却声名不显的机关师。如今的三魂城，在机关圈子，可是小有名气。
看到兵前来，赛雷放下手上的工作，兵在这个时候前来，必然是要紧的事：“情况怎么样？”
兵没有和赛雷讲死亡特训的事，如果赛雷知道自己让唐天进入死亡特训，肯定会毫不犹豫拎起脚边那把用来锻造青铜的大锤，把自己砸成肉饼。
“还不错。”兵表现得很镇定。
赛雷微松一口气：“那就好，对了，墨未天等你好几天了。”
兵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要这一战之后才会来。”
“可能他比较看好你们。”赛雷不以为然。
“我去见见他。”兵把手中的图纸扔给赛雷：“这个帮着看看，有哪些能修好。”
“这是什么？”赛雷手忙脚乱地接过图纸，好奇地问。
兵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你看了就知道。我去找墨家主了。”
墨未天这些天每天都站在场外，观看场内机关武者的训练，绝大部分时间里，他的目光都落在墨子鱼和墨无畏两人身上。他不由暗自颔首，他虽然自身实力一般，但是毕竟和机关武甲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可以看得出来，两人进步之大，可谓脱胎换骨。
六亿虽然花得肉痛，但也确实是一分钱一分货。
而且赛雷给他们量身定制了新的机关魂甲，比起墨家的机关武甲要厉害得多。今天枇杷有时间，她便来陪同墨未天，见墨未天神情颇有几分欣慰，便开口道：“子鱼和无畏两人的实力，超出其他人很多。普通的机关魂甲已经无法适用他俩，赛雷大人便专门为他们定制了两架机关魂甲。子鱼的名为【刀锋火】，无畏的名为【无畏冰】。兵大人为他们专门制订相应的配合战法，大人曾说，他们如今联手，可以抵挡天榜百战区的强者。”
“兵大人真的这么说？”墨未天一怔之下，却是狂喜。
“是。”枇杷浅笑道：“他们两人曾与盲弦前辈交手，不分胜负。”
“可是盲弦老人？”墨未天大惊失色。
“正是。”枇杷点头。
墨未天又是喜又是惊，喜的是墨家终于有自己的强者，惊的是唐天竟然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力量！他想起昨夜子鱼和无畏的话。
子鱼和无畏白天的修炼量极大，根本没有半点时间，而且教官大人素来严苛，两人可不敢在修炼的时候分心。但是晚上的时间，他们却可以随便支配。墨未天在和两人的交谈之中，得知不少信息，比如那些还很稚嫩实力很弱的少年，进步之快，连两人都感觉到压力。这些少年个个在机关魂甲方面的天赋都极为出色，而教官大人对他们倾注的心血也极多，如今再加上血脉专家，少年们的实力几乎可以说一天一个水平。
唐天所图非小啊！
墨未天每每想及，都会生出这样的感慨。如此庞大的青铜基地，当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整个人也震惊住了。如此大的手笔，所图怎么可能小？
他去赛雷的实验室看过赛雷新设计的几款机关魂甲。那几款机关魂甲的性能，比起【刀烽火】和【无畏冰】要差很多，但是性价比之高，超过自己卖给【墨雪】。他知道，这是赛雷为墨家准备的。
赛雷的机关术究竟达到什么水平，他如今已经猜不透。
三魂城的一切，蓬勃而有生机，有条不紊。
按照这样的速度，只要给唐天时间，这里的一切，将变成一股可怕的力量！
“墨家主。”
墨未天转过身子，映入视野的，是一具蓝色的机关魂甲。他敏锐地注意到，【天空虎】有好几处地方，显然经过改动。
他神色不动，笑道：“兵大人好久不见，不知唐公子可来？”
“他正在闭关。”兵的声音从天空虎内传出。
墨未天理解地点点头：“狱海圣剑一出，天下震惊啊，唐公子此时闭关求精进，心志果然非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比。在下来之前，唐公子曾说兵团的事情，兵大人可以全权负责，不知……”
“是由我全权负责。”兵很干脆地回答。
墨未天闻言也开门见山道：“那不知关于墨家弟子进训练营之事，兵大人怎么看？”
兵不答反问：“墨家主这是想建立兵团么？”
墨未天淡淡道：“乱世将至，墨家至少也需要一点自保手段。”
“墨家主说得是。”兵的语气相当赞同，但他的语气一转：“不过，墨家可有武将？没有武将，兵团也无从谈起。”
墨未天人老成精，自然听得出来兵的话里有话，便道：“还请兵大人赐教！”
“赐教不敢当，不过确实有些想法。”兵语出惊人：“墨家没有武将，我们有。”
“莫非兵大人打算亲自统率这支兵团？或者是唐一？”墨未天有些好奇地问。
出乎墨未天意料的是，兵很干脆道：“不是。我暂时没有统率兵团的想法，唐一会统率豺狼兵团。”
墨未天一愣，蓦地目光暴涨：“莫非你们还有第三位武将？”
“有点眉目。”兵把话说得很含糊。
虽然兵说得很含糊，但是墨未天却完全震惊得呆在原地。无数个势力空有星币，也无法组建兵团，胖子李是如此，墨家亦是如何。
一将难求，这个四个字绝没有半点夸张。无论是在南天四十二宿，还是在北天十九洲，武将都是珍稀无比的人才！
而唐天手上，竟然还有第三位武将！

第三百二十七节 坏消息
墨未天震撼良久，方回过神来，道：“那兵大人有什么建议？”
“我觉得我们双方可以合作。”兵平静道：“墨家弟子众多，想来挑选一部分人成立一支兵团不难。哪怕最低级的兵团，对墨家也是益处巨大。如果合作顺利，这支兵团，我打算交给墨家用来向外拓展。墨家不可能永远居住在魂区。”
墨未天浑身一震，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的呼吸骤然停止。
走出魂区！
墨家多少代家主的心愿，这个古老的机关世家，始终希望有一块容身之地。魂区虽然有着诸多便利，但也同样有许多的弊端，比如能量浓度，比如资源，它并不适合一个家族的发展。
墨未天深吸一口气，强忍心中的激动：“豺狼座？”
“不是。”兵摇头：“像墨家这样的大家族，没有一个星球，甚至一个星座，想必是无法容纳的。哪怕现在豺狼座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我们也不可能拿出一个星球交给墨家。”
墨未天没有奇怪，如果对方真的是如此打算，他反而会认真考虑和这伙人的合作是不是正确。在豺狼座划一块地给墨家，问题不大，但如果给一个星球给墨家，绝对会遭到豺狼座本土势力的强烈反对，这无异于自掘坟墓。
“兵大人瞧中了哪里？”墨未天反问。
“墨家的栖身之地，需要墨家的鲜血来开垦。”兵说得很直接：“我们可以提供武将，但是我们不会参与其中，我相信墨家的能力。一支合格的机关兵团，未必占得下一个星座，但是在北天十九洲里占取一个星球，应该不是难题。”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墨未天冷静地问。
“墨家将是我们在机关领域的代言人。”兵平静道：“我们需要一个这样的代言人。一旦墨家的机关兵团露面，我相信，很快，机关术会重新进入大家的视野。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的优势，就没有那么多。”
墨未天听到“墨家的机关兵团”，心脏猛地一跳，但是兵后面的话，让他清醒冷静下来。兵的说法和他不谋而合，别看墨家在机关领域是世家，那只不过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而已。机关术没落多年，巨头们自然不会向它投入力量。可一旦他们意识到机关术的强大，他们就会开始投入。
巨头的潜力和能量，可怕得令人绝望。
天路的绝大部分资源都掌握在他们手上，任何技术差距，在他们面前，根本构不成障碍。
“兵大人此言极是。”墨未天叹道：“我们能占个先机就不错。”
“我们要的就是这个先机。”兵老谋深算道：“墨家行动成功，必然轰动机关领域。墨家的机关魂甲可以大量向外流动，而人才会向墨家流动。我们要在别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把这先机占住。我们和巨头们拼资源，是不可能拼得过的，唯一可能胜过他们的，就是人。”
墨未天恍然大悟，忽然又觉得妙极，唯一需要疑虑的就是这需要有极强的眼力。兵是不是有这样的眼力，墨未天心中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但是很显然，兵大概是当下最懂机关兵团的人吧。
“这个办法不错。”墨未天点头。
“我会给墨家主一套很简单的考核方法，只要通过考核的，可以全都带过来。”兵也没有多少废话：“兵团特训大概需要五个月左右，当然，其中涉及到所需要的魂将卡和机关魂甲需要墨家支付。另外，在必要的时候，我们有权动用这支兵团。”
墨未天略一斟酌，便答应下来。以墨家现在的实力，也不会有巨头看得上。如果墨家能够从魂区迁徙出来，比这更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兵对于这样的进展很满意，墨家在他眼中最有价值的，便是墨家在机关领域的名声和机关魂甲的销售渠道，至于其他的，他却并不在意。墨家的那支兵团，同样是支炮灰兵团，对墨家来说意义重大，对兵来说却没有任何意义。
在精锐兵团面前，炮灰兵团就像渣一样的存在。
不过，精锐兵团的组建，同样没有那么容易，兵也只能徐徐图之。
双方达成协议，墨未天就没有再逗留，而是急匆匆地赶回墨家。如果他知道，唐天他们和光明武会直接发生冲断，他是断然不敢答应下来。
没有人想到，唐天会拒绝交出安好剑。在很多人眼中，现在的豺狼座局势已经平定下来。甚至很多人认为，唐天面对黑魂如此强势，应该会引起光明武会高层的注意，前途无量。
送走墨未天，急匆匆赶过来的赛雷劈头就问：“图纸是从哪弄来的？”
兵扫了一眼周围，见没有人，低声道：“我找到了一个以前废弃的兵营。”
赛雷眼睛倏地睁圆，满脸不可思议之色，带着几分颤音：“南十字兵团？”
“嗯。”兵点头，没有隐瞒。
“我要去！”赛雷断然道。
“你去不了。”兵耐心解释：“我们是通过特殊的途径进去的，只有唐天能够进入，连我都是顺带。他只能带魂将进入。”
赛雷满脸不甘心：“没有其他办法？”
“我想不到其他办法。”兵坦然道。
赛雷不由颓然，脸上尽是遗憾，无精打采道：“图纸我还得研究一下，已经有几处可以修了。哼，去不了就去不了，废墟一样的地方，谁稀罕？等我吃透了，到时把三魂城基地升级，绝对比那破废墟，要更好！”
说罢她气鼓鼓地扬长而去。
兵松一口气，看来07号兵营想修缮，也不是短期的事情。不过他这次来，最重要的便是把图纸交给赛雷，既然完成，他便准备回新兵营。
然而，在他离开之前，叮铛风尘仆仆地回来，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燕尾营？”兵神色凝重。
“是，他们是活动在北天十九州之一后发座的一股势力。”叮铛解释道，“要不是他们在暗中打听我们的情报，我也不知道他们竟然也在觊觎豺狼座。然后我得到一个不确定的消息。”
“不确定的消息？”兵和枇杷都被叮铛这个说法吸引。
“嗯，听说，射手座宫主后弈天只允许叶朝歌进入豺狼座。”叮铛的面色肃然：“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不确定。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真的，一般人肯定不知道叶朝歌。如果是真的，她为什么插手这件事，还不确定。”
枇杷沉吟：“如果是真的，那就能解释得通。后宫主指名只许叶朝歌进入豺狼座，而叶久虽然迫于压力，无法公然派人，借助光明武会之外的力量，是他唯一的选择。那么说来，叶久很有可能察觉出不对劲，所以现在在做两手准备。”
“燕尾营的实力怎么样？”兵不由问。
“虽然大家都说北天十九洲没有真正的兵团，但还是有几个类似的势力。燕尾营便是其中之一，为首武将名为章正，实力八阶，没有进入天榜。燕尾营总共五百人，成员实力都在七阶以上，小头目是八阶。章正年轻曾在赤道十殿之一的猎户座求学，然而修炼却没有成功，反倒在武将上，表现出不俗的天赋。后发座在他入主之前，几乎快失去北天的资格，但是他根据正规兵团的要求，打造出燕尾营，后发座才踏入北天中等的星座之列。”
“燕尾营成立多少年？”兵忽然问。
“七年。”叮铛的情报很详细。
“看来我们遇到大麻烦了。”兵道，成立了七年的兵团，显然已经成熟。哪怕武将的实力有限，但是配合一定相当默契。豺狼兵团这样刚刚成立的兵团，最怕的就是这样的敌人。
“嗯，叶久很有可能还会找其他的帮手。”枇杷冷静地分析：“燕尾营显然是为了豺狼兵团准备的。但是还有凌旭、鹤和其他人，叶朝歌的实力很强，但是对叶久这样的老权棍而言，一定还会有其他的后着，以防万一。而且，如果一旦双方谈崩，以叶久的地位，他只怕无法接受僵持或者苦战，他需要摧枯拉朽的解决麻烦，否则的话，他的压力会很大。”
“我暂时还没有得到其他的风声。”叮铛脸色不是太好，但她知道，枇杷的分析十有九中。
“看来要抓紧了。”兵喃喃自语，虽然已经作好了与对方战斗的准备，但是此时依然发现，自己的力量不足。
强烈的紧迫感让兵没有作逗留，第一时间回到新兵营。
除了风丑，唐一也在。
“进度怎么样？”兵问唐一。
“报告大人。”唐一丝不苟地向兵禀报：“已经全部解决。”
“走吧。”兵没有废话。
他带着唐一和风丑，前往07兵营。当抵达07兵营，唐一和风丑完全被眼前壮观的青铜丛林给震撼住，两人皆是一脸激动。
兵忽然停下脚步，朝远处望去。芽芽领着一群机关兽，在继续向前突突突。芽芽似乎找到突突突的乐趣，指挥着他的机关兽大军，向外开拓。
兵收回目光，带着唐一和风丑来到一处青铜门外。
“你们想好了么？”兵注视着两人。
“没什么可想的。”风丑干脆道。
唐一认真道：“大人，属下希望能够一直统率豺狼兵团。”
兵有些意外，深深看了一眼唐一：“你确定？”
“是！”
“好。”兵答应下来：“祝你们好运。”
他打开青铜门。

第三百二十八节 魂殿
风丑毫不犹豫进入。
兵盯着面前的青铜门，有些出神。
说它是一座门，其实是不对的，它其实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名为魂殿。通体由南十字青铜铸造，南十字青铜的配方在那个时代，可是绝对的秘密。
魂殿四周的墙壁，布满机关术所特有的纹路，密密麻麻，就像树叶的脉络。魂殿源于武技墙，是南十字兵团机关术的一个偶然产物。曾经在一场惨烈的战斗中，士官损失严重，团长灵机一动，用武技墙生成的魂武将，大大缓解了这个危机。
那之后，根据武技墙但是更先进的魂殿便出现，它的成功率更高，时间更短。武技墙想要培养魂将，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吞噬，但是殿魂却大大加速这个过程。战况危急的时候，敌人不会给你多少时间。
每一处兵营，都会建立一处魂殿，以免战况危急，无法补充人员。魂武将虽然没有武将那么强，但是在危急的时候，却是极好的补充。
青铜门上，水平和坚直的线条构成一个个格子，每排三个格子，从上到下，总共十八层。十八层，构成南十字兵团的十八阶军阶，每一层，需要三张魂将卡。
兵分三阶，士分四阶，尉分四阶，校分三阶，将分三阶，最强为帅。
唐一的黄金上士，是第六阶。
而兵的军阶，连唐天都不知道，第十五阶，少将。
兵的神情严肃，他取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摆满了魂将卡，他把所有的魂将卡全都拿了过来。以前用魂殿不知用过多少次，按理说，早应该轻车熟路，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才是。可是为何，自己竟然还会感到一丝紧张？
兵自嘲地笑了笑，便收敛心神。
魂殿用得多，自然会有些心得。风丑的是八阶魂将，那就要从八阶开始。他挑出三张八阶的白银魂将卡，放置在魂殿门的最下一层。每个格子放置一张魂将卡，魂将卡被吸附在格子上，亮起柔和的银光，银光迅速渗入四周墙壁上的脉络之中。
兵的眼睛一亮，银光渗透的速度很快！
这是极好的征兆，兵意识到，风丑的意志，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强悍。他的手指飞快地轻弹，又是三张白银卡，飞入第二排的格子。
三张卡片的银光几乎同时亮起来，银光迅速向四周渗去。
兵的神情严肃，手指飞快，卡片飞快地投上门上的格子里，这些卡片都是他精心准备好的。一张张卡片银光亮起，兵的神情愈发凝重。
短短的十分钟，兵已经丢出去十五张卡片，这意味风丑已经达到中士，距离唐一只有一阶。
这个时候，银光渗入的速度开始逐渐变慢，又过十分钟，又是三张银卡。风丑表现出来的势头更加强劲，魂殿比武技墙更完善，而兵手上的魂将卡也远比那时候要多得多，但是最重要的是，风丑的是武魂，而鬼爪只是留下一丝气息。
风丑的武魂同样不完整，但是比起鬼爪留下的那一缕稀薄的气息，依然要强许多。
当升到第七层，魂殿四周就仿佛被银络包裹，看上去极尽华丽，但是此时银光已经饱和。兵没有奇怪，他知道，从第七层到第八层，是质的飞跃。
第七层是军士长，而第八层则是准尉。
从统率上来看，军士长的统率是100，而准尉的统率则是200。但是两者差距并不仅仅只是这100的统率差别，在战术素养上，双方都有着相当大的差距。到了尉官，武将便开始分化，有以个人武力见称，也有擅长控芒的，还有有战术素养见长的。
当银光已经饱和到至极，兵手中多了一张黄金卡，八阶黄金卡。
这张黄金卡被兵摆放在第八层的第一个格子，黄金卡一摆上去，就光芒大放，强烈的金光开始迅速沿着四周的银络蔓延，以蛛网般细密的银络，多了一丝金色。
两个小时后，黄金卡的金光已经逐渐黯淡。
此时兵摆上第二张黄金卡，同样是八阶黄金卡，这张卡片一摆上去，同样金光大放，但是银络吸收金光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整整七个小时，第二张魂将卡的金光才被吸收完毕。
兵知道，风丑差不多吞噬到尽头，但他还是摆上第三张黄金卡。
这张黄金卡整整二十四小时才彻底被吸收，一切都很稳定，没有出现什么纰漏。兵松一口气，也大为振奋。
忽然，吸在门上的二十四张魂将卡，如烟雾般无声消散。
青铜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形削瘦，神情温和的魂将缓缓从中走出，向兵行礼：“准尉唐丑，前来报道！”
唐丑的容貌看上去和风丑当时没有半点相似，不仅半点不丑，反而颇为俊朗，四十岁上下，身形削瘦，眼睛极度有神，给人风度翩翩之感，但是双手空空，并没有武器。
兵若有所思，沉声道：“准尉，请自我介绍一下。”
唐丑行礼：“是！长官。唐丑，八阶，战力糟糕，技巧合格，战术良好。”
兵很是惊奇，竟然是一个偏科极其严重的家伙。这是一名典型的参谋型尉官，他们最大的作用便在参谋处，而非战场。若非迫在眉睫的战斗，兵对这类尉官是极度渴求的，但是很显然，唐丑对这场战斗贡献不了力量。
风丑这样的战斗狂，竟然生成参谋型尉官，果然世事无常啊。
“辛苦了，准尉，请在一旁等候。”兵点点头。
“是！”唐丑依言走到一旁。
兵还想提醒唐一几句，唐一已经朝青铜门走去。兵很清楚，唐一的先天底子太差，若是鬼爪没有消散之前，兵觉得以鬼爪的意志起码也是上尉。但是鬼爪注入的那缕精魂，太微弱。但是就是凭借这么微弱的精魂，还能生成黄金上士，已经让兵觉得震惊。
这也意味着唐一的潜力，其实已经压榨得差不多。
魂殿虽然比武技墙的成功率要高许多，但是同样有失败的风险。一旦失败，那就是彻底湮灭，形神俱灭，什么都不会留下。像唐一这样二次进化的并非没有，二次进化的风险，会比第一次大幅度提升。
但兵感受到唐一的坚持，他没有反对。
青铜门重新关闭，第一层到第七层的格子，齐齐变成灰色。
兵在第七层第一个格子摆上白银卡，白银卡光芒大盛，而且银光很稳定，这让兵微松一口气。
当第一张白银卡的光芒逐渐黯淡时，兵放上第二张白银卡。
刺目的银光骤然从白银卡上绽放，兵心蓦地一沉，不好！
果然，银光开始变得忽明忽灭，一会极其刺眼，一会黯淡无光，好似随时都会熄灭。
兵紧张地注视着这张白银卡，那忽明忽灭的光芒，说明唐一此时正在和魂将卡投入的武魂激烈的战斗，忽明忽灭，说明双方的争斗极其激烈。
吞噬是极其残酷的。
兵的心提到嗓子眼，难道因为自己现在也是魂将的缘故？竟然如此多愁善感？以前用过那么多次魂殿，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啊……就好像自己的一位老部下，正面临着生死危急的关头……
好吧，以前自己就不是一个冷酷的家伙……
兵自嘲地笑了笑。
时间渐渐流逝，急促变化的银光，渐渐稳定下来，花了三个小时，这张白银卡的银光，才开始黯淡。唐一的效率和唐丑比起来，要差得远。
但兵还是放上第三张白银卡片。
让他松一口气的是，这张卡片绽放的银光十分稳定，不像上次那般剧烈的变化，但是这次吸收，却花了整整十个小时。
已经是军士长了。
可是……
门上的魂将卡并没湮灭，这就意味着，这场晋级没有结束。
唐一还想继续！
兵的手指一颤，这个混蛋，脾气果然和鬼爪一脉相承啊！
但是此时，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唐一不想结束，那就无法结束，否则的话，必然失败。深吸一口气，兵眼中精光暴涨，竟然你想继续，那就加油吧！
一张八阶黄金卡片，被放在第八层第一个格子。
卡片金光暴涨，几乎在第一时间稳定下来，耀眼的金光却出奇的稳定，而金光蔓延的速度，更是让兵目瞪口呆。
这这这……
兵敢保证，他用过很多次魂殿，但是眼前的情况，却是第一次遇到。第七层白银卡片竟然会险些失败，而到了第八层黄金卡片，竟然反而稳定下来？
这是什么逻辑？
耀眼的金光持续地渗入银络之中。
一个小时！
只用了一个小时，这张八阶黄金卡，竟然已经被完全被吸收殆尽！
兵摆上第二张黄金魂将卡时，整个人的脑袋都有些不好用。
两个小时！
第二张黄金卡被吸收殆尽，光芒微弱黯淡。
已经震惊了两个小时的兵，正准备摆上第三张黄金卡！
他此时心中兴奋无比，唐一这家伙，一定可以晋级准尉！
就在此时，忽然，第一张黄金卡啪湮灭，化作一蓬烟雾消散。眼前的画面诡异至极，第二黄金卡释放着微弱的金光，而它的左右两格，空荡荡的。
兵的眼珠直接爆凸出来，脸上的表情就像见鬼了一般。
他像泥塑一样，一动不动盯着青铜门，整整三秒。
这……这是……

第三百二十九节 发动
魂殿生成魂将，有一种相当罕见的情况，叫做补卡。
所谓的补卡，就是指前面的卡片，需要重新补齐，这种情况十分罕见。门上的魂将卡湮灭，大多会在魂将最终完成的时候，同时湮灭，因为这是新魂将切断以前所有的联系，完成新生的标志。
但是总有例外，比如眼前，第八层的第一张黄金卡突然湮灭，这说明魂将吞噬武魂的速度突然猛增。
这个时候需要补卡。
兵毫不犹豫同时在第一格和第三格各摆上一张八阶黄金卡。
两张黄金卡同时亮起金光，耀眼无比。
兵心中充满期待，补卡是一种极罕见的情况，也会让生成的魂将拥有某些特殊之处。兵以前也遇到过补卡，却没有这么低阶的魂将身上遇到过。而且唐一本身就是黄金上士，这同样是非常罕见的。
两张卡片的金光十分稳定，整整持续了十五个小时，金光才逐渐黯淡下来。
忽然，所有的卡片，砰地齐齐湮灭，化作烟雾，消失不见。
青铜门缓缓打开，兵猛地睁大眼睛。
一个魁梧的身形，带着强大的威势，缓缓走出来。
“准尉唐一，前来报道！”
低沉的声音，摄人心魄，兵这才看清楚唐一的模样，唐一的变化不大，除了身体变得更魁梧一些，最引人注目的变化，便是他的斩马刀。
以前灰色的刀身，如今变得漆黑如墨，质地似乎变得更加沉重，如墨刀身，金色的南十字座印记，清晰可见。
以虚化实！
那是……无双武将！
兵身躯不禁一振。
无双这个词，却是由来已久，在仙武命名无双武技之前，很少有人知道曾经的三大兵团进期，却也同样用过这个词，只不过，他们用以命名武将。在那个时代，是武将辈出的年代，几乎所有的强者，都是武将，但是总有些武将，是如此特殊，他们在某个领域，有着别人无法超越的造诣，这类武将，被称为无双武将！
任何一名无双武将，都是与众不同的。
魂武将中的无双武将，极其少见。他们的特征很明显，那就由虚化实。魂将终是虚体，比如唐一，以前无论他的身体，还是他的那把斩马刀，其实都是虚体。但是如今他手中的斩马刀，却是由虚化实，变成实体。
若是唐一死了，这把斩马刀也不会随他消散，而会留在这个世界上。
同阶武将，无双武将远比普通的武将要强大。
以前的南十字兵团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兵团拥有的无双武将比另外两家更多。但是魂殿里竟然生成一名无双魂武将，这样的事情他听说过，但自己亲身遇到还是第一次。
不过，这大概是兵团有史以来军阶最低的无双武将了，准尉的无双武将。
兵随即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么罕见的无双魂武将也被自己遇到了，自己竟然还嫌军阶太低。
唐一能升到准尉，兵已经相当高兴。
况且还是无双武将。
“你的统率多少？”兵问唐一，他摸不太准准尉的无双武将统率多少。
“500。”唐一肃然回答。
“500？”兵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这还真是出乎他的预计。一般的准尉统率是200，而唐一竟然有500，果然不愧是无双武将，准尉的统率已经和中尉持平。不过，兵此时已经完全平静下来，无双武将是厉害，不过再厉害，唐一也只是准尉，不能寄期望太高。
“你想继续带豺狼兵团？”兵随口问了一句。
“是！”唐一干脆利落地回答。
“嗯，很好，那从今天起，你就是豺狼兵团的主将。”兵沉声道，他转过脸对唐丑道：“唐丑准尉，现在公布你的任命。”
温和的唐丑脸色严肃起来：“请大人赐下！”
“你的驻地是三魂城训练营，你的任务有两个。其一是帮助枇杷，组建参谋处。不过现在没什么可参谋的，所以你的第二个任务是负责训练营的日常训练。明白了么？”兵看着唐丑。
“是！”唐丑肃然道。
“好，你可以前往三魂城。”
“是！”唐丑转身便朝三魂城的方向飞掠。
兵看了一眼自杀房，自杀房没有半点动静。
唐天，加油啊！
兵在心中轻轻喊了一声，便毫不犹豫转身：“走，我们回豺狼部落。”
当兵和唐一回到豺狼部落时，又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叶久发来最后通牒，只给他们最后五天的时间，如果再不交出安好剑，后果自负。
最后通牒，兵随手把它丢入垃圾桶里。
他心中却充满担忧，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二十天，但是大家没有半点动静。
只剩下最后五天……
兵看向远方的沙丘，红彤彤的落日把沙丘染成一片火红，真是大战前的征兆啊。
唐少年，一定要加油啊！
兵在心中默默地念，等他反应过来，却不由哑然失笑。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那个不靠谱的家伙视作最值得信任的家伙。
这么一回味，兵愕然发现，自己心中始终认为取胜最关键的因子是唐天。
那个蠢二神经病一样时不时抽风的少年？
好吧，比聪明的话，那个家伙唯一能胜过的大概就只有阿莫里吧。
好吧，那家伙的实力其实不错，但是时灵时不灵，深刻地诠释着抽风这两个字的真谛啊。
好吧，沉睡太久，自己的水平退步太大，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喂，兵，你早就失去给你支撑一片天空的团长。
喂，兵，你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自己啊！
兵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在沙丘坐了下来，在他身边，天空虎陪着他，看着太阳一点点坠落。
第四天，最后通牒的最后一晚。
兵从坐了四天四夜的沙丘上站了起来，走到火玛尔面前：“关闭通往鲸鱼座的星门。”
火玛尔心中一颤，她没有废话，迅速地飞奔出去，把早就约定好的命令下达。
十分钟，她飞掠回来：“大人，星门已经关闭。”
“干得好！”兵点点头，他取出早就准备好多时的秘宝。
一件通体金灿灿的黄金三角，北天星座三角座的黄金秘宝，【三角金涡】！这是兵花费十亿从市面上高价买来的黄金秘宝，它能够产生无形的能量涡流，从而扰乱能量。
它是光明武会的【光明门】这样定点传送的克星。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黄金三角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二十分钟之后，鲸鱼座通往豺狼座的星门被关闭的消息，迅速传开。
鲸鱼座高层，无不震怒。
同样震怒的，还有刚刚得到消息的叶久，他的脸色铁青。自己果然还是被唐天耍了，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打算上交安好剑。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叶久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他双目充血，神色狰狞，守在一旁的手下，个个噤若寒蝉。
“告诉他们，出动！”
手下连忙下达进攻的命令。
叶久怒气稍息，目光却依然一片森寒：“哼，这次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夕阳如血，洒满沙漠。
一道身影飘浮出现在豺狼部落上空，竟然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井豪，我知道你来了，出来吧。”
叶朝歌沙哑低沉的声音，如同爆裂的飓风，轰然向四周横扫。
这声音来得如此突然，如此没有预兆，豺狼部落的人们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向天空。
兵心往一沉！他没有想到，对方来得如此之快。这边刚刚关闭星门，对方就杀到这里，很明显，对方早有准备。
等等，井豪！
一道身影如箭般直冲上天空，赫然正是井豪。
“叶兄。”井豪神色平静，他没有太多的意外，以他和唐天的关系，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别人眼中，猜到他来豺狼座并不奇怪。
“换地方吧。”叶朝歌神色漠然：“我等你很久了。”
井豪有些意外，叶朝歌的这句话颇有几分深意。
不过，叶朝歌的提议正中他下怀，这里是豺狼部落，一旦开战，豺狼部落定然被毁，他点头道：“好！”
说罢，他率先朝远方飞去。
叶朝歌毫不犹豫地跟着消失在天边。
兵听到“叶兄”两个字，便不由大惊，叶朝歌！但是看井豪引走叶朝歌，兵不由松一口气，叶朝歌显然是叶久最强大的依仗，他被引走，无疑少了最大的威胁。
忽然，几名探哨神色仓皇。
“大人，东方出现一支兵团，数目约两百！”
“大人，西方出现一支兵团，数目约五百！”
“大人，北方两人正在朝这边逼近，来意不善，速度极快！”
兵终于色变，自己太小看叶久了！叶久的后手，竟然如此之多！
“喂，大叔，被吓到了吧？哇哈哈，只有活泼武男子，才能够来拯救你哇！”阿莫里得意洋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同时扑来的，还有一股彻骨的冰寒。
兵猛地回头。
得意洋洋的阿莫里身边，韩冰凝低眉扶剑徐行。
“终于能赶上这次热闹了。”幽灵般的声音仿佛在渐浓的夜色中化开，谁也没有注意到，司马香山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呼，没迟到。”梁秋气喘吁吁，浑身湿透，赤着脚，手上和脚上的铁链球都没有来得及扯断。
“喂，大叔，我的火烈鸟呢？”
凌旭肃杀的声音，从兵身后响起。
兵刚想回答，忽然司马香山咦了一声，他转过脸，目光投远处一座沙丘，众人的目光也不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两秒后，一个浑身衣衫破碎的剑客，出现在沙丘上，唯独那眸子，清澈如水。
鹤！

第三百三十节 兵的安排
兵的心一瞬间被塞得满满。
沙漠傍晚渐起的寒意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渐黑的夜色也没有半点孤独。
风扬起沙幕，如纱如雾，声如号角，低沉呜咽。
“起风了。”
兵轻声自言自语，那如号角的风声，让他胸中的战意，一点点燃烧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大家，恍然间，一如那万年前硝烟中，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呵，这就是并肩作战啊！
呵，这就是你的伙伴啊！
呵，这种感觉，真好……
“总算没来晚。”
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鹤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鹤，飘落在众人面前，他浑身的衣衫破碎不堪，可以想象他这些天的经历何等艰难。
大家的目光投向兵。
“大叔，你来安排吧。”
鹤的话得到大家的认同，这些人之中，只有兵是武将，对这样的大场面最熟悉。
兵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凛冽起来：“好！唐一，东方的兵团，燕尾营交给你了。你的任务是，无论如何，坚持一个小时。”
“是！”唐一面无表情应命，转身带着集结完毕的豺狼兵团，朝东方奔去。
众人这才发现唐一的变化，不由暗自称奇。
“凌旭和鹤，北方来的两人交给你们俩了。这两人的来历不清楚，你们要小心。”
凌旭提着银枪，翻身坐上火烈鸟，橘瞳如火焰翻腾，冷冷丢下一句：“我一个人就行了。”
火烈鸟化作一团焰流，朝北方激飞而去。
鹤无奈地笑了笑，向大家挥挥手，如一只大鹤，扶摇而上，紧紧跟着凌旭。
“我们几个的任务，就是西方的那个兵团。”兵对四人道。
阿莫里有些遗憾：“可惜基础唐还没有出来！太可惜了，活泼武男子的大地狂刀，神一样少年看不到了。哇哈哈，他没有眼福！喝喝喝！活泼武男子！大地狂刀！所向披靡！”
阿莫里亢奋无比地挥着他的破刀砍空气。
所有人都忍不住翻白眼。
司马香山压低声音对：“不要把这个白痴算进去。”
兵同样压低声音道：“我知道。”
“走吧。”
兵跳上天空虎。
上次豺狼座的战斗，吸引了无数目光，虽然过去了一个月，但是依然有不少人在关注豺狼座。他们最关心的，便是突然崛起的唐天。
这个谜一样的人物。
手掌圣剑狱海，实力深不可测，手下还有两名魂武将，如今豺狼座尽入其手。再加上，又在光明武会这个公认最强的势力，前途不可限量。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唐天必然一跃成为光明武会第三代弟子的核心成员。
当鲸鱼座的施压传来，各势力听闻，都不以为然。鲸鱼座别看是赤道十殿之一，但是这年头除了狮子座这样的巨头，光明武会怎么会理会鲸鱼座？
但是接下来的变化，却让所有人看不懂。
叶久长老要求唐天交出安好剑，而唐天所在的中立派，却放弃了唐天。这令所有人都感到不能理解，唐天如此年轻，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天赋，光明武会怎么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光明武会里面也不是铁桶一块，随着人们不断地挖掘，越来越多的细节浮现在人们面前。
中立派实力强劲，但是他们早就找到继承人，那就是井豪。如果唐天只是孤身一人，他们会尽一切力量来何护唐天，把唐天培养成井豪的帮手。
但是唐天却并非一个人，一个小团体逐渐在唐天身边成形。
凌旭和鹤这两个天才少年，阿莫里等四人对唐天的感情比对武会更高，再加上圣剑狱海，一支兵团，两名魂武将，尤其是兵，那惊艳的控芒，震慑住中立派所有的长老。
别忘了正在恢复元气的英仙座，同样是唐天的后盾。
比起井豪，唐天要强太多，他羽翼初成，自成一派。中立派已经没有唐天的生存空间。除非，他们选择唐天，而放弃井豪。
但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井豪是这些长老看着长大，真正的自己人。而唐天呢，来自边缘星球，和光明武会的联系少得可怜。
无论从情感上，还是未来在武会内部的斗争中，他们都绝不可能选择唐天。
而目光老辣的叶久正是看中这一点，出手又狠又准。
所以大家都很好奇，唐天会怎么选择。很快，唐天愿意交出安好剑的消息传出来，那些想看热闹的人，不由大为失望。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双方依然没有达成协议，便让人们重新嗅到一丝异样的味道。
而关于射手天后的限令，悄然在各势力间流传。
空穴不来风。
人们意识到，暗流在无声涌动。
当豺狼座关闭通往鲸鱼座的星门，所有正在关注豺狼座的人，无不哗然！人们都希望看热闹，但是当真正的热闹出现时，大家都又觉得唐天愚蠢不自量力。
以为有几分实力，就可以和光明武会叫板么？
真是太狂妄了！
但是亦有极少数人例外，比如司马笑。
“其实眼下的时机，对唐天最是有利。光明武会和狮子王之间势如水火，雷昂那个疯子，实在让人恐惧，稍不小心，就等着被打得形神俱灭吧。光明武会也知道，和这个疯子交战，稍露败象，那就是毁灭性的结局啊。”
司马笑不由悠然神往。若让各大势力选一个最不想招惹的敌人，狮子王雷昂绝对排名第一。那个家伙就是个疯子，手下也是一帮疯子，一帮只要一谈到打仗便两眼放光嗷嗷直叫的疯子。
最强的兵团，最多的武将，最疯狂的王，这就是狮子座。
这样的对手，强如光明武会，也是有些发怵的。光明武会的绝大部分强者，纷纷被调动，这在天路早已经不是秘密。
能够让敌人如此忌惮，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啊。
“那么箭圣大人的限令是真的？”秋之君问。
“应该是。”司马笑露出深思的表情：“不过，像天后这样日理万机的人，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她这么做，一定有某种深意。只是不知道，唐天这群人之中，谁和射手座有什么联系。而且天后的限令，很耐人寻味啊。她反对光明武会大部队进入豺狼座，却又允许叶朝歌一个人进入，看上去，有点像把叶朝歌当作磨刀石的意思。莫非，唐天是她的晚辈？或者，这群人之中，有人是她的晚辈？看来要好好查一查。”
“听师弟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这个意思。”秋之君点头。
“叶久不是庸人，他的手段，素来狠辣凌厉。”司马笑索性把腿抬起来，搁在面前的桌子上，身体半躺着，手里的甜点拼命往嘴里塞，含糊不清道：“燕尾营、重铁兵团，北天十九洲五个兵团，就来了两个。再加上广吾和永仙中，真是霹雳手段啊！”
秋之君耸然动容：“好强的力量！不过，如此以上压下，光明武会其他人没有想法么？”
司马笑冷笑：“别人以为黑魂等阶森严，殊不知自诩光明的光明武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以上压下，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敢肯定，过一会叶久就会宣布唐天他们是光明武会的叛徒。”
秋之君默然不语。
司马笑嘟囔道：“就是没想到，唐天他们竟然有秘宝干扰能量，我们没办法看热闹了。我可是连探哨都没收回啊，真是，白白浪费这么一场大战啊。现在只能等结果了，唔，有点困了，我先睡一觉。”
司马笑就这么在椅子上睡着。
秋之君没有睡，坐在那里，若有所思。没过多久，手下急匆匆进来，见司马笑在睡觉，便把手中的情报送到秋之君手中。
秋之君扫了一眼，心中暗赞师弟料得丝毫不差，叶久宣布唐天阿莫里五人为光明武会的叛徒，然而奇怪的是，却没有颁布通缉追杀令。
秋之君略一沉吟便明白过来，这是叶久不敢得罪天后。
他摇摇头，不由感慨，这果然是拳头为大的世界啊。
很多都在关注这场战斗的势力都遇到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兵的【三角金涡】干扰了整个豺狼座的能量波动，虽然干扰的幅度并不大，但也让几乎所有可以传送影像的秘宝失去作用。
一琢磨大家就回过味来，这是给光明武会的光明门准备的啊。
大手笔！
更重要的是，说明唐天他们早有准备，这也让大家更加心痒难耐，恨不得能够直接前往现场。
只可惜，眼下只能等到这场战斗的结束。
※※※
唐一坐在马上，控制着马速，面无表情地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在他身后，豺狼兵团阵容肃穆，寂然无声。
上次的那场战斗，对于一只菜鸟兵团而言，无疑是一次真正的蜕变。别看只有一场战斗之隔，两者却是天差地别。
队伍之间，多了一份肃杀之意。
这些天唐一没有放松对兵团的训练，而经历过战火淬炼的兵团，进步比以前更快。上过战场的士兵，对训练的理解要比以前更深刻，他们知道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训练，什么样的训练，才能够帮助在他们在战场上存活下来。
升为准尉的唐一，战术素养比以前提升极多，兵团的训练效果也增强很多。
忽然，他停了下来。
身后的豺狼兵，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远处沙漠，一支人数相当的兵团，缓缓进入他们的视野。

第三百三十一节 我要胜利！
唐一面无表情。
燕尾营，他没有听说过，也不在意。大人的命令是希望他能够争取到一个小时，唐一能够读懂这份命令的意思。
兵大人并不看好豺狼兵团。
唐一其实很清楚，兵大人一直都不重视豺狼兵团。这没有半点奇怪，唐一因南十字兵团而生，兵团的情况他很清楚。更何况当年兵大人掌管着新兵营，这些豺狼兵连以前那些附庸的预备役都相差甚远，兵大人看不上丝毫不奇怪。
从一开始，负责豺狼兵团的便是唐一。
和这些吃苦耐营的豺狼兵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唐一慢慢地改变自己对他们的看法。这些豺狼兵的实力很弱，没有任何战术素养可言，但是他们的吃苦耐劳，却让唐一为之动容。
这些生存在沙漠豺狼人，严苛的环境，让他们顽强得就像沙漠里的那些植物。
卑微无言，顽强坚韧。
这支注定成为炮灰的兵团，没有一个人不努力，没有一个人偷懒，悍不畏死。看着他们一点点成长，看着他们挥洒汗水，看着他们拼却性命，亲手建立他们的唐一自愿成为他们的主将。
因为唐一对他们有感情，更因为唐一不甘心。
他不甘心，这样顽强的兵团，被视作炮灰兵团。
但他同样清楚，在兵团里面，你的价值大小，永远和你的能力大小相关。想要得到兵大人的认可，那豺狼兵团就必须表现出足够的战力，就需要足够的胜利！
精锐之所以为精锐，就是因为他们的战力强悍，就是因为他们的战绩辉煌。
大人要求他争取一个小时，但是唐一想要的，却是一场胜利！
燕尾营也发现了豺狼兵团，他们停在距离豺狼兵团约一公里远的地方。
章正约四十上下，长相粗豪，他凝神打量着正前方的豺狼兵团。当他看清最前方的那名魂武将，冷笑道：“此战必胜！”
叶久为了请动他，开出他无法拒绝的价格。他虽然贪婪，却极其谨慎，反复研究了豺狼座之战的每个细节。他本身实力不强，但是战术素营却是相当不错，他最为忌惮的，便是那名控芒能力惊人的魂武将。
哪怕在猎户座的时候，他也没有见过控芒如此强悍的武将！
实在太强悍了！
至于豺狼兵团，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样生疏的菜鸟也算兵团的话，简直是个笑话。比起他的燕尾营，双方的实力差太远。
为首的那个提着斩马刀的魂将武，章正一眼便认出来，是当日那位冲阵的魂武将。这样的魂武将，作一把尖刀很合适，统率兵团完全不合适。
章正放心下来，看来叶久的安排让唐天他们措手不及，竟然犯下来如此严重的错误！
真是白白便宜自己！
若是能打败声名鹊起的豺狼兵团，那自己的燕尾营，也水涨船高，声名更盛吧！
忽然，前方的豺狼兵团，竟然主动进攻，朝他们冲来。
“不知死活！”章正神色一冷，猛地沉声喝道：“圆阵！”
只见燕尾营忽然阵势为之一变，迅速向中间收缩，浑圆一体，战阵森然。
对方的冲击，正合章正心意，燕尾营守强于攻，他本来还担心对方龟缩不出，没想到对方全军发动，顿时心中大喜过望。
真是不知死活。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
不知为何，章正始终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哪个细节自己漏掉了么？
忽然，他猛地心中一跳，统率！
没错！就是统率！
迎面冲来的豺狼兵团两百人，队形丝毫不乱，是一个标准的锋矢阵！
像这样的高速冲锋，最是考验统率，若是统率不够，队形必然会混乱不堪。可是……眼前对方的阵形，没有半点混乱。
不好！这名魂武将上次隐藏实力！
生性多疑的章正脑海中不自主地跳出这个想法，脸色不禁微变。
就这么一恍惚，豺狼兵团已经冲到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远的地方。
“杀！”
恍如平地起惊雷，风云色变。
唐一手中如门板般的斩马刀，挟着骇人的风声，呼啸斩出。在他身后，豺狼兵齐齐挥出手中的弯刀。
两百记刀芒，合而为一，直扑而至！
凛冽的杀意，让燕尾营士兵心中皆是一颤，好在章正到底经验丰富，暴喝一声：“盾！”
兵团中的盾兵位于圆阵的最外围，他们同时架起手中的盾牌，疯狂注入真力。
五十道盾芒同时亮起，汇集成一个光罩，把整个兵团护入其中。
巨大的刀芒狠狠斩在光罩上。
光罩瞬间破碎，所有盾兵如同胸口中了一记重锤，身形向后跌。后面的同伴连忙架住他们，往他们体内注入真力。
豺狼兵团冲势却也为之一遏，巨大的反冲力也让他们胸口一闷，好在人数上的优势让他们没有受伤。
但是，他们速度降下来！
对于一支在冲锋的兵团来说，失去速度的优势，威胁会直线下降。
关键是，此时他们已经来不及掉头。
章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开！”
圆阵裂开一个口子，冲势未绝的豺狼兵团呼啸冲入其中。
章正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他心中充满自信，战斗到现在，已经落入他的节奏之中，虽然牺牲了五十名盾兵的战力，但是无疑的是极其划算的。
接下来，便是他最擅长的战术，阵地绞杀！
“绞杀！”
士兵们组成一个个小阵，犹如一把把飞快转动的剪刀，滴溜溜转动。
燕尾如刀！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看上去没有半点杀意的名字，却别有玄机。这一招，是章正最熟悉的战术，在这一招上倒下的敌人，不计其数。
一旦阵地绞杀开始，就意味着胜利不远。
看着豺狼兵团外层的士兵手忙脚乱，左支右挡，狼狈不堪的模样，章正心中得意无比。
忽然，他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地望去，入目的是一双冰寒的眸子。
那双淡漠的眸子里，尽是杀意！
马背上的唐一忽然弓起身体。
等等！这家伙想干嘛……
一个不妙的想法，从章正的脑海中跳了出来。
唐一猛地腾空一跃而起，漆黑如墨的斩马刀高举过顶，身体舒展反曲，唯有那脸庞，古拙无波。
浓郁的杀机牢牢锁定章正！
※※※
火烈鸟在沙漠中狂奔，高速奔跑中的火烈鸟浑身浓郁鲜红的火焰被扯成一条水平的火线。凌旭很高兴，火烈鸟的速度，比以前更快。更重要的是，火烈鸟的武魂，似乎也比以前更强大！
自己也比以前更强大了啊！
凌旭的手掌在火烈鸟轻轻摩挲，火烈鸟亲昵地用脑袋在他的手掌里蹭蹭。
很兴奋吧，迫不及待吧，我们的归宿，就在战场啊！
凌旭默默地想着，忽然，他抬起脸庞，远处出两个黑点，神色一冷，毫不犹豫迎上去。
后面的鹤看到突然加速的凌旭，脸上不由露出无奈的神情，这个家伙一向如此。
真是个没有团队精神的家伙！
心里默默腹诽完，鹤张开的手臂轻柔如羽拍动，速度陡然增加。
永仙中约二十五六，华衣锦服，风度若仙，不染半点尘俗之气，一边飞一边轻笑道：“叶先生真是个枭雄一样的人物，没想到能请到广老这样的前辈，晚辈可是相当吃惊呢。”
广吾被称为血刀客，成名已有三十余载，但因为过于嗜血残暴，境界一直难有提升。但是他本身的实力，亦是极强，天榜排名第8315名。
广吾容颜苍老，满脸皱纹，满头白发如雪，但是目光却异常凌厉，背上背着一把大刀，他眯着眼睛：“老朽也没有想到，我和结伴的，竟然是永贤侄！边师可安好？”
永仙中可是大有来历之辈，他的老师边无衡，十年前踏入圣域，轰动天下。
边无衡有三个弟子，永仙中排名最末，实力也最弱，但是天榜的排名，亦在8228。
永仙中上半身微躬以示谢意：“家师身体倒还硬朗，只是不喜外事，深居简出，就连晚辈一年也难见得几回。”
广吾颔首：“世俗繁华对边师而言，自是无趣。”
忽然两人齐齐收声，目光投向远处，一红一黑两道身影正朝两人电射而至。
“倒是省却我们寻找的功夫。”永仙中语气随意。
“哼，老朽当年欠叶久一个人情，今天一并还了！”广吾舔了舔嘴唇，目泛杀意：“今天要好好杀个痛快！”
永仙中脸上淡然如常，心中却不喜，他出身名门，对这样类似邪魔这类的武者，自然不喜。
他的目光，投向敌人，颇有几分兴趣。这些天关于唐天的传闻，他听过不说，对唐天的这些人颇有兴趣。永仙中是边无衡的关门弟子世人皆知，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亦是叶久的女婿。叶久的女儿，便他的妻子。
叶久是他的岳父，叶朝歌是他的小舅子，他如何推辞得了？
不过，倒是有趣得紧。
广吾早就按捺不住心中杀性，率先朝那道红色的身影扑去。半空中广吾抽刀出鞘，嘿然一声，如雄鹰扑兔，凌空杀至！
刀芒如血染。
好暴戾的一刀！
永仙中心中凛然，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名骑鸟的武者悍勇惊人，借着冲势，迎着血红刀芒，腾空而起。
一点银色寒芒，在他的视野中绽放。

第三百三十二节 出人意料鹤
无与伦比的绚烂银光，犹如苍穹倒悬的星河在眼前爆开。
那一瞬间，永仙中神情恍惚，这世上竟然还有枪芒绚烂若斯！
猝不及防的广吾，只觉眼前尽是银光，不过他亦是狠厉之人，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被激起凶性，长啸一声，刀光血芒更盛。
轰！
广吾只觉得一股惊人的力量从刀身传来，手掌一热，大刀几欲脱手而飞，他闷哼一声，死死握住刀柄，身形借着力量突然拔高。
凌旭也不好受，对方凌空一击，借着坠势，本身就占不少便宜。
他和火烈鸟就像被一把重锤向下击飞的皮球，一头扎进沙丘，强大的冲势冲击之下，半座沙丘直接炸开，扬起的环形沙幕冲上半空。
广吾稳住身形，从空中飘落着地。凌空扑击虽然可借助下坠的力量，但这是以强凌弱的打法，面对劲敌这样可不行。人在半空，没有借力之地，高手交手，往往电光火石间的极小变化。
他眯着眼睛，看着半截沙丘上的凌旭，冷哼道：“小子，报上名来！老夫不杀无名之辈！”
眼前的银枪少年，让他有几分忌惮。
凌旭的橘瞳已经被刚才广吾那一刀撩得兴起，此时胸中战意如沸，懒得废话，冷哼道：“我杀。”
话音未落，胯下火烈鸟如同离弦之箭，朝广吾杀去。
广吾被凌旭的“我杀”说得愣了下，旋即气得七窍生烟，对面混蛋的意思，岂不是指自己是无名之辈？广吾成名三十载，来往不知多少星座，身经百战，血流成河。有人害怕他，有人巴结他，有人欲杀他后快，但是从来没有人，把他视作无名之辈。
无名之辈！
广吾被激起火气，咬牙切齿：“小子，你死定了！今天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狂奔中的凌旭身体微伏，带起的呼啸狂风中，飘出两个冷冰冰的字：“白痴！”
话音未落，身下的火烈鸟猛地重重一踏地面，速度陡然再增。
那抹火红流焰之中，金线白袍猎猎，银发如丝飞舞。
枪尖在广吾眼中急剧放大。
广吾怒极反笑，暴喝一声：“死！”
手中大刀自下而上挥出！
他这一刀，看似极缓，那刀身仿佛有万斤之重，但是刀身包裹的血芒浓郁得几乎有如实质。血芒吞吐不定，如妖异蠕动的鲜活血浆，呛鼻的血腥味扑面而至。
银光再次爆绽！
银红两种光芒交织，无数碎芒迸溅，煞是好看。
两人不约而同闷哼一声。
广吾实战经验丰富无比，此时对方旧力刚消新力未生，却是极佳的机会。这个道理谁都知道，但是少有人有够利用。因为像这样旗鼓相当的硬碰硬，双方的处境完全相同。然而广吾却是极少数能够利用此类机会的武者，因为他有一招逆运心法的秘技。
剧烈的碰撞，会让原本高速运行的真力，骤然停住，这就是僵直的原因。而广吾的这招逆运心法，却反其道而行之，既然无法前进，那就倒退。
逆运只能保持在极小的幅度，因此产生的力量也极小，但是对于此时来说，却已经足够。
这也是为什么广吾喜欢硬碰硬。
只见广吾忽然身形诡异地一僵，他脸上骤然浮起一抹血色，原本僵直的身体突然猱身而上，手中血刀轻飘如纸，直取凌旭的咽喉。
凌旭脸色骤变，闷哼一声，身形向后狂掠。
冰冷的刀锋紧贴着他的喉咙擦过，凌旭浑身汗毛根根直竖。
广吾势在必得的一刀落空，让他大感意外，不过他警觉得很，一击落空，便毫不犹豫拉开距离，脸上的血晕消失，恢复如常。
当他看到唐天身下的火烈鸟，一下子明白过来，对方之所以能躲过，是因为身下的机关兽。
他的心安定下来，机关兽再机敏，和武者还是无法相比的。
“下次，你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广吾咧嘴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鹤和永仙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我是鹤，来自天鹤座。”
永仙中打量着面前的鹤，眼中不由流露出欣赏之色。眼前的黑衣少年，虽然浑身衣衫破碎，但是风度礼貌，无可挑剔，一看就是世家弟子。
永仙中有些意外，天鹤座他听说过，那是一个极小的星座，在南天四十二宿中也算是弱小的星座，竟然能培养出如此出色的人才？
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轻视之色，客气地回礼：“我是永仙中，来自小犬座。”
“赤道十殿之一的小犬座？”鹤有些意外，他若有所思：“不知边师与阁下是？”
“边师是家师。”永仙中坦然道，对方的风范和气质让他感觉舒服至极。
鹤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永仙中心中一突，连忙问：“莫非鹤也认识家师？”
鹤老老实实道：“据说我小的时候，边师有抱过我，但我没有印象。”
永仙中失声惊呼：“家师抱过你？”
“据说是，我太小，没有什么印象。”鹤摇头。
永仙中觉得自己有些热，老师那么不喜欢和小孩打交道的人，会抱小孩？不会是故意诓我的？但他不敢肯定，万一要是真的呢？万一呢？
这个万一也是很可怕的啊！
他抹了抹汗，定神问道：“不知是什么时候？”
鹤歪头想了想：“我三岁的时候吧。”
“阁下今年……”
“哦，我今年十八岁。”
永仙中心中大定，那就是十五年前。等等，十五年前！永仙中像被闪电劈中，一个恐怖绝伦的猜测从他脑海中跳了出来。
就这么一会功夫，他汗流浃背。
他结结巴巴地问：“莫非射手天后与鹤可有什么渊源？”
“哦，她是我姨母。”鹤老实地承认。
永仙中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自己早该想到，要不然天后没事怎么会搞那么一个限令。十五年前，老师只出门过一次，就是应邀去射手座参加宫主后亦天的生日。
老师和天后的关系极深，老师曾不止一次嘱咐他们，若是遇到天后手下的人遇到麻烦，一定要伸以援手。
要是老师知道自己要去砍他亲手抱过的射手天后侄子，好吧，这种假设会让人连生存下去的勇气也失去啊！
浑身被汗水湿透的永仙中，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是僵硬的，这是被吓的。
他现在开始恐慌了，这事如果传到老师耳中，自己也会被关到深山里几十年吧。
还是自己低估了年限？
鹤轻咳一声：“如此良辰美景，又有勇士激战，岂能无酒？”
永仙中呆呆地看着鹤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对对对！酒，没错，就是酒！”
他语无伦次了一会，慢慢镇定下来，对啊，自己什么都没做啊。他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岳父和小舅子抛之脑后，满脸堆笑地银宝瓶中取出一条长木案，然后取出一堆美酒，小心地替鹤斟满。
“如此美景，能遇到鹤这样的英杰，此生无憾啊……”
永仙中举起酒杯，胸中已经酝酿好说辞。
鹤把他话头打断，一脸无害地看着永仙中：“永兄，有吃的么？”
吃的……
永仙中举着酒杯手僵在半空中，他整个人感觉不是那么好了。但是鹤的目光实在太期盼太渴望，永仙中勉强笑道：“是愚兄的疏忽，岂能没有佐酒之食？且有些熟食……”
他刚从银宝瓶取出来刚放在桌上，就被鹤拨到面前，劲气如刀，转眼间，所有的熟食变成整齐的小块。鹤神色专注地把酱汁倒在上面，然后心满意足地伸出筷子。
永仙中整个人傻眼了。
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状况。
鹤实在太饿了，他已经饿了整整五天。他在沙音谷里挣扎，遇险无数次，干粮早就消耗殆尽。
不过，哪怕伸箸如风，鹤也依然始终保持着风度。他似乎注意到永仙中尴尬的表情，一脸赧然解释道：“实在抱歉，小弟已有五天没有进食。”
永仙中吓得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尼玛，要是老师知道自己差点把饿了五天的鹤给宰了……
那可怕的后果，让永仙中的武魂都在战栗。
惊魂甫定的永仙中脸色煞白，他一脸谄媚道：“贤弟别急，我还有很多生食，我且替你烤。”
“有劳永兄了。”鹤一脸感谢，随即道：“我们且在这里享受，还能观战，多有趣。”
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永兄和这老头，不是一伙的吧？”
永仙中吓得心肝都在痛，他拼命地摇头：“不是！绝对不是！愚兄只是碰巧路过，啊哈，碰巧！鹤弟看这老头不顺眼？要不我去把他剁了？”
永仙中二话不说，就把广吾给卖了。
“我就说嘛。”鹤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还好遇到永兄，要不然我还要饿肚子，永兄救小弟于水火之中啊。”
永仙中松一口气，连忙道：“能遇到贤弟，也是愚兄的幸运。”
他心中差点哭了。
若是他知道会遇到鹤，打死他也不踏入豺狼座一步！

第三百三十三节 皇甫宏
除了鹤和永仙中的节奏充满了诡异，其他战场激烈异常。
兵打量着面前的兵团，这是他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强大的兵团。对方的战阵森严，五百人肃穆而立，没有半点杂音。
他们每个人都身披重甲，这些重甲非常独特。说它像铠甲，却要比一般的铠甲要更加厚实，而且有许多支撑的辅助机关，看上去就像简陋的机关武甲，却要比机关武甲要轻便得多。
兵对机关武甲的理解无人可及，他看第一眼，就明白对方的想法。
轻量化机关武甲么？
比起普通机关武甲，要轻便得多，而且可以提供不错的防御力。看得出来，对方的机关师颇有几分想法，但是在机关术上的造诣，比起赛雷要差不少。
对方阵形非常森严，可以看得出来训练有素而且实战经验丰富。
“阿莫里，你力气大，这最重要的箭头位置，非你莫属啊！少年，靠你了！”
兵循循善诱，俨然一副诱拐小孩的语气。
对于阿莫里的智商，兵早就不抱希望，但是既然阿莫里最擅长的是破坏，那就让他去破坏好了。再严整的队形，被这样蛮不讲理的家伙横冲直撞，总会露出破绽。
阿莫里脸上露出亢奋之色，嘭嘭嘭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大叔，果然还是你眼光好！放心！活泼武男子一定把他们杀得血流成河！”
他提着刀杀气腾腾便走在众人最前方，刷地刀指兵团：“不要心存侥幸了！活泼武男子一定会把你们统统干掉！”
鸦雀无声，没人理他。
“苍蝇牛，他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司马香山冷不丁冒出一句：“上！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阿莫里眼睛瞬间充血，嗷嗷直叫，大步流星朝面前的兵团冲过去。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皇甫宏注视着面前的这些人，他布满风霜的脸庞，看不出喜怒。重装兵团，隶属于北天十九州的牧夫座，他军伍已经有四十年，从一个小兵爬到今天的地位。
他是老资历。
这次的行动，他其实是不赞同的，他隐约感觉到这里面的水很深。重装兵团花费了他无数心力，才打造而成，别看在十九洲也排得上号，但他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
但是大人不知怎么给叶久说动，非要掺和。
牧夫座在北天十九洲里，并不算什么强大的星座，唯一能够拿得出的，便是这支花销巨大的重装兵团。这支兵团源于热衷于机关术的大人一个奇思妙想，大人兴致盎然雄心勃勃地建立了一支机关兵团。但是随后这支兵团惨不忍睹的处境让大人迅速失去兴趣，战力低下、各种层出不穷的毛病，一团糟。
直到皇甫宏接手之手，他找来机关师解决这些细小的毛病，然后为他们制定专门的战术，重装兵团开始焕发生机。
皇甫宏随后率领重装兵团，打了几个胜仗，重装兵团的名声轰动北天。
他之所以反对，便是对方有一名极厉害的魂武将。那惊艳绝伦的控芒，看得皇甫宏倒吸一口气冷气。皇甫宏一向对自己充满信心，但是看到那一手恐怖的控芒，他自忖绝对做不到。重装兵团对上那名魂武钭，皇甫宏心中没有底得很。
重装兵团花费巨大，但是在他眼中，还远没有达到出色的地步。后期大人已经不愿意再往兵团投入，牧夫座也平静得很，兵团的情况远没有外人想的那么乐观。
不过，见到对方只有五人，皇甫宏放下心来。
牧夫座局势平静，重装兵团最多的任务就是剿灭流匪，对付这样十人左右的队伍，皇甫宏经验十足。
看到对方乱糟糟地朝兵团冲过来，没有半点阵形，皇甫宏眸子里掠过一抹寒光。
他没有动作，神色沉着，士兵知道该怎么办。
只见阵列最前方的武者往内收缩。
阿莫里夷然无惧，他才不管什么变化，他此时就像一头狂奔的野兽，一头扎进战阵！
两面盾牌如同一堵墙，出现在他面前，三支长枪从盾牌中缝隙中扎出！
瞬间一个陷阱成形，没有死角！
阿莫里怒吼一声，手中笼罩黄芒的大刀蓦地向上一撩，三支长枪如同被重锤击中，高高扬起，而阿莫里趁势整个人直接撞上面前的两面盾牌。
咔嚓！
两名武者只觉手腕剧痛，凶蛮无比的力量传来，就像被狂奔中的星魂兽迎面撞上，身体直接倒飞起来。两人身后的武者，猝不及防，一下子撞翻好四五人。
阿莫里正要往前冲，七八点枪芒，如同幽灵般直取他胸肋等下害。
叮叮叮，一把银剑突然出现在他右侧，轻轻一抖，剑芒暴绽，接下几点枪芒，每一剑都寒气绽放。
呼，一枚铁球挟着低沉的啸音，砸在几点枪芒上，枪芒顿时溃不成军。
阿莫里精神大振，怒吼咆哮：“呀呀呀，看刀！”
他蓦地向前一个跨步，半步中拧腰挥刀！
狂乱的黄色刀芒犹如同写意的浓笔涂抹，连阿莫里魁梧的身形，都笼罩在刀芒之中。
阿莫里面前的武者无不骇然，纷纷举起兵器护在胸前。
轰！
阿莫里面前的三名武者，蹬蹬蹬齐齐后退五六步方停住，然而诡异的是，他们犹如木偶般一动不动。咔咔咔，三人身上的铠甲浮现蛛网般的裂纹，血迹蜿蜒而下，把裂纹染成红色。
三人气息全无。
阿莫里神色狰狞，全身肌肉贲起。
力量！他的力量是以前的三倍，血脉的力量，百分之五十完成度的远古熊族血脉，让他的力量突飞猛进。他本来就天生神力，力量提高三倍，是何等恐怖。大地狂刀在他手中，威力骇人至极。
阿莫里杀得兴起，直接扯掉上半身的衣服，人们才看清楚他的身体犹如铜浇铁铸，泛着一层金属光泽。
他咧嘴森然一笑，径直朝阵内冲去！
面对迎面而来的刀芒枪尖，他竟然毫不闪躲，任凭它们打在他身上。
然而那些可以洞察钢板的刀芒枪芒，只在阿莫里身上留下一道道白痕，阿莫里毫发无伤，而趁机斩下两人！
【铜皮铁骨】！
皇甫宏目光一缩，对方的凶悍超乎他的预计，一个碰面，自己就损失好几人。
好强悍的体魄，好凶悍的人物！
皇甫宏垂下双掌忽然轻轻一拉。
忽然，阿莫里他们周围的武者如同潮水后退，形成一个空白圈。
兵心中一跳，他立即明白对方的意图，急声道：“冲到人群中！”
就在此时，无数枪芒和刀芒如雨点般，从四面八方朝他们疾射而来。
“我来。”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韩冰凝手腕一翻，银龙剑一圈，一道圆形剑芒倏地爆开。
韩冰凝的剑芒极其独特，犹如无数细小冰砂构成的雾气。
吸收【南极之心】之后，她举手投足间，都是寒气四溢，而她的剑法恰是【冰川原】，可以把体内寒意发挥到极致。而且随着她对“寒”的理解更深刻，她对【冰川原】的理解也愈深。
碎冰雾般的剑芒轰然炸开，一股奇寒无比的气浪，轰然向四周扩散。
但是被寒雾扫过的刀芒枪芒，都如染上一层白霜，飞出没多远，便如同冰一般融化。
众人趁机重新拉近与对方的距离。
司马香山像幽灵一样跟在大家身后，阿莫里和韩冰凝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感到十分惊讶。
忽然，兵的声音钻入他耳朵。
“注意有没有异常的家伙，我们要找到对方的主将。他藏在人群里，只要能找到，我们就赢了。”
兵到现在还没找到对方主将的踪影。很多主将喜欢把自己隐藏在队伍之中，尤其是那些个人实力不够出色的武将，为了避免被敌人中的强者盯上，把自己混在人群之中，是个不错的办法。
兵没有用眼睛，他在仔细地观察那些刀芒枪芒的轨迹。
武将控制芒的方法有很多，但是都必然有迹可循。只是高明的武将，会把自己的痕迹掩藏起来。掩藏也只是掩藏，武将是兵团控芒的核心，他才是所有战斗的发起点。
但是这两波攻击，兵还没找到对方的痕迹。
一个高明的家伙。
那个家伙到底在哪？
兵脑子转得飞快。
这类武将最讨厌什么样的状况？
他几乎脱口而出，混乱！
没错，这类武将最讨厌混乱的局面！每多一个混乱区域，他想在暗中控制的难度就会大增，只要让有几个混乱的区域，心分几用，对方控芒的效率，就会大减。
而一旦对方控芒的效率下降，那主将的痕迹，也会暴露出来。
自己就可以找到对方主将！
只要找到主将，胜利就触手可及。对方的主将个人武力不强，而这方面，却偏偏是他们的优点。
没错！就是这样！
“大家分散攻击！”
兵的声音从天空虎内传出来，天空虎犹如一道蓝色闪电，朝对方队伍疾冲而去。
其他几人会意过来，轰然四散。
视野中那一架架简陋的重甲急剧地拉近，兵的心绪一下拉远。
他恍然置身万年前那硝烟弥漫的战场，天空虎的羽翼张开，飞掠中，它庞大的身体弓起，兵几乎本能地控制着天空虎。
“呵，南十字兵团，冲锋！”
轻声呢喃之上，眸子寒光闪烁。

第三百三十四节 胜利的理由
那时风如歌，那时战旗扬，那时硝烟染。
思绪飞扬，战意如燃。
驾驶着天空虎的兵，视野两侧的景色拉成无数斑斓彩丝，天空虎的速度已经攀升到极致。背后的翎翼掠过空气，急剧地颤动。
兵的扑克脸波澜不惊，沉静如常，半弓身体的天空虎，双臂忽然如同翅膀张开。
嘶嘶嘶！
空气摩擦声响亮起来，强烈的高温，让天空虎的虎爪开始通红，像刚刚从炉火中取出来。通红和高温以惊人的速度，沿着天空虎的双臂蔓延。
天空虎的身体彻底舒展，如同一道笔直的枪。
高速前进的天空虎身体骤然模糊，化作一道青红相交的十字，一头扎入敌人之中！
【青红十字镰】！
就在青红十字镰亮起的瞬间，皇甫宏的脸色就变了。这架蓝色的机关武甲，是他关注的重点。重装兵团是一支半机关兵团，身为主将，皇甫宏对机关术的了解远非普通武者可比，他一眼就看出这架蓝色机关武甲的不凡。
然而，当青红十字镰出现时，还是把他吓一跳。
惊骇之余，他的反应亦是极快。
最前方的武者架起大盾，层层布防，转眼间，光芒以惊人的速度向盾面汇集，化作一面光盾墙。
青红十字镰狠狠撞上光盾墙！
乒！
清脆得像玻璃破碎，光盾墙当场炸得粉碎，无数细小的碎芒如雪花般四下飞扬。
青红十字狠狠扎入队伍之中。
重装兵团身上的铠甲就像纸糊一般，被切割得四分五裂，断肢和鲜血横飞。
严整的队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皇甫宏的眼睛刹那充血，这些士兵每一位跟着他都有很长时间，转眼间就倒下十多人。大小战这么多次，重装兵团还没有一次损失如此惨重。
其他士兵也红了眼，近战类的武者，争先恐后地扑上去。而那些远战的武者，完全顾忌真力的消耗，攻击如雨点般扑向天空虎。
天空虎陷入重围。
※※※
自杀房。
唐天浑身是伤，喘着粗气，他手持圣剑狱海。
他面前的“唐天”，同样浑身是伤，同样喘着粗气，同样手持圣剑狱海。
唐天已经记不得，自己和对方交战过多少次，每场战斗，都是势均力敌，每一场战斗都像沼泽一般，艰难得令人窒息。
他到现在，还没有想到，怎么才能胜利。他尝试了各种办法，比如他成功地激活了红眼睛，召唤出圣剑逛游。但是对方竟然同样激活红眼睛，同样召唤出圣剑狱海。
唐天用尽一切力气，想让自己变得更强，他的进步惊人。他甚至找到控制虚空暗炎，召唤圣剑狱海的办法。
然而，拥有他同样意志，同样信念的“唐天”，进步同样惊人，“唐天”竟然也召唤出圣剑狱海。
怎么样才能胜利？
唐天从一开始的信心十足，到现在的迷茫。他想尽了一切办法，但是无论他想到什么办法，对方也能想到。
唐天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面显示，他到这里已经过了九十天。
等等！
九十天！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里面的九十天，相当于外面的十八天！
十八天！
唐天就像被闪电劈中，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足冰冷。按照兵的预计，他最多只有十八天的时间。
“……如果你错过了这场战斗，凌旭会死，鹤会死，阿莫里会死，韩冰凝会死，梁秋会死，司马香山会死，火玛尔会死，整个豺狼部落会被夷为平地，没有人会活下来，所有人都会死……”
兵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唐天的眼睛失去焦距。
所有人都会死……大家都会死……
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涌上他的心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颤抖着。
不，兵一定是夸大其词……
凌旭那么强……
鹤也很厉害……
还有兵，总是有那么多办法，他是战术大师啊……
还有阿莫里他们……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
为什么……
大家都会死……不……
浑身颤抖的唐天本能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着手中的圣剑狱海，就好像这是他救命的稻草。
凌旭虽然脾气暴躁，但是遇到战斗总是第一个冲上去。鹤永远那么好说话，做什么都愿意，大家的琐事都是他一手包办。兵大叔虽然喜欢吹牛，但是办法多多。阿莫里有点蠢，最好骗。韩冰凝不喜欢说话，但是人很善良。梁秋是和事佬，又稳重，什么事交给他都很放心。司马香山把自己搞得阴阳怪气，其实就是嘴毒了点。
还有唐一，火玛尔……
好不容易，大家走到这里……好不容易……大家都那么好，都那么值得信赖，大家都在拼命，大家都在战斗，大家都是因为他，才战斗的啊，都是为了他……
说好的并肩作战……
说好的大家一起到南十字座……
说好的大家一起变强……
说好的……
唐天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对面的“唐天”呆呆地看着他。
“大家那么好……大家那么好……说好的……我们说好的……”
唐天抬起头，他狠狠地抹了把眼睛，住止哭泣。
他的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绽放。
“不要，我不要大家死，不要，绝对不要。”
“无论如何！”
唐天一边对自己说，一边用左手取出安好剑，右手握着圣剑狱海，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唐天”。“唐天”感受到他的气势，露出戒备的神情。
唐天右腿后撤，沉腰立马，身体微伏。
“我一直找不到战胜你的理由，现在我找到了。”
唐天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你确实和我很像，但是，你没有可以为他们去死的伙伴。”
“而我有！”
唐天一字一顿，他毅然将体内孔雀明王眼的冰蓝心和红眼睛的虚空暗炎，轰然对撞！
“我在想？为什么他会用虚空暗炎和冰蓝心？而不是其他？除了两者性质截然相反之外，一定还有深层的原因……”
费老头说过话，唐天一直记在心中。
轰！
唐天身上骤然爆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光芒如此炽烈，就连自杀房的空间都在颤抖。
唐天仿佛被扯进一个黑暗的虚空，瞬间失去意识。
忽然，他的嘴角诡异地弯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唐天自言自语，却是一个冰冷陌生的声音。
“呵，你是如此渴望胜利么？连死都不怕？”
“为了别人牺牲性命，真是愚蠢的想法。这个世界就是自私的，利益才是最重要，为了他们去死，你能得到什么呢？”
“真是无奈啊。你死了可不符合我的利益，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那就来吧……那就来吧……
空中回荡着回音。
唐天身体一颤，全身突然冰冷刺骨，他一个激灵，陡然清醒过来。
好像……刚才打了个盹？
周围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他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
无比强大的力量，刺激着他的身体，他的丹田池，变成蓝黑交加的火池。一蓝一黑两道火焰从丹田池喷起，钻入他的经脉。
他的左手安好剑无声升起蓝色冰焰，右手狱海同时升着黑色火焰。
几乎本能一般，唐天双剑交叉。
蓝黑十字，轰然暴绽！
※※※
井豪和叶朝歌战况激烈无比，两人如同两道虚影，在空中一触即分，但每一次碰撞，都会产生惊人的空气波纹，如刀般锋利的气流席卷周围一切。
“哈哈哈哈哈！井豪，你就这点实力？”
叶朝歌状若疯癫，手中的铁剑，重逾千钧，偏偏奇快无比。
“你就这点实力？”叶朝歌面目狰狞，怒声咆哮：“我等了你这么久，你竟然就这点实力？你太让我失望了！没用的废物，就应该死！”
愤怒的叶朝歌一剑挥了，人和剑骤然消失在空中。
井豪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横剑挡在胸前。
一团虚影撞在剑上，井豪喉咙一甜，如同被木捧抽飞的皮球，直接横飞出去。
“死死死死！”
怒吼声从头顶响起，身体失去控制的井豪咬牙扬起手中的剑。
铛！
恐怖无比的力量从剑身上涌来，井豪倒飞的身体在空中一折，被狠狠抽进地面。
轰！
下面的沙丘炸开。
叶朝歌飘浮在半空中，脸上尽是怒意。
“废物都该死！”
他蓦地扬起手中布满伤痕的铁剑，朝下方井豪坠落的位置，遥遥一剑划去！
嗡！
铁剑划过空气，带起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啸音。
没有任何光芒，地面的沙丘，轰然炸开。
沙幕扬起数十丈高，声势骇人至极。
忽然，一抹银色光芒在漫天沙幕中亮起，若有若无的剑鸣，萦绕在空中。
叶朝歌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的颤动。
叶朝歌不惊反喜，脸庞愈发显得狰狞，他肆意狂笑：“哈哈哈哈！井豪，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你的无双武技呢？我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的双目布满血丝，他舔了舔嘴唇，疯狂而冷酷。
“井豪，我不会杀你，我会把这个星球屠得干干净净。很生气吧，生气吧！愤怒吧！仇恨让你脱胎换骨，哈哈哈哈，那样的话，你会强大到让我兴奋吧！”
下方的银光越来越高，空气的低鸣，一个浑身笼罩在银光的身影，出现在叶朝歌的眼中。
银光笼罩的井豪，嘴角溢出鲜血，他的表情却庄严肃穆，扬起手中的剑。

第三百三十五节 恐怖叶朝歌
一颗颗米粒大小的银色光团，从井豪周身的银光中缓缓升空。一粒粒银芒，犹如一颗颗星辰，悬浮在井豪的头顶。
井豪溢着鲜血的嘴角，轻轻扬起。
他头顶上方的银芒，如同磁铁般被他手中的长剑吸引，拖曳出一道道明亮银芒光痕，向他手中的长剑飞去。
手中长剑轻轻一剑刺去。
“剑光尺束。”
轻吟微不可察，无数银芒没入剑身。
叶朝歌的瞳孔蓦地圆睁，他心头升起强烈的危险感。
一点银芒，在井豪的剑尖绽放，一道笔直的银色光束，激射而出。
不好！
叶朝歌骇然色变，本能向右一闪，但光束比他想象更快，噗，血花在他的胸膛绽放，飞溅起的血滴在空中翻滚，时间好像变得缓慢。
叶朝歌睁大眼睛，满脸不能置信。
不可能……
银色光束贯穿他的胸膛，留下一个拇指粗的洞口。
自己竟然没有躲开……自己的速度，怎么可能没有躲开？
简直像光一样快啊！
果然不愧是无双武技，太让人兴奋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叶朝歌仰天狂笑，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把他衣服浸透他却状若未觉，蓬乱却硬如钢丝的头发在空中颤动，他像遇到极开心的事。
他止住长笑，两眼放光地看着下面的井豪。
“井豪，你果然没有让我白等！”
银芒笼罩中的井豪，神色肃穆，面对状若疯狂的叶朝歌，他没有半点畏惧。他不是一个喜欢放大话的人，他也不是一个喜欢说出自己的想法的人，但他会默默地磨砺自己的剑技，他会默默坚持自己的信念。
哪怕在以前，面对光芒万丈的叶朝歌，他亦从来没有畏惧和敬仰过，他就像山中的磐石，沉默无言，却自有他的天地。
他再强亦只是他，我再弱亦是我。
有自己的目标，那就去实现它，语言总苍白无力。
我走的永远只是我自己的路。
井豪沉静的眸子里，翻腾着他的豪迈和骄傲，他扬起手中长剑，周身银光忽然飞出无数细若发丝的银痕，扑向他手中的剑。
叶朝歌扬起手中那把布满伤痕的铁剑，高举头顶。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一剑斩下！
几乎同时，井豪一剑刺出！
比刚才粗壮数倍的银色光束从剑尖喷涌激射而出。
轰！
银色光束比叶朝歌的无形剑气要快得多，无形剑气刚飞出数丈，就被银色剑光直接撞上。
两股力量无一不是极强，轰然对撞，激起的劲气威力极其惊人。离得近的叶朝歌没来得及闪躲，整个人直接被气浪掀飞，飞出数十丈远。
“过瘾！”
伤口被撕裂的叶朝歌兴奋无比，倒飞半途中，强转身形，手中铁剑再次挥出。
剑身以惊人的频率剧烈颤抖，剑身周围生出无数密集无比的空气波纹，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裂纹从剑身上崩裂，它刚脱离剑身，便啪地崩成一蓬细小的粉尘。
嗡！
无形剑气再次与井豪的剑光尺束撞上。
嘭！
银色光束炸得粉碎，井豪闷哼一声，身形猛退。砰砰砰，每一步都重若千钧，脚下沙丘直接炸开，扬起漫天沙漠。
叶朝歌手中的铁剑不堪重负，从中断裂，他身上也被锋利的气流割得遍体鳞伤，鲜血直流。
他丝毫不在意，亢奋无比，猛地向下俯冲。
“哈哈哈哈！再来！”
借着俯冲之势，扬起手中的断剑，一口气挥出十剑！
井豪嘴角溢血，浑身衣衫破碎，怒喝一声：“剑光尺幕！”
汹涌的银光喷涌而出，从剑尖直冲天幕，井豪双手握剑。
迎着俯冲的叶朝歌，一剑斩出！
咚咚咚！
剑光与无形剑气每一次撞击，井豪握剑的双掌都是一颤，他怒目圆睁，用尽力气，硬生生斩下！
坚斩的光剑化作一片浩瀚的银色光幕，把叶朝歌笼罩其中！
光幕触及地面。
轰！
井豪面前绚烂的银光，扬起无数沙尘，遮天蔽日。
沙尘散尽，井豪面前出现在一条宽逾数丈的笔直深沟，通往远方，望不到尽头。
嗬……嗬……嗬……
井豪喘着粗气，汗水从他身上蜿蜒而下，他握剑的双掌不自主地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真力被这一剑抽空，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啪啪啪！
他身上骤然爆绽无数血花，刚才那十记无形剑气的冲击，他浑身血肉被震出上百道细小伤口。只是这一剑井豪用上全力，全身肌肉绷紧有如钢铁，血液留不出来。此时松了劲，这些伤痕立即被鲜血撑爆。
胜利了吗……
井豪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眼睛失去焦距。
他像一根木头桩子一头栽倒在沙丘上。
“呼……呼……呼……”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从那道数公里长的深沟中挣扎出来，赫然是叶朝歌。他看上去亦是凄惨无比，浑身是血，沾满沙子，最触目惊人的伤口，是从左肩一直到右腹，几乎开膛破肚，鲜血淋漓。
他手中的剑，只剩下一个剑柄。
“我……果然没有白等……”
叶朝歌一步步朝井豪挪去，他脸上并没有半伤痛楚，反而说不出的愉悦。
“可惜，还不够，还不够，你的仇恨不够强，这样你就能变得更强，这样我才能有一个更强的对手！”
叶朝歌自言自语。
他身上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等他走到井豪面前，身上已经完好如初，但是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他俯身提起昏迷的井豪，嘴角扯起一抹疯狂而冷酷的笑容。
“我要让你看到，他们是怎么被我杀光！”
※※※
07兵营。
轰！
自杀房突然爆炸，扬起漫天烟尘，一个双手持剑的人影缓缓从烟尘中走出。
唐天浑身笼罩着淡淡的透明火焰，他的眼睛，冰冷无情。
刷，唐天消失不见。
汹涌的力量，在唐天体奔腾不息，藏风步发挥到极致。
他的速度快逾闪电，连残影都模糊不清，如同一团风。
快！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唐天咬牙，他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真力，青铜丛林中跳跃如飞。
大家，一定要坚持住！
他看到不远处的通道，毫不犹豫一头冲了进去。
远处正在突突突的芽芽停了下来，它挥舞着小手，朝唐天的背影咿咿呀呀，但唐天此时哪里顾及到它？不敢有一丝停顿，发力狂奔。
汗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被甩在他身后，他顾不得擦。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芽芽气得哇哇直跳，忽然他眼睛一亮，跳上青铜羊的背上，顺手把青铜龟和青铜松鼠扯上来，青铜羊撒开蹄子狂奔。那些原本也在突突突的机关兽，也纷纷跟着，转眼间，一支机关兽大军，便这样浩浩荡荡沿着通道向前进。
羊背上，芽芽叉着腰，一脸威武雄壮，颇有几分指点江山气势。
※※※
章正的目光紧紧盯着高高跃起的唐一，忽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强，很容易成为对方进攻地主要目标，所以他专门设计了几个陷阱。
又一个上当的白痴。
章正猛地怒喝：“杀！”
数百道光芒升空，在他头顶汇集，转眼前，一个由数百道刀芒枪芒构成的漩涡形成。空气不断地被割裂、肢解，狂风大作。
唐一来势奇快，面对突然出现的漩涡，根本来不及变化。
章正脸上难以遏制喜色，这招屡试不爽。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耀眼的光芒，在漩涡中绽放。
章正的表情僵在脸上，这是……
“破！”
沉喝如雷，余音滚滚。
章正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心中骇然。
想也不想，慌忙向后一滚。
轰！
飞溅的泥土打在他身上，劲道奇大无比，痛得他直哆嗦。
光芒散尽，满脸是泥的章正看到自己面前那个直径超过五丈的巨坑，他面色如土，浑身不自主地战栗。
太……太可怕了！
唐一却借这一刀的力量重新回到马背，他面沉如水，却蓦地举刀高呼：“战！”
所有的豺狼兵都被唐一这狂暴无比的一刀震撼住，只觉全身热血沸腾，仿若胸中有什么东西不吐不快，情不自禁举起手中的弯刀，嘶声高呼：“战！”
两百人齐声高呼，汹涌如怒涛。
燕尾营尽皆色变。
敌阵之中，唐一策马徐行，如入无人之境，周围的武者却无一人敢上前，如潮水般向两旁闪避。
唐一高举手中的斩马刀，漆黑如墨的斩马刀，如高举的战旗，战场最醒目的标志。豺狼兵们迅速集结在唐一身后，他们个个兴奋得战栗，战意沸腾。
“结阵！快结阵！”
章正惊惶的声音从敌阵中传出，敌阵不断后退，重新拉开距离。
马背上，唐一的身体笔直，他面沉如水地看着面前拼命结阵的敌人。
沉静威严微阖的眸子里，却闪耀着深深的骄傲。
连尔等鼠辈也拿不下，岂不有负我无双之名？
微阖的眸子猛地睁开，凛冽的寒光暴绽，一夹马腹，口中暴喝：“杀！”
“杀！”
整齐划一的怒吼，两百名豺狼兵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动，不约而同发动。
每个人的弯刀亮起光芒，如果从天空俯瞰，便会发现，这些光芒汇合成一片，把冲锋的豺狼兵团包裹起来，如同一个尖锐的锲子。
锲形冲锋！

第三百三十六节 烈火银枪
广吾带着几分惊惧地盯着火烈鸟背上的白衣少年。
双方连续拼了二十多招，但是凌旭就像没事人一般，没有半点疲倦的迹象。一开始的时候，广吾觉得凌旭实力不错，但还是充满信心，自忖能压制他一头。尤其是凌旭的真力远不如他雄浑，更是被广吾视作弱点。
面对真力比自己弱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硬碰硬，摒弃那些花哨的招式，以力取胜。
经验丰富的广吾毫不犹豫开始硬拼。
然而二十多招过去，凌旭的气脉没有半点枯竭的迹象，反而愈战愈勇，枪势一枪比一枪重。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
难怪广吾惊疑不定，他的血刀上，几道细若发丝的银痕，无论他如何催动真力，也无法把它化去。这是到底是什么？
凌旭摩挲着手中的银枪，那如火焰般的橘瞳，却透着难言的坚定。
【武仙魔魇】中的梦境，恍如隔世。他的心魔之重，远超常人，因此在【武仙魔魇】中的战斗，也异常惨烈。
银霜骑，他的心魔，竟然是银霜骑。
“银枪烂雪，若云不染。羊角铃音，清风不传。日照吾影，枪直不阿。浩然一心，卫吾星辰……”
悠扬的歌声，在【武仙魔魇】中，便未曾停歇片刻。那灰色模糊的身影，浩然枪意，让他心魂震颤。
长期刻苦的枪法修炼，他对银霜骑的枪尖海，不，白羊星辰枪领悟得极快。渐渐，凌旭便感觉，白羊星辰枪的玄妙。
他的枪尖海，连绵不绝，以量取胜。而白羊星辰枪，却截然不同，讲究的是化繁为简，枪芒点星辰，每一枪都奇重无比。借着坐骑的冲势，枪势更加惊人。一开始和银霜骑战斗的时候，凌旭只要一触及到银霜骑的枪尖，整个人就会直接弹飞。
小小的枪尖，蕴含的力量却极其恐怖。
凌旭怀疑，可能老师得到的传承不完整，枪尖海和白羊星辰枪之间的差别，只是一些细节的细微变化，却演化成两种截然不同的枪法。
醉心于新枪法的凌旭，贪婪而疯狂地吸收一切。
他不记得打过多少场，在那个梦境中，他不知疲倦地战斗，不知疲倦地模仿、学习着白羊星辰枪。
他其实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心魔会是银霜骑。他本以为自己的心魔，会是那个叛徒。但是，武仙魔魇中，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思考。
惨烈的战斗中，终于走出来。既是松一口气，又是振奋。
凌旭注视着面前的广吾，心中说不出舒畅，在武仙魔魇中始终被压制，到最后他也没战胜银霜骑，不知怎么就从梦境中退了出来。
但是压制了这么多天，哪怕知道对方是传奇的银霜骑，凌旭心中也憋着一股邪火。他性子火爆桀，稍有不爽就大打出手，这股邪火憋在心中，奈何对方太强，只能憋在心中发酵。
广吾意图硬碰硬，正中他下怀。
而且，虽然在武仙魔魇中磨砺枪法，但毕竟那是类似梦境的存在，而非现实。凌旭摸上银枪，虽然感觉熟悉，但是和梦境却还是有差别。
一开始，他的枪法还是有些生涩。
偏偏广吾打算以力取胜，反而给了他缓冲的时间，连续拼了二十多招，凌旭愈发感觉熟悉自如。白羊星辰枪的意境，也渐渐发挥出来，枪势更是一枪重过一枪。
银色长发飘扬，凌旭脸上战意沸腾，这样的冲锋是他最喜欢的进攻方式。在武仙魔魇中，他学到一个极其实用的技巧，那就是人骑合一！
银霜骑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做人骑合一。
老师去世得早，凌旭的枪尖海很多都是自己的摸索，他喜欢坐着火烈鸟冲锋酣畅淋漓的感觉，但是却没有琢磨里面的玄妙。
而银霜骑向他展示了人骑合一的境界，让他大开眼界，恍然大悟，原来坐骑是这样用的。
这是凌旭第一次真正的运用。
刚才几次都没有成功，却也让他摸到一些眉目。火烈鸟是机关兽，但是机关兽消耗的也是星辰石的能量，和他体内的真力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人骑合一的关键，便是需要让两者的真力相互呼应。
连续几次的尝试，火烈鸟也逐渐弄明白凌旭的意图，它体内的真力骤然加强。
轰！
火烈鸟冒出的红色火焰突然蹿上凌旭的身体，把凌旭彻底笼罩其中，一人一骑，化作一团火焰，威势暴涨。
凌旭心中欣喜若狂，成功了！
火烈鸟的火焰，他没有感觉半点炙热，反而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最重要的是，自己和火烈鸟的气势合而为一，浑然一体。
就是这样！
火烈鸟也兴奋至极，冲锋之中，蓦地一声尖唳，速度更增！
坐在高速奔跑火烈鸟背上的凌旭，视野在不断地抖动，但是周围的一切，都又变得如此清晰，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凌旭很兴奋，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
从生涩到熟悉，硬碰硬让他心中憋了许久的邪火也得到宣泄，此时人骑合一也被他悟出，他整个人无论精气神，无不攀升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这一次的冲锋，威势亦前所未有。
广吾脸色微变，他只觉得一团炽烈无比的熊熊烈焰，轰然奔腾杀至。面前的空气，都变得灼热滚烫，刺骨的杀气充斥着每一缕灼热得快要燃烧的空气。
他仿佛置身在一片熔岩火海之中，竟然生出无处可躲之感。
心头警兆前所未有的强烈，他知道已经到了拼命的时候，对方的气势太强，强到动摇他心神的地步！
此时若是心中有半点退缩之意，便只横死当场的结果。迎面而上，死中求生，方有一线生机。他杀人无数，虽然慑于凌旭冲锋的威势，但是却能在一瞬间，作出决断。
广吾厉声长啸，全身真力鼓荡，披头散发，状若疯狂，浑身衣裳鼓胀，周身血芒骤然浓郁像暗红的血浆。
手中血刀血芒更是惊人，犹如无数血浆包裹着刀身，他犹如刚从修罗场中出来，就连周围的光芒，都被暗红的血芒所吸引，变得黑暗如墨，更增几分诡异冷。
他的眼睛闪动幽幽暗红光芒，森冷可怖。他咬破牙尖，一团血浆含着嘴内，蓄势待发。
恰在此时，凌旭杀至。
滚滚烈焰，势若奔雷，汹涌红焰之中，一点寒芒绽放。
烈火银枪！
广吾抛却所有的杂念，蓦地喷出口中那团鲜血，舌绽春雷：“斩！”
这是却是他的救命绝招，【血雷音】！
凌旭只觉胸口一闷，魔音贯脑，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僵。他心中骇然，这是什么武技！就在此时，忽然银枪上拴着的羊角风铃叮铃一声，这声铃音轻不可闻，落在凌旭耳中却不啻惊雷，他只觉脑袋嗡地一下，周身一松，刚才那诡异的森冷禁锢，骤然消失。
广吾狰狞的脸庞和那带着浓郁血刀在他眼间急剧放大。
凌旭本能地一枪刺出！
被银液浸透的枪尖，精准地点中广吾的血刀刀刃！
广吾狰狞的脸庞，骤然变得惊恐和不能置信！
砰！
血刀在凌旭的视野中直接炸成碎片，凌旭想也未想，手腕一抖。
一团烈焰踏着沙面，在空中带起一抹炽热的红色残痕，如同风一般，从广吾面前擦肩而过。
广吾如同木偶般，保持着斩击的姿势，一动不动。
几秒后，一滴血珠，从他的额头沁出。
砰！
广吾的脑袋毫无征兆地直接炸成粉碎，无头尸体如木桩般轰然倒下。
凌旭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子，心中尽是振奋还有一丝不能置信。
自己竟然……真的把这个老家伙干掉了！
这就是白羊星辰枪么？
这就是银霜骑战法吗？
真的……真的很强啊！这么强大的战法，竟然还会被打败吗？
老师，您看到了吗，小旭已经变得比以前更强！
他心中激动无比，体内的真力点滴不剩，那一枪虽然威猛无俦，却也把他身上所有力量都榨得干干净净，但是他却没有感觉半点疲倦，整个人沉浸在无与伦比的亢奋和惊喜之中。
悠闲观战的永仙中霍地起身，他满脸不能置信地看着倒下的广吾，他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具有冲击性。
那是广吾……
永仙中终是见惯大场面的人，虽然心中惊骇莫名，但是他脸上还是强自镇定下来。
只是……
他转过脸庞，看着那团停下来的烈火，怔然无语。
烈火渐渐黯淡，白衣少年的身影呈现在他面前，少年脸上露出疲态，就连持枪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很显然刚才那一枪的消耗也相当惊人。
凌旭已经没有再战之力。
永仙中却生不出半点轻视之心，他的排名和广吾相差不大，广吾挡不下这次冲锋，自己能挡得住吗？
永仙中心中没有底。
这个家伙是谁？那是什么枪法？
鹤也极其吃惊，他自然相信凌旭，但是也没有想到凌旭能够解决广吾，他甚至作好出手相助的准备。
没想到，凌旭竟然已经如此强大！
鹤沉静如水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兴奋和战意。
果然不愧银霜骑的继承者啊！
鹤不自主地握紧手中的鹤剑，也不禁心潮澎湃。
大家都在变强啊！

第三百三十七节 无双冲锋
章正的燕尾营受到之前打击，士气受挫，但是在章正呵斥下，重新开阵势。
然而，冲锋的豺狼兵团凌厉得超乎他们想象。
阵形最前方的唐一冲到对方的阵前，手中斩马刀，轰然斩下，在他身后，所有豺狼兵整齐划一挥刀！
只见笼罩兵团的光芒，急剧向阵前端汇集，化作八道高度超过三米的巨大刀芒。
八道巨刀芒挟着骇人的呼啸，飞向敌阵，敌阵的光罩如脆弱的玻璃，瞬间粉碎。
余势未绝的刀芒，没入敌阵之中。
燕尾营被犁出八道血路，沿途都是血肉横飞，燕尾营的战阵，竟然被犁了个通透！
章正完全吓得傻住，这……这是……什么武将啊……
这样的攻击方式他闻所未闻，他目光茫然，明明这只是一支炮灰兵团啊，怎么可能如此强大？难道之前，他们是在伪装吗？
“杀！”
唐一率领兵团，如同锲子，一头扎进敌阵。
他身后的豺狼兵很多人喘着粗气，露出气力不继的神情，刚才那一刀，竟然抽走他们一半以上的真力。但是他们每个人都红着眼睛，觉得体内像有一团火焰的燃烧，虽然气力消耗巨大，但是他们并没有半点畏惧。
众人轰然应诺：“杀！”
声彻四野，天地色变。
燕尾营被刚才豺狼兵团这一刀，给吓得肝胆欲裂，本来就低迷的士气，终于崩溃。一些胆小的士兵尖叫着转身便逃，这些失控的士兵，立即引起雪崩般的反应。
章正被亲兵架着逃命，他满脸木然。
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贼子授首！”
巨大的刀芒，贴着地面飞掠，逃命的几人，拦腰斩断。
唐一策马到章正的尸体前，他在狂热亢奋的士兵中是如此显眼，面色沉静看不出半分喜色。
这样的敌人，斩杀没有什么值得喜悦。
他已经开始思考，如何进一步提高豺狼兵团水平，这般水平的冲锋，又有什么值得高兴？
吾之无双，是为【冲锋】！
※※※
空无一人的甬道，只有唐天飞奔的破空声。
汗水沿着他的脸颊蜿蜒而下，他浑身是伤，自杀房里的十八天，他没有休息片刻。
风在耳畔呼啸，他竭力狂奔。
快点！再快点！再快一点！
他从来没有如此全神贯注地奔跑，如此不惜一切地奔跑，如此拼却性命地奔跑！
他脚下的藏风步，渐渐发生变化。他的脚步越来越轻，破空的阻力也越来越小，但是他没有半分欣喜，依然在拼命地尝试能够更快！
他多么希望，时间在这个时候，能够变得缓慢。
他死死地咬住嘴唇，倔强的眼睛里，燃烧着汹涌的火焰。
再快一点！
唐天，一定行的！一定一定一定行的！
轰！
他身体一轻，迎面来阻力，仿佛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脚下像踩着在一缕风中，速度陡然增加。
身形一晃，下一刻，他就出现在百丈开外！
无双榜上，又一个名字亮起。
咬牙坚持的脸庞布满汗水，少年的心，无可阻挡。
※※※
梁秋的速度不快，他的身法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两个沉重的铁链球，如同两柄重锤，带着低沉的呼啸，砸到兵器上，非折即弯。
他手上的速度不快，但是力量极其惊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在水底苦练过之后，他举手投足间，都蕴含惊人的力量。他的攻击朴实无华，没有任何光芒，但是铁链球劲力，却能够透过厚厚的铠甲，直接击中里面的武者。
【阴阳散手】可是有资格问鼎无双的武技。
虽然梁秋还没有得真正领悟【阴阳散手】的奥义，但是便是如此，依然让他势如猛虎，无人可挡。
忽然，耳边风声有异。
梁秋心中凛然，低喝一声，手腕一抖，拴在手腕的铁链一扯，铁链球呼弹起，朝他身后激射而去。
砰！
低沉的撞击声从身后传来，有人惊呼：“小心，他劲气有古怪！”
几乎同时，两道风声从梁秋两侧同时响起，从风声梁秋就知道遇到兵团的精锐！
梁秋却瞬间陷入重围，他深吸一口气，不进反退，借着链球的力道，身形猛地向后一靠。身后的精锐还没有从刚才梁秋那一击中恢复过来，梁秋的应对也大人出人意料，他的脸色不禁骤变。但他亦知道此时若是闪避，那包围圈不攻自破。
他咬牙一刀斩向倒退的梁秋。
梁秋仿佛背后长眼睛般，突然抬起手肘，呼，一枚铁链球从他腋下冒出来，直击他脸庞。身后这名武者大惊失色，下意识一刀劈向铁球。
砰！
一股强悍的力量透刀钻入他体内，他胸口剧痛，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梁秋还想补上一记，但是此时两道刀芒，已经杀至他面前。无奈之下，他只有双臂一振，两道铁链接呼地飞回来，与两记刀芒毫无花巧顾碰上。
砰！
梁秋身体一震，脚下连退几步。
当梁秋看清楚来人，果然是精锐，三人的铠甲和其他人有显著的差别。他把铁链球挽到手中，面沉如水，他知道，苦战才刚刚开始。
任何一支兵团，都会有高手坐镇。没有高手坐镇，是无法想象的。高手的作用不仅是能够抗衡敌人的高手，还能够在局势僵持的时候上去打破僵局。
司马香山身形飘忽诡异至极，重装兵团武者们高大的身形给他极大的便利，他就像一条灵活至极的蛇，在阴影中来去如风，一旦发现破绽，便会露出獠牙。
倒在他手上的武者，身上往往只有极细小的伤痕。
一击致命，一沾即走。
比起梁秋，司马香山的攻击方式，更让人恐慌。
蓦地，司马香山背脊升起一股寒意，想也不想，他身体一伏，如同一条蛇般，贴着地面飞出去。
铮！
一道剑光贴他的背，没入地上。
刺骨的寒意上他身上汗毛根根竖起，他不敢作任何停留，拼命地向前钻。然而背后的那点寒意，却如附骨之疽怎么也摆不脱。
三名矮小的黑衣剑客，提着一把刺剑，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韩冰凝的对手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两人虽然实力稍弱，但心有灵犀，配合默契，再加上周围支援的二十多名武者，同样稳住局面。
阿莫里的动静更大，在他周围，围着三个小队超过三十人。
只有兵比较从容，他很熟悉兵团作战，所以始终没有被咬住。但是此刻，他心中充满惊讶，对方主将果然不是无能之辈啊。
对方洞悉兵的意图，同样也察觉到阿莫里他们没有和兵团战斗的经验这个弱点，用部下精锐缠住四人，依然牢牢占据着战场的主动。
那么，接下来，对方的主攻目标，便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
兵的扑克脸没有半点表情，嘴角却微微弯起。
早就在这等着你！
虽然对方主将用精锐缠阿莫里四人，但是四人依然产生极大的影响。如果说对方主将控制的是一张大网，那般现在这张大网上，多了四个大窟窿。
一张清晰的图，浮现在兵心头。
别人或许还需要通过你的一轮攻击才能确定你的位置，而我，却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
兵猛地抬头，目光投向左前方三十丈远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一群士兵中间，那群士兵看上去和其他人无异，但如果细看，却可以发现，他们隐隐形成一个保护圈。
兵的目光落在那个满脸风霜的中年人身上。
皇甫宏发现天空虎朝他看来，脸色骤变，对方竟然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存身之处！
天空虎摆开架势，正欲冲锋。
忽然，兵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他蓦地抬头，赫然发现一道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头顶上方。
叶朝歌！
当兵看到叶朝歌手中的井豪，脸色再度剧变。
“小心！”
兵的高呼，在整个战场响起。
就在此时，天空响起叶朝歌的狂笑：“都去死吧！”
他手中拿着井豪的剑，猛地朝下方狂风暴雨般挥出数十剑！
嗡！
众人头顶的天空，被无数剑气割裂得支离破碎，像被搅动的池水，叶朝歌的身影瞬间模糊起来。
无形剑气像雨点般倾泄而下，毫无差别的攻击。
注意力都在兵身上的皇甫宏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无形剑气落在战场，顿时溅起无数血花。猝不及防之下，顿时损失严重。
皇甫宏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朝歌竟然会连盟友都不放过！
阿莫里下意识地用手中捡来的巨盾挡在面前。
轰！
阿莫里如同挨了一记重锤，脑子懵了，他脚下的沙子砰地炸开，形成一个深约三丈，直径超过五丈的巨大沙坑。
触目惊心的鲜血沿着他举盾的手臂蜿蜒而下。
一道蓝色身影，从他身边掠过，一把捞起脸白如纸的阿莫里，发足狂奔！
“撤！”
身经百战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兵的反应是所有人之中最快。几乎在一瞬间，他便判断出，双方实力上的巨大差距。捞起阿莫里的天空虎，下一刻出现在梁秋身边。冷静如亘的兵可没有忘记，四人之中梁秋和阿莫里轻功最差。
除了阿莫里硬挨了一记，其他三人见机得快，都躲了过去。
韩冰凝和司马香山二话不说，也紧跟着兵，发足狂奔。
天空中的叶朝歌停了下来，自言自语：“让这些家伙死在一起，场面会更壮观一些吧。哈哈哈哈！”
他慢条斯理地提着井豪，向兵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第三百三十八节 围攻
“刚才的烤肉味道不错，好像有青云木的香味，非常特别。”鹤一脸微笑。
他和永仙中在悠闲地前进，凌旭坐在火烈鸟背上，恢复体力。
永仙中的脸抽搐一下，心直淌血，沙漠里一片无际的沙丘，哪里找得来木头，无奈之下，他只好把自己一张青云木的小茶几给拆了。青云木价格极其昂贵，这样一张小茶几，花了他二十万星币。他又花了十万星币，请名师精心雕刻，端真华丽不心。
这可是他用来表现自己格调不凡的利器，花前月下，品茗赏月，和美人们谈谈人生理想，何等快意！
可是……
他强自扯出一抹笑容：“贤弟喜欢就好。”
他现在开始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补救，老师和射手座的关系非同寻常。每次老师谈起天后的那股子语气，泡妞无数的永仙中一直怀疑，老师十有八九心里暗自仰慕天后，只是限于自己的实力，没勇气开口。花丛老手的永仙中对这种神情语气，实在再熟悉不过。
当然，他可不敢向老师证实，要是老头恼羞成怒，打断腿那都是轻的。
老头子绝对不能惹。
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永仙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说实话，和鹤相处，其实非常愉快。鹤的修养性格，都无可挑剔，待人恭谦有礼，温和好相处，永仙中暗暗称奇。
唯一碍眼的，便是鹤身上残破不堪的黑衣，证明他之前的经历不同寻常。永仙中掌管着门派中的俗务，见多识广，对鹤的评价更高。世家弟子资源本就雄厚无比，若是自己还能吃苦，那未来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而且……永仙中瞥了一眼下面鸟背上的凌旭，此人实力亦是深不可测。他不禁对这伙人产生几分兴趣，这群人之中，声名最著的，并非背景深不可测的鹤，亦非眼前实力非凡的凌旭，而是唐天。
那唐天，又会强到什么地步？
永仙中不由大为好奇。
他亦沉得住气，一路和鹤谈笑风生，完全看不到一点之前的剑拔弩张。
当三人抵达豺狼部落时，却发现唐一的豺狼兵团，早已经返回。
看到唐一的豺狼兵团完好无损，鹤和凌旭松一口气，而永仙中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章正的燕尾营永仙中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在北天十九洲，亦算得上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竟然如此就败了？
忽然，鹤转过脸庞，投向另一侧，目光凝重。
转眼间，远处连绵的沙丘，出现几个小黑点。
“准备战斗。”
鹤的清喝，让众人心中一凛。
就这一会功夫，众人看清来者，天空虎提着阿莫里和梁秋，韩冰凝和司马香山跟在身后飞快地奔跑，那模样，绝对不像战胜归来，可是几人身后，又没有看到人影。
几个起落间，兵他们便到了几人身旁。
“叶朝歌来了。”
兵的话，让鹤和凌旭脸色为之一变。
“井豪败了？”凌旭沉声问。
“嗯。”兵没有废话：“他就在后面，他在等我们汇合，然后把我们一起干掉。”
大家的脸色立即变得奇差无比，在场的诸人哪一位不是眼高于顶、性子桀骜不驯的家伙？
“真是好大的口气！”凌旭忍不住冷哼。
出人意料，兵道：“他有这样的实力。”
鹤和凌旭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兵的实力深不可测，眼光更是老辣，为话显然不像是在开玩笑。
兵把手中的阿莫里丢了下来。
“阿莫里受伤了？”鹤连忙问。
“接了叶朝歌一剑，有点脱力。”阿莫里已经回过神来，垂头丧气。但是他双掌被叶朝歌那一剑震裂，鲜血淋漓，看上去可怖，实际上伤势却不并重。但是想想这么多人，就自己受伤，阿莫里顿时觉得面上无光。
鹤和凌旭对视一眼，叶朝歌一剑，竟然让阿莫里脱力！
阿莫里天生神力，再加死亡特训，那一生蛮力，何等惊人，硬接叶朝歌一剑竟然脱力。这叶朝歌的剑，竟然会重到什么地步。
兵没有看到唐天，心中有些失望，但是很快他便调整情绪，在战场上各种意外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但战斗总是要继续下去。
兵把阿莫里丢给赶过来的火玛尔，让他们回到寨子里去。
兵注意到永仙中，没有说话，只是朝唐一瞥了一眼。
唐一没有靠近，而是率领豺狼兵团，停在距离众人两百米开外。
“永兄，还请在一旁观战。”鹤平静却又不容置疑道。
永仙中满嘴苦涩，虽人不知道叶朝歌的脾气，他还不知道吗？叶朝歌一旦杀红了眼，根本没有人能拦得住，就是他老爹叶久也拦不住。可是如果坐视鹤被叶朝歌宰掉，那回去根本没法交待。
叶朝歌的身影，终于映入大家的视野。
永仙中忽然飞上天空：“朝歌！且慢动手！”
提着井豪的叶朝歌停了下来，眯起眼睛：“何事？”
永仙中对于自己这位小舅子，一直相当发悚。被叶朝歌充满杀意的目光一瞪，顿时心头一颤，但是今天也只有硬着头皮道：“鹤是老师故交，还请朝歌……”
叶朝歌对于鹤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淡淡道：“你带他走。”
永仙中松一口气：“多谢朝歌！”
就在此时，耳畔却响起鹤平静的声音：“多谢永兄好意，不过，鹤虽然实力平平，却不打算弃友逃命。”
永仙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劝导，鹤的语气平静至极，亦坚决至极。
“哈哈，别人不领情！你滚一边去，不要在这碍手碍脚，小心我连你一起杀了，让我那妹妹只能守寡了。”叶朝歌语气森然，杀气四溢。
永仙中知道，小舅子说的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无奈之下，他只好退到一旁，心中却打定主意，待会想办法从朝歌手中救下鹤。
鹤的手握上剑柄，神色肃穆。他知道面前的敌人，何等恐怖！
但是他没有半点退缩，凌旭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唯一实力保存完整的，就只有他。主攻的任务，他责无旁贷。和唐天他们在一起，鹤从来没有担任过主攻的任务。唐天和凌旭都是好战份子，更多的时候，他都是负责清理战场。
他半点也不介意。
但是，当需要他挺身而出的时候，他亦不会有半点犹豫退缩。
脑海不同浮现遇到唐天他们之后的经历，赶车、整理、记账各种杂事，对于一位曾经立志光鹤派的少年来说，这是想也未曾想过。
不过，一切都是如此理所当然，一切都是如此不知不觉。
山中孤独的生活，强势的姨母，没落的鹤派和父亲的遗愿，像沉甸甸的担子，压在他身上，养成鹤内向的性格。他从小没有伙伴，他耀眼他出色，他努力地做着他能做到的一切，武技、礼仪各方面，他都完美无缺。那些羡慕的目光，无法让他有半点快乐。
可是，现在很开心啊。
真的很开心。
他知道天原来这么蓝，阳光原来这么美好，还有那么多很蠢很二的事情可以做，梦想还可以这样美好地去实现。
鹤的心，却异常空灵，手中的鹤剑，仿佛也生命一般，在回应着他。
叶朝歌眼前一亮：“有点意思！”
他蓦地挥出一道无形剑气。
鹤眸子陡然寒芒一闪，身如惊鸿鹤影，手中的鹤剑，亦是不闪不避，一剑挥出。
一道白色剑芒瞬间出现叶朝歌面前，叶朝歌脑袋一偏，一抹血痕，出现在他脸颊。
“快剑！”
他松开手中的井豪，井豪像沙包般掉在沙丘上。叶朝歌伸手往自己的脸颊一摸，看到手指上的血迹，用舌头舔了舔。
就这一会功夫，凌旭、兵、韩冰凝、梁秋、司马香山已经站好位置。
“难怪你们不死心……”
叶朝歌脸上浮现狠戾的笑容。
就在此时，鹤动了，身随剑走，犹如一只扑击的黑鹤，全身的精气神，都汇集在这一剑！
剑尖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他骤然消失！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动了。
一蓬火焰之中，一点寒芒犹如星辰，凌旭鼓起全身稍作真力，这一枪没有半点保留！
天空虎如同一道蓝色闪电，出现在叶朝歌身后。左右双臂交叉，一个耀眼的十字，带着惊人的气势，朝叶朝歌人后背印去。
一蓬透明的极细冰晶组成的剑芒，从韩冰凝剑上飞出，直取叶朝歌的双脚。
梁秋一声沉喝，全身真力鼓荡，仿若极其吃力，缓缓推出双拳。一黑一白两团拳芒轰然飞出，朝叶朝歌飞去。
司马香山如同一缕烟雾，出现在叶朝歌的脑后侧，五指如爪，悄无声息朝叶朝歌脑后抓去。
而远处的唐一，轰然率领兵团开始冲锋。
两百米的距离，对于唐一来说，是冲锋的最好距离。
刚才天空虎投过来的一眼，他就明白了兵的打算。所有人的攻击，都是为了吸引叶朝歌注意力，而真正一击致命的杀招，却是唐一率领的豺狼兵团。
冲锋无双的唐一，最适合扮演最后绝杀！
唐一的精神无比的集中，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这次出手，关系所有人的生死。
手中的斩马刀，高高举起。

第三百三十九节 唐天驾到！
鹤这一剑，快若闪电。
叶朝歌没有闪避，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红色。
鹤的剑狠狠扎入他的身体，叶朝歌就像无力的布偶，瞬间被洞穿，从背后透出，带起一蓬血雨。
兵的十字斩击，如同重锤，落在叶朝歌的背上。
明亮的十字，像印记一般烙在叶朝歌的后背。
凌旭的枪尖，在叶朝歌的大腿上炸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断裂的森森白骨。
韩冰凝的冰砂剑芒缠上叶朝歌的脚踝，他的脚踝迅速变成惨白，寒意如同极地的寒潮，迅速向叶朝歌身体的其他部位蔓延。
梁秋的黑白拳芒，渗入叶朝歌的体内，破坏着他体内的生机。
司马香山如钩的五指，毫不费力地撕裂叶朝歌的脖子，血柱飙飞得老高，叶朝歌的脖子耷拉下来，露出可怖的血肉。
如此顺利的得手，让大家一时都愣住。叶朝歌刚刚那么凶悍，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打败？
难道里面有什么阴谋？
但是看叶朝歌这模样，谁也不相信他还能活下来。
“闪开！”
兵的暴喝让众人都清醒过来，大家立即慌忙让开。
率领豺狼兵团轰隆冲锋的唐一，已经冲进一百米以内！所有人身上，都升起明亮的光芒，光芒合而为一，笼罩整支兵团，唐一高高扬起的斩马刀，光芒浓郁得刺目。
每个人都被唐一冲锋的气势震慑住。
兵团每个人身上的光团是真力激荡至极亮起的光芒，对于众人而言，如此光团只能算得上稀薄。可是当两百个光团，合而为一，那股气势，如同汪洋般的汹涌扑面而来，却让人生出窒息之感。
这就是兵团，真力的海洋。
谁都知道，唐一接下来的一击，必然石破天惊！
哪怕叶朝歌有什么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可能有半分生机。
等等，不对！
兵的瞳孔骤然一缩，耷拉着脑袋、血肉模糊的叶朝歌，竟然还飘浮在空中！如果死透了，这时应该坠落才对！
难道……这样还没有死透？
忽然，看上去已经死透的叶朝歌左手动了动，紧接着诡异的一幕，让每个人都惊骇莫名。叶朝歌的左手突然扬起，摸到自己脑袋，然后把自己的脑袋扶正。
那些皮开肉绽的血肉，不断地蠕动、生长。
转眼间，他脖子上便完好如初。鹤那一剑留下的伤口，血已经止住，里面血肉蠕动。拳头大小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缩小，但是当它缩小到剑核桃大小，便再也无法缩小。
他的脚轻轻一抖，脚踝的冰晶便被崩飞，被冻伤的惨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朝歌张开嘴，喷出一口烟气，黑白分明，赫然是刚才渗入他体内的黑白拳芒。
所有人的脸色大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怪物。
这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就连永仙中，也看得呆在原地，他知道自家小舅子很厉害，但是没有想到，小舅子竟然变态到这地步。
唐一同样看在眼里，若是平时，他一定会惊骇当场。但是此时全力冲锋，他脑海中没有一丝杂念，周围汹涌的真力，刺激得他血脉贲张，便是眼前真正是一个不死怪物，他亦心中没有半点惧意。
百骑踏沙，势若奔雷。
敌人越来越近，身后士兵的气势在不断攀升，唐一恍如置身炽热的洪流之中。
“杀！”
怒发冲冠的唐一，用尽全力，重重斩下。
“杀！”
声如滚雷，直冲云霄，两百把弯刀，轰然斩下。
天空中看得分明，所有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急剧向唐一手中的斩马刀汇集，唐一手中的斩马刀如同染了一层金液。
金色刀芒飞出的瞬间，天空仿佛都暗了下来，天地所有的光芒都汇集在这道金色刀芒之中！
“滚！”
叶朝歌厉喝，手中的剑，骤然消失，他面前的空气，支离破碎。
无数无形剑气，如同密集的暴雨，疯狂地扑向金色刀芒。
啪啪啪！
无形剑气碰上金色刀芒，立即爆裂，细碎的空气细流，把金色刀芒周围的搅得一片模糊，仿佛漾起水波。
叶朝歌疯狂地挥动手中的剑，无形剑气继续疯狂地扑向金色刀芒。
凶悍无比的无形剑气，根本无法撼动金色刀芒，金色刀芒不知斩开多少记无形剑气，除了光芒黯淡稍许，却是硬生生出现在叶朝歌面前。
叶朝歌如同被危险至极的凶兽盯住，浑身一紧，但他旋即暴怒：“滚！”
手中的长剑横在胸前，鼓足真力。
金色刀芒斩上长剑。
轰！
如同太阳爆开，耀眼的金芒，让天地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恐怖的真力，燃烧着每一寸空气，细碎的气流，如同锋利至极的刀片，轰然向四周扩散，闪避不及的众人，无不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是每个人心中都松一口气，如此狂暴的能量爆炸里，不可能有人能活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大笑从光团中响起，所有人脸色不由剧变，怎么……怎么可能？
光芒散尽，众人这才看清楚。叶朝歌手中的剑只剩下半截，他全身都是血，如同刚才从血池中捞出来，鲜血沿着他的身体滴落。
他的脸上也全是血，鲜血汩汩从他额头淌下，布满他的脸庞，模样说不出的可怖。
豺狼兵团除了唐一还端坐在马背，其他人全都七零八落摔下马背，近三分之一的人嘴角都溢出鲜血。唐一不能置信地看着天空中的叶朝歌，他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够挡下这一刀。
“谁能挡我？谁能挡我？”
疯狂歇斯底里的咆哮带着浓浓的杀意。
叶朝歌忽然停住咆哮，扬起手中的断剑，脸上浮现狞笑。无数无形剑气，从断剑中喷涌而出，它们绕着剑身飞快旋转，汇集成一道声势骇人的龙卷风，直冲天际。
“你们，去死吧！”
断剑蓦地朝众人一指，天空骤然一暗。
缠绕在剑身的无形剑气，忽然化作七道洪流，朝众人扑去。
凌旭目露绝望，刚才那一击，把他最后一点真力消耗殆尽。
要死了么？
死在这样的强者手上，也不算辱没吧……
可是，不甘心啊！
凌旭满嘴苦涩，忽然，他眼前一暗，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挡在他身前。
鹤……
“您好，我是鹤派弟子，您可以叫我鹤。”
“……真是抱歉，居然撞衫了……”
“……以后我就穿黑色的好了，实在抱歉呢……”
鹤……为什么……
面前的黑色身影，如同一只舞动优美的大黑鹤，便是此时，也潇洒得令人眼红，只有那一声轻喝，肃穆坚定：“【鹤剑屏】！”
鹤剑带起十二道剑影，如同黑鹤亮翅，竖起一道剑屏。
无形剑气的洪流，轰然撞上剑屏。
兵出现在豺狼兵团前方，天空虎双臂交叉，身形半蹲，一道十字光幕出现在他面前。
【十字光盾】！
唐一身体一震，大人……
韩冰凝和司马香山一左一右，出现在梁秋身侧，韩冰凝剑光抹出一道冰墙，而司马香山却是丢出一团黑雾。
梁秋眼睛一下子红了。
两人知道他逃不掉，跑来帮他。
自己怎么可以成为拖后腿的？
他头发根根直立，左掌漆黑如墨，右掌雪白如玉，双掌缓缓平推，一道黑白交缠的光幕，挡在三人面前。
我岂会躲在你们身后，我年纪最大哩……
※※※
唐天在狂奔，用尽全力地狂奔，粗重的呼吸，如同扯动的风箱，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已经不知道他跑了多久。
他只知道狂奔，用尽一切力量的狂奔，就像本能。
他涣散的目光汇集起来，视野远方的景色终于发生了变化。
新兵营！
那是新兵营！
嗬……嗬……
粗重的呼吸和心跳仿佛在耳边轰鸣，汗水滑过木然的脸庞，唐天艰难地扯动着嘴唇。
终于要到了……
终于要到了！
一股不从何而来的力量，让他的速度再增一分。空洞的眸子渐渐焕发神采，目光变得专注，他咧了咧嘴，无声地笑了笑。
这热身，真够长啊……
对不起，大家，请再坚持一会！
只需要一会！
我来了！
疲乏像潮水般退去，唐天的眼睛一点点明亮，呼吸依然粗重，汗水依然浸体衣裳，但是，那战争的号角，已经在少年的心中吹响，那鲜血，已经开始沸腾。
所有的奔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踏上战场，都是为了能够与你们并肩作战！
都是为了我们许下的约定！
都是为了属于我们的胜利！
汗水滴落在新兵营的地板，一个顽强如烈火般的身影，跨过光门。
地下基地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跨过光门的唐天没有任何停留，一踏地面，腾空而起，朝着头顶天花板撞去。
叶朝歌居高临俯瞰下面众人。
一缕血迹沿着鹤的手掌滴落，鹤身形一动不动，蓦地喷出一口鲜血。
咔咔咔，蛛网般的裂纹，沿着天空虎表面迅速蔓延。
韩冰凝、梁秋和司马香山三个跌飞出去，昏迷不醒。
“不错的一战。”叶朝歌咧嘴森然一笑：“不过，结束了。”
他扬起手中的断剑。
轰！
突然的爆音，让他顿住。
不远处一座巨大的沙丘，毫无征兆地炸开，数以万吨的沙子，飞上数百丈的天空。
叶朝歌的瞳孔骤然一缩。
沙如雨下，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提着双剑，缓缓从沙雨中，走出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
沙哑低沉的声音，横扫全场。

第三百四十节 唐天的火焰
唐天的身影，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火焰，他的神情冰冷，让人感到陌生。
他终于突破了自杀房么？
兵松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天空虎轰然崩碎，他一个踉跄，从碎片里挣脱出来。叶朝歌的实力真是太恐怖，哪怕自己的实力不如以前很多，但是这样变态的家伙，竟然才在光明武会年轻人里面排第六位？
光明武会的实力有那么强么？
不过，兵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
不光是他，凌旭也松了口气。
好吧，在所有人眼中，若论起变态，神一样的少年大概不逊色于任何人。变态对变态，这才是应该的好么？你们俩早点打得要死要活，我们看看热闹，喝个彩，鼓个掌，才是应该的好么……
好吧，虽然这家伙来得晚了点，但好歹来了。
凌旭的神经松弛下来，他倒不怕死，但是鹤要是因为自己，而死在自己面前，大概自己连死都不会安心吧。
鹤……
面前的鹤，一动不动。
这家伙伤不是太重吧……
凌旭心中感动、关切在不断翻滚，然而到嘴边脱口而出的却是：“喂，装腔作势耍帅的家伙，为什么不拔剑？”
装腔作势耍帅……
鹤转过脑袋，满脸无辜：“剑有师祖的封印，实力不够，拔不出来。”
凌旭恍然大悟，他一直以为鹤不拔剑是为了耍帅，原来是拔不出来。他身下的火烈鸟也精疲力尽，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怜惜地摸了摸火烈鸟的脑袋。
休息吧，那个变态来了。
没错，那个变态来了！
如果这群人之中，谁最有可能打败叶朝歌，那只能是唐天，那个永远无法用常理能够衡量的家伙。
不过，这家伙好像不对劲……
凌旭面色凝重地看着唐天，鹤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上次与蒙薇的那一战，唐天出现过的古怪状态。唐天战后对当时发生了什么，没有半点印象。
眼前的家伙，如出一辙。这个家伙，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你就是唐天？”叶朝歌的声音从天空遥遥传来。
唐天没有回答。
如雨点般的沙子打在地面，劈啪作响。残破的裤腿包裹不住伤痕累累的脚，沙雨也未曾阻挡无声而坚定的脚步。
脚掌踩着柔软的沙子，火焰融化沙子，留下焦黑的脚印，随后迅速被落下的沙粒掩盖。
他忘了自杀房里不眠不休的战斗，他忘了突破自我后没日没夜的奔跑，他忘了他的身体疲倦到极致。他感觉自己的心在燃烧，身体在燃烧，然而熊熊燃烧的火焰，却始终萦绕着一缕冰冷。
唐天的世界，很安静，只有胸膛心脏跳动的轰鸣和如风箱般的呼吸。他在心里自言自语，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那一缕冰冷呢喃。
为什么我的心像火一样啊。
因为我们要去南十字座，我们要一起变强，我们要踏遍天路。
因为我们的梦想，我们在星空下许下的诺言，大家都从未忘记啊！
别说痴心妄想，别说年少无知，别说结果已经注定。
别说，嘿，别做梦了！
我在和大家并肩战斗，我的心还在跳动，我的呼吸尚存，我还能摸到阳光闻到风的味道。
为什么我的鲜血都要燃烧起来。
因为，南十字座还很遥远，我又怎么能倒在这里？
因为，我还有那么多的疑惑，我又怎么能停在这里？
因为，没有那么多的因为。
我只是渴望胜利！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唐天！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一定会打败你，踏着你的尸体前进！
唐天蓦地抬头，他目光中的战意炽热得让人难以直视。轰，左手安好剑笼罩的蓝色火焰，右手圣剑狱海黑炎暴涨，唐天的身形骤然消失。
叶朝歌心头警兆忽生，极度危险的感觉，刺激得他浑身汗毛直竖。
第一次，他的脸色发生变化。
蓝黑相交的十字剑光，倒映在他的瞳孔，叶朝歌本能地把剑挡在身前。
手中的长剑瞬间粉碎，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击中他的胸膛。
叶朝歌如同被抽飞的皮球，化作一道笔直的黑影，没入沙丘。
咚！
巨大的冲击力，让沙丘直接炸开。
唐天悬浮在空中，冷冷地注视着地面。
当红蓝相交的十字在空中亮起，兵整个人就像被闪电击中，大脑一片空白，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涌上心头。
少年坐在地上哭泣，一只宽厚的手掌，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子，不要着急。青红十字镰，学起来是有点难呢。”
少年止住哭泣，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嗫嚅地问：“团长大人也练了很久吗？”
“啊哈，这种事我怎么会记得。”团长打着哈哈，但是旋即一脸严肃：“但是这招，你一定要刻苦练习，它的终极绝招，可是很厉害的。”
“终极绝招？”少年立即被吸引，满眼好奇。
“嗯，它叫做【天空和地狱的十字斩】。只有我一个人练成了，厉害吧！哇哈哈……”
“好奇怪的名字，为什么它叫做天空和地狱的十字斩？”
“呃，因为它的横斩是蓝色，象征天空，而竖斩是黑色，象征地狱啊……”
天空和地狱的十字斩……
但是当发现唐天的十字斩，横斩是黑色，竖斩是蓝色，兵松一口气，但是不知道为何，心底又有些失落。他免不了嘲笑一下自己，自己总是奢望团长大人能够留下一点痕迹吧。
从震惊中恢复冷静，兵的注意力立即敏锐许多。
唐天果然的实力，真的很强啊……
不过剑法来得很蹊跷，上次召唤出圣剑狱海已经让兵生出许多猜测，如今的双剑十字斩，更非一般武者能够用得出来。唐天除了基础剑法，根本没有学习其他剑法。
莫非，剑法传承是封存在唐天的体内？
或者是封存在圣剑狱海里？
这两种猜测，又要追溯到唐天那位神秘的父亲，兵的心中很好奇，唯一有点遗憾的，大概就是刚才那记十字斩，不是天空和地狱的十字斩吧。
不过，叶朝歌可没有这么容易败啊。
兵暗自摇头，他打算到时候回去找费老头问问，叶朝歌身上到底是什么血脉，竟然能够承受如此致命的打击，还完好无损，俨然就是不死之身。
嘭！
沙丘炸开，叶朝歌重新飞上天空，他的模样有些凄惨，胸口蓝黑相交的十字印痕，十分骇人。
叶朝歌脸庞抽搐一下，胸口的十字印记，有两股诡异的力量，在不断地向他体内渗透。
果然不愧是这群人的首领，唐天比其他人更加强大。
而且……这群人，真是让人期待啊。
除了唐天，还有三个人伤到他，井豪、鹤和兵。井豪的剑芒被他的身体吞噬得只剩下不到一成，但这剩下的一成，却异常顽固，牵扯了他差不多三成的真力。鹤是众人之中，唯一在他身上留下伤口，而无法痊愈的人。兵的十字和唐天的十字，似乎有点相似，但力量要弱不少。
伤害最大的是唐天的十字。
唐天并没有继续攻击，刚才那记十字斩，也让他的消耗有些大，他的身体太疲倦了。
虚空暗炎有这威力，叶朝歌并不奇怪，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唐天左手的安好剑，这把剑竟然也有如此诡异的力量。
只可惜，比起剑法，你还差得远！
叶朝歌咧嘴一笑，随手从银宝瓶中取出一把铁剑，抖了抖剑身，蓦地一剑朝唐天挥去。
唐天右手的圣剑狱海同样一剑挥出，虚空暗炎构成的剑芒和叶朝歌的无形剑气撞上，发出一声如同爆炸般的闷哼。
咚！
空中气劲四溢，黑炎乱飞。
叶朝歌不动声色，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果然，唐天的剑法，有些生涩。普通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是叶朝歌练剑多少年，一些细微不过的变化，都瞬间捕捉到。
“哈哈哈哈，去死！”
厉声长笑，叶朝歌剑气如雨。
无形剑气如雨点般扑向唐天，唐天冷哼一声，双剑横骈坚斩，蓝色剑芒和黑色剑芒同样如雨点般朝叶朝歌扑去。
咚咚咚！
双方的剑芒在两人中间，轰然炸开。
一波波崩碎的无形劲气和黑炎蓝芒，如烟花般炸开。
唐天隐隐感觉有点不对，他的心神始终萦绕着淡淡的冰冷，这一丝冰冷，让他敏锐异常。但是，燃烧的战意充斥着他身体每个部分，这一缕冰冷，此时完全被像熔岩般火热的疯狂战意占据。
忽然，一道有些不同的无形剑气，穿透蓝黑剑芒，瞬间飞到唐天面前。
这道无形剑气带着淡淡的光芒。
原来阴谋在这里！
唐天怒吼一声，手中圣剑狱海，轰然黑炎暴涨，一剑横斩！
雷炎剑芒和无形剑芒狠狠地撞击一起，惊人的力量磁碰撞，耀眼的光芒瞬间让唐天眼间白茫茫的一片。
一个挥剑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唐天面前，叶朝歌！
唐天的嘴角浮起一抹笔得意的笑容，忽然怒吼：“安好！”
左手的安好剑，陡然亮起同样耀眼的光芒，猛地一剑刺出。
这一剑，唐天蓄谋良久，安好剑的力量和他体内真力，汹涌而至。
耀眼的蓝色光芒瞬间在安好剑的剑尖，压缩到只有拳头大小的蓝色光团，毫无花巧地击中叶朝歌的剑。
轰！
安好剑尖的蓝色光团，骤然爆绽。

第三百四十一节 安好剑
“喂，破剑，知道为什么我不答应交出你？”
“为了让你活下去，蒙薇把她的生命给了你。连牺牲了性命也希望保全下来的你，在她心里，一定很珍贵吧。”
“别人觉得她很蠢，当然，他们也会觉得我蠢。但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就应该这样吗？这样的东西，应该被保护吧。不是所有的事情，你都可以冷静的思考。不是所有的东西，你都能用得失来衡量。”
“总有些理由，让你不顾一切吧。”
“所以，破剑，你得战斗，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为了蒙薇，起码你得让她的牺牲看上去不那么蠢不那么白痴。”
“她希望你一生安好。”
“别做梦了！你连性命都需要她来牺牲，安好个屁！你缩着脑袋，躲在角落里，最后只会被人用指手指头碾得粉碎，然后你死了，别人会嘲笑。哈哈，知道吗，当年有个白痴女人，竟然会被这样一把废物破剑浪费性命，简直愚蠢得不可救药。”
“除了战斗，你还有别的选择？”
“只有战斗和胜利，你才能证明，你活着，才能证明，她的牺牲有价值，她的选择是对的！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当年的牺牲，她当年的信念，一点都不蠢一点都不白痴！”
“哎哟，不小心废话这么多，其实我只想说一句。”
“她做到她能做到的一切，而你不要是个废物！”
……
空旷虚无的剑身内，一只满身伤痕的白色鲸鱼，寂然无声游弋。它的尾巴带起若有若无的火焰，双目紧闭，宽厚饱满的前额，布满无数细碎的伤痕，“安好”两个漆黑的字，宛如烙印上去。
她做到她能做到的一切，而你不要是个废物！
说得真好啊！
白鲸睁开眼睛，眼眶内空无一物，只有幽深不见底的黑暗。
汹涌真力涌入剑身，无数蓝色光点涌入这片虚无之中，仿佛会发光的海水。白鲸有力摆动庞大的身体，搅动漫天的光点。它飞快的游弋，光点如同卷起的海水，在它身旁汇集。
仿若不知疲倦，白鲸在寂然无声的虚空游弋。
你已不在，唯我安好。
你可知，我很想念你。
蓝色光海之中，它用尽力气摆动身体卷动光海，用尽力气用尾巴拼命拍击着光海。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细流汇海，微澜生怒涛。
白色的身影，卷起蓝色怒涛，冰冷的真力刺骨，它浑然不觉。
蓦地仰天嘶鸣，虚无中激荡不休。
这是我的思念啊，这是我为你而战的誓言啊，你可曾听见，你可曾听见……
白鲸空洞漆黑的眼眶，忽然滚落晶莹的泪珠，化作一蓬晶莹，消散在迷人的蓝色光海之中。
它张开伤痕累累却天生弧线仿若永远笑容的嘴，吐出一圈洁白如雪的气泡。
身后化作怒涛的真力骤然如同受到吸引，急剧朝那雪白的气泡圈扑去。
轰！
蓝色怒涛被白色气泡压缩成一道蓝色光柱，划破虚空。
虚空中，脱力的白鲸怔怔地看着，光柱消失的方向。
少女，我真的很想念你啊……
剑尖压缩到极致的蓝色光团轰然暴绽，叶朝歌蓦地睁大眼睛，闪过不能置信，这是……
蓝光如剑，毫不费力地穿透叶朝歌的身体，从他背后贯穿射出。
剑的决心么……
预计得有偏差啊……看来比自己想的更强……
澎湃的力量，仿佛迟来一般，此时方轰然爆发。叶朝歌嘴角忽然浮现一抹疯狂的笑容，左掌用尽全力，重重拍在安好剑上。
两股力量合而为一，他的身体就像被狠狠撞上，化作一道快到难以捕捉的残影，倒飞出来老远。
“哈哈哈哈哈哈！唐天，我会来找你的！我会来找你的！”
天空洒落鲜血，叶朝歌疯狂地无比的笑声，遥遥传来。
叶朝歌最后那一拍，让唐天闷哼一声，倒飞落在沙丘上。
“白痴。”
一声像自己的冰冷嘲讽在唐天心中响起，唐天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抬头看着那个已经化作小黑点的叶朝歌，也不禁有几分佩服。
他从来没有见过，对自己如此之狠如此疯狂的人。
暴绽的蓝光，在叶朝歌身上刺了许多窟窿，叶朝歌最后用手拍的一下，唐天看得清清楚楚，那只手掌已经是血肉模糊。
这家伙一定是早就心生去意，没想到却没有展露分毫。就连他最后那一拍，唐天都以为他有什么绝招。
疯狂、冷酷、强悍，这样的家伙，真是太难缠了。
忽然，唐天发现自己的视野，正在一点点地变得模糊。
胜了么？
好累……
他的身体早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心神松懈下来，疲倦如同潮水般把他吞噬。
他直接昏睡过去。
这一战的轰动效应，远比上次更加强烈。
叶朝歌的天路排名，是第4444名，这是一个象征着死亡的排名。能够在二十五岁之前，杀入天榜五千名之内，这样的天才，便是在光明武会也是屈指可数。从叶朝歌出道以来，他便几乎被所有人都看好。更被视作光明武会小辈们，最有可能踏入圣域的天才。更何况，他还出自叶氏这个大族，他的父亲更是光明武会长老中的中层，拥有足够令人眼红的资源。
若非光明武会是天路最强豪门，以叶朝歌的实力，足以在任何一个星球，成为星座之主，坐拥一方。
叶朝歌在光明武会中的任务执行率，是有名的百分之百，也就是说，从未失手过。
可这次竟然被一个活跃在南天星座的无名小辈狙击，自然引起大家的好奇。
南天四十二宿，在北天人眼中，就是乡下地方。而在极地人眼中，那是乡下的乡下。而在赤道人眼中，哦，那一定很远吧。
而在黄道十二宫人眼中，好吧，我们还是来谈谈我们大天路轴心的问题吧。
看看叶朝歌的竞争对手，光明武会就不用谈了，狮子王雷昂之子、射手天后之徒、黑魂十二暗之子等等。什么赤道十殿殿主之子，眼巴巴地看着这个圈子，挤破脑袋都想挤进去，但是只能在圈子外面打转。
叶朝歌他们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是天路未来的主宰。
若不是他们限于年龄，他们的实力还远不够强大，但是所有人都相信，他们每个人以后在天榜前一百名之中，都会有属于他们自己位置。
※※※
“小七，最近在忙什么？”张明赫逮住满原。
满原反应慢半拍，被张明赫拉住，呆了三秒，茫然的眼神恢复过来：“是明赫啊。我在研究天气对封圣成功概率的影响。”
“封圣和天气？”张明赫充满阳光的脸庞被这个命题说得愣了一下。
满原看张明赫似乎有些兴趣，顿时来劲了：“是啊，真的有关联哦，我挑了三百个有记载的封圣案例进行分析，证明一点，天空气对封圣的概率的影响，大概在3％-5％……”
张明赫有些头痛起来，连忙喊：“打住打住！对了，叶老六这次栽了个跟头，伤得不轻。”
“叶老六？”满原的表情一下子又茫然起来。
张明赫抚额：“叶朝歌。”
“哦，他啊。”满原恍然大悟，旋即点点头，认真道：“我早就说过，这就是不好好学习的下场。我们这些人，只有他最不喜欢上课，他已经打破了学院的挂科记录。无数事实证明，一味的斗狠逞勇横冲直撞，失败是必然的。实践脱离了理论，必然……”
张明赫想到自己挂掉的那些科目，有些冒虚汗，轻咳一声：“你不要这样，大家同学一场，没死就是命大嘛！”
“他不会死的。”满原摇头：“我研究过他的血脉，他生命力非常顽强，除非……”
他忽然闭嘴不语。
张明赫眼前一亮：“你找到叶老六的弱点了？”
满原闭嘴不语，圆滚滚的脸呆木呆木。
张明赫对他熟悉得很，一看就知道，小七应该是找到了叶朝歌的弱点，顿时兴奋无比。叶老六在他们这些人之中，死缠烂打排名第一，大家都很头痛。
不过见满原嘴巴紧闭，张明赫知道小七不想说，等等，他忽然一脸狐疑地看着满原：“你不会也研究了我吧？”
满原眼观鼻，鼻观心，在原地一动不动。
尼玛，学霸惹不起啊……
张明赫顿时头痛起来，寻思着怎么从这家伙嘴里撬出来，但是今天他来却不是为了这件事：“叶老六是在豺狼座被狙击的。”
“豺狼座？南天？”满原终于露出动容的表情：“看来出猛人了。”
“是啊是啊，叶老六都快被打残了。”张明赫显然很矛盾，他又为叶朝歌的失败而幸灾乐祸，但又觉得在南天被狙击，对大家来说有点没面子，连忙补充了一句：“他被围殴的。听说里面还有个是射手天后的侄子，天后都打了招呼，只准叶老六一个人去。”
“有没有战斗经过？”满原呆木的脸庞，那双眼睛在放光。
“对方用了干扰能量的秘宝。”张明赫看满原露出失望的神情，旋即得意无比道：“但是我还是搞到了影像！”
“去分析影像！”满原激动道。
“没问题。”张明赫露出奸计得逞的神情：“先把我的弱点说清楚。”

第三百四十二节 小七的分析（一）
“怎么样？”张明赫连忙问，这段影像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其他势力的探子那里买来。他自己看过一遍，很受震撼，但是若说起案例分析，没有人是小七的对手。
小七那张圆脸此时却显得有些严肃：“非常厉害的一群人！”
“废话，我当然知道很厉害！”张明赫没好气道。
小七在十人之中人缘最好，他的背景简单，而且醉心研究，对于权力的斗争没有半点兴趣，走的是学者的路子。这样的人，没有人会去得罪。无论以后谁掌权，武会顶级长老中必然有他一席之位。
大家在小的时候关系还很单纯，到了十二岁之后，很多事情便身不由己。
像叶朝歌，本身对权力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背后的叶家，却是盘根错节。叶家虽然这一代只有叶久拿得出台面，还只是一名中层长老，但是在武会内根基深厚，不可小觑。
“井豪的进步很大，这不奇怪。”小七认真道，“他一直被很多长老看好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天赋很好，心性也强，排名不高只是因为他选择自悟剑法这条路。这条路太艰险，但一旦走通，就是别有天地。现在来看，他已经摸到门槛，有资格加入我们。他被叶老六打得这么惨，是因为刚刚领悟。不过，这次他没死，实力肯定会继续进步。”
“井豪这人不错，他老师差了点。”张明赫对井豪的老师很不以为然：“要是一开始他老师不退缩，什么事都没有，鲸鱼座算个屁？但他退缩了，让叶久占了理，井豪再这样做，就不合时宜，叶久肯定没有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小七对这些斗争十分不喜，他没有争辩，只是道：“那就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张明赫嘿然：“大不了封圣之后回来，不要说叶久，整个叶家反对也没用。好了好了，继续往下说。”
“这四个人，阿莫里、韩冰凝、梁秋和司马香山。”小七很简单道，“阿莫里和韩冰凝的潜力最高，梁秋和司马香山可以混到长老层。”
张明赫摸着下巴，有些意外，武会的长老层有很多级别，但是能够进入长老层，就和普通的武者区分开来。他如今已经开始参加家族事务，他很清楚，一个家族想在武会里地位稳固，除了上面要有人，下面也要有人。
就像树的根系一般。
在家族里，有潜力混到长老层的年轻弟子，都会受到悉心培养。而阿莫里和韩冰凝的潜力更高，那就意味着起码中层长老，对于一个家族来说，这已经能够算得上中坚力量。
当然，这只是潜力，潜力总充满了变数。
真是可惜，要是能被自己所用就好。
“重要的目标，是凌旭、鹤和唐天三个人。”小七的神情更加严肃，但是眼睛里泛着光。
张明赫回过神来：“他们三个应该很厉害吧。”
“非常的厉害！”小七赞不绝口：“这三个人的天赋，只怕不比我们差。”
“真的假的？”张明赫一脸怀疑：“你要说唐天也罢，凌旭和鹤也有这么强么？”
小七摸了摸鼻子：“凌旭的枪法，有点古代白羊座枪法的影子，他很有可能得到的是银霜骑的传承。”
张明赫呆了呆，旋即笑道：“那就有热闹瞧了，银霜骑可是现在白羊座的死敌，难道要上演一场白羊传承之争的好戏？要不要我们把消息传给白羊座？噢不，管这块的是齐家，不能便宜齐山！”
小七没有理会一脸大惊小怪的张明赫，就当没听见。张明赫嘴里的齐山，便是他们之中排名第三的齐山。
“能够得到银霜骑传承的，不可能是庸才。”张明赫自言自语，他心里已经把凌旭放到有资格和他平视的地步。
无论是传承也好，秘宝也罢，越是高级，对武者的要求就越高。天赋、心性，缺一不可。
白羊座的历史，几乎就是银霜骑的历史，白羊座的辉煌，几乎是银霜骑的辉煌。白羊星辰枪，冠绝天下，这绝对不是自吹。
如果凌旭真的能把白羊星辰枪发扬光大，那他绝对有资格跻身当代最强武者的行列。
黄道十二宫的传承，可不是什么大路货色。
当然，如果凌旭的天赋心性不够，死了自然也没人管。
“鹤是天后的侄子。”小七沉吟道，“天赋也非常出色，他修炼的，应该是鹤派已经失传的【天鹤剑纲】。”
“鹤派？”张明赫嗤之以鼻：“那样的乡下地方，也就那么回事吧。他要回射手座，才会是我们的劲敌吧。”
小七瞥了他一眼，道：“鹤派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孱弱。典室第一百二十二排，第九个柜的第七排，可以找到一本笔记。那是八百年前的一名武会长老田夏留下的笔记，记载中有提及到他和鹤真人交手的过程。”
“田夏？”张明赫英俊阳光的脸庞皱成一团，露出苦苦思索的表情：“好像有点印象。”
光明武会源远流长，长老无数，他自然记不清楚。
“田夏长老擅长大阳掌，在当年的次席长老中排第九。”小七对这些人物倒背如流：“他在六十二岁的时候，踏入圣域。”
“圣域！”张明赫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
在任何一个时代，踏入圣域的，都是最顶尖的强者。封圣，是他们这些人的梦想，但是这条路艰险无比。别看他们个个才华横溢，天赋惊人，又拥有别人难以企及的资源，但是能够封圣的，也是少数。谁也不敢保证，最后自己能够封圣。
任何一位圣域，都值得尊敬。
“他一生与鹤真人交手三次，无一胜绩。”小七平静道。
张明赫不吭声了，这样强势的战绩，有点吓人。张明赫端正态度，便觉得自己确实小看鹤派了。每一个能够开拓出一个星座的，都是强人。别看南天四十二宿在他们眼中是乡下地方，但是它们当年的开拓者，在他们的时代，无一不是一方豪强。
张明赫虽然对武会的历史没有小七那么精通，但是也知道武会可不是一直像当今这么强势，在历史上武会衰弱的时代可有不少。就连他们的大对头黑魂，甚至都有好几次差点被人连根拔起。
英雄都在草莽。
“你仔细看叶老六身上的伤口，鹤那一剑留下的伤口，到最后都没有愈合。”小七圆脸上的小眼睛闪亮闪亮，就像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我研究过叶老六的血脉，想要在他身上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很困难。叶老六的身体自愈非常强悍，我试了两百种方法，最后能够留下无法自愈伤口的，只有三种。”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张明赫嘴里嘀咕：“难怪井豪的长辈都不吭声，这么一群家伙，以后要是成长起来，那可不得了。井豪未必干得过他们吧。”
他也打消招揽这群人的想法。
阿莫里四人还好说，凌旭和鹤，一个身负顶级传承，一个名门之后又天资聪颖，这两人绝对不是他能够招揽的。他也不敢，凌旭就是个大麻烦，招揽他就意味着和白羊座成为死敌。招揽鹤？估计天后直接一巴掌把他抽飞。
忽然间，他对唐天充满好奇。以他的身份地位，都没够资格去招揽这两人，那唐天凭什么成为这些人的首领？
凌旭的脾气火暴，鹤脾气好点，但是世家弟子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可两人对唐天，竟然言听计从。
“那唐天呢？”张明赫不由问。
小七深吸一口气：“凌旭和鹤，虽然潜力很高，但实力在武会，并不算强。凌旭野路子的风格很重，显然是自我摸索。鹤呢，这一点也很明显，他身上看不到半点射手座的气息，完全是鹤派的武技。据我所知，鹤派武技失传得严重，看来鹤是刚找到鹤派真传不久。两人没有名师指点，又缺乏足够的资源，虽然凭借天赋，实力不错，但是和我们，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不要说叶老六可以完爆他们，他们如果在武会的学院，排名应该在两百名左右。”
“但是，唐天和他们不一样。”
小七的这句话立即吸引了张明赫的注意。
“唐天的实力，已经非常强劲，如果放在武会内的学院，排名大概在五十名左右。所以他才能够在叶老六不断受伤，损耗严重的情况下，狙击叶老六。很难想象，一个没有足够资源，缺乏名师指点的武者，竟然能够在这样的年龄达到如此高度。”
张明赫呆了一呆：“五十名？你确定？”
光明武会和黑魂历史非常悠久，对于年轻人的培养，摸索出一套非常出色的方法。正是得益于这套出色的培养方法，才有今天光明武会如此强势的地位。
雄厚的资源、名师指导、充满竞争的机制，光明武会排名前一百的学员，放在任何一个星座，都是顶尖的学员。他们每个人，都不是无名之辈。
“没错！”
小七回答得很肯定，他的眼睛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但是，真正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唐天是我见过，战力构成最为复杂的武者！”

第三百四十三节 小七的分析（二）
“战力最复杂的武者？”张明赫愣了一下。
“嗯，你看看他的武器，右手是圣剑狱海的投影，左手中安好剑，可是你再仔细看，他的剑法并不是很熟练。”小七的观察力非常敏锐。
“你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张明赫连忙道，“唐天以前用的是【火镰鬼爪】。”
“火镰鬼爪？”小七有些意外，他对武会的武技如数家珍，自然知道火镰鬼爪是一门什么样的武技。虽然火镰鬼爪在六阶武技中算是不错，可在他眼中，实在有些不入流。
“嗯，他把它改成无双武技了。”张明赫老实道。
“无双武技！”小七睁大眼睛，有些吃惊：“火镰鬼爪竟然有成就无双的潜质！哎呀，看来我的研究，还是漏掉很多好东西啊。”
“无双武技就无双武技呗，至于这么大惊小叫么？”张明赫嗤之以鼻，但是谈起唐天，却还是有些赞赏：“不过唐天能把这门武技成就无双，很厉害啊。”
无双武技是武技体系上最璨灿的明珠，但是那也要看对什么人来说。像张明赫他们，从小可以接触的无双武技不少，会有专门的老师给他讲解各类无双武技，如果他们想修炼，也有许多种类可供他们选择。
小七摇摇头，他知道和张明赫讲一些东西，那是对牛弹琴。
“如此一说，我倒是有些推测。唐天的体内，或者剑内，封存了一些剑技的传承。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场面，他的剑技有些生疏。这不奇怪，圣剑里封存剑技，剑圣都喜欢这么干。右手剑的黑炎是虚空暗炎，但你注意他左手剑的蓝芒。”
“那蓝芒不是安好剑释放的么？”张明赫知道自己的眼力不如小七很多，但还是忍不住问。
“不是。你仔细看，它的蓝芒实际上由无数细若微尘的蓝色光点组成，那是冰蓝心。”小七平静道，“冰蓝心是一种罕见的剧毒。”
“剧毒？”张明赫吓一跳。
“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它能够侵蚀人的心神。但是，如果你能够抵抗这种侵蚀，它能让你的心神，变得异常的冷静。以前的武者曾经用它来修炼心神，但是它的副作用很大，又很危险，所以用的人越来越少。”
小七舔了舔嘴唇，他也有些亢奋。这么偏门生僻的东西出现，真是让人期待啊。
“冰蓝心和虚空暗炎，都很偏门，知道这两者的人很少，而知道两者结合的就更少。如果不是我看过一位前辈的手扎，肯定也不知道。这两种物质的物性恰好相反，虚空暗炎暴躁，冰蓝心冷静，而这样把两种性质相反的力量合而为一，这样的技艺，可非常罕见。”
“我记得好像有些东方武技也有这样的技巧。”张明赫觉得自己的课总算没有白算。
“对的，东方武技有这种技巧，事实上，古代流派中，有这样的技巧，总共十七种。”学霸给出权威的数字，顿时令张明赫小朋友折服不已。
小七伸出一根手指头，神秘兮兮道：“而且，你别忘了另外一个。”
“哪个？”张明赫瞪大眼睛。
“黄道十二宫的双子座。”小七缓缓吐出这句。
“双子座？”张明赫一脸狐疑：“它已经封门关闭好多年了好吧。”
“嗯，二十年。”小七皱着眉头：“当年他们突然关闭所有的星门，真是奇怪。之前也没有听到半点风声，也不知道现在的双子座怎么样了。”
“你觉得唐天和双子座的那位有关系？”张明赫的表情夸张，就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我只是这么一说。”小七瞥了一眼张明赫：“你这副表情是给谁看？”
张明赫的表情僵在脸上。
“唐天的步法，注意一下。”小七接着道，“应该也是无双武技，你到时去仙武打听一下。这方面，仙武的消息要比我们灵通。再看那记十字斩，和唐天的那名魂将很像。如果我没有看错，唐天的那名魂武将，很有可能是南十字兵团存活下来的。”
“南十字兵团？那都一万年前了吧。什么魂将能够活这么久？”张明赫不信。
“他是典型的南十字兵团战法，非常典型。除了这个猜测，我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小七摇头。
“南十字兵团是机关武甲，现在的机关术这么没落……”张明赫一脸不以为然。
小七道：“你显然对机关术的了解很少。墨家开发了一种新全新的机关武甲，加入了武魂，叫机关魂甲。而黑魂研究出一种血脉武甲，也很强。这些迹象都表明，机关术的第二个黄金时代就要来了。”
张明赫有些擦汗：“小七，你对机关术也有研究啊？”
“一点点。”小七接着道，“总之，唐天的实力非常强悍，潜力巨大，不比你差。”
张明赫忽然皱起眉头：“唐天如果只有五十多名，而凌旭和鹤，在两百名开外。也说不通啊，哪怕加上井豪，这么一帮人，也不可能把叶老六打成这般模样吧。”
小七冷静道：“叶朝歌太轻敌了。哦，也有可能是他的情绪压抑太久，我分析叶朝歌有明显的受伤癖，他似乎能从受伤中找到愉悦感。另一个原因，是唐天这群人的凝聚力很强，非常团结。能够如此齐心拼命的团队，很少见，我很看好他们。”
“受伤癖？”张明赫一阵恶寒，但一想到叶朝歌，又觉得小七说得对极了。
小七瞥了张明赫一眼：“就像你喜欢看女人洗澡一样。”
张明赫如同踩到尾巴的猫：“喂喂喂，小七，话可不能乱说……”
“你要我向雨小姐出示证据么？有影像有真相。”
“啊啊啊啊！小七，你是我亲哥啊，大哥你有什么吩咐，小弟赴汤蹈火……”
“这东西借我研究几天。”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小七心安理得的把影像收了起来，放到怀里，瞥了张明赫一眼道：“怎么？你想插手这件事？”
刚刚吃瘪的张明赫顿时喜笑颜开：“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巴不得凌旭啊唐天啊变得更强，啧啧，叶老六和齐老三有麻烦，那多爽啊。”
“下次偷看女人洗澡，记得用微能量干扰类的秘宝。”
说罢，小七扬长而去。
※※※
这一战，让唐天声名大噪。叶朝歌，对于南天四十二宿的强者来说，那是一个遥远的存在。人家拔一根汗毛，都比咱们大腿粗。
南天四十二宿最逆天的强者，能够在北天杀出一条血路，已经是强悍无比。
叶朝歌这个级别？
太高不可攀！
可是以唐天为代表的豺狼座，却成功狙击了叶朝歌，这可是绝对的冷门。许多人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不以为然，以为叶朝歌手下留情，当后来得知叶朝歌几乎拖着残破的身体回到光明武会，这些人才不吭声。
随着天后的干涉，光明武会的沉默，顿时让人明白，大局已定。哪怕光明武会心有不甘，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经此一役，豺狼座一跃成为南天四十二宿最强大的星座。
几乎不约而同，南天其他星座纷纷派出信使，祝贺唐天问鼎豺狼座。
大家都明白，豺狼座虽然贫瘠，但是只要唐天他们还活着，就必然是南天第一星座。但是更多人好奇，唐天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办。以唐天他们的实力，小小的豺狼座，是无法容纳下的。
豺狼座非常贫瘠，能量稀薄，除了人口多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优点。
而北天十九洲中的英仙座，据说亦和唐天关系非浅。
唐天会不会以豺狼座为后盾，以英仙座为支点，在北天也啃下一块？
各种传言沸沸扬扬，北天不少星座都派出信使，前往豺狼座，想和唐天打好关系。
唐天此时却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信使。
他在闭关，与叶朝歌的一战，虽然非常短暂，却让他受益匪浅。若论起强大，叶朝歌不如隐剑圣多，但是正因为叶朝歌差剑圣太远，唐天反而更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差距。
这一战，他觉得很侥幸。
如果不是叶朝歌之前受伤很重，如果不是安好剑的爆发，最后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他完全不确定。
从那种奇异的状态脱离出来，对剑技的熟悉感，也消失不见。
不知为何，唐天不仅没有感到难过，反而觉得松一口气，就仿佛生活一下子回到原来熟悉的轨道。他对体内的神秘力量，始终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和叶朝歌这一战，让他对力量有了更直观的领悟。
叶朝歌并没有秘宝，武技也只有无形剑气，他之所以那么强，一是不死之躯，二是无形剑气上的极高造诣，三是气势。
没有任何复杂之处，但是这些简单粗暴的组合，却铸就了一个凶厉无比的强者。
相比之下，自己的力量，却要复杂花哨得多，效果反而不如对方。
唐天打算趁这段时间，把自己的武技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武技并不弱，但是显然自己没有把它们结合起来，形成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那些真正的天才，差距在什么地方。
哪怕外面纷纷扰扰，但是对于唐天来说，没有在他心中引起半点波澜，只有力量才是最核心最重要的。

第三百四十四节 什么是肉搏专家
火玛尔忙得脚不沾地。
各方信使、本土势力的投诚，战后的恢复，都让她这个曾经的流匪头目，进入一种全新的生活。但是她脸上，却始终洋溢着微笑。不光是她，整个豺狼座如今一片欢腾，唐天的声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能让人铭记的，永远是传奇。
贫瘠荒芜的豺狼座，终于体会了一把扬眉吐气的感觉。
豺狼座如今的地位，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南天四十二宿其他星座的人们谈起这场战斗，无不是带着几分艳羡和敬畏，就连那些一向高高在上的北天星座，也客气礼貌了许多。
这个世界永远是这么现实，只有拥有实力，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豺狼座生存环境恶劣，又人口众多，这里盛产战士，豺狼人对力量的敬畏和崇拜，比其他星座更加强烈。
唐天这个名字，在不久以前，对豺狼座来说，都陌生无比。
此战之前，唐天其实已经控制了豺狼座，但是那时的许多势力，都是阳奉阴违，心怀鬼胎。而经历此役，唐天的声望已经如日中天，这些桀骜不驯的豺狼强者，终于心悦诚服。
但是如今，这个名字已经成为豺狼座的象征。
强者为尊，不仅仅是对力量的尊重，还是因为强者能够给大家带来更好的生活，带来更广阔种族繁衍的空间。
各个部落分支的强者，纷纷前来投奔。
在任何一个地方，中立的本土势力，才是所有力量的中坚，也是最难拉拢的对象。
唐一的豺狼兵团在这一战中声名大噪，亦受到热捧。而且豺狼兵团这次损失不小，也需要补充新鲜血液。唐一的统率是500，豺狼兵团将被扩大至500人规模。
完成扩张的豺狼兵团，将汇集整个豺狼座最精锐的力量。
比起唐一的豺狼兵团，皇甫宏的重装兵团的损失更加惨重，叶朝歌的无差别攻击，让整支重装兵团差亡达到一半。令皇甫宏更强绝望的是，幸存的武者已经失去战斗的勇气。
他们在逃跑的路上，被沿途的豺狼部落不断地侵袭，而失去勇气的重装兵团无论皇甫宏如何挣扎，都没有半点战斗的勇气。
皇甫宏眼睁睁地看着重装兵团的消亡，那种痛苦，让他如同抽走了魂魄。
他成为俘虏，被当地的豺狼部落，送到火玛尔那里。
“从今天起，你就是俘虏，你在生命属于我。”兵没有废话：“从今天起，你担任唐一的副手，好好干活。”
皇甫宏的脸涨得通红，他虽非名将，但是执掌重装兵团多年，如今却成为一名魂武将的副手，这令他羞愧欲绝。
“如果你想死，可以自杀。”兵冷冷地丢下一句，便没有再理会。
兵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快感，这算什么胜利？为了这场战斗，花费了几十亿星币，对方只不过孤身一人，在别人眼里，唐天他们创造了奇迹。但是在兵眼中，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天空虎的粉碎也让他心情很糟糕。
睚眦必报的兵，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报一箭之仇。
而且，他深知叶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有后招在等着他们。
不过，这一战的好处也不是没有。
声望就是实实在在的，如今唐天他们再也不是无名小卒，在整个天路也是小有声名。这一战之后，墨家对他们的信心，简直强烈到爆棚。
更重要的，是大家实力的提升。唐天在闭关，井豪在闭关，凌旭在闭关，鹤也在闭关，阿莫里四人也在闭关。
经此一役，大家整体实力会有质的飞跃，这才最值得开心的事。
兵培养新兵的经验十分丰富，目光老辣，这群人的天赋都很强，哪怕阿莫里四人，都远超普通人，更别说唐天四人，就是四个变态。哪怕没有资源，没有名师的指点，但是这些人依然如此耀眼如此光彩夺目。
外界对唐天他们的评价用得最多的，便是黑马两个字。但是，也仅限于此。天路每年总会涌现一些黑马，但是这些黑马，就像他们崛起得不知从哪而来，他们百分之九十，都会无声无息的消失，不知所踪。
这就是黑马的特色。
他们能够凭借一些独到的特点，在某些时候，取得令人瞩目的战绩，但这只是大家不熟悉他们而已。一旦他们进入大家的视野，不断地被人分析打听，他们底蕴不足的缺点，就会暴露无遗，他们的生存环境会骤然恶化，他们的敌人会变得更强。
黑马会被大家津津乐道，但也仅限于此。大家现在都在期待最新一期的仙武消息，唐天会排多少名。
黑马？兵心中冷笑，他却对未来充满信心。
在一个团队里，竟然有这么多天才横溢的武者，便是见多识广兵，也觉得吃惊。而且，大家的凝聚力非常的惊人，这是一个非常团结的队伍。
有点似曾相识呢……兵想起来大家创立南十字兵团时候的场景，不就是这样一群人么？
同样才华横溢、同样团队的一群人。
他忽然哑然失笑，自己真是想多了。
南十字兵团那时可是真正的天下霸主啊，这样的霸业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不会有丝毫逊色，便是今天的狮子王雷昂，也没有达到当年南十字兵团的高度。
别胡思乱想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在很多人眼中，唐天已经是豺狼座之主，但是兵却知道，唐天不会在这停留，他需要在唐天闭关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他可不希望，花了这么多人力财力打这一仗，却给别人做嫁衣。
哪怕离开豺狼座，也要保证豺狼座在他们手中。
唐天在盘坐思考，那张平时没正形的脸庞，此时却异常的专注。
为什么自己会比叶朝歌弱那么多？
自己的武技繁多，在叶朝歌面前，是那么的华而不实。可是，为什么自己的武技会这么多？唐天知道自己的脑子不是太聪明，他慢慢的回忆，想找到问题的根源。
肉搏专家！
他把以前的事都想了一遍，终于想明白，根源就是这四个字。魏老头建议自己走肉搏专家的路子，而肉搏专家需要很多的攻击手段，所以自己才开始广泛涉猎。
这么一想，没有什么错误啊，唐天有些挠头，可为什么自己还是要比叶朝歌弱？
是肉搏专家本身就弱吗？
唐天摇头，没有弱的职业，只有造诣够不够，这个基本道理他还是懂的。唐天心中一动，难道自己的造诣不够深？
忽然，唐天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肉搏专家”这四个字，自己对肉搏专家的理解，竟然只有“近身战”这三个字。
唐天顿时大为汗颜，他觉得自己要见识一下真正的肉搏专家是什么样子才行。
他进入光门，跑到三魂城，找到叮铛。
“你知道肉搏专家么？”
叮铛有些意外：“这是一个很冷门的职业。”
“能找到他们战斗的影像吗？”唐天急切地问。
“可以。”叮铛点头：“但是价格肯定不便宜。”
“买！”唐天干脆利落。
叮铛没有多问，她很快通过自己的渠道，购买了几段影像。这些影像价格十分昂贵，几段影像，花费六千多万星币。
唐天如获至宝，他打开第一段影像。
影像中的男子正值壮年，个头不高，身形敦实，上半身赤裸，赤手空拳，但是浑身散发着恍如野兽般极度危险的气息。他的对手是一名面容肃杀的女刀客。
双方的战斗极其激烈。
从一开始，男子就被女刀客压制。但是看了一分钟，唐天终于看出几分眉目，男子虽然一直被压制，但是防御严密，步伐丝毫不乱。
男子的散手非常出色，防守滴水不漏。女刀客始终小心地与男子保持距离，而男子十分有耐心，双方就像攻防演练。
当时间至三分零六秒的时候，女刀客终于按捺不住，她正欲用一招厉害的招式，面前的男子却突然如同一道利箭，迎面朝她冲来。
唐天吓一跳，男子突然爆发的速度，极其惊人，就像一道闪电，瞬间冲到女刀客面前。
突然的变故让女刀客明显有些慌乱，刀招涣散。
男子一个凶狠肘撞，整个人像攻城桩一般，硬生生撞进女刀客的刀芒之中。
左手如钩抓住对方的手臂，屈肘的右掌如同弹簧刀，一记快得唐天都无法捕捉的手刀！
头颅飞起。
一击必杀！
唐天看得心底直冒凉气，好凶狠！
哪怕他只是观看影像，那股惊人的凶狠，都迎面扑来。可以想象，女刀客亲身经历这一招，只怕心神顿时失守。
干脆利落，凶狠绝伦，这是唐天看这段影像的第一印象。
第二段影像的肉搏专家，是一个身形削瘦的男子，他的对敌人是一名轻功极佳的弓箭手。这段影像的前半段也是乏味至极，双方一攻一防，削瘦男子的身体像蛇一样可以朝任何角度变化，全身没有任何死角。
对方的箭，无论从任何角度射来，他都能够准确地击落。
战斗在第二十二分钟发生变化。
弓箭手真力消耗巨大，他的步伐已经开始变得迟缓，双方的距离在悄然拉近，就在此时，削瘦男子的身体，骤然变成六个！
六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引起弓箭手的慌乱。
柔软像蛇的手臂，如同蛇一样缠上弓箭手的身体。
咔嚓！
一击必杀！

第三百四十五节 思考和摸索
第三段影像里的肉搏专家更加诡异，他的双掌就像一个吸盘，能够在对方挥出的剑芒上借力，脚下像滑冰一般，对方只能绝望地看着他一点点地拉近，然后被击杀。
这三段影像，唐天反反复复地看，尤其是前面两段影像，让唐天受益匪浅。
比如第二段影像的六个身影，这一招自己就会啊，千鹤影返空杀！
但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利用，唐天懊恼得直拍脑门，果然还是不够聪明啊。
他翻天覆地观看这三段影像，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不知昼夜。他也知道自己的脑子不是太聪明，索性一遍遍地去看，一点点细节地去抠去思考。恍然间，他好似回到了那个修炼基础武技的时期，那个时期的自己，就是这样努力的啊。
看的次数多了，他也终于琢磨出不少东西。
比如节奏，影像里的肉搏专家发动攻击的时候，总是对方的节奏慌乱的时候。只不过，前两位是通过突然节奏的变化，引起敌人节奏的慌乱。而最后一位，却如同积囤重兵，步步为营，缓慢而坚定地朝对方碾压，从而引起对方的慌乱。
但是不管是哪一段影响，实质上都是把对方的节奏带入到自己的节奏里。
而当对方的攻击节奏被打乱，露出破绽的时候，接踵而至的攻击，必然凌厉无匹，才能达到一击必杀的水平。
这大概就是高手风范吧。
思考的时间长了，唐天的思路也渐渐理顺。总结下来，有两点。
一是需要有很强的相持能力，这样才能够坚持到近身的时候。
二是完成近身之后，需要能够迅速地解决战斗。
所谓的肉搏专家并不是指只有在近身时才能够战斗的武者，而应该是指一旦完成近身，就能够瞬间解决战斗。
自己的藏风步是无双武技，速度未必是最快，但是很适合偷袭和闪躲。不过一旦对方的轻功也很不错，那就仅靠藏风步就远法熬到相持。
火镰鬼爪很强，但是适合作终结的武技，而不适合用来防守格挡对方的芒，因为真力的碰撞会影响他前进。
唐天想起来了自己不是很重视的空气盾击术。他觉得这是给血冲盾用的，使用范围很有限。血冲盾作为蛇夫兵团的制式装备，质量还是相当不错的。对付普通武者绰绰有余，但是对付叶朝歌，肯定是不够的。血冲盾无法挡下叶朝歌的无形剑气。
叶朝歌的无形剑气，力量之大，会直接把血冲盾击碎。
唐天把自己的假想敌，设定为叶朝歌。
一想到血冲盾无法对付叶朝歌，唐天觉得自己需要另外想办法。自己需要有办法挡住叶朝歌的无形剑气才行，唐天皱眉苦思。
唐天觉得自己真是笨极了，叶朝歌的无形剑气并没有太花哨的，自己竟然想不出来克制对方的办法。他不知道，无数人在研究叶朝歌的无形剑气，但是能够想出办法的，寥寥无几，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天路闻名的强者。
但是唐天却不服输，托着下巴，绞尽脑汁。
叶朝歌的无形剑气为什么难对付呢？唐天决定用个笨办法，一点点罗列出来。叶朝歌的无形剑气最厉害之处，便是力量极其惊人。这里用“极其”一点都不夸张，唐天他们之中力量最大的阿莫里，硬接一道无形剑气，竟然手掌破裂渗血，整个人脱力。
而且，叶朝歌出剑极快，如同狂风暴雨，随手挥洒就是一片密集如雨的剑气。他仿佛完全不需要运转真力一般，挥洒出的剑雨令人窒息。
叶朝歌肯定是有运转真力的，只不过他运转真力的方法估计相当另类。
空气盾击术能对付叶朝歌的无形剑气吗？唐天想了半天，觉得还是不行。空气盾击术需要用到盾，更重要的一点是，这门武技更偏向进攻。
以攻对攻？
唐天摸着下巴，陷入思考。
在一般人眼中，对付叶朝歌这样的变态，以攻对攻，绝不是个好主意。叶朝歌太疯狂了，这种疯狂已经是一种完全不计后果，近乎自我毁灭的疯狂。这种疯狂的性格，就注定了他的战斗方式，也让他的进攻，更加凌厉，更加不计一切。
对于叶朝歌的气势，唐天倒没有半点畏惧，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这个想法让他有点激动，与叶朝歌这样厉害的强者对攻，那种感觉一定很过瘾吧。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哪怕以攻对攻，那如何进攻，也是需要好好思考的。叶朝歌的攻击，疯狂、不计一切，固然有他性格的原因，也和他古怪的“不死之躯”有关系。
他根本不在乎露出破绽，根本不在乎受伤，这也让他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进攻。
唐天不相信这世上有真正的不死之躯，但是他也得承认，这种不顾一切疯狂进攻的方式，确实很适合叶朝歌。
自己可是肉体凡胎，会留血会痛会死，受伤会让自己的战斗力下降。
那该如何进攻？
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唐天苦笑，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说直觉。对付普通的武者，唐天远胜常人的直觉，让他如鱼得水。但是在叶朝歌这样的敌人面前，自己的那点直觉，完全不够看。
好吧，虽然不够看，但直觉依然是自己最强的一点。
自己需要想办法，提高自己的直觉。这几段影像看下来，唐天已经明白过来，你不需要所有方面都胜过敌人，但你需要确定你有某一点胜过敌人，你才有取胜的机会。
全面落后于敌人，那除非对方犯错误，否则绝对无法取胜。
很快，唐天确定了目标，提高直觉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找到一门足以和叶朝歌无形剑气对攻的武技。这两个目标，都没有那么容易完成。武技还好办一些，反正现在他手上不缺钱，到时让叮铛打听一下。
提高直觉，要让自己的武魂变得更强。
想到这里，唐天不由有些汗颜，自从他的武魂蜕变成白银武魂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淬炼武魂。一方面固然有他需要修炼的内容太多，另一方面，也和自己的麻痹有关，总觉得自己的白银武魂已经很强，比一般的武者要强更多。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补齐自己的短板，更加重要。
淬炼武魂需要炼化魂核，唐天的武魂是一团银焰，很适合用来炼化魂核。
增强武魂是必要的。
再细细想想，唐天心头浮现另一个疑惑。自己的白银武魂，可能还不够强，但起码比叶朝歌强，那为什么自己的直觉同样被压制？
或者这里面还有其他的玄妙？
这个想法让唐天顿时激动起来，他觉得自己找到问题的关键，武魂和直觉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唐天想起那天战斗时候自己的状态，心中不由一动，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唐天回到之前的“陨石坑”。
砰砰砰！
当唐天再次出来之后，他看上去惨不忍睹，但是他脸上却洋溢着欢快的笑容。这次的修炼证实是他的想法，直觉和自己的情绪状态有着极大的关系。
在两种状态下，自己的直觉最为强烈，一个是兴奋状态下，一个是绝对的冷静。而在一般的情绪下，直觉会相对低迷。而且两种情绪，赋予的直觉也截然不同，兴奋状态下的直觉更具有侵略性，自己会自发地选择一些更具有攻击性的选择。而在冷静状态下，自己会自发地选择一些更保守的选择，等待对方的破绽。
自己之前的训练，其实是不对的。
直觉的锻炼，和耐力锻炼不同，它应该是更短暂、更高强度。
这两种直觉，唐天毫不犹豫选择了兴奋状态，进攻才符合神一样少年的气质嘛。
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兴奋呢？
兴奋是一种情绪，情绪这类东西很难作假啊。
苦思冥想的唐天想到了自己体内的虚空暗炎。虽然他对剑重新恢复陌生，但是涌入他脑海中的剑法等等信息并没有消失，他对虚空暗炎有相当的理解。
虚空暗炎是虚空中的一种极其狂暴的能量。在巫王海之前，没有人能够利用这种狂暴的能量。
引起唐天注意的是，虚空暗炎能够直接伤害人的精神，被虚空暗炎所伤的人，会陷入狂暴、疯生、兴奋之中。
虚空暗炎能够让人兴奋！
这个特征让唐天眼前一亮，可是如何才能利用虚空暗炎这个特征呢？他仔细在脑海中搜索关于虚空暗炎的信息，巫王海不愧是使用虚空暗炎第一人，许多匪夷所思的技巧让唐天大开眼界。
渐渐，唐天的脑海中形成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虚空暗炎是一种火焰，自己的武魂也是银焰，如果混杂一丝虚空暗炎，会有什么反应？
这个想法充满诱惑力，巫王海的剑法里面，有一些技巧就是利用虚空暗炎的这个特点，和唐天的想法颇为类似。只是，巫王海是把虚空暗火渗入自己的血肉之中，让自己变得更加狂暴。
唐天决定试试，他的武魂银焰化作一个银色的火掌，抓向一缕虚空暗炎。
唐天还好没有蠢到家，他也不敢一次炼化太多，而只摄取了一丝极细微的虚空暗炎。
当银色的火焰和黑色的虚空暗炎接触的瞬间，异变忽生。

第三百四十六节 佳人明月
轰！
银焰啪地暴涨，它如同激怒的野兽，对进入自己地盘的外来者，心生杀意。银焰缠绕着虚空暗炎，想要把它焚烧得干干净净，然而那缕细若发丝的虚空暗炎，却纹丝不动，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缕虚空暗炎，没有半点变化，任凭银焰如何疯狂地燃烧，纹丝不动。一缕细若发丝的虚空暗炎，在银色的火焰之中，异常显眼。
难道自己的武魂，无法炼化这缕虚空暗炎？
可是，自己的武魂银焰却异常暴烈，愤怒无比。如果真的是没有用的东西，自己的武魂绝不会如此激烈。但是连续两天过去，虚空暗炎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换作一般人，此时肯定会以为，自己的猜测有问题。但是对于神经病少年，显然没有半点动摇自己的猜测，反而勃然大怒，头发丝点大的虚空暗炎，也敢和自己叫板？
怒火中烧的唐天，拼命地催动银焰，缠绕着虚空暗炎。
整整五天的时间，铆足了劲的唐天，咬牙和虚空暗炎死磕。忽然，他感觉到虚空暗炎的外层，有些动摇。他精神大振，鼓起余力，继续不断地炼化。
虚空中的巫王海，忽然睁开眼睛：“真是胆大的家伙。”
他沉默半晌，自言自语：“倒是个极有趣的想法，让人有点期待了。”
第七天，虚空暗炎终于发生变化，炎焰的外层就像融化的沥青缓缓向下流淌，露出里面更加纤细的透明炎芯。当最后一点黑焰消失，一根完全透明、大约只有十分之一头发粗的细丝，呈现在唐天面前。
激烈的银焰，安静下来。
唐天满腔怒火消失不见，他好奇地观察着飘浮在银焰里的这根透明细丝。
这是什么东西？
虚空中的巫王海心生感应，他猛地睁开眼，双目光芒暴涨，犹如黑炎般的头发无风自扬，满脸不能置信：“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哈哈！”
肆意狂放的长笑渐渐多了几分悲怆，巫王海脸上，泪水横流。
“……原来它藏在虚空暗炎之内……我巫王海穷极一生在虚空搜寻数百年未得之物，竟然从一个小孩手中发现！天意，这莫非是天意么……”
透明的细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入唐天的银焰之中。
嗡！
银焰骤然一跳，唐天如同脑袋挨了一记重拳，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他只觉得自己的武魂里，多了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银焰恢复如初，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唐天仔细搜寻了半天，却也没有找到异样的地方，他有些挠头，难道自己折腾了七天，结果白忙活了一场？
算了，再花七天的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东西还得找懂行的人问问才行。唐天决定到时去问问兵或者费老头，便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重新杀入陨石坑。
花了多么天时间想出来的方法，总是要试试才知道。
唐天一进入陨石坑，就感觉到不同。
一辆豪华无比的巨大厢车在高空飞行，这辆厢车长达六十丈，厢车最前端，威严高贵的龙头栩栩如生。这辆天龙座的【飞龙车】，是白头翁商会所属的信达车行标志性厢车之一。白头翁商会是一个规模颇大的商会，在北天十九洲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得益于白头翁商会强劲的实力，信达车行在北天十九州的星座旅行市场非常强势，信誉颇佳。飞龙车这样的大型厢车，主要针对高端市场，里面的配置豪华无比。
露天的茶室，位于厢车的顶端，这里四面皆无遮挡，景色一览无余。厢车呼啸飞行，茶室却相当安静，波澜不惊，如果修炼了瞳类武技的武者，便可以看到一层肉眼难以捕捉的能量罩，笼罩着茶室。正是这层看似薄得不存在的能量罩，抵挡了外面的狂风。
永仙中挑了个靠近护栏的位子坐了下来，侍者连忙凑过来听候吩咐。虽然飞龙车的飞行相当平稳，但是毕竟还是有些起伏，但侍者的手脚麻利，行动悄无声息。
永仙中瞥了一眼，侍者的实力大概有五阶的水平，觉得信达车行的底子还是不错。
永仙中扫了一眼菜单，随口点了一个：“火红云吧。”
“客人稍候。”侍者恭敬道。
片刻后，一位容貌艳丽的少女，捧着一套茶具，走到永仙中面前，盈盈一礼：“先生久等了！”
礼罢她半跪坐下来，娴熟地摆好茶具。她泡茶极有意思，洁白如玉的茶壶摆在正中央，雪白细腻的双手隔着茶壶，轻灵无比地翻飞。一红一蓝两道细芒，缠上茶壶，赫然是水火双行真力，她的手法极其精准而且赏心悦目。
“先生请用。”
永仙中接过茶盏，只见茶水赤红如霞，竟然还有层次之分，或浓或淡，小小一杯之中，氤氲变化。
永仙中是一个懂得享受的人，微笑道：“谢谢。”
品着口中茶汤的变化，欣赏着面前丽人，永仙中持续低沉的心情，终于变得明亮了少许。想起这次豺狼座之行，他的心中就是苦涩无比。
鹤的出现让他措手不及，但是后面发生的一切，给他的冲击才称得上震撼。
平日里，他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自视甚高。他从小对修炼武技就没有师兄那般刻苦，他更重享受，心思活泛，便索性经营起门派的俗务。他的老师是剑圣，地位崇高，他可谓顺风顺水，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困难。
可是，亲眼目睹一群变态的疯狂表现，他就像突然梦醒了，发现自己其实只是个凡人。
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如同乌云般笼罩着他。
“这位公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一道雪白亭亭倩影闯入永仙中的视野，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饶是永仙中自诩阅女无数，也不由愣了好几秒。那是一张没有瑕疵的脸庞，长发披肩，眉青如黛，漆黑明亮的眼睛，就像婴儿的眼睛般清澈，没有半点杂质。
她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失神，安静地亭亭而立，白衣如雪，纤尘不染。
永仙中回过神来，连忙道：“失礼失礼，小姐请随意。”
一旁的茶娘，斟上一杯茶，恭敬奉上。
女子盘膝而坐，捧着茶盏，轻啜一口便放下。
“在下永仙中，能遇小姐真是荣幸，不知小姐芳名是？”永仙中心中一片火热，他阅女无数，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让他惊艳的女子。
“明月。”女子道。
“明月！好名字！”永仙中击掌赞叹，眼前的少女气质清凉，却不正是有如那一轮明月么？
“我在车上听到不少人说起豺狼座之战，很感兴趣，那日见永公子听闻他人高谈阔论，似乎颇不以为然。故冒昧前来，就是想听听公子的见解。”明月浅笑道。
明月气质清冷如莲，这一笑，却宛如莲花绽放，美不胜收。
永仙中的目光不由痴然，数秒后方恢复如初，他才心中恍然，不过却有些疑惑，这几天车上这么出众的美女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他对明月心有好感，不由存了几分卖弄之心，潇洒一笑：“明月小姐有所不知，在下不仅亲眼目睹此战，却也参与进去，所以听到那些人胡言乱语，难免失态。”
“哦，那看来我找对人了。”明月微笑道。
“不瞒明月小姐。”永仙中苦笑道，“若说这次最大的感受，那就是终于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公子谦虚了。”明月道。
“不是谦虚。”永仙中摇头：“这一战委实骇人，若非亲眼目睹，我都无法想象这一战的惨烈。”
他口才了得，便把那日的场面，讲得绘声绘色。
明月听得极为入神，听完之后，便笑道：“那还请永公子点评诸人一二。”
永仙中讲得兴起，也不推辞：“叶朝歌实力之强，世之罕见，疯狂冷酷，对敌人对自己都是如此。他日后只会有两个结果，一个是封圣，一个是横死。他性格过于极端，走的道路，亦艰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光明武会中，能够和他媲美的同辈，寥寥无几。”
“早就听闻叶朝歌的声名，公子的论断，却与我所想颇为吻合。”明月点头赞赏。
“唐天的那些人，单独拿出来讲，却不太好讲。我对他们的了解不多，他们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他们的团结。在此之前，我很难想象，一群人之中，拥有这么多天赋出色的天才，却能有如此惊人的凝聚力。”
永仙中赞不绝口：“武技方面，我水平太差，不好点评。但是我经营生意这些年，也颇有几分心得。我见过的所有势力也好，商家也罢，没有哪一群人，能够比得上他们。若是他们做生意，我一定会在他们身上下重注，成为他们的盟友。”
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旋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淡笑道：“若是他们知道永公子如此推崇他们，一定会感激涕零，生出知己之感。”
“夜深了，明月也倦了，公子晚安。”
明月向永仙中告辞。
永仙中只好恋恋不舍地把明月送回房间。

第三百四十七节 青铜星门
“啧啧，叶朝歌真是恐怖！”赛雷惊叹不已地看着面前天空虎的残骸，就像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般。
兵脸黑得像锅底，任谁的机关魂甲被击碎，自己的机关师看着残件然后赞美自己的对手，都绝对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更何况兵这样心高气傲的人？
赛雷完全无视兵的目光，她在这个团队里的地位超然，别人畏惧三分的超级教官，她可半点不悚。鲜红的指甲划过残件，愈发惊叹。
“看看这里，都出现高温融化的痕迹，说明被击碎的瞬间，这里产生极高的温度，甚至让晶铜融化。啧啧，知道晶铜的熔点是多少吗？两千四百度！叶朝歌简直太变态了！”
“再看看这里，完全扭曲成麻花状，说明攻击的力量，并非完全来自正面，还有横向的扭力，叶朝歌好变态！”
“看看这里，彻底的粉碎性坑洞，想要达到这样的效果，需要一瞬间极其惊人的力量，哇哇哇，叶朝歌好变态！”
赛雷每说一句“叶朝歌好变态”，兵的脸就黑一分。
“这样的变态要是能泡到手，哇哦，完美的人形锻造机！完美的人形金属加工机……机关师的最佳伴侣啊……”
“而且……那方面一定很强吧……”赛雷咬着鲜红的手指，一脸娇羞欲滴。
终于无法忍受的兵，决定无视这个疯狂的女人，转身离去。
赛雷背对着兵吐了吐舌头，心中得意无比，能够调侃兵的机会可不多，自然不能错过。可惜神少年不在，想到神少年的满脸恐慌，她就忍不住露出笑意。
得意地在镜子面前摆了个诱人的姿势，看到镜子里自己火爆的身材，她绝美的脸庞露出满意的神情。
老娘还是相当前凸后翘嘛！
自我欣赏完，心满意足的赛雷重新回到残骸面前，渐渐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她赞美叶朝歌，并不只是故意为了气兵，确实是叶朝歌强悍的实力让她大开眼界。天空虎升级之后，各项水平都一路飙高，堪称当代机关术的最高水平。再加上兵这个大师级的机关武者，赛雷充满信心。
没想到，却败得这么惨……
赛雷的眼神明亮得逼人，仿佛有火花在跳跃，她斗志前所未有的昂扬。
你确实强大，可是，老娘可是立志成为最强机关师的赛雷！岂会认输？
叶朝歌，老娘来了！
从赛雷那里出来，兵抽空去了一趟机关训练营。唐丑跟在他身旁，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唐丑是和唐一风格截然不同的魂武将，他没有唐一的凶悍，但是却要比唐一聪明许多，战术素养也要高许多。这一点从训练的安排便可以看得出来，唐一是不折不扣地实施兵制订好的训练计划，而唐丑重新制订了一套训练计划，非常细致。
兵对唐丑的工作非常满意。唐丑的水平相当不错，他培养出来的兵团虽然没有唐一那么骁勇，但是在细节方面却要出色许多。这不是一支霸气凌厉的队伍，但是相持能力，却是相当出色。
随口嘱咐了唐丑几句，兵便回离开三魂城。
回到新兵训练营，兵忽然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唐天在修炼！
陨石坑？
唐天的实力已经超过新兵许多，新兵营的这些修炼科目对他来说，已经很难再有什么提高。他好奇地走到陨石坑，观察着唐天的修炼。
“咦！”
兵不自主停住脚步。
这个家伙……
他怔怔地看着陨石坑里的唐天，有些出神。
陨石坑内，唐天勇相当亢奋，嘴里不断地发出哇哇大叫，他如同猛虎一般，在密集的陨石雨中横冲直撞。兵的眼光老辣，一眼便看出唐天的不同，他总是提前一步判断出陨石的方向，所以才让他的动作看上去那游刃有余。
而如果一块陨石在他身体不远处突然炸开，唐天的身体就会微微弓起来，像猫炸毛一般，浑身充斥极着极度的危险感。
这个家伙……又进步了！
兵的武技并不是走的直觉这个路子，但是他见过那些凭借直觉来战斗的强者，唐天那恍如野兽般的直觉，和当年他见过的那些武者如出一辙。
兵看得出来，唐天在尝试。他在不断地尝试着自己的武技，如何用直觉把它们融合。
磨盘大小的陨石被唐天击中，便会轰然爆裂。
银魂螺旋劲！
唐天嘴里发出哇哇怪叫，出招却越来越快，他的身影完全变成一团残影，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兵睁大眼睛，唯恐漏过一个细节。
这家伙……在用直觉调整自己的武技！
兵的扑克脸再也无法保持淡定，满脸不能置信。
唐天嘴里发出无意识的怪叫，他整个人亢奋极了。他瞪大眼睛，迎面而来的陨石雨在他眼中，就是他的一个劲敌，他要把对方打趴下。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变了，自己的动作愈发随心所欲，这感觉妙极了。
相信你的直觉！
不知不觉中，唐天对自己的直觉，变得更信赖。他凭着直觉开始调整自己的武技，比如银魂螺旋劲在经脉中穿梭的速度，比如他把银魂螺旋劲和火镰鬼爪结合起来，偶尔还有空气盾击术信手拈来，藏风步的直力变幻的节奏等等。
既然这里面的道理，自己也想不出来，那就把它们交给神少年天才一样的直觉吧。
越打唐天越是亢奋，他体内的鲜血没有半点冷却的迹象，他的身体无比地听话，可以随心所欲地做出任何一个非常规动作。
唐天出招越来越快，招式之间的切换，没有半点生硬之处，行云流水般，快若闪电！
我是电我是光！
叶朝歌，等下次见到你，我要凭我的真本事，来和你好好打一架！
唐天绝不会认输！
兵默默地看着唐天拼命地修炼，汗水在碎石中飞扬，他浑身沾满尘土，但是那双明亮却又清澈的眸子，燃烧着少年单纯的野心。
兵有些低落的情绪也不由振奋起来。
连这个白痴都这么振奋，自己有什么理由低落呢？
南十字兵团只剩下自己啊，自己要把大家的那一份都做了，那帮家伙在天国才不会骂骂咧咧吧……兵的扑克脸上露出微笑。
他转身投入通道，前往07号兵营。
07号兵营最大的一个问题，便是距离太远，所以兵需要维修的第一件事，便是青铜星门。新兵营和07兵营有个直通的青铜星门，虽然效率不高，每天只能来回十次，但是对现在来说已经完全够用了。青铜星门的图纸，被赛雷反复研究，最终确定了修复方案。
日夜兼程，兵终于抵达07兵营。
巍峨寂寥的07兵营，连空气中飘浮着铜锈的味道，那些锈迹斑斑的青铜建筑，寂然无言。兵停下脚步，仰起脸，看着空荡荡的残破青铜高楼，不知在想什么，默然片刻，他便收回目光。
现在，可不是伤感和缅怀的时候，我还未曾死去。
南十字兵团，还未消失。
兵脸上露出毅然的表情，心里忍不住自嘲，自己的性格到底还是太软弱，如果是团长那个内心强硬如钢铁般的男人，一定不会有这些软弱的情绪吧。
他如同敏捷的野兽，在青铜丛林中跳跃。
没花什么力气，他便找到青铜星门的位置。青铜星门在战争最大的作用，便是传送消息。他来到一个半圆的青铜拱门面前，这个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青铜拱门，就是青铜星门。兵团都是一群懒人，这些人个个都是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主。连机关师都沾染上这种不良风气，导致南十字兵团的机关武甲也好，还是其他的机关上，都几乎完全看不到半点装饰性的花纹。
雕花？有那个时间不如去睡个回笼觉……
好在兵早就习惯了，没有半点嫌弃，青铜拱门已经被锈蚀得坑坑洼洼，看来要大修了。
兵耐心下来，根据赛雷给他的维修指南，一点点对照着修复起来。兵有点庆幸当年自己的杂活做得多，几乎什么都懂一点。他在兵团年纪小，又好说话，那些无良的家伙全都把工作丢给他。
清理了几处，兵又重找到当年的感觉，动作也变得娴熟起来。
他来之前，赛雷就帮他预想过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所以准备相当充分。他的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约十六个时辰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眼前的青铜拱门焕然一新，上面的铜锈和坑坑尘尘的锈痕都消失不见，锃亮得能照得出人影。看着面前的成果，兵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取出三颗八阶星辰石，把它们按进拱门的青铜槽内。
幽亮的光芒从拱门内绽亮起，形成一个光门。半圆形的拱门，架在一个青铜圆盘底座上，底座上有六个刻度，这代表着以前，这个青铜星门能和六个青铜门相连。其中有一个刻度是亮的，那个刻度代表着新兵营。
兵推动青铜拱门，拱门滴溜溜转动，当拱门被推到光亮的刻度时，光门光芒暴涨。
兵毫不犹豫走进光门，眼前熟悉的场景，让他陡然激动起来。
成功了！

第三百四十八节 卓彦和欧阳
青铜星门开启，让兵的兴致陡然高涨。
07号兵营可不是新兵营，它是一个完全按照前线标准建立的兵营驻地，里面的设施齐全，功能和新兵营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有了青铜星门，07号兵营的这些功能，就可以完全利用上。虽然有很多设施已经老化不能用，但是有赛雷在，完全可以修复。
他决定对07号兵营作一个彻底的排查。
激情无限的兵再次进入青铜星门前往07兵营，前面几次都是走马观花。这次既然决定排查，兵就是一路看过去。他对这里很熟悉，排查工作进行得很快，但是情况并不算好，07号损坏还是相当厉害。看来自己得花不少时间来修理了，值得庆幸的是，身边有赛雷这样出色的机关师。
前面就是自杀房，兵不由露出几分笑意。唐天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成功从自杀房里出来。这从而进一步说明了唐天的潜力无穷，能够从自杀房里出来的，都是怪胎。
自杀房不用看了，他给唐天用之前就做过详细的检查，肯定没问题，继续前进吧。
可是当他的脚步走到自杀房的位置，他呆住了。
他张大嘴巴，看着一片自杀房位置上只剩下一片断墙残垣，兵脸上的表情，就像见鬼了一般。
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飞龙号。
“怎么样？从永仙中口里打探到什么？”一位绿衣裳的少女笑吟吟道，她的容貌没有明月那般惊艳，却有一份邻家女孩的温婉。她是明月的堂妹，云浅。
明月便把永仙中的话说了一遍。
“永仙中是边师的弟子，想来还是有几分水平。”云浅美眸异色连连：“没想到叶朝歌竟然如此厉害！不若姐姐就挑叶朝歌好了，嘻嘻，以叶朝歌的水平，定然能够封圣。”
明月脸上云淡风轻：“叶朝歌性子太尖锐极端，冷酷而心机深沉，枭雄之姿，却并非良配。”
“那倒也是。”云浅沉吟：“我想象不出来，能配得上姐姐的男子，会是什么样。听说光明武会那十个天才里面，有不少出色的。”
“可惜我们晚了一步，没有看到这场大战。”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憾色，她们是冲着叶朝歌而来。
“是啊。”云浅也大为懊恼，她歪头道，“不过听起来，那个什么唐天这群人，永仙中对他们的评价也很高呢。”
“没有根基的天才，犹如浮萍，不足成事。”明月淡淡道，“这次他们成事，若非天后开口干涉，他们连半分生机都无。而且叶久为人深沉多谋，心性狠辣，绝对没有就此罢手的可能。若我所料未错，叶久的后招，已经准备好了。”
“真是可惜呢。”云浅有些遗憾：“我觉得他们能够挡住叶朝歌，已经很厉害了！”
“他们也算小有才华吧。”明月不置可否。
※※※
卓彦没正形地趴在桌子上看着影像，他脸色惨白，吃坏了肚子。欧阳坐在他身边，神情紧张无比地盯着影像，手里的拳头不自主地提捏得紧紧，影像里激烈的战斗深深地吸引着他。
叶朝歌的凶悍和疯狂，让欧阳大为震撼。欧阳和卓彦都是宫前弟子，在白羊座算得上根正苗红，黄道十二宫和光明武会、黑魂都是一个级别的势力，像他们这样的年轻弟子，自然被归为一个圈子。
欧阳见过叶朝歌，也知道叶老六这个外号，但是欧阳的目光当时大多被光明武会齐山、张明赫等人吸引，叶朝歌在他脑海中印象很模糊。
没想到叶朝歌竟然如此强悍！
他在心里比较，若是自己遇到叶朝歌，胜率低得可怜。
“卓彦，你打得过叶老六吗？”欧阳歪过头问。
卓彦还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道：“这要打过才知道。”
“噢。”欧阳放下心来，听上去卓彦似乎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别看大伙都是黑羽骑，但是他和卓彦之间的差距，唔，大海那么大？好像这个形容又有点大了……
欧阳的注意力重新被影像吸引，大惊：“这个井豪哪里冒出来的？好厉害！”
“从他妈妈肚子里冒出来的。”卓彦趴在桌上，继续有气无力地回答，肚子里翻江倒海。
“哇哇哇！这个鹤好厉害！”
“呀呀呀！这个机关武者好厉害！”
……
欧阳口水横飞，满脸惊容，他忽然发现世界变得很危险，怎么自己见到谁都觉得很厉害？
“嗯？”卓彦忽然坐了起来，脸上有气无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自言自语：“我说怎么凌旭的枪法为什么和雀蜂座武技那么熟悉呢，原来是白羊星辰枪！”
“白羊星辰枪？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欧阳下意识地应了句，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吓得直接跳了起来，语无伦次：“你你你说什么？白羊星辰枪？”
“没错！”卓彦两眼放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影像：“就是白羊星辰枪，骗不了我的！欧阳，我们这次逮到大鱼了！抓住他，我们逃课就不用被责罚了。”
“白羊星辰枪……”欧阳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这个名字，在白羊座无疑是禁忌一般的存在。高层对于这段历史讳莫如深，但是黑羽骑的建立才只有三百多年的时间，银霜骑昔日的辉煌并没有完全从人们心中褪去。
白羊弟子们心中其实都很清楚，如今的白羊座传承，来路不正。
这亦是这些年白羊座势微的原因之一，连羽当年对银霜骑的摧毁极为彻底，不仅摧毁了银霜骑的传承，也把银霜骑的精神完全抹去。他野心勃勃地创立【黑羽镇魂枪】和黑羽骑，但是有些东西的建立，却并非那么容易，比如传统，比如精神。
白羊座银霜骑的传承从远古一代代传承下来，它的传统和精神始终支撑着白羊座。而失去了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白羊座便开始走下坡路。
从武技上来说，黑羽镇魂枪是一门完全不逊色于白羊星辰枪的枪法。
可是，一门武技是支撑不起一个像白羊座这样庞大的黄道星座。
白羊座的影响力急剧降低，到了这一代，白羊座远不如狮子座射手座那般强盛，称不上霸主。新白羊座每一代人都在努力，试图恢复古白羊座的荣光，可惜，那一天似乎还遥不可及。
虽然新白羊座的建立有着颇多黑暗之处，可是银霜骑早就化作飞灰，古白羊座的辉煌，他们只能从历史中寻找。
对于银霜骑，对于白羊星辰枪，白羊弟子们心中也是很矛盾的。
双方是死敌。
银霜骑和白羊星辰枪铸造了白羊座的辉煌，而击败它们摧毁它们的黑羽镇魂枪，却无力阻止白羊座一步步下滑。
连羽摧毁得很彻底，可是，白羊座的民众依然是白羊座的民众，银霜骑的传说，依然在民众中口口相传。欧阳和卓彦很清楚，在民众心中，银霜骑可比黑羽骑更让他们尊重。
欧阳和卓彦无可辩驳，哪怕黑羽骑在这一点上，也保持缄默。银霜骑在任何时代，都是天下最强大的铁骑之一。可是黑羽骑呢，创建之初倒是打过几次胜仗，但是随后龟缩在家里，再也战绩。
真是充满嘲讽啊。
欧阳有些发呆，他本来就不聪明，遇到这样为难的事情，更是没了主意，弱弱道：“卓彦，如果他真的是银霜骑，我们把他杀了，这不太好吧。”
“谁说要杀他？”卓彦一脸诧异。
“你不是说要逮住他吗？送到上面肯定会杀死他的。”欧阳喃喃。
“不，我改变主意了。”卓彦脸上难得地露出正经的神情：“我要看看，银霜骑到底有多厉害！我要找到他比我们黑羽骑更强大的地方。”
欧阳明显松一口气。
卓彦嬉皮笑脸道：“说不定哪一天，我成了大英雄，重新把黑羽骑变得像银霜骑那么厉害呢。”
欧阳笑了：“卓彦，别做梦了！你虽然成绩好，但穷得掉渣，做不成大英雄的。”
“谁说做大英雄要有钱的？”卓彦转过脸，一脸诧异。
“你成绩这么好，肯定可以进黑羽骑。但你没有势力，不会有人帮你。如果再没钱的话，就算进黑羽骑也升不上去。我虽然不是很聪明，这个道理还是懂的。”欧阳叹一口气：“可惜我也没钱。”
卓彦拍拍欧阳的肩膀，安慰道：“要不是黑羽骑里面能混个不错的薪水，我才懒得去。反正也就指望着能混吃等死，做英雄什么的，太累了。哈哈，像我这么懒的人，怎么可能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倒是。”欧阳露出憨厚的笑容。
“但是我们要快点。”卓彦两眼放光：“我对银霜骑的白羊星辰枪，可是好奇极了！”
“嗯嗯，我也很好奇！”欧阳连连点头。
“我查过了，最快的是信达车行的厢车，据说他们豪华厢车飞龙号，就经过豺狼座！”卓彦嘿然道。
“那个好贵的……买了车票我们就没钱了……”欧阳满脸犹豫。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可没有后悔药可吃啊！”卓彦循循善诱。
“好吧……要是没找到，那我们就去打工。”欧阳想到一个办法，露出开心的笑容。

第三百四十九节 叶氏老者
“哟，这不是叶长老吗？怎么样？你们家的叶老六伤势怎么样？”一位长老带着几讥讽。
另一位长老接腔：“老叶你的运气真是不好，竟然遇到这么黑的一匹黑马，你最近是不是没有拜拜？”
“拜拜？他拜谁？堂堂叶长老，需要拜谁？不要小看我们叶长老嘛！”
……
叶久充耳不闻，一脸云淡风轻，但是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却攥得指节发白。穿过长廊，他来到一间禅室的门前，禅室门前挂着竹帘，他一言不发跪坐在门口。
半个时辰过去。
禅室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叶久这才松一口气，他站了起来，身形一晃，刚才跪坐太久，两脚都已经酸麻不堪。他却顾不得去揉膝盖，他挑开竹帘，走了进去。
禅室内，一位老者闭目端坐，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味。
老者也不睁开眼睛，淡淡道：“你来找我，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说吧。”
叶久便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者脸上神情没有半点变化：“那你有什么要问的？”
叶久一咬牙，便低头道：“这些人侄孙并没有看在眼里，唯一顾忌者，只有天后。”
老者一言不发，就像没有听见，跪坐在范围上的叶久，低头等待。
半晌，老者才缓缓开口：“天后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不伤鹤的性命，其他无所谓。”
“受伤也无妨？”叶久试探地问。
“受伤也无妨。”老者叹息道，“这牵涉到当年的一段往事。后亦天当年还未登上宫主之位时，便极力阻挠过鹤的父亲和她妹妹的婚事。鹤的父亲英年早逝，也和当年后亦天袖手旁观有一定的关系。鹤一家与后亦天的关系很僵，强势如天后，亦无可奈何。你若敲打鹤一番，后亦天不仅不会迁怒于你，还会相当高兴。”
叶久脸上不由露出喜色，突然横插一手的天后，就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根本不敢放手一搏，因为他不知道天后的底线是什么。
“不过，你想清楚。后亦天没有子嗣，唯一的晚辈，就是鹤，他最有可能接替射手之位。你敲打鹤，她自然乐意至极。但是，如果鹤真的登上射手宫主之位，你亦立下大敌。”老者语气平淡道。
叶久满脸惊容，他被叔公的话惊得呆住，鹤竟然是天后唯一的晚辈。他脸上露出犹豫挣扎之色，但是片刻之后便作出决断：“叶家不是当年的叶家了，若是此次受挫，必伤元气，人心涣散，何谈未来！”
叶久语声铿锵，却满含悲怆：“如今叶家，除我之外，竟无他人。年轻一辈之中，唯有朝歌可堪造就，可是这个逆子性如独狼，不沾俗务。叶家只是凭借当年余荫而已，侄孙能做的，只是苦苦支撑。此役败北，叶家虚弱，尽入天下之眼，地位岂能保住？”
想到这些年的辛酸苦楚，叶久的泪水无声横流。
一声轻幽叹息在他头顶响起。
“我知道你们都在怪我。”
“侄孙不敢！”叶久再也忍不住，伏地大哭。
“堂堂一个圣域，划屋为牢，自缚自枯，这里面的事情，不是你能想象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
叶久恰好抬起头，看到叔公的眼睛，他如同被闪电击中。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叔公的眼睛，那是一双宛如琉璃的金色蛇瞳。
“让朝歌过来，我指点他一个月。”老者平静道。
叶久一愣，旋即脸上难以抑制的狂喜：“多谢叔公！多谢叔公！”
“去吧。”老者重新闭上眼睛。
叶久恭敬地躬着腰，从茶室里退了出去。
“哈哈哈哈，叶长老，你去向叶家那个老头讨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一位长老笑嘻嘻地迎上来，他的脸上掩不住的讥讽。
但是他的话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征兆，叶久面前这位长老的脑袋，像西瓜般砰地爆裂。
叶久吓得脸色发白，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顿时激动无比，是叔公！
其他长老也反应过来，面无血色，他们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唯恐惹来杀身之祸。而那几位之前嘲笑过叶久的长老，浑身像筛子般抖动，脸上苍白如纸。
叶久轻蔑地扫了众人一眼，昂首走出这座院子。
他知道这件事，会像风一般，传遍整个光明武会。他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叔公出手，会让叶家原本不稳的局面，立即稳定下来。而那些原本打算落井下石的人，一定会噤若寒蝉。
叶家的危机解除，但是叶久并不想就此作罢。
他要让其他人看看他叶久的手段，不过叔公提醒得对，为了唐天这些人，得罪鹤这样的继承者，太不划算。但是，他又必须展现他的力量。叔公的话很短，但是蕴含的信息很多。
他思索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
芽芽带着一大群机关兽，在沙漠里呼啸而来，呼啸而去。上次等它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杀气腾腾的芽芽相当不甘心，就带着它一帮小弟，跑到沙漠里耀武扬威。
但是如今沙漠里早就是唐天的地盘，哪个人敢不开眼跑到这里闹事？而且自从知道芽芽是大人的宠物，顿时芽芽它们就成了沙漠一霸。远远看大队人马过来，大家就纷纷避让。
芽芽心里很委屈，芽芽的吞光铁拳，难道只能用来突突突吗？
可是放眼望去，除了沙子，还是沙子，一个敌人的身影都见不到。
唯一让芽芽感到有点意思的是，沙漠的地方够大，带着这么一帮小弟，跑起来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芽芽立下一个伟大的愿望，就是在主人出关之前，跑遍整个沙漠。一旦主人出关了，肯定要抓芽芽去突突突，一想到这个，芽芽顿时觉得时间紧迫。
“咿咿呀呀！”
站在青铜羊角上的芽芽，小手朝前一指。
轰隆隆！
几百只机关兽组成的洪流前进的声势还是相当骇人的。
忽然，芽芽身后那只青铜松鼠，咔咔咔转动奇呆无比的鼠脸，吸了吸小鼻子，宝石做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它跳到芽芽身边，扯了扯芽芽，见芽芽转过脸，刷地扬起小手，直指着队伍的右方。
芽芽一下子兴奋了！
整支机关兽大军，轰隆隆转向，朝青铜松鼠指的方向前进。
没多时它们来到一座沙丘面前，这座沙丘看不出任何异样，这样的沙丘随处可见。芽芽一脸狐疑地看了一眼呆松鼠，松鼠还是一副呆呆的表情，啪，右手扬起，干脆利索地直指面前沙丘的下方。
“咿呀！”
芽芽一声令下，所有的机关兽，开始突突突。
比起时钟之砂，沙漠里的沙丘突突起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一个时辰之后，沙丘已经消失不见，沙丘底部，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这是巨石砌成的洞口，每一块巨石的长度，都在十丈开外，洞口的石壁上，写着字。
芽芽凑到字面前端详了半天，还是不认识。
有些悻悻的芽芽，决定进洞探险，它相当兴奋。洞口深邃不见底，看上去就很神秘。
这里面会不会有宝藏？
芽芽脑海中浮现一个又一个魂核，它舔了舔嘴唇，每一个看上去都很美味啊。
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芽芽派了青铜山羊回去报信，然后芽芽让机关兽走在队伍前面。
有什么比机关兽更适合探路呢？
芽芽很得意。
轰隆轰隆，机关兽缓缓向洞内走去。队伍前方的机关兽打开灯，洞内一片雪亮。
出乎意料的是，沿途没有什么机关陷阱。洞内是一条笔直的通道，一眼望不到尽头。芽芽的大军在里面行走，一点都不拥挤，洞内的通道宽度超过二十丈，而高度亦十丈。
宽阔平整的通道，一直通往前方。
所谓有其主必有其宠，芽芽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它两眼放光，跃跃欲试地朝两边张望。
怎么还没有机关呢、怎么还没机关呢？
轰隆，轰隆。
空旷的通道，带着回音。
※※※
唐天从新兵营出来，他浑身舒畅。他不仅没有觉得半点劳累，反而觉得身上使不完的劲。不挥舞一下拳头不踢一下腿，就好像身上不舒展一样。
停不下来了……
他也不去理会，从陨石坑里出来，一边走路，一边拆解着招式。
他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进陨石坑。
他只觉得生活真是美好啊，前段时间压抑的情绪一扫而空，身体无比的听话，出招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只要他脑海中能够想出来的招数，就能够轻易在手中实现。
不如找个人打一架？
这个想法立即让他兴奋起来，凌旭？鹤？哎呀，两个一起打好像更爽一点！
他迫不及待地从新兵营里出来，他已经忘记了前些天愁眉苦脸想着怎么对付叶朝歌，他现在只想找凌旭和鹤打一架。
他刚跳出来就看到凌旭和鹤几个。
鹤神情严肃：“芽芽不见了。”
唐天愣住了：“不见了？”
“只有它回来了。”鹤指着青铜山羊。
唐天一下子忘了打架的事，连忙问青铜山羊：“芽芽呢？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它不是人。”凌旭很耿直道。
青铜山羊眼睛闪了闪，转身便跑。
唐天见状，二话不说跟上，凌旭、鹤亦和火玛尔一起跟上。

第三百五十节 季丘航道
“这是什么？”唐天张大嘴巴，一脸呆滞地看着面前这个巨大的石洞。
眼尖的鹤凑到石壁前，在那些字迹上面辨认了半天，道：“这是古代航道，叫做季丘航道。这个航道我听说过，没想到原址竟然是在这里。”
“古航道啊！”
唐天一脸恍然，其他人亦是来了兴趣，好奇地四下张望。
“真是宏伟！”火玛尔惊叹道，她是土生土长的豺狼座人，但是从来没有听过季丘航道这个名字：“这个季丘航道是通往哪里呢？”
鹤摇头：“我也不清楚，我都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
啪！
大伙被突然的动静吓一跳，却只见唐天猛地一拍脑袋，一脸懊恼：“哎呀，我忘了我有星图！据说是一个大师制作的呢，我来查查。”
唐天取出星图查找起来，过了一会，他兴奋道：“找到了！”
唐天一字一顿地念着。
“季丘航道，连通南天和北天的古代著名航道之一，出现在约距今五千年前，曾经盛极一时，被誉为【流淌能量的航道】，它实际上是一条星座暗河。圣者季丘，发现并完成探索这条航道，故名为季丘航道。它的位置每过五百年，会发生变化，因为始终贯通南天星座和北天星座，故也称为【南北暗桥】。”
“也就是说，这条航道是通往北天十九洲？”鹤若有所思。
“书上是这么说的。”唐天指了指星图。
“流淌能量的航道是什么意思？”凌旭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很多能量？”唐天也不确定。
就在大家在这里讨论的时间，山洞深处忽然传来轰隆轰隆声，像有大队伍在朝他们逼近。所有人停止讨论，刷地转过脑袋。
很快，大队伍出现在众人视野，最前方的赫然是芽芽。
芽芽浑身灰头土脸颇为狼狈，一看到唐天，眼前一亮，嗷呜一声奋力一跳，半空中咿咿呀呀张开臂，朝唐天扑来。
忽然眼前灰影一闪。
一记凶狠的侧踢，像弹出的折刀，精准无比击中芽芽。
砰！
芽芽的身体呈大字形嵌在一旁的石壁上，它脸上的表情凝固。
唐天如梦初醒，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反应有点快……”
凌旭和鹤的眼角齐齐一跳，好快！一直等芽芽撞进石壁，他们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这家伙的出招竟然快到这个地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这个变态好像又变强了！
唐天一脸假惺惺的关切，跑到石壁上，把芽芽抠下来，手指拈着芽芽的一只小腿，抖了抖。还好没受伤，唔，就是灰有点多……他顺手提起芽芽砰砰砰往石壁上拍了几下，就像手上提着一把沾满灰的扫把。
扬起的灰尘中，芽芽被拍成扁平的肉饼状，神情呆滞。
“咳，以后像这样危险的事情，你不要一个人做。”
唐天装模作样语重心长地劝诫，芽芽眼前无数金星在旋转。
凌旭瞥了一眼机关兽的队伍，咦了一声：“前面难道有什么危险吗？”
机关兽的队伍，看上去稀稀落落，许多机关兽身上都有伤痕，看上去颇有几分触目惊心。凌旭记得芽芽的机关兽大军有两三百只啊，现在只剩下六七十只，难道里面真的有什么危险？
凌旭有些跃跃欲试，越是危险的事情，他越是有兴趣。
而且还是历史上有名的航道啊，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宝藏之类。
“等井豪出关了，大家再一起进去看看吧。”鹤忽然道。
凌旭不吱声了，对于井豪，他还是非常尊重的。唐天也点头：“好！”
井豪大哥这次受伤是众人之中最重，到现在还没有出关。井豪大哥竟然会违背他老师的命令，跑来舍命帮助他们，唐天心中感动无比。
“让唐一驻扎在这里。”兵的声音冒了出来。
他忙完各种事务也跟着过来，看到眼前的古航道，也不由大吃一惊。
兵的建议得到大家一致认同，像遗址废墟之类的地方，往往意味着财富，哪怕再大方的人也不会在这上面拱手相让。
经这事一闹，唐天也忘了找凌旭和鹤打架这件事。
大家还没有散，一个糟糕的消息，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奇黑无比。
“海豚座的星门关闭，除了通往乌鸦座的星门，其他星座的星门全部关闭，乌鸦座的星门也全都被关闭。对方事先没有给我们任何提醒和警告，我们也没有听到其他的风声。”火玛尔的语气发颤，她无法想象，想要通时关闭这么多的星门，那需要多大的权势啊。
“哼，这群小人，早晚我要一个个把他们扎死。”凌旭满脸杀意。
“我去打听一下谁干的。”兵说完便消失不见，唐天知道兵去找叮铛了。
“真是大手笔啊。”鹤沉声道，“对方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没多时，兵赶了回来，阴沉着脸：“是叶久干的。叶家一个圣域老头，忽然冒了出来，杀了一个嘲笑叶家的光明武会的长老。光明武会的风向一下子就变了，各大家族都支持叶家。叶久发信给各星座的掌权者，要求他们关闭通往豺狼座的星门。”
所有人的眼中都跳动着愤怒的火焰，尤其是火玛尔，她怒声道：“他是想困死我们！”
豺狼座本来连通其他星座的星门就很少，如今星门被封闭，那豺狼座就成一个牢笼。
“他只是给我们一点颜色看看。”鹤最了解这些世家豪门的行事风格，沉声道，“他要用我们立威，又有顾忌，以势压人就是最好的办法。叶家有圣域，我们的麻烦大了。圣域强者的震慑力，根本不是北天这些星座能够违逆的。”
圣域强者！
这四个字就像有一股梦魇般的魔力，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口。
谁也没有想到，叶家竟然有圣域，这就是世家的底蕴吗？
所有人阴沉的神情之中，唐天一脸的满不在乎异常扎眼：“圣域怎么了？他有四条腿吗？放心啦，人家圣域一分钟几百万星币上下的人，有时间浪费在我们这些小人物身上？圣域我们是打不过，但是叶久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低头，就能让他耍威风，那他想错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落在唐天身上，大家脸上的神情松缓了些许。转念一想，觉得唐天话糙理不糙，人家圣域有时间去搭理他们？
凌旭开始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变强，到时把什么圣域老头一枪扎死！
鹤开始冷静地思考，圣域强者应该没有那么庸俗，像唐天这样喜欢星币的人应该不多……
兵则在感慨，人蠢也不是没有优点的……
唐天看大家被自己镇住，得意洋洋：“再说，这不还有季丘航道吗？它既然是连通北天星座的，那另一边肯定北天哪个星座。嘿嘿，你们说，叶久肯定会大肆炫耀封杀我们的战果，结果我们大摇大摆出现在北天的时候，他会不会吓傻掉？哎呀，真是期待他的表情啊！哈哈哈哈！”
所有人怦然心动。
“顺便干他一票才威风！”凌旭舔了舔嘴唇，满眼杀气四溢。
“最好引来叶朝歌。”鹤冷不丁道，“我们来一个伏击。”
“好主意！”唐天眼前一亮：“我们再来一次围殴，一定要彻底把叶朝歌干掉。”
摇摇晃晃的芽芽这个时候也渐渐清醒过来，听到唐天他们商量打架的事情，顿时热血沸腾，挥动两只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大叫：“咿咿呀呀！”
没人理它。
※※※
叶久这段时间志得意满，完全没有半点之前挫败的模样。他能够感受到周围其他长老投来的目光中那缕敬畏和嫉妒，如今的叶家一扫之前的颓势，气象为之一变。
而这一切，只不过是叔公的一次出手。
叔公用这种方式提醒武会，他还没有死。
几乎是一夜之间，叶久就变得炙手可热，叶宅更是门庭若市。而他之后的出招，更是让他声望大涨。在高层眼中，这件事涉及到天后，连他们都觉得为难，但是叶久的处理，却让天后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
不杀不伤，而是困。
灵活的手段让叶久在高层心目中印象提升不少，如果不出意外，到了年底，他可以再往上升一阶。如果再升一阶，就意味着他正式脱离中层长老，而跻身高层。到那时，有叔公的支持，他有信心把叶家重新带到巅峰。
而在普通人眼中，叶家的权势瞬间被放大。能够让那些多星座关闭星门，这叶家的权势，多么恐怖啊。
原本沉寂许久的叶家，被叶久这次的大手笔，彻底焕发生了生机。
叶久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圣域是如此强大。
他的心一片火热，他终于醒悟自己以前的认知有误。朝歌独不独，根本没有关系，只要他踏入圣域，就会成为叶家的保护符。朝歌甚至不需要动手，只要他存在，就是对敌人的震慑。
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朝歌踏入圣域！
叶久暗下决心。
至于唐天他们，早就被他抛之脑后，这件事在他看来，已经结束了。
他不知道，叶家惹下一个到底有多么可怕的敌人。

第三百五十一节 百万血脉觉醒计划
井豪看着唐天，有些抱歉：“我大概还需三个月左右才能痊愈，不能陪你们去季丘航道，你们小心些。不过豺狼座不用担心，我若有口气在，绝不会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后半句话，井豪的语气郑重。唐天知道，像井豪大哥这样一诺千金的人物，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他绝对不会退缩半步。
“那就拜托井豪大哥了！”唐天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井豪大哥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精神气却没有半点颓废，这场失败并没有让井豪大哥失去信心，这一点才是唐天最开心的。
对于井豪大哥，他是真正的关心。
井豪看着唐天他们离开的背影，有些怔然。他其实也知道长辈们的想法，可是，他有自知之明，他在武技上的天赋，远超过他的领袖天赋。
老师一定很失望吧。
井豪心中涌起淡淡的失落，但是很快，他的目光便坚定如常。境界的突破，让他的心境也愈发坚韧。
自己并不聪明，也不知道变通，倔强固执死板，这大概就是才能的不足吧，可是，这就是我，这就是我的道义，哪怕它再愚蠢。
他抬起头，眼睛里的迷茫和失落一扫而空，紧紧抿着的嘴唇，透着岩石般的坚毅。
井豪沉默不语，抬起脚步朝静室走去。想起和叶朝歌的那一战，他胸中仿佛有一团炽烈的火焰，浑身充满斗志。
他满脑子都是那一战激荡的细节。
他已经推开了那扇门，他要走进那个更广阔的世界。
唐天他们这次的行动并没有太多的人参加，只有唐天、凌旭和鹤，哦，还有芽芽和它的小伙伴们。主要是这条古代航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还不明朗。
在兵的指挥下，航道的入口上方，建了一个规模颇大的青铜基地。当然，和三魂城的青铜基地自然无法比拟，但是用作豺狼兵团的驻地，却也足够了。豺狼座的穷困，可见一斑，光是搜集这些青铜，就花费极大的力气。
有井豪大哥坐镇，再加阿莫里、韩冰凝等人，唐一的豺狼兵团，豺狼座的安全问题，唐天一点都不担心。
豺狼座被封锁，其实对民众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的大。一直以来，豺狼座和外界的联系就相当少，只有极少数的地方，才有商队抵达。当地的民众，早就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们对外界的依赖程度很小。
这些对唐天没有太多的影响，他可是大土豪。随着和墨家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收益也愈发可观。
与叶朝歌的战斗消耗，比唐天预计得要小得多。唐天如今掌握着整整一百多亿星币的现金。
财大气粗的唐天，一口气向费老头砸出一个大订单，整整二十亿古豺族血脉觉醒药剂。费老头欣喜若狂，他刚刚招来大批当年的老友，没想到正好就可以派上用处。
如今豺狼座都掌握在唐天手中，觉醒血泉自然也不例外。有了觉醒血泉，觉醒药剂一份的成本只需要两千星币，当时费老头报价五千星币那只是售价。
两千星币一份，二十亿就是整整一百万份，刚刚招进来的血脉专家们，完全被唐天的大手笔惊得呆住。
他们完全想不到，这件事源于唐天听兵说，唐一希望一直能统率豺狼兵团。唐天非常感动，唐一放不下豺狼兵团，这才是有情有义的人！唐一几次舍身救他，唐天记在心里。沉默寡言却一丝不苟的唐一，在别人眼中只不过是个魂将，但是在唐天眼里，是自己的伙伴。
既然唐一有这个心愿，那自己就帮他一把！
唐天对兵的势利眼，极其鄙视。
豺狼族吃苦耐劳，性情坚忍，服从性好，所以做流匪的很多，其实是很好的兵团胚子，但是兵看不上。原因很简单，这些豺狼族的实力太弱。
你不就是嫌人家实力弱，是炮灰吗？
一百万份觉醒药剂，那就是一百万人，总有几个天赋出色的吧，一百万人里面挑五百个，万分之五，一万个里面挑五个，就不信挑不出好战士！
费老头他们的效率很快，对他们来说，这种级别的药剂，轻而易举。
很短的时间，他们就完成了十万份的药剂。
当唐天把十万份觉醒药剂给丢给唐一并且告诉他，还有九十万份的时候，唐一罕见地没有行礼，他不知道说什么。唐天装模作样地拍拍唐一，什么要加油啦，不要给神一样的少年丢脸啦，便扬长而去。
唐天前脚刚走，兵就溜了过来。
兵告诉唐一，每个人交一份血液标本，才能领一份药剂，并且让火玛尔协助唐一。兵可比唐天懂得多，让唐一去招一百万人的效率，绝对没有让他带兵团去杀一百万人来得快。
至于血液标本，兵一直惦记着天武月狼血脉。费老头说过，三万份血液标本，就可以得到完成度百分之八十的天武月狼血脉。一百万份血液标本，起码也要百分之九十以上吧。
兵可是问过费老头，完成度百分之八十的天武月狼血脉，三五亿那都是良心价，如果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五十亿是最低价！
不仅没亏，还可以狠狠赚一笔，兵心中得意无比。
火玛尔也被唐天的大手笔震住了，但是更多的是激动。她很清楚，一百万份觉醒药剂，对于豺狼族来说，意味着什么！
当火玛尔公布一百万份血脉觉醒药剂计划，整个豺狼座陷入疯狂！
而在天路，已经没有人关心被封锁的豺狼座，就连叶久的大手笔，也被人们忽视。此时，整个天路的目光，都被另一件事吸引。
狮子座的一个商会和光明武会的一位长老发生冲突，没想到这位光明武会的长老，竟然偷偷孤身一人潜入狮子座，杀了这家商会会长一家。
这件恶性事件在狮子座惹起轩然大波，而狮子王雷昂勃然大怒，限令光明武会三日内交出凶手。
光明武会始终保持沉默。
性情刚烈好战的狮子王毫不犹豫开始调集兵团，局势一夜之间，就紧张得令人窒息。
一个是天路第一势力，一个战力最强星座，两个绝对霸主之间的对峙，投射的阴影，笼罩整个天路。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战争早已经不可避免。两大霸主之间的摩擦不断，正值壮年雄心勃勃的狮子王，早已经无法忍受光明武会没完没了的渗透，强势的狮子王同样让作风霸道的光明武会所厌恶，更让他们反感的是，狮子王不断地影响周围其他星座，或明或暗地排斥光明武会，这已经触及到光明武会的根基。
两大霸主必有一战。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一战来得如此之快，然而转念一想，却又是如此理所当然。
许多人充满担忧，这场战争一旦暴发，很有可能会演变成一场波及整个天路的战争。到那时，也许谁也无法幸免。
但是更多的野心家在跃跃欲试，天路，已经和平太久。
※※※
季丘航道。
唐天他们已经来到上次芽芽抵达的地方，看到满地狼藉，随处可见的机关兽残骸，众人面色就凝重起来。芽芽上次在这里折损了三分之二的机关兽。
他们面前，一个个明亮的光团，飘浮在这条宽阔的通道内，就像一片蓝色的海洋。
每一个光团，就是一团纯粹的能量。它们像一团团精灵，在空气中飘浮，忽聚忽散。
“果然不愧被称为流淌的能量之河。”鹤一脸赞叹：“从来没有见过，能量如此浓郁的地方。这些能量团，由能量汇集而成，很危险。”
“有点像能量裂缝。”唐天拼命地伸长脖子，想看得更远。
“不要啰嗦，快说怎么过去？”凌旭一脸不耐烦。
鹤提醒道：“我们要把这些能量团击散才行。千万不要动用真力，只能用纯粹的力量。”
唐天张大嘴巴，一脸诧异地指了指：“所有的光团都要击碎吗？”
面前的光团，一眼望不到尽头，像一条蓝色的大河。
“没错。”鹤解释道，“如果它们爆炸，我们会尸骨无存的。击散之后，就没有危险性，反而能有些好处。”
“好处？”唐天眼前一亮。
“待会你就知道了。”鹤不打算揭开谜底，他取出一把普通的钢剑。
凌旭见状也取出一把普通的铁枪。
唐天赤手空拳。
“开始吧。”鹤话音未落，身形就消失不见。
“早防你这一手。”凌旭冷哼，他和鹤并驾齐驱。
“哇哇哇，我第一！”
唐天拉开两人半个身位，他第一个闯了进去，啪啪啪，一连串密集无比的爆音，他周围的蓝色光团，几乎同时爆裂，化作蓝色的雾气。
他的动作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好强的凌旭冷哼一声，手中的铁枪一抖，他面前的光团，就像一面墙轰然崩碎一般。他如今一秒内可以刺出两百枪。不动用真力，他也能在一秒内轻易地刺出一百枪左右，一百个光团整齐地爆碎，极其壮观。
他每跨一步，枪雨便绽放一次，面前的光墙便崩坍一大截。
这就是跨步刺枪。
鹤如同一只大黑鹤，身形灵动无比，他手中的钢剑，就像柔韧的竹片一般，细腻无比的手法随着他的手腕，抖洒而出。只见钢剑在极小的范围，极快变幻，快若闪电。
剑随身走，犹如鹤舞，灵动无比。没有一丝真力，天鹤剑纲的味道依然在剑招变幻间，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三人之中，最快的却是唐天，他的战斗方式，更是独特。

第三百五十二节 鹤晶丹
三人的出手频率都极快。
凌旭的枪尖海自不消说，一出手就是一蓬枪雨。鹤的钢剑亦是极快，剑随身走，然而每一剑，幅度极小，如鹤喙捕食，快若闪电。
比起两人，唐天亦毫不逊色。他的出招非常迅速，变招同样奇快无比，但是若论出手，他比凌旭和鹤，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但是他却冲在最前方。
一般来说，捕捉和攻击，中间会有一个时间差。而高手往往会把这个时点差压缩到极点，那些以反应而见称的高手甚至让人难以察觉到这个时间差。
但是唐天却没有这个时间差。
他没有一丝停顿，连一丝都没有，沿途的攻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他的动作很简洁，看不出半点花哨炫目，还带着许多非常规的动作。他似乎对每一个光团的分布早就了然于心，每个动作都是连消带打，这无形中缩短了许多时间。
再加唐天并不慢的攻击速度，效率自然非常惊人。
鹤很吃惊。
他把对风的领悟，融入【天鹤剑纲】之中，出剑之快，同阶武者罕有敌手。若非凌旭修炼的是枪尖海这样纯粹靠出手速度的武技，否则也不是他对手。
鹤的剑法已经登堂入室，逐渐成气候。在几人之中，他并不起眼，只是因为他的性格安静不喜争斗，在唐天凌旭这样的好战份子光芒掩盖下，稍显黯淡。但是在叶朝歌身上留下伤口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唐天，一个兵，还有一个就是鹤。
凌旭好胜心切，一心想求胜，全力之赴，无力他顾。
鹤却看得清清楚楚，唐天的攻击方式，立即吸引了他。如此古怪的战斗，鹤也是第一次见到。唐天有的时候会漏过一些光团，但是唐天接下来必然会用一个古怪的动作，顺带着把这些漏网之鱼给消灭掉。他也分不清楚，唐天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这就是为何唐天的攻击看上去如此独特的原因，若是步伐再踉跄一点，唐天就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一般。他前进的路线，完全没有规律可循，忽左忽右，一会闲庭信步，一会连滚带爬，完全令人琢磨不透。
鹤想了想，却有些明白，那是直觉。
倘若有心，那就近乎棋奕。棋奕之道，最讲究聪慧，以唐天的智商……
好吧，还是野兽般的直觉适合神经病少年。
不过，真是强悍的直觉啊！
鹤的心中愈发惊叹，他生性冷静，对于直觉，总心存一分怀疑。但是直觉强到这种地步，他亦觉得可怕。
真是一种蛮不讲理的强悍啊！
唐天却不知鹤在暗中观察他，他沉浸在亢奋状态，惊人的直觉，让他的身体本能地作出反应，这种感觉奇妙极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有力，前所未有的柔软，前所未有的听话，他几乎可以随心所欲地作出任何一个高难度的动作。
他的动作愈发流畅舒展，渐渐有些体悟。
兴奋状态的直觉和冷静状态的直觉，果然完全不同啊。兴奋状态的直觉，更多的是对身体的掌控，而冷静状态的直觉，却侧重在对环境的洞察。
唐天沉浸在这种奇妙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前方豁然开朗，唐天立即从刚才的奇妙状态中脱离。他茫然地回头望了一眼，在他身后，一个笔直的通道。
他已经把整个通道凿穿，整个通道看不到一个光团，全都是如同雾气般的蓝光。
唐天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啪，一旁的光团骤然爆开，凌旭从蓝光中穿出。唐天一下子反应过来，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小旭旭，我赢了！”
青铜山羊背上，芽芽在一旁，叉着腰，挺着胸，一脸与有荣焉的得意模样。它转过脸看到青铜松鼠一脸呆滞，芽芽跳到松鼠身旁，抓起松鼠的尾巴拼命地摇晃，帮助唐天呐喊助威。
可怜的松鼠，被芽芽摇得像风雨飘摇中的小船，它脸上一脸茫然，搞不清状况。
凌旭从蓝光中跨出的时候，就看到唐天，脸色顿时奇差无比。再听到唐天洋洋得意的炫耀，脸简直黑得像锅底。
鹤也完成，微笑道：“看来我是最后一名了。”
唐天耀武扬威了一会，想起刚才鹤所说的话，连忙问：“小鹤子，你不是说有什么惊喜吗？”
小鹤子……
鹤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勉强笑道：“啊哈，是啊是啊。”
凌旭虽然黑着脸，但眼角的余光也不由瞥了过来，他对鹤说的“惊喜”也非常好奇，鹤可不是吹牛的人。
只见鹤取出一件银色的仙鹤灯，这盏灯形如仙鹤，栩栩如生。
仙鹤的眼睛陡然亮起，殷红的光芒，宛如突然活过来一般。
秘宝！
唐天和凌旭的眼睛睁得老大，两人一眨不眨。
忽然一缕蓝光朝仙鹤灯涌去，飞入鹤嘴之中。蓝光不断地被仙鹤灯吸入嘴里，但相比整个通道的蓝光，这只是一点点。
唐天一脸好奇：“咦，它会吸能量！”
早就在等候反戈一击的凌旭满脸嘲讽冷哼：“白痴，这么简单的事，谁会看不到？”
“那输给白痴的人是什么？”唐天笑嘻嘻：“叫做白痴不如。”
凌旭暴怒，一跃而起，铁枪直指唐天：“来吧，是男人就痛痛快快打一场！”
鹤适时插了一句：“哦，你们可以多打几场，时间来得及的，天鹤灯还需要一段时间。”
最终这场战斗还是没有打起来。
被鹤这么一说，唐天觉得打起来就太傻了。好吧好吧，小旭旭是看不到这点的，脑子不好的人真让人无奈，神一样的少年就让着他一点好了。
唐天充满同情的目光险些让凌旭再度暴走。
唐天凑到鹤身边，好奇地问：“鹤，这是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见你拿出来过啊。”
鹤解释道：“它叫天鹤灯，是一件天鹤座的白银秘宝。我父亲年轻的时候用过，掌门就把它留给我了。它的作用很简单，就是能够吸收能量，据说如果能量足够多，可以凝结成鹤晶丹。不过我没有见过，据说以前的天鹤座，能够五年凝结出一颗鹤晶丹，但是现在的天鹤座没落太久，能量太稀薄。”
“鹤晶丹是吃的吗？”唐天顿时有些流口水。
“嗯。”鹤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但是它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帮助你修炼真力。”
“修炼真力！”凌旭和唐天异口同声地惊呼。
如果说，对于两人来说，什么最难进步，那就是真力。哪怕如今唐天有赛雷根据古代能量屋制作的练功服，但是修炼真力的进度，依然不能让两人满意。要知道，练功服消耗星辰石的速度是极其可怕的，若不是唐天现在也算是小土豪，练功服都用不起。
在天路，能够帮助修炼真力的秘宝，都在那些大势力手中。
“嗯。”鹤笑了笑：“不过你们也别抱太大的希望，这东西放到我这里很多年，但是我可从来没见过它结出鹤晶丹。门派里的典籍是这样写的，家母说过当年确实凝结过，我才随身带着。”
“比练功服怎么样？”唐天连忙问。
“据说可以直接服用。”鹤也不确定：“我没有用过，不好说。我是看这里的能量如此浓郁，若是不利用，那就太可惜了。也幸亏是季丘航道，否则的话，这天鹤灯只能永远蒙尘了。”
能量浓郁的地方，那可是真正稀缺的资源。
北天星座为什么比南天星座强？极地星座为什么又比北天星座强？为什么强者都愿意前往更高阶的星座？为什么天路的轴心是黄道十二宫？
一切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能量。
能量是真力的来源，真力是武技的基础和核心。
北天星座的能量就比南天星座浓郁不止一点半点，在能量浓郁的星座，修炼的速度更高，武者可以变得更强。但凡有几分雄心的强者，都愿意前往更高阶的星座，能求得更快的进步。
有了鹤晶丹的吸引，凌旭和唐天终于相安无事，两人眼巴巴地看着天鹤灯。
看了一会，三人也觉得无聊了，便索性都开始打坐入定。
时间一点点流逝。
当唐天睁开眼睛的时候，鹤和凌旭都一脸紧张地看着天鹤灯。
唐天连忙转过脸，顿时吓一跳，通道的蓝光已经变得十分稀薄。如果刚才是浓浓的蓝雾，如今薄如轻纱，他甚至能看到通道的另一头。
天鹤灯此时也变了番模样，那只仙鹤浑身雪白，唯有双目殷红如血。
忽然一声清亮的鹤唳，在三人心中同时响起。
三人浑身一震。
只见仙鹤张开长长的鹤嘴，吐出三颗黄豆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仙鹤身上的光泽迅速地流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成黯淡的银雕，和一开始拿出来一样。
三人的目光，完全被眼前的鹤晶丹深深吸引。鹤晶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明明不强烈，却仿佛有一股直指心神的悸动。
“一人一颗。”鹤没有废话，伸出取来一颗。
凌旭和唐天也各取来一颗。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把鹤晶丹丢进嘴里。

第三百五十三节 能量爆体
鹤晶丹一入喉，唐天身躯不禁一震，仿佛一颗炸弹在他的身体里爆开，数目惊人的能量，轰然向四周汹涌散逸开来！
如同汹涌的洪水，席卷唐天经脉的每个角落。
唐天的经脉瞬间被塞得满满，他觉得经脉要被胀裂，身体要爆掉！鹤晶丹所蕴含的能量数目实在太庞大，它们沿着经脉疯狂前进，冲向丹田。
唐天的丹田上空一蓝一黑，泾渭分明。蓝色是冰蓝心，而黑色是虚空暗炎，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把唐天丹田分成两块颜色不同的区域。
当能量洪流冲到丹田，两股力量本能地察觉到凶险，不约而同光芒暴涨。
轰！
唐天脑袋如同挨了一记重拳，大脑一片空白，世界仿佛停止。
三股力量的交锋，让他全身的气血精神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失控。当他回来神来，汹涌的能量洪流，已经把两股力量彻底压制。
冰蓝心已经被压缩成一小团幽蓝的光团，而虚空暗炎却如同被激怒的狮子，寸步不让。
虚空暗炎的破坏力极强，原本像水一样的能量扑上去，顿时被烧成一片雾气。唐天的丹田内蓝光氤氲，煞是好看，但是唐天的痛苦却在极度倍增。
雾气的能量体积，要比之前不知大多少倍，唐天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吹胀的气球。
他强忍经脉要撑爆的痛楚，拼命地运转他体内的螺旋劲。
螺旋劲前进非常困难，鹤晶丹爆开的能量，极其凝炼，螺旋劲根本无法吸收。但是唐天知道，若是什么都不做，那肯定是死路一条。除了运转螺旋劲，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让唐天松一口气的是，螺旋劲螺旋前进的方式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螺旋劲虽然缓慢却坚定沿着经脉前进。
螺旋劲所过之处，六识倍增，痛苦也倍增，痛得唐天脑子都一片木然。不过他的意志坚强，虽然情势危急，极其痛楚，但却不曾想过放弃，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螺旋劲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螺旋劲周身一松。
一片混沌茫然中的唐天陡然回过神来，原来螺旋已经冲到丹田，进入虚空暗炎的势力范围。虚空暗炎的火势比之前要黯淡许多，整个丹田都被蓝色的能量气雾所笼罩。更让唐天吓一跳的是，他的丹田壁竟然出现裂纹。
如果丹田壁破碎，那就意味着丹田尽毁！
可恶！
唐天只觉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他开始拼命思考怎么反击。哪怕是被能量压制，都让他感到极度的不爽。此时此刻，这些汹涌的能量，就是他的敌人！
敌人就要毫不留情地杀掉！
唐天忽然看到螺旋劲围绕着虚空暗炎飞行，他立即察觉到一丝不一样的地方。他强忍痛楚，沉下心来，过了一会便明白过来。螺旋劲确实无法吞噬鹤晶丹爆裂开来的高浓度能量，但是被虚空暗炎打散的能量，它却能够吸收。
一想明白，唐天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他有意识地控制螺旋劲，围着虚空暗炎飞快地游弋。螺旋劲的速度陡增，吸收雾状能量的效率大增。
短短几息，螺旋劲明显就变粗了好几分。
唐天二话不说，粗壮的螺旋劲一分为二。如法炮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体内的螺旋劲数目已经超过十个，就像一蓬银鱼在水里游弋捕食一般。螺旋劲也和之前的模样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它们变得更加光亮更加灵活，真力丝变得更加细密紧凑，体形也达到以前的两倍左右。
随着螺旋劲的数目和质量在上升，吸收雾状能量的效率，也大幅度上升。
虚空暗炎周围的雾状能量顿时一扫而空，可怕的撑爆感终于有所缓解。
但是虚空暗炎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如今黯淡无比。能量开始占据上风，这让唐天意识到不妙。他尝试着让螺旋劲去吸收液体状的能量，但是发现依然无法吸收。
不行，不能虚空暗炎变黯淡下去，唐天忽然发现，这场战斗的关键已经变成虚空暗炎能支撑多久。
需要更多的虚空暗炎！
可是，到那里去虚空暗炎呢？
唐天脑海中浮现那些陌生的剑法，里面就有召唤虚空暗炎的手法。到了此时，唐天也顾不上对这些来历不明的剑法有什么排斥，小命要紧！
粗粗浏览了一遍，唐天就忍不住想骂娘。
按照这篇剑法所言，如果唐天想召唤虚空暗炎，就需要先召唤圣剑狱海。而召唤圣剑狱海的手法极其复杂，不经过长期的修炼，根本无法成功。扫了一眼那些手法，唐天头皮为之一麻。
实在是太复杂了！
粗粗一看，从感应到圣剑狱海，到把它从虚空中抽出，真力经过十七个变化。如此复杂的武技，唐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很想破口大骂，谁创的这门武技？这不是成心想为难人么？
而且，这些十七个变化，还不是第一个门槛。第一个门槛是，你需要感应到圣剑狱海。至于如何感应，上面连一个字都没提。
尼玛，能更荒唐一些么？
但是，唐天没有时间骂人，这现在成了他唯一一根救命的稻草。再荒唐，再复杂，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神一样的少年无所不能！唐天在心里念念有词地自我催眠。
第一步，需要先感应到圣剑狱海……
怎么感应……
唐天茫然地想了半天，他的注意力落在虚空暗炎上，便毫不犹豫地把心神投入这缕虚空暗炎之中。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能有什么和圣剑狱海扯得上关系，大概就只有这缕虚空暗炎。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了多少，先试了再说。
心神飞入虚空暗炎，唐天只觉周围一暗，进入一个无尽的虚空。时刻煎熬着他神经的痛楚消失不见，这片虚空，没有一点光亮，没有一点声音。
唐天四处张望，什么都没有。
他一咬牙，扯着喉咙大喊：“狱海！狱海！你快出来！狱海……”
唐天现在只祈祷圣剑狱海能听得懂人话，你好歹也是把圣剑，起码要比安好剑要聪明一点吧。安好剑都听得懂人物，狱海弟弟、狱海大哥、狱海大叔、狱海爷爷……
出来了！
唐天欣喜若狂，自己真是个天才！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唐天不远处的虚空，缓缓浮现。唐天只能看得出这个人身体的轮廓，面目一片模糊。而且平时熟悉的空间感，在这里完全被颠覆。对方距离自己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这种古怪的感觉，唐天第一次遇到。
唐天松一口气，搓着手涎着脸：“那个……狱海……”
“你就是唐天？”对方的声音，很苍老深沉。
是爷爷级的狱海……
唐天如临大敌，打起精神，连忙点点头：“是啊是啊！狱海爷爷你好！”
“狱海爷爷？”对方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
他忽然语气一收，道：“唐天，你怕死么？”
“当然！”唐天明明心里焦急无比，恨不得大喊一声，狱海爷爷跟我走吧！但是看上去，人家不是那么好糊弄，他只好耐心解释道：“狱海爷爷，我们人类和你们剑……呃，剑什么的，是不一样的。一不小心，就会死的。”
“为什么怕死？”对方问。
“为什么？”唐天愣了愣：“如果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啊。亲人没有了，朋友没有了，梦想也没有了。好死不如赖活啊，啊！”
唐天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不好！老头想不开，想寻短见！要不然，怎么会问怕不怕死？
千万别啊！神一样的少年，好不容易有一个需要别人拯救的机会，你就这么挂了，对得起这样一个天赐良机么？
要不……你能先把我救了，再自己找个地方……
唐天吞了吞口水，一脸苦口婆心：“狱海爷爷，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这可是世界最大的道理啊，每一个死了的人，都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后悔呢。”
“这片虚无，没有时间，没有光，没有声音，活着还不如死。”对方淡淡道。
嘶！
唐天倒抽一口气冷气，老头的态度好像很坚决啊。
唐天觉得自己有点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劝，他绞尽脑汁道：“狱海爷爷，这里确实很独孤，很无聊，可是为什么狱海爷爷会在这里存活这么久，到今天才想不开呢？”
对方沉默。
唐天自言自语：“我想大概是狱海爷爷，还有什么东西放不下吧。总有些东西，让爷爷你，哪怕在这里，也不愿意放弃吧。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啊，总有些想做的事，不管大和小，但是你会念念不忘吧，你会挂在心上，你会不时想起。只有活着，才能去实现自己挂念的这些事，我觉得，这才是爷爷您还活着的原因啊，您心中还有牵挂，哪怕承受这样煎熬，也愿意活着的牵挂吧。”
对方沉默良久。
忽然，对方轻笑一声，渐渐，微笑化作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充满了惊人的力量，仿佛要刺破这片虚空。
笑声骤止，一声暴喝传来：“小子，狱海就在这，来拿吧！”
一把没有剑挡的黑色长剑静静地悬浮在虚空。

第三百五十四节 螺旋劲之变
圣剑狱海。
静静地漂浮在虚空，安静有若处子。通体漆黑如墨，巴掌宽的剑身，却有两米五长，笔直没有一丝弧度，超过三十厘米的剑柄，足够成年男子双手握剑。最奇特之处，没有护手，让它看上去充满凶狠的味道。
这是唐天第一次认真地观察圣剑狱海。
好凶狠的剑！
唐天心里暗自凛然，就仿佛自己面前飘浮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只无名凶兽安静地蛰伏，随时可能暴起，择人而噬。
若非叮铛调查，巫王海对唐天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哪怕现在，唐天对巫王海生平也不是很了解，唯一的印象大概就是这位前辈很厉害很剽悍大抵这类。
眼下并非缅怀和感慨的时候，唐天也顾不得其他，先把眼前这个坎过了再说。
去拿那把剑！
唐天脑海中刚刚跳出这个念头，他愕然发现自己竟然一下子移到圣剑狱海面前。
顾不上惊奇，唐天欣喜若狂，毫不犹豫一把抓住狱海剑剑柄。
轰！
周围的虚空，如同潮水般褪去。唐天愕然发现，自己在通道里面，一旁的鹤和凌旭映入他的视野。两人正在入定，状况似乎也不好。
难道……是梦吗？
唐天有些不确定，忽然他感到自己的手里握着什么东西，他连忙低头。
这是……剑柄！
圣剑狱海的剑柄！
可是，唐天的手中只有剑柄，剑身完全消失见。唐天愣了愣，准备抓起剑柄看看怎么回事，然而却发现，剑柄纹丝不动，仿若嵌在空气里。
难道……是需要拔剑？
唐天有些不确定，忽然体内一阵纸剧痛，他的身体一下子佝偻起来，体内的虚空暗炎微弱得几乎完全要熄灭。
不好！
唐天脸色大变，情况危急，紧紧握着剑柄，用力往外拔。
剑柄纹丝不动。
该死！
唐天瞪大眼睛，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握着剑柄拼命往外拔。
“啊啊啊啊……”
唐天双目通红，全身肌肉贲起，体内的能量似乎也发现了狱海剑，汹涌的能量洪流轰然向剑柄灌入。
剑柄微微颤动，犹如一只沉睡的凶兽被唤醒。
唐天感受到剑柄的松动，鼓起余力，猛地向外拔。
滋滋滋。
像冰水浇在烧红铁块上的声音，圣剑狱海的剑身一点点被唐天从虚空中拔出来，浓郁的黑炎沿着剑身缭绕，灼烧的空气。
唐天的身体如同爆炒豆子般不停抖动，体内的能量沿着他的手臂，一波波冲向剑柄。然后圣剑狱海内的虚空暗炎，远非唐天体内的虚空暗炎可比。高度浓缩的能量还没有碰到剑柄，就被炼化成一蓬蓬的雾气。
唐天的手臂立即如同气球般吹得胀起，针扎般的剧痛让他险些握不住剑柄，但他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松手，一松手，自己就完了。
这些能量的浓度太高，高到他根本无法吸收。一旦场面失控，自己的丹田破碎，到那时自己的身体会被能量燃烧成灰烬，连渣都不会剩下。
唐天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扭曲，死命地握住剑柄。
他体内的螺旋劲，却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沿着经脉拼命地游过来。但是唐天体内的经脉如今充斥着高压缩的能量，螺旋劲前进的阻力很大，速度十分缓慢。
坚持住……唐天咬紧牙关。
螺旋劲缓慢而坚定地前进，当它们冲到唐天的手腕，顿时阻力一轻，它们在能量雾气中欢快地游弋，疯狂地吸收雾化的能量。
圣剑狱海一点点被唐天从虚空中抽出来，漆黑的剑身，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若是唐天睁开眼睛，一定会惊讶地发现，通道残余的稀薄能量，如同施了定身法，停止流动。
虚空暗炎迅速占据上风。
唐天体内肆虐的能量有如烧开的水，唐天浑身像煮熟了虾一般通红，红得就像血液会随时从皮肤上渗出来。
唐天体内的螺旋劲，已经达到十八道。
它们就像一群银鱼，闪闪发光，游动极其灵活。
两米半的剑身，摩擦着空气，在可怕的嗞嗞声中，一点点抽出。当剑尖脱离虚空的瞬间，通道内稀薄的能量，如同枯草般，轰然燃烧起来。
无声的黑色火焰席卷整个通道，一瞬间，稀薄的蓝雾消失不见，通道再也没有半点能量。
唐天双手无意识地握着圣剑狱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黑色的虚空暗炎缓慢而坚定地从唐天的手掌涌入经脉，它如同炽热无比的黑色沥青，所过之处，被灼烧的痛楚让唐天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肆虐的能量，已经呈现不敌的迹象。
唐天被撑大的经脉，来不及收缩，就被虚空暗炎重新占据。虚空暗炎以惊人的速度，淬炼着唐天的经脉，唐天的经脉变得晶莹剔透，看上去它变得更薄，但却比以前更加坚韧。最重要的是，它比以前要粗壮得多。
螺旋劲就像被推动的鱼群，顺着虚空暗炎的推动，重新倒回去。
它们的数量从十八道，涨到二十四道，看上去颇为壮观。只不过螺旋劲却再也不是银色，而是黑色，它们同样吸收了大量的虚空暗炎。
鹤晶丹的能量，已经开始枯竭。
但是此时螺旋劲已经成长到三十六道。
三十六道螺旋劲汇集在一起，声势大为不同，它们高速旋转前进，带起一溜黑色的火焰。唐天此时已经开始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局面终于控制下来，他不由松一口气，虽然还残余一些能量，但是对唐天身体的破坏力变得很低。
虚空暗炎如今占据绝对的上风。
看到体内已经变得乌黑的螺旋劲，这是螺旋劲吸收虚空暗炎变成这样的模样。唐天忽然心中一动，螺旋劲可以吸收虚空暗炎，而且圣剑狱海似乎也对螺旋吸收虚空暗炎没有反应。
唐天尝试着控制一道螺旋劲飞向虚空暗炎。
螺旋劲没入虚空暗炎，如同沥青般黏稠的虚空暗炎里，顿时多了一个小漩涡。
自己没有和那道螺旋劲失去联系！
这个发现让唐天大喜过望，随后的观察让他大吃一惊。螺旋劲不仅不排斥虚空暗炎，反而在源源不断地吸收虚空暗炎。
高速旋转的螺旋劲，在它的周围形成一个小漩涡，这也使得它吸收虚空暗炎的效率极其惊人。
惊人的一幕在唐天体内发生了。
原来乌黑的螺旋劲，反而一点点变得透明起来，就好像它一点点把体内的虚空暗炎甩出来一般。
但是……
唐天感受到透明的螺旋劲里蕴含的澎湃力量，他又惊又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其他的螺旋劲仿佛受到召唤般，轰然集团冲向虚空暗炎。
虚空暗炎仿佛无边无尽，没有尽头，但是多了三十五个漩涡。
而第一道螺旋劲呼地从虚空暗炎里激射而出，如同一道力量奇大无比的箭，一头扎入残余的能量之中。砰，残余的高浓缩能量轰然粉碎，化作一蓬雾气。雾气还没来得及扩散，就消失不见，完全被螺旋劲吸收。
新的螺旋劲呈现在唐天面前。
透明的螺旋劲，依然由一股股更细小的真力丝构成，但是每一道真力丝都晶莹剔透，它们以一种复杂无比的方法缠绕在一起。仔细看，会发现这些细若发丝的透明真力丝，竟然在缓缓流淌。
唐天忽然想到之前的高浓缩能量，他沉下心来，仔细地察看，半晌后才恍然大悟。真力丝确实是液态，它比刚才高度压缩的能量更加凝炼更加黏稠，而在它们外面包裹着一层透明的膜，那就是唐天的武魂。
只是，经过虚空暗炎的淬炼，银色的武魂变得更薄和透明。
从大小来看，新生成的螺旋劲比以前的个头细了整整一半，但是出奇的灵活，速度快若闪电，唐天心念一动，它就瞬间完成大半个周天。
这速度让唐天瞠目结舌，旋即欣喜若狂。
真力运转的速度越快，意味着出招更快，变招更快，对战力的提升，有着极大的提升。他现在对新螺旋劲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它的威力如何。
唐天想到一个问题，顿时有些疑惑。
他的武魂淬炼虚空暗炎，费了老大力气，得到一根透明的细丝。
而虚空暗炎竟然也可以淬炼自己的武魂，银色的武魂被它淬炼成透明。
真是神奇啊！
唐天冒出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如同用虚空暗炎来淬炼自己的武魂银焰，会不会让自己的武魂变得更强？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唐天就有些跃跃欲试。对别人来说，这样冒险的方法，必然经过深思熟虑，但是对唐天来说，却没有那么多的犹豫。
嗖嗖嗖！
一道道新螺旋劲从虚空暗炎里飞出来，如同水面跃出的透明箭鱼，重新回到唐天的经脉。
正在唐天准备尝试一下自己新想法的时候，异变忽生。
三十六道螺旋劲，忽然齐齐飞快沿着他的经脉穿梭，有如一群透明的游鱼。
唐天愣住了，自己没有催动螺旋劲啊。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把他吓一大跳。
鹤晶丹的能量已经被螺旋劲吸收一空，而此时唐天的丹田原貌也终于呈现出来。虚空暗炎只剩下一小缕，而冰蓝心却被挤压成一个蓝色的珠子。
蓬！
螺旋劲在丹田上空一分为二，一群扑向丹田残余的黯淡虚空暗炎，一群扑向冰蓝心珠。

第三百五十五节 超级七阶
啪啪！
丹田上方的虚空暗炎和冰蓝心同时破碎，消失不见。
唐天心神剧震，丹田内的虚空暗炎和冰蓝心源于他的血脉，和他有着极密切的联系。只见三十六道螺旋劲忽然一头扎进唐天的丹田。
丹田如湖，三十六道螺旋劲在丹田内沿着一个方向游动。
唐天有些看不明白，但是有一点是绝无问题，那就是上天梯。只有再结一层丹田，自己才能踏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第八阶！
有什么办法才能结成第八层丹田呢？
唐天定下心来，仔细地思考。他的心法早就混乱不堪，因为之前他体内的力量过于复杂。但是如今他体内的其他力量一扫而空，只剩下三十六道螺旋劲！
他本以为，刚才那么多的能量吸纳之后，一定可以升阶。没有想到却生出三十六道螺旋劲，这令唐天感到意外。
但是，唐天却感受到好处。
这三十六道螺旋劲不仅与他的心神相通，而且极其凝炼，远超过他如今的真力。
或许自己可以在螺旋劲上打点主意……
似乎感受唐天的想法，丹田内的螺旋劲越游越快，渐渐，一个漩涡在丹田内生出。丹田内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原本沿着经脉缓缓推进的虚空暗炎速度大增。
唐天的表情顿时再度扭曲。
唐天的经脉都被虚空暗炎渗透淬炼，它们迅速变得透明，原本在恢复缩小的经脉，重新被撑开。粗大的管径，薄而透明管壁，这是唐天现在的经脉。
虚空暗炎经过一个完整的周天，终于抵达丹田。
汹涌的火柱，一头扎入丹田之内。
唐天的身体僵住，他大脑一片空白，失去所有的意识。
丹田内的真力，瞬间被蒸腾干净，再被飞起的螺旋劲吞噬干净。虚空暗炎仿佛无穷无尽，不断涌入丹田，转眼间丹田便已经满了。
唐天的丹田壁开始一点点被虚空暗炎烧化，而虚空暗炎依然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越积越多的虚空暗炎，便推着丹田壁缓缓向外扩。唐天的丹田就像一个被缓缓吹气的气球，越来越大。
丹田越来越大，丹田壁越来越薄，回来神来的唐天脸色大变。
再这么下去，自己的丹田就会被硬生生撑破！
前脚刚送走一匹恶狼，又迎来一头猛虎，唐天简直欲哭无泪。
怎么办怎么办？
唐天一咬牙，只能向下疏导了。
三十道螺旋劲一头往下扎，进入下方的六阶丹田池，开始引导虚空暗炎进入。虚空暗炎进入唐天的第六阶丹田池，让情势稍稍好转。但是六阶丹田池本身就比七阶丹田池小得多，很快它就被填满。
被填满之后，六阶丹田池也开始被吹胀。
“喂喂喂！狱海爷爷，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唐天的语气尽是讨好，那模样就好像恨不得卑躬屈膝。唐天心中泪流满面，他不是不想卑躬屈膝啊，可尼玛连卑躬屈膝的机会都没有啊！
手中的圣剑狱海没有半点反应。
六阶丹田池被吹大到极致，无奈之下，唐天只好继续往下疏导。
唐天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饮鸟止渴……
这个时候可没有人纠正他是饮鸩止渴。
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啊，唐天心中悲怆，自己的天路，就像一根黑色的绳子，串着一颗颗黑色的珠子。咦，唐天忽然发现，相邻丹田池之间的大小差距，缩小了许多。低阶丹田池容纳的虚空暗炎，比唐天想象的要多得多，它们也变大的幅度，比七阶丹田池要更大。
这个奇异的现象，引起唐天的注意。
难道……低阶丹田池其实有很大的潜力？
以前，无论哪一篇心法，都会有个明显的特点，境界每上升一层，丹田池的空间往往是十倍以上的增长，这才导致每一阶武者之间巨大的鸿沟。但是眼前的结果，却让唐天意识到，他认为理所当然的常识，很有可能是不对的。
或者，自己这种才是特殊情况？
唐天已经忘了危险，他的脑子开始神游物外。很快，他觉得自己这种并不是个例，虚空暗炎虽然古怪，但确实可以试出每个丹田池的潜力。
没错，唐天认为撑大的部分，就是丹田池的潜力。每当丹田池被撑大到临界点时，螺旋劲便会察觉到危险，自发地进入低一层丹田池。
唐天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他少得可怜的知识里并没有眼前这幕相关的内容。但是他再蠢，也明白自己到了一个紧要的关头，生死就在一线间。他绞尽脑汁，开始一点点地去想。
现在体内最大的问题是虚空暗炎，虚空暗炎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圣剑狱海里来的，对，没错！唐天眼前一亮，他觉得自己找到问题的所在。
圣剑狱海！
他重新去浏览脑子里那些陌生的剑法。现在他对这些突然出现在他脑海的东西感情很复杂，一开始他很排斥和抗拒，而之后圣剑狱海救了他一命，但是紧接着它又把唐天推到悬崖边。
这个混蛋！
召唤了圣剑狱海之后，该怎么办？唐天一目十行，在陌生的剑法中寻找破局的关键。
唐天在拼命地寻找办法，却忽略了虚空暗炎的进度，虚空暗炎已经抵达唐天最低一阶的丹田池，亦把它撑到临界点。
唐天手中的圣剑狱海忽然一震。
唐天体内如同海洋般的虚空暗炎一震，咚，已经支撑到极点的唐天，终于失去意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唐天的身体并没有爆裂。
安静片刻，唐天的眼睛缓缓睁开，可怕的瞳孔，一片灰白，他的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容。他轻抚着狱海剑的剑身，轻声呢喃：“谢谢。”
哪怕这声呢喃，亦是冰冷彻骨。
狱海剑在他手中嗡鸣，极其愉悦。
“白痴也有白痴的好处，忍耐力还是不错的。”
冰冷的声音如同刀锋在空中划过，森寒逼人。
唐天体内暴虐的虚空暗炎变得驯服无比，他注意到体内的状况，有些意外。每一个丹田池，都被拓宽到极致，再晚半步，等待他的命运就是爆体而亡。
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忍耐力。
眼下这些付出，产生惊人的价值，收获丰硕。
但是唐天冰冷的心，依然产生一丝悸动，如果自己出来得晚半步，就要被那个白痴玩坏了。哪怕他早就有收拾残局的觉悟，可是他讨厌危险。
体内的虚空暗炎迅速地被圣剑狱海抽走，唐天体内消失一空，留下一个个被撑大的丹田池。
原来的丹田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落如蝉翼晶莹透明的丹田池壁。新的丹田壁，经过虚空暗炎的淬炼，是结晶化的真力。一般的手段，绝对无法在七阶的时候，让唐天真力结晶。
七阶才刚刚让真力液化。
拥有晶壁的丹田，容量大增，少的扩大了五六倍，多的扩大了十倍左右。
唐天的实力突飞猛进，没有一个人七阶的真力能够与他相比，唐天如今所有的丹田，能够容纳的真力，比之一般的八阶丹田，亦要强大许多。
超级七阶么？
唐天有些意外。
也算傻人有傻福吧。
他瞥了一眼浑身颤动的鹤和凌旭，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他提着狭长的狱海剑，目光投向航道的深处。
他身形陡然一动，如同一道利箭，投向前方深处。
若是鹤和凌旭此时清醒，一定会惊骇莫名，唐天表现出来的速度，几乎是以前的三倍。而且，轻功并不是藏风步！
唐天沿着通道毫不停留地向前飞掠。
忽然一团黑影朝他扑来，势若闪电。
唐天身形动也未落，手腕轻颤，长长的狱海剑，划出一道极淡的剑影，黑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了，便身首分离！
这团黑影赫然是一只星魂兽，而且已经达到八阶。
血腥味立即在通道内弥漫开来，一头头星魂兽从阴影中露出身影。这里能量浓度极高，而且封闭许多，无人打扰，很容易滋生出一些星魂兽。
唐天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速度丝毫不减，径直朝前冲去。
星魂兽顿时被激怒，它们灵智已开，唐天赤裸裸的轻视，立即捅了马蜂窝。无数道身影，轰然齐齐朝唐天扑来。
唐天的速度半点不减，手中笔直狭长的狱海剑倏地直指前方，就像骑士端平的骑枪。
脚下骤然发力，身影骤然在原地消失。
几乎同时，他冲进星魂兽群之中，前倾的身影几乎和地面呈三十度。
锋锐无比的剑芒，从平端的狱海剑两侧剑锋喷涌而出。
接下来的一幕壮观得骇人。
唐天所过之处，星魂兽整齐划一地被一把无形的利刃拦腰斩断，没有一只星魂兽抵挡住，亦没有一只星魂兽能够逃出生天。
震天响的星魂兽怒吼声戛然而止，漫天的黑影一扫而空。
唐天神情如常，没有一丝动容，就好像他刚才做的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上百只星魂兽，没有拖延唐天步伐半分。鲜血洒满整个通道，喷涌得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呛鼻，唐天身上却是一滴鲜血未沾。
他看也不看满地的尸体，消失在通道前方。

第三百五十六节 安德丽娜
一路不知道击杀多少星魂兽和机关，唐天犹如闲庭信步，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腥。
迎面的阳光，让唐天眯起眼睛，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不喜欢阳光。
瞥了一眼天空的星辰，唐天分辨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仙女座。
这次自己的活动时间算比较充裕，自己可以做不少事情。若非真的没有办法，他早就无法忍受那个“自己”令人发指的低效率。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改变这一切。抵达南十字座的时候，就是决战的时候，现在无论是自己，还是那个“自己”，都远远不够强大。
而且，那个“自己”虽然有些白痴，但是成长的速度，也让他不得不承认比自己更强。他足够冷静，蛰伏和等待，对他而言，和进攻并无区别。而且，他对自己有着准确的判断，他更适合的地方，还是黑暗。
那个“他”横冲直撞，而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在敌人露出破绽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这才是他最擅长的。这个方案，最适合双方的发挥，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不过，好不容易有透气的机会，他也不想浪费。
虚空暗炎的力量对于现在的唐天来说，实在太强，那个“自己”这次受到的冲击强烈。如果是正常状态，“他”会昏迷十五天左右，但是对自己来说，却是难得的机会。
十五天的时间，自己要好好地规划一下。
左掌五指张开，唐天往脸上一抹，黑色的虚空暗炎，化作一张燃烧的黑焰面具，附在他脸上。唐天的身体内冒出汹涌黑焰，幻化作一个披风，把他的身体笼罩其中。这些黑焰，就像普通的火焰，感受不到半点虚空暗炎的气息。右掌中狱海剑化作一抹虚空暗炎，迅速地缩小，变成一把黑色的细刺剑。
狱海剑过于显眼，没有护手的特征也让人印象深刻。没有护手的细刺剑，看上去就像一根尖锐的细铁条，应该也更加常见。
忽然，他听到远处有动静。
唐天的身形骤然消失不见。
唐天静静地立在树枝上，就像一只隐藏在夜色中的夜枭，茂密的树叶把他的身体遮掩住。场内战斗的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距离他们不到二十丈远的地方，藏着一个人。
安德丽娜坐在岸边，托着下巴，金色的卷发洒落香肩，高挺的鼻梁，深蓝色的眼睛像大海一样迷人。束腰的长裙，把她饱满的胸部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心往下沉。
她的护卫一个个的倒下，情况对她越来越不利。可是对方的人，已经把她包围，她无法突围。
“公主殿下，请不要做毫无意义的挣扎，这并不能改变您的处境。”战圈外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悠然道，他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十分迷人。
但是落在安德丽娜眼中，却是如此可恶。
但她知道此时发脾气没有用处，她的眼睛露出惊惶和恐惧，楚楚可怜：“乔治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真的要害我吗？”
乔治亚有些黯然：“安德丽娜，这是主上的命令，投降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安德丽娜凄然：“乔治亚，我不想嫁给光明武会的邹宁。如果我回去，他们一定会强迫我嫁给邹宁。邹宁只是齐山的一条狗，我绝不会嫁给他。”
乔治亚心中难过极了，他知道邹宁的名声极其糟糕，他柔声道：“安德丽娜，别挣扎了。我一定会尽我的可能，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但是主上的命令，我们是无法违背的。”
“没时间了，乔治亚。”安德丽娜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明天光明武会的人就到了。如果明天，我还在宫中，他们一定会把我嫁给邹宁。主上是不会反对的，我在继承者的排名，只有第三。”
“啧啧，乔治亚，难怪你一直升不上去！”一个声音忽然乔治亚身后响起，呼啦，一大群人涌了出来，把他们所有人都围住。
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缓缓走了出来，他脸上尽是嘲讽：“真是妇人之仁！好了，你可以滚蛋了，这里交给我。”
安德丽娜收住眼泪，她的眼睛露出绝望之色。乔治亚和她一起长大，她对其性格了如指掌，他其实相当天真善良，若是自己苦苦哀求，说不定他冲动之下会放自己一条生路。
可是巴夫是一位真正铁石心肠的冷血杀人狂。
哀求只会让他感到愉悦和兴奋。
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护卫，是巴夫麾下的精锐，每一人的实力都极为强悍，乔治亚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乔治亚脸色铁青，巴夫当面骂他妇人之仁，他却不敢开口。巴夫在仙女座位高权重，他是主上的侍卫长，一身实力，深不可测。若是自己表现稍微犹豫，巴夫会毫不犹豫把他格杀，哪怕他是枫叶家族第二位的继承人。
他眼角抽搐，恨声道：“走！”
乔治亚手下的护卫纷纷如释重负，巴夫的凶名，在仙女座绝对可以止住小儿啼哭。
乔治亚的队伍仓皇离开。
巴夫咧嘴看着面前的安德丽娜，目光毫不掩饰炽热，舔了舔嘴唇：“安德丽娜，你终于要落到我手里，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安德丽娜的脸色骤变，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紧，她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自己的脸色苍白如纸，她厉声道：“你敢！巴夫！哪怕我嫁给邹宁，也容不得你来侮辱我！”
巴夫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良久方止，猛然道：“邹兄，给我玩两天如何？”
巴夫身旁一位相貌邪气阴柔的男子轻笑一声：“巴兄看上她，是她的造化，女人这种玩物，要大家分享才有意思。我那还有几个水灵灵的妞，今晚一并送到巴兄府上，个个都是有来历的哦，名门之后哦，还请巴兄品鉴一二。”
安德丽娜如坠冰窖，手脚冰凉。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相貌邪气的男子，身形摇摇欲坠。
“安德丽娜，服侍好巴将军哦。”邹宁邪邪一笑。
巴夫得意无比，满脸狞笑地朝安德丽娜走去。
安德丽娜无比绝望，但是她知道，此时任何的哀求和哭泣，只会让对方更加得意。她挺直胸脯，雪白的手指拢了拢刘海，自然而然地摸着自己的脸，缓缓开口。
“巴夫，你和光明武会勾结在一起，总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投向两人的目光，充满轻蔑。
“至于你，邹宁，你只配做一条狗。”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指尖多了一根蓝汪汪的针，触着她脸上雪白细腻的皮肤。
巴夫瞳孔一缩，停住脚步。
这女人果然心机深沉，刚才那般失魂落魄，竟然早已经准备好自我了结。
“呵呵，狗最喜欢的，就是猎物。”邹宁阴阴一笑，得意无比：“安德丽娜小姐，想在我面前玩这些花招，你还太嫩了点。”
安德丽娜心中一跳，忽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她的全身都不听使唤。
“巴将军，请尽情享用。”邹宁邪魅一笑。
巴夫哈哈大笑，失而复得，比什么都让人兴奋。那张绝美的脸庞的绝望，让他兴奋得骨子里都有些战栗，他大步流星，伸出手掌，抓向安德丽娜饱满的胸部。
安德丽娜心灰若死。
忽然，一根冰冷细长的金属条贴着她的雪颈，悄无声息地向前刺去。
安德丽娜被这股寒意激得浑身汗毛直竖。
巴夫手掌掌心就像被蛇咬了一口，蓦地一痛，他闷哼一声，抽身疾退，口中怒吼：“谁！”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一个激灵。
一根细刺剑，贴着安德丽娜的脖子，伸出一截。
众人这才骇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安德丽娜身后多了一个人。
对方提着黑色细刺剑，缓缓从安德丽娜身后走了出来。
黑色的火焰面具，遮住他整张脸庞，灰白的眼睛冰冷没有一丝感情，流淌着黑色火焰的披风，把对方的身形笼罩得严严实实。
手中那把细刺剑，让所有人的瞳孔都不禁一缩。
没有护手的细刺剑，就像一根笔直的细钢条，让这把细刺剑失去了所有的优雅和纤细，而只有凶险狠厉。在场诸人，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对兵器的理解远比一般人深。
细刺剑本来就是极度强调进攻而忽视防守的一种剑，而护手就是它极少数有效的防御功能之一，而连护手都没有，那就说明这名剑客，追求的是极端的进攻，完全不思考半点防守。
什么样的剑客，才敢用如此凶险极端的细刺剑？
才会一味追求进攻，而连性命都不顾？
要么是死士，要么就是对自己进攻能力有着绝对自信的剑客！无论哪种，都让邹宁心中有不妙的预感。
唐天的细刺剑静静地垂在身旁，他的身形笔直如枪，身上的黑焰缓缓流淌，整个人就像笼罩在一团彻底的黑暗之中。
全场一片死寂。

第三百五十七节 出手
唐天置若罔闻。
排名第三位的继承人，有点意思，这是唐天动手的唯一原因。
几乎每个星座的星座之主，都会指定几位继承人。明争暗斗自然少不了，但是对于一个星座来说，保证星座传承的延续，永远是排在第一位。
因为选定的继承者往往是少年，他的未来成就如何，再英明的星座之主，都无法保证自己的目光没有偏差。多几个作为候选，再从里面挑最优秀者，这是天路各星座通行的做法。候选者之间的竞争，是星座之主乐见其成的。若是喜爱其中的一位，自然免不了照顾一二，但同样，若是在关照之下，亦比不上别人，那就没有办法了。
而且，除了需要得到星座各大实权家族的认可，还需要得到圣宝的认可。得到圣宝的认可，意味着星座所代表的传承，才能够延续下去。
两个条件，前者不是唯一，而后者才是真正的关键。
第三位已经是一个相当高的排位，也就是说，如果前面两位殒落，或者未来的成长没有达到预期，那继承权可能就落在眼前这个金发美女身上。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在任何一个星座，地位都极高。第三位的排位，说明她的实力和天赋，都相当出色，比她出色的候选者只有两人。实力强大的星座，比如黄道十二宫，他们的继承者的前十位都会受到保护。稍小些的星座，往往都会把排位前五的继承者，视为重点保护对象。
这个世界充满无数意外，五位继承者只不过堪堪保证传承能够延续下去，但是排位的差别，往往意味着实力上的差距。星座之主的实力，对于任何一个星座来说，都是最重要的。如果新任的星座之主，实力下滑，那星座的实力必然下滑。
这是任何一位星座之主最不愿意看到。
排位第三的继承者，会嫁给齐山的一名手下？若非亲眼所见，唐天绝对不会相信。齐山在光明武会的年轻人排名第三，前途广大，但是在光明武会，齐山远远谈不上实权人物。
实际上，他的地位和安德丽娜没有任何区别，同样是继承候选人。
继承者如果能一举登上星座之主的宝位，那自然独掌乾坤。可宝座只有一个，剩下的继承者，自然只能黯淡收场。继承者的地位崇高受保护，但是往往并不掌握实权。
齐山因为家族的缘故，从小被培养独当一面。他距离光明武会的真正高层长老，还有着极大的差距，人脉、资历和实力，都没法比。和平时期，所谓后起之秀，想要真正的掌权，同样需要一步步熬。
仙女座只是北天十九州之一，放眼天路，不过偏僻荒野的一个小诸侯。
再小的诸侯，也是诸侯。
光明武会的武力自然可以碾压仙女座，但它绝不会那么做。再小的诸侯也是他们拉拢的对象，这样肆意的侮辱，对光明武会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引起小诸侯的愤怒。
如果情况正常的话，如此没错。
但是很显然，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一点也不正常。
虽然这些人打着仙女座之主的命令，但是唐天一点也不相信。星座之主是有尊严和底线的，除非到了星座生死存亡的时候，他是绝不会用继承者去做交易的筹码。
眼前这反常的一幕，便透露出许多的信息。
要么是仙女座已经濒临绝境，要么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所谓主上的命令。无论是哪一种，都有些耐人寻味。
光明武会不正在和狮子座僵持吗？还有余力跑到这里搞风搞雨……
几乎一瞬间，唐天便从纷乱的信息中，看到那个若隐若现的漩涡。
剩下的唯一问题便是，仙女座值不值得自己出手？他的心神没有半点波澜，冷静无比。略一权衡，他便发现仙女座的特别之处。
仙女座是北天十九洲传统诸强之一。由于仙女座的圣宝只认可女子，所以历代主人都是女子。仙女座圣宝便是著名的【仙女环】，它的威力在北天十九州的圣宝之中，并不算最强。但因为传承稳定，历代星座之主都相当稳重，代代积累，反而成为北天十九洲最强的几个势力之一。
仙女座的治安，在北天十九洲最好，民众的生活一直非常稳定，历代星座之主都深受民众的拥戴。
仙女座不是北天最强星座，但却是北天十九洲少有的常青树之一，一代代经营的积累，让他们在北天十九洲拥有极其深厚的人脉。而且仙女座从来没有攻击其他星座的历史，历代星座之主亦是典型的温和派，在北天十九州的口碑极佳。
因此在北天十九洲，有一批小星座，唯仙女座马首是瞻。
这是一个机会。
没有任何犹豫，意识到这一点的唐天悍然出手。
不过那一剑仅仅刺穿巴夫的手掌，让他有点意外。出人意料的是，唐天并没有趁势进攻，而是静静地立在安德丽娜面前。
安德丽娜完全吓傻了，那如同蛇蝎的一剑，让她失去所有的勇气。身为仙女座排位第三的继承人，她并非温室里的花朵，她有实战经验，手刃过的敌人亦不止一个。哪怕刚才对着凶名赫赫的巴夫，她亦没有半点退缩。
可是她从未见过这样充满了黑暗气息的剑法。
它不应该存在阳光下，而应该在黑暗之中无声无息刺穿敌人的喉咙。
她到底不是一个花瓶，她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恐惧，不让它蔓延。
镇定下来……镇定下来……安德丽娜，你一定行的！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自我催眠，终于她的气息，平顺下来，心中的恐惧稍淡了一些。她鼓起勇气，仔细打量起面前的男子。
黑夜。
安德丽娜脑海中不自主跳出这个词，面前的男子，浑身被黑色的火焰紧紧包裹。他的身形颀长，体型并不厚实，却相当匀称，身体挺得很直，直得就像标枪一般。
这让安德丽娜感觉很怪异，在她的印象中，那些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刺客，他们喜欢时刻微弓着腰，随时让自己处在戒备状态。他们会努力让别人忽视他们的存在，但是面前此人却不是。
他安静地提剑而立，一言不发，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
哪怕在他身后，安德丽娜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安静，是绝对的自信么？
她心中升起几分希望，但她聪明得没有开口。她对此人一无所知，那就少说话，少说少错。胡言乱语惹怒了对方，反而会坏事。
“不知阁下是哪位？”邹宁神色平静，只有眼睛有些阴鸷。
“齐山的野心太大了。”沙哑的声音从黑焰披风中传出来，他的声音中，透着难言的冰冷。
邹宁感觉到危险的猫，身体弓了起来，眯着眼睛紧紧盯着唐天，冷冷道：“你到底是谁？”
对方的话里有话，仿佛意有所指，不过邹宁性格谨慎，十分小心。
“我要杀了你！”
巴夫狠狠咆哮，他早就怒不可遏，他右掌鲜血淋漓，刚才唐天那一剑，彻底洞穿他的手掌。更让他恐惧的是，一缕阴柔的真力渗入他的手掌，无论他如何催动真力，都无法把这缕飘忽的真力排出体内。
正因为那缕诡异的真力搞鬼，他的手掌血流不止。
“巴夫，主上对你很失望。”忽然，冰冷的声音从黑色火焰中传出来。
主上……
巴夫的身体一僵，眼睛里露出一丝骇然之色。
难道……
“巴将军！别上当！”邹宁急声道。
黑色火焰面具后面，那张沉静的脸庞，嘴角扯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巴夫刚才的神色，唐天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留在这里这么久，就是想从对方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他已经得到了。
“杀了他！”巴夫猛然醒悟，厉色下令。
周围的护卫如梦初醒，怒吼连连如同潮水般朝唐天扑去。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包围圈中的细刺剑客和安德丽娜，凭空消失不见。
“休想逃！”
邹宁怒吼声在空中响起，他在唐天消失的瞬间，便反应过来。手中一道银光，犹如银蛇出洞，朝空中激射而去。
叮！
细刺剑剑尖准确无误地刺中的他银鞭。
一股诡异的真力从银鞭钻入邹宁体内，邹宁脸色大变，怪叫一声，松开手掌，整个人拼命倒飞。
嘭！
【牧夫座】宝器之一的【牧羊鞭】，竟然在对方一剑之下，化作齑粉！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武者无不骇然失色，那些原本打算冲上来的武者，仓皇后退。正欲扑上来的巴夫脚就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他抬起的脸庞，惊骇绝伦。
他这些天见过邹宁的【牧羊鞭】，牧夫座只不过是北天级而已，但是这根银鞭，却是罕见的宝器。而且邹宁在上面花费的功夫极深，用光明武会的秘技不断淬炼，旷日持久，它已经开始有些泛金色。
再有个两三年的时间，它就能够完成真正的蜕变，一跃成为黄金秘宝。
可是这样厉害的秘宝，竟然毁于对方一剑之下。
这一剑的威力，该厉害到什么地步？
所有人一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提着安德丽娜，宛如闲庭信步，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第三百五十八节 入城
安德丽娜的目光始终落在唐天身上，她到现在为止，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他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救她？她一点都不知道。
对方的脸始终笼罩在黑色的火焰面具之中，浑身也罩得严严实实，她看不出半点来历，对方也没有半点取下面具的想法。
但是从对方的坐姿来看，安德丽娜看出一丝端倪，对方一定受过良好的教育。哪怕席地而坐，他也是挑了一块干净的岩石，坐姿端正。而不像那些雇佣的武者，松松垮垮随意坐着。
从救下自己，到现在，对方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安德丽娜鼓起勇气：“请问，您是谁？为什么救我？”
唐天没有理她，他在思考，十五天的时间，足够自己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对他而言，时间才是一切，他不想打乱那个“自己”的计划。虽然“他”的智商不高，但是横冲直撞，却也闯出一片天地。
十五天的时间刚刚好。
离开的时候，他仔细观察过，凌旭和鹤这次的入定，大概也需要十五天左右。这对他来说，非常关键。他要淡化自己这十五天，对另一个“自己”产生的影响，尤其是“他”的同伴。
他比“他”更加了解这些同伴的价值，这也是他选择蛰伏的一个重要原因。在这一点上，“他”比自己做得更加出色。
“把你嫁给邹宁的命令是阿思黛亲自下令的？”
冰冷而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安德丽娜吓一跳，下意识地回答：“是。”
阿思黛是仙女座之主，执掌仙女座多年。
“她面对面对你下令的？”
安德丽娜冰雪聪明，一听唐天的话，顿时明白过来，思索片刻，霍然而惊：“不是，主上深居简出，平日极少外出，我们都很难看到她。这次的命令，是通过哈默长老和阿里夫人传出的。”
“哈默长老和阿里夫人？”
“哈默长老是首席长老，阿里夫人是主上的妹妹，他们两人是主上最信任的事。仙女宫只有他们能够随意进出。”安德丽娜脸色有些苍白：“可是，那一定是主上的命令，因为这个命令是用星力下达的。”
每一位星座之主，掌握着圣宝，就可以随意抽取星座的力量，来记录声音和影像。因为只有掌握圣宝的星座之主，才能够做到这一步，所以往往被许多星座之主用来传递命令。
星座之主可以假冒，但是圣宝却无法伪造。
但是，唐天的话，却提醒了安德丽娜。安德丽娜仔细回忆，顿时发现许多可疑的疑点。像这样的事情，主上怎么也不会如此轻率。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测从她的脑海中浮现。
“为什么是我？”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声音都有些哆嗦。
“为什么是你？”唐天反问，他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任何同情，也没有任何关切，像一根锋利的冰棱，刺进安德丽娜的心中。
安德丽娜的嘴唇哆嗦，美丽的深蓝色眼睛中，尽是恐惧：“爸爸……他们的目标，是爸爸……”
“他是谁？”唐天问。
隐入恐慌的安德丽娜就像溺水者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我爸爸是塔顿！他是高原兵团团长，高原兵团是仙女座唯一的兵团！求求你，救救我父亲！”
“谁可以信赖？”
冰冷的声音如刀，却让此时的安德丽娜冷静下来。她本来就不笨，身处宫廷，对各种阴谋耳濡目染，一旦冷静下来，脑子转得飞快。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消息传给父亲！如果对方是有预谋的，那么自己身边的熟人，一定都会被人盯着。
忽然，安德丽娜想起一件事，激动道：“翁林商会，爸爸说，如果遇到危险，就去找翁林商会！翁林的总部在仙女城的西水街。”
仙女城是整个仙女座最中心的城市，是仙女座的枢纽，仙女宫便建在这里。
当两人靠近，才发现仙女城守卫森严，每个入口都有人把守，严格检查。每个入城口都排起长队，各种骂声不绝于耳，但当巴夫出现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巴夫手上缠着绷带，面色铁青，凶狠暴戾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忽然，唐天注意到一辆厢车。
厢车上，一位少女长发披肩，白衣如雪，亭亭而立，气质清冷，容颜绝美。而她身边，一位气质沉凝的青年，含笑而立。
之所以唐天会注意到这辆车，是因为在长长的排队之中，只有这辆车毫无顾忌地前进。
唐天毫不犹豫把安德丽娜击昏，提着昏迷的安德丽娜，悄然摸过去。很显然，这辆车大有来头，对他们来说，是绝佳的掩护。
“仙女座虽然只是一个小星座，但是仙女城的风景却是相当不错的。”齐山彬彬有礼，陪着佳人，语速不快，充满慑人的力量，却又不会令人反感：“仙女座在北天十九洲，最为稳定，因此本地的商业一直很繁荣。北天百分之九十的大商会，总部都会设在仙女城。这些商富，个个极尽豪奢，每家庄园都是美不胜收。仙女城是北天最美丽最繁华的城市。”
他宛如介绍自家的地盘，徐徐道来，温暖而亲和。
明月望了一眼森严的城门，有些讶异：“可是出事了？”
齐山浑然不意地笑了笑：“不在必意，交给他们处理吧。”
明月转过脸庞，看着齐山。齐山身上上位者所特有的慵懒和自信，瞬间展露无疑，如同一只雄狮懒洋洋地咧咧嘴。他身上始终洋溢着令人信服的力量，就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到他一般。强大，是他身上最明显的气质。
几日的陪同，明月对齐山已经有相当的认知。哪怕心高气傲的她，也不得不承认，齐山是她见过的最出色的男子。
“说得是呢。”明月忽然灿然一笑。
她这一笑，绽放的风情和美丽，让齐山不自主地出现片刻失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却没有闪躲，而是大大方方赞道：“明月小姐的笑容，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最美丽的杰作。”
明月没有回应，她的目光投向远处，有些出神。
齐山半点也不恼，而是大方地欣赏明月绝美无暇的侧脸。刚才虽然被明月的美貌吸引，却没有让他失去理智，他开始思考起来。明月并非花瓶，无论是她的个人能力，还有她身后深不可测的背景，都是极强大的臂助。
若是能够得到明月，价值比起十个仙女座，都要大得多。
他之前听说，好像叶家和其有几分渊源，但是现在看来，明月显然对叶朝歌不满意，对自己来说，这是一个机会。
他决定这几天，多花些时间在明月小姐身上。齐山充满自信，无论相貌、家世、实力，他都是上上之选，放眼整个天路，比他更强的不是没有，但也不多。
巴夫看到齐山，连忙谄媚地凑了过来。
“伤势如何？可要紧？我这有瓶伤药，你且拿去。”齐山没有对巴夫拿什么架子，一脸关切，丢了瓶伤药给他。
巴夫感激涕零，连忙道：“没事没事！大人放心！大人请入城！”
明月看得暗自点头，齐山出身高贵，却并无骄横之气，这点难能可贵。
齐山笑了笑，也不打扰巴夫检查，径直入城。
“住的地方已经准备好了，在明月园。”齐山笑道，“这是一家商会会长的住处，布置得很不错，名字也合适无比，明月小姐别嫌弃。”
“齐先生的心意我领了。”明月身体前倾致谢，语气淡然道，“明月修行未够，喜欢安静与自然相处，还请齐先生帮我找一处僻静山野。”
齐山沉吟道：“是我思虑不周。僻静之处的话，在城西有一座山，名为牛首山，风景不错，游人也少，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有劳齐先生了。”明月致谢。
齐山摆摆手：“明月小姐太客气了。”
牛首山没有多远，须臾便到，落在山顶。明月见此处可以俯瞰仙女城，风景绝佳，空气清新，脸上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多谢齐先生，厢车留着即可。”
“明月小姐注意安全。”齐山叮嘱道，忽然他哑然失笑：“看我说的，以明月小姐的实力，想打明月小姐的主意，只怕得圣域亲至才行。”
明月朝齐山盈盈一礼：“明月十分感谢齐兄的招待。”
这一声“齐兄”说得齐山心花怒放，强忍心中喜意：“明妹对我无需如此客气，我走了，就不打扰明妹清静了。”
说完，他便招呼所有人离开，还专门吩咐属下，守在山脚下，拦住游人上山。
齐山眼中的爱慕之意，明月尽收眼底，但是如此干脆利落地说走就走，倒更让她欣赏。永仙中比起齐山，逊色许多。她有些好奇，齐山已经如此出色，但在光明武会的年轻人之中，不过排第三。那第一名和第二名，又有多出色呢？
光明武会的底蕴，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出色呢。
不过……明月的眼神，陡然变冷，悠悠开口。
“车下的朋友，还请自己出来吧。”

第三百五十九节 西水街
明月等待半晌，厢车没有半点动静，她脸色微变，蓦地素腕一抖，剑光如雪，厢车轰然从中一分为二，只是那厢车底端空无一物。
明月凝视良久，片刻却忽然抿嘴一笑。
遇到一位厉害的对手了呢，在齐山眼皮底下潜入车底，实力强悍，胆子也大，没想到仙女座藏龙卧虎。对这次的仙女座之行，她忽然有些期待。
在距离明月约七十丈远浓密的树叶中，浑身包裹着火焰的唐天，就像幽灵般无声地立在那，静静地看着明月出剑。
这名神秘的女人让他感到警惕，对方竟然能够察觉到他靠近，要么实力比齐山更强，要么就是修炼了特殊的武技。若不是他的动作利索，又小心谨慎，就要被对方撞破。
而且那一剑……很特别……
如果是平时，他对这样一位强大而特别的女人，还有几分好奇，说不得交手一二。
可他只有十五天的时间，没时间浪费在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上，哪怕她再强大再漂亮。
唐天提着被他敲昏的安德丽娜，悄无声息地离开。
安德丽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胡同。她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睡了一觉，脑海中那些可怕的事情，其实只是一场梦。
那就太好了……
她松一口气，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黑影，她的身体一僵。
那不是梦境！
安德丽娜能够在仙女座继承人排第三位，靠的可不是脸蛋，她深吸一口气，表情恢复平静。对方没有提醒就直接打晕了自己，这种粗暴的态度，透露了不少信息，起码对方绝非父亲派来救自己的。
不要让对方失去耐心，不要让对方觉得自己是累赘。
安德丽娜四下打量了一眼，眼前一亮：“这是下街胡同，我们朝那边走。”
她试探地看了一眼唐天，见唐天没有反对，便鼓起勇气朝胡同口走去。走出几步，她情不自禁回头向后看，看到唐天跟在身后，心里才松一口气。
稍稍放松下来，她的脑子转得更快。这位神秘剑客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她实在想不出来，在那么森严的守卫下，他是怎么带着自己潜入城内的。
她注意到胡同旁晾晒的衣裳，眼前一亮，她这一身出去，太扎眼，必须要伪装一下才行。
“我去换套衣服。”
安德丽娜低声朝唐天道，便悄然翻墙而入。唐天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他对花瓶没有任何好感，没有脑子的花脑对他的计划没有半点用处。他的时间很少，只有十五天，哪怕他在这十五天做得再多，也绝对不可能完成整个计划。
他可不相信齐山会是傻瓜。
剩下的计划需要安德丽娜自己去完成，纯粹的花瓶，在这样的漩涡之中，必然会被扯得支离破碎。注定失败的结局，完全没有开始的必要。
到目前为止，安德丽娜的表现，让他基本满意。
安德丽娜小心地让自己的动作不要发出声音，她把挂着的衣服取了下来，扫了一眼四周，便跑到一个角落去换衣服。在这里并不会让对方看到，她到底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这个时候考虑避开唐天的视线，完全是本能。
角落黑漆漆，这家人似乎不在家，没有声音。
她双手摸向后背，长裙的扣子在后背。细而韧的丝带，打成复杂的结，从排扣中穿过。为了让长裙更加蓬松立体，在裙底加了许多柔韧的骨架，它的重量很重。想要穿在身上而不掉下来，必须系得很紧才行。平日里，她都是仆人来替她穿上和解开的，此时自己在后面摸了半天，没想到丝带却有如一团乱麻。这些丝带由霞光蚕所吐的丝编织而成，极其坚韧，刀剑难伤。
她手忙脚乱。
忽然，眼前一暗，一道幽黑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不用说，安德丽娜也知道对方不满自己耽误时间，她涨红了脸解释：“我……我解不开背上的丝带。”
“转过去。”唐天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安德丽娜的脸愈发红了，她蚊蚋两声，却没有吭声，转过身子。他要帮自己解裙子吗？真是羞死人了！但是她紧咬嘴唇，竭力让自己没有出声。
嘶。
微不可察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她只觉得后背一凉，沉重的长裙，一下子掉在地上。
她的身体一僵。
冰冷的空气，刺激着她柔腻的皮肤浮起一层细细的小疙瘩。失去长裙的保护，她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周身空荡荡被寒冷空气包裹，那么一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名男性面前暴露过自己的身体。
唐天面无表情地收起细刺剑，安德丽娜长裙的后背，从上到下，一分为二。解裙扣？这样的事情，他没有学过。
完全裸露的后背，能够看到得出来，身材绝佳。皮肤尤其细腻，光滑如凝脂，一抹羞红沿着雪白的身体蔓延扩散。
安德丽娜紧紧抱着胸前，不知所措。
“臀形不错。”
唐天淡淡地点评鉴定，转身离开。
他静静立在墙头，却恰好让身体位于房檐投下的阴影之中，这里能够把整个胡同尽收眼底。他知道的东西，远比“他”更多，有的时候，他也羡慕另一个“自己”的天真和无忧无虑。那种能够把所有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能力，大概堪比最强的无双武技吧。
你还是晚些知道吧。
唐天默默地想。
安德丽娜从里面出来，她换成普通平民的衣裳。唐天皱了皱眉头，粗糙的布衣穿在她身上，依然难掩她的绝色。尤其是她细腻光滑的皮肤，在粗糙布料的衬托下，更有一种魅惑的美感。
唐天手腕一抖，细刺剑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安德丽娜面前的地面。
噗！
一声极细微的爆裂声，然而安德丽娜面前的地面，却毫无征兆地炸开，扬起一蓬灰尘，把猝不及防的安德丽娜笼罩。
“咳咳咳！”
待灰尘散尽，安德丽娜完全变成一个灰人，浑身脏兮兮，哪里还看得出半点国色天香？
安德丽娜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明白唐天的意图。
只是……手段不能温柔点吗？
安德丽娜紧紧咬住嘴唇，没有吭声，她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是，唐天这个动作，把她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缕异样情愫瞬间击得粉碎。
认清现实吧，安德丽娜。
夜色笼罩仙女城，城内虽然也会看到巡逻的武者，但是比起城外的守卫反而要松得多。这里到底是仙女城最繁华的城市，无数富商和实权人物的聚集地。巴夫有人撑腰，也不敢太乱来。
别看他顶着座前第一武者的名头，但他很清楚，在仙女城能够击败他的武者，超码有五人之多。这些强者都隐藏在各大家族的深门内院之中，不到生死关头，他们是绝不会出现的。
这些人代表着仙女座的各族，仙女座之主阿思黛亦非常顾忌，现在的齐山，同样顾忌。
这个时候犯众怒，齐山大人会第一个杀了他以平众怒。
夜晚的西水街灯火辉煌，各式高楼亭台，层层叠叠，方寸之地，天工之巧，雕龙刻凤，叶花草木，极尽豪奢。店铺一眼望不到尽头，只见那灯若繁星，临街靠水，人流如梭，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便是唐天，见到这般场景，也不由生出几分兴趣。
他没想到，在仙女座这般偏僻之地，竟然也有这么繁华的地方。而且，仙女城的富庶，也出乎他的意料。他可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神经病少年”，在眼前这繁华的街道下，他仿佛看到数目惊人的金钱在流淌。
无论做什么事情，钱永远是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看来，自己需要认真一点。
唐天若有所思，冷若冰霜的眸子，宛如星辰。
翁林商会位于西水街的东侧，大门掩于苍天的古树之下，青岩墙，榆木门，十分朴素，迥异于前面见过的那些涂彩描金的庭院。若非门前挂着一张木牌，上面写着“翁林商会”四个字，两人肯定不会注意到这家。
安德丽娜走到门前，她看了一眼唐天，见到唐天没有说话的意思，便一咬牙，敲了敲门。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吱呀，木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安德丽娜敢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见过此人，但是此时已经容不得她退缩：“我父亲让我来这里求助。”
老者仔细辨认了安德丽娜一会，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压低声音道：“快进来！”
安德丽娜连忙进门。
老者迅速关上门，可是一转身，发现安德丽娜身边有一位浑身笼罩在黑焰之中的男子，顿时脸色大变。
自己竟然没有半点察觉！
他的脸色很快恢复平静，心中翻过许多疑问，但是还是忍不住惊喜道：“安德丽娜小姐，您没事就好！主人听到消息，想去找您，可是你已经出城了！”
“这位先生救了我。”安德丽娜察觉到老者的疑惑，她盈盈行礼：“我父亲曾对我说，如果遇到危险，到贵商会来求助。”
“没错。”另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一位魁梧的大汉，出现在台阶上。
他眯着眼睛，牢牢锁定唐天。

第三百六十节 合作
“诺勒叔叔！”安德丽娜惊喜莫名。
诺勒朝她咧嘴一笑：“我的小公主，请不要担心，大人已经得到消息，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幸亏你没事，这样我就不用被他们剁了！”
诺勒看到安德丽娜安然无恙，也松了一口气。他奉大人的命令，星夜兼程，没想到竟然还是晚了一步，心急如焚。若是安德丽娜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真是万死莫赎。
安德丽娜绷紧的心神终于彻底松懈下来，诺勒是父亲手下的第一号猛将，实力之强，比之巴夫亦毫不逊色。诺勒之所以声名不显，是因为他一直在兵团里，从来没有在外面展示过力量。
诺勒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唐天身上，沉声道：“朋友，请用真面目示人吧。”
唐天浑然未觉。
诺勒咧嘴一笑，目光一下子变得凶狠：“看来朋友不给面子啊，那就莫怪我诺勒唐突了！”
安德丽娜大急，正欲开口，却闭上嘴巴。她也对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剑客充满了好奇，而且，路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在她脑海中浮现，她选择了闭嘴。
诺勒一个跨步，便冲到唐天面前，张开的五指，如同蒲扇般朝唐天抓去。
呜呜低沉的啸音笼罩唐天，诺勒这一抓朴实无华，却让人生出避无可避之感。
唐天的身体忽然身后微弓，收到胸前的右掌，多了一把细刺剑，剑尖斜向上指。
诺勒眼中光芒暴涨，对方只不过摆开剑势，他便觉得一股极为锋锐冰冷的剑意，直刺眉间。
“好身手！”他沉声赞道，面色肃然，右掌去势不变，身体的姿势却为之一变，犹如猛虎扑食。最为奇妙的是，他带起的残影之中，一只斑斓猛虎作势欲扑。
吼！
无声的怒吼，直灌唐天双耳，耳膜震颤。
唐天心神没有半点起伏，眸子一冷，握剑的手纹丝不动，半截剑尖却仿佛骤然消失，只剩下半截剑身。
嘶！
微不可察的吐信声，细刺剑的前半截剑身以惊人的频率震颤，在消失的同时，发出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危险而阴冷的气息，直钻人心底。
细刺剑毫不费力地刺入掌风之中，正中那只斑斓猛虎的额头。
诺勒身形一滞，掌心剧痛，阴冷的剑意直钻掌心。他脸色大变，浑身汗毛直竖，想也不想，左手化拳，直捣唐天下盘。
他拳影身形之间，虎形再变，右掌化实为虚，而所有的力量全都集中在他的左拳之上。
摄人心魄虎啸再次响起，诺勒的左拳，一只斑斓虎头笼罩着拳头，它怒目而睁，虎口大张，欲择人而噬。而它的身体在诺勒的身形之间，若隐若现，朦胧的虎身，动作舒展，充满了惊人的爆发力。
唐天手中的细刺剑再次消失。
咻！
尖厉的破空声，一改之前的阴柔。
唐天却是把细刺剑当作鞭，手肘外崩，猛地斜抽出。
弯曲成弓形的细刺剑，准确地抽中虎头，砰！虎头轰然崩碎，诺勒闷哼一声，魁梧的身体一晃。一股极阴暗的力量，沿着细刺剑钻入他的经脉。
这股真力细若发丝，却极度阴柔危险，进入他的经脉，竟然沿着他的经脉，逆行而上。
诺勒想把这股诡异的真力驱出经脉，然而他浑厚的真力，竟然无法对这缕细若发丝的真力产生任何作用。这缕真力极为阴毒，稍有空隙，便会朝里面钻。
他已经后悔动手了，他想重新拉距离叫停。
不过，唐天要没有停手的意思。
哪怕隔着黑焰面具，诺勒依然能够感受到面具后的眼睛那凛冽的寒光，充满了危险性和攻击性。诺勒觉得自己真是没事找事，竟然找这种人的麻烦。
他不得不采取守势。
猛虎身形再次变化，紧守门户。
噗噗噗！
掌心被刺穿的声音，密集如雨，这个该死的剑客，出剑之快，简直超乎他的想象。诺勒只觉得双臂几乎被扎成马蜂窝，他脚下的岩砖不断地碎裂。
蓦地，狂风暴雨的攻击消失不见。
诺勒松一口气，看来对方没有要他命的想法，他正欲开口，忽然钻入他体内那些细如发丝的真力，突然发动，他脸色发白，嗓门一甜，哇地一口鲜血喷出。
“诺勒叔叔！”
安德丽娜大惊失色，飞奔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诺勒。她愤怒地转身，尖叫：“为什么你下此毒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冰冷锋利的剑尖，抵上她的喉咙，她的身体骤然僵住。
“我能救你，亦能杀你。”
沙哑冰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安德丽娜清醒了，她紧紧抿住嘴唇，一言不发。
诺勒知道自己搞砸了，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朋友，我并无恶意。”
“否则，你已经死了。”
回答他的是冰冷的一句话。诺勒身上一麻，却是剑尖轻柔无比地从他身上掠过，他只觉得浑身一轻，体内那些阴毒的真力，一扫而空。
诺勒松一口气，忍不住赞道：“朋友，好身手！”
他长期在军中，行事风格直来直往，对唐天的称赞是由衷之言。在兵团，能让他心服口服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团长。
兵团没有用细刺剑的武者，反倒是仙女宫里有不少。使用细刺剑最多的便是宫廷剑客，这些行走在宫廷的剑客，细刺剑的装饰性，大大超过它的实用性。
以前诺勒一直看不起宫廷剑客，他认为这些华而不实的家伙，就是一群娘娘腔。而那些名闻一方的宫廷剑客，都是三下五除二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不是细刺剑不厉害，而是那些娘娘腔没用。
诺勒看着面前唐天，一脸佩服，对于自己的伤势，反而毫不在意。他在兵团时间长，受伤是家常便饭，早就习惯，这点伤势对他而言，几乎相当于不存在。
唐天手中的细刺剑消失不见。
“朋友，我们需要开门见山地谈谈。”诺勒粗中有细，虽然到现在为止，唐天的身份什么的，对他们而言完全是个谜团。但是有一点毫无疑问，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剑客，救下安德丽娜，绝对不是偶然。
“我的目标是齐山。”唐天给自己找了一个不错的理由。
诺勒当然不会那么容易相信，但他也没有蠢到反驳：“看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刚到仙女城，还不了解情况，朋友你有什么建议？”
诺勒对他的防备，唐天丝毫不在意。他没有废话，对他而言，时间比什么都重要。他没有时间放在那些没有意义的试探上面。
“我需要弄明白几个问题，为什么是塔顿？”唐天同样直接地问。
诺勒面色凝重起来：“是的，我们之前也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在来之前，兵团其实已经发生了一场叛乱，但是大人处理得很及时，叛乱者已经全都被消灭。现在还不知道原因，我们现在得到的情报是，参加这件事的，有排名第二的继承者凯琳以及她的家族，还有大长老，以及主上的侍卫长巴夫。”
安德丽娜恨声道：“如果没有光明武会的介入，他们不敢这么做。但是很显然，光明武会给了他们信心。”
她对宫中的事情更加清楚，又是亲身经历，她几乎敢肯定，诺勒的说法完全正确。
“我有两个问题。”沙哑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说。”诺勒大方道，对方来历神秘，说不定有其他的情报渠道。
“第一，齐山的目的是什么？”
诺勒和安德丽娜被唐天说得一愣。安德丽娜猛然惊醒，没错，自己竟然忽视了光明武会，齐山介入这件事，一定会有原因。以齐山这样的地位，普通的利益，肯定不足以让他出手。
大长老和凯琳到底给出了什么样的条件？
难道他们把仙女座全都给卖了吗？
“齐山是光明武会的继承人之一，对他现在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能够提升自己排位的事情。而且现在光明武会在和狮子座冲突，差不多是战争时期。如果是这样的话，齐山需要的是功劳。”安德丽娜自言自语，她似乎捕捉到一根若有若无的线，不断地梳理下去：“一般的小功劳对齐山没有任何意义。而能够让他这个时候，跑到仙女座，那一定是个大图谋。而他第一个针对的是爸爸，等等，我知道了！”
安德丽娜眼睛闪亮闪亮，美丽的脸庞闪耀着智慧的光芒，她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爸爸是高原兵团的兵团长，兵团驻守在仙猎星门，从那里可以进入猎户座。猎户座是狮子王雷昂的坚定盟友，又在狮子座的后方。主上曾经救过晋真哥哥的性命。晋真哥哥是猎户座第一位继承人，也是当今猎户座之主的小儿子，深受宠爱。光明武会一定是想利用这一点。没想到，这么秘密的事，光明武会也打听到，是了，凯琳也知道。一定是这样！先暗中控制仙女座，再慢慢向猎户座渗透，在狮子座身后埋一个钉子，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安德丽娜自言自语，眼中露出惊惧之色。
诺勒的脸色大变，眼中露出骇然之色，他久在兵团，对战争的理解远比安德丽娜更加深刻。他知道，若是这件事影响之深，甚至会改变天下的局势。
若是让齐山得手……
诺勒不寒而栗，慌忙到：“我们要马上通知大人！”
唐天有些意外，安德丽娜的思路敏捷让他有些惊奇。至于这件事，他早就猜得八九不离十，除了那些不知道的细节。
但是能这么快想到，看来安德丽娜可不止是臀形漂亮……
若是安德丽娜知道唐天此时的念头，一定会羞愧欲死。
“第二个问题，阿思黛是活是死？”唐天丢出第二个问题。
正欲拔腿跑去报信的诺勒骤然停住身形。
安德丽娜也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唐天。
两人脸上，尽皆骇然。

第三百六十一节 声东击西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厢车一分为二，应该是刀剑之类造成，断面残留很淡的真力波动，属下无法破解。”
齐山听着面前手下的报告，不在意地笑道：“明月小姐的剑法传承无双，你破解不了很正常，亦不需灰心。这些天也辛苦你了，去老胡那领五百万星币，好好放松一下。仙女城美女云集，胭脂胡同可是一绝，哈哈，去吧去吧。”
手下心中的沮丧大为消减，暗暗感动，没有废话，应了一声便退了出来。
待手下退出房间，齐山的目光骤然变冷。明月朝厢车挥剑，那一定是察觉到有人藏在车内。
看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就在明月面前丢了一分，齐山自嘲一笑。
但是他的目光却没有半点解冻，对方潜入他乘坐的厢车入城，他立即想到那个救走安德丽娜的神秘人。连明月都没有逼出对方，实力真是强啊。
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仙女座，没想到却变得有趣起来。
森冷的眸子下面，嘴唇弯曲，似笑非笑，却没有半点温度。
“大人，明月小姐在大厅等候您。”
“我这就来。”
转眼间，他脸上的冷意便消失不见，重新变成平日里那般阳光自信。他推开门，朝外走去。
大厅内，一道素白如雪的倩影亭亭而立，她在观摩墙上的壁画，如瀑黑发披肩，绝美如画。听到齐山的脚步，明月头也不回，轻声道：“仙女座虽然不算大星座，但是历史却也相当悠久呢，一代代人把仙女座经营到如此规模，也算是难能可贵。”
“是啊。”齐山大步流星，接过话题：“北天十九洲，仙女座的历史最为悠久，远古已经有她们活动的身影。传承至今，浮浮沉沉，被誉为常青树，却未曾成就霸业，实在可惜。”
“齐兄雄心大志。”明月转过脸，静静道，“女人却大多喜欢安稳。”
“哈哈，也是，安稳有什么不好？征战就交给男儿便是。”齐山笑道。
“像齐兄这样男儿，世上可不多。”明月话题一转：“不过昨天，我却遇到一位很有意思的人。齐兄要小心哦。”
齐山哈哈大笑：“多谢明妹关心。能够被明妹称作有意思的人，想必不凡，有机会要好好见识一下。仙女湖最佳赏湖期只有二十四天，我们的运气不错，正好赶上。若是错过，那就太可惜了。我替明妹安排了一场湖上宴会，饮酒赏湖，不亦快哉！”
明月颔首致谢：“齐兄费心了，一切听从齐兄的安排。”
※※※
安德丽娜推开门，房间里一片黑暗，她打开灯。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盘膝而坐。她深深看了唐天一眼，道：“今天晚上，齐山为一位女人在仙女湖游船上举办宴会，他身边几位高手，都在船上。如果我们想进入仙女宫，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走。”
唐天的回答简单而冰冷。
走出房间，外面的天色已经到了傍晚。
傍晚的夕阳照在身上，没有多少热量，反而有一些迟暮的味道。第二天也将逝去了，时间真是短暂啊，唐天忽然停了下来，静静注视着天边红彤彤即将落山的太阳。
安德丽娜也停了下来，她一脸意外地看着唐天。
她对唐天的感观很复杂，神秘而强大，性情冷酷，铁石心肠，女色对他没有半点作用，而且拥有极其惊人的智慧。他惜字如金，但是只要开口，往往切中要害。到目前为止，她和诺勒叔叔的反应，都完全在他的节奏之中，包括今晚的潜入仙女宫。
他仿佛为黑暗而生，他永远让自己处在黑暗之中。
这是一个令人畏惧的家伙，如果有可能，安德丽娜永远不想遇到他。无论是谁，有一位如此可怕的敌人，一定会寝食难安吧。
安德丽娜觉得，他不会对任何东西动容。可是当看到他竟然驻足注视着夕阳，似乎有所感慨，安德丽娜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依然是沉默。
直等太阳完全消失在地平线，唐天才重新收回目光。
黑暗，来临了。
他重新迈开步伐。
这次的行动，对安德丽娜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仙女座之主阿思黛是死是活，将直接影响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如果阿思黛还活着，那很有可能就是被囚禁，那他们救出阿思黛就万事大吉。而如果阿思黛死了，那么事情就真正的麻烦了。
齐山会占据绝对的上风，他手上的牌太好，有第二顺位的凯琳，宫廷侍卫长巴夫，安德丽娜怀疑大长老也已经投靠齐山。只要第一顺位的沙芙出了问题，他们就占据大义。安德丽娜怀疑，沙芙只怕已经遇害，沙芙已经有差不多两周的时间没有出现。
所以，搞清楚主上到底有没有遇害，是他们眼下最迫切的事情。
他们几乎把仙女城所有能动用的精锐力量，全都集齐。这些人每个人都是目露精光，浑身透着几分剽悍之气。
“我们会从仙女宫的东门潜入，那里是我们最近调查过，最适合突破的地方。”诺勒咧嘴一笑：“当然，那里肯定是个陷阱。”
“声东击西？”冰冷的声音从黑焰面具后传来。
诺勒翘起大拇指：“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安德丽娜会带你走另一条路，我们会尽量给你们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我不带累赘，给我地图。”
安德丽娜顿时气得脸通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别人说成累赘，她觉得自己都快被气炸。要不是唐天冷血的特征在她心目中实在太强烈，她就要反唇相讥了。
诺勒大笑，他身后的一些人也发出轻笑。
诺勒呵呵摊了摊手：“伙计，别这样。除了安德丽娜，别人都进不去。圣宝的力量笼罩整座仙女宫，我们的小公主可是继承者，有她你才能不惊动敌人，悄悄通过。”
唐天便不再开口。
诺勒神情变得严肃：“齐山的宴会，晚上九点开始，我们会在九点准时发起攻击。你们要抓紧时间。”
唐天消失不见，紧接着瞬间出现在安德丽娜的身后，不容安德丽娜反对，提着她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诺勒转过身体，面朝其他人：“废话就不说了，兄弟们死后再见！”
众人相视而笑。
仙女宫外，两人藏在一处屋檐的阴影下，这里是守卫视线的死角。唐天提着安德丽娜，悄无声息沿着仙女宫绕了一圈，终于找到这处绝佳的藏身之处。
这是一个十六层的酒楼，灯火辉煌，人声鼎沸，非常热闹。这里距离仙女宫，有一段距离，却能非常好地观察到仙女宫。唐天和安德丽娜藏在酒楼的一处屋檐下，这上面的灯光亮如白昼，反而让屋檐下变得更黑。只是里面的空间很狭窄，唐天不得不抱着安德丽娜，完全缩在阴影之中。
安德丽娜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光景，她被唐天紧紧地抱着，无比地慌张。上次被唐天看个通透的事情，被她强自按下，此时却被紧紧地抱着，温热的体温，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屋檐下的空间藏一个人刚刚好，但现在多了一个人，唐天不得不让安德丽娜如同章鱼般紧紧缠在他身上。
红晕爬上安德丽娜的脖子。
手足无摸大脑空白了许久，安德丽娜终于强自恢复平静。
这个冷血的家伙还是有体温的嘛！
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让安德丽娜自己都觉得有些啼笑皆非。镇定下来的安德丽娜很快恢复敏锐的观察力，对方很年轻！
她觉得自己就像缠着一根木头桩子。安德丽娜知道对方不是占她便宜的人，算上上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她大胆地问：“喂，我们为什么到这来？”
“等。”回答依然冰冷。
“等什么？”安德丽娜有些不解，但她知道对方的智慧和老练，都远在她之上。
唐天没理她。
“喂！”安德丽娜不满地喊了声，知道唐天的年纪不大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胆子变大了。
唐天就像根木头，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酒楼变得越来越热闹，但是唐天就像老僧入定一般，纹丝不动。安德丽娜也觉得佩服，这么长的时间，保持相同的姿势，身上还挂着一个人，他竟然能做到一动不动。
确实很厉害！
当时间开始接近九点，安德丽娜看唐天还没有半点动的意思，忍不住催促道：“我们要行动了。”
“等！”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安德丽娜一下子急了：“诺勒叔叔他们发动了，我们怎么能还在这里等？这是诺勒叔叔他们用性命换来的机会！”
“等！”唐天冷冷吐出一个字，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
“不行！我们不能让诺勒叔叔白白牺牲！”安德丽娜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失望，她想从唐天身上下来，却发给身体动弹不得。
“你让我下去！”安德丽娜眼泪流下来。
唐天没有理她，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就像黑暗中盘起身体蓄势待发的蛇，冰冷无情的蛇瞳。
九点，准时。

第三百六十二节 齐山的手段
明月立在船首，夜风拂面，她微微眯起眼睛，说不出的舒服。齐山见她喜欢，也不说话，立在一旁，极目远眺。
仙女湖湖面宽阔，时值深秋，蓝光藻绚烂而短暂的生命在这二十五天的时间彻底绽放。一望无垠的湖面，星星点点的蓝色光团，散落仙女湖每个角落，蔚为壮观。
从天空俯瞰，仙女湖就像夜晚的天空，布满星辰。
游船无声滑过，蓝色的光团，随着水波荡漾浮动，蓝色的水纹，像剪刀般剪开湖面。
立在船首，明月看着宁静的湖面在远处和天空星辰汇合，莫名的感动在她心中升起。
“真美。”明月的轻声呢喃在夜风飘过。
齐山早就听说过仙女湖的二十四天美景，但亦是第一次见到，同样深受震撼，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回过神来，轻声道：“这是刚刚开始。二十四天的时间里，蓝光藻经历萌芽、成熟和衰落，成熟的蓝光藻会占据整个湖面，仙女湖会变成一个会发蓝光的湖。而到了最后几天，蓝光藻已经结成果实，本身的蓝光便会消失。而那时它的果实会纷纷爆裂，释放数目惊人的种子。这些种子细若微尘，散发着浓郁的蓝芒，会被蓝光藻喷到数十丈的高空，那个时候的仙女湖场面非常壮观。”
齐山侃侃而谈，显然下了一番工夫。
“齐兄费心了。”明月颔首至谢。
齐山爽朗道：“若非遇到明妹，只怕我就要错这等人间绝美景色，我需要感谢明妹才是。”
明月微微一笑，转过身，朝船上其他人行礼致歉：“让大家久等了！”
在场众人忙不迭回应：“应该的应该的。”
虽然大家不知道明月什么来头，但是齐山对她的讨好，自然骗不了这些人的眼睛。在他们心目中，齐山身份无比尊贵，能舍下身段去讨好明月小姐，那明月小姐的身份，也定然是他们招惹不起的。
此时大长老笑道：“大家入席吧，别让东西都凉了。”
游船内非常宽阔，早就准备好了宴席。众人闻言，纷纷入席。齐山是代表光明武会的贵客，自然不能怠慢，而大长老在仙女城身份亦是尊崇，由他来接待，正合礼数，没有人觉得奇怪。而且，这些天，大家多少有些耳闻，齐山频频入宫与主上商议，双方似乎争论颇多。
最近城内各种流言横行，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比如主上把安德丽娜赐婚给齐山的左膀右臂邹宁的传言，让人觉得不解，但又让人觉得不是空穴来风。而主上不喜欢光明武会的说法，也传播得很广。
齐山出使仙女座，没有人会觉得奇怪。光明武会和狮子座之间的冲突已经拉开序幕，狮子座的几大兵团已经开始频繁出动，双方的局势一触即发。
两位绝对霸主的冲突，一旦开始就必然是一场波及到整个天路的战争。在这样的战争中，没有哪个星座能够幸免。
此时光明武会想通过外交手段拉拢盟友，再正常不过。不仅是仙女座，其他星座也光明武会同样也派人出使。
与狮子座这个以战争而新生的霸主不同，光明武会的手段要老练得多。
而对于仙女座的豪强们来说，无法幸免的战争就意味着他们必然需要选择加入一方。光明武会是当今天下第一势力，雄霸天路多年，比起狮子座更被人看好。当然，也有很多人反对，认为这场战争还没有开始，提前决定自己的阵营，是非常不明智的。
主上一直没有表态，这也是流言越传越凶的原因。
齐山端起酒杯，朗声道：“这次来仙女座，受益众多。仙女座是北天十九洲最重要的星座之一，我一直认为，以仙女座的地位和实力，应该在北天十九洲甚至在整个天路的事务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我们光明武会一直致力于天路的和平和发展，在这一点上，我们和仙女座有着共同出发点。阿思黛陛下有顾虑，我可以理解。未来时间还长，相信大家还有合作的机会。一直以来，承蒙各位款待，这里借大长老的光，敬各位一杯！”
那些等待抱光明武会大腿的家族面面相觑，满脸惊疑不定。难道主上改变主意？
而中立派则满脸喜色。
众人神情，尽收眼底，齐山脸上不动声色：“在下先干为敬！”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他人纷纷站了起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无论如何，齐山的身份是不能怠慢的。
明月轻轻抿了一口，她的眼睛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待众人重新坐下，大长老才解释：“齐先生莫怪，主上顾虑重重。安德丽娜那个小丫头，不知从哪里听到风言风语，竟然以为主上要把她嫁给邹先生，还闹出一些误会，让齐先生见笑了。”
齐山哈哈大笑：“安德丽娜天真烂漫，无妨无妨，只要塔顿将军不要有什么误会就好。”
众人听到此处，心中已经一片雪亮，主上定然是拒绝了光明武会。想必这里面塔顿将军了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想想也是，塔顿将军在仙女座虽然没有大长老这般权势赫赫，但也是真正的实权人物之一，怎会让女儿受此委屈。
大长老此时亦笑：“如此良辰美景，谈这些事多煞风景，只谈风月！我们只谈风月！”
众人纷纷起哄，起身向齐山敬酒，齐山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坐在侧首的明月，静静地注视着齐山，齐山脸上没有半点挫败感，眼睛亮得就像猎人。
宴会热闹非凡。
忽然，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所有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停了下来，刚刚热闹非凡的酒宴，骤然一片死寂。
“什么事？”大长老沉声问。
侍卫看了一眼周围，露出犹豫之色。
大长老皱眉：“说！”
侍卫只好硬着头皮道：“有人闯宫！”
所有人一片哗然。
大长老勃然大怒：“好大胆！活得不耐烦了！竟然胆敢闯宫！巴夫！你的人都是废物吗？”
巴夫连忙跑了过来：“大长老，所有的侍卫都在岗，属下这就赶过去。”
此时人群之中有人冷声道：“巴夫将军，您不是有【仙女镜】吗？何不打开看看，是何人所为！某些人一看主上识破他的阴谋，试图浑水摸鱼，意欲对我仙女座不利！”
齐山身旁的邹宁勃然大怒：“谁嘴上没关好门？”
对方夷然不惧出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大长老，今天这么多人在场，何不让大家亲眼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敢闯我仙女宫！”
站出来的是四长老，他为人公正，不畏强权，声望极重。
“没错！”“四长老所说是正理！”
许多人朝齐山怒目而视。
邹宁大怒，齐山却拦住他，站了起来，沉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大长老，还请给在下一个清白。”
大长老见状，一咬牙：“巴夫，打开你的仙女镜！”
巴夫闻言，也不废话，直接取出一面小镜。这件仙女镜是仙女座的白银秘宝，能够与仙女宫内的仙女环沟通，查看宫内绝大部分地方的影像。
小镜投射出一道光芒，一场激烈的厮杀，呈现在众人面前。
侍卫和偷袭者混战在一起，战况极其激烈，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有敌人的，也有侍卫的。
“天啊！那是诺勒！高原兵团的诺勒！”
“塔顿疯了吗？”
……
所有人都眼前的场面震住，他们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闯宫的敌人，竟然是塔顿将军的人！
大长老脸色大变：“不好！塔顿要叛变！所有人，进宫支援主上！”
没有人此时顾得上齐山，众人纷纷腾空而起，转眼间，偌大的游船上只剩下齐山三人。
齐山慢条斯理地斟上一杯酒，小口酌饮。
明月击掌赞叹：“齐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佩服！”
齐山嘴角绽放一抹微笑，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向明月示意：“明妹，请！”
说罢，一饮而尽。
他扬身而起：“此间事了，我欲离去，明妹可愿同行？”
明月出人意料地摇摇头：“我待欣赏完仙女湖的二十四天，再走不迟。”
齐山满脸遗憾：“那就只能就此离别，明妹有剑在手，无处不可去。愚兄琐事缠事，就先走一步！”
他语气虽然遗憾，但是神色也无丝毫犹豫，告辞之后，便和邹宁腾空而起。
明月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真是个厉害的人物。
仙女宫历代星座之主，都不算铺张，但是因为仙女座没有经历战火，历代星座之主的一点点扩建，如今的规模也相当惊人，形成一片宫殿建筑群。
在宫殿外的阴影里，安德丽娜惊骇绝伦地看着呼啸而来的人群，为首的那人，赫然正是大长老。
现在距离九点，不过刚过二十分钟。
怎么可能……
这么快的时间，除非对方早有准备……
“阿思黛死了。”
唐天的声音依然冰冷，却让安德丽娜如同找抓住救命的稻草，她的脸色早已经没有半点血色：“我们中计了……怎么办？”
“抢圣宝。”唐天冷冷丢下三个字，便提着安德丽娜，如同离弦之箭，朝巍峨深沉的宫殿冲去。

第三百六十三节 女仆
安德丽娜脸色苍白，她失魂落魄，这是个伏局。齐山早就布下伏局在等待他们，这个剑客看出来了，可是他却没有提醒她。
虽然知道对方没有任何义务，但是她心底依然一片冰凉，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她脸色依然苍白，眸子里的倔强和坚强，却一点点激起。
从今天起，安德丽娜再也不是小女孩了。
她抿紧嘴唇，生涩地思考一些事情。如果是齐山布局的话，那么肯定会把罪状栽在父亲身上。她想起刚刚神秘人说过的那句话。
“阿思黛死了。”
没错，主上只怕已经遭到毒手，如果这是一个局，齐山一定会把主上的死因归于父亲身上。她已经没有侥幸之心，事实的残酷超乎她的想象。她现在才发现，以前自己以为精通的权谋，实在可笑得很。
父亲和他的高原兵团会被打上叛徒的烙印。
她甚至开始思考，唐天为什么没有提醒她。或者他也希望父亲成为叛军？他又代表哪个势力？他无论是心机智慧，都异常可怕。
“你是谁的人？”安德丽娜的声音很冷。
唐天没有开口的打算，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他心如冰霜，没有半点动容。这原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如果安德丽娜他们有着诸多的退路，她为什么要和他合作？
只有绝境，才能让她真正的清醒。
“我需要付出什么？”安德丽娜冷冷道。
唐天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亲眼看到一名少女的蜕变，看来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不过，这种程度，可还远远不够。
冰冷的细刺剑剑尖抵着安德丽娜的喉咙，剑身一点点把她光洁无瑕的下巴托起。
“你还有什么？”
冰冷的回答带着一丝嘲讽，像把利箭般把安德丽娜的心击得粉碎。
安德丽娜脸色一下子煞白，在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被剥得干干净净，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彻底粉碎，绝望得她几乎崩溃。但她没有崩溃，她知道，无论是她还是父亲，此时的处境，已经到了悬崖的边缘。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她强自定住心神：“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只是做好事？”
“我缺个女仆。”
安德丽娜怎么也没有想到，等到的竟然是这句话，整个人傻掉了。
仙女座排位第三位的继承人做自己的女仆，唔，这个想法不错。唐天嘀咕了一句，这个想法他只是一时兴起，但细细一想，却也觉得非常必要。他脑子飞快转动。安德丽娜的继承人身份，若是操作得当，应该可以发挥出不错的作用。至于塔顿的兵团，唐天已经想好了他们的出路，猎户座周围有大量的边缘地带，养活一支兵团绰绰有余。
而且那里的位置，用来埋一根钉子，再合适不过。
猎户座是赤道十殿之一，赤道十殿除了几个极偏僻的星座，绝大部分都不可能从这场天路大战中独善其身。以黄道十二宫的强大，在很长的时间内，赤道星座极有可能是战争的主战场。
那时候，这枚钉子，说不定可以发挥出一点作用。
“转过去。”唐天冷冷命令。
安德丽娜呆呆地转过身体，她脑子一片空白。她孤身一人，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内心始终惊惶。唐天的强大和智慧，让她有几分安全感。但是她又知道，这个神秘人，不是一个好人。
刷！
她的衣服从后背再度从中一分为二，她的身体再度暴露在空气中。
冰冷的剑尖，在她的左臀靠近腰的部位留下一个黑色的十字印记。
她吓得差点尖叫，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臀部还是光滑如昔，没有疤痕。
“穿上。”唐天丢给她一件衣服。
安德丽娜脑子混乱至极，她看到了那个印记，顿时心中升起极度耻辱之感。在家中她是掌上明珠，呵护备至，而在仙女宫内，她是排位第三的继承人，地位尊崇。
这个混蛋……竟然在自己身上打了烙印……
她的心神失守，眼泪一下子流下来。
唐天丝毫不在意安德丽娜的想法，女仆的想法，让他想起不少事情。在很多世家，少爷身边的女仆往往身兼数职，她们拥有出色的才华，能够帮助少爷打理各种事情。
自己确实需要一名这样的女仆。
他沉睡的时间很长，清醒的时间很短，而且他也不想影响到另一个自己。如此一来，他能做的就相当有限。而如果有一名出色的女仆，他只需要事先准备好计划，沉睡的时候交给女仆全权负责。这样可以保证计划不因为自己的沉睡而中断。
安德丽娜现在还稚嫩了点，但是唐天却觉得可以培养。
至于忠诚度，刚才的烙印，可不是摆设。至于安德丽娜的想法，他不在意，也没必要在意。
女仆这件事，让唐天已经对这次的收获非常满足。
不过，现在却是出手圣宝仙女环最佳的机会。笼罩仙女宫的力量还未消失，说明仙女环还在，而现在，他们还在和诺勒纠缠。只要赶在他们之前，得手的可能性很高。
如果说，安德丽娜第三位继承人的身份是一个关键的话，塔顿的高原兵团就是第二个关键，而圣宝仙女环则是第三个关键。
第三个关键，比另外两个加起来都重要。
而当这三个关键联合在一起，足以把仙女座改头换貌。莫说塔顿是被陷害成叛徒，就算他是真正的叛徒，那也足以让他们入主仙女宫。
“进宫。”唐天没有和安德丽娜商量的意思，而是直接命令。
安德丽娜的眼泪流出来之后，反而心情没有那么难受，她默不作声，朝仙女宫外墙的一个角落奔去。仙女宫经历代扩建而来，以前的建筑并未拆除，所以有不少死角。
当然，仙女环的力量笼罩整个宫殿，不会有任何死角。
可是对于安德丽娜这样得到仙女环部分承认的继承者来说，仙女环的力量不会排斥她。那些隐秘的通道，往往成为她们溜出来玩耍的秘密。而且每个人掌握的秘密通道还不一样，除非好友死党，否则大家绝不会共享。
至于宫里，对这样的情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小女孩往往地位尊崇，管得太宽得罪了她们，说不定哪天被就阴一下。
安德丽娜熟门熟路，很快来到一个半封闭的角落。她在墙上的一块砖头上摸了片刻，咔咔咔，一座小门呈现在两人面前。
安德丽娜却现出犹豫之色，她不被仙女环的力量排斥，可是神秘人却会受到排斥。
除非……
唐天却没有半点犹豫，一把抄起安德丽娜，放到自己的背上，把安德丽娜的双腿缠在自己的腰上。他身上的黑炎消失见，脸上的黑焰也消失不见，只有淡如薄纸的一层黑膜。
虚空暗炎的力量会引起仙女环的激烈反应，在仙女宫这样的地方，是仙女座星力最集中的地方，其他的力量都会受到排斥和压制。唐天不惧怕它的压制，但闹得反应很大的话，那会把敌人吸引过来。
唐天一猫腰，背着安德丽娜，从小门里溜了进去。
安德丽娜默不作声，只是伸出一支手臂，指着方向。
很快，安德丽娜脸上就露出吃惊的神情，她第一次领略到唐天真正的速度。
快！
超乎寻常的快！
周围景色倒掠的速度她肉眼都难以捕捉，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才让够让自己没有指引错误的方向。更令她震惊的是，他似乎能够预测到危险，好几次险而又险地避开宫内的侍卫。
侍卫们急匆匆的脚步，可以看得出来，诺勒那边的战斗依然没有结束。
在安德丽娜的指引下，两人迅速来到阿思黛的寝居之地。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如此要害之地，却没有人守护。
就在安德丽娜一脸意外的时候，唐天却没有任何迟疑，直接闯入寝宫。
一进入主上的寝宫，浓郁呛鼻的血腥味顿时钻入两人的鼻中。安德丽娜捂着嘴巴，满脸惊骇，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寝宫内满地的鲜血，血泊中横七竖八的尸体，惨不忍睹。
安德丽娜一下子看到阿思黛和兰蒂，兰蒂是排位第一的继承者，最受阿思黛的宠爱，平日里都跟在主上的身边。兰蒂的性情和主上如出一辙，非常温和善良，和安德丽娜的感情极好。
主上的侍女没有一个逃脱毒手。
唐天的目光没有在地上尸体停留一下，一进来他的目光，就落在王座旁的仙女环！
仙女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雾，罗兰之雾！
唐天也不得不佩服齐山，竟然能够用如此巧妙的方法控制圣宝。罗兰之雾百变毛虫的鲜血，它能够幻化模拟各种伪装。齐山高明之处在于，它用罗兰之雾模拟的不是阿思黛的容貌，而是她的气息。
模拟阿思黛气息的罗兰之雾，成功欺骗仙女环。
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便是唐天，也在心中暗自佩服。看来齐山手下，一定有厉害的血脉专家。
唐天身形一闪，来到仙女环前。
“抓住它。”
他抓起安德丽娜的手腕，伸向紫雾中的仙女环。
安德丽娜下意识地抓住仙女环。

第三百六十四节 大爆炸
安德丽娜手刚刚抓住的仙女环陡然光芒暴涨，它就像从沉睡中惊醒。仙女环通体金黄，如同用金色的细藤编织而成，十三片叶片紧贴着环身。
“别放手。”
冰冷的声音让安德丽娜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死死抓住仙女环，不敢有半点放手。她心里恐慌极了，天啊，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来抢圣宝！
仙女环她接触过一次，就是被选为继承者的那次。成为继承者最重要的条件不是天赋如何出色，而是不会被仙女环排斥。在那一次，她短短地碰了一下仙女环，从那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碰过仙女环。
而被选为继承者之后，继承者之间明争暗斗，仙女环好像一夜之间成为她们最大的愿望。虽然无数次梦到过自己抓住仙女环，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她还是有些恐慌。在她心中，仙女环神圣不可侵犯，可是自己竟然来抢它。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安德丽娜成熟许多。她虽然心里有些慌，但是也知道到了现在，退缩没有任何意义。她鼓起勇气，不仅用力抓住仙女环，另一只手也伸向仙女环，两手握住。
浓郁的金色光圈，从安德丽娜手中的仙女环释放，如同耀眼的金色光芒，横扫过整座仙女宫。
唐天放下安德丽娜，他深吸一口气，最危险的时候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整个仙女座都知道他们在抢圣宝。
他转过脸，望向安德丽娜。
安德丽娜感觉到仙女环的悲伤，它已经感受不到阿思黛的气息。不知为什么，她心底柔软的弦被拨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唐天暗自摇头，他对自己的这个女仆不是很满意，她的心还是善良的。
在他眼中，善良就是一种软弱，一种破绽，在激烈的斗争中往往会被敌人利用。但是想到另一个自己，唐天有些无奈，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
因为等待的他，将会是一场大战。
他敢肯定，整个仙女宫所有的人都如同潮水般，朝这里涌来。整个仙女城有更多的人在朝这里涌来。而他却要起码坚持十分钟，圣宝重新认主，可没有那么快。
唐天动作麻利地把所有的窗户全都关上，阿思黛寝宫的窗户都是特制，它相当于仙女宫最后一层防线，一旦关上，便可以抵御强度极高的攻击，而且外面根本无法打开。
啪啪啪！
他像一阵轻烟，从窗户前掠过，细刺剑其快绝伦地一挑一拨，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窗户全都锁上。
寝宫的门轰然关闭。
这座大门非常厚重，唐天尝试着用蛮力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好在这里有机关，他摸索了一下便找出来，把大门关起来。
转眼间，寝宫就变成一座坚固无比的堡垒。
应该能坚持住十分钟吧。
唐天看了一眼被金光包裹的安德丽娜，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他开始在寝宫内摸索起来，一般而言，寝宫是星座之主最后的堡垒，因此大多数星座之主，都会把它做得极其坚实。
有的还会有机关。
机关是有钱人才能玩得起的东西，而且一般来说，只要你有钱，总能买到不错的机关。仙女座的商业如此繁荣，阿思黛怎么会缺钱？
因为机关术的没落，这些机关往往会借助其他的力量，比如秘宝。
唐天很快找到这些机关，像这类的寝宫的布置，往往都差不多。
是秘宝。
六件白银秘宝，错落分布在寝宫周围约两百米的区域。而在寝宫内，则亮起五件秘宝，一幅画、一把剑、一枚戒指、一把伞和一个木箱子。
五件白银秘宝，有一件控制的中枢，哪一件？
唐天思考的时候，轰，大门震天响。
“把门轰开！”
“我来！”
是巴夫的声音，轰隆一声比刚才更响的声音，大门一阵晃动，房顶簌簌落下无数灰尘，但是大门依然无法半点打开的动静。
“大家用秘宝，我就不信轰不开！”
若是安德丽娜清醒，便可以听得出来，这是大长老的声音。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大长老，此时却无比地气急败坏。
其他人纷纷取出秘宝，只见无数光芒，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寝宫。
轰轰轰！
地动山摇，寝宫内的玻璃全都被震碎，烛台等全都从桌上震落。
唐天没有半点着急，星座之主的寝宫，绝对是乌龟壳。不过，他还是察觉到这些人之中，有几个厉害的角色。略一思索唐天便明白，如此关键的时刻，这些人哪还敢藏着掖着？
唐天再看了一眼安德丽娜，浓郁的金光犹如呼吸般忽明忽暗，冷静如唐天，也不由有些喜色。
安德丽娜正在被仙女环认可。
时间一点点流逝。
轰轰轰！
寝宫终于出现裂纹，啪，银伞和戒指同时粉碎，唐天却无动于衷。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安德丽娜，仙女环释放的金光已经稳定下来。
这么快的速度，超出唐天的预估。
这说明仙女环对安德丽娜十分亲近，天生相契，否则的话，绝无可能这么快。
咔咔咔！
令人心悸的墙面裂开声中，安德丽娜睁开眼睛，金色的眸子，冰冷耀眼。她通体释放着金光，金发飘扬，神色冷冽，犹如女战神。
滋滋滋，金光像火焰般灼烧着安德丽娜臀部的黑色十字印记，但是黑色十字印记，却没有半点损伤。
飘扬的金发之下，肃杀绝美的脸庞，如剑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唐天。
浓郁有如实质的金光，在安德丽娜身前汇集。
“以下犯上，杀无赦。”
唐天没有半点感情的声音肃杀冷冽，他的细刺剑不知什么时候扬起，剑尖那一点浓郁深沉的黑芒，散发着可怕的毁灭气息。
安德丽娜浑身包裹的浓郁金芒，如同骤然被冻住。
灼烧黑色十字的金光如同潮水般褪去，美丽的臀部从金光中褪出来，黑色的十字印记清晰无比，紧接着是安德丽娜完美无瑕的身体。
她呆呆地看着唐天，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烧成灰烬。
她的脸上只有震撼。
刚才那是仙女环！仙女环面对他的恫吓，竟然……竟然退缩了！
在她心中，仙女环的地位高不可攀，是天下最强大的秘宝。武者的力量在它面前，孱弱不堪，它的力量足以改变整个仙女座。
可是……它……竟然退缩了！
她本来想趁机给唐天一个教训，她一点都不恨唐天，没有唐天，她只怕已经落到巴夫手上，生不如死。但是这个家伙，是如此让人生气不爽，如果能给他一点颜色看看，那就再好不过。终于得到仙女环承认的安德丽娜，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一定可以成功。
可是……
她脑海中一片茫然，忽然，只觉得无比的恐惧。连仙女环都畏惧的力量，那是什么？
以下犯上？他刚才说的是她？还是仙女环？
轰！
大门粉碎。
唐天毫无征兆地出现安德丽娜身旁，抄起被吓坏的安德丽娜。
紧接着，他如同鬼魅般出现画下面，不知何时，那里露出一个地道的入口。唐天看也不看，反手细刺剑一点，一缕黑色剑芒，正中飘浮在空中的那把剑。
地道口下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唐天抱着安德丽娜朝下方坠去。
轰轰轰！
惊人的爆炸，在两人头顶亮起，恐怖的能量波动，几近令人窒息。唐天闷哼一声，他如同挨了一记重拳，恐怖的气浪直接把两人重重砸进暗河之中。
连河面都被压得几乎可以看见河底，力量可想而知。
唐天第一次感到惊讶，引爆的威力比他预估的要大太多！
难道自己疏漏了什么？
他有些奇怪，刚刚他把寝宫所有的秘宝全都引爆，威力当然会很强大，但是绝对不可能大到如此地步。
安德丽娜手腕上的仙女环一阵悲鸣。
仙女宫是仙女座一代代星座之主扩建而成，每一代星座之主的寝宫，都保存完整。每一座寝宫类似的布置都完好无缺地保存下来，除了历代的星座之主，无人知晓。
唐天这一下，把整个仙女宫都彻底引爆。
超过百件白银秘宝同时爆炸，产生的威力可想而知。
耀眼的光团，笼罩整个仙女宫，极远的地方都可见，紧接着这可怕的光团，犹如吹胀的气球，以惊人的速度无声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一切化作虚无。
爆炸产生的冲击，横扫整座仙女城，从未经历战火的仙女城城墙轰然崩坍，豪奢精美的酒楼亭台，犹如纸糊般，轰然倒塌。
以仙女宫为中心，方圆二十里，只有一个巨大无比的焦黑坑。
仙女宫里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正在游湖的明月，满脸惊骇绝伦地看着仙女宫爆炸亮起的光团闯入湖面，半个仙女湖在瞬间被蒸腾消失。威力惊人的冲击波冲近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本能地催动身法，向后疾退。
然而却晚了一步。
她如同被一面铁墙撞上，喉咙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危急之下，她放松身体，顺着力量，如同一枚枯叶，被冲击波推出二十里远，落在一个小山坡上。
她脸色苍白地注视着远处的仙女城。

第三百六十五节 再遇
齐山的心情极佳，仙女座大事已定。
虽然仙女环他颇有些心动，但是和仙女座本身的价值比起来，它差得多。没有兰蒂和安德丽娜，凯琳就是名正言顺的新星座之主。凯琳、大长老、巴夫，这是他精心打造的完美组合，仙女座没有人可以对抗如此强势的三人组合。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这三人完全能够把持仙女座的政局数十年之久。
三人组合，才是他控制仙女座最大的信心所在。巴夫贪财好色，大长老热衷权势，凯琳已经被他纳入囊中，成为他的女人之一。他们各有弱点，但如果合作，却能够彼此呼应。
他之所以花费如此大的力气，就是看中仙女座的价值。仙女座的价值被人低估，它能够在很多方面给予齐山帮助，金钱便是其中之一。繁荣富庶的仙女座，会成为他的钱袋子，无论在什么时候，钱永远是最强大的力量之一。
而且，他刚刚得到消息，狮子座和光明武会开战了！
这亦是他为何急匆匆离开的原因，他心中充满激动，这场大战一旦拉开序幕，仙女座的战略价值更是激增，他在武会内部的地位也会因此水涨船高。
“此事不要声张。”他忽然对邹宁等人吩咐。
邹宁他们有些疑惑，却连忙应是。
齐山老谋深算，仙女座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是现在却不是揭开的最佳时机。大战刚开始，武会里的许多长老，对狮子座十分轻视，他们对这场大战的艰难性准备显然不足。这个时候提出，不仅无法引起高层的重视，还会容易泄露出去。
只有当战局陷入僵持，他手上这颗暗棋的重要性才会体现出来。
齐山相信，这一天很快会来到的。
光明武会称霸天路的时间太长，高层普遍弥漫着轻敌的情绪。在他们眼中，刚刚建立的狮子座，根基浅薄得毫无历史可言。狮子座的发展程度很低，他们根本经不起长时间的征战，而光明武会的家底之厚，天路无人能出其右。只要战争一旦陷入僵持，狮子座很快就会弹尽粮绝。
这是一个令人无法反驳的论调。
齐山也无法反驳，但是他相信没那么容易。
因为对方是狮子王雷昂。
狮子王雷昂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最强势的雄主，只要对雷昂稍有研究的人，就会知道这位正处在巅峰期的狮子王，是何等的可怖。
与没落的白羊座不同，这位性格刚强的男人，以一己之力，打造出震慑天下的狮王兵团。他虽然继承了古代狮子座的传承，但没有前往古狮子座，而走上了一条更加艰难的道路。他率领狮王兵团，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悍然进入危险的能量乱流的无名星座，硬生生开拓出如今的狮子座。
这样的功绩近千年来，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当狮心王宫封顶时，他在外征战。
历经十四年，一个星球一个星球地征战，开辟出如今的狮子座。狮心王宫建成后十四年，方迎来它的主人第一次光顾。
黄道十二宫，有湮灭有兴盛，但无一不是在前代的基础之上形成，只有狮子座是完全摒弃传统，以雷昂的个人意愿重新开辟出来的崭新星座。
如此英雄，受天下武者膜拜崇敬，无数武者从天下各个角落涌来，为这位雄主效忠。
狮王兵团不断壮大，演变成今天的狮子座六大兵团。六大兵团每一位兵团长，皆是圣域。狮子座拥有最著名的武将学院，源源不断地给他们提供武将。
狮子座虽然初创，根基尚浅，但是正因为初创，从上到下，无不野心勃勃，充满了扩张欲。
反观光明武会，称霸天路已久，他们号称经历过实战，可是比起狮子座那一个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家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在这样的大事上，齐山也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力，他只有闭嘴。
只能静观其变了，想到狮子座，齐山心中就沉甸甸。不过好在仙女座落入他掌中，自己总算多了一张好牌。
还有明月，这是意外之喜。他在明月面前并没有藏着掖着，明月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比其他人更懂心机和城府在这个时代，是一个上位者必须具备的素质。他能从明月眼中看到对他的欣赏，他并没有缠着明月。
明月这样的女人，不是只知道风花雪月的小女孩，痴缠并不会让她对你另眼相看。
只有强大的男人，才能够征服她。
叶老六那样的莽夫，怎么入得了她的眼睛？
齐山有些得意地微笑。
忽然，身后远处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炽目的光芒照得天地一片雪亮，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齐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当光芒散尽，厢车上所有的人，不约而同转头回望，每个人脸上都是惊骇绝伦。
那是……仙女城！
不好！
齐山脸色骤变，心往下一沉，厉声命令：“掉头！”
众人如梦初醒，慌忙调转厢车，全速朝仙女城飞去。
没飞出去多久，忽然齐山高喝：“小心！”
恐怖的空气波纹，以惊人的速度在众人眼中放大。轰然气浪此时如同飓风般，横扫而至。
轰！
厢车就像突然驶入风暴之中，犹如一片枯叶翻飞，厢车上众人只觉天摇地晃，他们不敢飞出厢车，只能拼命地催动真力，牢牢钉在厢车上。
呼！
半分钟过去，厢车才渐渐变缓了下来，然而他们不知不觉被推出去几里地。
厢车上众人面面相觑，个个露出惊骇之色。
冲击波已经如此恐怖，那爆炸的威力，该达到什么地步？
他们无法想象，什么样的爆炸，会形成刚才那般恐怖的冲击波。
“愣住干什么？回去！”齐山的怒喝在众人耳畔炸响，众人如梦初醒，慌忙重新启动厢车。
齐山脸色铁青，他最不想看到的意外，竟然真的发生了！
谁？谁干的？
暗河的水冰冷彻骨，唐天吐出嘴里的鲜血，怀里的安德丽娜昏迷过去。刚才爆炸的威力实在太强，唐天感觉自己被一头狂奔的野兽撞上，浑身骨头都快散架。安德丽娜虽然有仙女环的保护，但毕竟实力太差，依然被震得昏迷过去。
唐天也没有想到，会引发如此惊人的爆炸。
想到刚才门外的那些人，只怕已经化作飞灰，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爆炸中生还。唐天马上觉得这个说法够缜密，也许有人能够生还，但是绝不是这些人，只有圣域以上，才有可能在这样的爆炸中生还。
受伤让自己的思维不如平时那么缜密。
唐天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
刚才的爆炸，几乎把仙女座的高层全都抹去。仙女座的力量会在很长的时间内，衰落许多。但是对安德丽娜来说，这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意味着她面临的阻力，大为消减。
齐山的反对不可怕。如果齐山明目张胆地针对安德丽娜，只会激起仙女座民众的反感，反而对安德丽娜更加有利。只有大长老、凯琳、巴夫这样本土势力的反对，才会仙女座陷入混乱和内战。
唐天放松心神，受伤对自己心境的影响颇大。
触手的柔软，让他不自觉地捏了捏。
抱着安德丽娜的唐天，手掌正好抓住的是安德丽娜的臀部，唔，手感不错。
那个家伙喜欢上官千惠，他却不是太喜欢，那么强势聪慧的女人，好吧，青梅竹马的感情他觉得自己是无法理解的。他对情爱没有太多的想法，像怀中的佳人，他觉得漂亮，如果时机不错，他自然会好好享受一下。但是眼下，他却没有这份心情。
他肆意地把玩着手中的美臀，脑子依然在冷静地思考。
这场爆炸让他必须改变之前的计划，此时塔顿手中的高原兵团，成为整个仙女座最强的力量。再加得到仙女环的安德丽娜，无论在名义上，还是在力量上，都足以强势入主。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塔顿。
除了安德丽娜的父亲、高原兵团兵团长这两点，他对塔顿一无所知。
怀中的佳人早就醒转，唐天知道她在强忍着装昏迷。但是他不在意，他的心神全都在脑海中刚刚雏形的计划之中。他的眸子一片闪耀着冰冷的光芒，哪怕是在寒彻入骨的暗河之中，那样的光芒，亦让人觉得比河水更加冰冷。
唐天舔了舔嘴唇，十五天的时间，还是太少。
自己可以着手的余地太少。
暗河的水流颇为湍急，唐天放松身体，任凭河水带着他们前进。
忽然眼前的河面，变亮了许多。
唐天的思路被打断，正在把玩的手掌停住，他抬起头，冰冷的眸子透过水面看到天空。
已经到外面了。
他眯起眼睛，抱着安德丽娜缓缓上浮。
夜色中，混乱嘈杂的仙女城外，仙女湖湖面缓缓升起一团黑影。
忽然唐天察觉到一道视线，他转过脸庞，蓦地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岸上，一道雪白的倩影，遥遥相望。

第三百六十六节 交手
明月的目光落在水面缓缓升起的那个身影。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暗中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位一丝不挂的绝美女人，这样令人旖旎的画面却充满冷酷和锋利的味道。
对方看到她，却旁若无人地把怀里的美人放下，取出一件衣服披在那具完美的身体上。
明月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女孩的娇羞和惊慌，和男子的冷酷镇定，恰好形成强烈的反差。眼前这张冷酷锋利的黑白画面，好似一下子多了几分色彩，变得鲜活起来。
两人身后，是大火冲天的仙女城。
明月的目光落在安德丽娜手腕，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神色冷然道：“两位真是好手段，圣宝入手。只不过，如此大开杀戒，未免有失天和！”
圣宝，仙女环！
毫无疑问，如此惊人爆炸的始作甬者，就是眼前两人！不，就是这名男子！
想起这些天在齐山身旁的见闻，那名全身赤裸女人的名字立即浮现在她脑海中，安德丽娜，仙女座排名第三位的继承人。
唐天没有理她，径直把披上衣服的安德丽娜重新放到背上，拿出一根绳子，认真地绑好。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明月一眼，也没有问安德丽娜半句。
安德丽娜趴在唐天的背上，双方身体湿透，唐天的背并不算宽厚，但是硬邦邦像石头一般肌肉，紧贴着她的身体。她脸颊通红，几乎都快渗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岸上竟然有人。
尤其是对方容貌比自己漂亮，气质清冷，冰清玉洁，而自己……
安德丽娜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直到明月的那句话，让她立即清醒过来。她一点不笨，只是到底从小娇生惯养，有兰蒂在，其他继承人之间的竞争也一直维持在很低的水平。面临如此大的变故，她总是感觉茫然无措。虽然她竭力地让自己能够变得更加厉害，可是，成长的道路并没有那么短。
安德丽娜的目光一下子变冷。
来者不善！
她没有见过明月，但是从一开始，对方就表现得很强势。安德丽娜镇定下来，她忽然心中一动，不由暗中观察起唐天的反应。在她的心目中，自己这位神秘的“主人”，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强大最冷酷的人。
他有足够的资格成为自己学习的对象。
在很长的时间，这个冷酷而强大的男人，会一直笼罩着她的生活。在短时间内，她是不可能摆脱这团阴影，如果他失败了，自己的处境会更惨。
但总有一天，自己能挣脱魔掌！
安德丽娜暗下决心。
细心观察，她很快便有不少发现。
“主人”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气场所影响，想起刚才自己的惊慌和害羞，安德丽娜有些羞愧。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慌张，冷静，一定要冷静！
这是安德丽娜学到的第一点。
“主人”在认真地把自己捆在背上，两天的相处，让安德丽娜对自己这位神秘的“主人”脾气有一定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花这么长的时间，把自己紧紧地绑在他背上，甚至紧得她都有些喘不过气。
很显然，“主人”只有认为接下来的战斗会很激烈，才会专门这样做。
安德丽娜心里明白，并非“主人”对她有多喜爱，而是自己对“主人”有用。倘若自己对他没有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抛弃。
有用就不会被抛弃。
紧紧地贴着硬得像钢铁的背，安德丽娜脸色变幻，不知在想什么。
“阁下上次借车入城，未能一晤，今天却要好好谈谈。”明月的目光亮得像星辰，凛冽的战意，让白衣如雪的她有如一把纤尘不染的剑！
美不胜收，却也锋芒逼眉！
恰在此时，唐天蓦地抬起脸庞，他的脸庞笼罩着一团黑雾，看不分明，但黑雾后面的眼睛，却有如两个深不测的黑潭。
眼前一花，对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明月神色一凛，手中长剑倏地横在身前。
叮！
尖锐的细刺剑剑尖钉在明月手中剑身，明月掌心一热，双脚啪地沉入一截。明月心中微讶，好强的力量。
叮叮叮！
细长的细刺剑在唐天手中，如同洒下一阵黑色暴雨，若是凌旭在这，一定会看得目瞪口呆，唐天挥洒出的剑雨，竟然比他的枪尖海还要恐怖。
更可怕的是，这暴雨般的攻击，完全集中明月手中长剑剑身这片狭窄之地。
明月神色凛然，左掌叩指，蓦地了一弹剑身。
铛！
声如洪钟，悠扬远播。
剑身嗡地一荡，那细密得惊人的剑雨，竟然被硬生生荡开。
忽然，明月手中的长剑，被一道黑色的钢索缠上，赫然正是唐天手中的细刺剑。唐天顺势一带，整个人如同一团黑影，呼地欺入明月怀中。
明月没有半点惊慌，唐天带起的气流，把她的长发吹得高高扬起，那张绝美无瑕的脸庞，闪动着摄人的光泽。
玉指并拢，左掌如剑，眨眼便直刺唐天面庞，与此同时，一道森冷的剑芒，悄无声息地直取唐天的下腹。
唐天无法闪身，如果他闪躲，背上的安德丽娜会被刺穿。
想也不想，唐天剑交左手，右掌五指如抡琵琶，五道锋利无比的剑芒，错落击中明月的掌剑。在同时，他上半身纹丝不动，左腿小腿如同钟摆般向后一荡，一道锋利的剑芒，从他的左腿外侧飞出，准确击中明月脚掌踢出的剑芒。
两人身形一摇，如同弹簧般分开。
明月脸上神情很奇怪，她紧紧盯着唐天：“十五琵琶剑！”
【十五琵琶剑】，两百年前琵琶剑圣尚晚婷所创，源于琵琶技法。尚晚婷歌伎出身，精擅琵琶，后得高人所授剑法，四十七岁封圣。
明月脸上神色奇怪当然是有原因，十五琵琶剑并非指的是十五式，而是因为尚晚婷十五岁方习琵琶。这门剑法剑圣所创，自然是极其厉害，但是这门剑法只适合女子所习。
虽然她看不清楚唐天的脸，却敢肯定，唐天一定是名男子。
若非亲眼所见，她无法想象，一名男子竟然会学习女子的剑法。更让她讶然的是，这门女子剑法，在对方手中，竟然再无半点脂粉气，而变得阴柔而凌厉。
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能把十五琵琶剑修炼到如此气象，对方于剑上的天赋，委实惊人。
“剑域，【剑体】。”
唐天缓缓吐出四个字。
明月脸色终于色变，双方短短的接触，对方竟然就能够一口说破她的来历，她心神剧震！
一点模糊黑芒，骤然在她面前放大。
趁着她心神剧震之际，唐天忽然偷袭。
明月心中陡然升起强烈的危险，情急之下，美眸含霜，左掌平伸脸前。
洁白无瑕的修长玉指，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叮！
唐天锋锐无比的细刺剑剑尖击中玉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却根本无法寸进。
唐天这一刺力量惊人，细刺剑瞬间弯到极致，让人怀疑它是否会崩断。
明月能感觉到，隔着那层模糊的黑雾，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不对！
她忽然感觉不对，弯曲到极致的剑身倏地弹回去，冲到她面前的唐天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几乎凭空出现在湖面上空。
明月此时才恍然大悟，中计了！
对方那一剑，根本就不是偷袭，而是意图借力。
她没有追，而是静静地着向湖面坠去的唐天，眼中毫不掩饰欣赏之色。这是她出道以来，第一个让她吃了暗亏的人。对方的来历耐人寻味，剑域神秘至极，极少人知道。历代弟子出来游历，都不会以真实身份示人。只有齐山这样出身天路一流世家的弟子，才有可能知道。
对方竟然能够一口道破。
她静静地立在湖边，脑海中回味刚才那一战。
忽然破空声打断她的思绪，却是折而回返的齐山等人。齐山脸色铁青，显然心情极其糟糕，看到他的脸色，再加仙女宫的爆炸，明月心中一片雪亮。
“齐兄。”她平静地打了个招呼。
“明妹，刚才你可是与人在交手？”齐山急声问道，他刚才听到明月那一指的动静，循声而来。仙女座没有人有资格让明月动手，只有那位神秘的剑客。
“嗯，一位神秘剑客，安德丽娜在他手上。”明月并未隐瞒，如实道。
齐山的脸庞抽动一下，眼中的狰狞之色，隐隐流露，他强自克制：“不知他们往哪里逃了？”
明月道：“仙女湖。”
不知为何，此时的齐山，却让她感觉气度稍差。
“多谢明妹！”说完齐山等人腾空而起，齐山身旁一位护卫的眼睛射出一束红光，红光不断地扫过湖面。这是修习了瞳类武技，而且境界不低。一行人在仙女湖上空绕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仙女湖水域暗河纵横，水下支流极其复杂。
齐山心中的怒火终于达到极点，咆哮道：“封锁仙女座所有的星门！查！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出来！”
他还没走出仙女座，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要是让我找到你，我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齐山的面容扭曲。

第三百六十七节 他完了
蔷薇庄园。
窗户的窗帘关得很严，房间里很黑。唐天坐在房间角落，他盘膝而坐，闭着眼睛有些入神。在不远处，安德丽娜的胳膊托着下巴，看着入定中的唐天，有些出神。
想起这两天的遭遇，她脑子里有些乱。
她已经提不起勇气和他抗争。
这个家伙的手段，实在太可怕。这两天亲眼见到，他是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整个仙女城，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
仙女城如今乱哄哄的一团糟，缺少有声望的人出来主持，导致局面依然混乱。当天早有蓄谋的大长老为了坐实塔顿的罪名，几乎把仙女城所有的高层名流全都一网打尽，在这场大爆炸中，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当时他们急匆匆赶往仙女宫，来不及把消息传出去。
整个仙女城，不，整个仙女城的高层，几乎彻底地抹去，也把当时发生的一切，全都彻底地抹去。
仙女城内的治安陷入一片混乱，那些豪门世家皆是恐惧不安，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让他们恐慌的是，他们的族长和长老们，都消失不见。各大家族只好一方面大门紧闭，守卫森严，一方面拼命地派人去寻找族长和长老们。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
这样的混乱，给齐山他们的搜索带来极大的障碍。齐山带来的人手很有限，面对如此失控的局面，那一点人手连水花都翻不出来。
然而，局势的发展让他们更加想象不到。
齐山的脸色铁青，在他面前，邹宁小心翼翼地禀报。
“……现在市面都在说，这场大爆炸是我们干的。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我们因为阿思黛拒绝结盟而恼羞成怒……”
邹宁察觉到头顶上方大人浑身散发的杀意凛冽有如实质，知道大人已经怒极，但事情太严重，他不敢有半点隐瞒，只有硬着头皮继续道。
“他们说，这不是普通的爆炸，威力如此惊人的爆炸，只有光明武会才能做到。而且，大爆炸的时间太巧了，我们前脚刚走……”
齐山身边其他人不约而同脸色变得奇差无比，偏偏这种说法，他们无可反驳。这样的流言，实在太有杀伤力，也太有说服力。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这样的流言，他们说不定都会相信。他们之前的表演太逼真，前脚刚走，仙女宫就爆炸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爆炸，爆炸的威力大得让人吃惊。
他们面面相觑，相视苦笑。
这下是黄泥巴掉到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齐山深吸一口气，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愤怒没有任何意义，他沉声道：“查出来是谁散播的吗？”
邹宁犹豫了一下，只有如实道：“我们和大长老、凯琳和巴夫都是单线联系，现在我们没有当地势力的盟友，没有耳目。”
此时有人建议：“那我们能不能拉拢一些本地的商会，我看那天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很亲近。”
邹宁瞥了一眼此人，道：“这个时候，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和我们联系？没人会相信我们。而且，几乎仙女城所有的大商会会长，全都丧生在爆炸中。”
“仙女环在安德丽娜手中。”齐山沉声道。
邹宁明白大人的意思，他摇头苦笑道：“他们说，因为兰蒂和凯琳都被大人所害，大长老和阿思黛为了保住安德丽娜，上演了一场苦肉计。也有说，阿思黛知道难以幸免，便把仙女环传给安德丽娜，让她从地道溜走。像这样的流言，有好几个版本。”
齐山气极反笑：“放屁！”
“民众都愿意相信，那些家族也愿意相信。”邹宁沉声道，“他们需要有一个人来主持局面，安德丽娜得到仙女环，名正言顺。重要的是，没有人相信，安德丽娜能制造这场大爆炸。”
“安德丽娜背后有高人。”齐山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就是那位神秘剑客，安德丽娜肯定已经回到蔷薇庄园，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流言。如今我们只有一条路，杀了安德丽娜，夺回仙女环。既然仙女座已乱，那我们让它更乱！”
齐山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我们去一趟蔷薇庄园！”
“是！”众人凛然应命。
他们早之前早就对安德丽娜调查过，对安德丽娜家族之地，很清楚。他们的人手不多，但是同样，目标也小，化整为零，悄无声息之中，便来到安德丽娜所住的蔷薇庄园。
蔷薇庄园守卫极森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飞鸟难入。
众人精神一振。
这种不同寻常的状况，更是印证了齐山的判断。更关键的是，庄园只有人进去，没有人出来，这是一个极其反常的现象。其他家族的守卫也会森严，但会不断有人出入。因为他们都在寻找在大爆炸失踪的亲人，可蔷薇庄园，却没有人出来。
别的庄园都是灯火通明，彻夜等待消息，蔷薇庄园却是一片黑暗，只有一队队护卫一脸紧张地巡逻。
一切都很反常。
齐山看着守卫森严的庄园，眯起眼睛，毫无疑问，市面上的那些流言都是安德丽娜暗中传播的。而在幕后出谋划策的，十有八九就是那位神秘的剑客。
但是，所有的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会彻底粉碎。
他带来的人都是光明武会中的精锐，这样的守卫对于普通武者来说或许有困难，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一行人悄无声息潜入庄园。
很快，众人便摸到安德丽娜的住处，这是一幢种满攀墙蔷薇的小楼，庄园里的人都称之为蔷薇楼。他们之前做的功夫没有白费，此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蔷薇楼的窗帘紧闭。
这个反常的现象，让众人更加兴奋。毫无疑问，安德丽娜藏在这里面的可能性极高。
齐山朝邹宁做了个手势。
邹宁会意，他正欲动手，惊变忽生。
一道雪白的光束，直直落在他脸上。
邹宁的瞳孔骤然一缩。
光束是从距离蔷薇楼四百米开外的楼哨上直射而来。几乎在同时，啪啪啪，一道道光束从不同的高处，投射而来，照得他们纤毫毕现。
不好，有埋伏！
齐山心中一沉，不过他虽惊不乱，既然被发现，那就强攻！
他怒吼一声：“杀！”
他手中的长剑，瞬间大放光明，亮如太阳，一剑斩向蔷薇楼，惊人的剑芒。
其他人的光芒，也不约而同砸向蔷薇楼。
轰！
蔷薇楼瞬间化化齑粉。
齐山瞳孔一缩，楼里没人！
“好好好！”一个苍老而悲愤怒的声音，在天空回荡。远处一座楼哨上，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泪流满面，悲声道：“主上，您在天之灵，是想告诉我们，是谁害了你么！”
他是十长老，平日里从不管事，最喜清静，所以逃过一劫。但是他担任长老历时最长，是看着阿思黛长大，和阿思黛感情极其深厚，心中悲痛如绞。
另一位国字脸中年人，此时亦是双目直欲喷火，怒喝：“齐山！我仙女座与光明武会，有何过结？你竟下此毒手！你好狠毒！”
他是仙女城最大商会会长之子，他父亲到现在依然没有半点音讯，丧父之痛，直入骨髓。
另一位铠甲在身的老将，发须如雪，却中不怒自威，他便是高原兵团的前任兵团长，他厉声道：“吾仙女座虽小，却不容人如此践踏！从今日起，我仙女城与光明武会，势不两立！杀！”
“杀！”
远处，充满愤怒的杀声震天，正在迅速靠近。
齐山脸色苍白，他浑身如坠冰窖，中计了！
自己每一步，都落入对方算计之中。对方故意散播流言，故意给自己露出一条线索，却布下一个圈套。忽然，齐山如梦初醒，这个圈套，和他布下来给塔顿的是何其相似。
宿命么？
自己已经坐实了杀害阿思黛的事实，已经坐实了制造大爆炸的事实。
无论他如何反驳争辩，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所有的自信，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从今天起，仙女城从中立的立场，变成光明武会的敌人，变成狮子座最坚定的盟友。
而自己的所谓“事实”，会像风一样，传遍北天十九洲，会让许多小星座同仇敌忾，会被狮子座大肆宣传，用来抹黑光明武会。
搞砸了。
在局势如此微妙的时刻，自己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他知道，自己完了。
为了改变被动的局面，武会一定会牺牲自己，等待他的，必然是极严厉的惩罚。
完了，自己这一辈子完了。
他蓦地抬起头，双目充血，如同濒临绝境的野兽。
喊杀声如同潮水般越来越近，为了不引起他们的警惕，这些护卫都远在两里之外。
距离蔷薇楼大约三千米的一片普通楼房，那里是庄园仆人居住的地方。一个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被拨开一条细蓬。
唐天冷冷注视整个过程。
“他完了。”
他头也不回地吐了三个字。
亲手安排所有步骤、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的安德丽娜呆若木鸡，半晌，回过神来的她蓦地转过有些苍白的脸庞。
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庞，那低沉沙哑的声音，那笼罩在黑暗的身影，在这一刻，是如此妖异，如此令人恐惧。

第三百六十八节 宣战
齐山投降了。
这个结果让唐天有些意外，他想过齐山会突围会死战，但是没有想过他会投降。更让人觉得玩味的，是他被绑后说的一句话。
“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唐天有些佩服，这一句话比什么都有杀伤力。如果刚才齐山死战，那么激愤之下，他死于乱战之中，那谁也不能说什么。可是他丢出这句话，所有人都不得不衡量一下。
齐山说得没错。
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阿思黛之死、仙女宫大爆炸出于齐山之手。哪怕今晚齐山偷袭蔷薇庄园，让在场诸人都相信，百分之百是齐山所为。
可是，猜测永远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是齐山所为。齐山虽然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但是他的家族在武会根深蒂固，只要没有确凿证据，完全可以慢慢扯皮。
邹宁一脸嘲讽地任由护卫把他绑了起来。
齐山的话让手下们顿时心中大定。
齐山的第二句话让他们更加放心。
“我已经发信给武会，他们会马上派人前来。”齐山神情镇定，目光冰冷：“我光明武会，不是随便想陷害便可以陷害。”
邹宁阴恻恻道：“今天你们怎么把小爷绑起来，小爷到时就让你们怎么把小爷松绑。”
仙女座诸人无不露出激愤之色，但是没有人动，他们都感到棘手。如果齐山咬定被陷害，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们还真拿齐山没办法。
有点水平。
暗处的唐天饶有兴趣，眼中一片冰霜，可惜，他却不想给自己留一个敌人。他低声在安德丽娜耳边说了几句，安德丽娜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她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脯，迈开步伐。
“我们不需要证据。”
正在众人犯难之际，一个曼妙庄重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赫然是安德丽娜。
几位大人连忙躬身行礼。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仙女环在安德丽娜手中，但是安德丽娜是第三位继承人，他们平日也很熟悉，品性如何，一清二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现在结果，对仙女座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
安德丽娜是有权力得到仙女环的继承人之一，而且她的父亲塔顿掌握着高原兵团，这亦是大家支持她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对于元气大伤的仙女座，稳定比什么都重要，稳定才符合各家族的利益。
“不需要证据？然后你们把光明武会的核心弟子给杀了？”邹宁哈哈大笑，就像听到一个最好笑的笑话：“这样的事情，以前没发生过，以后也不可能发生。”
看到邹宁，安德丽娜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那天的事情涌上心头，她昂着头，走到邹宁身前。
邹宁嘿然：“怎么？莫非你还想和我……”
噗！
邹宁的话戛然而止，他的表情凝固，身体僵住，不能置信地看着安德丽娜。
安德丽娜松开手中的匕首，掏出雪白手绢，擦拭手中的血迹。不知为可，她心中没有半点杀完人的不适应感，看来自己和那个家伙呆久了，也变得心理阴暗了。
她心中自嘲地笑了笑。
所有人都被安德丽娜的行动震惊，眼前的安德丽娜，是如此的陌生。
“混蛋！”齐山怒不可遏，他拼命地挣扎，但是他的经脉全都被真力封住，动弹不得，他目眦欲裂：“我一定会踏平仙女座！一定会！”
“你不会有机会的。”
安德丽娜缓缓走到齐山面前，齐山英俊的脸庞，让她由衷的厌恶。她平静的生活，就是被他打破，几日之间，恍如隔世。每天夜晚被恶梦惊醒，全拜此人所赐。
如果没有这个人，自己还会过着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吧，兰蒂姐姐成为星座之主，大家会在仙女宫的后花园喝茶聊天吧。
可是，没有如果啊，仙女宫都没有了，兰蒂没有了，好多好多都没有了。
安德丽娜的眼泪险些流下来，但是她强自忍住，这些天她已经懂得，眼泪是没有用的。虽然做不到像他那样冷酷无情，但是，自己也是有进步的。
她凝视着齐山，心神出奇的平静。
“因为从今天开始，仙女座将向光明武会宣战！”
齐山不能置信地看着安德丽娜：“你疯了！你绝对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要毁灭仙女座吗？你们这样蝼蚁一样的存在，也敢向光明武会宣战？”
安德丽娜没有再看他，她转过身体，面对满脸震惊的其他人。
“我们仙女座爱好和平，从未在其他星座征战过！我们仙女座待人和睦，哪怕这样骄横的家伙，我们依然尽心款待！证据？我们需要证据吗？这是哪里？这是仙女座！这是我们的故乡，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需要用生命捍卫的地方！我们的尊严，被人践踏，我们的领袖，被人暗杀，我们的长老，十不存一。我们还需要证据吗？证据能让死去的人复活吗？证据能让仙女宫重现吗？证据能让我们以前的生活回来吗？不能！什么都不能！我们回不去了！我们已经被逼到家门口，前面是逝者的鲜血，身后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亲人！退一步？我们往哪里退？我们退无可退！退无可退！”
安德丽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她声嘶力竭的声音，在空中激荡，连天空的云朵也仿佛被激荡得飘摇不定。
在场每一位仙女座的人，无不泪流满面。仙女座从未经历战火，大家的争斗一直限制在极低的水平，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悲痛。尤其是在场那些失去亲人的人，放声痛哭。
齐山神色苍白，这女人疯了，她已经疯了！
安德丽娜抹去眼泪，她脱下手腕的仙女环，高举过顶。仙女环亮起耀眼的光芒，有如太阳，仙女城亮如白昼，仙女座的星力，缓缓运转，星力的波动传遍仙女座每个角落。
安德丽娜的身影在光芒几乎难以看见，只有她坚定毅然的声音，在仙女座回荡。
“假如我们的尊严要用鲜血去捍卫，那我们必将用鲜血去捍卫！假如我们的家园需要用生命去守护，那我们必将用生命去守护！我们的仇恨，血债血还！我，安德丽娜，仙女座星座之主，以复仇之名，向光明武会宣战！”
安德丽娜光芒夺目，在场诸人不约而同齐声怒吼：“战！”
“战！”
轰然声浪，如同飓风般横扫整个仙女座。
齐山失魂落魄，神色茫然。
“杀了他！”
安德丽娜厉声喝道。
噗噗噗！
无数把武器捅入齐山的身体。
唐天和明月对峙，唐天在安德丽娜出去的瞬间，就感应到有高手在暗中窥伺，没想到竟然是在湖边的那名剑域女子。
“好演技！好手段！”明月听完安德丽娜的话，不由动容，这一手更是让她心中赞赏。看似鲁莽的宣战，反而不会有什么危险。
因为有狮子座，狮子座绝对不会坐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么简单的道理，狮子王不会不明白。
“那不是表演。”唐天忽然道，他听得出来，安德丽娜心中的悲愤。宣战是他的主意，但是安德丽娜话里的情感是真的。
“齐山不应该死在这里。”明月道，话一说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唐天充满嘲讽的声音响起：“所以他死在这里。”
“你到底是谁？”明月注视着唐天，自顾自道，“尚晚婷没有弟子。”
“剑域呢？”唐天冷冷道，“剑域弟子规，不封圣不出域。”
明月眼睛陡然亮起一抹光芒：“你果然对剑域很熟！你是黄道十二宫哪一宫？哪一位剑圣弟子？”
唐天没有理她，剑域都是一群疯子，男人是男疯子，女人是女疯子。虽然只有一面之缘，此女语气虽然客气，但是那股居高临下的味道，却让唐天不喜欢。
“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来！”明月冷哼一声，身形如电，雪剑出鞘。
唐天心中杀意顿起，他虽然顾忌其的出身，但是明月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却让他胸中生出几分杀意。他只是觉得自己的麻烦够多，不想再惹麻烦而已，并非对剑域有何畏惧之心。
而唐天很怀疑，明月会通过安德丽娜来找他的麻烦。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合适的女仆，可不想就这么夭折了。
还是杀了干净！
唐天心中杀意刚起，明月便有所察觉，心中一凛。但是更多的却是惊骇，对方明知自己是剑域弟子，竟然还心生杀意，也就是说，对方对剑域并无畏惧之心。
他到底是谁？
明月半空中忽然身形一折，如同一只雪白的大鸟，飞上天空。
“我们还会见面的。”
空中遥遥传来明月清冷的声音。
唐天顿时有些头痛起来，对方知道他和安德丽娜的关系，这绝对是个大隐患。
对着明月消失的方向，他凝视片刻，便收回目光，重新融入黑暗之中。
今天是第七天。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安排，没时间浪费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身上。安德丽娜直接宣战，让他有些意外，但是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和他的计划并无太大出入。
十五天的时间，实在太短。

第三百六十九节 回归
光明武会和狮子座的战斗打响，让整个天路都弥漫着战争的氛围，但是仙女座之变，却立即吸引了天路的目光。而仙女座新任星座之主安德丽娜公然向光明武会宣战，天路震动。
光明武会勃然大怒，直指仙女座诬陷光明武会。而齐山所在的家族，更是放言要踏平仙女座。齐家的高手，已经日夜兼程，杀向仙女座，他们要为齐山报仇。
但是随着此次事件的内幕不断披露，天路一片哗然。
齐山出使仙女座、阿思黛反对与光明武会结盟，齐山愤然离去，随后仙女宫大爆炸、阿思黛横死当场、高层几乎丧失殆、齐山夜袭安德丽娜蔷薇庄园……
整个事件之中，齐山的身影总是若隐若现。虽然有人怀疑安德丽娜，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光明武会是这次阴谋的幕后黑手。光明武会一口咬定仙女座没有证据，但是他们的辩驳是那么无力。
仙女座只不过北天十九州之一，它的力量并不算强，如今高层丧失殆尽，更是孱弱。但是它的历史悠久，和其他星座的关系十分和睦。历代星座之主与人为善，结下善缘无数。仙女座的遭遇引起其他星座的同情和同仇敌忾。
像齐山这般用阴谋颠覆和破坏他人星座，对于任何一个星座来说，都是极其憎恨的。一时间，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小星座，对光明武会敬而远之。
正在广泛拉拢盟友的光明武会，到处碰壁。
面对咄咄逼人的光明武会，星座之主们敢怒不敢言，对光明武会结盟的要求保持沉默，就是他们无声的抗议。
就在众人对仙女座充满担忧的时候，忽然赤道十殿之一的猎户座放言，如果光明武会对仙女座进攻，那么猎户座将支援仙女座并对光明武会宣战。
这个消息让天路的星座之主们个个精神振奋。
猎户座是赤道十殿中霸主之一，它的实力，便是光明武会也不敢轻视。
光明武会没有想到猎户座在这个节骨眼上横插一手，但是如果战争刚刚开始，就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光明武会，齐家。
齐家是光明武会的大族，比起叶朝歌所在的叶家，可要显赫得多。如今齐家家主的齐玉英，便是光明武会十三位光明长老之一。光明长老身份尊贵无比，齐玉英却并未失去进取之心，孤身深入天路蛮荒之地，多年未归。
齐家如今的当家人，是齐玉英之弟，齐云泰。齐云泰为人稳重，齐氏三兄弟之中，他的实力最弱，但为人处世，却相当出色，齐家的俗务都是他打理。
“猎户座简直是找死！”齐猛身形高大，皮肤黝黑，浑身坚硬如铁。他嗓门如雷，满脸愤怒，模样骇人。齐家弟子多是俊男美女，像齐猛这般粗豪丑陋的，十分另类。他从小便受尽欺负，性情暴躁乖戾，唯一服气的便只有齐玉英。
齐云泰的脸色也铁青，齐山是齐家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弟子，被寄予厚望，没想到却在仙女座遭遇不幸。仙女座如何，他们完全不在意，十个仙女座也比不上齐山。
“大哥回来之后，我怎么向他交待啊。”齐云泰轻叹一声，心中尽是苦涩。
齐猛大急：“二哥，都到这个时候，你还想这些干什么？一个狗屁仙女座敢向我们宣战，一个狗屁猎户座就敢对我们指手画脚，我们再不反击，这脸都丢干净了！”
齐云泰脸上不动声色：“反击，需要我们反击吗？”
齐猛刚想开口，齐云泰淡淡道：“猎户座不开腔还好，它一开腔，咱们就不可能退缩。战争才刚开始，武会就节节败退，那后面不要打了。上面不仅会打，而且还要胜得漂亮！”
齐猛看似粗豪，却是粗中有细，闻言若有所思：“那我们呢？我们干看着不成？”
“我们当然干看着。”齐云泰悠然道，“在别人眼里，仙女座是受害者。可在武会，咱们齐家才是受害者。不管仙女座怎么样，山儿走了，这样的损失，谁家也没有。山儿还不是为了武会办事，上面既然要打，那就是说明山儿做得对，那就一定会给我们齐家补偿。”
“还是没有自己报仇解气。”齐猛嘟囔着。
齐云泰目光投向远处：“急什么？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
在蔷薇庄园，唐天在和安德丽娜讲同样的话。
“这场战争刚刚开始。”
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安德丽娜聚精会神地听。她知道自己无论是手腕，还是对时局的理解，都远远不能和他相比。唐天神鬼莫测的手段，已经把她彻底地折服。齐山在她看来，都已经深不可测，却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杀死。
齐山甚至还没有见过他的面。
她已经知道，他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甚至会很长。这让她有些惊惶，但是他说话的语气不容半点置疑，她便没有开口。
在这段时间里，她需要独自一人面对，面对光明武会的反击。可怕的压力，就像一座山一般迎面碾压过来。
她听得很仔细，努力把他讲的每个字都印在脑海中。他的眼光和对时局的理解，都不是她能够比的。
“光明武会不会罢休，他们要展示他们的强大。他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你是他们的目标。猎户座和狮子座的武者，也在路上，他们会拼命保住你。仙女座会成为他们的战场，你需要主持大局。”
“怎么主持？”
“他们来的人不会很多，实力也不会很高。你要做的是，联系一切可以联系的力量，抗击他们。这个过程会很艰苦，仙女座会打成稀巴烂，但是，你必须死撑。”
“怎么死撑？”安德丽娜听得浑身有些发冷，连他都说会很艰苦，那会多艰苦？
“至于怎么死撑，你自己想。我对仙女座不熟悉，但是，战争的精义是，用自己最强的点，去攻击敌人最薄弱的点。真要是死了，那也没办法。”
唐天说得轻描淡写，安德丽娜心中又是一紧。
“我走了。”
唐天说完，便消失不见，没有半点留恋。本来他还想见一下塔顿，看看高原兵团成色如何，但是时间来不及了。
安德丽娜虽然成为仙女座的星座之主，但是仙女城一片混乱。世家、商会都在群龙无首的状态，在唐天看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这些世家、商会能够整合在一起，那绝对是一股惊人的力量。这个想法在平时根本不可能实现，但是在这种特殊时候，各家稳定的权力秩序都已经被打乱，却并非不可能，大家都需要抱团取暖，否则的话，熬不过这个寒冬。
花了一周的时间，唐天在暗中协助安德丽娜，组建了仙女商盟。几乎把整个仙女城有实力的商会一网打尽，饶是他智计过人，也觉得有些吃不消。
唐天感慨着时间过得真快。
他悄然回到季丘航道。
凌旭和鹤依然在入定，但是他们的气息已经平静下来。唐天坐了下来，注视着两人，忽然有些羡慕。他没有朋友，从来不知道朋友是什么。那个看上去又蠢又二的家伙，却有一帮这么好的朋友，他有些不能理解。
他摇了摇头，心神安静下来。
孤独和黑暗，才属于自己。
时间一点点流逝。
唐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觉得自己身上很疲倦，浑身都什么力气。就像刚刚完成某种高强度的修炼一般，还有些隐隐作痛。
“你终于醒了！”鹤充满惊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啊。”唐天一脸茫然。
嗤嗤嗤！
密集的破空声从不远处响起来，他唐天下意识地转过脸，一个身影完全被一团枪影包裹得严严实实。
过了一会，唐天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瞪圆，啪地跳了起来：“哇！小旭旭，你变强了啊！”
漫天枪影倏地消失一空，露出凌旭的身影，凌旭脸上难以掩饰的喜色：“我八阶了！”
“我也八阶了。”鹤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八阶……”唐天一脸茫然，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哎呀！我想起来了，我们吞了鹤晶丹！”
“白痴！”凌旭翻了翻白眼。
鹤满脸无奈，这家伙怎么平时的反应总会慢一拍？他提醒道：“快看看你多少了？”
唐天连忙检查体内的真力，过了一会，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鹤立即紧张起来：“怎么了？”
鹤晶丹可是他鼓捣出来的，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他心里绝对过意不去。
“你不会九阶了吧！”凌旭一脸狐疑，但他很快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鹤的神色放松下来，也是，自己怎么忘了神经病少年是个怪胎？这家伙一向在修炼上的进步都很变态，等等，不会真的九阶了吧……
两人一脸惊吓地望着唐天。
唐天摇摇头：“我还是七阶！”
“不可能！”鹤失声惊呼。
“骗鬼！”凌旭破口大骂。
“是真的啊，我还是七阶。”唐天挠头，满脸疑惑：“但是，我的七阶，好像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变得不一样了？”鹤和凌旭愣住了。

第三百七十节 对抗中的领悟
确实不一样了。
体内的丹田、经脉，都变得面目全非，让唐天目瞪口呆。他回想起来，当时自己好像快被撑爆了，他有些明白过来。
他吸一口气，猛地一拳挥出。
蛰伏在丹田的真力丝，瞬间消失，几乎同时，它们出现在唐天手掌经脉处。
砰！
极响亮的声音，唐天拳头前方的空气，陡然炸开。
唐天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道螺旋拳芒，如同出膛的炮弹，钻入空气。
“我来试试！”早就按捺不住的凌旭跳了出来，一枪朝唐天刺去。
唐天迎着漫天枪雨，箭步冲拳，拳头和枪尖毫无花巧撞上。
高速旋转的尖锐劲气，准确地击中枪尖，漫天枪雨消失一空，凌旭只觉得虎口一热，银枪险些脱手飞出。
他心中凛然，好大的力量！
虽然他的准备不够充分，但是随随便便一拳，就有这样的威力，还让凌旭有点吃惊。
唐天若有所思，想也不想，又是一个跨步冲拳。
凌旭激起好胜心，凝神静气，化繁为简，一枪刺出。
拳头和枪尖再次碰撞！
凌旭啪啪啪后退三步，唐天的身体却只是一摇，凌旭的真力钻入他经脉，但是他的经脉太宽，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体内的真力丝，如同一群游鱼，飞快绞杀，转眼那一缕真力便湮灭。
攻击再受挫，凌旭大为恼火，口中长啸一声，唐天眼前瞬间被一片枪尖海占据。
尖锐凄厉的尖啸声，就像夜枭嘶鸣，魔音贯脑。
唐天心神一摇，但很快便恢复清明，五指如钩，火镰鬼爪的光芒绽放。
密集如雨的爆音夹杂着漫天的碎芒，双方身影模糊不清。
真力的充足让唐天更加自如地催动火镰鬼爪，连指尖绽放的火花，都控制自如。迅捷如闪电，叮叮叮，每一爪都与枪尖准备相交。
双方越打越快。
兴奋起来的唐天，只觉得体内的真力丝说不出的听话，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催动真力丝。他心中一动，或许自己可以多些变化？
激战正酣的凌旭，这样硬马硬桥的对碰，是他最喜欢的战斗方式。比快，他从来没有输过别人！就在此时，忽然唐天的火镰鬼爪发生了新的变化。
忽轻忽重，忽快忽慢，猝不及防的凌旭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唐天两眼散发着兴奋的光芒，他兴奋极了。体内的真力澎湃，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每一层丹田，都变得极其活跃，真力一波波地传递，让他察觉到异样。
他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让他更加兴奋。
五道真力丝回到丹田池，紧接着沿阶而下，进入最底层的丹田池。紧接着，五道真力一层层逆流而上，每上一层，它们的速度提升一大截，当抵达最上一层丹田池时，它们的速度，已经快到唐天有些难以控制。
如果不是他此时兴奋无比，控制力大为提升，这五道真力丝会立即失控。
好快！
唐天来不及感慨，右臂一震，五道真力丝倏地分开，冲到他五指指尖。
太快了！唐天只来得及扬起手掌。
嘭！
沉闷的声音，五团火花从唐天的五指喷射而出。
凌旭吓一跳，这是什么怪招式？他不敢大意，手中长枪枪势一变，化攻为守，细密的枪尖海挡在身前。
火花的速度快如闪电，转眼就到他面前。
啪！
五道清脆的撞击声几乎化作一声，凌旭的瞳孔蓦地圆睁，他的身体就像筛子般剧烈地颤动，脚下砖石粉碎，尘土飞扬。
这五团笔直射来的火花，里面竟然还是高速旋转，蕴含的力量，让凌旭险些落败！
唐天也被自己鼓捣出来的招式吓一跳，但是紧接着，他更加兴奋了，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还有没有其他的招式？一定有！
那就试试！
可怜的凌旭，沦为唐天的试验对象，层出不穷的怪招，让他疲于应付。
鹤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地发了感慨。
“小旭要注意左边！”
“右边，右边有空档！”
“这一招漂亮！”
……
本来就手忙脚乱的凌旭，被鹤的这些感慨气得几欲吐血，啪地跳出战圈，瞪着鹤：“换你！”
鹤早在一旁看得大为意动，闻言也不推辞：“好！”
凌旭放松下来，他喘着粗气，忽然，他身体一僵，等等，自己为什么会喘气？凌旭睁大眼睛，满脸不能置信。这才打多久，以自己的体力，怎么可能累得喘气？
他蓦地转过脸庞，目光投向正哇哇大叫的唐天，心中一片凛然。
唐天才不管谁来，他正在兴头上，体内的丹田和经脉的变化，让他就像突然发现一片广阔的天空，任凭自己去折腾。
亢奋中的唐天，六识敏锐无比。
螺旋劲的一些妙用，也被他渐渐摸索出来。如果是破坏，真力丝冲击的速度和旋转的速度，都要快。但是不能太快，太快就会像刚才那样飞出去。
漩涡还有一个效果，那就是吸附力。
想要达到这个效果，需要起码十二道以上的真力丝，而且旋转的速度不能太快。
这种技巧类似关节技里面的粘打，这个发现让唐天更加亢奋。对肉搏专家来说，粘打是一种极其实用的技巧，因为它可以有效地拉近双方的距离。
对肉搏专家来说，距离一旦拉近，那就意味着胜利。
兴奋中的唐天，思维比平时活跨得多。他想起来叮铛买来的影像中，有名肉搏专家就是能够从对方攻击的芒上借力。
他决定试试。
鹤的压力陡然增加，唐天的双掌就像两个大钻头，而十根指头就像十根小钻头。
他刚刚习惯唐天的粘打，转眼间，他挥出的剑芒，就像撞上高速旋转的沙盘，砰砰砰弹飞。看得他目瞪口呆，几道剑芒还被反弹到他面前，他一阵手忙脚乱。
这么好的机会，凌旭自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左边左边，右边右边。”
“小心脚下，这招有点狠！”
“变态少年的变态招，小鹤子，很兴奋吧！”
……
鹤气喘吁吁跳出战圈，径直盘入恢复体内。意犹未尽的唐天目光望向凌旭。
凌旭轻咳一声：“差不多就行了，正事要紧。”
说完不容唐天反对，他也盘膝入定。
“喂，你们……”
唐天不满了喊了句，但是看两人没有动弹的意思，也只好悻悻作罢。他满脑子都是螺旋劲，刚才螺旋劲的变化，让他十分入迷。比如，粘字诀和弹字诀，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在真力层面上的差别，却十分细微。一个是旋转速度的差别，另一个是真力丝的数量。
像钻头一样的效果，就叫“钻”字诀吧。
钻、粘、弹三种效果，让他的攻击手段立即大为丰富。
火镰鬼爪的威力，也变得威力大增。
反倒是五根手指喷出火光的那招，实用性不大。虽然喷出的火星飞行速度很快，但是威力还是小了点。忽然，唐天想到了【鬼王火流萤】，这两招倒是有些相似，不知道能不能融合？
想到就做，唐天开始尝试。
砰砰砰！
一个个光团从唐天的指尖飞出，落在地上，炸出一个个大坑。
装模作样入定的两人额头有些冷汗，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还好没有和这个家伙耗下去，居然还有新的怪招……
变态少年就是变态啊！
砰砰砰炸了半天，唐天终于有所收获。
他指尖飞出一团火花，火花慢悠悠地落到地面，一触及到地面，地面便发出滋滋的声音。转眼间，地面便被钻出一个深坑。
轰！
指尖大小的火花钻入地面深处，猛然爆炸。
这次爆炸的威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地动山摇，通道上方的砖石震得簌簌下落。
装模作样的两人就像踩到尾巴的猫，不约而同地跳了起来。
“白痴，蠢货，你想把我们活埋吗？”凌旭破口大骂。
“这样危险的行为，请不要再做了！”鹤义正辞严。
唐天也被这次的爆炸炸得有些发懵，他茫然地抬起脸，望向两人。
成功了！
叫什么好呢？钻地老鼠？不好听，鬼王钻地鼠？就叫鬼王萤吧……
最后一个念头通达，他心满意足。
忽然，身体软软地倒下。
凌旭和鹤大惊失色，两人同时朝唐天冲去。
还没等两人冲到身边，唐天的呼噜声便响了起来，他睡着了。连续和两人对战那么久，他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只不过他一直处于亢奋状态，没什么感觉。当他从亢奋状态退出来，疲倦便如同潮水般把他淹没，他直接沉入睡乡。
冲到他身边的两人脸色一下子差到极点。
这个混蛋……
啪，两只脚同时踩到唐天的左右脸上。
“简直就是一个混蛋中的混蛋！我踩我踩我踩！”凌旭破口大骂。
“是啊，实在是不负责任的人啊，一定的惩罚是必要的。”鹤一脸正气，下脚又狠又准。
“这样的真力怎么可能才七阶？”凌旭一边狂踩一边嘀咕。
“他肯定算错了丹田池的数量。”鹤一脸云淡风轻，下脚没有半点放轻。
“也对，他算术那么差，肯定是他算丹田池的时候没有扳手指，对哦，那个时候没有手指……”凌旭认真道。
“……”鹤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一顿狂踩发泄愤完，心满意足。十分默契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同时甩脸转身，各自走到不远处，重新入定。
可怜的唐天脸上，满是鞋印。
他没有半点感觉，睡得极香。

第三百七十一节 唐丑的提议
唐天撑着浮肿满是脚印的猪头脸，满是震惊的表情，说不出的滑稽可笑。在他身边，凌旭和鹤神色凝重，一脸戒备。
“谁干的？”凌旭忍不住问，他的目光扫过遍地的星魂兽尸体，只觉得背上直冒凉气。
他们面前，星魂兽的尸体一眼望不到尽头。
鹤俯身摸了一下已经干涸的血迹，沉声道：“死了大概两周左右。”
“两周前？”唐天一根根扳手指头，默默算了片刻，惊呼：“哎呀，我们那个时候好像在入定，难怪我们没感觉呢，要是我醒的，一定可以逮住他。”
“就凭你？”凌旭满脸蔑视，看到唐天的猪头模样，他心中只觉得舒畅无比。尤其是这家伙还没有察觉，他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要爆笑。说起这点来，不得不佩服鹤，那个阴沉的家伙，不露半点声色，云淡风轻，以后要小心，这个小人道貌岸然，肚子里一肚子坏水，连心说不定都是黑的……
凌旭心里默默地编排着两人。
“没错！想从神一样的少年身边溜过去，那就是痴心妄想！”唐天仰着脸，满脸得意洋洋。
凌旭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跑到一旁爆笑。
鹤轻咳一声，义正词严转移唐天注意力道：“喂，你们搞错了方向好吧，问题的重点是，对方是谁？什么时候进入通道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和凌旭这样的家伙一起做坏事，这样的事情，以后需要好好慎重地考虑才行。
唯一让人比较放心的是，神经病少年和凌旭处在同一水平……
咳咳咳，错了，这个时候，自己的注意力应该放在这位神秘高手才对，千万不能受这两个白痴影响。
鹤正准备认真地思考一下，思维被唐天的欢呼打断。
“哇哇哇！好多魂核！这里一个！这个也有！都是八阶魂核，好多钱啊！”
魂核？
鹤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对方没有取走魂核，说明对方对金钱不在意。对方没有伤害他们，说明对方对他们没有敌意。他的心思缜密，从尸体倒伏的方向，他便判断出，对方也是从豺狼座进来。
八阶星魂兽是相当聪明的，一旦发现敌人实力非常强大，那它们会一哄而散。
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航道，看不见一只活物。
如此壮观的场面，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对方的实力极其强大，杀死八阶九阶星魂兽，不费吹灰之力。
第二种可能，对方性情残忍嗜杀，一旦开始厮杀，便会习惯地把所有活物都杀之干净。
鹤的面色凝重起来，无论哪一种可能，这都是极其恐怖的。杀八阶九阶星魂兽如拾草芥，那实力之高，三人绝对不是对手。而倘若性情残忍嗜杀，这样的疯子，更是没有人愿意招惹。
不过，好在对方对他们没有敌意，否则他们早就死了。
鹤心神稍安。
忽然，唐天十分认真道：“不行，我们不能浪费！”
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他，不是太明白。
“魂核可以卖钱，星魂兽浑身都是宝，这么多的尸体，那该多少钱啊？”唐天认真道。
鹤有些汗颜：“那怎么办？”
唐天作了一个朝自己怀里扫的手势：“把它们全都装上！”
“全……全都装上？”鹤看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通道和满地的尸体，额头有些冒汗：“这么多，怎么装得下？”
“我这有很多银宝瓶。”唐天从怀里取出一大堆的银宝瓶。
这些银宝瓶都是历次战斗中的战利品，品质都非常出色。他一件件取出来，堆成一座小山。
鹤和凌旭顿时笑不出来了。
十天后。
当他们走出航道时，每个人都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每个人身上挂满了银宝瓶，看上去银光闪闪，十分耀眼。
银宝瓶能够装很多东西，可以大幅度减轻重量，但却并非没有重量。三人身上的银宝瓶，全都被塞得满满，异常沉重。
凌旭和鹤已经累得快虚脱，两人都不以体力见长。鹤修炼是高贵的剑术，什么时候做过苦力？凌旭枪法凌厉，但是他靠的是手指的力量。
每个银宝瓶里都塞了上百具星魂兽尸体。
唐天身上的这些银宝瓶品质上乘，带在身上，只有十分之一的重量。每个银宝瓶就相当于十多具星魂兽的重量，鹤挂了十一个银宝瓶，凌旭挂了十三个银宝瓶。
相当于两人这十天各自拖着一百多具星魂兽尸体前进，两人怎么可能不虚脱？
可两人压根不好意思叫苦叫累，因为唐天身上挂了整整三十二个银宝瓶，比两人加起来都多。两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怎么肯服输？只有咬牙硬扛，偏偏唐天总是嫌两人乌龟爬，还时不时冷嘲热讽什么阿莫里那厮在就好了，一个人就可以包圆云云。
士可杀不可辱！两人连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硬是坚持到最后。
当两人看到洞口透进来的光芒时，险些喜极而泣。
季后航道封闭的这几百年里，孕育的星魂兽，全都被他们一网打尽，愣是一个都没留。
一走出洞口，凌旭和鹤再也忍不住，把身上的银宝瓶丢在一旁，一头倒在地上，很快便进入梦乡。连一向讲究的鹤，都顾不上优雅从容什么的。
唐天也非常累，三十二个银宝瓶，就相当于三百多具星魂兽的尸体，堆起来就是一座肉山。饶是他天生神力，也有些吃不消。
不过他没有睡下来，这个陌生的环境，需要有人戒备。他盘膝静坐，缓缓运转真力。
两个小时过去，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十几天的苦力没有白做，他的血肉淬炼得更加充分，虚空暗炎和冰蓝心一热一冷，交替淬炼之下，他的肌肉变得更加坚硬，就像一根根坚韧无比的钢丝。
他的力量有小幅度的提升。
没想到虚空暗炎和冰蓝心竟然还有这样的妙用！
唐天大为惊喜，强横的身体，可是最佳的武器。黑魂的一些高手，他们的身体淬炼到极致，刀剑难伤。他们不需要轻功，便快如闪电，那得益于他们肌肉恐怖的爆发力。
那样强横的肉体，唐天倒没有奢望，但是强大的肉体，对于肉搏专家来说，大有裨益。
天色暗了下来，看了一眼睡得极香的两人，唐天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无论在哪里，都会有大家陪着自己。
也不知道兵大叔他们怎么样了……
※※※
“我们这节课的内容主要讲述武技的发展对战争的影响。首先，我需要申明一下，我更擅长于远古战争，对近现代战争史的研究并不深刻。如果有错误，请大家不吝指出。那么我们现在来看看，武技的发展主要历经了哪几个时期，每个时期武技的特点，以及他们对当时的战争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
讲台上，唐丑有条不紊地讲课，台下的学员聚精会神地倾听。他们没有因为老师是魂武将而丝毫轻视，连续的课程，让他们对这位脾气不错的魂武将老师十分佩服。
兵在窗外，默默地注视着，心中却是感慨。唐丑和风丑之间的变化极大，但是有一点，却是一脉相承，那就是认真。
这些课程并非兵安排的，而是唐丑自主安排，他的理由很充分。这个时代和平太久，这些学员在个人实力上或许并不落后，但是对战争的理解是一片空白。
对于兵团来说，这是非常可怕的。
兵同意了唐丑的提议，就也相当一个小型武将学院的雏形吧。若是在以前，一个尉阶来担任武将学院的老师，那简直不可想象。
不过兵倒是觉得唐丑做得不错，唐丑性格不紧不慢，但为人细致，做事认真，也比唐一更聪明。
很快，一节课讲完，学员们纷纷离开教室，他们接下来还有大量修炼科目。
唐丑看到兵，连忙行礼：“大人！”
兵的目光从那些充满朝气的学员身上收回，回礼之后问：“效果怎么样？”
“从目前来看，还不错。但实际效果如果，要经过实战的考验。”唐丑很谨慎道。
兵沉默了片刻，道：“他们不是我们核心兵团，你不需要做这么多。”
唐丑同样沉默片刻，道：“属下知道。他们未来的定位，这是大人需要考虑的。而属下需要考虑的，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兵点点头，转而问：“你觉得这支队伍，大概还需要多久？”
“半年左右才能形成基本战斗力。”唐丑保守道。
这个时候比兵想象的要更长，但他没有反对，而是丢出一个问题：“如果你给墨家挑选一个目标，你会选择哪个星座？”
唐丑脱口而了：“天炉座！”
“天炉座？”兵有些意外。
“是的，大人！”唐丑的两眼闪动着惊人的光芒：“那里有着雄厚的锻造基础，又有很多武魂碎片，非常适合我们这样的机关魂甲。如果能够占领那里，我们就能迅速扩张。而且，他们本土的力量，并不强！”
兵的目光闪动，沉吟片刻：“你先做一个计划。”
“是！”唐丑肃然应命。

第三百七十二节 入城
“我们再朝前面走，肯定有人！”
“闭嘴！白痴！我们都走了七个小时，连根人毛都没有看到！”
“人毛是什么？头发吗？”
“气死我了！”
鹤一脸无奈听着两人的争吵，抹了抹汗，同情地瞥了一眼凌旭。人家是野兽，轻轻松松三十二瓶，还龙精虎猛犹有余力和你吵吵那是精神消遣。你累得像狗一样，还把宝贵的体力浪费在对骂上，何必呢……
不过好像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肉体被摧残也罢，精神还要被不断两人摧残……
人生如此艰难，鹤在心里泪流满面。
“前面前面！快看快看！”
唐天兴奋的高喊，让心中满是悲伤的鹤，抬起满是汗水的脸，他愣住了。
耳边传来凌旭抽风似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得救了！”
远处，一座城市呈现在他们面前。
“咦，这座城市好像被炸了一块啊！”唐天指着城市那片焦黑：“你们看那？”
“真可怜。”鹤言不由衷地接了句，旋即道，“我们抓紧时间，快点入城。”
凌旭的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路上唐天不解地问：“难道你们不好奇吗？被成炸成那样哎？”
“不好奇。”鹤冷冰冰地堵了回去，顺手抹了把汗，脚步愈发沉重。
“为什么啊？那么大的坑，那要多厉害的爆炸，才能炸出来啊，简直太惊人了！”唐天一脸惊叹。
鹤就当没听见，他要保存体力。
凌旭反应过来，也不吭声。
“你们这样的人生有什么乐趣呢？对这个世界一点不好奇？我明白了，难怪你们做不成神一样的少年，你们对这个世界没有好奇心……”唐天喋喋不休。
鹤：“……”
凌旭：“……”
当踏进城门的一刻，鹤和凌旭险些泪流满面。
鹤拦下一位路位人，十分礼貌地问：“请问，这里最大的商会在哪里？”
“最大的商会？”路人毫不犹豫道，“那当然仙女商盟了，你沿着这条路往前走，走到头左拐，第一家店就是了。”
“谢谢！”鹤连忙道谢。
“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吧。”唐天有些流口水。
“不行！”恨不得马上解脱的鹤和凌旭，异口同声，坚决如铁。
当三人赶到仙女商盟时，却发现仙女商盟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面传出来激烈的打斗声，砰砰砰，转眼间，几人被摔出店铺，满脸都是血。
徐帆脸色灰败，刚才对方的一掌，印在他胸口，他体内的生机正在迅速湮灭。但是他心中悲愤至极，指着对方，语气颤抖。
“桂老三，没想到你竟然也成了光明武会的走狗！”
光明武会，人群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脸上都浮现怒火。可是刚才桂祥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围观者敢怒不敢言。
桂祥面无表情：“徐二，眼下的局势你还看不明白吗？仙女座很快就会灰飞烟灭，安德丽娜疯了，她要拉整个仙女座陪葬。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归顺大人……”
“放屁！”徐帆心痛如绞，哆嗦道：“桂老三，老大人当年待你也不薄，你要去天龙座，老大人没有拦你，还赠你盘缠。如今老大尸骨未寒，你竟然帮着仇人杀上门来，我瞎了这双眼睛！”
桂祥眼中闪过一丝羞愧之色，但是旋即面色更加阴沉，淡淡道：“若是老大人在，怎么会让你们跟着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孩瞎折腾，徐老二，你的眼睛确实是瞎了！留着也没用，那我就替你取了罢！”
他话音未落，身形便凭空消失。
两指快若闪电，直取徐帆的双目。
徐帆体内真力一片混乱，生机湮灭，无力反抗。
叮！
金铁相交的声音陡然响起，徐帆一个激灵，连忙睁开眼睛，一道剑影，在他视野中一闪而逝。
桂祥没想到半路有人杀出，借着力量，半空中身影一折，回到原位。
“阁下是哪位？”
桂祥心中暗自凛然，对方那一剑，举重若轻，十分老到。
高手！
徐帆一惊之下，便是狂喜，难道是猎户座或者狮子座的高手赶到？
看清出手之手，徐帆心中更加笃定，如此年轻又厉害的武者，只有像猎户座和狮子座才有可能培养得出来。
仙女座的高手几乎全军覆灭，安德丽娜整合仙女城近七成的商会而成的仙女商盟，也陷入无高手坐镇的局面。徐帆以前的时候，在仙女城算不上真正的强者，但是如今却从镇商盟总会，人手上的窘迫可见一斑。
幸好……
“他是光明武会的。”鹤就像没有听见桂祥的话，转过脸对唐天和凌旭道。
桂祥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有些得意。上面已经许诺，如果这次的任务完成得漂亮，他们几个就可以进入武会，为武会征战。光明武会和狮子座之间的战斗开始，绝对不缺机会，如果自己能够进入武会，立些功劳，那么日后必然会飞黄腾达。
光明武会的福利待遇，在天路那是一等一，但是进入的条件十分严苛。和光明武会比起来，狮子座就像个穷酸乞丐，要什么没什么。在桂祥看来，这是一场没有半点悬念的战争，光明武会必胜无疑。
他费尽心思才找到这条门路，对方还是听说他对仙女座很熟悉，才破格给他这个机会。
至于厉害的高手……
桂祥心中冷笑，自然有更厉害的人去对付。
“杀了吧。”唐天理所当然道，光明武会，那可是大家现在的敌人啊！
千惠说过，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要不要换我来？”凌旭跃跃欲试。
杀了吧？桂祥的脸色沉了下来，心中愈发冷笑，这么大的口气，虚张声势而已。而且，人群之中，还有他好几名同伴，就凭这三人想杀了他？别做梦了！
忽然，一道寒光在他面前一闪而逝。
嘶！
不好！桂祥脸色微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脖子一凉，紧接着飙射的血柱映入他的视野。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嘶声惊呼：“不——”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头颅被血柱掀起，骨碌滚到一旁，他的尸体像木头桩子般硬生生倒下。
没有人看清这一剑！
人群中卢荣浑身发冷，如坠冰窖，他根本没有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剑的。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的实力超过他太多！
怎么可能？
仙女座的高手不是全军覆没了吗？
难道是狮子座的人？
卢荣浑身哆嗦，他的同伴目光投向他，那目光中尽是惊恐。他强自镇定，微微摇头。情况有变，对方的强悍已经超出他能够应对的范畴。
仙女座在北天十九洲颇有影响，光明武会在这里有专门的驻守人员，卢荣便是。不过，他只是个边缘人物，身后又没有背景。原本他想投靠齐山，但他的实力平平，齐山看不上。接下来的变故让他目瞪口呆，但是却也让他看到机会。
他在武会呆的时间长，深谙武会的行事风格。
面子！
对武会来说，这件事的处理，一定要体现出天下第一霸主的霸气！
卢荣便开始筹划此事，他实力平平，手下也没有什么得力干将，只得把主意打到会外的武者身上，桂祥便是其中之一。
桂祥的实力非常出色，而且野心勃勃，果然，他稍稍利诱，桂祥就急不可耐地投靠过来。
卢荣生性谨慎，便带着众人，来商盟总部探探底。
没想到竟然遇到如此厉害的武者！
狮子座吗？来得也太快了！卢荣吓得不敢动弹。
不远处的高楼上，有两人正在谈论。
“好快的一剑！”一位满头金发的少年有些惊叹，他的相貌英俊，一头耀眼如同火光的金发，非常醒目。他的身形敦实强壮，脸部轮廓很深，深目高鼻，洋溢着强大的自信，充满压迫感。
“有点风的意境。”他身边中年人瞥了一眼，神色平静：“火候还是太浅，不过在这个年龄，也属难得。”
“我还以为来这，会很无聊，没想到似乎挺有趣啊。”金发少年洒然笑道，“如果另外两人的实力，也有如此水平，那就很有趣了。”
“此人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中年人皱起眉头，露出思索的表情。
金发少年闻言一愣：“难道是熟人？”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猛地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他们是豺狼座的那三个家伙。怪不得我也觉得些眼熟。咦，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叶家不是把豺狼座封锁了吗？”
“难道有通往这里的星门？”中年人眼前一亮。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兴奋。
任何一个星门，都是价值非凡的，而一个不为人知的新星门，那价值就更加非凡。尤其是战争状态，一个敌人不知道的新星门，极有可能改变一场战争的胜负。
豺狼座尽管被封锁，但是对于狮子座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
“可惜没有见到安德丽娜。”金发少年有些遗憾：“很想看看这个女人，在场会如何应对。”
“总会看到的。”中年人淡淡道。

第三百七十三节 能量兽
“真是可惜，没法掺一腿啊。”司马笑满脸遗憾地往嘴里塞了块点头，浑然不顾身上到处都是饼渣，含糊不清道：“喏，你能理解我的痛苦么？这些人都开战了，打得那么欢，我还在这里和这群老少爷们干耗着。天啊，为什么想做一点事就这么难？”
秋之君没有理他，自顾自道：“一房二房都同意交出权力了，几位长老也认为，时局动荡，司马家需要一位更加出色的家主，来应对眼下错综复杂的局面。”
司马笑喜笑颜开，心满意足站起来，拍了拍手掌：“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
那张玩笑不羁的脸庞，忽然变得锐利，就连嘴角的笑容，都锋利得像刀：“那我们准备的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秋之君没有说话。
有的时候，他总会觉得小师弟是个魔鬼。
自己就是他手上的那把沾血镰刀吧，秋之君心中自嘲一笑，他点点头：“不错的时机。”
那就让它蘸满鲜血吧。
※※※
安德丽娜没有太多的选择，狮子座和猎户座的援军没有到，现在的仙女座就像不设防一般。父亲的高原兵团也遇到麻烦，刚刚经历一场哗变，叛徒已经供述出来，暗中策划的正是光明武会的人。这次哗变让兵团的损失很大，兵团不得停下来，稳住局面。
安德丽娜忽然怀念自己的那位神秘“主人”，若是他在，她根本不需要担心安全的问题。不光是安全，几乎她不需要担心任何问题，只要听他的吩咐去做就行。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吗？
安德丽娜觉得没有。
不过现在，她知道自己必须撑住，无论用什么方法。
一进门，看到三人，安德丽娜便毫不犹豫行礼致谢：“谢谢三位出手相助，安德丽娜感激不尽。”
鹤微躬生行礼：“您太客气了。”
这种场面上的事情，他很自觉地揽过去。
安德丽娜此时才认真打量起三人，眼前不禁一亮。三人气质各不相同，各有特点。鹤一身黑衣，温文尔雅，给人文质彬彬之感，让人觉得十分亲切。凌旭白袍如雪，目光凌厉，英气逼人。三人之中，唐天相貌最为普通，看上去也最为普通，东张西望，十分好奇。
若是只有如此，那绝对是让人赞叹，可是三人身上挂满银宝瓶，看上去说不出的古怪。
安德丽娜摇头：“如果没有三位，今天我这商盟，只怕就要关门门。”
“你们得罪了光明武会吗？”唐天好奇地问。
“是的，我们已经向光明武会宣战。”安德丽娜没有隐瞒，便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讲了一遍。
唐天大为愤慨：“这光明武会真不东西！”
“一枪扎死。”凌旭寒声道。
鹤不置可否，他的头脑，比另外两人要厉害得多，也不评价，微笑道：“我们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事。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想把身上的一些东西处理掉。”
安德丽娜连忙道：“没问题！”
她转身吩咐几句，片刻后，一位托着托盘的侍者和一位老者来到三人面前。
“区区心意，不成敬意，还请三位贵客不要拒绝。”
托盘盖子打开，一小堆亮晶晶的星辰石呈现在三人面前，浓郁的能量波动，瞬间充斥整个大厅。
“八阶星辰石！”三人不由大吃一惊。
八阶星辰石的价格，一般的商会没有出售，它的价格实在太昂贵了。七阶的星辰石每一颗需要五十万星币，而到了八阶星辰石，价格便涨到两百万一颗。
托盘里的八阶星辰石足足有三十颗之多，这就是六千万星币。
“您的心意，我们心领了，这些八阶星辰石，实在太贵重。举手之劳，请勿太挂怀。”鹤的语气很温柔，但是这种温柔的话里透着一股坚决，让安德丽娜大感意外。
安德丽娜想了想，诚恳道：“三十颗八阶星辰石对我来说，并不算多。三位帮我化解了一次危机，帮我挽回的损失，远远超过六千万星币。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三位，若是我这次失败了，这些财富也不属于我。若是我成功了，六千万又算什么呢？请三位贵客一定收下！”
安德丽娜起身，神色庄重朝三人行礼。
鹤见安德丽娜如此说，也不再坚持，凌旭完全无所谓。
“那就收下啦。”唐天眉开眼笑地把八阶星辰石扫进自己的怀里。
鹤取出一具星魂兽的尸体：“我们想看看，这类星魂兽尸体，你们收购吗？”
刚刚过来的老者看清鹤手中的星魂兽尸体，脱口而出：“能量兽！”
“能量兽？”唐天和凌旭被这个陌生的名字说得一愣。
鹤一脸震惊：“这就是能量兽？”
“快快快！快去拿冷冻箱来！能量兽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糟蹋呢？”老者一边指挥下面的人去拿冷冻箱，一边埋怨道。
唐天和凌旭刷地转过脸庞，直勾勾地看着鹤。
鹤解释道：“我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能量兽是一种很特殊的星魂兽，它是在能量非常浓郁的地方孕育而成，它的身体非常接近纯粹的能量，用途很广泛，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
过了一会，又是一位系着棕色皮围裙的老夫人急匆匆地赶过来。
人还没到，老夫人尖利的声音就传进来：“有人抓到能量兽了？在哪在哪？”
老夫人一进门，就被摆在冷冻箱里的能量兽尸体吸引，一个箭步上前，激动无比：“能量兽！果然是能量兽！”
“哈哈，死婆子，你也来了！”老者笑道。
“废话！”老夫人横了他一眼：“有能量兽老太婆我能不来？来，让我看看，好，非常好，年头够久！这块皮子，完全可以做副软甲，还能做个靴子。”
她心满意足地摸着能量兽光滑冰凉的毛皮，淡淡的能量波动，让她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于夫人，怎么样？”
一个声音打断她，于夫人有些恼火地抬起头，当看清说话的人，顿时吓一跳：“主上恕罪！”
主上？鹤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在任何一个星座，能够当得起这两个字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这个星座的星座之主。
“不必在意。”安德丽娜微笑道，“看你们看得这么入神，想必你们已经有腹案。”
于夫人精神一振：“主上，这只能量兽的毛皮，完全可以做一件软甲，剩下的边角料，做双靴子，一定没问题。”
安德丽娜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在场众人也不由露出喜色。
她转过脸，向唐天三人问：“不知三位，这具能量兽售价几何？”
唐天和凌旭识趣地闭嘴。
鹤道：“我们对这些一窍不通，请只管开个价格，我相信贵会不会坑我们。”
安德丽娜望向老者，老者不假思索道：“这具能量兽的品质非常出色，市场的价格，在一千五百万星币左右。”
李师傅是商盟负责掌眼的大师傅，精通市场价格。
一千五百万星币！
三个人吓傻了，就连一向镇定的鹤，也不自禁地张大嘴巴。累得半死的凌旭，所有疲劳好像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银宝瓶有一百多具，一具一千五百万星币，自己身上有十三个银宝瓶，救命！手指头不够用，算不过来！
安德丽娜连忙道：“这是我们急需的物资，我们愿意用三千万星币买下。”
鹤一下子反应过来，摆手道：“一千五百万就可以了。”
他知道安德丽娜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感谢他们，但是他们不喜欢占别人的小便宜。
他见安德丽娜想说话，他提前道：“你们需要多少具？”
这句话一问出来，正准备说话的安德丽娜呆呆地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李师傅和于夫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人。
“你们有多少？”还是李师傅反应过，他觉得自己的嗓门有些发干。
“很多。”鹤心里有些打鼓，他没想到能量兽竟然这么值钱。想想大家身上挂着的银宝瓶，便是视金钱如粪土的鹤，也觉得一阵燥热。
“十只？”李师傅舔了舔嘴唇。
“有！”
排成一排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安德丽娜等人脸上遏制不住的狂喜。
哎妈呀，自己的心脏咋跳得这么快？李师傅喉咙发干，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指头，艰难无比道：“二十只？”
“有！”三人齐点头。
“难道有五十只？”李师傅的声音发颤，于夫人不自觉地攥紧自己的裙子，安德丽娜的手捂上饱满的胸口。
“有！”三人再点头。
嘶！
大厅内，响起整齐的倒抽冷气声。
“难……难道有一百只？”李师傅开始哆嗦了。
“有！”
于夫人直接晕过去，安德丽娜要好一点，她死命地捂着胸口，好像心脏要从里面跳出来一般。
鹤深吸一口气：“我们的能量兽，比各位想象的更多。不过，我能不能先问一个问题？”
“请说！”李师傅强自镇定下来。
安德丽娜的目光，也转向鹤。
鹤指着能量兽，问：“它为什么值一千五百万星币？”

第三百七十四节 仙女织品
鹤的问题说出了唐天和凌旭两人心中的疑惑，就连提议把它们都带来的唐天，也被这个价格大吃一惊。一千五百万可以买一件相当不错的白银星辰秘宝，甚至一件南天级白银宝器。
安德丽娜几人却不由笑了，她解释道：“客人们一定是第一次来仙女座。仙女座商贸繁荣，但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它并不占优。之所以商会云集，就是缘于我们独树一帜的仙女织法。”
唐天三人竖起耳朵，一脸好奇。
“所谓仙女织法，就是把蕴含能量的材料，编织融合，做成织品，工序复杂。仙女座的传承，在战斗上并无多少优势，但是真力控制精巧如微，加上女子众多，发展出仙女织法。仙女织品享誉天路，一件出色的仙女织品，可以媲美秘宝，和天炉座擅长锻造一般。”
三人这才恍然大悟。
安德丽娜没有隐瞒，接着道：“在所有的材料之中，能量兽是为上品。它们由纯粹的能量孕育而成，用它编织而成的织品，品质超卓。但是真正让它能值一千五百星币的原因，是因为，用它编织的织品，经过星力的温养，可以蜕变成仙女秘宝，而且是宝器级别。”
唐天惊呼：“那岂不是制造秘宝？”
“是的。”安德丽娜肃容道，“星座本身孕育秘宝的速度十分缓慢，但是星座之力却非常浓郁，此法形成的秘宝，非常出色。而且它还有一个好处，如果织品的品质很接近，那形成的秘宝，也非常相近。”
迷迷糊糊的唐天一个激灵，他敏锐到这其中的关键。
兵一直对秘宝不感冒，原因很简单，秘宝的水平参差不齐，效果也各不相同，哪怕是同一个星座的秘宝，也少有两件完全一样的。对于大规模推广，这是一个致命的软肋。而机关魂甲，却要均衡得多，更适合兵团。
照对方所说，用织品温养出来的秘宝，岂不是就像机关魂甲那样？
秘宝兵团？
不迷糊的唐天，一下子变得难缠起来。
他抢过话题：“像这样的织品秘宝，大概要多久才能成形呢？”
安德丽娜对此也不是很清楚，一旁的于夫人连忙答道：“整个过程需要大概三个月左右。比较消耗时间的是后面的温养，前面织品只需要两周左右。”
鹤对唐天相当了解，一听唐天问话的语气，就知道这家伙心里肯定在打什么主意。
“无论贵方有多少能量兽，我们都愿意吃下。”安德丽娜毫不犹豫道，她听得出来，三人手上有大量的能量兽，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她是绝对不会错过。
“先卖一百只吧。”唐天想了想道。
于夫人和李师傅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
对方手上的能量兽，不止一百只！
安德丽娜心中讶然，这样的数量，远远超出她的想象。能量兽又不是大白菜，想买就能买到！她脑子转得飞快，知道当务之急，是留住这些人。
一百只能量兽，就是十五亿星币。
这里是商盟总部，十五亿星币数目不小，但还是有的。安德丽娜当场叫来总账房，支付十五亿星币，而一百只能量兽李师傅也检查完，品质非常出色整齐。
收到十五亿，三人也是难掩喜色。
“不知三位下榻哪家旅馆？”安德丽娜殷切地问。
“我们还未寻找旅馆。”鹤微笑摇头。
安德丽娜心中一喜，她起身，盈盈一礼：“三位是贵客，招待好客人是敝会的义务，这事交给我来安排，还请三位给我们这个机会！”
鹤知道规矩，看了一眼唐天和凌旭，见两人无所谓，便应了下来：“那就劳烦您了！”
安德丽娜躬身回礼：“您太客气了。”
安德丽娜给三人安排了靠湖的独家庄园，环境优美，这是她家的宅子，只是平日里她极少来住，里面的设施装潢，极尽考究。安德丽娜还专门增派二十名仆从，重新把庄园里外重新打扫了一遍，连地板都干净得光可鉴人。
把三人安排下来，她就急匆匆地离开。
一百只能量兽，就像往仙女城里扔下来一百颗重磅炸弹，全城的商会都疯了。大家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假消息吧，能量兽这样的稀罕玩意，一下跑出来一百只？
仙女城的商会谁会不知道能量兽的价值？
可当闻风而动的商会负责人，跑到商盟总部，看到冷冻箱里摆放整整齐齐的能量兽，一下子炸了。
安德丽娜赶到商盟总部，刚到院子里，便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声。
“无论花多少的代价，我们也要把他们手上的能量兽吃下来！我李家愿意出二十亿！”
“放屁！凭什么你李家出二十亿？有肉大家一起吃？你有二十亿，谁没有？”
“就是就是！”
“寒家虽然遭了点波折，但是区区二十亿还是能拿出来的！”
“星币谁没有？哼，你们有织娘吗？没织娘能量兽就堆在冷冻箱里，就是一堆冰碴子肉。谁的织娘多，谁能分配到的能量兽多，这才合理！”
“这是哪门子合理……”
一群人吵着面红脖子粗，一些脾气暴躁的家伙直接捋起袖子。
门口，安德丽娜停下脚步，静静听了一会，她脸上没有半点恼意，反而露出一丝微笑。这些能量兽，对她而言，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机会。
听得差不多，她举步迈进大厅。
当安德丽娜出现，所有人的争吵很快就平息下来。
“大家这是做什么？有能量兽是好事呀，怎么自己窝里反而先吵起来？”安德丽娜笑吟吟道。
许多人脸上露出讪讪的表情。
安德丽娜悠然从众人之间穿过，走到最上首的空位，坐了下来，轻笑道：“这次找大家来，就是想谈谈能量兽的事情。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不必有什么顾忌。”
这下大家反而不说话了。
安德丽娜看着这些人脸上的拘谨，她不由更加佩服自己那位“主人”的判断。
“他们失去了首领。在东方，这叫帮派群龙无首。在新的首领出来之前，会有一个过渡期，这个时候往往会由原来的二号人物来担任暂时首领。知道二号人物有什么特点？”
“比起决策，他们更习惯建议和辅助，他们的服从性大于独立性。”
“他们的潜意识里，需要一个首领。而你，要成为他们的首领，不要给他们犹豫不决的权力。”
“命令他们，喂饱他们，他们会习惯服从你。”
那低沉冰冷的声音，在安德丽娜的脑海是如此的清晰，就像烙印一般。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
安德丽娜忽然笑了，但是目光却一点点冰冷起来，她不自觉地模仿他，那冷冽的目光总是让她失去抵抗的意志。
“高原兵团两周后返回仙女城。”
她第一句话，像是在说一句不相干的话，但是在场的诸人，却不自主心中一凛。安德丽娜脸上含笑，可是那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笑意。
原本寂静的大厅，更是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安德丽娜很满意这个效果，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的敬畏，这令她莫名地愉悦。
“一百只能量兽将由商盟统一安排织娘进行制作，最后温养出的秘宝，再视各位的贡献予以分配。”
没有人吭声，安德丽娜这个方案，他们不是很满意，但是同样也没有什么不满意。
安德丽娜雪白的手腕，支着下巴，像是在思考，像是自言自语。
“客人手上剩下的能量兽，将由商盟统一进行收购，任何商会私自接触，将会受到严厉的处分。商盟的利益，就是大家的利益，损害商盟的利益，就是损害大家的利益。而各家的配额，和出资比例挂钩，长老，您看如何？”
安德丽娜转身问十长老。
十长老颔首：“主上这法甚好。”
十长老颇有几分欣慰，虽然安德丽娜以前的排位只有第三，但是最近的表现，让十长老刮目相看。他知道安德丽娜的意图，但是在他看来，这本身就是应该的。
安德丽娜温声道：“那就要劳烦长老待会和各位会长商讨出一个方案。”
十长老笑道：“大家待会别为难我！”
众人这才轻笑，气氛融洽起来。
安德丽娜知道，敲打两下，也要给个甜枣，她接着道：“说起能量兽，倒是提醒我。历代星座之主，都只替能量兽的织品温养，这无可厚非，毕竟星力有限，无所谓的浪费没有必要。但如今我仙女座的星力，积累甚多，我们又遭遇这等困局，先壮大生存才是正理。我决定从本月起，每个月拿起部分星力，赐予商盟使用。”
原本安静的大厅一下子炸开了。
星座之力是极其宝贵的，它代表关星座本身的生命力，历代都由星座之主执掌。只有特殊的贡献者，才能够享受到星座之力。
仙女织法本身就是仙女座武技的运用，和星力息息相关。
若有星力赐下，那织娘的等阶可以直接提升一阶，她们的进步，也会更加迅速。织品的品质会更加出色，精品率会大幅度提升。
对他们而言，那是源源不断的星币！
“当然，星力总是有个定数，谁用得多，谁有得少，也需要有个章程。长老，待会就一并讨论了吧。”安德丽娜淡淡道。
“是！”十长老心中大为叹服，接着道：“大家请跟我来。”
闹哄哄的大厅，转眼间空无一人。
繁华归于平静，安德丽娜眼中闪过一丝疲倦。
真是羡慕他那么强韧的神经啊。

第三百七十五节 会面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鹤冷不丁地问。
“啊哈，果然不愧是鹤啊，这么快就看出来了。”唐天打了个哈哈。
废话，你就写在脸上好吗，鹤心里默默。
“我们有这么多的能量兽，如果把它们制成织品，做成秘宝，完全可以武装一个兵团啊。”唐天一脸“我很深谋远虑”。
鹤有些冷汗：“豺狼座你折腾一个兵团还嫌不够么？”
鹤算得上出身名门，但是思维依然是一名纯粹的武者，兵团什么的对他而言，还是相当陌生的。在他看来，喜欢折腾兵团的，都是野心勃勃的家伙。争霸天下这个词和神经病少年怎么看也沾不上半点边啊。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吗？”唐天一脸诧异。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好吗？”鹤哭笑不得。
已经被两人绕晕凌旭很干脆地掉头就走：“再见！”
“秘宝兵团诶，还没有人搞出来过啊！要是我们能弄出一个，一定很厉害！”唐天两眼放光。
鹤很无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维护一支兵团的成本很高？”
唐天自信满满：“我有钱啊。”
鹤这才想起家伙身家丰厚，我真傻，居然和土豪讲成本！胸口中了一箭的鹤哑口无言，很干脆地掉头就走：“再见！”
“喂喂喂，我还没说完啊……”
身后传来唐天不甘心的哇哇大叫。
唐天回到三魂城，把自己的想法和兵说了一通。
兵很谨慎：“秘宝我的了解很少，你的想法到底能不能实施，我很难给出确切的意见。但是如果有水平一一致，理论上可行。也不知道狮子座他们的兵团是什么样子，要不然还可以参考一下。你可以先组个卫队试试，人数不要多，十多个人就行。”
唐天摸着下巴：“有道理。”
对于秘宝兵团，兵没有太在意，对他而言，这太陌生。他转而道：“叮铛搜集的关于仙女座的情报我看过，她们的情况也不好。仙女座是我们唯一的出口，我们不能让它落到光明武会的手中，最好也不要让它落到狮子座手中。”
“为什么？狮子座不是光明武会的敌人吗？”唐天有些不解。
“因为狮子座比我们强大太多，一旦仙女座落入狮子座手中，那我们除了与它结盟之外，再无选择。这样的盟友名存实亡，我们只会成为炮灰。”兵解释道。
“说得是啊。”唐天恍然大悟。
“仙女座背后有高人。”兵眼中光芒闪动：“安德丽娜肯定也不甘心被狮子座控制。我已经让唐一率领豺狼兵团占领季丘航道出口处。”
忽然兵想起什么，有些狐疑道：“你可不像是对兵团感兴趣的人，怎么突然对兵团感兴趣了？”
唐天脸上的笑意消失，认真道：“狮子座和光明武会这一开战，天路就是战火弥漫了。我查过了，从仙女座前往南十字座的路上，必然要经过交战区，我们很可能要一路杀过去。”
兵脸上的笑意也消失，南十字座……
“既然逃避不了，那就只有战斗了。”唐天的神情认真，语气却罕见的平静：“无论是谁，也无法阻挡我！”
兵看着唐天认真郑重的脸庞，没了平时的玩笑，硬朗得就像钢铁浇铸。
“被你这么一说，让我都开始期待和那些名将交手哦。”兵哈哈大笑。
唐天也一脸傻笑。
※※※
安德丽娜仔细地看完手中的情报，美眸中异色连连。豺狼座，这三人竟然是从豺狼座来的！
“马上去查一下，他们最早出现的地方！”
手下连忙应命前去。
安德丽娜有些兴奋，豺狼座已经被封锁，唐天三人竟然进入仙女座，那说明在豺狼座和仙女座之间，一定有个星门！
还有那些数目惊人的能量兽，十有八九也和这个星门有关系。豺狼座可没有听说过出产能量兽，仙女座就更不消说，能量兽早就被捕捉干净。
更让她惊喜的是，豺狼座和光明武会同样是敌对关系，豺狼座和仙女座是天然的盟友。
※※※
安德烈注视着不远处的兵营，兵营周围可见刚刚开垦过的痕迹，很显然，面前这座兵营是新建不久。
“怎么样？”元吉轻声问，他这次的任务，是负责六王子的安全。他跟随六王子的时间有五年，除了负责六子的安全，还负责充当六王子的陪练，指点六王子的武技。
两人在高楼上目睹鹤一剑斩杀桂祥，认出来唐天他们，便猜到有这么一个星门。暗中调查，很快摸清位置，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有座兵营。
安德烈拥有一头耀眼的金发，行事果决，颇有其父雷昂的风范，也深得雷昂喜爱。他从小就展现出超乎寻常的天赋，更让人欣喜的是，他在武将方面的天赋同样出众。他在狮王武将学院时，便是学院最耀眼的天才，在兵棋推演课上的成绩，无人能及。他只用了两年，便完成学业，进入兵团实习。
安德烈的脸色有些凝重，吐出四个字：“法度严谨。”
豺狼座之战的影像广为传播，作为近些年少有的兵团战斗影像，几乎所有的武将都会悉心研究。安德烈自然也不例外，但是眼前的这支豺狼兵团，比起影像上，有着明显的进步。
安德烈震惊于他们进步的速度。
这才多久啊！
豺狼兵团士兵的实力他难入他法眼，在狮子座，这样的武者没有资格入选兵团，甚至连预备役都进入不了。但是这支实力低微的兵团，却展现出相当出色的纪律性和协作能力。
有点可惜……
唐天手上的那位魂武将，确实厉害，活着的时候，定然不是无名之辈。
安德烈有些艳羡。
历史上名将而留下来的魂武将极其稀少，这些名将生前都叱咤风云之辈，大多位高权重，哪里会让自己的武魂为人所役？
唐天的运气真是好得离谱，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元吉有些惊讶于安德烈的评价，忽然神色一动，低声道：“有人来了。”
两人很快发现，几名武者一脸警惕地朝这边靠近。
“安德丽娜反应很快嘛！”安德烈微微一笑：“走吧，没什么看头了，我们还是去见见这位新仙女座之主吧。”
两人消失在丛林之中。
“有兵营！”
安德丽娜脸色微变，有些凝重。她这才想起来，豺狼座尽管只不过是南天星座，但是比起现在的仙女座，却要更强大。能够让叶朝歌重伤而归，这样的战绩无论放在哪都是极其耀眼的。
忽然，外面的侍从急匆匆地进来：“主上，狮子座六王子安德烈求见！”
安德丽娜蓦然一惊，狮子座终于来了么？
她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我去迎接他们。”
当安德丽娜看到安德烈时，脸上不由绽放灿烂的笑容：“安德丽娜想过狮子座会派人前来，没想到是六王子亲至，真的受宠若惊呢。”
安德烈负手而立，闻言笑道：“陛下哪里话，是安德烈的荣幸。若是每个星座的星座之主都如陛下如此容颜，这世界一定和平哩。”
安德丽娜掩嘴一笑：“六王子真是风趣，快请进！仙女座乡下地方，王子殿下请不要嫌弃哦。”
安德烈笑道：“说起乡下地方，我们狮子座才是乡下地方啊，放到二十年前，那可是不折不扣的不毛之地。”
安德丽娜眼波流转：“连狮子座都算乡下地方，我们仙女座该到哪个角落了啊。”
两方坐定，侍者奉上茶和点心。
“父王听说了阿思黛陛下之事，在下启程之前特意向我叮嘱，一定要照顾好仙女座的周全。”坐下来的安德烈神色庄重：“父王说，仙女座是我们狮子座的朋友，光明武会如此野蛮血腥对待我们的朋友，狮子座上下，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的语气铿锵有力，没有半点拖泥带水，霸气十足。
安德丽娜坐直身体，她亦知道，安德烈这是代表狮子王雷昂表态，她的神情同样庄重：“谢谢狮子王雷昂，仙女座经此之难，也深刻地认识到，对于整个天路来说，相要对付光明武会这样的霸权组织，只有在狮子王雷昂这样有能力有责任王者的率领下，才有可能成功！”
安德烈对安德丽娜的表态非常满意，同样，安德丽娜对安德烈的表态也十分满意。
不过两人亦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安德烈的身体微向前倾，向安德丽娜致谢：“感谢陛下的信任，仙女座的历史源远流长，一直以来，是北天十九州的中流砥柱，仙女座有足够的能力来承担更多的责任，发挥更大的作用。”
安德丽娜脸上露了迷人的笑容：“仙女座毕竟只是一个小星座，视野局限，还需要狮子座多多指导。”
安德烈有些意外，他听说安德丽娜只不过第三位继承人，能够得到仙女环的承认，完全是个意外。但是从目前安德丽娜的表现来看，完全滴水不漏，一点都不像新手。
安德烈脸上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仙女座的织品，一直是天路一绝，其中尤其以能量兽制成的织品，更是可以温养成秘宝。听闻仙女座得到百只能量兽，不知陛下能支援百件？相信只要有这百件秘宝，仙女座必然固若汤金。”
安德丽娜的怒火蹭地窜了上来，这是赤裸裸的抢劫，忽然她脑海中浮现他的话。

第三百七十六节 跃桥遇袭
“如果狮子座试探索取什么，坚决地拒绝他。”
“为什么？”
“他需要你。”
“可是我们也需要他们啊。”
“这里面的区别是，你不能退，他们可以退。”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退？”
“因为弱。”
这里面的道理，安德丽娜还没有想明白，但是她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让您失望了，仙女座百废待兴，这些秘宝对仙女座的复兴，至关重要，仙女座无力支援贵方。”
安德烈有些意外，他眯起眼睛，安德丽娜态度之坚决，超乎他的预料。
安德丽娜哪来拒绝的底气？
难道，她还有什么底牌？
安德丽娜脸上看不出端倪，安德烈忽然笑道：“也是，那不知道我能不能见见豺狼座的三位客人，购买几只能量兽？”
安德丽娜心中凛然，安德烈一口说出“豺狼座”，那说明他们已经调查过唐天。
她深吸一口气，笑靥如花：“我这就派人去请三位客人。”
安德烈有点意外，安德丽娜如此干脆。在他的想法中，安德丽娜一定不愿意他和唐天他们接触。但是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能量兽对仙女座是绝好的东西，但是对其他星座，就没有太大的用处。狮子座的那群大老爷们杀人放火那是专业，让他们拈针绣花那就纯粹是为难他们。
安德烈悠然品着茶，等待唐天三人的到来。
过了一会，侍从急匆匆飞奔而来，颤声道：“不好了！不好了！三位大人在去织坊路上遭遇袭击！”
安德烈霍地站起来，眼睛一瞪：“在哪？”
始终半眯着眼睛的元吉也睁开眼睛，寒光闪烁。
“在……在跃桥！”
安德烈正欲动身，元吉忽然开口道：“殿下且在这陪安德丽娜陛下，他们三个就交给属下。”
安德烈冷静下来，他的第一要务，是保证安德丽娜的安全。从目前来看，仙女座的重要性，比豺狼座要大得多。而且，他对元吉的实力充满自信。
“那就有劳元叔！”
安德烈重新坐下，笑着对安德丽娜道：“陛下且宽心，元叔的实力，便是在我狮子座，亦罕有敌手。”
安德丽娜微微一笑：“有殿下这话，安德丽娜就放心了。”
※※※
跃桥。
唐天陷入有生以来的最艰难的一场苦战。
安德丽娜的侍从太过于慌张，他说的三人，其实只有唐天一人。凌旭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修炼之外的事情上，鹤是担心堆积如山的银宝瓶，那是足以买下天鹤座的巨款。
唐天去织坊是想看看仙女织品到底是如何制成的。虽然兵也持谨慎态度，但这并不足以动摇唐天的想法。能量兽倘若全卖了，那是一笔惊人的巨款。可唐天如今并不缺钱，虽然这笔巨款让人眼红，可是唐天现在已经渐渐明白过来。有很多时候，钱并不是万能的。
他也发现自己走入一个误区，完全没有必要打造一只全新的兵团，因为豺狼兵团的士兵，秘宝少得可怜。
觉醒血脉加上秘宝，这样的兵团，一定很厉害吧。
没想到，他刚走到跃桥就遭到袭击。
安德丽娜派来的护卫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转眼间就被杀得七零八落。唐天一看情况不妙，二话不说，直接冲入街道旁的一间店铺里。
对方一伙有三人，个个实力都非常强悍。
光明武会！
唐天不用想也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光明武会的武技流派，他再熟悉不过。
对方没想到唐天的反应这么快，更没想到的是，唐天连逃跑都这么干脆。
“追！”
一只持剑的武者高喊一声，便和另一名武者，腾空而起，朝店铺屋顶电射而去，他们要截住唐天的后路。
另外那名拳道武者悍然冲进店铺。
呼！
一只拳头在他眼中急剧放大。
拳道武者先是一惊，旋即大喜，对方没有逃！当下怒喝一声，毫不犹豫迎着唐天的拳头，一拳轰去。
浓郁的白色光芒，包裹他整支手臂，有如拖曳出白色的火焰。
光明武会极其著名的武技，【大光明拳】！这门拳法由光明武会一位前辈所创，是一门有资格问鼎无双的武技。在光明武会的中层武者，修习颇广。
浓郁的拳芒，恍如怒涛，倏忽而至。
唐天眼中亮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光芒，半途化拳为爪，耀眼的火花毫无征兆地亮起。
意料中的激烈碰撞没有发生，光明武会拳道武者只觉得一拳轰入一团泥沼之中，对方的鬼爪粘在他拳头上！
唐天最新领悟的粘字诀。
对方拳头上的拳芒释放的浓郁杀机，就像怒涛卷起的水雾，直冲唐天的脸上。唐天不仅没有半点惊惧，反而脸上一片亢奋之色，成功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用到螺旋劲的粘字诀。
若非情况危急，他也不会如此冒险，但是此时，却顾不得其他。
一招得手，唐天更加亢奋，他的直觉变得愈发犀利，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以紧紧搭在对方拳头的右掌为支点，身体滴溜溜一转，有如钟摆，欺进对方怀里。
真力劲贯后背，弹字诀骤然而发。
拳道武者只觉眼前一花，唐天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闯入怀中，他大骇失色，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胸口剧震，全身真力一下子失去控制。
轰轰！
天花板骤然破碎，碎石灰尘之中，两道人影从天而降。却是房顶两人听到里面动静，连忙前来支援。
唐天的动作快如闪电，早已经悄然搭上拳道武者的腰的左手骤然发力，有如抡起大风车，把手中的武者朝两人砸去。
仿佛拳道武者此时真力侵体，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朝队友飞去，脸色一片骇然。
“小心！”
还未落地的两人听到劲风朝他们砸来，吓一跳，持剑的武者向一旁疾闪，而持刀的武者反应要慢一步，怒吼一声，悍然一刀斩去。
刀光如雪，毫无阻碍地把飞来的东西一刀斩开！
直到此时，刀武者才看清来者，顿时心神大震：“老三！”
在他心神大震之际，浑然没有注意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冲到他身旁，手掌悄无声息地横斩，没有半点光芒。
“小心！”
剑武者大惊失色。
刀武者如梦初醒，关键时候展现出他老辣的一面，完全不顾唐天的斩击，长刀环腰向后斩去。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贴上他后颈的斩击却忽然化斩为抓，他只觉得脖子一紧，一股大力传来，刀光顿时涣散。
唐天却借着这股力量向上一跳，失控的刀芒从他身下掠过，没入地面顿时激起漫天烟尘。
一点寒芒在烟尘之中，忽倏而至。
却是剑武者杀至，可是唐天却仿佛早有察觉般，半空中身形横移，掼起刀武者向剑尖撞去。
剑武者大惊，手一颤，剑尖险险偏开。
唐天极其兴奋，他的直觉前所未有的灵敏，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比的听话，平日里难以做到的动作，此时轻而易举地可以做到。
这种变化由心的感觉真让人着迷。
被他捏着脖子的刀武者身体酥麻，真力完全不受控制，一身通天本事，竟然连半点都使不出来。刀武者脸憋得通红，他只觉得屈辱无比，自己刚刚误杀同伴，此时还要受尽屈辱。
他的眼中闪动骇人的光芒，突然松手弃刀。
被他松开的刀，并没坠落在地，而是悬浮在空中，骤然放出耀眼的光芒。几乎同时，他双掌猛地抓向捏着自己脖子硬如钢铁的五指。
剑武者泪流满面，不进反退！
唐天心中警兆忽生，想也不想，手掌猛然发力。
咔嚓一声，刀武者声息全无。
但是长刀释放的耀眼光芒，已经笼罩整个房间，极度危险的感觉，让唐天浑身汗毛瞬间根根竖起来。
不好！
生死存亡之际，唐天的潜能也骤然爆发，耀眼的银光中，藏风步悍然发动。
轰！
排山倒海的力量，从他身后碾压而来，唐天只觉得被一头狂奔的犀牛从后背撞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朝前方激射。
“去死！”
一声厉喝在耳畔响起，剑武者披头散发，浓郁的剑芒从剑身流淌而下，包裹他全身。尖啸一声，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剑光，朝唐天直扑而至。
刚刚脱离险境的唐天再次陷入危险。
对方这一剑，让唐天生出避无可避之感。
唐天心中升起这缕明悟，对方的气机牢牢锁定他，无论他往哪里逃，都无法逃离对方这一剑笼罩的范围。
那就来吧！
唐天眼中骤然升起凶悍之色，什么时候，神少年怕过硬碰硬？
半空中的唐天，身体诡异地突然定在原地，他扬起脸庞，眼中杀意恍如实质。
双掌十指如钩，耀眼的火花喷涌而出。
十点宛如萤火的光团，似缓实疾地朝那道凛冽的剑芒飞去。
唐天体内的真力人去楼空，定在半空中的身体失去力量，自由落地向下坠落，他的心却异常宁静。这是生死之间的宁静吗？
他努力地扬起脸庞，视线紧紧追随着那十点美丽的萤火。
绽放吧，鬼王萤！

第三百七十七节 黄金武者
犀利无比的剑光，撞上第一只鬼王萤，强烈的旋转，让剑武者身形一颤。这种古怪的劲力，让他大吃一惊。
轰！
剧烈的爆炸吞噬剑武者。
剩下的鬼王萤接二连三没入爆炸的火焰之中。
轰轰轰！
爆炸的火团膨胀数倍，光芒瞬间变得刺眼无比，如同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唐天保持着仰望的姿势向下坠落，看着天空绚烂的火团，脸庞平静无波。火焰中的剑意，已经消失，十只鬼王萤的爆炸，想要硬抗，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就是胜利！
他胸中洋溢着强大的自信，桀骜的眸子，此时异常平静，无论什么时候，我也不会放弃。哪怕前方的道路再危险，神一样的少年，一点也不害怕。
我已经准备好。
我必将胜利。
在落地的瞬间，他灵巧地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街道上。看也没看头顶的火团，那位剑武者已经化作灰烬。叮，一把剑从天空跌落在他不远处，摔成碎片。唐天没有多看一眼，体内枯竭的真力，缓缓而生，他转身朝庄园的方向狂奔，凌旭和鹤一定会遭受袭击！
街道的行人纷纷闪避。
忽然，唐天身形骤然而止。
啪啪啪！
掌声从前方两百米远的街道口传出，一位身着金色具装的女子，一边鼓掌一边走入街道正中央。
“果然不愧是能让叶朝歌重伤的人。我早就猜到白银武者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还是亲眼见到，才能让我相信。”
唐天瞳孔骤然一缩。
好强的气息！
对方就像一个燃烧的太阳，只是站在那里，汹涌的能量波动却如同怒涛般，一波波向四扩散。更令人心悸的是她身上的具装，有如水波形的能量波动，在它表面缓缓流淌。
精致无瑕的瓜子脸，整齐的刘海，长发披肩，黑色的眼睛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初次见面，我叫姬小雅，请多多关照。”
唐天深吸一口气：“黄金武者？”
“好眼力，小雅一直觉得唐先生是个天才。这次临行之前，分会长殷殷嘱咐，唐先生与叶家的些许小误会不值一提。若是唐先生愿意加入我们第十三黄金分会，分会长愿意出面斡旋唐先生与叶家的矛盾。”
姬小雅缓缓道，她的声音极为悦耳，但是言语间充满极强的压迫感。
唐天摇头：“多谢好意，我不会参加光明武会。”
“唐先生何必意气用事，无论如何，生命都是可贵的。”姬小雅淡淡道。
唐天舔了舔了嘴唇，嘿然道：“说得一点没错，不过，我的生命，向来由我自己作主。”
姬小雅神色淡然：“唐先生太自信了。”
“试过才知道！”
唐天丢下一句话，藏风步悍然发动，毫不畏惧向姬小雅扑去。
“无知的勇气，只是愚蠢。”
姬小雅神色淡然，扬起手臂，五指微张，直指唐天。
唐天心中警兆忽生，强烈的危险感瞬间笼罩他全身，他心中一跳，想也不想，强拧藏风步，身形一折，斜地里直扎入街道旁的店铺。
轰！
数以万计的寸余光剑，如同一股暴雨洪流，冲刷街道的每个角落。
唐天倒抽一口冷气，高速掠过的光剑洪流带起的劲气，割得他后背生痛。
这就是黄金武者么……
但是他此时没有半点犹豫，强烈的危险感始终萦绕他心头，但是却没有让他感到畏惧，反而让他有些亢奋。他没有半分犹豫，脚下劲力一吐，整个人倒飞撞向墙上。
噗！
微不可察的声音中，砖墙如同面粉崩散，唐天如同一只灵猫，闯入隔壁一家店铺里。
如法炮制，连续突进几家店铺，心中警兆忽生，唐天的身体嗖地窜了出去。
轰！
光剑雨轰然笼罩他刚才的位置，店铺就像纸糊一般，四分五裂。
窜到街道中央的唐天身形一折，右脚重重一踏地面，嘶，他的身影陡然模糊消失在空气中。
几乎同时，他几乎凭空出现在姬小雅面前！
五指如钩，带起一抹耀眼的银光，朝姬小雅抓去。
姬小雅眼中闪过一丝讶然，连续两次攻击都被闪过，这样的情况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唐天就仿佛提前一步知道她的攻击，从容避开。几乎她刚刚轰平唐天之前所在的店铺，唐天就冲到她面前，速度之快，有如闪电。
竟然是一种她没有见过的无双步法。
有点意思！
姬小雅冰冷的美眸之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面对唐天快到难以捕捉的一爪，她恍然未觉。
砰！
一只金色的手掌，挡住唐天的火镰鬼爪。
姬小雅身形一晃，后退两步，唐天只觉得一爪抓上铁壁，五指剧痛欲裂，更要命的是一股强悍至极的真力，轰然钻入他经脉之中。
唐天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轰地撞入一间店铺。
姬小雅眸子一冷，扬起的左掌，对着倒飞的唐天，无数光剑轰然喷涌而出。
砰砰砰！
光剑如同雨点般，笼罩那片方圆五丈的区域，店铺被绞得粉碎。
唐天的实力，让姬小雅有些吃惊，直觉强大这很正常，很多武者天生拥有惊人的直觉，姬小雅遇到过这类武者。但是唐天除了直觉强大之外，他的武技也非常强悍，步法是无双武技，爪法也同样是无双武技。
同样修习无双武技的姬小雅很快便分辨出来。
刚才那一击又落空了。
姬小雅沉着脸，目光缓缓扫过街道，这个街道早就空无一人。
噗！
一声轻微的异响落在姬小雅的耳中，却不啻惊雷，毫不犹豫，朝发生响动的位置伸开手掌。
轰！
寸光剑如雨，砖墙轰然粉碎。
不对！
姬小雅眼中闪过一丝凛然，平伸的手掌蓦地一收。
轰，无数寸光剑如同洪流般，从她周身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杀！”
一声凶悍的暴喝如同滚雷在她脑后响起，姬小雅的眼睛倏地睁圆，他是怎么到她身后的？
唐天的五指拉起五道耀眼的火花曳痕，狠狠击中光剑洪流组成的圆形屏障。
螺旋劲从唐天的指尖吐出，如同五道高速旋转的钻头，一头扎入光剑满屏障之中。
姬小雅犹如背后长眼睛般，数十枚寸光剑，在她脑后汇集，化作一道尺余的光剑，堪堪和唐天的火镰鬼爪撞上。
姬小雅娇躯一震，光剑倏地化一对光翼，她凭空在唐天面前消失。
下一刻，她出现在唐天前方街道的上空，面沉如水。
她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她脑后有一截头发，被唐天的指力绞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如此大的亏，美眸奇寒无比。
“叶家低估了你的实力。”姬小雅停在空中，冷冷道，“拥有野兽般的直觉，修炼两种无双武技，你已经有资格入选黄金武者。”
唐天有些喘气，刚才那连续的攻击，他没有一丝保留，全力以赴，没想到只不过捞到对方的几缕头发。这女人的实力之强，比叶朝歌更胜一分！
这就是黄金武者么……
黄金武者，有个别称，名为金三千。但凡是能够称得上黄金武者的，天榜排名必然在三千名之内。而同样，天榜前三千名，亦被称为黄金之域。
唐天眼中战意一下子燃烧起来，这就是黄金武者啊……
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强者，已经成为自己对手敌人，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啊。妈妈，你看见了吗？千惠，你看见了吗？鬼爪，你看见了吗？
我，唐天，要挑战一位黄金武者了！
唐天心中激荡。
“不过，你只是有资格而已，就像无双武技，亦有高下之分。”姬小雅居高临下俯瞰，淡淡道，“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无双武技。”
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唐天头顶遥遥传来。
唐天充耳不闻，他胸中激荡得几乎让他想仰天长啸。
喂，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吗？
热血沸腾的唐天蓦地抬起脸庞，他的眼睛充血，犹如嗜血的野兽。看着天空中的姬小雅，体内的鲜血已经滚烫得几乎要让他燃烧起来，他森然咧嘴一笑。
姬小雅碰到唐天的目光，不知为何，心蓦地一紧。唐天的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反而充满了战意，像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她觉得不能理解至极，难道这家伙感受不到他和自己的差距吗？
忽然，姬小雅的脑海中浮现一个荒诞的想法，莫不是，这家伙还觉得有机会战胜自己？
如果是那样，那真是可笑极了。
姬小雅的心神重新恢复平静，她体内的真力，在飞快地运转。真力渗入身上的具装之内，具装表面浮现一个个光点。光点以惊人的速度，在向她的手掌汇集。
唐天感受着姬小雅散逸的惊人波动，他没有半点畏惧。
打败天空上的这个女人，自己就是黄金武者！
黄金武者啊！
曾以为遥远的目标，一下子变得好似触手可及，少年许下的誓言，星空下的誓言，如顺风吹来的战鼓，激荡他心扉。
深深的骄傲和自信，让他的身体站得更加笔直。
我如那誓言，走到这里，我如那誓言，战斗到这里，我如那誓言，从未放弃，从未畏惧，不顾一切追求胜利。
这里，今天。
只要打败你，我就是黄金武者！
唐天体内的战意，轰然爆开。

第三百七十八节 激战
唐天的身体骤然消失在空气中。
姬小雅手中的光剑才刚刚凝结成一半，美眸猛然一缩，好快！
忽，一道模糊的身形，出现在她身体的左侧，一抹耀眼的火花倏地从左侧下方闯入她的视野。她的左掌牢牢接住这一爪，刚猛凌厉的力量，让她的左臂几乎一麻。
这样的近身硬碰硬是她的弱项，她的身体被这股力量推得向一侧横移好几米。
不过，姬小雅黄金武者的身份，并非凭空得来，她的战斗经验丰富，在掌指相碰的瞬间，无数寸光剑汇集的洪流从她手掌喷涌而出。
没有击中！
唐天就好像早就预料她这一招，身形再度消失。
忽，风声从她身后响起，姬小雅不敢懈怠，背后光寸剑化作的光翼猛地一折。砰，凶悍的力量从背上传来，光翼飞出一蓬碎芒，姬小雅闷哼一声，再度向前飘移了七八米远。
还未等她定住身形，头顶传来尖锐的风声。
姬小雅伸出左掌护住头顶，砰，比前两次更大的力量沿着她的手掌传来，她的手臂酸软不堪，身体就像一根被重重敲下的木桩，轰然地向地面坠去。
她的双腿重重落在地面，轰，无数烟尘气浪向四周扩散。
惊人的力量让她不得不屈膝缓冲，她心中的怒火早就憋到极致，自己竟然被一个这么弱小的家伙，打得如此狼狈！
有多久没有如此狼狈？
黄金武者在光明武会，都是令人仰视的存在。十三个黄金分会，是光明武会最中坚的力量。便他们第十三黄金分会，都是强者林立，距离封圣一步之遥的武者大有人在。
黄金武者的权力，比起一般的长老，都要大得多。
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高不可攀的存在，被一个声名不显的家伙，打得如此狼狈，哪怕仅仅只有三招，已经让心高气傲的姬小雅快崩溃。
如果说之前，她还记得分会长的嘱咐，意欲招揽唐天，那么此时，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家伙大卸八块，才能泄她心头之恨！
手中光剑凝聚完成，恰在此时，风声从右方响起，美目闪过一抹厉色，光剑蓦地一剑横斩！
嗡！
令人头颇发麻的低沉啸音掠过空气，一道耀眼的剑芒从空中一闪而逝。
剑芒没入空中，而远处的房屋就像蛋糕一般，被一把锋利的刀拦腰斩断。
轰隆隆。
从姬小雅脚下，到三百米远，一个完整的扇形区域，所有的房屋全都被拦腰斩断，轰然坍塌，扬起的尘土就像一只怪兽，极其可怖。
这一剑的威力，让那些远远观战的人们，个个面色如土。
要知道，这里商业区，是各家商会店铺的集中地。为了防止抢劫，这些店铺都修得异常坚固，普通的武者用尽全力甚至都无法在墙面上留下伤痕。
可是，姬小雅这一剑下去，这些房屋无一幸存。
观战的人群骇然后退，他们本以为这样的观战距离，已经相当安全，但是姬小雅这一剑的威力，把他们全都吓坏了。
人群之中，也并非所有人都那么慌张。
两位神色剽悍的男子在阴暗角落里低声讨论着。
光头男子笑道：“姬小雅修炼的是【光鲨剑】，非常不错的无双武技，比唐天的火镰鬼爪要出色很多。她身上的具装，是飞鱼座的【飞鱼鳍装】。看不出来吧，据说她用武魂淬炼了十年之久，一直没有换过其他具装。现在威力比起飞鱼座的圣宝，也毫不逊色。距离黄金具装，也只差一点。”
一旁的枯瘦男子冷哼道：“听说她天赋一般，但是性格还算坚忍，也有自知之明。飞鱼鳍装虽然等阶低，但是确实能把她这门无双武技发挥到最大威力。哼，不过若是飞鱼座知道，肯定会投入狮子座的怀抱吧。”
“哈哈，没错！”光头男子大笑：“若是姬小雅真的把飞鱼鳍装淬炼到黄金阶，光明武会肯定要把飞鱼座夺下来，把飞鱼鳍装弄成飞鱼座的圣宝，那强了可不止一点半点。”
枯瘦男子嘿然：“他们不敢的。他们这么做，那就是与天路所有星座之主为敌。光明武会对壮大到今天这地步，和我们黑魂一样，不做星座之主，这条绝不会改变。一旦变了，那他们只不过一个稍大的星座，不足为惧。”
“说得也是。”光头点头，他的话题重新拉了回来：“唐天的潜力有点出人意料啊。面对姬小雅，还能蹦跶这么久。藏风步多少人想练成无双，没练成，竟然被他练成了。还有火镰鬼爪，也被练成无双，真想把他脑子切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
枯瘦男子没有说话，眼睛忽明忽灭。
※※※
鹤和凌旭两人一左一右，两人呼吸粗重如牛，但是他们的目光却不敢挪开分毫，汗水滑过他们的眼睑，他们也不敢眨眼睛。
在他们前方，一个身形魁梧得惊人的武者，像一座山，巍峨难以撼动分毫。
“路海，隶属光明武会第十三黄金分会。”
低沉的嗓门，带着令人心悸的震动，连空气都似乎要泛起涟漪。超过四米高的巨型身躯，让他就像远古的巨人。近乎赤裸的上半身，一块块贲起的肌肉，层层叠叠，透着摄人心魄的力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臂，竟然比他的大腿还要粗，看上去异常不协调，上面布满妖异的金色花纹。
他神色肃杀，缓缓抬起沉重脚步，每一步地面都在颤动。
“尔等，不降则死！”
低沉的声音缓缓逼近。
凌旭忽然站了起来，开始自顾自扭了扭脖子，活动一下身体，嘴上道：“喂，小鹤子，到后面去。”
鹤站了起来，抹了抹额头，慢条斯理地取出一瓶水，优雅地啜了一口：“出了这么多汗，要及时补水才行。”
凌旭不满道：“喂，娘娘腔，不要妨碍我一枪扎死这个傻大个！”
鹤礼貌提醒：“见者有份，吃独食可不是什么优良传统。”
“呵！”一声轻微的笑声从凌旭的嘴里吐出，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橘红色的瞳孔早已经无声无息燃烧，化作一片火海。
黄金武者么？
红色的舌头舔过薄而锋利嘴唇，化作橘色火海的眼睛战意翻滚，银发下英气的脸庞此时透着野性肆意的亢奋，仿佛野兽看到鲜美的猎物。
银枪入手，轻轻摩挲着，像野兽无声地磨着锋利獠牙。
身下的火烈鸟异常安静，它已经准备好。
鹤慢慢把口中的泉水咽下，微闭着的眼睛，仿佛正在享受泉山的甘甜。宽松的黑色武者服，无风自动，衣摆猎猎，把他修长如剑的身形，勾勒尽显。
忽然，温暖而亲和的嘴唇弯起一道浅浅的弧线，鹤那张令无数女人为之羞愧英俊脸庞，却陡然凭增几分捉摸不定的锐利气息。
他静静如剑而立，修长的身形，就如同他脸上那捉摸不定的笑容，一点点地变淡，像雾气一般。
“嗯？”
路海停下脚步，始终半阖的眼睛，终于睁开。
有点意思。
不过，在黄金武者面前，这样的花招，没有半点意义。
“杀！”
凌旭暴喝，火烈鸟激射而出，拖着长长的火尾，如同一道火焰闪电！
凌旭视野内的景物剧烈地颤抖，吹到脸上的风就像刀子一般，但是他浑身就像被火焰包裹，每一寸肌肤都如同炙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要喷薄而出。
视野正中心那个魁梧的身形，在他眼中不断放大，越来越清晰。
黄金武者，这就是黄金武者！
凌旭的脸庞狰狞凶狠，他伏低身子，手中的银枪平放，握着银枪的手指却是异常的柔软放松。
路海眼中闪过异色，他第一次遇到乘坐机关兽的骑士。机关兽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在高水平的战斗，根本见不到，一般的骑士都是用星魂兽来作坐骑。
这只机关兽的速度很快，冲击力度十足，让路海感到惊奇的是，坐骑和骑士的气息浑然一体，完全没有半点破绽。
实力不错。
路海觉得有些可惜，这样的坯子，如果加入他们分会，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培养出一名黄金武者。难怪分会长走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一番。
不过，这两人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搞定。
路海没有觉得奇怪，天才总有几分傲气。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打掉天才的傲气，这可是他最喜欢做的事。
他忽然沉腰立马，粗壮得极不协调的双臂握在身侧，手臂上的金色花纹宛如活过来，原本粗壮的右臂，如同吹气般急剧膨胀，竟然和他的胸膛一样粗壮。
他右掌轻轻一握，砰，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竟然产生一声爆音。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迎面直冲而来的凌旭。
枪如出龙！
凌旭和火烈鸟的所有力量，全都汇集在一枪上，枪尖所散发危险气息，让路德浑身如针扎。
来得好！
路海的眼中精芒暴涨，蓄势已久的右拳，一拳轰出！
忽然，他的眼角一跳。
一个模糊修长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头顶。
还有那剑影，模糊如风。

第三百七十九节 光鲨杀招
路海知道危险，怒吼一声，右掌如同大蒲扇，挡住头顶。
叮！
锋利的白色剑芒，没入路海的手掌，但是他手中的钢剑也承受不了，瞬间龟裂崩碎，鹤的反应极快，闪电般松开剑柄，伸掌向下虚按。
碎片顿时如同雨点般朝路海劈头盖脸激射而去。
叮叮叮！
密集如雨，火花四溅，路海的手臂有如铜浇铁铸，纹丝不动。
而此时，凌旭的银枪杀到！
充分的冲锋，气势地完美合而为一，疯狂燃烧的战意，让刚刚突破的凌旭这一枪，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枪尖和路海硕大得惊人的拳头，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
铛！
犹如一枪扎在铁板上，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枪身传来，让凌旭眼前一黑，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连人带鸟直接横飞出去。
路海脸上没有半点欣喜之色，相反，他始终淡漠的脸庞变得狰狞起来。
他的拳头，赫然有一个血洞。
凌旭和火烈鸟重重摔落在地面，剧烈的痛楚让他发懵的脑袋清醒过来，咧嘴露出凶狠的笑容。
白痴，刚才那一枪的枪尖，可是有一滴他身体凝结出来的银液。
那玩意的毁灭性，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能够挡住。
如今他体内的银液，达到五滴之多。
这种可怕的银液到底是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但是每过段时间，它便会从他银化的身体自动凝结形成。而一旦达到最大的数量，便会停止凝结。
他的身体，银化已经开始侵蚀肌肉。
路海怒吼一声：“山！”
劈啪密集的声音从他的手臂响起，他手臂上的淡金色花纹宛如活过来，他的手臂开始迅速泛起一层岩石的光泽，形成一个粗粝如岩石组成的拳套。
南天四十二宿之山案座所属，【山案重拳套】！经光明武会秘技淬炼十二年，它的品质，已经达到准黄金阶。
感受到头顶劲风，路海左掌一拍。
刚刚换回鹤剑的鹤，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抽身疾退。但是他依然被这劲风扫中，整个人如同箭矢倒飞出去，连退出十多丈，才卸去这股力量。
好强横的力量！
鹤心中凛然，神情却没有半点惊慌，握着手中的鹤剑，那股熟悉的感觉从手掌传来。
刚才那把钢剑，根本无法承受他那一剑的力量，还没有伤到路海就自己崩碎了。
凌旭从地上爬起来，翻身重新坐上火烈鸟背上，呸地吐出嘴里的泥巴，脸上没有半点畏惧，而是更加亢奋。
果然不愧是黄金武者啊！
他重新伏低身体，嘿然轻呵。
安德烈瞥了一眼远处激战的元吉，目光重新收回，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笑道：“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出动三位黄金武者，看来我们给你们的压力还不够啊。”
面前的女者身材高挑，修长的双腿被黑色皮裤紧紧包裹，大小不一的淡金色的斑点错落分布，犹如长颈鹿身上的斑纹，煞是好看。一般人只会以为这是普通衣物，安德烈的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北天级十九州之一鹿豹座所属白银秘宝，【鹿豹斑语】。
淡淡的金色，说明经过淬炼，它正在逐渐向黄金秘宝蜕变。
长腿女子盈盈一礼：“光明武会第七黄金分会纪美雨见过殿下，殿下猜错了，不是三位，而是五位。”
“五位？”安德烈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说得也是，想来唐天三人，亦是你们的目标，不过以他们三人的实力，两位黄金武者就绰绰有余。元吉一位，那么剩下的两位，就是为我准备的了。”
“殿下果然聪慧，如果殿下在这里殒落，对我们来说，不亚于一场大胜呢。”纪美雨嫣然一笑，她容颜比起安德丽娜要逊色许多，但是健美修长的玉腿，婷婷而立，充满了魅惑。
安德烈神色镇定：“那另外一位呢？何必躲躲藏藏。”
“殿下相召，司寒自然不敢不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一个黑影如同烟雾般飘浮出现，他的神情阴冷，他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肩膀手臂上蹲满黑色的乌鸦，这些乌鸦漆黑如墨，唯独眼睛是淡金。
“乌鸦座宝器，九鸦披风。”安德烈点点头：“难怪乌鸦座没落这么久，原来是你在暗中抽取乌鸦座的星力。”
“殿下好眼力，这么冷门的秘宝，亦能认出来。”司寒道。
“五位黄金武者，贵会确实下了血本。”安德烈哈哈一笑，目光却骤然一下子变得凌厉：“不过，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会那么不在意自己的小命呢？”
“光明武会的作风就是这样啦，他们总觉得别人是傻子。”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个满头红色短发的男子笑嘻嘻地走出来。
司寒和纪美雨心中凛然，刚才他们竟然没有半点察觉有人藏在暗处。
“钱心向陛下问好！”红色短发男子轻佻地向安德丽娜打了个招呼。
“黑魂！”纪美雨寒声道。
“哎呀呀，被认出来了，好可怕。”钱心满脸没正形：“啧啧，要是光明武会，一下损失五名黄金武者，也会感到肉痛吧。噢，不对，我怎么可以这么小看光明武会呢？人家家底多厚，五名黄金武者，那就是毛毛雨啊，哈哈哈哈！”
钱心的狂笑在大厅回荡。
大厅上方，忽然落下一道黑影，却是一位穿着黑衣，形如蝙蝠的蒙面男子。
司寒眼角一跳：“蝙蝠刺客！”
蝙蝠刺客恍若未闻。
安德烈、钱心，蝙蝠刺客，呈三角形，把两人包围。
转眼间，形势逆转。
安德丽娜看得目瞪口呆。
唐天和姬小雅的身影不时在空中闪现，不时发生碰撞，整个街道已经完全一片狼藉。姬小雅的光剑，一剑挥出去，剑芒波及数百米。
不过完全陷入亢奋的唐天，就像一头凶猛而敏锐的野兽。
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还快，对危险的敏感程度，让人惊叹。
光鲨剑，无双榜排名NO.17355。
唐天的火镰鬼爪排名NO.19921，藏风步排名NO.19832。
仙武对于无双武技有一套非常独特的评价体系，从一星到十星，每一星级大约有两千种无双武技。光鲨剑的星级是二星，比起唐天的两种武技，都要高出一个等阶。
但是战况却非人们想象那般。
姬小雅的轻功比唐天差不少，但她的飞鳍具装不仅仅可以让她的光鲨剑更强，还可以让她像鱼一般，更加灵活迅捷。有飞鳍具装的帮助，在轻功上姬小雅并不吃亏。
光鲨剑的排名，比起火镰鬼爪的排名高许多。唐天曾尝试着硬碰一下，却发给光鲨剑的威力极强，自己的火镰鬼爪一触即溃。一星和二星之间的差距，比唐天想象的更大。
不过唐天没有气馁，他惊人的直觉，让他总是能够成功闪避。
极度亢奋中的唐天，敏锐得惊人，几个回合之后，姬小雅的弱点便被他察觉。
光鲨剑的威力确实很强，但是姬小雅更多的是发挥光鲨剑的威力，但是对剑法的领悟颇浅。比起叶朝歌，比起鹤，都不是一个水平。
唐天迅速占据战斗的主动权，闪避愈发从容。
他看似狼狈的闪避，只有眼睛始终闪动的火焰，他在等待反击的机会。
“唐天控制了节奏。”
阴影中的光头语气惊讶，论实力唐天要差姬小雅不止一筹，但是双方战斗的主动权却被唐天操控。唐天利用不断地的闪避，来调动姬小雅。
枯瘦男子点头：“嗯，他在消耗姬小雅的真力。哦，姬小雅察觉了。”
两人都不再说，紧紧盯着激烈的战斗。
姬小雅确实察觉到唐天的意图，她已经感到自己的真力消耗很大。唐天滑溜无比，自己的光鲨剑连他的衣服都没沾到。
不行，再这么下去，自己很有可能会失败。
当这个判断在她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她不禁一呆，“失败”那两个字，如此刺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些茫然，战斗怎么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唐天的实力，明明差自己很多啊，这场胜利应该是十拿九稳啊……
姬小雅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恢复清明，心中更加凛然。
她战斗经验丰富，知道此时自己的心神已经出现破绽，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就从这里结束吧！
姬小雅忽然停了下来，她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唐天，却是举起手中的光鲨剑。她的头发无风自动，身上的飞鳍具装忽然亮起耀眼的光芒。
砰。
耀眼的飞鳍具装崩碎，化作无数指甲大小的碎芒，飘浮在姬小雅的身体周围。
你既然会躲，那我就让你无处可躲。
扬起光剑的姬小雅忽然手腕倒转，手中的光剑，倒插入脚下地面。
“绞碎吧，鲨鱼洄圈！”
清冷的声音，仙女城全城可闻。
光剑倏地没入地面，姬小雅手中空无一物。
以姬小雅为中心，一个半径达到两千米的圆形光圈出现地面，无数指甲大小的白色光斑，从地面喷涌而出，就像风吹落的樱花，纷纷洒洒，又像危险的鱼群，忽聚忽散。
唐天陷入前所未有的危险。

第三百八十节 我是黄金武者了
路海听到姬小雅的清喝，心中凛然，姬小雅竟然已经在动用杀招！
但是此时，他却无暇分心，双腿犹如生根一般扎进地面，面对朝他冲锋的凌旭。
他拳头赫然有三个枪洞，他有些愤怒。愤怒的不是自己受伤，而是山案重拳套损伤，这件秘宝他花了无数力气淬炼才到今天这地步，距离黄金阶也不过一线之隔。今天受到的损伤，自己不知又要花多少天才能把它修复如初。
该死的混蛋！
愤怒的路海没有半点留力，他的重拳，发挥到极致。
在力量方面路海是极度自傲，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在力量胜过他的武者。一力降十会，便是他强大所在，他曾直接一拳把一名武者的肉体轰爆。
他的天赋普通，修炼的拳法也只不过是普通的重拳，但是能够成为黄金武者，和他独创的修炼方式有关。光明武会最擅长的便是淬炼秘宝，但是路海无论如何，他淬炼秘宝的效果都很非常糟糕。他突发奇想，借鉴黑魂的一些粗浅手段，把山案重拳套植入自己双臂内。
血肉和秘宝逐渐地融合，他的力量开始出现惊人增长，而且山案重拳套的淬炼速度，也迅速提升。至于身体比例不协调这点小问题，他一点不在意。
路海也一跃成为黄金武者，达到以前不敢想象的高度。
虽然银头发小子枪法不错，但是力量和他天差地别，他一拳就把他轰出几十丈远。本以为那家伙肯定爬不起来，没想到爬起来了，而且连续冲锋三次。挨了自己这么重的三拳，就是铁人也应该碎了才对，没想到这家伙，虽然满脸都是血，但还是没头没脑地冲过来。
这家伙有病啊！
原本就有些愤怒的路海心中升起莫名的焦躁，在他看来凌旭简直是不可理喻。
杀了他！
这一拳一定要杀了他！
路海沉下心来，眼中杀机毕露，摆开拳架，等待着凌旭冲上去。
嘶！
一声尖锐的剑音在耳边响起来，刚刚沉静下来的路海有些烦躁，如果说凌旭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那鹤就是一只烦人无比的黑苍蝇，在你耳边嗡嗡不停。
那孱弱无力的剑芒，路海觉得就像小孩在挥剑，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一拍手掌，正中剑尖，乒地一声，鹤就像一只大黑鹤，张开双臂，轻灵地荡开。路海没有看到，空中的鹤，眼中亮起的光华。
凌旭乘着火烈鸟，如同一道笔直的红色流焰，闯入鹤的视野。
就是现在么？
鹤眼中爆出一团精芒，手掌蓦地一紧剑柄，一声清亮的长啸，直入云霄，连绵不绝。
路海听到头顶鹤的长啸，不禁一怔，下意识地抬头。
下一刻，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十三个一模一样的黑色身影围成一圈，每人手中长剑直指圆圈中心，十三把长剑，剑尖牢牢黏在一起。如同一群大黑鹤在空中翩翩起舞，被风卷起的黑色衣袖，忽卷忽展，翻腾变化，又宛如一朵变幻不定的黑色花朵，投射下来的阴影笼罩路海的视野。
悠长的啸音骤然而止，天空中十三个黑影齐抖手中长剑。
嗡！
路海只觉得一层电流从皮肤表面窜过，浑身汗毛陡然根根直竖，十三道可怕的杀机，就像十三根尖锐的长针，直指眉间。
这是……
路海骇然，他的视野中，那朵旋转的黑色花朵忽然崩散，十三个黑色身影，如同十三片飘零的黑色花瓣，朝他飘来。
路海脸色一变，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其他，双掌猛地向上拍出。
轰！
掌芒一飞出，便急剧膨胀变大，就像一面墙，向那些黑色身影拍去。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路海这一拍使劲全力，这么近的距离，便是这些气浪，都足以摧毁他们！
叮叮叮！
无数的火花在掌芒上闪现，十三个身影，轮流扑向掌芒，他们以各种不同的姿势出剑，令人眼花缭乱。
路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十三个身影竟然都是真的！
十三个身影，每一剑击中他的掌芒，都溅起的一蓬火花，这绝对不是幻象。
怎么可能……
砰！
他的掌芒再厉害，在十三人的轮番冲击之下，还是很快崩溃，化作无数碎芒。
不好！
路海此时才反应过来，顾不得其他，一只巨掌护住头顶，另外一只巨掌却是一拳轰人群。
呼！
那些黑色的身影，就像羽毛一般，一下子被推到更高的天空。
路海此时不敢停下来，右拳一拳接一拳轰向天空，黑色身影，不断地飞上高空。路海没有注意到，十三个身影，竟然处在同一条竖线上。
十三个鹤，同时睁开眼睛。
最高处的鹤，忽然张开双臂，俯身向下冲去。冲到第二位鹤的头顶，速度丝毫不减，两人撞上，奇妙的一幕发生了，两个活生生的身影，合二为一。
铮！
一声剑鸣。
余势未绝的身影，继续扑向身下的另一个身影。
铮铮铮！
连绵不绝的剑鸣，密集得让人难以分辨，入耳只有尖亢的剑鸣！
十三合一！
黑色长发在空中飘扬，黑色的武者在空中猎猎，黑色的眼睛平静若水。
带鞘的古朴鹤剑前端，亮起一个尖锐的白色剑芒罩，这是剑芒凝聚到一定程度才会发生的现象。
一道乌光，从天而降！
砰，路海的岩石巨拳，瞬间粉碎，无数碎石炸开，路海的整条右臂，炸得粉碎。
“我要杀了你！”
路海状若疯狂。
“白痴。”
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骤然响起。
凌旭看到胸前洞开的路海，满是鲜血的脸庞露出嘲讽的笑容，手指轻轻拨动银枪，银枪骤然消失。
空中只剩一点寒芒，亮如星辰。
路海咽喉陡然炸开，露出拳头大小的洞，他的愤怒凝固在脸上，睁大的眼珠十分骇人。
怎么……怎么……会这样……
砰，他像木头桩子般轰然倒地。
鹤从空中降落，落地一瞬间，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强自稳住身形才没有当场出丑。
忽然，凌旭转过满是血的脸：“喂，娘娘腔，刚才那招叫什么？”
鹤擦掉嘴边的血迹，淡淡道：“剑轮鹤舞。”
※※※
唐天陷入危险。
那些细小的光斑，危险而致命。它们毫不费力地洞穿房屋，洞穿屋檐下挂着的铜风铃，洞穿他视野内所能看到的一切。
轰。
一座密密麻麻全是小孔的房屋轰然倒塌，如雪花般的光斑继续从碎石砾中穿过，把碎石堆变得更加细碎。
唐天第一次遇到如此可怕的武技。
他只能拼命地闪避。
但是光斑的数量实在太多，多到根本无法闪避。
噗噗噗！
鲜血飞溅，短短的几秒钟，唐天身上就多了几道伤口。虽然伤口不深，但是鲜血还是染透他的衣服，看上去十分可怖。
鲜血立即让唐天红了眼。
他就像负伤的野兽，满脸的狠戾。
是啊，我是躲不了，可是，我为什么要躲？
绚烂的光芒在他的十指绽放，他迈开步子，大步流星朝姬小雅冲去。他疯狂地催动火镰鬼爪，抓向他周围的光斑。
清脆的爆裂声，被火镰鬼爪击中的光斑立即化作一蓬光雾，随即湮灭。
姬小雅冷眼旁观，已经不知道多少想过这一招来破解自己的鲨鱼洄圈，但是从来没有人成功过。因为，就像鲨鱼群，你杀掉十只八只，不仅不会让你安全，只会引来更多的鲨鱼。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姬小雅漠然地看看唐天疯狂地催动火镰鬼爪和他周围越来越密集的光斑。数目惊人的光斑涌向唐天，汇集成一个巨大的光茧，缓缓流转。
唐天的怒吼，从密不透风的光斑中传出来。
姬小雅悠然自得，挣扎吧，挣扎吧，越是挣扎，你会死得越快。
忽然，远处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姬小雅的脸色骤然一变，那是路海！难道路海遇到危险了？
不行，自己要速战速决！
刚刚下定决心的姬小雅脸色一变，她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因为唐天挣扎的时间，已经超过十分钟。
怒吼声不断地从光斑包围中传出来，他还没死！
怎么可能？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光圈里支撑超过三分钟。
她下意识地望向唐天所在的方向，脸色骤然大变，本来密不透风的光斑包围圈，此时已经隐约可见唐天状若疯狂的身影。
光圈变薄了……
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爆音，唐天浑身是血，他已经成为一个血人，在他的脚下，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泊。但是他依然疯狂地攻击，攻击周围的光斑。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想法。
——击碎它们！把它们统统击碎！
无论它们有多少，十万个，百万个，全都统统击碎！
只要把它们全都击碎，那自己就不用闪避。
他疯狂地攻击光斑，努力地避开要害，但是大量的失血，让他有些晕眩。
胜利一定是我的，没有人可以抢走……
击败了她，你就是黄金武者，唐天，坚持住……
你说过的啊……
鲜血越流越多，光斑越来越少。
当最后一片光斑被击成碎芒，一个血人站在满脸惊恐绝望的姬小雅面前。
他忽然咧嘴，雪白的牙齿沾满血迹，充满震慑人心的力量。
嘿，我是黄金武者了！

第三百八十一节 第七殿主涂子山
火镰鬼爪穿透她的胸膛。
姬小雅到死都没有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人，一个浑身是鲜血的人露出雪白的牙齿，他是在笑吗？
她的身体重重摔进泥土里，眼睛逐渐失去神采。
唐天鼓起余力，朝凌旭和鹤的方向奔去。当他带着满身鲜血出现庄园时，凌旭和鹤吓一跳。
三人对视一眼。
“我是黄金武者了！”浑身是血的唐天喷着血沫子得意洋洋炫耀。
“我说过一枪扎死。”满脸血肉模糊的凌旭一边痛得咧嘴一边语气却异常嚣张。
扑通，扑通。
两人就像两根木头桩子，直愣愣摔倒，昏迷过去。
鹤：“……”
忽然，鹤面露警惕之色：“谁？”
两个人从角落里走出来。
“我们没有敌意。”
一个光头大汉举起双手示意：“我们是黑魂的，虽然之前我们有些误会，但是这些误会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并没有真正的利益冲突。”
枯瘦男子冷哼一声，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昏迷的唐天和凌旭。
鹤没有放松戒备，但是脸上却故作放松：“没错，我们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光头大汉露出几分笑容：“我就不废话了，我是想邀请三位加入我们黑魂，我是黑魂第七殿的殿主涂子山。”
“魂殿！”鹤露出讶色，魂殿相当于光明武会的黄金分会，不同在于，光明武会有十三个黄金分会，而魂殿只有九个。
光明武会和黑魂的结构非常相似。
最高的权力机构都是最高长老团，光明武会拥有十三位光明长老组成的长老审判团，而黑魂则拥有七位黑魂长老组成的黑魂议会。
黄金分会直属于长老审判团，而魂殿则直属于黑暗议会。无论是黄金分会，还是魂殿，地位超然，他们不需要接受除了长老审判团或者黑暗议会之外任何人的命令，平时的决策权，都是分会长和殿主手上。
不过，黄金分会和魂殿的权力虽大，却不能直接干涉地方事务。地方事务的权力主要在负责当地事务的长老手中，而这部分利益，则被各大家族瓜分。
鹤毕竟出身名门，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远比唐天和凌旭多得多。他没有想到这个光头大汉，竟然是魂殿的一方殿主。
涂子山脸上露出笑容，豪爽道：“怎么样？咱们第七殿的氛围还是不错，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无双武技咱们殿有一百多种，肯定能找到适合你们修炼的。如果没有也没关系，找其他殿换就是了。其他的东西也不用操心。”
“很抱歉，这个我无法决定。”鹤很有礼貌道。
涂子山一下子反应过来，拍了拍光可照人的脑门：“说得是说得是。”
枯瘦男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是惊诧极了，殿主平日里就没什么架子，但是极少如此看重什么人。这三人确实不错，但是也不至于让殿主如此热切吧，他心里嘀咕。
鹤忽然目光转向门口，一行人出现在他的视野。
为首的金发少年最为耀眼，一行人身上都挂了彩，有明显苦战的痕迹。安德丽娜也在这群人之间，不过孤零零的。
红头发的钱心吹了个口哨：“有涂殿主在，我们白跑这一趟。”
枯瘦男子脸色一冷，眼中杀意一凝。钱心是第五魂殿的成员，竟然胆敢如此轻佻地对殿主说话，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钱心吓一跳，连忙摆手：“喂喂喂，殿主，我们第五殿和第七殿可是兄弟殿啊！”
涂子山朝枯瘦男子摆了摆手，钱心就这副德行，若是和他一般计较，就太失风度了。他转过脸向安德烈打招呼：“涂子山见过安德烈殿下。”
安德烈也被涂子山的身份吓一跳，魂殿殿主就相当狮子座几大兵团的兵团长，便是尊贵如他，也不敢怠慢，连忙回礼道：“能见到殿主，安德烈真是荣幸！”
涂子山呵呵一笑：“殿下好手段，布局深远，光明武会这次的损失不小哇。五名黄金武者，够他们肉痛一阵了。”
安德烈谦虚道：“若非有殿主相助，其结果还难说得很哩。”
他一进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的路海，生机已绝。
涂子山哈哈大笑：“殿下猜错了，可不是我出手。”
其他人一下子愣住了。
涂子山饶有兴趣地欣赏众人的表情，指着地上的路海：“我到的时候，此人已死。而姬小雅，却是由唐天独自击杀。不过，他跑得太快，连战利品都没搜刮，我就顺手帮他寻了回来，便交于鹤兄弟了。”
说罢，他朝鹤丢出一个银宝瓶。
银宝瓶并未开封，可见涂子山捡到银玉瓶之后并未打开看。
如此胸襟气度，令人心折，鹤也不由对其大生好感，点头致谢：“我替唐天多谢涂殿主。”
“举手之劳罢了。”涂子山浑不在意。
众人还未从这消息中回过神来，他们看向鹤三人的目光，充满震惊和不能置信。钱心虽然性格轻佻，但是他们对涂子山还是相当了解的，涂子山既然这么说，那一定是真的。
可是，黄金武者是那么容易击杀的吗？
黄金武者没有一个弱小。
如果按照他们的情报，唐天他们三人哪怕合力，也绝对不可能击杀一名黄金武者。叶朝歌他们的名头够响，但是毕竟太年轻，他们个个潜力巨大，但是实力比起黄金武者，差得远。
所以，别看叶朝歌齐山很出名，但是在钱心他们眼中，就是一个小屁孩。
无论是光明武会的黄金分会，还是黑魂的魂殿，纪律森严，极端封闭，外人知之甚少。还有一点，黄金分会和魂殿都是出奇的一致，若是某个家族弟子想进入，必须签定武魂契约，与家族脱离关系。
他们接受的修炼，远比普通的修炼要严苛得多。
安德烈、钱心和蝙蝠刺客三人合力杀死两名黄金武者，身上都不同程度挂彩。结果现在听说，唐天三人杀死两名黄金武者，那岂不是唐天三人的实力，和他们三人相差不多。
这绝对不可能！
唐天他们与叶朝歌一战的影像，他们都看过，哪怕三人这段时间的进步再大，也不可能击杀两名黄金武者。尤其是唐天，独自击杀一名黄金武者，那太荒诞了。
可是，这话从涂子山口中说出来，没有人敢怀疑。
涂子山一言九鼎，从不说谎。
“这……这太让人吃惊了。”安德烈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
角落的安德丽娜眼中却是浮现一抹狂喜，安德烈的力量实在太强了，强到让她觉得窒息的地步。本来她心中已经绝望，安德烈挟此胜之威，若有什么条件，她根本无力拒绝。
唐天三人击杀两名黄金武者，那他们绝对有资格和安德烈平起平坐。
如果只有一个买家，那一定会被吃得死死，有两个买家，她的处境就会发生根本的变化。而且她的心思细腻，钱心他们和涂殿主虽然同出黑魂，但是看起来并非一路人。
种种细节，都让安德丽娜心中暗喜。
“好了，他们受伤不轻，大家就不要打扰了。”涂子山道。
安德烈听得出来涂子山对三人维护之意，这个时候得罪涂子山，那是再愚蠢不过的行为，他笑道：“大家安全就好，我们也得休养休养。”
临走之前，涂子山转过脸对鹤道：“我这段时间住在仙女客栈，你们商量好就知会我一声。无论成与不成，都是缘分，不必有其他的担心。”
没想到黑魂也有如此光明磊落的人，鹤在心中赞了一声，点头道应下：“好！”
涂子山的话其他人也听在耳中，钱心几人露出狐疑之色，安德烈却是苦笑。涂子山把这话放出去，他自然不能为难三人，否则也就与涂子山为敌。安德烈很怀疑，涂子山说这话其实就是想警告他们。
离开之后，安德烈和钱心几人同行。
安德烈试探地问：“涂殿主难道和他们三人有交情？”
钱心脸上的轻佻之色消失不见，面色凝重：“没听说过。”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听出安德烈的意思，苦笑道：“殿下有所不知，我们黑魂九殿，彼此之间各不相属。我们和第七殿的关系还算不错。若是第二殿，我们今天要血流成河了。”
血流成河……
安德烈瞠目结舌，他怎么也想象不到，黑魂内部的关系，竟然会如此混乱。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不至于此吧……”
钱心摊摊手，无奈道：“我们和第二殿之间的新仇旧恨加起来，差不多可以编一个黑魂史了。当然，他们第七殿也有死对头，第三殿。远的不说，说近的，第三殿有两个副殿主，死在涂子山手上。第七殿也有不少人死在第三殿手上。”
“难道你们上面不管吗？”安德烈觉得不可思议至极。
“管？”钱心冷笑：“上面巴不得。竞争残酷一点，死的人虽然多了点，但是才能出来厉害的强者。不光是我们，光明武会也是一样，十三个黄金分会，比什么黄道十二宫杀得可要惨烈得多。我们和你们不一样。”
安德烈听懂了这句话，钱心说的“你们”，是指他们这些星座。
不一样……
可是，到底哪里不一样呢？
安德烈似乎抓到了什么。

第三百八十二节 无双卡
仙武。
陈子霖注视着无双石板，有些出神。短短数月之间，已经有超过七十三种无双武技被点亮，他值守无双石板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如此情况。
乱世么？
他心中喃喃，仙武的典籍掌故，他心中烂熟。每逢乱世，无双石板上被点亮或者涌现的无双武技，便会数目激增，这是无双石板的铁律。
点亮的七十三种无双武技，评价达到三星的有三种，二星的则有十五种，一星则多达五十五种。
陈子霖对各种数据非常熟悉，这个比例很正常。
但是这些数据之中，真正引起他注意的，并非三种三星无双武技，而是两种二星无双武技——【鹤剑轮】和【点辰枪】。
陈子霖对无双武技的研究极深，在他眼中，那些枯燥的名字背后，是一个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是一个个英雄的光华。
【鹤剑轮】，二星，NO.17226。
【点辰枪】，二星，NO.16894。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这两个数据，在无双石板两万种无双武技之中，都不算起眼。但是陈子霖却知道，这两种武技，非同寻常。
两万种无双武技，大多数无双武技之间，都是彼此独立互不相干，但是却有些无双武技，彼此有着深厚的渊源。
【鹤剑轮】有渊源的是【亡舞剑】，这是一门四星无双武技，非常可怕。
而【点辰枪】有渊源的则是【湮尘枪】，同样是一门四星无双武技，同样是一门可怕的武技。
这两种武技的出现让陈子霖相当感兴趣，也充满了期待。
他以前无聊的时候曾自己做过一个各星阶无双武技的排名，这两门武技，都是四星无双武技前十的强大武技。
其他的武技，陈子霖的反应很平淡，若是抛开这两门武技，还能算得上亮点的，大概就只能算得上【藏风步】了。
陈子霖有段时间，痴迷于研究无双武技和非无双武技之间的本质区别在哪，就曾经花了很多时间去研究那些被称为资格问鼎无双的武技，藏风步就是其中之一。
事实上，新武技入榜，远比失传的武技点亮更难。
因为前者意味着创造，而后者只是传承。
不过，最近无双武技频繁的涌现，陈子霖早就麻木了，没有什么感觉。不光是他，整个仙武如今对这些都有些麻木。而且由于各地的治安日趋不稳定，仙武的情报系统也受到涉及，消息的反馈变得更加困难。
当然，时局的混乱虽然会让情报工作更困难，但也会让情报变得更具备价值。
仙武上下，士气高昂。
不过，和陈子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一名无双石板守值弟子。在大家眼中，他是一个性格冷淡、整天折腾一些没有意义没有价值研究的怪人。
大家茶余饭后，谈及陈子霖时，说得最多的，往往就是“这种人大概就一辈子守石板”云云。
他不在意。
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仙女城重归于平静，前些天的战斗虽然激烈，但是对于经历仙女宫大爆炸的民众来说，倒不足以让他们恐惧失措。
反倒是听到光明武会失去四名黄金武者，让大家津津乐道。仙女宫内的战斗，大家自然看不到，鹤和凌旭对付路海的战斗，也少有人看到。
发生在闹市区的唐天姬小雅之战，几乎全城人都看到。
唐天在仙女城声名大噪，这是大家始料未及的。
“加入黑魂？”唐天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加入。”
他身上缠满绷带，看上去就像一个木乃伊，这是凌旭帮他缠的。缠绷带的手艺，没有人比凌旭更精湛。不过唐天的伤势并不重，那些伤口都不深，只是数目有些吓人。
“我也不想加入。”凌旭同样很干脆。
“看来大家的意见很统一。”鹤似乎早就料到两人的选择，一点都不奇怪：“那我去回复涂子山了，别让人家久等。哦对了，那是战利品。”
鹤临走之前指了指唐天身边的银宝瓶。
“战利品！”唐天眼睛一下直了，骨碌爬起来。
凌旭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感兴趣，自顾自地离开，丢下一句：“我去修炼了，没事别烦我。”
有两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伙伴也不完全是件好事，一点乐趣和激情都没有，唐天心里嘀咕。
但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他兴奋无比的欢呼。
“哇哇哇！黄金拳套！”
“喔喔喔！无双魂将卡！”
战利品丰厚得超乎唐天的想象，尤其是路海的收藏品，让唐天喜出望外。路海的收藏品只有两种，各式各样的拳套和一张无双魂将卡。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其中的一双黄金拳套和一张无双魂将卡。
【麒麟拳套】，出自赤道十殿之一的麒麟座，通体金黄，闪耀着迷人的光泽。整个拳套宛如鳞片包裹，拳套上有犄角，威严和凶厉之气，笼罩整个房间。
唐天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黄金秘宝，眼睛都看得直了，嘴角可以看到口水的痕迹。
唐天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目光恢复清明，脸就垮了下来。
黄金秘宝本身就充满灵智，想要驾驭它，必须先驯服它。以唐天现在的实力，绝对无法驾驭它。这件麒麟拳套，应该是路海为自己以后准备的。
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入银宝瓶中，唐天的目光，落在无双魂将卡上。
【千拆破魔手】，二星，这是一门非常奇特的散手。散手以变化而著称，所谓散手，便是指没有固定招式，可指可掌，随心所欲变化。【千拆破魔手】讲究一个“拆”字。手拆万招，变化繁多，可柔可刚，于拆招之中寻胜机。
与麒麟拳套受重视不同，这门二星的无双卡，却并不受路海的重视。转念一想，唐天也就释然，路海是拳法武者，这路散手不适合他，想必他之所以留着，估计也是想看以后能不能和别人换。
但是这门无双武技，却是再适合唐天不过。火镰鬼爪刚猛凌厉，但是变化不多，唐天急需一门能够让他攻击手段更加丰富的武技。
路海的其他收藏，唐天一时之间，都没什么兴趣。
姬小雅的收藏比起路海来，就要乏善可陈得多，但是一张【雷霆光明锤】，却是让唐天眼前一亮，无双卡！
果然黄金武者没有白杀啊，唐天心花怒放。
光这三件收获，就让唐天有盆满钵满的感觉，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人修习锤法，这张无双卡只能闲置。
唐天把其他的东西全都呼啦收了起来，他带着无双卡便进入光门。
“啧，真是稀客！”兵阴阳怪气，扑克脸神色不善。
唐天一想，自己好像确实很长时间没有来这里面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话到了嘴边马上变得炫耀：“哈哈哈哈，兵大叔，告诉你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我干掉了一名黄金武者！”
“黄金武者？”兵不禁一怔。
“对啊对啊！”唐天得意洋洋，就差在脸上写“我很厉害吧”。
“然后被黄金武者打成这个样子？”兵毫不客气嘲笑：“什么时候干掉黄金武者也值得炫耀了？我还以为你干掉了一位圣级啊。”
嘴上没有放过唐天，他却不禁暗中仔细观察，唐天周身流露出来的气息，让他心中暗惊。
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又变强了这么多！
这家伙……
唐天早就习惯了兵大叔的冷嘲热讽，也不生气，笑嘻嘻道：“大叔，我得到两张无双卡哦，有一张正适合我用，千拆破魔手，怎么样？一听就很厉害吧！”
“是啊。”兵一本正经地点头：“很适合拆迁。”
唐天：“……”
07号兵营。
唐天跟在兵后面，东张西望，嘴里不时发出惊呼：“哇，大叔，这里变了很多啊，是你打扫的吗？”
“打扫……”兵的扑克脸抽搐了一下：“白痴，这是修复！修复是很有难度技术含量很高的行为！”
“哦，确实蛮厉害的。”唐天一脸赞同。
07号兵营几乎是焕然一新，以前就像个废墟，哦，不是像，是就是一个废墟。但是现在这里依然是青铜丛林，但是所有的建筑都干干净净，那些经历无数岁月形成的铜锈，也消失不见。
古拙朴素的兵营，宛如新生。
可以想象，兵在这里面花费了多少心力。
“大叔对这里一定很有感情。”唐天心有所感。
兵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下，紧接着他就像没有听见，自顾自道：“你运气不错。虽然兵营还有很多地方没有修复，但是几处适合你修炼的地方，却是刚刚完成。只可惜，自杀房被你破坏得太严重，否则的话，你可以再来一次。”
自杀房，唐天想到上次的经历，不由一个哆嗦。
兵注意到唐天的表情，顿时心情变得愉悦起来：“说起来，自杀房虽然可怕，但更多的是因为它惊人的死亡率。但是若论起痛苦，它实在不算什么。有很多修炼科目，会让你真正明白，当痛苦到达一定的地步，死亡真的不算什么。”
唐天的小心肝不禁一颤，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三百八十三节 蓝镜之海
“如果你修炼无双武技的话，没有什么地方比这更合适。”
兵身后是一座方方正正的门，这座门方正得没有半点修饰，兵顺手推开门，唐天不禁惊呼。
门后竟然是大海！
宝石蓝的海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从门后延伸天际边缘，一望无垠。天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一朵朵柔软白云，静静地停在那，在海面投入倒映，宛如大号的棉花糖。
“好漂亮。”唐天喃喃，眼前的景色，充满了梦幻的色彩。小小的房门后面，怎么会是大海呢？
“这叫蓝镜房，每个蓝镜房都通向这片大海。”
兵也有些出神，带着几分回忆：“还记得你发现我的地方吗？”
“是哦，那也是一片大海。”唐天被这一提醒，立即想了起来：“你好像说过，那是什么流放之海。”
“嗯。”兵的目光投向远处，看着这片美得令人窒息的海面，道：“兵团有四海，流放之海，蓝镜之海，燎原之海，安息之海。”
“流放之海，是无尽之牢笼，永拘罪徒。”
“蓝镜之海，是真幻之分界，洗炼之地。”
“燎原之海，是能量之生地，万魂滋生。”
“安息之海，是我等之归处，战魂永安。”
“这片海，就是蓝镜之海。”
兵的声音像穿过时空和岁月，在蓝镜之海上飘荡。
唐天摸着下巴，像是被震撼到，过了一会，他一脸深沉地指着蓝镜之海：“大叔，这海里的水能喝吗？”
正在伤春悲秋沉寂在昔日辉煌之中的兵，表情呆了一呆。
“这么干净，让人很想喝啊。”唐天舔了舔嘴唇。
兵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好吧，和这个二货一般计较，自己就实在太蠢了。他就像没有听见，正准备继续说下去。
“会不会很咸啊？”唐天自言自语，一副跃跃欲试。
兵终于暴走，怒声咆哮：“滚！”
不堪忍受唐天的兵，愤而离去，当然，临走之前不忘要走那张锤法的无双卡。
“喂，大叔，你还没说这蓝镜之海怎么修炼无双武技啊！”
唐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兵的扑克脸上露出阴恻恻瘆人的光芒，嘴上语气如常：“哦，把无双卡丢进海里就行了。”
小样，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永远不知道尊重教官的重要性。
好好享受一下美妙的人生吧，嗬嗬嗬……真让人期待啊。
兵顺手把门关上。
唐天便惊讶地发现，门消失了，他四周全是海。
“哇，好神奇！”
“把无双卡丢到海里就可以了。”唐天一脸期待地把无双卡丢入海里。
无双卡沉入海底，奇怪的是，海面没有泛起半点涟漪。忽然，无双卡变得明亮如灯，晶莹剔透的海水，像宝石一般折射着无双卡的光芒。
无双卡表面那个模糊的身影，忽然从卡面缓缓飘出来。
原本灰白的身影，一点点变得明亮，生出不同的色彩。扁平的身形，犹如气球般吹鼓膨胀。
哗啦。
一名男子从海水里浮了上来。
男子身穿灰色的武者服，脸庞清朗削瘦，四十岁左右，灰白的瞳仁，让他整个人有一股说不出的阴郁深沉。双臂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十指修长雪白。
海面重新变成镜子一般光滑，男子静立在湖面，灰白的眼睛在打量着唐天。
“你是谁？”中年人忽然开口问。
唐天愣了一下，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嘴里下意识地回答：“我是唐天。”
话一说完，他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这话不应该是自己来问吗？他亡羊补牢：“喂，你是谁？”
“千手魔君邹宇。”中年男子冷冷道，“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吧。”
话音未落，唐天就失去对方的踪影。
喂喂喂，这话好像也应该我来说吧……
唐天来不及申辩，只觉得一道灰影斜剌剌闯入他的视野，唐天心中凛然，好快！
强烈的危险感瞬间笼罩他的心头，想也不见，火镰鬼爪悍然出击。
唐天眼前一花，突然视野中，无数手影就像鲜花绽放，一下子打乱了他的节奏。他感觉自己的手指碰到对方的手掌，但是他的真力还没来得及吐出，指尖空荡荡。
唐天心中大惊，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火镰鬼爪的指力一触即发，只要极轻微的碰撞，就会立即触发它。刚才那一下，唐天敢肯定，自己百分之百碰到对方的手掌！
古怪的是，自己的指力就是没有触发。
指尖空荡荡的感觉，让唐天觉得说不出的难受。
就在此时，唐天发现对方的掌影再次闯入火镰鬼爪的攻击范围，他心中大喜，这次看你怎么逃得掉！
唐天急剧催动真力，指尖光芒暴绽，犹如绚烂的烟花，呼啸扑向对方的手掌。
耀眼的火花之中，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掌，仿佛有魔力一般，带着难言的韵律，十指如同行云流水，不断地击中唐天十指。
砰砰砰！
双方碰撞声，密集而轻微，绚烂的火花在这连番碰撞中，迅速地变得黯淡下来。
邹宇每一次击中唐天的手指，都会消去他手指一部分真力。唐天感觉自己十指凝聚的真力，就像泄气的气球，转眼间便消减大半。
怎么会这样……
唐天目瞪口呆。
灵活而修长的双臂，犹如两条交缠的灵蛇，趁机直入中宫。
砰！
唐天脸门一痛，整个人便横飞出去，眼角余光骇然发现对方竟然如影随形！
喂喂喂……
无数手影再次如鲜花绽放，映满唐天的视野。
啪啪啪，唐天如同挨了无数鞭子，身体如同筛子剧烈颤抖。
扑通，目光涣散的唐天落入海水中，海水倒灌。
甜的……
蓝镜房门外，兵倚着门，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烟，笨拙地点着。辛辣的烟草味直冲喉咙，他剧烈地咳嗽。
渐渐，他开始适应这种味道，他就那样倚着门，静静地抽着烟。
也不知道团长以前像这样抽烟的时候，在想什么。被香烟映得忽明忽灭的扑克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烟是他清理兵营里发现的。他想起来，这是阿才留下来的，兵团里只有他这个老烟鬼才会花费巨资建一个藏烟室。当时他记得阿才还得意洋洋的说，这个藏烟室哪怕经过万年，里面的香烟也会安然无恙。后来他们很快调到其他地方，阿才的藏烟室被大家嘲笑了很久。
不过这家伙是个马屁精，团长的烟，都是他亲手调制的。
兵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了很多事，缭绕的烟雾像那些过往的云烟，一点点在他面前掠过。
他已经开始习惯这种万年只剩下他一人的寂寞，习惯了空旷的营地，习惯了面对废墟拾起回忆。
还好，起码还有那个二货。
如果团长还在，一定会很喜欢这个二货吧，兵悠悠地想着。
烟已燃尽，他如梦初醒。
该干活了。
他起身，朝外走去。
有了一张无双卡，对他的计划帮助很大。利用兵营的魂殿，有很大的机会，得到一位足够强大的魂武将。
唐丑攻略天炉座的计划交上来已经有些天，便是兵，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做得非常出色，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墨城虽然无法直接进入天炉座，但是却可以穿过波江座，从而进入天炉座。如果速度足够快，发动足够突然，在短时间内占领的可能性很高。
兵的理想和唐天不一样。
也许唐天现在也没明白自己的未来会走到哪一步，但是兵却对他充满了信心。唐天每天喊的是“到南十字座”“找千惠”“找到答案”，但是兵却在唐天身上，看到一位超级强者的雏形。
这个家伙是如此憎恨失败，是如此勇敢无畏，是如此刻苦包容。
兵在唐天身上，看到团长的影子。
兵毫不怀疑，唐天未来的成就比他要高得多，唐天注定会走向超级强者的道路。
比起唐天的理想，兵的理想要小得多——重建南十字兵团。
虽然如今武者才是这个时代的最强存在，但是他依然固执地打算建立一支机关兵团。
在他看来，南十字兵团不是机关兵团，那还是什么南十字兵团。一个兵团传承，最重要的不是他们有多少厉害的强者，也不是他们拥有多少机关师，而是一种信念的传承。
为什么只有他活下来？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很久，直到后来，他终于找到一个答案。一定是团长他们希望他能够把南十字兵团薪火传承下去。
一定是这样的！
他找不出第二个理由。
他没有着急去把这张无双卡投入魂殿，他很想清楚，建立一支兵团，最要的是人，而不是武魂。
唐丑开创的讲课，给他很大的启发。
他一直苦恼没有帮手，既然如此，那就干脆自己培养。这个过程虽然慢，但是对未来的好处，却是实实在在。
更何况，他还有一块完全封闭的试验田，那就是豺狼座。
他随便在这里怎么折腾，而不会有任何掣肘。
豺狼座有史以来第一座武将学院，天武狼院就这样在外界的封锁中轰轰烈烈地开始全星座招生。

第三百八十四节 天武狼院
天武狼院的建立，在豺狼座引起极大的反应。
豺狼座自古便是整个天路最贫穷的星座，因为太过于贫瘠和荒凉，外来的强者都懒得占领这里，只有性情坚忍吃苦耐劳的豺狼座才能在这个荒凉之地生存下去。
衡量一个星座是丰饶还是贫瘠，最重要的指标便是能量浓度。
能量浓度高的星座，哪怕它什么都不出产，武者们都趋之若鹜。因为能量浓度，直接决定武者们的修炼速度，最典型的便是赤道十殿之一的六分仪座。
六分仪座是赤道十殿最小的星座，便是放在南天北天，也是小星座。可是它浓郁的能量，让它一跃成为赤道十殿之一。六分仪座本身没有任何出产，所有的物资都需要从其他星座购买。但是这并不影响它的繁荣，无数武者蜂拥而至。六分仪座逐渐形成一个对外开放的修炼基地，这里有配套的各种修炼设施项目，十分完善。
豺狼座的能量浓度十分稀薄，历代都没有出现什么强者。
偏僻、贫穷、落后，这是豺狼座真实的写照。唐天完全想不到他上次一下子丢出百万份觉醒药剂造成的影响究竟会到什么地步。事实上，这件事他已经不记得了，在他看来，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他并不曾真正了解豺狼座的贫穷。对于无数豺狼族来说，这一份觉醒药剂，会深刻地改变他们的命运。
从来没有人做过这样的事情，唐天在豺狼座的声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原本那些慑于唐天威势的部落，如今无不心悦诚服。
所以，当天武狼院开始招生时，局面险些失控。
“阿伦！阿伦！”
一阵大呼小叫从院子门外传来，阿伦无奈地停了下来，大鹏什么时候能把这风风火火的脾气改一改就好了。
这家伙一定不会敲门的……
砰，院子门被重重推开，砸在一旁的墙上，发出可怕的哐当声。阿伦庆幸自己上次修门的时候特意加固过，否则的话，这次又要重修门了。
大鹏像一阵风闯了进来：“阿伦阿伦！”
阿伦一脸无奈：“有什么事情这么火急火燎？”
这家伙来了，自己是干不成活的，心中有觉悟的阿伦拍了拍身上石粉。他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身形已经比一般的少年要魁梧不少，贲起的肌肉，看上去十分健壮。在他面前，摆满岩砖粗胚，他的工作是把这些粗胚切割光滑。
岩砖是青岩村唯一的产出，青岩村的村民几乎都靠这维生。岩砖的销量普通得很，大家也只能勉强糊口而已。
在其他星座，这个年龄的少年一般都会进入学院学习，但是在豺狼座，绝大多数少年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工作。
整个豺狼座的学院只有三所，高昂的学费根本不是贫穷人家能够奢望的。
“天武狼院招生了！”大鹏一脸兴奋。
“天武狼院？”阿伦自己灌了一口水：“别胡扯了，豺狼座哪有什么天武狼院。”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大鹏嘿然道，“狼王刚刚建的，只招十二到十四岁，学费全免，而且每个月都有补贴，一百五十星币！一百五十星币啊，完全可以养活一家人啊！”
“狼王建的？”阿伦愣了一下，他放下茶碗，脸上浮现尊敬之色。
阿伦便是“百万觉醒药剂计划”的受益者。换在以前，他根本不敢想象，有一天自己的血脉会觉醒。在以前，觉醒血脉需要觉醒血泉，而觉醒血泉都掌握在那些大势力手上。大势力通过觉醒血泉来敛财，那售价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当“百万觉醒药剂计划”刚刚宣布的时候，阿伦压根不信，直到觉醒药剂送到他家，他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血脉觉醒之后，阿伦的实力有本质的飞跃。
他一直在等待狼王的征召，生活的艰难早就告诉了他，得到和付出永远是平衡的。为了这份觉醒药剂，他心甘情愿被征召。豺狼座人命如草芥，为了一袋粮食卖命都很正常，更何况是一份觉醒药剂。
从来没有一位狼王，如此仁慈。
为这样的王效力，死了也值吧。
阿伦早就下定决心，如果狼王征召，他一定会前往。
没想到，没有征召，而是招生。
学院……
阿伦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这两个字仿佛有某种神圣的力量。学院有钱人才有可能进去的地方，那里有厉害的武者有名师。在他心中，学院一定是个像天堂一样的地方……
“阿伦，快点去，别晚了！”大鹏连忙提醒，接着得意洋洋：“我已经报名了。”
阿伦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各个报名点的盛况，让始作甬者的兵目瞪口呆。
豺狼族性格淳朴，在他们看来，唐天是真正对他们好的人，为唐天效力是绝大多数豺狼族少年心中最大的愿望。
短短的一周时间，超过六十万人报名，而到第二周的时候，这个数字已经上升到一百七十万人。
兵丰富的经验此时便体现出价值，以前南十字兵团招募新兵的时候，也是如此。他迅速地制订了一些低阶的初试标准，迅速发放下去。
兵已经严格限定了报名者的年龄，只允许十二至十四岁报名，即便如此，报名的少年已经达到三百万人之巨。也就是说，豺狼座这个年龄段少年的近九成，都来报名。
兵陷入极度的亢奋，他第一次遇到如此火爆的场面。
这是一个恐怖绝伦的数字，兵明白这个数字后面所代表的意义。
简单的初试，淘汰了近九成，只留下三十万人。但这个数字，依然远远超出了兵所能承受的范畴。
第二轮测试，只剩下三万人。
而最终一轮测试，只剩下三千人。
兵兴奋无比，这三千人的实力非常低微，但是他完全不介意。三百万人之中挑选出三千人，千里挑一，这些少年每一人天赋在同龄人之中，都是出类拔萃。
他们之所以实力低微，只不过因为他们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培养，和豺狼座稀薄的能量造成。
只要悉心培养，提供足够的条件，他们的实力也突飞猛进。
而且里面有几个绝顶聪明的小家伙，是极好的武将胚子，兵暗中留意。
这次事件对兵的震撼很大。那个在他眼中有些荒诞无聊的“百万觉醒药剂计划”，竟然蕴含如此惊人的能量。
以唐少年的头脑，怎么会想到这么厉害的一招？
兵百思不其解，但是他决定把这个计划推进下去，觉醒药剂对他们而说，成本低廉得很，但是对于豺狼座的民众来说，却极可能改变他们的一生。
当然，对于无利不早起的兵大叔来说，他觉得这一招简直不能再棒。
可以容纳三千人的修炼基地，并不需要太大。用他们之前的地底修炼基地为主体，扩建而成。
不过关键是真力修炼。豺狼座的能量太稀薄，真力增长十分缓慢，想要加快，就需要提供额外的能量。
能量衣的造价太昂贵，能量屋需要的数目也很大，兵和赛雷商量了很久，终于完成一个全新的设计，能量大厅！
这是一个可以容纳三千人的封闭大厅，里面的能量浓度，是外面的三十倍，达到赤道级星座的能量浓度。
豺狼座的能量浓度极低，在南天四十二宿中排名垫底，空气中的能量浓度只有1％。南天星座最强的浓度，达到5％。
北天星座的浓度，则在5％—10％之间浮动。
极地五域在10％—20％之间浮动。
赤道十殿的能量浓度，在20％—40％浮动，像六分仪座，它的能量浓度便达到惊人的33％。
黄道星座的能量浓度，至少在50％以上，霸主狮子座的能量浓度，更是高达72％，这是一个极可怕的数字。
能量浓度相差百分之一，修炼的效果差别就会极大。因为修炼是日积月累的过程，百分之一的差别，在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的叠加，就会相差极大。
为什么低阶星座留不住强者，就是因为能量太稀薄了。
只有要武者有雄心，他便会选择那些能量浓度高的星座。
豺狼族少年，哪里感受过如此浓郁的能量，个个贪婪而拼命地修炼，根本不用兵督促。
兵又喜又忧。
喜的是，这些豺狼族少年个个非常勤奋。勤奋未必能使你成为绝顶的武者，但起码可以让你成为不错的武者。
忧的是，星辰石的消耗，简直就像流水一般。
能量大厅一天的消耗，达到五百万星币。一个月就是一亿五千万星币，一年则差不多二十亿星币。
这还仅仅只是能量大厅的消耗。日常的修炼之中，真力的修炼只是基础科目之一。魂将卡、机关魂甲的损耗……
粗粗一算，兵就发现，天武狼院如果维持在现在规模，维持比较高的修炼水准，每年的花销最少需要一百亿。
兵心虚了。
自己好像不知不觉又折腾出一个大窟窿。
好像自己每次折腾，最后的局面总是大得让自己有些难以收拾……
兵只反省了三秒，就决定把这个问题丢到一旁，让神经病少年去折腾吧。

第三百八十五节 磨剑石
“喂，你又有什么事？”小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就像粘在手上的书本，舍不得挪开分毫。
张明赫气喘吁吁：“吓死人了吓死人了，唐天那家伙，把姬小雅干掉了！”
“姬小雅是谁？”小七有些茫然抬起脸庞。
“第十三黄金分会的黄金武者。”张明赫激动无比：“黄金武者啊！那可是黄金武者！变态！太变态了！”
“哦。”小七应了声，重新低头，目光放在书上。
张明赫被小七的反应给愣住了：“小七，难道你也一点不惊讶吗？黄金武者啊，那可是黄金武者啊！”
“嗯嗯嗯。”小七嘴里漫无边际地应着，目光贪婪地盯着书本。
张明赫一个箭步上前，掐住小七的脖子，一阵狂摇：“叫你看书叫你看书！”
小七的脸憋得通红，眼冒金星，艰难地伸起一只手掌，示意张明赫松手。
张明赫看到小七都快口吐白沫，这才心有不甘的松开手掌：“今天你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小七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愤怒地瞪着张明赫。
张明赫脸上立即挂满笑容：“七哥，哎哟，我亲哥！你看，我一有消息，就风尘仆仆来给您报信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小七明白和这家伙较真那就是和自己过不去，砰，合起书本，慢条斯理道：“你打不过黄金武者么？”
张明赫愣了下：“那要看，如果只是较量，应该没什么问题，不会太落下风。但是如果生死相搏，我肯定不对手，他们都是战斗疯子。”
“叶老六呢？”
“和我差不多吧。”
“所以你才觉得奇怪对吧。”小七平静道：“其实你就是没看得起唐天，虽然他上次让叶老六吃亏，你其实心里还觉得他只是侥幸。你并没有把他和你放在同一个水平。”
张明赫不服气道：“我承认唐天很有潜力，但是如果实力已经和我们一个水平，我的确不相信。再说，就算和我们一个水准，也不可能干掉黄金武者。”
小七看了他一眼，道：“你上次给我的影像，我回去仔细研究了一下，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张明赫知道下面有干货，立即竖起耳朵。
小七一字一顿道：“他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武者。”
“天生为战斗而生的武者？”张明赫呆了一呆，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天生为战斗而生的武者，这是多么高的评价，唐天怎么可能当得起这样的评价。
“如果你以后遇到他，你千万小心。”小七的神色肃然：“他的求胜欲望非常强烈，我从来没有见过求胜欲望如此强烈的武者！”
“比叶老六更强烈？”张明赫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沉声问。
“他们不一样。”小七沉吟道，“叶老六不是求胜欲，他追求的不是胜利，是刺激，寻求生死之间的刺激。这种刺激，就像毒品一样上瘾，你如果注意到叶老六受伤时的表情，你就会看到他很享受。”
张明赫不由连连点头，小七对叶老六的分析，确实很有道理。
“但是唐天不是，他是追求胜利。他是无论在什么情况，都会狂热追求胜利的武者。他的强大并不止于此，除了求胜心，他还拥有惊人的战斗天赋，野兽般的直觉和魔鬼一样的冷静。我一直以为，这两种特性是相互矛盾的，没想到，却在一个人身上同时看到。”
张明赫摇头：“哪怕如此，他也不可能杀死黄金武者。”
小七笑了：“这就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点。”
张明赫脱口而出：“什么？”
“他的进步速度，永远出人预料。”
张明赫再次呆了一呆。
小七看到怔住的张明赫，想了想道：“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今天就借这个机说一说。”
张明赫回过神来，不悦道：“小七，我们之间还需要来这一套么？”
“不是他太快，是你太慢。”小七看了一眼张明赫道：“你的天赋都很强，条件也很好，可是你缺乏进取心，你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勾心斗角上。现在别人能干掉黄金武者，而你呢，照现在的速度，你需要至少两年，才有可能把自己的排名挤出前三千的行列。”
张明赫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可是为什么别人能做？”小七毫不客气道：“是啊，这不合理，可是别人做到了，而你没有，你就输了。这个世界只有输赢，没有人会在意你合不合理。”
小七的表情肃然：“就像你们几个之间的角逐，不在于谁更出色，谁家世更强，而是谁的剑更强，谁就能赢到最后。你有无人能敌的剑，你就不需要任何阴谋。我知道你们看不起叶老六，可是，叶老六还有机会，齐山已经死了。如果叶老六还不能让你们警醒，那么有唐天。明赫，你的剑已经锈了，需要磨一磨。”
张明赫满脸通红，羞愧欲绝。这些年，他的确是更多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各种应酬和俗事之中，修炼荒废了许多。
“我们光明武会站在云巅太久，已经忘了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
第二天，小七的话，就传遍整个光明武会高层，许多人为之震动。几位光明审判团的长老，对小七的话赞许有加。光明武会的风气为之一肃，各大家族也纷纷把资源向年轻弟子倾斜。
唐天也因为小七的一番话，进入光明武会高层的视野。
于是唐天有新的绰号，磨剑石。
磨剑石先生此时却一点都不开心，因为他现在被别人折磨得欲仙欲死。
唐天瞪大眼睛，狠狠盯着面前的千手魔君，胸中憋了一股怒气，自己连黄金武者都干掉了，竟然被一个老男人打得这么惨！
千手魔君就像没有看到唐天一般，他踩在晶莹剔透的海面，似乎在思考什么。那张阴郁的脸，永远都是那般死气沉沉。
这家伙好像在走神……
唐天眼前一亮，整个人如同猛虎般冲出去。
砰！
他以更快的速度，摔了回来，扑通，摔进水里。
千手魔君看了一眼在水里挣扎的唐天，心中烦躁。这个家伙实力低微得可怜，但是像只苍蝇一样，不胜其烦，自己想好好静一下都不行。
唐天从水里挣扎出来，他恍然未觉，目光扫过周围。
真是漂亮的海洋。
“喂，这是什么地方？”
千手魔君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刚刚挣扎出水面的唐天一愣，下意识回答：“蓝镜之海。”
“蓝镜之海？不错的名字。”千手魔君喃喃自语。
唐天安静下来，坐在千手魔君不远处的海面，他的眼中也尽是好奇。千手魔君的实力深不可测，是他到现在遇到的最强的魂将。对方的武技，出神入化。
他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挡不住，这也给刚刚战胜姬小雅的唐天迎头一盆冷水。
千手魔君这个名字，他连听都未曾听说过，却如此厉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大。
唐天没有气馁，反而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唐天，你一定会超过他的！
不知不觉已经把对方视作目标的唐天，反而没有那么愤怒，一屁股坐了下来。
“和我说说现在的事吧。”千手魔君忽然道。
唐天忽然心中有些同情，魂将被召唤出来，物是人非，以前的朋友亲人都不在了，真是可怜。他想到了兵大叔，想到了鬼爪。
“好啊。”唐天大声地答应。
千手魔君有些讶然地抬头，映入他视野的，是一张真诚的脸。
他走到唐天面前，盘膝坐了下来。
唐天便开始讲，他讲得很乱，完全没有条理。
“……我告诉你哦，那个时候千惠可厉害了……后来我发现我果然是天才啊，千惠真是有眼光，哇哈哈哈哈……”
“……苍蝇牛也很厉害，等他到时练成了大地狂刀，我们再来打一架……”
“……小旭旭很好玩，小鹤子也好玩，不过他比小旭旭更阴险，哈哈，我早就看穿他们了……”
“……黑魂他们就是那样，反正很厉害的，和光明武会一样，对了，你们那个时候有黑魂和光明武会吗？也有啊！原来他们真的这么厉害……”
……
唐天前言不搭后语，千手魔君听得很入神，他脸上的阴郁不知不觉中，消散了不少。他看向唐天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
尤其是听到唐天得意洋洋自吹“神一样的少年”时，千手魔君嘴角不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笑意。
在这片可怕而迷人的海洋，遇到这样的少年，真是让人庆幸啊。
唐天讲了很久，终于他觉得把自己所有经历的、听到的全都说完了之后，停了下来，有些心虚地看着千手魔君：“呃，这些东西你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千手魔君点点头。
远处，忽然大放光芒。
太阳要升起来了吗？
自己就会像气泡一样消散吧。
这片可怕的海洋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听懂！”唐天大为开心。
千手魔君收回目光，转过脸庞：“唐天，想学千拆破魔手吗？”
“想学啊！”唐天毫不犹豫回答，旋即兴奋道：“你要教我吗？”
千手魔君笑了，他指了指大海：“它会教你。”
看着唐天茫然的表情，他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问：“唐天，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好啊。”有些茫然的唐天一口答应，接触下来，他觉得千手魔君的人挺不错。
“如果你去六分仪座，去一趟塔城，有一家人姓冯，他家的祖辈，有一名女子叫冯烟儿。如果你找到这户人家，你能不能把这门武技传授给他们？”千手魔君注视着唐天的脸，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过份。
“好。”唐天点头：“如果我路过六分仪座，我一定会去梅林城。可是如果我没有路过，我不能保证。”
“谢谢你！”千手魔君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他身后的光芒越来越盛，太阳就要跳出水面。
光芒刺得唐天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他听到光芒中千手魔君大声地喊：“唐天，你要记住！修炼千拆破魔手，不要被你的眼睛欺骗！”
当光芒散尽，他面前的千手魔君消失不见。
美丽梦幻的蓝镜之海，剧变骤生。

第三百八十六节 塔顿归来
安德烈和元吉聚精会神地看着影像，唐天与姬小雅之战观战的人很多，有不少武者全程都录下了影像，他们专门花钱买了一套。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安德烈露出苦笑：“我都没看明白，唐天怎么赢的。按理说，他几乎没有取胜的机会才对啊。”
元吉显然比安德烈的经验更丰富，他脸上原本的轻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不，你注意一个细节。虽然一开始唐天就处在绝对的下风，看上去很狼狈，但是他一直没有受伤。他对危险有着极强的预判。这很少见。”
安德烈仔细回忆刚才所见，赞同道：“没错，他似乎能提前一步察觉到危险，很强的直觉。”
“没错！能够在姬小雅的攻击下，安然无恙，这种程度的预判，很少会出现在唐天这个级别的武者身上。”元吉目光闪动：“这应该就是涂子山看中他最重要的原因，如果团队中有一名这样的成员，团队的实力会大幅度提升。”
“有道理！”安德烈恍然大悟。
“不过殿下也不需要太看重此人。他最后的打法简直是胡来一气，没有半点策略可言，如果不是姬小雅的这招杀招完全没有留半点余力，他已经死了。”元吉神情松动，笑道：“姬小雅太大意了，说到底，还是犯了轻敌的毛病。换一名武者，姬小雅敢这么不留余力？”
“姬小雅确实轻敌了。”安德烈也同意元吉的观点。
“剑走偏锋偶尔可以取胜，但是绝非正道。殿下莫见唐天此胜，而心有所动。殿下富有四海，需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胜利，像唐天这样的胜利，没有意义。”元吉的言语间俨然有几分劝诫的味道。
安德烈欠身受教：“元师之言，安德烈一定会牢记在心。”
元吉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安德烈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无论哪一方面，都极其出众。
他温言道：“殿下对仙女座，有何打算？”
安德烈笑道：“与光明武会这一战，我们也算对仙女座有所交待。安德丽娜似乎另有心思，并不欲直接投靠我们，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归去。”
“归去？”元吉有些意外，但过了会，回过味来，展颜笑道：“殿下此法妙极。”
安德烈的告辞让安德丽娜措手不及，她很快明白安德烈的意图，安德烈这是以退为进。仙女座的高端战力几乎一扫而空，仙女城犹如不设防一般，失去狮子座的保护，一旦光明武会再派人来，仙女座根本无法抵挡。
安德丽娜满嘴苦涩，她明白安德烈的意图，却无计可施，因为手上没有牌。
等等！
安德丽娜忽然想到唐天三人，现在的豺狼座和仙女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唐天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仙女座落入光明武会之手。
不过，这并非没有隐患。唐天他们的实力，比起狮子座差得远，如果少量敌人还好，如果大股的敌人，他们也抵挡不了。
但是安德丽娜转念一想，如果真来了大股敌人，仙女座都会被夷为平地吧。
她找到唐天他们的庄园，却从鹤那里得知，唐天正在闭关，她只好无奈地离去。回去的途中，她才觉得有点奇怪，这三人竟然是以唐天为首！
在她看来，鹤才是最好的人选，极具风度而又冷静睿智。
唯一让她开心的是，父亲的兵团，终于抵达仙女城。
高原兵团的回归引起民众热烈的欢呼，仙女城有如过节一般。这也让士气因为动荡而有些低落的兵团振奋了不少。
“不会吧，我们怎么好像突然变得很受欢迎一样？”
“以前我们好像不受待见啊。”
……
听着士兵们的议论，马背上的塔顿沉默不语，他看着伤痕累累的仙女城，脸色更加阴沉。仙女城两个月受到的攻击，超过以前任何一个时代。
塔顿的身形魁梧，皮肤黝黑，满脸风霜，坐在马背上，腰杆挺得笔直。他的目光锐利如剑，令人心寒。
当他看到在城门等待他的安德丽娜，锐利的目光不自主地变得柔和起来。
“爸爸！”
安德丽娜像风一样扑进塔顿的怀里，泪水再也忍不住，倾泄而下。塔顿粗糙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安德丽娜的背，尽量放轻声音道：“一切都过去了，安德丽娜。无论如何，爸爸也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安德丽娜哭得更大声。
周围的士兵没有一个人敢笑，仙女城这些天的变故，他们隐约耳闻。现在的安德丽娜，可不仅仅是团长的女儿，而是整个仙女座之主！
积累的情绪发泄出来，安德丽娜也止住哭声，见这么多人瞧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拉着父亲回家。
回到家中，吃完饭，安德丽娜便把父亲带到书房，详细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当塔顿听到阿思黛兰蒂皆惨死时，目眦欲裂，拳头都快捏碎。可是听到仙女宫大爆炸的罪魁祸首竟然也有女儿一份时，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当听到那个神秘人设计杀死齐山，他遍体生寒。
相比之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反而没有安德丽娜之前经历更加惊心动魄，塔顿要显得平常许多。
不过，当他听到一百多只能量兽时，眼中精光一闪，急切问道：“这些织物有没有分掉？”
“还没有。”安德丽娜连忙道。
塔顿兴奋得一握拳头：“一百只能量兽，那就是起码一百套仙女秘宝，如果装备兵团，那就算对方再来黄金武者，我们也不怕！”
“真的吗？”安德丽娜一愣，旋即惊喜莫名，光明武会的黄金武者，让她寝食难安。只需要几位黄金武者，就可以把整个仙女座摧毁。
“嗯。”塔顿重重点头，兴奋道：“若是普通的秘宝，自然没有这样的效果。但是织品温养而成的秘宝品质如一，适合兵团装备。兵团现在装备的就是织品，虽然也算精品，但是没有经过星力的温养，比起秘宝还是差许多。但就是凭借这些织品，我们高原兵团，已经是北天兵团之首。如果能装备秘宝，我们的战斗力，可以更上几个台阶，便有自保之力。”
安德丽娜也激动起来：“他们手上还有能量兽，说只先卖一百只。”
塔顿的经验比安德丽娜丰富得多，点头道：“看来他们和我们想到同一点了。就不知道他们要这些织品是去卖，还是准备自己兵团。如果是卖，我们就买下来，如果是后者，那大家就只能好好谈谈了。”
“那我们怎么办？”安德丽娜问。
“尽快把织品做出来温养成秘宝，早点装备到兵团。”塔顿沉声道，“我们需要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那我这就去！”安德丽娜起身，急匆匆地离开。
塔顿也起身，走出庄园。
没多久，他便带着一支卫队，朝丛林进发。
“大人，我们这是去哪？”问话的是副团长肖思云，他是塔顿的左膀右臂，不仅忠心耿耿，而且性格冷静才能出众。这次能够这么快的平叛骚乱，肖思云起着极其关键的作用。
“我们去拜访一下那支豺狼兵团。”塔顿淡淡道。
肖思云精神一振，豺狼兵团可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兵团，很多人都认为，豺狼兵团的实力，已经超过北天其他兵团。
“那敢情好！”肖思云嘿然，旋即提高声音：“全都打起精神，别被同行给看扁了啊！谁要掉链子，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
所有人不约而同打起精神，肖思云的话，也让他们生出几分斗志。
自武无第一，豺狼兵团混得风声水起，大家心里多少还有几分不服气的。在他们看来，豺狼兵团那些菜鸟，也好意思叫兵团？高原兵团每个人都是五年以上的老兵，对于那些新兵蛋子，一向看不起。
更何况还是豺狼座那个穷得鸟不拉屎破地方。
很快，他们便进入丛林。
忽然，肖思云低声对塔顿道：“有探哨。”
塔顿点点头，没有太过惊讶，若是没有探哨，那他就怀疑豺狼兵团的水平了。他朝肖思云道：“和他们打个招呼，别引起什么误会。”
肖思云会意，朝探哨的方位，大声喊：“高原兵团兵团长塔顿前来拜访贵团兵团长，还请通报一声。”
一名豺狼人探哨从树丛后面钻出来：“我家团长有请，请眼我来！”
他在前方带路。
跟着探哨后面，很快他们就来到豺狼兵团的营地。
塔顿和肖思云对视一眼，这个营地虽然看上很粗糙，但是法度森严，极为严谨。
兵营的大部分士兵都在修炼，呼喝声不绝于耳。两人的目光不自主落在那些豺狼兵团的士兵身上，一开始两人的神情颇为放松。
这些士兵的实力很一般，这样的实力，在高原兵团，连预备役都未必能进。
高原兵团的士兵脸上，不由纷纷露出轻视之意。
忽然，塔顿被另一个方向的呼喝声吸引，不自主地偏过脸庞，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第三百八十七节 塔顿拜访
引起塔顿注意的是不远处一处空旷场地里面正在修炼的骑兵。
那是一队十人的骑兵，从六百米远的距离，开始朝正前方的靶子冲锋。当距离靶子两百米范围，他们的速度已经提到极点，声势非常惊人。然而便是这样的冲锋过程中，他们的队形竟依然如同尺子量过一般。
队伍整齐笔直有如一根长矛。
塔顿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星魂马的速度已经达到极致。如此高速的冲锋，想要保持如此严整的队形，难度之高，熟谙军旅的塔顿怎么会不知道？
整支队伍冲锋，就像一根被狠狠掷出的重矛，势大力沉，骇人至极。
若是位于正前方的敌人，只会看到队伍前面的那位武者。
更让塔顿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十匹星魂马的脚步鼓点，亦是整齐如一。他在脑海中假想，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冲锋，该如何应对。如此整齐、急促、沉重的蹄声，是何等摄人心魄！
就在此时，一声震天暴喝如霹雳破空。
“杀！”
塔顿一个激灵，只见十记刀光，倏地合为一体，拖着长长的光痕，带着重重的呼啸，犹如一柄势大力沉的光矛，准确撞上靶子。
轰！
靶子瞬间粉碎，四分五裂！
塔顿脸色大变。
完成冲锋的十人，放缓速度，然而便是此时，十人亦整齐划一，步伐半点不乱，好似有一根无形之线，连着十人一般。
唐一黑着脸。
刚刚完成冲锋的十人在他面前噤若寒蝉。
“哪里没做好？”唐一冷冷地问。
为首的那名武者鼓起勇气：“最后刀芒合击没有做好。”
如果最后的刀芒合击完成得很好，刀芒会薄如蝉翼，那样才能更加犀利，靶子会被轻松切成两半，而不是四分五裂。靶子四分五裂看上去更加声势骇人，其实说明力量分散不够集中。不够集中的刀芒，缺乏穿透力。
“加练五十遍。”唐一冷冷道。
十人如蒙大赦，连忙齐声大声道：“是！”
唐一没有理他们，面无表情道：“下一组。”
塔顿亲眼目睹整个修炼过程，他的手下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每个人的脸色都极其糟糕。刚才眼中的不屑和轻蔑，彻底消失不见。
塔顿神色恢复如常，看了一眼肖思云，问：“怎么样？”
肖思云满嘴苦涩：“单对单我们赢，如果超过十人，他们赢。”他擅长分析计算，亲眼目睹对方的修炼，他心里已经有了结果。
塔顿沉默不语，这个结果没有让他感到意外。
“他是我们的盟友，他们越强大，对我们越有利。”塔顿的话，让肖思云他们的脸色稍缓。没错，如今仙女座外忧内患，盟友越强大，他们自然就越安全。
完全训练的唐一，来到众人面前：“各位找我有什么事？”
肖思云等人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唐一的行为实在太失礼。他们好歹是客人，连请他们入座、茶水一杯都没有。
塔顿一直在暗中观察唐一，他第一次见到魂武将统率的兵团。魂武将统率兵团的情况非常少见，魂将武在一般人的心目中，只是仆役的一种。武者大多都心高气傲，谁愿意在仆役手下听令呢？更别说要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它们手上。
可是，塔顿能看得出来，这些豺狼族的士兵对唐一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尊重。
他忽然问：“唐将军，不知这冲锋可有什么名目？”
“请不要称呼我将军，我的军阶是准尉。”唐一纠正塔顿的错误，接着道，“他们现在修炼的科目，叫做重矛冲锋。”
重矛冲锋是兵专门为豺狼兵团量身打造的一种冲锋战术。豺狼兵团士兵体内的古豺族血脉都已经觉醒，古豺族血脉的特点是心意相通，但是最多只能与两位同伴产生感应，因此重矛冲锋这样的战术，对他们再合适不过。
虽然豺狼兵团在兵眼中，只是个炮灰兵团，但是唐一的努力和执着，还是打动了他。兵在这方面的水平非常强大，很快创造出这种非常适合豺狼座的独特战术。
塔顿点点头，重矛冲锋这个名字非常形象，不过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唐一所说的“准尉”上。
天路星座众多，各自为政，因此军阶颇为混乱，但是无论在哪个星座的军阶中，准尉都是一个相当低的军阶，绝无可能统领一支兵团。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对方的军阶体系，只怕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庞大。
塔顿和肖思云对视一眼，心思敏捷的肖思云自然也想到这一点，两人可以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和凛然。
“敝人这次前来，是来询问，贵方为何侵占我们仙女座的领地？”塔顿并没有因为刚才的震撼而缩手缩脚，义正词严沉声道，“这里是仙女座，贵方没有支会一声，便悍然进入敝座，而且没有经过我方同意，便在此地建立兵营，这是我方绝不允许的！”
唐一看了他一眼：“你说的这些，不在我的职责范围，我只接受唐天大人的命令。如果你有什么疑问，请找大人商量。我有军务在身，失陪了。”
说罢唐一便径直离去。
塔顿满脸的气愤，一离开兵营便消失不见。
“我之前太小看他们了，犯了轻敌大忌。”肖思云语气充满羞愧，他在自我检讨。
塔顿摇头：“不光是你，我们都犯了这个大忌。说说你观察的结果。”
肖思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绝对是一支非常精锐的兵团。他们的士兵素质不高，但是纪律性服从性之高，简直是我平生仅见。他们的重矛冲锋，威力绝伦，一般的兵团，比如我们，根本不可能抵挡。他们的单兵实力太弱，如果与他们对战，我们应该把战场选在地形复杂的环境，比如城市巷战，这样就可以把我们的优势发挥出来。而且他们的装备情况也很差，这会让他们在战场上的生存力很弱。基本上，这是一支风格非常极端的兵团，攻击力超卓，生存能力弱。”
“你观察很仔细。”塔顿点点头，忽然话题一转：“如果他们装备我们的织品呢？”
“那他们的生存能力会大大提高。”肖思云不假思索回答。
“如果他们装备织品养成的秘宝呢？”塔顿接着问。
肖思云忽然想到之前关于能量兽的传闻，一下子反应过来，失声惊呼：“难道他们也有能量兽？”
塔顿道：“能量兽就是他们卖的。”
肖思云呆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苦笑道：“那这支兵团就可怕了。”
塔顿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道：“我们的邻居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他们的伪装太成功，也不知道这对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肖思云安慰道：“还好他们的单兵素质不强，豺狼座先天太弱。”
“是啊。”塔顿感慨万分。
兵营内，唐一听探哨禀报：“他们已经离开。”
唐一挥挥手：“加强戒备。”
他转身大踏步朝兵营深处走去，穿过一块块训练场地，这里的位置靠近季丘航道的出口，一座巨大建筑正在建造，粗壮的青铜骨架裸露在空气里。
唐一找到负责的机关师：“还有多久可以完工？”
“回大人，还需要至少三天。”这名机关师是豺狼座本土的机关师，水平不高，但是按照图纸组装零件还是能够完成的，天武狼院的能量大厅就是他负责完工的。
唐一听说天武狼院的能量大厅，二话不说，便找到兵，要求建立一个小型的能量馆。豺狼兵团现在最大的问题，便是这些豺狼武者个人实力太差。而能量馆，在唐一眼中，就是久旱中的甘霖。
兵被唐一磨得没办法，一口应了下来，但是他很不负责地提醒唐一，这方面的钱要唐一自己去问唐天要。
唐一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
一个小型的能量馆所用的零件，对现在的三魂城来说，只是小儿科。如今的三魂城，俨然已经成为新兴的机关城，无数机关师慕名而来。赛雷早就眼红费老头庞大的团队，二话不说，便开始招兵买马，组建了一个同样庞大的机关师团队。
自从永安城的机关兵团组建完成，机关魂甲立即声名大噪。机关圈的人都知道，想买普通的机关魂甲，墨家是不二选择。如果想订制高端机关魂甲，那就只能来三魂城。
三魂城变得繁荣起来，而那巍峨壮观的青铜基地，成为三魂城的标志。随着不断成员增加，原本空旷的青铜基地逐渐变得拥挤起来。于是，兵和赛雷商量了一下，便开始新一轮的扩建。
兵早在暗中策划买下整个三魂城，如果不是怕引起激烈的反弹，他打算直接吞并。最大的林家消亡，三魂城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家族，面对强势的青铜基地，他们不得不选择退让。
新扩建的青铜基地，几乎占据三魂城的四分之三，武魂殿的入口、军械库，都被纳入青铜基地之中。
三魂城雄厚的财力让无数人暗中震惊。
但是繁荣的三魂城，吸引的，并不只有机关师和机关武者。
在很多人眼中，它是如此肥美，如此令人垂涎。
一场危机，悄然逼近。

第三百八十八节 古怪梦境
唐天恢复意识，他还记得蓝镜之海燃烧起无边无际的蓝色火焰，把他吞噬。真是奇怪，大海怎么会烧起来呢？那蓝火从哪冒出来的啊？
忽然头顶传来怒骂声。
“你这个废物，到现在连一百题都没解出来，你猴年马月才练得成千拆破魔手？这么多弟子，就你最慢，难道你就不感到丢脸？”
唐天茫然地睁开眼睛，映入他视野的，是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他满脸怒容。
这是哪……
唐天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年纪不小了，再这么荒废下去，以后就彻底废了！”老者怒气未消，但是语气却放缓下来：“你天资聪颖，但性格过于懒散，不肯下苦功。没错，现在不管是学院，还是家族，都不需要你承担什么。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以你现在的实力，除了悔恨，你还能做什么？”
老者满脸失望地离开。
唐天被这没头没脑的话给训得有点呆住，过了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心里虽然还是相当莫名，还是打量起周围。
房间装扮得颇为华丽，各种家具一看都是价值不菲，风格非常陌生。
唐天注意到桌子上摆着一本厚厚的书，他走了过去，翻过来一看，是一本叫做《拆手题解》的书籍。
忽然他想起来刚才老者说的话，心中一动。老者说他连一百题都没有解出来，难道说的就是这个？
他扫了一眼翻开的地方，果然，上面写着“第九十一题”，他翻到最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一千零二十四题！
唐天心中疑惑越来越多，这是哪里？这些人又是谁？
他走到房门前，想推开房门看看外面，却发现不管他怎么用力，也无法推开这扇门。
“邪门！”
唐天心里嘀咕，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按照他刚才的力量，这扇门应该直接飞出去才对，居然纹丝不动。
四处摸索了片刻，他发现除了桌上的《拆手题解》可以动，其他的东西都动不了。唐天再蠢也明白不对劲，难道是个幻境？
转了半天，他也有些无聊，开始坐下来，翻看起拆手题解。
这一看，他顿时被这本书吸引。《拆手题解》讲的是如何破解别人的招式，每一种都非常精妙，令人叫绝。
唐天本来走的就是近战，像这样讲解如何拆招的书，对他的帮助极大。很多类似的招式，他都遇到过不止一次两次，但是他发现，自己和别人破解的招式比起来，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如果这些破解出现在战斗中，很有可能会逆转战局。
既然出不去，那就好好研究一下这本书。
但是很快，唐天就发现自己头昏眼花，脑门发胀。
看还成，若是解题，顿时他有种抓瞎的感觉，更要命的是，他完全无法代入其中。这玩意其实更适合鹤吧，唐天在心里嘀咕。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房门被撞开，一位方头大耳的少年闯了进来：“阿宇，我都等你半天了，你怎么还没动身？快把题解带上，我们走！”
少年说完便转身朝门外跑，唐天愕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抄起题解跟着对方跑。
喂喂喂，这是怎么回事？
唐天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话来，如此诡异的情况，若是一般人早就吓得半死，唐天却一点都不紧张。
很简单啊，肯定是在做梦！
这么有意思的梦，还是第一次遇到啊！
唐天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跟在少年的身后，充满兴趣。不过什么“阿宇”，又是谁啊？
“阿宇，这次去千魂洞，你一定要好好修炼。你那么聪明，一定会练成千拆破魔手的！”前面的少年语气笃定。
唐天心中暗乐，哎哟，终于有人夸我聪明了！就冲着这句话，这个梦也做得值啊。
呃，千拆破魔手……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等等，这不是那张无双卡吗？
两人一路狂奔，前方少年的轻功，相当不错，两人很快来到后山的一处山洞，洞口值守着两名武者。
洞口上方写着“十里千魂”四个字，笔力虬劲。
唐天暗自心惊，两名武者气息很强，充满凛冽的意味。
两名武者认识他们，挥了挥手，就示意让他们进入。
走到洞口，少年还不忘给唐天打气：“阿宇！加油！这次要争取闯到两百关！我也要加油！”
说罢，少年挥了挥手，毅然进入洞内。
唐天忽然觉得很温暖，他想到了以前在安德学院的时候，自己和苍蝇牛就经常这样相互打气。
可惜，他依然无法说话。
他跟着进入洞内。
一入洞，唐天只觉眼前一花，变了一番模样。
一条笔直的甬道，铺着大块的岩砖，就像一个个大方格，延伸到远处。每十米，便驻守着一位魂将，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魂将，一眼看不到尽头。
十里千魂，该不会有千个魂将吧……
唐天张大嘴巴，震惊当场。这手笔之大，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过了一会，他回过神来，朝第一位魂将走去。刚走到魂将三米范围，魂将眼睛一亮，宛如从沉睡中惊醒，一拳朝唐天挥来。
唐天本能地身形微侧，一记手刀，击中魂将的左肋。
砰！
魂将化作一蓬光芒，消失不见。
唐天轻咦一声，刚才魂将的攻击，赫然是《拆手题解》上面的第一题。
难道……
唐天心中一动，二话不说，他朝第二名魂将逼近。
他的作动很快，一个照面把第二名魂将击成光团。
连续闯过几名魂将，唐天已经确定，这些魂将，就是《拆手题解》的魂将实物版。这一下唐天立即来精神了，那本题解看得头晕眼花脑袋发胀，但是这样的闯关，却让他跃跃欲试充满期待。
他到现在已经明白过来，这个梦，就是给他学习千拆破魔手的。
兴致勃勃的唐天，毫不犹豫向前进。
他推进的速度并不快，虽然题解告诉了他答案，但是他并没有根据书上答案的拆解，而是尝试着自己来击败这些魂将。
当他每击败一名魂将，他便停下来，取出题解，对比题解答案和自己破解的优劣。不得不说，这些题解的答案，都是经过千锤百炼之作，远比唐天的破解手段更加精妙。
拆解，这种手段对唐天来说，非常陌生。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招式竟然可以像解锁那般被拆解。大开眼界之余，也感到很新鲜。
对于新武技的学习，唐天从来都心无旁骛，专注异常。
几十名魂将之后，他很快发现，拆解这种手段其实相当有趣。尤其是这种一对一的直接对抗，正合他胃口。
他看向这些魂将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炽热起来。
一千个送上门来的陪练！
这要闯过去，该多厉害啊……
唐天心头一片火热，立马冲了过去。
神一样的少年没来也罢，来了就要把你们统统都打趴下！再说这个梦境里，根本不会感到饿和疲倦，还有比这更好的地方吗？
唐天的脑袋并不聪明，这些复杂精妙的招式，若是学习的话，唐天指不定要花多少时间。但是唐天选择了最适合他的方式，那就是战斗。
战斗中的唐天，可没时间去赞叹这些招式的精妙，他满脑子的注意力，都在找到对方招式的破绽。
不得不说，人都是逼出来的。
魂将的招式越来越精妙，许多招式都让唐天觉得匪夷所思，大开眼界。他不得不绞尽脑汁，打起十二分精神，与魂将较劲。
他经常有一些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神来之笔。
当然，更多的是失败，在一名魂将面前卡个大半天，再正常不过。每当这个时候，他的第二项特长就发挥得淋漓尽致，那就是死缠烂打。
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十遍，十遍不行一百遍！
他就用这样的笨办法，一点点零敲碎打推进。
昏暗的通道，密密麻麻的魂将之中，一个孤寂的身影，缓缓推进。
※※※
天华旅馆十一楼，两人站在窗户旁，凝视着远处巍峨的青铜基地。
随着三魂城日益繁华，最先受益的便是酒店旅馆，大量的外来人口，让旅馆就像雨后春笋，一下子全都冒出来。现在三魂城大大小小的旅馆，超过六十家，而且这个数目还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天华旅馆是比较老牌的旅馆，服务和环境都非常不错。
“真是繁华啊！”说话的人约四旬，负手而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眶深陷，双目细长，但开阖间精光闪烁，周身充满危险的气息。
他身旁是一位约三十的光头男子，透着一股凶悍之气，他咧嘴一笑：“这一票应该我们能吃饱吧！”
中年人问：“都打探清楚了么？”
“打探清楚了。”光头男子嘿然：“没什么太厉害的高手，就几个天榜吊尾的老家伙，再就是一群娃娃兵，还是机关武者，能顶个什么用？这次我们总算逮着一只肥羊！”
中年人没有犹豫，沉声道：“今夜动手，速战速决！”

第三百八十九节 枇杷的理论
兵凝视着他面前的新机关魂甲，湛蓝的机关魂甲，有几分酷似天空虎，但是线条更加凌厉，细节更加精美，每个关节都仿佛艺术家精心锻造而成，华丽无比。面容神似阖目的老虎，透着威严和肃杀。
一片片晶莹剔透的蓝色翎甲组成的羽翼，就像六根锋利笔直的剑，竖在它背上。
“这是你最新的机关魂甲，上次的天空虎粉碎得太厉害，尤其是它的武魂，只剩下一丝残余的波动，我只能把它融合进新的武魂。”
赛雷有些抱歉，她理解兵和天空虎之间的感情。
“谢谢。”兵摇头：“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没错！”赛雷挺起饱满的胸脯，一脸傲然：“这绝对当今最强的机关魂甲！如果你再能遇到叶朝歌，一定要好好试试，看他能不能再打碎它。为了这架机关魂甲，我可是做了很多试验品，白白便宜了唐丑手下的那帮人。”
她对天空虎被打碎耿耿于怀。
女人果然记仇……
兵有些汗颜地扯回话题：“介绍一下你的得意之作吧，看起来已经棒极了！”
赛雷得意洋洋：“它可不只有看起来棒，你用过就知道它更棒了。我研究了一下你的战斗方式，所实话，你个人实力并没有你在武将方面的实力那么突出。所以，我重新调整方向，这是当今第一款为了武将而设计的机关魂甲。”
“为了武将而设计的！”兵陡然激动起来，一个箭步出现在赛雷面前：“你是怎么做到的？”
武将专用的机关武甲，在很长的时间内都兵团重点研究的方向，但是直到兵团失败，他们也没有做到。
赛雷竟然做到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耳朵。
赛雷被兵的激动吓一跳，但是很快得意起来：“这个问题，还是枇杷帮我解决的。”她紧接着扯着喉咙大声喊：“枇杷枇杷！”
“来了！”枇杷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只见怯怯的枇杷，慌忙飞奔而来。她显然不第一次被赛雷召唤来打杂。
她看到兵，连忙行礼：“兵大人！”
赛雷摆摆手：“来，把那天你的见解和兵大人说一说。”
“什么见解啊？”枇杷一脸茫然，她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病态孱弱，但脸上的气色要好不少。费老头一直没有停止对她怪病的研究，尤其是如今经费充足，还有颇有几分进展。
赛雷不耐烦道：“就是关于兵团啊武将啊武者啊那些东西，绕得我头都晕，还是你来说。”
“哦。”枇杷明白过来，怯怯地应了声：“我说得可能不对……”
“没关系，你随便说说。”兵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更无害亲切，却浑然忘了他扑克脸，这只是白费力气。
“我……我看书里面说，从三大兵团时代之后，在很长的时间里，兵团和武将逐渐走向没落。”说着说着，枇杷便镇定下来，秀气的脸庞闪耀着自信的光芒：“我觉得这是和武技的发展有很大的关系。三大兵团之后，各种武技和强者不断涌现，武技的发展日新月异，突破了以往的巅峰，发展出更厉害的魂武技，个人的实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数量的优势，已经无法抵挡顶尖武者的实力。于是，天路被强者主宰。从那时开始，黑魂开始崭露头角，而之后的光明武会，更胜一筹。如果三大兵团和它之前是兵团时代，那么之后，就是武者时代。”
兵露出思索的表情，但是心里也承认，枇杷说得颇有几分道理。
“而武者时代发现到现在，同样也逐渐发生变化。武魂研究的不断发展，让魂将卡也不断地发展，修炼武技变得越来越容易，几乎所有人都会修炼武技。武技越来越普及，新武技体系几乎发展到极致，已经有差不多两百年，没有真正的新理论出现。强者之间的实力，也越来越接近。数量的优势，再次进入人们的视野。第一个察觉到并且实践这一点的人，是雷昂！”
枇杷说话不快不慢，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委曲求全，而是极度的沉稳自信。
“狮子王雷昂？”兵有些吃惊。
“是的。”枇杷点头：“狮子王雷昂，开始组建属于他的兵团。狮王兵团从组建开始，便从无败绩。从那时开始，大家又重新看到兵团的威力，武将开始重新进入人们的视野。兵团又重新流行起来。”
“你的意思是，兵团时代又要重新开启？”兵忍不住问，他现在完全不敢小看半点这个瘦瘦的小姑娘。
“不，是混乱时代！”枇杷摇头，很断然回答。
“混乱时代？”兵有些意外。
“是的，因为现在无论是兵团，还是强者，都无法占据绝对的上风，双方彼此钳制，所以是混乱时代。”
枇杷想了想道：“混乱时代除了雷昂之外，另一个关键，就是赛雷姐姐的机关魂甲！”
赛雷满脸得意，心里乐开了花，嘴上故作谦虚状：“哎呀呀，枇杷妹妹把我和狮子王雷昂相提并论，真是太抬举姐姐我了！”
兵强忍一脚把这碍事的娘们踹出门外的冲动，盯着枇杷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魂，才是最大的关键！”枇杷沉声道，“机关魂甲和机关武甲一字之差，但是双方已经不是一个时代的产品。机关魂甲就像秘宝一样，可以越来越强大。它将取代秘宝，因为它可以大量生产。雷昂麾下兵团的资料很少，但是我猜测，他的兵团必然会有特殊的战斗方法，和武魂有关的战斗方法。”
兵半晌不语，他在消化枇杷的话。
枇杷说完之后，脸上的自信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成怯怯的模样，站立不安。
“喂，扑克脸，人家小姑娘说完了，你倒是吱一声啊！”赛雷可不悚兵，不耐烦道。
兵回过神来，满脸歉意对枇杷道：“我刚才想得太入神了，但是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你是怎么想到的？”
“在……在书上看到的。”枇杷怯怯地回答。
兵忍不住赞道：“你真是个天才！”
枇杷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我都是胡思乱想的，不知道对不对。”
“你的这番话给我很多启发。”兵沉吟道，“至于对不对，我们试一下就知道。”
“要是大人在这就好了……”枇杷弱弱道，在她心目中，唐天还是很厉害的。
赛雷也皱起眉头：“喂，那个臭小子死哪去了？这么多天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哪有这样的老板的？这基地也是他的产业了，对自己的产业也太不关心了吧！哼，看来要的钱还是太少，这家伙一点都不肉痛，下次一定要从这家伙口袋里多掏一些钱出来！”
兵也皱起眉头，自言自语：“他这次闭关的时间有点长啊……”
蓝镜之海，以唐天的实力，应该可以通过才对啊。
这都两个月过去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不过蓝镜之海，一旦开启，便无法再从外面打开。而且，兵营也显示，唐天完好无损，这也让兵稍微放心一些。
被这一打岔，本来还有几分兴趣的赛雷没耐心了：“东西自己开走，自己摸索，我懒得介绍了。”
忽然，凄厉的警报毫无征兆地响起。
兵猛地目露精光，杀气一闪而逝。
“好了，你正好可以试试。”赛雷神情严肃地开了个玩笑。
兵没有废话：“我去看看，你们把门关好。”
说罢，便翻身钻进新的机关魂甲内，呼啸离开。
在警报贯空的瞬间，偌大的青铜基地，出现一个极短暂的寂静，但是紧接着，基地骤然沸腾。
所有房间的灯光，几乎同时打开，亮如白昼。
“甲组全体，目标训练营，全速前进！”墨子鱼高呼，他满脸亢奋，带头朝军械库飞奔。他们还没有完成训练课，平日训练用的机关魂甲，全都放在军械库。
“乙组！跟上！”墨无畏的声音依然冷酷。
无数身影紧跟两人，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短裤，但时此时，所有人都顾不上。大家都明白，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丁点的时间，都非常关键。
唐丑已经站在场内，他丑陋的脸庞，镇定如恒。
自己的第一战就要来临了么……
自己的身体里，为什么像有一团火焰一样，如此渴望战斗……
厮杀声响起，他看到远处好大量身影，扑上基地的外墙。
数目起码在一百人以上，成员实力很强，普遍都有六阶的水平。其中有几人的实力，更是强悍，城墙的机关，根本无法撼动他们分毫。在这几名高手的带领下，他们势如破竹，沿路的机关，纷纷被摧毁。
唐丑冷静地观察着，对方是个大型匪团，而且绝非无能之辈。
忽然，一声沙哑的二胡声在夜空响起，黑暗的天空，骤然化作悲伤的泥潭，不自主地牵扯人的情绪。
盲弦老人出手！
那些扑上外墙的黑影不少身影一滞，一些实力稍弱的武者，更是脸色茫然。
黑影之中，中年人脸色微变，他的实力深厚，一听这弦音，便知道盲弦老人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更强。
这样的实力，绝对不止天榜榜尾！
中年人忽然转过脸暴喝。
“阿鸣！”

第三百九十节 魔笛第四杀
阿鸣是一名只有十八岁的少年，他瘦而黑，手脚显得很灵巧，脸颊上一个伤疤，让他多了几分剽悍之气。
他点点头，没有开口，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骨哨，鼓起脸颊，猛地一吹。
尖厉的哨音，刺人耳膜，无形的音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砰砰砰！
许多机关触发，爆炸的亮光，刺破黑夜。
魔笛公子抬起头，有些讶然：“刺骨哨！”
盲弦老人面色凝重，哨音尖厉没有半点乐感，但破坏力惊人，充满了蛮不讲理的凶悍。若不是这段时间，他师从魔笛，对音律的理解远胜昔，这哨音他只怕招架不住。
他全身真力鼓荡到极致，身下的轮椅啪化作齑粉，他的身体却宛如钢铁浇铸，纹丝不动。胡弓缓缓顾琴弦上拉动，沙哑悲伤的声音，如同汩汩流水，从他的二胡流淌而下。
两股截然不同的声音，在空中激荡交锋。
阿鸣眼睛充血，双目圆睁，鼓起全身真力，口中的骨哨发出急促的三声短音。
几乎同时，盲弦老人手腕一抖，一个极尽缠绵的颤音，低沉得微不可闻。
砰，阿鸣含在口中的骨哨瞬间爆裂，满脸是血，整个人仰面而倒。
铮铮铮，盲弦老人浑身一颤，手中的二胡琴弦皆断，他面色灰白，身形一颓，身后的哑仆连忙一把扶住。
“阿鸣！”
中年人失声惊呼，目眦欲裂，朝阿鸣扑去。
“鬼哨鸣！是鬼哨鸣！他们是流风团！”
“流风团！”
充满恐惧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流风团，最臭名昭著的匪团之一，他们的实力强横，纵横天路！除了黄道十二宫他们不曾染指之外，就连赤道十殿之一的巨蛇座，都曾受到他们的威胁。
他们丧尽天良，手段极其残忍，屠杀之事时有发生。流风团拥有实力极其凶悍的六名巨盗，鬼哨鸣便是其中之一，排行第六。
中年人身形一闪，出现在阿鸣身旁接住他的身体，手摸了下，心中稍安，阿鸣一息尚存。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一个不留！”
盲弦老人是这个基地最有名的武者，亦是最强的武者，阿鸣重伤，而盲弦老人的二胡音也销声匿迹，想必也受伤不轻，如今的青铜基地，再无能阻挡他们的人！
就在此时，一缕笛音，如风一般，钻入中年人的耳朵。
中年人身形一滞，蓦地抬头。
基地最高的房屋尖顶，一位白衣飘飘的公子，垂目横笛而立。黄澄澄的铜笛在夜色之中，如一抹光华，耀眼夺目。
笛音渺渺，风华卓绝，如那当年。
“公子魔笛！”
中年人脑中浮起一个名字，满脸讶然，但是很快，他冷笑：“区区一个魂将，也想挡我流风？”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暴起，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魔笛。
一人形如大鸟，是老五展鹏；一人如雾如影，是老四雾风。
魔笛恍然未觉，低垂的温润脸庞，带着一丝缅怀。
“一杀千浮空，二杀万刃绞，三杀笛声慢，诸君，请听第四杀，落年华。”
温暖的声音，落入众人耳中，如沐春风。
中年人脸色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一曲七杀！”
魔笛微微一笑，轻抚铜笛，一缕气息从他的唇间落入笛孔之内。一点绿光，不知从哪里飘来，绿光犹如种子抽芽生长，长成小树苗，小树苗越长越大，赫然是一棵桃树，转眼间，桃树开满粉色的桃花。
优美的笛音之中，一缕雾气不知从哪里飘来，落在红莲之上，雾气也奇妙，形状恰如一曼妙的女子，女子扭动腰肢，载歌载舞，清新活泼。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一阵风吹来，满树桃花飘落，落英缤纷。
直当粉色的花瓣，飘零而至，众人才如梦初醒，无不骇然准备闪避。可是，那些桃花花瓣还没飞近他们，便湮灭在空气中。
而当大家看清场内景色，不由吓一跳。
展鹏左边身体完好无损，右边身子却是干枯没有半分生机，眼见气息已绝。
雾风的右臂整个消失不见，可怖的伤口鲜血直淌，他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浸透。他脸色苍白如纸，怨毒地看着魔笛，一言不发。
魔笛有些意外，点点头，充满赞许：“年华易逝，无影无形，能从第四杀中挣脱，便在我当年，亦少有遇到，佩服！”
他就像落幕的舞者，一丝不苟躬身行礼致谢。
只可惜，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恢复到第四杀……
魔笛有些遗憾，体内的真力消耗殆尽。当他抬起头时，脸上依然是温润如玉的笑容：“我这一关已过，大家请便。”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魔笛鬼神莫测的落年华给震住。
夜色中，公子纤尘不染，飘然消失在夜幕。
在三魂城另一个角落，几双眼睛在关注这场战斗。
“没想到能亲眼见到公子魔笛的风姿，果然不虚此行。”一位身着长袍的男子满脸感慨：“传说中一曲七杀，神乎其技，今日一见，此生无憾！”
“没事，等我们抓到魔笛，你可以慢慢领教那什么一曲七杀！”一名神色阴冷的青年男子冷哼。
如果唐天在这，一定会认出来，这位年轻人就是当年他抢劫过的富家公子。他的脸色不是太好，本来以为可以十拿九稳的流风团，竟然处处受阻。
他忍不住骂道：“流风团就是一群废物！”
长袍男子轻笑一声：“怎么？等不及了？不过说起来，你有耐心等到今天动手，还策划出这么一个行动，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富家公子对于自己的这位兄长做派十分不喜，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不仅实力比自己更强，重要的是比自己更受父亲喜爱。
不过说起这个计划，他还是有些得意：“哼，也好，流风团损失越大，我们得手就越轻松。说好了，你不能和我抢！”
“哈哈！”兄长大笑：“放心，你好不容易做点正事，我岂会拉你后腿。”
弟弟心中暗喜，他最怕兄长知道这个基地的价值，这样能落入他手中的就要少得多。自从上次被打劫，他就一直盯着三魂城。而了解得越多，他就愈发明白这个青铜基地的价值。如果能掌握在自己手上，那自己的实力，就会迅速膨胀。
但是他的身份却让他不好乱来，平时欺男霸女这样的小事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若是引起争端，说不得他就要麻烦了。
于是他想到一个绝尸计，悄悄把三魂城的繁华和机关魂甲，透露出流风团。他知道流风团团长野心勃勃，早就对永安城的机关兵团垂涎欲滴。只不过碍于永安城主是黑魂长老的身份，还是不敢乱来。
而他会以追击流风团的名义，出现在三魂城。由于担心自己的力量不够，他还特意去求了自己的哥哥。
当关于三魂城的情报送到流风团团长手上，他立即被吸引，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位能够制作机关魂甲的机关大师掳走。
哪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若是弟弟能好好经营这个基地，对你大有好处。”长袍青年若有所指。
富家公子看了兄长一眼，充满戒备口吻：“我会好好经营的！”
长袍青年也不着恼，笑道：“我忽然有种预感。”
“什么预感？”富家公子问。
“预感流风团这次的行动，很有可能会失败。”长袍青年笑吟吟道。
富家公子哈哈大笑：“你也有走眼的时候啊！这么一个破基地，又没有什么高手坐镇，能够抵挡流风团，你这个说法实在太可笑了。”
“没事，我们静观其变就是。”长袍青年也不争执，微微一笑。
唐丑立在队伍的中间，他的机关魂甲非常不起眼，看上去和其他人没有半点区别，谁也不会想到，这么不起眼的机关魂甲，里面竟然是对方主将。
魔笛为他们赢得宝贵的时间，唐丑很清楚，若是自己的这些学员遭遇突袭，必然会很快崩溃。但是现在给他们喘息之机，让他们有时间，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战斗。
一架架机关魂甲，整齐站立。
青铜的光芒，就像勇敢而沉默的士兵，没有声音，却有锋芒的凛冽。
唐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然而心中的那缕火焰，却仿佛没入他血肉深处。他的眸子，光芒亮得骇人。
虽然自己是参谋型的武将，但是，这一战的渴望，他却不输给任何一个人呢！
舞台已搭好，舞幕已拉开，等待的，是英雄的登台！
视野所及，黑影不断从外墙跳下来，如同潮水般朝他们涌来。他们狰狞的表情，愈发清晰可见。
唐丑毫不犹豫下令：“出击！”
墨子鱼和墨无畏身躯同时一震，和平日里的训练一样，两人齐声怒吼。
“甲组准备！”
“乙组准备！”
咔咔咔，密集的青铜关节声同时响起，汇集成一股洪流，但是紧接着洪流骤然消失，重归寂静。
每一架机关魂甲完成姿势的调整，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

第三百九十一节 一号战术
宫九觉得今天憋屈得很，本以为手到擒来的战斗，没想到己方的进攻却不断地遭受狙击。
盲弦老人比自己想象的要强，竟然让阿鸣受伤。半路里又杀出来个公子魔笛，虽然已经是魂将了，但是实力保持得非常完整，老四老五一死一伤。宫九心里一直庆幸，魔笛是魂将，不是活人。
如果这家伙还活着，该有多强啊！
但宫九还是感到非常生气，流风团这几年，已经很少会如此狼狈。
不过，障碍终于扫清，看到面前这些装腔作势的娃娃兵，宫九胸中憋了许久的杀意，轰然爆发：“杀！”
永安城组建了机关兵团，但是宫九亲自去打探过，在他眼中，那所谓的兵团就是一个笑话。但是机关魂甲却引起了他的兴趣，仔细地观察之后，他发现，如果他能拥有这些机关魂甲，那么流风团的实力，会暴增一倍以上。
现在的机关魂甲，还处在萌芽阶段，如果自己能占个先手，以后自己就不再是盗匪了，他将一跃成为整个天路真正的豪强。
流风团的武者如同潮水般气从四面八方扑向这群机关魂甲，每个人脸上都浮动着暴戾和嗜杀的疯狂。
流风团的武者无一弱者，破空声不绝于耳。
墨子鱼强自按捺心中的激动，在这里训练了这么久，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初战。更换了全新星辰石的机关魂甲能量充足无比，卡槽上的三张魂将卡亮起幽幽光芒，它们早就已经准备好！
“甲组，一号战术准备！”
墨子鱼扯着喉咙高喊人，他的声音有些变形，他太激动。其他学员同样很激动，不过，一号战样是他们修炼最多，也是最熟悉的战术。
“杀！”
墨子鱼的怒吼，拉开这支机关兵团的初战。
前三排的机关魂甲，整齐划一地向前一跨步，巨大的青铜手臂，骤然亮起光芒，倏地竖斩。
三十道超过一丈高的金色刀芒，嗡地化作一片刀幕，呼啸而至。
六阶武技，【太手刀】！
迎面扑来的武者，没有想到会遭遇如此猛烈的攻击，尤其是如此整齐划一的攻击！难道这三十人修炼的都是同一种武技吗？
三十道金色刀芒占据他们的视野，声势骇人。
不过，他们的战斗经验很丰富，轻功出色的武者，慌忙闪避，而那些轻功不够出色的武者，索性也不闪避，而是作好格挡的准备。只见各种防御武技的光芒亮起，有的催动秘宝。
轰轰！
巨大的刀光，威力相当强悍，凡被撞上的武者，无不闷哼一声，身形一晃。
一名闪避开的武者露出庆幸之色，他轻功非常出色，险而又险躲到两道刀芒之间，那呼啸的气流都刮得他脸颊生痛，可见这刀芒的威力。
噗！
他胸口一痛，一蓬血花在他胸口绽放，他不能置信地低头，胸口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谁……
他茫然地看着，数十道灰色的指芒，如同灵动的梭鱼，在刀芒之间悄然穿梭，如同无声的狩猎者，收割着生命。
那些躲到刀芒空隙间的武者，完全没有想到会遭遇伏击。灰色指芒隐蔽而阴毒，加上刀芒之间的空隙空间很小，没有闪避的余地。
噗噗噗，随处可见血花绽放。
一名武者拼命地闪躲，一头撞上一记刀芒，整个人被拦腰斩断。
这些数目恐怖的指芒，便是六阶武技，【飘指】！
这一轮洗礼，还站着的，都是防御武技出色的武者，他们每个人怒目圆睁，很多人浑身都是血洞，不过他们的防御力出色，虽然受伤，却并不致命。
忽然，他们的瞳孔齐齐一缩。
不知道什么时候，队伍后方的几十名机关魂甲，竟然跃上天空。每架机关魂甲手上，齐齐握着一根光矛。
拧腰、甩胯、投臂，三十架超过三米高的青铜机关武甲同时做出如此赏心悦目的动作，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令人窒息。
光矛如雨。
剩下几名的流风团武者，浑身插满光矛，如同刺猬。
六阶武技，【烈光矛】！
轰！
三十架青铜机关魂甲同时落地，扬起漫天尘土，地面战栗。
墨子鱼看清眼前的战果，不由愣住，他面前，无一活口。
甲组每一架机关魂甲的三个卡槽内，都插着同样的三张六阶魂将卡，【太手刀】、【飘指】和【烈光矛】。
而所谓的一号战术，便是这三种武技的组合使用。
唐丑知道自己并不擅长控芒，他便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制订战术、训练上。每一种战术，都是耗费了唐丑极大的心血。并不是每一种魂将卡都能凑到一百张，而且还需要品质非常接近。
事实上，唐丑研究得出更出色的战术不是没有，只是根本无法实现，因为买不到数量如此众多品质如此接近的魂将卡。
便是这三种魂将卡，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买到。
当唐丑推动这种战术的时候，遭到了很多学员的质疑，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使用过。机关魂甲的卡槽在大家看来，应该用于平时辅助所用。机关魂甲插入魂将卡，他们虽然可以使用这种武技，但是无论是威力，还是娴熟程度，根本无法和那些他们从小就修炼的武技相比。
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唐丑竟然打算把它们用作主攻的手段！
不过还好无论是墨子鱼还是墨无畏，都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兵团，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选择了服从。
唐丑对这种战术提出了极度严苛的要求，太手刀何时出手、什么时候挥出飘指、一秒出指多少次才合格、什么时候后方队员跳起、跳起高度等等……
从这方面看，唐丑大人对他们配合要求之高，令人发指。可是另一方面，唐丑大人，却从来不要求他们修炼这三种武技，他甚至愿意把时间浪费在给他们讲战争史上。
所有人都觉得无比的怪异。
他们每天反反复复地修炼，只要哪一环出现一丝纰漏，整组就要全部重来。
到后来，谁也记得他们到底修炼了多少次。
私底下，学员有时会讨论，都觉得唐丑大人的战术，真的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丑陋得很，没有半点美感。
可是……
墨子鱼和甲组所有的学员，都被眼前惨烈的战场给震住，满地的鲜血和尸体，一片狼藉。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种丑陋、简单的战术，怎么可能，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宫九也被刚才那一幕震住，流风团是他一手创建，他经历过的艰难战斗，不知多少。刚才那一波攻击，短暂得惊人，却令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兵团！
这是再典型不过的兵团打法。
他一生转战不知多少次，攻克过不知多少城镇、星球，但是他生平仅有两次受挫，都是遇到了兵团。这两次，每一次他都是麾下高手，阵容比如今更强几分，但是却依然大败。
在兵团铺天盖地蛮不讲理的攻击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个人实力、技巧，完全没有半点发挥的余地。
记忆的场景，和眼前这一幕，是何其相似！
上当了！
宫九到底是枭雄人物，一惊之下，却是立即意识到各种不对劲。
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道：“撤！”
其他流风团武者犹豫了一下，如同潮水般退去。
远处观战的富家公子，完全傻眼了，结结巴巴道：“他们怎么……怎么就这么退了呢？”
而他身边的兄长，早已经霍地起身，满面惊容已经渐渐消失，他沉声道：“因为他们的敌人是一支兵团，第一支真正的机关兵团！”
“兵团？机关兵团？”富家公子愣住了，然后笑了，指着青铜基地的方向，轻佻道，“大哥，你说的是那些娃娃兵么……”
大哥脸上的表情，罕见的严肃，富家公子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大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不是在开玩笑。”长袍青年沉声道，他的表情肃然：“我必须马上向父亲禀报这件事。”
富家公子吓一跳：“大哥！”
这事严重到需要向父亲禀报么？
“无论如何，这段时间，你不要轻举妄动！”长袍青年沉声叮嘱：“这件事超出我们能解决的范围。”
富家公子完全懵了。
长袍青年转过身子，对富家公子身旁的金发武者沉声道：“看好公子！”
金发武者头皮一麻，他知道这是大公子在警告他看着公子，连忙道：“是！”
长袍青年雷厉风行，当场离开。
第一支真正的机关兵团问世，这个消息的价值，让长袍青年的心，一阵激荡。
始终注视着战场的兵，双目异彩连连。
他一直作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只不过想看看唐丑这支兵团的实力，却万万没想到，看到如此精彩的一战！
唐丑的表现，让他感到非常意外。
他一直没有干涉唐丑对兵团的打造，没想到，唐丑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枇杷的话，还有唐丑的战术，如同在他的脑海中，推开了一扇窗户。
这一刻，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第三百九十二节 唐丑的构思
“谈谈你的想法。”兵坐在唐丑面前，像位严厉的考官。
“是！”唐丑的神情很平静，昨日的那场大胜，似乎并没有让他产生什么兴奋的心理，他的语气很平稳：“属下最初的想法，是想制订一套适合属下的战法。属下的个人实力很差，在战场上能发挥的空间有限，属下便希望创建一种对武将依赖性比较低的战术。”
“就像一号战术？”
“是的！”唐丑接着道，“属下便思考，兵团对武将的依赖性为何如此之大。后来发现，这是因为兵团成员各自修炼的武技种类不同、水平参差不齐导致。不同的武技，不同属性的真力，只有控芒出色的武将才能把它们捏合成整体。但是，以兵团的现状来看，我们不可能让所有的士兵修炼同一种武技，而机关魂甲，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机关魂甲的卡槽？”兵接着问。
“是！”唐丑冷静道，“机关魂甲的卡槽，能够使用三种魂将卡，而在机关魂甲内武魂帮助下，机关武者可以比较娴熟的使用它们。虽然威力会打折扣，但是它可以大幅度削减兵团内武技的数量，我们为之制订战术，才有可能。”
“那机关武者几乎可以不修炼其他武技，而只专注修炼真力？”兵的扑克脸出奇的凝重，他知道，这套玩意极有可能改变世界。
“在我的战术中，是这样的。”唐丑没有避讳：“在这样的战术下，兵团武者的要求会大幅度降低，我们可以更好的补充的兵源。”
“如果遇到精锐的兵团，你会败得很惨。”兵一眼便看出这套战术的漏洞。三种武技毕竟不是自己修炼的，而且没有武将控芒梳理，遇到真正的精锐兵团，会是一场溃败。
“大人，我们是炮灰兵团。”唐丑说得极其自然：“而且，我们并非没有胜算，只要我们能忍受伤亡。”
“人海战术？”兵的脸色微变。
“是的，大人。”唐丑提醒道，“豺狼座非常适合这种战术，因为它拥有惊人的人口。我们可以很快地补充兵源，但是对方却很难补充。”
兵沉默不语，他在心里不得不承认，唐丑的战术虽然简陋、粗糙，但是门槛低，又能速成，配合人海战术，绝对可以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但是兵本能对这种战术心存排斥，因为它会大量消耗武者的生命。兵一直担任教官，对于士兵的生命，非常看重。
他看着唐丑平静的脸庞，心情很复杂。
真是个冷酷的家伙。
唐丑没有辩解的意思，他平静道：“这种战术，是根据我们现状发展而来，如果想更进一步，我们需要天炉座。机关魂甲技术、豺狼座人口、天炉座资源，只要拥有这三者，南十字兵团便足以在天路赢得一席之地。”
兵点点头：“难怪你一直在推动天炉座攻略，你早有这个想法。”
唐丑道：“大人英明。我们必须用低阶兵团，开拓出我们的生存空间。如此，我们才能有十年的时间，来发展我们的高阶战力。”
兵对唐丑的观感完全发生变化，他发现自己小看唐丑了。本以为，一个尉阶的参谋，能有多高的水平，没想到，唐丑却有着惊人冷静理智的战略眼光。
他又问：“你对高阶战力有什么想法？”
“从短期内来看，兵团长大人、鹤大人、凌旭大人，都会成为我们的高阶战力。”唐丑继续道：“但是从长期来看，我们需要制订并推行更长远的修炼计远，从预备役开始，统一士兵修炼的武技，这样我们兵团的战斗力，就会直线上升。”
兵的神色松缓下来，想比之前的人海战术，这个计划明显更符合他的胃口。
“有一个问题。”兵接着道，“豺狼座的能量浓度太低，导致他们的成长会很慢。一直使用能量大厅，我们的消耗太大。”
唐丑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不假思索道：“迁徙。天炉座容纳不了这么多人，但是与之相邻的鲸鱼座，却是一个能量浓度不错的星座，它的能量浓度达到31％，在赤道十殿中，非常不错。而且，鲸鱼座有星门直通豺狼座，只要我们占领鲸鱼座，开启星门，可以非常顺利地完成豺狼族的迁徙。”
“鲸鱼座！”兵一脸意外，嘿嘿嘿自己笑了起来：“这倒是个不错的对手！”
唐少年最是睚眦必报，上次鲸鱼座结下的仇，有机会报，唐少年怎么会放过？
不过，对方到底是赤道十殿之一，还要是需要给予必要的尊重，兵问：“取胜的机会多大？”
“如果四十个组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唐丑道。
“四十个组！”兵吓一跳，一个组是一百人，四十个组，就是四千人。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
四千人先不说修炼什么的，光是给他们配齐机关魂甲，就需要四千架机关魂甲，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似乎知道兵的心思，唐丑接着道：“我们现在使用的机关魂甲已经落伍，新机关魂甲【锋芒】赛雷小姐已经定型。成本大概在三千万一架。四千架，就需要一千两百亿星币。每架机关魂甲，需要配备三张七阶魂将卡，白银阶的话，大概在两百万星币一张，每架机关魂甲就需要六百万星币，两百四十亿。以我们现在的两百名队员为骨干，训练的周期，可以压缩到六个月，第名成员的训练费用，大概八百万星币，四千人，就是三百二十亿。加上物资准备，两千亿应该足以我们发起这场战争。”
“两千亿……”兵完全傻眼了。
忽然，兵有些羞愧，自己真是土鳖，没花过大钱，花个十亿心里就忐忑得很，看看人家，一张口就是两千亿。
“并不需要一次付清。”唐丑解释道，“我们招募武者，也需要一个过程。后期的机关魂甲、训练费用等等，都是持续消耗的。前期启动的话，两百亿应该差不多了。其实，两千亿赚一个赤道星座，已经够便宜了。”
兵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呆呆地看着唐丑。
唐丑也不说话，直视兵。
两人呆呆地对视。
过了片刻，兵收回目光：“很好，少尉，你的计划非常出色，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它的费用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范围。所以，我们的目标依然是天炉座。如果我们攻略天炉座的话，需要多少人？”
“需要六组。”唐丑并没有感到意外，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天炉座总共有四个星门，每个星门需要一组来控制。剩下的两组，进攻天炉堡。”
兵摇头：“你只有四组的名额。”
唐丑没有讨价还价，脑子略一转动：“那就只控制通往鲸鱼座的星门，其他三组合力进攻天炉堡。”
“你需要多长时间？”兵问。
“人员方面没有多少问题。”唐丑道，“训练营的机关武者数目超出一千人，我们从中挑选两百人便可。可以缩短训练周期。”
三魂城拥有最出色的机关武者训练营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许多机关武者慕名而来，训练营内的人员早就迅速地膨胀。不过训练营对这些外来机关武者，只提供一些基本的指导，远不如墨家弟子和豺狼座少年。这些人毕竟接受过一定的基本训练，可以大大缩短训练周期。
若是进攻鲸鱼座，这些外来武者必然心存畏惧，靠不住。但是进攻天炉座，这些武者就不会有什么畏惧之心。
略一沉吟，兵便作出决定：“好，少尉，你现在可以开始着手准备。”
唐丑神色平静：“是，大人。”
看着唐丑离开的背影，兵深吸一口气，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唐丑都搞定的。比如和墨家的交流，天炉座之战，墨家的支持必不可少。
不过，他先找到赛雷，开门见山道：“赛雷，你觉得天炉座怎么样？”
赛雷愣了下，旋即那双魅惑的美眸亮起惊人的光芒：“你在打天炉座的主意？”
“没错！”兵很干脆地点头：“还有什么地方更适合我们吗？”
“太好了！”赛雷兴奋无比，语速飞快道，“我早就想让你们占领天炉座了！那些过时的天炉套装有什么破价值，只有在赛雷大师手中，天炉座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
兵的扑克脸露出一丝笑容，有赛雷的支持，这件事几乎是板上钉钉。
“你们什么时候发动？”赛雷有些迫不及待，眼巴巴道：“需要我做什么？”
“机关魂甲，我们需要更多的机关魂甲。”兵道。
“没有问题！”赛雷豪气万分：“只要材料能跟得上，机关魂甲绝对没问题。”
“那就好。”兵点点头。
赛雷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有时间，抽空去一趟费老头那，他好像折腾出一个很厉害的东西。那老头走路脚都发飘，红光满面，不时跑我这来看老板有没有来！哼，这老头真没骨气，就知道向老板邀功！”
“费老头？”兵若有所思。

第三百九十三节 巫夏
仙女座。
安德丽娜紧张地注视着面前的星力池，浓郁的星力，从天空垂下，如同一道光束，笼罩着星力池。星力池内的星力浓郁有如实质，如雾气般氤氲翻腾。
隐约可见许多战袍在星力池内浮浮沉沉。
忽然，安德丽娜心生感应，脱口而出：“成了！”
一旁的塔顿布满风霜的脸庞，也不自主露出紧张之色。
垂下的那道星力光束，一点点变淡，很快便消失不见，星力池内的星力，也消失不见。池子内，静静地躺着上百件银色战袍。
塔顿按捺不住，跃入池中，捞出一件银色战袍。
安德丽娜连忙跑过来：“怎么样？爸爸！”
银色的战袍，完全看不出半点能量兽皮毛的痕迹，它通体银白，没有一丝杂色，就像极薄的银箔打造而成，捧在手中轻若无物。但是那股浓郁得惊人的星力，却让众人明白它的不凡。
塔顿二话不说，把战袍披在身上。塔顿刚刚披上，战袍就自动收紧，紧紧贴着塔顿的身体，耀眼华丽的银光消失，它看上就像普通的战袍。
忽然，塔顿消失了。
安德丽娜的眼睛一下子睁圆，她差点忍不住失声惊呼。
片刻之后，塔顿再次凭空出现在安德丽娜面前，他脸上难掩狂喜之色，口中连连道：“好好好！”
身为武将，他当然知道，隐身的价值。
忽然，外面一阵喧哗，一位侍卫神色慌张地跑进来：“主上！将军！好多商会会长，全都围着在外面，说秘宝有他们的一份，他们要看看秘宝成形。”
安德丽娜脸色微变，塔顿的眼睛却眯起来。
安德丽娜很快镇定下来，她听到外面吵得厉害，淡淡道：“让他们进来吧！”
侍卫张口欲言，但是看安德丽娜的神色镇定，一咬牙，便朝外飞奔。
片刻后，一大群人闯了进来。
“主上！主上！能量兽我们可是出了钱的，这些织品可是有我们一份啊！”
“就是啊，主上您不能连让都不让我们看一眼！”
……
这些人忽然看到安德丽娜身边的塔顿，声浪一下子低了下来，许多人脸上有些慌乱。
安德丽娜转过身子，目光扫过这群人，她认出好几位商会的会长，心中凛然。看到这般光景，她立即明白有人在暗中搞鬼，对方的实力极强，竟然把她麾下近一半的商会都鼓动。
若非父亲已经回到仙女城，她就麻烦了。
不过现在，她却丝毫不心慌，脸上似笑非笑：“你们还知道我是主上，你看，你们都跑到这里来闹了。”
她的语气和蔼，就像在开玩笑。
众人心中稍安，一名会长刚想解释：“属下们只是想……”
安德丽娜根本没有让他说话的意思，打断他的话，语气陡然转厉：“谁鼓动的？站出来！”
这一声厉喝，杀意四溢。众人脸色大变，这才想起来，主上年纪虽小，但是性情刚烈，是连光明武会都敢宣战的人！
一群人噤若寒蝉。
其中几人对视一眼，他们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惧意。他们本以为，人多势众，安德丽娜一定会屈服，哪知道安德丽娜如此直接，竟然不给他们一丝转圜的余地。
几人知道此时已无路可退。
一名中年人站了出来，沉声道：“主上若要惩戒，属下愿意一力承担。”
另一名胖子也站了出来：“算我一份。”
第三位站出来的是个瘦子，三角眼透着一股阴沉之气，他不阴不阳道：“主上，大家虽然激动了点，但是却非无理取闹。咱们这些人，看着光鲜，但是这次哪家不是受损严重？大家为啥对能量兽感兴趣，无外乎是想给自家增点助力，恢复点元气。主上说，按贡献分配，那没问题，可是不能连看都不让我们看一下，对不对大家？”
安德丽娜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次麻烦了。这三人身后的商会都不是小商会，在商盟诸商会中，都可以排入前五。
瘦子说的话，说到大家心坎里去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不满之色。
忽然，一直眯着眼睛的塔顿缓缓开口：“几年没有回仙女城了。”
他像是在感慨，却把众人的注意力，听引过来。
“没想到，仙女城里，连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塔顿冷冷道：“你们刚才说到惩戒，说得没错，是该惩戒。”
塔顿的话如同秋风般在众人心间扫过，在场诸人的脸色无不为之一变，尤其是站出来的三人，脸色大变。
“塔顿将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瘦子厉声喝道。
塔顿神色漠然：“拿下。”
几道人影，朝三人冲去，三人脸上浮现惊恐绝望之色，他们没有想到，塔顿真的敢动手！
忽然，三人周围，出现一个身影，轻笑一声，刀光暴起，闷哼连连，几道人影跌飞回去。
刀光散尽，一位红发黑肤的男子，持刀而立。
“我说你们哪来的胆量。”塔顿目光一点点变得冷峻起来：“笑刀客，乐正杰。大熊闲人巫夏麾下七刀客之一。”
原本愤慨的诸人一下子呆住。乐正杰他们或许没有听过，但是巫夏此人，却无一不知。
大熊座邻近仙女座，是极地五域之一，仙女织品最主要便是销往大熊座和猎户座。而巫夏号称“大熊闲人”，是大熊座星座之主燕永烈的座上宾，结交广阔，他本身就是大熊座权贵之后，尽管没有担任官职，但在大熊座拥有惊人的影响力，许多官方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会交给他处理。
这些被唆使的长老，个个神色惶恐，他们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卷入如此大的漩涡之中。
乐正杰神色微讶，恭然行礼：“没想到塔顿将军连我这样的小角色也认得，失敬失敬！三位会长，是大人至交好友，在下职责是保护三位会长的安全，冒昧出手，将军勿怪。”
塔顿摇头：“你既然出手，想必你也想清楚了。”
乐正杰脸色微变：“塔顿将军，我家大人……”
大队大队的武者，涌入大厅，把他们严实地包围起来。
乐正杰这下脸色真的变了，这些武者进退井然有序，队伍严丝合缝，他竟然找不到半点破绽！而这些士兵，没有半点喧哗，行进间沉默肃杀，一股令人绝望的压迫感迎面扑来。
训练有素！
乐正杰脑海中浮现这个四个字，他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他身边的三位会长，完全吓傻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塔顿在得知乐正杰的身份，竟然还敢动手，难道他不怕触怒大熊座吗？
“塔顿将军，难道你完全不在乎仙女座民众的生死吗？”乐正杰沉声道，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塔顿冷冷道：“尊严高于生死。”
所有士兵蓄势待发，只等塔顿一声令下，便发起攻击。
啪啪啪。
忽然一阵掌起从诸位长老中响起，一名男子越众而出，他约三十，身着紫衣，面若冠玉，眼若星辰，潇洒倜傥，令人不自觉得地心生好感。
他长长一礼：“塔顿将军之言，必传千古。下属的不当行为，确实有失妥当，巫夏愿意接受将军惩戒。”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不能置信地看着这名紫衣男子，竟然是大熊座呼风唤雨的实权大人物，巫夏！
他们之中多少人想走巫夏的门路，却根本不得其门而入。若是在大熊座，能得到巫夏大人照拂，那没有什么事做不成。
可是，这么一个真正的大人物，竟然混在他们之中。
而且，他竟然向塔顿将军认错……
众人觉得不可思议至极。
大熊座虽然只是极地五域之一，但是实力之强，比起赤道十殿的几个星座，都毫不逊色。巫夏在大熊座地位崇高，他竟然会亲自向塔顿将军谢罪认错……
塔顿眼睛眯起来，心中凛然。
此人能屈能伸，是个真正厉害的人物，难怪声望如此之重。
塔顿本决意趁机把乐正杰和三名会长铲除，他有足够的理由，大熊座哪怕不高兴，也绝对无法在这件事上挑剔什么。
可是，巫夏主动认错，塔顿就无法下手。这个借口，他杀乐正杰，大熊座不会动手，但若杀了巫夏，大熊座必然震怒，大军压境。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塔顿心生杀机，如此厉害的人物，今日结下仇怨，日后必然会成为仙女座的心腹大患！
塔顿脸上故意露出惊愕之色，急忙上前扶起巫夏：“没想到巫夏大人竟然到了仙女座，真是失礼，快快请上坐！”
巫夏转身呵斥乐正杰：“正杰，还不快快向塔顿将军认错！你这鲁莽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我就真的放心了。”
乐正杰知机上前，向塔顿行礼：“正杰鲁莽了。”
“哈哈哈哈，小误会小误会！”塔顿洒然笑道，哪里看得出半点刚才剑拔弩张的模样，挥挥手：“乐先生那一刀，委实厉害。”
巫夏含笑道：“塔顿将军心胸广阔，哪会真和你一般计较，刚刚只不过是吓唬你，看你以后还敢如此孟浪么？”
他旋即露出好奇之色：“听大家一直说了这么久的能量兽啊，仙女织品竟然可以温养成秘宝，巫夏闻所未闻，不知能否有荣见识一二？”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第三百九十四节 塔顿妙手
“很抱歉，这些秘宝，将全部支付给唐天先生。”塔顿不动声色，神色平静，一点都没有受刚才事情的影响。
巫夏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大概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瘦会长大急：“塔顿将军，主上不是说好这些秘宝将按照贡献分配给我们吗？为何没有经过我们同意，就把这些秘宝送给别人！再说，这么好的东西，凭什么给个外人？”
其他会长很多人都露出赞同之色，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敢乱说话。
安德丽娜此时已经明白父亲的想法，淡淡道：“朱会长，你太心急了，这只是个意向，我们将用这批秘宝，从唐天先生手上换取更多的能量兽。有更多的能量兽，还怕没有秘宝吗？只有我们才能把能量兽变成秘宝，各位都是做生意的人，想必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许多会长听到安德丽娜的话，纷纷点头。
如果是秘宝卖给别人，他们当然不同意，但若是用这批秘宝，换取更多的能量兽，在他们看来，这是相当划算的。只要有能量兽，就有秘宝，越多能量兽，可以得到越多的秘宝。这个过程中，消耗更多的是星力，所以到最后，投入最大的反而是安德丽娜。
他们反而不需要额外付出什么。
至于是现在得到秘宝，还是过段时间再得到秘宝，他们并没有那么在意。若是能够得到更多的秘宝，那等待一段时间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们的目光在三位会长身上扫过，这三人要倒霉了，肯定会被安德丽娜驱逐出商盟，拖一段时间，这三人的份额就空出来，说不定还能多捞一件秘宝。
“主上真是英明，这等绝妙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还是主上想得周到！”
大家七嘴八舌地夸赞。
率先开口的，是那些没有打算巴结巫夏的商会会长。这些会长所属的商会规模都不大，他们知道自己也巴结不上巫夏大人，反而不如多捞一件秘宝实在。
安德丽娜一脸歉意地对巫夏道：“巫夏大人请多多见谅，我们商盟做生意的，虽然做不到巫夏大人一言九鼎，也是需要对客户负责，诚信待客。”
“是巫夏孟浪了。”巫夏连忙认错，话题一转：“不过陛下也说过，只是意向，那想来还未成交，不知巫夏能否出价？”
“没问题！”安德丽娜笑靥如花：“只要巫夏大人有能量兽，能和巫夏大人做生意，安德丽娜深感荣幸呢。”
巫夏脸色一凝，安德丽娜的话，让他没有反驳的余地。
他脸色有些阴沉，目光寒意逼人，凝视着安德丽娜。
安德丽娜没有闪躲巫夏的目光，脸上始终何持着优雅微笑，不为所动。
巫夏忽然哈哈一笑，目光如冰雪化冻：“那就请陛下帮忙巫夏联系一下唐天先生，唐天先生横空出世，巫夏一直很是仰慕啊。”
安德丽娜含笑道：“只等唐天先生一出关，我就会向唐天先生转达巫夏大人的问候。”
“多谢陛下！”巫夏优雅一礼：“那巫夏就不给陛下添乱了，告辞。”
说罢便带着一行人转身离去，三位会长此时已经脸色灰败，但是他们紧紧跟着巫夏，这样的处境下，他们只能赌不被巫夏大人抛弃。
安德丽娜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寒声道：“商盟看来管理还是太混乱了，需要好好改动改动。”
她这话，让在场的会长们脸色大变，但此时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毕竟今天他们听从三人的唆使，跑来闹事，理亏在先。塔顿将军的决心，也给他们极大的震慑，若非巫夏大人现身，今天乐正杰只怕难逃一死。
一些人心里暗自决定，待会一定要向主上求得宽恕原谅，否则的话，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安德丽娜此时哪有心情听这些人阿谀奉承，当场就把这些人打发了。
待人走尽，大厅重新空荡荡。
安德丽娜义愤填膺道：“这些人，简直就是秃鹫，闻到血味就想咬一口！”
塔顿反而平静得多，他的阅历丰富得多，开解道：“我们仙女座只是一个小星座，很多时候免不了妥协。”
“我知道。”安德丽娜闷闷不乐，她忽然想到他，若是他在，会怎么对付这些人呢？
她猜不到，但是知道他必然会让这些人栽一个大跟头。
过了一会，安德丽娜有些忧虑：“唐天他们会同意吗？”
“会的。”塔顿很肯定。
安德丽娜来了几分兴趣：“为什么啊？”
“因为他们有一支强大的兵团。”塔顿沉声道，“任何兵团，都无法拒绝这一百件秘宝。”
想到唐天，安德丽娜忽然心情好了不少：“哼，我们得不到，也不能便宜这些人。”
就如她所说，用秘宝换取更多的能量兽，一点也不亏。
她和唐天打交道不多，但是知道此人是个绝对的硬脾气，连安德烈的面子都敢不给，巫夏对上此人，估计也头痛吧。
巫夏确实在头痛。
“能够击杀黄金武者，这已经是天路的一流高手。虽然从影像上来看，胜得有些侥幸，但是实力还是相当不错。”
说话的是天智刀葛若，七刀客中，排行第三。他素来多智，深得巫夏信任。
葛若补充了一句：“他这次闭关的时间长达两个多月，估计进步不小，但老二和老大应该都可以拿下他。但是麻烦的是，此人脾气非常硬，连安德烈的账都不买，黑魂魂殿殿主涂子山的账也不买，是个油盐不进的角色。我们还得注意他身边的鹤，鹤和射手天后似乎关系匪浅。”
大家也觉得有些头痛起来，就连葛若，也同样头痛，这一点从他的语气便可以听出来。
“更麻烦的是，他手上有一支兵团。这意味着，他让出这批秘宝的可能性很小。”葛若揉着脑门：“另外，他们是突然出现在仙女座，他们已经找到豺狼座通往仙女座的航道，是古代非常有名的季丘航道。他手下的兵团，已经驻守在航道的出口。”
“季丘航道，真是个好运的家伙。”巫夏看大家气氛有些压抑，便开口笑道，“确实有点棘手。不过，比起我们干掉的那些大家伙，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小家伙，大家要怜惜点哟。”
众人哄然而笑，压抑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消。
葛若也理出一些头绪，道：“我们先和他接触接触。比起仙女座，我们大熊座要有实力得多，比起狮子座，我们显然可以更多的诚意。如果这家伙真的自取灭亡，大家做得干净点，也就那么回事。”
葛若这话，让大家的气氛更加活跃。
老四莫宝嚷嚷道：“他最好识趣点，要不然等着被剁成肉渣。我可先说好啊，到时候我第一个上，你们谁都不要和我抢。”
他听到葛若说只有老大和老二才能战胜唐天，心里早就不服气。葛若因为足智多谋又年长，排第三。若论实力，七人之中，莫宝的实力仅次于老大老二。
葛若和巫夏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
这是葛若故意为之，就是想激起莫宝的好胜心。老大和老二因为某些原因，要晚一些时候才能到。
巫夏更是借机煽风点火：“这次任务，是受屠青将军的委托，陛下更是亲自接见，叮嘱良久。陛下说，若是这次任务，谁能立下首功，陛下亲自重赏！”
几人吓一跳。
陛下自不消说，燕永烈一代雄主，大熊座在他手上，直追赤道十殿。就这位屠青将军，亦非同寻常。大熊座最强大的一支兵团，就是声威赫赫的暴熊兵团，而屠青将军便是这支兵团的统帅。
大熊座最有权势的两人下达的委托，若能完成……
几人眼中光芒暴涨，无不为之怦然心动。
他们跟随巫夏大人时间不短，但是像如此重要的任务，却是第一次遇到。他们深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像这样的任务，可不是什么时候想遇到就能遇到的。”巫夏鼓舞士气道：“大家要对遇到的困难有思想准备。”
众人纷纷点头，刚刚开口的莫宝，此时满脸兴奋，傲然道：“大人莫要小看我等，对手太差，也显不出我们水平。”
“阿呸，阿宝，你就知道说大话，你这是看大哥二哥不在是吧！”乐正杰起哄。
“他是巴不得大哥二哥不在，好自己独揽功劳！”老五也笑嘻嘻跟着附和。
老六一脸正气：“阿宝，我挺你，只要你把功劳分一半给我。”
莫宝被三人打趣得面红耳赤。
巫夏微微一笑：“刚刚得到消息，我们又多了一个对手。”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刷地转过脸庞，杀气腾腾。他们现在士气爆棚，无所畏惧，只恨不得好好厮杀一场。
“猎户座！”巫夏眼中寒光闪烁：“他们的信使也到了，打的和我们一样的主意。”
“来的是谁？”葛若沉声问。
“猎人，阿德里安。”巫夏缓缓吐出六个字。
众人脸色大变。

第三百九十五节 阿德里安
一位身形颀长，一身黑色风衣的男子，静静地站在护栏前，俯瞰着下方的仙女城，他鬓角微白，目光深邃沧桑，脸庞棱角分明，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眸子有如雾气后的星辰，隐约可见光芒闪动。
他便是猎人，阿德里安。
“惊人的爆炸，起码需要二十件白银秘宝的爆炸，才有可能造成这样的局面。”阿德里安喃喃自语。
刘中光不自主地惊叹：“齐山简直太疯狂了。”
阿德里安微微一笑，中光是老实人，他转过脸，目光投向一位少年：“阿秀，你怎么看？”
被问及的少年，约十七岁，唇红齿白，相貌清秀。他就是阿德里安的左膀右臂，被称为【猎户之花】的汝秀。汝秀摇头：“看不出来太多。但是从我们搜集的情报来看，安德丽娜背后有高人指点。”
刘中光点点头：“阿秀说的是塔顿吗？塔顿将军确实厉害！”
阿秀摇头：“我说的不是塔顿将军，塔顿将军老练沉稳，是难得的武将，但是他的行事风格却是典型的军人风格，没有那么机诡百变。”
“那会是谁呢？”刘中光没有怀疑阿秀的判断，他对阿秀的判断一向很信服，好奇心顿时被阿秀勾起来。
阿秀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大熊闲人巫夏带人已经来了，不过据说他们在安德丽娜和塔顿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安德丽娜打算把这批秘宝送给唐天，换取更多的能量兽。”
“很聪明的女人。”阿德里安评价了一句，沉吟道，“看来我们这次攻坚重点，是唐天。”
“很难。”阿秀道：“从各方面搜集来的消息来看，唐天吐出这批秘宝的可能性很小。他的绰号非常独特。”
“哦，叫什么？”阿德里安有些兴趣。
“【神一样的少年】，很有趣吧。”阿秀的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据说他经常如此自称。”
刘中光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原来是个二愣子。”
“没那么简单。知道光明武会怎么评价他吗？他们叫他【磨剑石】，认为光明武会的天才，只有经历唐天的磨砺，才能展露真正的锋芒，这样的评价，可从来没有过。”阿秀摇头：“我研究了他所有的相关经历，这是一个心思极其深沉之人。”
刘中光吓一跳：“真的假的？”
“神一样的少年，不过是他营造的假象。”阿秀肃然道，“他的行事风格，也确实像他的绰号，很二很浑。但是仔细研究，便会发现，他那些看似随意鲁莽的行为，最后却无一不是得到最好的效果。哪怕换作是我，处在那样的情况下，也绝对无法做得更好。甚至，连做到他如今做到的一切，都非常困难。”
刘中光有些不信：“阿秀你说他聪明，我不反对，但是你说连你都做不到，这我就不相信了。”
“阿秀，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我相信你的才智和实力，不在任何天才之下。”阿德里安笑道。
刘中光见先生也如此说，更加来劲：“就是，阿秀，管他什么神一样的少年，就算是真的神，阿秀你也可以把他打败！”
阿秀心中一暖，却到底不习惯别人如此夸赞，有些不好意思。
“嘿，别的没比过我不知道，不过一点，阿秀你绝对稳胜唐天！”刘中光得意洋洋。
阿秀有些好奇：“什么？”
“当然是相貌了！”刘中光哈哈大笑：“我们阿秀的美貌，可是连女人都觉得羞惭呢！”
“哈哈！”阿德里安失笑，旋即道：“中光，你可不要欺负阿秀。不过，阿秀，我觉得中光这一点说得很有道理啊，哈哈！”
厢车降落，一队武者早在地面等待，而最前方的那名大汉，赫然是塔顿。
“阿德里安先生。”塔顿迎了上去，脸上堆出笑容：“安德丽娜听说猎人先生要光临仙女城，激动得一晚都没睡，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亲自迎接。”
阿德里安躬身致谢：“多谢陛下厚爱，塔顿将军亲至，阿德里安深感惶恐。”
“您太客气了，请上马。”塔顿伸手示意，几匹温顺的星魂马牵了过来。
阿德里安翻身上马，队伍缓缓前进。
马背上，阿德里安赞道：“早就听过塔顿将军治军严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游历各大星座，见过兵团颇多，但能有贵兵团如此风貌军容者，少之又少。”
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充满磁性，言语洒然，极具魅力。
塔顿身后的肖思云脸一红，自从上次去了豺狼兵团的驻地，他深受震撼，回来之后狠下心来便开始疯狂抓训练，高原兵团这段时间进步神速。但是此时听到阿德里安的夸赞，他心中不仅没有半点得意，反而胸口好像憋了一股气。
他有自知之明，高原兵团的进步很大，但是比起豺狼兵团，还是有不少的差距。
还好这帮家伙不是仙女座的敌人，肖思云有些庆幸，但是旋即他又对自己心中的这种侥幸心理有些羞愧。
塔顿脸上笑容消失：“在以前的时候，我对自己带兵的本事，还是有些自傲的。但是现在才知道，以前是何等坐井观天，夜郎自大。”
阿德里安讶然道：“不知是哪位将军，让大将军有如此感慨？”
塔顿若有所指：“也许阿德里安日后有机会遇到。”
阿德里安眼中光芒一闪而逝，笑道：“哦，大将军可是把阿德里安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旋即很有默契地转换话题。
阿德里安的到来，把仙女城直接引爆。安德烈令人敬畏，那是因为他尊贵的身份，以及所代表的无上权势。而阿德里安，无权无势，却深受人尊敬。
阿德里安是猎户座最出名的宗师之一，他在二十一岁刚刚毕业的时候，便成为他的母校星云学院的校长。在之后的十年时间里，星云学院一跃成为猎户座声名最显赫的学校，天才辈出。但是由于繁重的日常事务占去他太多的时间，他十年间几乎没有进步。于是在三十一岁时，他毅然辞去校长之职，开始漫长的游历。
十二年的游历，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在四十三岁时，重回星云学院，他的气息变得深不可测。当时的猎户座剑圣越心策遇到他，当时便赞其有圣域的气息。
由于早年在学校的缘故，阿德里安一直乐于提拔和指点年轻人，这为他赢得了无上的声望。他虽然没有一官半职，但是可以随意出入王宫，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对他都非常尊敬和爱戴。
阿德里安的到来，让仙女城的年轻武者们，个个激动无比。若是能够得到阿德里安指点一言半句，那绝对是获益终生。
而诸多自诩天赋过人的年轻武者，也在渴望被阿德里安看中，但凡是被阿德里安赞一句的天才，立即身价倍增。
阿德里安下榻之处，每天都围满了从各地涌来的年轻武者。
※※※
唐天静立在海面，他的脸上有些伤感。脚下的蓝镜之海宁静美丽，就好像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在那场梦里，他经历了千手魔君的一生。
少年时的懒散和一事无成，突遭剧变却发现自己无力回天，悔恨和痛苦纠缠他一生，无法自拔。哪怕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却也不愿意停下复仇的脚步……
一开始唐天觉得自己只是旁观者，但是随着梦境的变化，他不自主地受到影响。
战斗、追杀、复仇……
最后一战，他被逼到山穷水尽，他的千拆破魔手，根本无法战胜仇人。眼看要落败的时候，唐天猛然想起千手魔君消失前说过的那句话。
不要被自己的眼睛欺骗。
唐天的千拆破魔手境界提升，他终于战胜自己的仇人，从而破开梦境。
但是唐天那时便已经知道，千手魔君现实里是和自己的仇人同归于尽的。唯一能够让他心甘情愿受人役使，化作魂将卡的，只有那个不断出现在他梦境里的冯姓女子吧。
他一定还想回去看她一眼。
他一定还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想告诉她，自己已经报了仇。
想告诉她，不要再等他了。
想告诉她……
唐天有些难过，但又是觉得自己在替古人难过。千手魔君已经连最后的魂魄都消失了，那冯姓女子也早已经去世几百年，或许她有后人。
千手魔君前辈，仇恨永远没有活着的人重要啊。
默默地站了片刻，唐天对着空旷的大海，自言自语：“千手魔君前辈，其实这样也挺好。虽然你很想很想很想成为她的武魂，守护她，可是，那样的话，她太痛苦了。这样的守护，也是一种负担啊。所以，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空旷的大海，忽然卷起一丝凉风。
唐天心情莫名地好起来，露出灿烂笑容，对着大海大声道：“千手魔君前辈，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他身后的海面上，一座门缓缓浮现。

第三百九十六节 推开门的唐天
黑暗中，刘中光在慢慢地数着藏在暗处的气息。
一、二、三……十九！
他憨厚老实的脸庞露出讶容，心里暗自嘀咕，乖乖，真不得了！这个不大的庄园周围，竟然埋伏了十九个人，噢，漏了自己，二十个。
刘中光咋舌之余，也有些兴奋，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大场面。他是阿德里安在游历途中收下的学生，性情老实忠厚，阿德里安平时的生活，大多都是他打理。跟着老师时间长，他的实力，也是非同小可。
他的天赋并不算好，但是阿德里安的耐心，却是学了个十足十。像这样藏在暗处，寻找那些若有若无的气息，一呆就是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有六个人离开，又有七个人加入。
十九个人里面，有起码五个人，实力和他在伯仲之间。阿秀和他说的那一串人名，他能对得上号的，有三个。
绰号独狼的杀手，岑登，天榜排名，第3112名。
倒影剑客，真名不详，天榜排名，第3109名。
黑木人，真名不详，天榜排名第3106名。
乖乖，这简直就是天榜3100名大聚会啊！
刘中光心中惊叹，他自己的排名也在第3098名，觉得挺有意思。不过，他更加谨慎，别看他的排号名最高，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遇到另外三个，他估计会死得很惨。
他擅长的是硬桥硬马的对决，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会很被动。他在心里比较了一下，估计这三人之中，黑木人的胜率最高，其次是倒影剑客，岑登排得了第三。
至于那些他判断不出来的气息，就不好说了。
他有闲情逸致地在玩这些，也是因为他不需要动手。潜伏在这，只不过是为了盯梢而已。自从塔顿将军把成箱的秘宝，送到庄园之后，这一带就多了无数双眼睛。
这样枯燥的工作，他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但是今晚的气氛，他隐约有种今晚会不太平的预感。
连他都觉得枯燥，其他人的耐心，只怕也到了极点。一开始，大家出于谨慎，不想率先动手暴露自己。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人已经按捺不住。
刘中光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若是有人能够把这些秘宝劫走，对他们来说，再好不过。唐天身后有豺狼座，安德丽娜和塔顿代表的是仙女座，他们反而不好动手。若是落在盗匪手上，他们就不需要顾忌什么。
不过刘中光觉得没那么容易，阿秀也不相信潜伏在暗处的这些人能够得手。
阿秀对唐天的评价非常高，这也让刘中光充满了好奇。虽然他跟随先生的时间很长，但是对阿秀的本领，他是打心眼里佩服。
忽然，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阴影，悄然朝庄园逼近。
刘中光精神一振，是倒影剑客！
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吗？
倒影剑客的动手，就像一根导火索，立即让很多在暗处观望的武者，也不约而同地动手。一时之间，衣袂破空声不绝于耳。
刘中光充满了期待，听说凌旭和鹤的实力也很强。
转眼间，就飞出十多道黑影，大家对其他人都充满了戒备，相互之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从刘中光这个位置看过去，就好像庄园的围墙上，一下子站满了人。
那天塔顿将军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是那些秘宝摆放的位置，依然没有逃过大家的眼睛。
砰！
一处木门刹那间粉碎，一蓬木屑之中，一点寒芒，宛如星辰。
转眼间，这点寒芒暴绽，无数寒芒如雨点般，朝来者席卷而去。
猝不及防的几名武者惨叫一声，一人胸口被洞穿，另一人的腹下破开一个血洞。但是更多的武者，还是早有准备，纷纷出招格挡。
叮叮叮！
撞击声密集如雨，不绝于耳。
而另一个方向，几名武者被鹤缠住。鹤的身法空灵潇洒，如黑鹤舞空，剑法神出鬼没，以一敌三，竟然不落下风。
刘中光眼光暴涨，虽然早就听说两人实力出众，但是亲眼所见，还是被凌旭和鹤的实力所震惊。
凌旭的枪芒如同怒潮一般，无数寒芒闪烁，让人生出无处可逃之感。倒影剑客在这片枪海之中挣扎飘浮，颇为狼狈。
但是倒影剑客的实力毕竟雄厚，经历最初的不适应之后，他很快稳住阵脚。倒影剑客的剑法非常另类独特，每一剑都会生出倒影，亦真亦幻，真假难辨。
空中传来两声惨叫，却是两名武者，丧命在鹤的剑下。
最后一名武者，实力显然比另两人更胜一筹，刘中光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独狼岑登。独狼岑登是一名相当著名的武者，他一向独来独往，从来不与人合作，这也让他的能力非常全能。
短短几十招，岑登的刀法，便换了七八种截然不同的武技。好几种刀法的等阶都不高，但是在岑登手中，却威力惊人，而且生出许多令人叫绝的变化。
刘中光看得十分过瘾，这个级别高手较量，可不是经常能看到的。
倒影剑客和岑登的实力并没太多的意外，而凌旭和鹤，竟然数十招过去，依然不落下风，让刘中光非常惊讶。
凌旭和鹤的排名，看来被低估了。
忽然，刘中光察觉好几股能量波动，过了一会，他反应过来，不由哑然失笑。那是暗处有人在用秘宝录下战斗影像，别的不说，这些影像在市面上可是销路绝佳。
刘中光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战场所吸引。
刘中光眼角余光瞥到一团黑雾，瞳孔不由一缩，黑木人！黑木人在朝秘宝存放的房间掠去，意图昭然若揭。
黑木人浑身笼罩着一团泛着几分绿色的黑雾，那便是有名的【黑木障】，剧毒无比。
黑木人不知从哪里得到一套木系武技的传承，修炼出这种诡异无比的武技。黑木障只要沾染一点，便会钻入体内，无药可救。
不过，此时盯着秘宝的眼睛太多，黑木人想得手，又岂有那么容易？
黑暗中不知有谁喊了句：“用暗器！”
顿时无数暗器，铺天盖地，朝黑木人激射而去。这些暗器都笼罩着各色光芒，有的在空中划出笔直的光痕，有带着诡异的弧度，但是毫无疑问，全都冲着黑木人去。
场面壮观至极。
黑木人也被这番暗器雨吓一大跳，连忙出手格挡。
叮叮叮！
火花乱溅！
这些暗器虽然数目不少，但是在场众人，暗器的水平，都相当一般。声势比威力要大得多，黑木人很快也察觉到这一点，顿时放心下来。
忽然，一道尖锐的啸音笼罩全场。
一道笔直的银光，划破众人的视野。
好快！
刘中光脸色大变，他看得分明，那是一根银箭！
这绝对是他见过最凌厉的箭术。
黑木人也意识到不妙，怒吼一声，周身黑雾急剧收缩，化作一道黑色护盾。
砰！
银箭撞上黑色护盾，当场粉碎，但是巨大的力量，让黑木人闷哼一声，直接横飞出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抹虚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木人的颈前。
嘶！
黑木人的眼睛骤然滞住。
他的咽喉间浮现一道血痕，转眼间，血沫如同喷泉般从他的脖子喷涌而出。
刘中光脸色一变，他的目光，落在黑木人倒下不远处，那里的地面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深洞。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
雾影手，阿比。
没想到，他无法判断的几股气息之中，竟然藏着一名暗器大师级的高手！
雾影手阿比是当今有名的暗器武者，他最独到之处，便是把水行真力和暗器融合，形成风格独树一帜的雾之暗器。
雾之暗器极具隐蔽性，发动非常突然，极难察觉。这为他在暗器武技方面赢得极大的声誉，被很多暗器武者所推崇，认为他是当代暗器大师之一。
这一出手，果然非同寻常。
黑木人之死，必然在阿比的战绩上增添辉煌的一笔。
阿比的这一记雾杀，震慑全场，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敢动。所有人的神经都高度紧绷，夜晚在暗处埋伏着一位暗器大师，这绝对是一件可怕到极点的事情。
就在此时，忽然吱呀一声。
藏着秘宝的房门被推开。
突然的变故，让神经高度紧张的众人，下意识地把手中的暗器射出去！
刚刚完成修炼还有些伤感的唐天，懵懂茫然地推开门，刚一推开门，突然眼前亮起无数光芒，暗器如雨点般朝他激射而来。
唐天一个激灵，瞳孔骤然扩张，双手几乎本能地摆在胸前，这些天疯狂修炼无数遍的千拆破魔手，想也没想，直接出手。
唐天的双手十指宛如鲜花绽放。
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
细密如雨的暗器，划出一道道光丝，唐天的双手就仿佛有魔力一般，飞快地在这些光弦上拨动、掠过。
最耀眼的光束，是挟着凄厉尖啸的银箭，十指行云流水般倾泄，一瞬间便在银箭上按弹七次，银箭劲力全失。
三记虚影雾杀，被指尖弹中，崩散消失。
一眨眼，漫天光束，纳入掌中。
大把大把的各色暗器，从唐天手中如同流水般掉落在地面，发出连串清脆的声音。
叮叮叮！
暗器和地板撞击的清脆声，在一片死寂中，清晰可闻。
唐天捧着一大捧暗器，神情茫然的模样，在如此华丽的表演衬托下，众人只觉得无比刺眼。

第三百九十七节 埋伏
房间内，气氛有些凝重。
塔顿皱了皱眉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安德丽娜神色平静：“我们也要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如果他们不足以成为我们的盟友，那这一百件秘宝，就是我们手上唯一的筹码。”
塔顿默然，安德丽娜说的其实是对的。局势越来越混乱，大熊座和猎户座的介入，摆明了他们根本不可能保住这一百件秘宝，那么如何利用这一百件秘宝，来为仙女座争取更多的利益，这是他们必须考虑的内容。
只不过，塔顿并不喜欢这样的权谋，他更喜欢战场上的厮杀。他看了一眼安德丽娜，女儿脸上已经看不见彷徨和茫然，反而显得很冷静。
她长大了。
塔顿心中感慨，却无半点欣喜。如果可以，他更喜欢那个娇憨天真等待着爸爸给她带礼物的小女孩。
不过，这样的安德丽娜，才是仙女城现在需要的。
距离唐天他们所住的庄园约三公里的地方，有一间破旧的仓库，它是属于一家小商会。不过在前段时间，这里被一位神秘的客商高价租了下来。
这段时间仙女城商业虽然有复苏的苗头，但是市场比以前凋零得多，这座仓库一直都是空着，能够租出去换一大笔钱，商会老板大喜过望。如果这座仓库距离唐天大人的庄园更近一点的话，那也可以租个好价钱。当下最火热的地段，一个是阿德里安阁下居住附近，另一个便是唐天庄园附近。
这两个地方附近的客栈民居，都是人满为患。
只可惜，他这个仓库距离唐天庄园的距离太远，能租这样的价钱，他已经心满意足。
与外面的黑暗相反，仓库内灯火通明。
如果小商会会长看到仓库内的景象，一定会惊得呆住。偌大的仓库，几乎被挤得满满，到处都是踏焰马和人。每名武者就坐在自己坐骑的一旁休息，踏焰马也很安静，就像睡着一般。
没有人聊天，也没有人说话，仓库内非常安静。
忽然，类似蜂鸣般的声音响起。所有正闭着眼睛休息的武者不约而同睁开眼睛，他们脸上露出难以遏制的激动和兴奋之色。
“全体准备！”
唐一的沉喝如同雷霆般传入每个人耳中。
哗啦。
整齐划一的声音，仓库内所有武者，已经翻身上马，原本看似凌乱的马队，转眼间，便森严凛然。
唐一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暗自点头，这段时间苦苦操练他们，终有点模样。
仓库门早已经无声打开，外面街道的喧嚣和繁华，传入耳中。时值夜灯初上，对于习惯晚睡的仙女城居民来说，夜晚玩耍才刚刚开始。
“出发！”
唐一率先冲出仓库，身后铁骑如水，从仓库流泻而出。
仓库并不在主道上，而是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细碎的马蹄声如潮水，漫过小巷。
当唐一冲到主道时，街道的行人无不愣在原地，一脸惊诧地看着这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铁骑。
一出巷子，唐一神色一冷，胯下踏焰马，陡然一声长嘶。
唐一身下这匹踏焰马是罕见的七阶踏焰马王，浑身赤红如血，神骏异常。这声马嘶，划破夜空，带着浓浓战意。
行人震惊的目光之中，源源不断骑兵从小巷子里涌出来。
转眼间，一支阵容森然的队伍，赫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前进。”
唐一面无表情地一夹马腹，踏焰马王如同一抹红色火影，向前冲。身后的骑兵没有半点犹豫，同时启动。
两百匹踏焰马沿着主道悍然向前冲刺。
宽阔的街道，整齐的石板，最适合骑兵冲刺。
沉重有力的马蹄，敲击在坚硬的石板上，火花飞溅，沉闷如雷。当两百匹这样的骑兵汇集在一起，犹如一股势不可挡的火焰洪流。整个街道地面都在战栗颤抖，行人无不骇然失色，纷纷避让。
夜色中，滚滚如雷的蹄声，如战鼓急擂，远远传开。
马背上，唐一面沉如水，他对鹤大人这次的计划赞赏不已。果然不愧是鹤大人，机智无双！
当塔顿派人把所有织成的秘宝送到庄园，鹤和凌旭就意识到这其中的危机，鹤连夜潜至唐一的军营寻求支援，制订这么一个计划。
为了避免被人察觉，鹤把集结地点，安排在距离庄园颇远的地方。唐一他们入城，也是伪装成商队，这方面凌旭反而给出不少意见，他当年跟着商队走南闯北流浪很久，对商队是什么样子一清二楚。两百人化整为零，分成七个不同的商队。
过程比他们想象的更顺利，现在是仙女城最混乱的时期。高原兵团虽然拱卫仙女城，但是日常的值守，他们根本没有精力，而原来的值守警备队受损严重。加上最近不断有外来武者涌入，这些实力强大脾气桀骜的武者，一言不和便大打出手。警备队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只好视而不见，不敢滋事挑衅。
虽然仓库的距离偏远，但是三公里的距离，对于踏焰马而言并不算远，须臾而至。
以鹤大人和凌旭大人的实力，缠住敌人片刻，绝对不成问题。
而他们的任务只有一点，给所有敌人雷霆一击，震慑霄小！
唐一胸中战意沸腾，微阖的双目之中，精光闪烁，周身的气势，悄然汇集。
将为兵之魂，唐一的变化，直接影响着身后两百铁骑，每个人都是战意飙升。
两百铁骑，整齐划一，浑若一体，疯狂突进。
庄园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唐天刚才的表演给震住，那一手实在太惊世骇俗。看看唐天脚下洒落一地的暗器，大大小小，各式各样都有，数目之多，一眼望去，起码不少于几百颗。
刚刚击杀黑木人的银箭和雾杀，竟然也被破解。
黑夜下，宛如鲜花绽放的指影和漫天消失的光束，这一幕注定要烙在很多人的记忆之中。
这家伙……
无论之前，大家对唐天有着何种猜测和印象，但是此刻，心中都只剩下震骇。
一片寂静中，如雷般的马蹄声渐进，让很多人如梦初醒。大家并未在意，高原兵团的介入，在很多人看来很正常。而且他们相信，高原兵团绝对不会向他们的动手。
他们每个人身后，都有着深厚的背景，都不是高原兵团所能抗衡的。高原兵团此时能做的，就是保住唐天他们。
今晚一战，到此时大家都觉得差不多。谁也没想今晚就分出个胜负生死，绝大多数人只是出于试探的目的，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战的结果。
唐天的实力，看来需要重新评估。
这是此时绝大多数人脑海中的想法，他们一些人已经转身准备撤出战场。
叮！
当最后一枚暗器从唐天手中掉在地上，唐天一下子清醒了。咦，自己被攻击？咦，不对，自己被攻击了！
神一样的少年，从来都只有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唐天心头怒火蹭地蹿了上来，眼睛瞬间充血，怒声咆哮：“你们敢打我！找死！”
“死”字还未落下，围墙陡然炸开。
轰！
一声巨响，尘土弥漫。
黑暗中，不少人撇撇嘴，高原兵团这样的小角色，也来玩虚张声势这一套。但是转眼间，他们便傻眼了。
不是高原兵团！
一队陌生的铁骑，硬生生从缺口中冲了进来。他们的速度是如此之快，连围墙粉碎的尘土，如同被一阵狂风刮过，消失不见。
唐一看到愤怒无比的唐天，原本微阖的眼睛倏地圆睁，杀气毕露。
一声杀意恍如实质的沉喝响彻全场。
“杀！”
豺狼兵团陡然散开，分成二十支小队，如同二十支利箭，悍然向庄园周围的人群冲去。
豺狼兵团！
刘中光瞳孔一缩，脑海中跳出两个字，埋伏！从豺狼兵团入场到现在，时间短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豺狼兵团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感到震惊。
他们的队伍，实在太整齐，整齐到他几乎不敢相信眼睛的地步。
所有的小队，都是笔直一条线，像用尺子量出来一般。他们冲刺起来，就像一根笔直的长矛。
这样的兵团，刘中光还是第一次见到，且不谈这些士兵个人实力如何，光是这一份军容，就绝非普通兵团能做到。
刘中光虽然惊叹豺狼兵团的军容，但是对接下来的冲刺并没有太多警惕。十人小队的冲刺，对付一般的武者还成，对付这里的高手，还不够看。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兵团啊，唐天这是想展现自己手上的实力吧……
刘中光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适当地展现自己手上的实力，可以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有利。
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啊！
刘中光有些相信阿秀的话了。
“杀！”
二十支小队同时齐声怒吼汇集成一股洪流。
刘中光一愣，这怒吼所蕴含的杀意，听上去不像虚张声势。
他视野内，所有的豺狼武者，整齐划一地扬起手中的弯马。
刘中光一个激灵，瞳孔圆睁。
弯刀如月，光芒映雪。
两百把弯刀，如同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整齐如一落下。
十芒合一，刀光化矛！
骤然炽亮的光芒，倒映出刘中光脸上凝固的表情。

第三百九十八节 堕落的胜利
重矛冲锋亮起的光芒占据刘中光的视野，那低沉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啸音，如同庞大而沉重的星魂兽在他心间低空掠过。
那一瞬间，刘中光大脑一片空白。
二十根势大力沉的光矛，呼啸冲向人群。
谁也没有想到，豺狼兵团的冲锋如此果决，如此疯狂。绝大多数武者来不及防备，面对这些声势骇人的光矛只能仓皇格挡。
噗噗噗！
光矛没有半点悬念地洞穿他们的身体，只留下一个可怖的血洞，喷涌的鲜血在光矛的光芒映衬下，充满绝望的凄美。
铛铛！
两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轮攻击中，有三名武者坚持下来，一名使杖的老者，另一名手持双环锯的黑衣女子，还有一人，赫然是巫夏麾下的莫宝。
老者杖法刚猛，面对光矛，没有半点畏惧退缩，暴喝一声，须发皆张，一杖直击！光矛轰然爆裂，他的身形也后退好几步，衣衫有些破损。
黑衣女子反应极快，在光矛飞到面前时，便掷出自己右手的青环锯，那枚青环锯滴溜溜弹飞到半空中，紧接着黑衣女子身影凭空出现在这枚青环锯前，躲过光矛。
莫宝没有选择闪避，他早就想试试这些人的斤两，当上沉腰立马，手中环首刀没有半点花巧，一刀斩下。光矛轰然爆裂，莫宝身形一晃，脚下半步没退。但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刘中光回过神来，苍白的脸上恢复几分血色，他在心中暗笑自己胆小的毛病就是改不了，不经吓。
豺狼兵团的水平确实非常高，这种水平高，并非指他们的个人实力有多出色，而是指他们之间的合力一击简直太完美。刚才这次冲锋，十人刀芒的融合，几乎没有损耗，如此完美的配合，只有在那些极高水平的兵团手上才会出现。
光从配合来看，这水平已经有顶级兵团的雏形。
不过士兵个人实力还是有点差，若换狮王六部下任何一支，一轮冲锋下来，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因为狮王六部每一名士兵的实力，都要强大太多。
刘中光忽然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自己竟然会把一支南天兵团和狮王六部这样的天路最顶尖兵团联系在一起，真是太可笑了。
但在他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唐天麾下的这支豺狼兵团，还是有些水平的。
老者刚才挡下那一击，气息有些凌乱，慌忙大声道：“且慢动手，老夫天鹰座前……”
“天鹰座！”
在场诸人无不一惊，天鹰座是赤道十殿之一。如今的赤道十殿，无一弱者，分别是小马座、小犬座、天鹰座、蛇夫座、巨蛇座、六分仪座、长蛇座、麒麟座、猎户座、鲸鱼座。
猎户座的阿德里安来了，大熊座的巫夏大人也来了，没想到天鹰座也想插一手。
局势真够乱啊！
“天鹰座啊！”唐天嘿然一笑。
老者心头微松，他本来是想浑水摸鱼，没想到唐天的实力超乎他想象。不过，他背后是天鹰座这样的豪强，唐天再厉害，他也没看在眼里。
心神一放松，他脸上自然多了分傲气和矜持，他在等唐天给他台阶下。只要这家伙不是脑子蠢到极点，是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天鹰座。
天鹰兵团可是天路有名的精锐之一，豺狼座，那在哪个乡下地方？
“天鹰座就可以攻击我？”
老者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愕然看到唐天右手握拳，拇指指了指自己，满脸桀骜。
这……
唐天抬着下巴，神情嚣张得就像街头的地痞流氓：“天鹰座就可以跑到小爷的地盘撒野？”
他的眼睛深处火焰浮动，朝满脸愕然的老者咧嘴森然笑了笑，极度冷艳高贵地从牙缝中缓缓挤出三个字：“干掉他！”
老者目瞪口呆，这家伙疯了吗？难道他不知道，他在天鹰座面前，就像一只蝼蚁吗？
唐天话音未落，唐一便一骑当先冲了出去。
在他两侧，四个小队心有灵犀般，同时启动，他们就像四根锐利的箭头，而唐一就像磁石般吸引他们。
七十步！
对冲刺能力惊人的踏焰马而言，只不过眨眼，而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四支小队已经在唐一的两侧形成完美的合击角度。
没有怒吼，唐一面无表情地扬起手中的斩马刀。
四记光矛从两侧飞来，当唐一的斩马刀斩下时，四记光矛同时没入他的刀芒之中，耀眼的光芒骤然炽亮，唐一手如同举着一轮太阳！
老者如梦初醒，绝望嘶声：“不……”
光芒一闪而逝，原地只留下老者半截身体。
唐一横刀立马，微阖双目缓缓扫过众人，睥睨天下的气势，笼罩全场。他就像做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策马转身缓缓而行。
踏踏踏。
缓慢的马蹄声在一片寂静中，如此刺耳。
所有人被唐天的疯狂震惊，被唐一刚才那照亮黑夜的一刀所震惊。更多的人被唐一骄横深深刺激，什么时候，一名魂将竟然敢如此视他们如无物！
可是，没有人吭声，就连之前躲过光矛的黑衣女子和莫宝，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唐一刚才那一刀，他们也同样躲不了！
之前的重矛冲锋，已经让所有人觉得势不可挡，那么刚才唐一亲自出手的冲锋，那完全是另外一个级别。
他们不知道，唐一有足够的资格骄横，因为他是无双武将！
他的冲锋，天下无双！
所有人都心生去意。
但是，仿佛知道大家的想法，唐天傲慢的声音响起。
“谁也别动，唐一，谁第一个逃，便干掉谁。”
刚准备有所动作众人身体一僵，如同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不敢动。
“是！”
微阖双目的唐一，缓缓睁开眼睛，凛冽的目光，让众人心中一缩。
唐天大大咧咧地坐在门槛上，架起右腿，左手撑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众人。想了想，他觉得这样气势不是太够，便取出一把长刀，抓在手里。
鹤和凌旭见局势稳定下来，也飘回到唐天身边。他们两人的对手，面对一群虎视眈眈的豺狼兵，也不敢轻举妄动。
唐天手中长刀有一下没一下地砍在地面，碎石乱飞，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就像看一群剥得光光的猪羊。
“藏在暗处的朋友，都出来吧。磨盘下面有一个，屋檐下面挂着的那个，缩在角落里的那个……”
漫不经心的语气，唐天把所有藏在暗处的人地点，全都点出来。他的直觉惊人，这些人想躲过他的察觉，还差得远。
“老话，谁第一个跑，干掉谁。”
唐天补充的这句，让几名原本心存侥幸的家伙，乖乖从黑暗中走出来。
刘中光心中骇然，他本来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他的隐匿水平，便是老师阿德里安也赞不绝口，竟然被唐天一口喝破。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
所有人的脸色糟糕透顶，但是此时，却让他们不得不保持沉默。
唐天大马金刀地坐着，大大咧咧道：“今天这事，大家说说，怎么解决？”
他手中一刀一刀啪啪啪剁着面前的地面，满脸桀骜嚣张，一张口，就是浓浓的混混流氓口吻。凌旭还好，鹤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再看看自己、凌旭、唐一，在唐天两侧一字排开。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收保护费的样子……
而自己就是混混头领下的打手，一般都会有个绰号，比如四大金刚、十三太保之类……
自己这么有理想，有追求，有心气的世家弟子，怎么沦落到今天这地步，鹤有些欲哭无泪。
众人沉默不语。
唐天手上就像有一把绝世飞刀，一击必中。他当然杀不了的所有人，但是谁最先动，他一定可以杀了对方。这群人各怀鬼胎，面对这样的情况，谁也不肯做出头鸟，反而在心里恨不得谁能先动，好趁机逃跑。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我就说了，每个人留下一件东西，什么都行，只要价值在一亿星币，钱卡就更欢迎了。”
唐天大大咧咧道，目光森然，脸上满不在乎：“不要说没有。各位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区区一亿星币都没有，多没面子是吧。”
所有人都被唐天的话说得呆住，过了一会，他们才反应过来。
勒索！
他们竟然被人这么正大光明的勒索！
不少人气得浑身发抖，他们不是一方豪强，就是有名有姓的高手，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勒索敲诈过？
“当然，真没有也没关系，有什么比性命更值钱呢。”
唐天咧嘴露出森森白牙，手中的长刀，噗地一刀重重砍在地面，直至没柄。
所有人心中一颤。
鹤差点以手掩面，他心中涌现一股浓浓的羞愧之情。这家伙真的敲诈勒索！天啊，品性高洁之人，怎么可以有这么不入流的行为？这是对理想的背叛、这是堕落、这是人生的污点……
深刻反省中的鹤忽然觉得眼前有个东西在晃，他茫然地抬起头，是个布袋。
唐天抓着一个空布袋在鹤面前晃了晃：“小鹤子，你去收。”
鹤如遭雷殛，整个人彻底石化。
为……为什么是我……

第三百九十九节 阿秀的推断
刘中光经历最初的震骇之后，很快平静下来，他跟随老师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冷静下来之后，他却忍不住暗赞一声，除了击杀天鹰座武者这点让他觉得鲁莽了点，他简直再找不出更适合办法来应对眼下的局面。把这些人都杀了吗？显然不可能，现在这样，不仅拥有足够的震慑力，而且还给大家留了缓冲的余地。
有心机！
绝对的心机深沉！
刘中光已经完全相信阿秀的判断。在他看来，豺狼兵团确实实力强悍，但是想把大家留住，那是根本不可能。在场的武者数目众多，场面混乱起来，豺狼兵团能杀几个？而且若是惹得大家同仇敌忾，以在场诸人的实力，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唐天的喊法也很有技巧，成功地分化瓦解众人，谁也不愿意作出头鸟。
出神入化的心理掌控能力啊！
便是在如此上风的时候，还不忘把自己伪装成小混混那么不堪的模样，给人制造假象。如此年轻，就如此妖孽，实在太厉害了！
刘中光心中惊叹无比，就在此时，一声充满尴尬和窘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谢惠顾！”
鹤双手抓着袋口，出现在刘中光面前，少年的脸庞，带着一丝羞愧之色。
刘中光这才把注意力放在鹤身上，不由心中暗赞一声，好一个美少年！
鹤一身黑衣，英俊不凡，脸上还带着几分邻家男孩的羞涩，刘中光不由想起了阿秀。不过气质倒是比阿秀更硬朗一些，唔，好像还有点放不开，比起那个心机深沉的唐天，简直纯洁无瑕。
刘中光在心里暗自评头论足一番，手上动作不慢，丢了一张钱卡进去。
不过，“谢谢惠顾”四个字还是让刘中光心里别扭，到别人地头，被人抓现形掏钱自赎，这种事情够丢人的。
鹤捧着布袋，一个个走过去。
黑衣少女的面纱后响起一声调侃的口哨，娇笑道：“好俊的小哥！”
鹤的脚步一滞。
大马金刀坐着的唐天心里乐开了花，一人一亿，这些还真的交了！土豪！都是一帮土豪！狂喜之后，他心里又无比懊悔，看这帮家伙这么痛快的模样，自己开价开得太低了。
哎呀，太没经验了！
但是很快，唐天就自我安慰，也不算少了。在场还有十三个人，就是十三亿。他都要考虑以后要不要以打劫为生，这钱来得实在太快了！
算了，神一样的少年，可是有着远大的理想……
唐天心里嘀咕。他只不过灵机一动，觉得这样狠狠宰上一刀，才能抚平神少年心中的愤怒。关键是，这是星币啊！这年头有谁和星币过不去吗？
若是鹤知道唐天这番嘀咕，他一定二话不说，把布袋砸在这家伙的脸上。
鹤收完钱回来，唐天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拍拍手掌：“好了，就不留大家吃饭了，欢迎常来啊！”
欢迎常来……
诸人看了唐天一眼，唐天能够看得到许多人眼中的愤怒，不过他根本不在意。倒是有几个家伙的目光很冷静，看不出喜怒，让唐天本能地察觉到危险。
众人很快散尽，豺狼兵团打扫起现场。
轰隆隆，大规模的骑兵朝这边靠近的声音，豺狼兵团立即停下手上的动作，保持戒备。
塔顿的高原兵团出现在大家的视野。
“很抱歉，我来晚了。”塔顿沉声道，脸上看不半点端倪：“陛下没有想到，这些东西放在这里，竟然会给各位带来如此大的麻烦！无论如何，这件事仙女座要负一定的责任！为了表示歉意，也为了仙女座和豺狼座的友谊天长地久，陛下已经决意，把季丘航道的出口方圆五十里范围，送给豺狼座，贵方可以在该处建一座城市。”
此话一出，鹤耸然动容。
星门的归属权，一直是天路最核心的利益，在这一点上，任何星座都不会轻易的放弃。比如猎户—仙女星门，归属权就在猎户座手上，星门两端都受猎户座控制。这很正常，因为猎户座是赤道十殿之一，比仙女座所在北天星座高两个级别，而且实力也要强大得多。
仙女座通往其他北天星座的星门，都是各自管理星门各自这一侧。
像他们这般强占航道的出口，从法理上来说，是说不过去的。若是稍加煽动，便会引起仙女座武者对豺狼座的反感。
没想到，现在安德丽娜拱手让出，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占据航道口。这也说明了，安德丽娜已经把豺狼座视作比仙女座更强大的星座。
虽然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样的大礼若是推掉，那唐天也就不是唐天了。他热情无比道：“太感谢安德丽娜陛下了！我们豺狼狼一定是仙女座的好朋友！”
鹤看到唐天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模样，有些不忍卒视，喂，请注意点形象好吗！
但鹤心中对安德丽娜的果决还是感到惊叹，在知道自己犯下错误，能够毫不犹豫投入血本挽回，这样的手段心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连他，之前对她把祸水引到这里有所不满，但是在这样的道歉之下，也烟消云散。
鹤很清楚，从今天起，这条航道，就彻底属于豺狼座。同样，仙女城对于现在的豺狼座来说，几乎是不设防。
对于现在完全被封锁的豺狼座来说，这条航道的珍贵程度，无可比拟。
就连这么蠢的家伙都看出来这一点，鹤瞥了一眼狂喜的唐天，心中却有些感慨，不知不觉，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好像真的成了一方豪强了。
仔细回忆起来，虽然有好几场战斗惊心动魄，但是鹤对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有些迷糊。
好像，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一步，怎么自己记忆里全都是这家伙各种不靠谱？
鹤自嘲地笑了笑，眼角余光看到凌旭已经不耐烦地回去继续修炼了，好吧，真是羡慕那些头脑简单的家伙！
他知道，今天晚上这场战斗引起的风波，不会这么快消散。
※※※
刘中光回到住处，还没进门，就看到站在围墙上的阿秀和老师，阿秀满脸促狭之色，老师也微带笑意。
刘中光无奈地摊了摊手：“想笑你们就笑吧。”
他早就知道，今晚闹这么大，老师和阿秀一定会被惊动。说不定刚才老师和阿秀就在暗处，准备救援自己。
回到住处，刘中光终于放松下来，苦笑道：“今晚丢脸了。”
“没什么丢脸的。”阿秀摇头，眼睛中光芒闪烁：“幸好有今晚一战，唐天的真正实力暴露出来，否则的话，我们这一头撞上去，肯定要吃亏。”
“是啊，这是好事。”阿德里安点头道，“你说说今晚的情况，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比较晚，没看到太多。”
刘中光神色严肃起来，把今晚发生的经过，仔细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他便闭嘴，看着阿秀，他知道阿秀此时正在仔细思考。老师也闭目养神，在思考什么。
过了片刻，阿秀扬起脸庞，羞涩而秀气的脸庞，此时洋溢着强大自信：“有几个值得注意的地方。”
刘中光精神一振，他知道阿秀比他聪明得多，肯定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第一，很显然他们早有预谋，今晚是他们布好的一个局。”
“第二，唐天展露的武技，以前从来没有展露过，从威力上来看，应该是无双武技，造诣极深。”
“第三，豺狼兵团比我们预计的更强，不能把它们视作普通的兵团。”
“第四，中光刚刚说了豺狼兵团士兵的实力，都在六阶左右，他们的合击完美，所以他们的冲锋很强，伤到几人。但是，唐一冲锋的那次，我们在现场，那威力绝对不止四十名六阶武者出手的叠加。”
刘中光一愣，他仔细想了想，不由点头：“阿秀说得没错！唐一那一刀，太强了，强到我们根本提不起抵抗的勇气。”
“被干掉的那人已经查清楚了，天鹰座有名的高手，钱魁松，天榜排名第4558名。”阿秀目光闪动：“唐一在叶朝歌一战中出现过，他当时率领约两百名豺狼武者冲锋，被叶朝歌一剑挡住，失去战斗力。可是今天，他仅仅带着四十名士兵，便干掉了钱魁松。这简直是令人不可思议的飞跃。”
“我和老师已经反复推算过，豺狼兵团虽然配合强许多，但是士兵的真力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那么意味着，他们每个人挥出刀芒的威力，不会太大的变化。但是唐一那一刀的威力远远超出四十记六阶刀芒的叠加，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阿秀伸出一根手指。
刘中光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可能？”
阿秀缓缓道：“唐一是无双武将！”
“无……无双武将！”刘中光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这四个字比今晚发生的战斗，对他的冲击还要大。
“只有这一种可能。”阿秀说了一大通，觉得有些口渴，便坐下来喝水。
“阿秀，他只是个魂将武。”刘中光反应过来，摇头道。
“魂武将怎么了？”正在喝水的阿秀停下来：“魂武将就不可能是无双武将吗？你忘了大熊座那位吗？”
刘中光愣住。

第四百节 赛雷的反应
“这是你的想法？”
低沉威严的声音在房间回荡，长袍青年心中一颤，这个声音从小便在他的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烙印，哪怕他如长大成人，独掌一方，当他聆听到这个声音时，他的心依然会不自主地颤动。
“是的，父亲大人。”长袍青年恭敬道：“我亲眼目睹那场战斗，虽然他们还很稚嫩，可是兵团的雏形，已经呈现无疑。”
书桌后，一位身着军装约五十岁的老者端坐，柔软的高脚绒椅上，他坐得笔直，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目光充满了压迫感。
“他们是什么来历？”
老人的问话，就像他的目光一样充满压迫感。
“现在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他们和墨家的关系很亲密。”长袍青年努力放缓语气，让自己显得更加平静：“但是他们的机关魂甲，有明显的南十字兵团风格。”
“南十字兵团风格？”老人的眼睛闪过微不可察的光芒，他忽然注意到另一个词：“你刚才说的是机关魂甲？”
“是的，父亲大人。机机关魂甲是三魂城所创造的一种全新机关武甲，因为它有武魂。”长袍青年解释道。
“你说它有武魂！”老人猛地双目圆睁，那一瞬间爆发的气息，令长袍青年一窒。
“是的，父亲大人。”长袍青年竭力抵抗这股恐怖的气息，他心中充满疑惑，这是他第一次在父亲身上看到这样的失态。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老人的爆发就好似错觉，他神情恢复如初，喃喃自语：“南十字兵团……机关魂甲……难道他们成功了？”
他们？他们是谁？
长袍青年心中疑惑更浓。
片刻后，老人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素来雷厉风行的父亲大人，这次竟然没有任何命令！
长袍青年有些意外，父亲大人的古板固执，是任何人都感到畏惧的，他对任何拖沓敷衍的行为都厌恶至极。每次他向父亲大人禀报，都会得到一个明确的指令。“我知道了”这样的话，在他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
这个庞大的家族，就是在父亲大人一道道命令下，高速前进。
长袍青年意识到问题只怕有些非同寻常，他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像往常一样恭敬地回应：“是，父亲。”
老人在房间里陷入沉思，一直等天色渐晚，他才如梦初醒。
看着窗外逐渐点亮的灯火，他眼中闪过决断之色，他按下书桌上的一个按钮。片刻后，一位看似相实平常的男子，进入房间。
老人道：“你去三魂城，把青铜基地的首领，带回来。”
“你确定？”男子看了他一眼：“我只欠你这最后一件事。”
“我确定。”老人没有犹豫。
男子的身影有如水中的倒影，一点点变模糊，就这样消失不见。
老人神情放松下来，脸上罕见地露出疲态，坐在椅子上，竟然很快睡着。
※※※
唐天欢天喜地地送走塔顿，和塔顿一起走的，还有三百具能量兽尸体。塔顿心情好极了，有了这三百具能量兽，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口。现在的仙女座，内忧外患，就像在一个火山口，稍有不慎，就会轰然崩坍。
“这就是仙女秘宝？”
唐天三人好奇地凑在一起，就连鹤脸上也不禁露出好奇之色。仙女织品他知道，但是把织品温养成秘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凌旭不耐烦催促：“快拿出来看看。”
三人一人捞起一件。
鹤仔细地查看手中的秘宝，确实和普通的秘宝很不一样，可以看到明显的手工痕迹，但是浓郁的星力，却让人不会怀疑它是一件秘宝。入手之轻，恍若无物，让鹤有些惊讶。
真的很特别啊。
它的模样，是典型的战袍。
早就迫不及待的唐天和凌旭，已经把战袍穿在身上。
“咦！”唐天惊呼，脸色很奇怪。
战袍的一贴上身体，就紧紧包裹住他的身体，唐天感觉自己就像被浓郁的星力包裹，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唐天能够感觉自己的武魂，和战袍之间，能够建立某种联系。他尝试着和战袍沟通，忽然，只觉得一股汹涌的星力冲入他体内。
有意思！
唐天沉喝一声，一拳挥出，一道淡淡的拳芒，脱拳而出。
不对！
唐天立即摇头，这股星力的作用，显然不是增强真力的威力。
忽然，他心中一动，战袍的星力沿着唐天的体表缓缓流动，唐天的身体就这么一点点在两人面前消失。
“隐身！”鹤脱口而出。
一旁的唐一，脸上不由露出喜色，身为战将，他如何不知道隐身的价值？
倘若豺狼兵团具备隐身的功能，那战力立即上升一个台阶。豺狼兵团拥有踏焰马，奔袭能力非常出色，倘若再加上隐身能力，绝对会成为敌人寝食难安的存在。
凌旭也找到运用的窍门，但是他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嘟囔道：“没劲！”
他是一个战斗狂人，热衷于堂堂正正打敌人击败，对于偷偷摸摸到敌人身后抽冷子，他一向不屑而且轻视的。
他看到唐一脸上的喜色，不禁摇头，不满道：“喂，大个子，你堕落了！只有当面用枪把对手扎死，才称得上真正的战斗！”
唐一就像没听见。
“小旭旭，果然只有你才是真正的男人！”唐天无比赞赏。
凌旭一脸骄傲地扬着鼻孔去修炼了。
唐天对仙女战袍也有些失望，隐身这种功能，他也不是很喜欢。神一样的少年，怎么可以用这么猥琐的手段取胜呢？
“都给你了！”
唐天大手一挥，全都拨给了唐一。
“谢大人！”唐一喜出望外，旋即忍不住道：“大人，我们需要更多数量的仙女战袍！”
“知道了知道了。”唐天随口应道。
他随即转过脸庞，笑嘻嘻道：“小鹤子，今晚收钱收得爽吧！”
鹤的表情僵住。
深呼吸，深呼吸，鹤强忍暴打这家伙一顿的冲动，苦口婆心劝道：“唐天，你这样是不对的，虽然绝对的正义很迂腐，但是像打劫这样的事情，会像毒瘾一样，不断地侵蚀你的意志，正直的灵魂，才是我们能够成就远大理想的基石。况且我们根本不缺钱……”
等等！
鹤目瞪口呆地看着唐天，这家伙竟然倚着墙壁睡着了！
唐天睡得就像婴儿一样。
鹤有些意外，唐天看上去疲倦到极点，嘴角可以看到晶莹的口水。
这些天，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三魂城，前些天的战斗，还是对三魂城造成极大的动荡。但是，三魂城的人口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暴增。
流风团凶名显赫，却在这折戟而归，损失惨重，三魂城名声想不大噪都难。
更让人兴奋的，却是这是自三大兵团时代之后，第一次由机关兵团取得的胜利。一时之间，各大星座的机关武者和机关师，就像潮水般涌向三魂城。
小小的三魂城，一下子变得爆满。
三魂城人最多的地方，是青铜基地的门口。无数机关武者挤破脑袋都进入这个已经被称为“当今第一机关训练营”的地方。
机关兵团，这是多么令人向往的所在。让他们欣喜的是，青铜基地开始招人，不过一层层稀奇古怪的考核，让这里面更加神秘异常。
对于这些考核，没有人有异议，反而让大家趋之若鹜。所有的机关武者都认为，这肯定是青铜基地新创的方法，谁谁谁通过多少项考核，已经成为三魂城内机关武者之间最热门的话题。
但是和外面的热闹相反，青铜基地内部却是一片森严。
赛雷脸色含霜，坐在上首，听下方一个个机关师在陈述自己的方案。
“这种机关，可以专门破解各幻象，尤其对水系真力的幻象，有着极大的破坏……”
“这种机关，可以为我们提供强大的防护，它可以挡住八阶武技的攻击。唯一的缺点就是星辰石的消耗会很大。”
“这些机关狼，非常的灵活，速度极快，攻击的威力，相当于七阶武技。给它们添加武魂之后，它们非常聪明，绝对不逊色于那些真正的星魂狼！”
“这是属下制作的一种机关蜘蛛，它的大小只有金币大小，它们对极轻微的振动都非常敏感，包括空气的流动。我们可以大量地制作，覆盖基地的所有角落，任何人想潜入我们基地，都是痴心妄想。”
“属下制作了一种伞形机关，名叫巢伞，使用的是第29号青铜，它能够悬浮在空中，自如地驾驭气流，伞架内是阿林兽的黏液，经过高速喷射机关嘴枪，可以喷出六十米远。阿林兽的黏液一接触空气，就会形成极其坚固的丝，只要敌人闯入巢伞的范围，十三根高速喷射机关嘴枪，足以在空中构建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蛛网！”
……
上次的战斗，赛雷没办法提供半点帮助，她心里憋了一股子气。
自己的老窝，被人随意闯入，自己这个机关大师的名头岂不是白叫的？
当天晚上，她就命令手下每一位机关师，必须给出一种机关的方案，她要建立一个真正的青铜堡垒！

第四百零一节 端木
血脉实验室是如今青铜基地重要的组成部分，在机关实验室没有扩张之前，他们在很长的时间内规模都超出机关实验室。
血脉实验室最大的会议室，坐满了人。
他们正在激烈的争吵。
那天晚上发生的战斗，几乎把他们吓傻了，但是随即而来的，却是无比的愤怒。费老头招来的血脉专家大多都是那些实力不错，但是混得不得意的家伙，他们大多都是因为脾气乖张而不受人喜爱。
好不容易有个落脚之地，他们可是相当满意。老板几百年见不到一面，换些手下一定心中惴惴，但是对于这些醉心研究不喜俗事的血脉专家来说，再好不过。没事别来烦他们，是这些人的心声。
虽然彼此之间有看不对眼，但那只是学术之争，吵完打完拉倒，大家一直很享受这里的氛围。
他们的性情乖张，并非因为他们笨，而只是因为他们的骄傲，他们同样懂得利害关系。
前些天晚上的战斗，终于让他们意识到，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安全。
大家凑到一起，决定想想办法，但是很快就争吵起来。
“怕？放你娘的狗屁！”一位老头发须皆张，脸涨得通红，拍着桌子咆哮：“我老旦怕过谁！当年那个啥啥来着，名字忘了，三榜排名三千多的家伙……”
“行了行了，老旦，别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账，反正这次，谁要跑谁就孬种！”一位黑脸老头冷笑道。
一位正在抠脚的瘦老头冷不丁抬头：“一个流风团就想把我们吓跑？这话都把我说得臊得慌！”
费老头不耐烦地拍拍桌子：“都给我停！找你们来是来讨论有啥好办法的，别说些没用的废话！”
这些人都是费老头拉来的，费老头在这群人中间，还是有几分威信的。
一位中年女人淡淡道：“我研究的古代蜥蜴血脉，最近分离出一种很特殊的毒素，能够麻痹人的神经，它对真力有很强的渗透性，我们可以在关键位置，布置这种毒素。”
“好东西！果然不愧是森夫人！”瘦老头眼前一亮，也不抠脚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前段时间我在进行一项研究。研究的方向是，如果把血脉注入到星魂兽体内，能不能产生更强大的星魂兽？”
瘦老头的想法，让很多人都很感兴趣。
连费老头脸上都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结果怎么样？”
“已经成功了三种星魂兽，相当强大。”瘦老头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森夫人提出问题：“这些星魂兽怎么控制？”
瘦老头脸上也露出苦恼之色：“这也是我遇到的问题，这三只星魂兽都在我的实验室笼子里，它们完全不受我控制。”
“不能控制有个屁用！”刚刚拍桌子咆哮的老头冷嘲热讽。
“能不能用机关魂甲的方法？”黑脸老头问：“我们把它的武魂换掉。”
费老头摇头：“不可能，星魂兽的武魂，比起机关魂甲可要复杂得多。”
这个时候，角落里有个身形矮胖的女子开口道：“或许我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到此人身上，大家不由露出几分讶色。矮胖的女子是琳夫人，她的水平相当普通，平时沉默寡言，极少说话，大家都会不自主地忽视她。
琳夫人并没有因为众人的注视而怯场，平静道：“以前我的身体不好，但是又请不起人，就在想能不能用星魂兽来帮忙。后来我发现，只需要在自己的身体内注入稀释过的星魂兽血脉，就能够让它感受到亲近。但是，双方的沟通还是有问题。前段时间在分离古豺族血脉的时候，我发现古豺族血脉能够彼此产生感应。后来我发现，只要双方都吸收极稀的古豺族血脉，就能够顺利地完成沟通。”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太好了！”瘦老头一拍大腿，兴奋无比：“我现在就去试试！”
说罢完全不管在场众人，就像一阵风似的离去。
呼啦，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起身，跟在后面，想看个究竟。
大家都知道，若是这个方法能够成功，那可是件了不得的事。
※※※
“他们要发动战争吗？”
长袍青年看着手上的情报，有些诧异，如此大规模的物资流动，绝对不正常。尤其是青铜收购数量之大，令人震惊。
情况异常。
“会不会是他们打算扩张兵团？”公子哥小心翼翼地问，他并不笨，大哥对三魂城的重视，超出他的预计。以他对大哥的了解，这样的重视，显然另有隐情。
长袍青年笑了笑：“很快我们就知道了。”
他知道父亲派了谁去，那位在父亲身边的神秘人。他从来没有见过此人，但是他知道父亲身边有这么一位强大而神秘的武者存在，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父亲才会派其出去。
难道这件事如此重要？
长袍青年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很快，他就不去想。有此人出马，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等待结果就是，这个时候任何轻举妄动，都是没有必要的。
※※※
端木远远地注视着青铜堡垒，他在这里已经观察了整整七天。他并没有马上动手，他的性格谨慎，没有确切的把握，他是绝不会动手。哪怕做完这件事，他便恢复自同，他依然和往常一样充满耐心。
他看得出来，青铜基地内，戒备非常森严。
这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若是对方的守卫还是松松垮垮，那样的货色根本不需要他出马。
七天的时间里，他把青铜基地周围仔细地查看了一番，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青铜基地的许多布置，在他眼中看上去很古怪，因为它们实在太复古。古代的建筑和现在自然有着巨大的区别，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战术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些古老的布置，之所以失效，就是因为一代代人不断地研究，人们早就找到它们的破绽和解决办法。
这座充满复古风格的基地，在他眼中就像不设防的美女。
但他依然没有轻举妄动，如此反常的布置，也有可能是陷阱。端木不认为，现在还有人会真正地用古代方法来布置防守。
他转了七天，愈发谨慎。
因为他根本没有找到半点异常之处，这更让他觉得反常。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地复原了古代的城墙布置，那些对古代城墙感兴趣的专业人士，如果看到这座基地，一定会自叹弗如。
完美的古代防御阵地。
那只能说明对方对古代防御阵地设置有着极深的研究，这样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古代防御阵地的破绽和弱点？
对方既然知道，还故意如此做，绝对有鬼！
直到第十天，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水平之高，平生仅见。整整十天的时间内，他竟然没有找到半点伪装的痕迹。
比教科书还标准的古代防御阵地！
遇到高手了！
端木沉着冷静，但是并没有畏惧，能让他出马的，对方怎么会是低手？
第十五天，他决定出动。
过去的五天时间内，他根据外面的布置，沿着几处破绽，进行反复的推断，得到超过十五种可能的陷阱。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但是他从来没有只依赖个人的战力而横冲直撞，那样鲁莽的行为在他看来，只会是找死。
强大的实力，只有配合详细周密的计划，才有可能无往不利。
他挑选了一处对方的防御重点作突破口，因为这个位置，是绝对无法布置陷阱。
今晚的夜色非常适合潜行，乌云遮住了月亮，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端木有如一团虚影，悄无声息地接近青铜基地。
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城墙。
在古代防御阵地中，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攻击力最集中的区域。只要对古代防御阵稍有研究的武者，就绝对不会选择此处作突破口。
因为它也成为最不可能布置陷阱的区域。
这才对方真正的破绽！
端木信心十足，不过他依然没有大意，他的轻功极其出色，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的脚掌根本没有触及到墙体，他就像一团空气般，在空中无声无息地掠过。
当他飞上墙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
青铜城墙内部空间极大，但是放眼望去，空中飘浮着许多伞！
伞？
他有些疑惑，仔细端详，还真是撑开的青铜伞，它们飘浮在空中，数目惊人，起码有好几百。
想必是种机关，端木更加警惕。
他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堆杂物内，一只金币大小的青铜蜘蛛，正在微微颤动。
地底深处的机关实验室已经完全乱了套，所有的机关师，就像打了鸡血一般亢奋。
“果然自投罗网了！”
“第一个送上门来的！”
“哈哈，幸亏我们准备好了！”
……
赛雷柳眉倒竖，怒喝一声：“全都给我闭嘴！”
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安静得连个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赛雷美眸含霜，杀气腾腾：“都回到自己位置上去，谁要关键时候给本小姐掉链子，哼哼！”
众人一哄而散。
赛雷看着前方传来的影像，咬牙切齿道：“还好姐早有准备！”
啪，她打了个响指。
“大餐准备！”

第四百零二节 第一大姐头
端木很小心，他的潜行经验非常丰富，无论是光影的控制，还是声音的压制，都完美无缺。他感觉今晚上的状态绝佳，身体有适当的兴奋度，头脑又非常的冷静，每每在这样的状态下，他都能超水平发挥，获取不可思议的胜利。
忽然，他耳朵一动。
他脸上露出戒备之色，紧接着他瞳孔一缩。
几只机关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的城墙，机关狼身上泛着沉黝的金属光泽。
青铜狼！
端木屏住呼吸，如同一团影子般，缩在角落。端木很镇定，他早就预料到会遭遇机关兽，这里可是有着许多出色的机关师，没有机关兽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这些青铜狼排成一列，沿着城墙巡逻。
角落里，端木仔细地打量着这些青铜狼，心中暗赞，制作确实非常精致。这些青铜狼的大小和真狼相差不大，和一般的机关狼不同，它们看上去异常精巧。没有厚实的关节臃肿的体形，它们就像艺术品一般，非常漂亮。只是它们蓝汪汪的爪子和牙齿，让它们看去充满危险。
它们的动作轻盈灵活，脚掌落地声音很小，排成队列，就像一只军队一样。
这些天的调查，端木对这座基地非常了解。三魂城的很多人，都无比骄傲地称这座基地拥有最先进的机关术，现在来看，不是没有道理的。
端木见多识广，能把机关狼制作到如此水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机关狼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不徐不疾地向这边前进，没有展露半点攻击形态。
就在此时，城墙外下方传来沙沙声，端木有些奇怪，但是此时机关狼距离他已经很近，他无法探头看看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以前机关师他半点也没有放在眼里，在所有职业里面，机关师没落的时间实在太长，长到只有机关武者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但是现在他才发现，机关师真是令人讨厌的职业，各种奇怪的东西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尤其如果机关师水平很高的话，那就更让人讨厌了。
忽然，头顶投下一道阴影。
端木蓦地抬头，不知什么时候，那些青铜伞，已经飘到城墙外。
难道外面也来了人？
端木有些讶然，但心也随之安定下来，盯着青铜基地的人绝对不止他一人，也许今晚也有其他人采取行动。
如果这样的话，对自己也不是坏事，浑水摸鱼对自己很有利。在没有弄清楚状况前，绝不轻举妄动，这是他的经验。
端木一动不动。
基地内，已经闹成一片。
今晚是墨子鱼所在的小组负责值守，一大群人围着影像，热烈地讨论。
“这家伙脑子抽风了吗？跑到集火区，那可是我们打击最强的地方啊！”一名学员一脸不解。
墨子鱼抱着双臂，随口应了句：“人家是高手嘛！”
“高手都像这样想不开的吗？”另一名学员一脸天真地问。
墨子鱼瞥了一眼学员道：“想得开能做高手？”
“深奥！老大，你这句话太深奥太经典了！”
学员们马屁如潮，墨子鱼甘之若饴，语重心长地拍拍学员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努力！”
“老大，我们就这样干看着吗？”另一名学员不甘心道。
墨子鱼白了他一眼：“怎么？难道你想跟大姐头抢生意？”
那名学员顿时一缩脖子，不吱声了。
墨子鱼警告道：“知道这个基地谁最不能惹吗？”
刚才说话的学员嘟囔道：“老大你不会说是赛雷大姐头吧！”
“废话！”墨子鱼的手直接敲上这名学员的脑袋，警告的目光扫过其他人：“以后都给我记得，谁都可以招惹，绝对不能招惹大姐头！”
“老大，没那么夸张吧……”被敲了一记的学员委屈道。
“夸张？”墨子鱼冷笑：“知道为什么我是组长你是小屁屁吗？就是因为这是发自内在的品味和眼光上的差距！兵大人是大人物，他根本不会管下面的事。丑老大，咱们得罪了，最多了不起惩罚训练啊，禁闭什么的。但是你们想想，得罪了大姐头是什么下场？”
墨子鱼继续冷笑：“你们训练的时候，突然嘎崩，机关魂甲的关节断了，然后你就像一只优雅的天鹅，连飞出去的弧线都辣么优雅。要是战斗呢，你就成为一只那么优雅的死天鹅。动点脑子，拜托，人家管后勤的，动动手指，你们的小命就没有了。”
学员吞了吞口水：“老大，你说得也太吓人了……”
“吓人？”墨子鱼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一群稚嫩的学员，继续冷笑：“这就吓人了？你们太嫩了！”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赛雷的语气，手掐着兰花指：“最近我们研究出一款全新的机关魂甲的，为了检测它的实战性能，暂时先由你们甲组体验一下。”
“这是好事啊！”学员们纷纷不解。
“好事？”墨子鱼的兰花指指了几名学员：“然后，你，你，你死了。”
“我怎么就死了啊？老大。”被指到的学员满脸不解地问。
“机关故障导致训练的意外。”墨子鱼面无表情。
嘶，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纯洁的小伙伴们被吓得脸开始发白。
墨子鱼的兰花指再出江湖，模仿赛雷的语气哀悼：“没想到这款机关魂甲，竟然有如此严重的缺陷，我们将对它进行新一轮的改造升级。牺牲的学员，为了我们这款机关魂甲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我们对其致以崇高的敬意。”
小伙伴们满脸惊恐，小脸煞白。
墨子鱼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继续沉浸在剧情里：“为了让这种光荣的传统延续下去，甲组将成为新机关魂甲第一测试小组。”
嘶！小伙伴们脸上的惊恐，更加浓重，天啊，那太可怕了！
墨子鱼摊摊手：“以后请叫她第一大姐头！”
满脸惊惧的小伙伴齐刷刷点头，异口同声道：“第一大姐头！”
墨子鱼满意地点头：“谁还敢抢大姐头的生意？”
众人头摇得像拨浪鼓海。
基地下方另一个方向，血脉实验室，一群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家伙，凑在一起。
一名老头不甘心地破口大骂：“这次被那群打铁的婆娘抢了先！”
他们对机关实验室可没什么好感，称之为打铁部，而机关实验室的老大赛雷，则被他们叫做打铁的婆娘。
费老头懊恼无比：“我们的反应太慢了！”
“应该没什么关系吧。”琳夫人有些不确定道。
“关系太大了！”费老头摇头，沉声道：“大伙这段时间日子也过得爽，但是咱们可不能麻痹大意，好不容易摊上一位大方的老板，这根金大腿要是丢了，大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下面一下子炸窝了。
“老板怎么了？”
“老板没钱了吗？”
……
费老头示意大家安静，接着道：“你们说的情况都没发生，老板挺好的。但是大家想一想啊，老板再有钱，他钱也是有个数啊。如果都给我们倒好说，可咱们还有一位竞争对手！”
“你说的是那个打铁的婆娘？”瘦老头问。
“没错！”费老头激动无比：“前段时间，打铁部扩张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吧。哼，就是他们打铁部，眼红咱们规模大，非要扩张，老板被磨得没办法，只好勉强答应。”
“好哇！我早就说那婆娘没那么简单！她早就盯上咱们了！”
“咱们一定不能被他们比下去，被个婆娘比下，老夫不服气！”
“婆娘怎么了？”森夫人冷冷道，几名女血脉专家，个个沉着脸。
费老头一看要内战了，连忙转移话题：“所以咱们一定不能让打铁部小看，咱们要让老板看到，把经费给我们，比起给那些打铁的，有用得多！”
“说得对！”
“没错没错！”
“踏平打铁部！”
……
众人群情激昂。
费老头满意地点点头：“大家都守好，要我看，打铁部根本不靠谱，真正要一锤定音，还是得我们血脉实验室！大家打起精神，为了经费！”
“为了经费！”
一群穿得五颜六色的老头老太杀气腾腾地散开。
机关实验室。
“巢伞进入指定位置！”
“机关狼完成包围圈！”
“剪刀防线激活！”
“一百零八铜人方阵集结完毕！”
“三百六十处机关弩全部开启！”
……
不绝于耳的汇报，传入赛雷的耳中。亢奋的赛雷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紧身的全皮制连体战斗服，把她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灯光下，妖艳的口红，闪动着性感和疯狂的光泽。
“小样，挺沉得住气嘛！”
她盯着影像中的端木，脸上浮动疯狂的神色，雪白的手掌，啪地扯松衣领，恶狠狠地自言自语：“敢在姑奶奶的地盘放肆，活得不耐烦了！”
所有的机关师屏住呼吸，赛雷嚣张的话传入他们耳中，只让他们战意沸腾！
“全体准备！现、在、开、始……”
她的美眸一下子瞪圆，如同喷火巨龙怒吼般吐出三个字。
“蹂躏他！”

第四百零三节 有种海
端木沉住气，他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是很快，他便察觉到不对劲，因为周围突然变得无比的安静。
心头警兆忽生，不远处正在巡逻的机关狼齐齐停住，转过身体，那蓝汪汪的目光，盯着他。
不好！
端木心中一跳，对方早就察觉到他潜入！
几乎同时，机关狼四肢发力，以惊人的速度朝他冲过来。端木见既然形迹败露，也不再躲藏，没有丝毫闪躲的意识，主动朝迎面冲向自己的机关狼冲去。
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上多了件银矛。
一个标准的突刺，银矛爆开一蓬银雨，构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形，把所有的机关狼全都笼罩其中。
他手中的银矛，是北天三角座秘宝【三角雨矛】。这一招，便是它的杀招【三角雨】。
这队机关狼一头闯入三角矛雨之中。
叮叮叮！
清脆的撞击声密集如雨，每一头机关狼身上火花飞溅。它们遭重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轰地倒飞出去。
有两只机关狼，不堪重击，在空中直接爆体。
剩下的几只机关狼，倒飞回去，亦是元气大伤。
端木心中一沉，他一出手便是杀招，便是想把一个照面把这队机关狼干掉。没想到，只毁掉两机关狼，这样的战果远远低于他的预期。
机关狼比他想象的更加结实坚硬，竟然能够抵抗如此强度的攻击！
果然不愧是机关大师！
端木知道今天讨不了好，无心恋战，把机关狼击退之后，身形一折，便朝城墙外飞去。
蓦地他的瞳孔一缩，视野中，飘浮着密密麻麻的青铜伞。
哗啦！
整齐的机关声，安静飘浮的青铜伞齐齐高速旋转。
嗤嗤嗤！
只见无数细丝从青铜伞的伞骨中朝他激射，转眼间，这些细丝就在他面前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
端木这才明白，对方早就发现了他，这些青铜伞飘到外面，只是为了防止他逃跑。他还没有搞明白，对方是怎么发现他的，但是此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诡异一折，贴着城墙的外墙就要滑下去，就在此时，他的瞳孔再次一缩。
城墙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乌黑的河流。
他的眼力极佳，哪怕在黑暗中，也看得一清二楚，饶是他心神坚韧，也不禁毛骨悚然。脚下的这条河流，里面竟然是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黑剪刀！
这些剪刀巴掌大小，咔嚓咔嚓地飞快开合，就像一群饥饿的虫子，蠢蠢欲动。
该死！
端木此时一口气已泄，但是他的反应极快，鼓起残余真力注入银矛，噗，反手把银矛插入城墙之中，身形坠势一滞。
几百把剪刀高高跳起，一片刺耳的咔嚓咔嚓声，剪刀开合带起的气流，距离他的脚只有不到半米！
端木如一只灵巧的猴子，身形一荡，如同荡秋千般，重新跃上城墙。
呼呼呼！
机关狼的攻击迎面激射而至，几十道半月牙形的刀芒，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端木顾不得其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便冲入基地内部！
轰！
城墙上传来一阵密集的爆炸，但是爆炸的碎片还没飞出，就被喷射而至的蛛丝缠个严严实实。那一段城墙，裹上一层细密的蛛网，端木心有余悸，若是刚才自己慢了半拍，现在肯定已被缠成粽子！
所有的巢伞全都散到城墙外，里面反而清爽许多。
端木明白对方是想防止自己逃跑，说明对方充满信心，作了充分的布置。若是寻常武者，此时一定方寸大乱，可是端木，却是异常冷静。
对方严密的布置，只会让其骄傲，对他而言，反而是个机会。
半空中的端木控制着身体，真力蓄势待发，他像片树叶，缓缓飘落。
咻咻咻！
尖锐急促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劲箭如雨，没有任何死角！
端木深吸一口气，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张银色大盾。
这张盾牌体积惊人，高达三米，宽度超过一米半，比端木的身体都要大许多。
盾牌座白银秘宝【蛮牛重盾】！
星力从盾牌涌入他双臂，他的双臂急剧膨胀，他吐气开声，抡起重盾，如同风车般，带起惊人的残影。
这一招是盾类武技只有名的一招，【大风车】！
啪啪啪！
青铜箭矢射在上面，顿时被带偏，四下乱射，劈啪如同下雨一般。
“好强！”墨子鱼看得眼睛都差点掉地上，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哎哟喂妈呀，辣么凶猛，幸亏有大姐头压着，来来来，大家开始下注，那么好的局，不下注太亏了！”
自从当了组长之后，他的性子变得更加活泼了许多，俨然如同换了一个人。不过也没办法，他这个组，老油条特别多，不和大家打成一片，根本没人听他的。他又不像墨无畏那般在族里身份崇高，只好放下身段，先和大家混熟才行。
连带着这些老油条的恶习，他一个都没拉下。
其他人两眼放光，有名学员兴奋地问：“老大，赌输赢吗？”
“拜托，长点脑子好吗？”墨子鱼翻了个白眼：“当然是赌他在大姐头没有半点怜惜的摧残之下，能支撑几个回合！大姐头辣么生猛，谁搞得过她？”
“老大你就是法眼如炬！”
“你是在夸奖我眼睛大吗？”墨子鱼眨着小眼睛道。
“我赌十个回合！”学员识趣地转移话题。
“我赌七个回合！”
“我真的眼睛很大吗？”
……
“强！”另一个小组的墨无畏盯着影像看了半天。
“咱们要不要去帮帮他们？”一名学员弱弱地问。
墨无畏就像机关人偶一样僵硬地转动脖子，面无表情：“你想换组？”
学员被组长大人可怕的脸色吓得面无人色语无伦次：“我我我……”
墨无畏又像机关人偶一般僵硬地把脖子转回去，过了一会，摸着下巴，自言自语：“怎么才能把他们比下去？”
听到组长大人没有半点遮掩杀气腾腾的话，小伙们都很乖巧地不说话。
“看来只有我来收拾残局。”摸着下巴的墨无畏自言自语，头也不回道：“全都作好战斗准备。”
小伙伴头皮顿时为之一麻，却不敢反对，齐声应道：“是！”
看到端木如此厉害，赛雷不仅没有半点生气，反而觉得异常兴奋，两眼放光，一只脚踩着椅子，扯着喉咙喊：“霸王弓呢？喔喔喔！我们要让他尝尝霸王硬上弓！”
霸王弓是威力更大的要塞型大机关弩，威力极其惊人，缺点是每次准备的时间比较长，而且发射的频率很慢。
咔咔咔！
体积惊人的霸王弓嵌着的九颗七阶星辰石散发耀眼的光芒，弩弦一点点拉起来，粗壮的弩臂一点点变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比胳膊还粗的弩箭，箭头闪烁的寒光，令人心悸。
崩！
低沉的弩弦声响起，三道粗壮得惊人的光芒，朝抡着盾牌的端木激射而去！
端木听到声音，就知道厉害，身体下意识地向一旁疾闪。
两道弩箭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带起的气流让他浑身一阵发麻，剩下一根弩箭击中他手中的大盾。
轰！
大盾亮起耀眼的光芒，轰然崩裂，爆成数十块，四下乱飞。
端木闷哼一声，虎口鲜血淋漓，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斜斜飞出去。
要塞弩！
这个基地竟然有要塞弩这么可怕的东西！
他出色的平衡性展露无疑，真力紊乱的情况下，他依然保持着身体的稳定性，他就像一只大鸟在空中滑翔。
轰隆！
地面的动静让端木心头一跳，他连忙低头看去。
他整个人一下子僵住。
一块地板翻腾，九个铜人出现在地面。
轰隆轰隆。
地板就像波浪一样连续翻转，转眼间，一百零八个铜人，组成整齐的方阵，在向他行注目礼！
他百分百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这些铜人整齐无比地扬着脑袋，盯着他。
端木头皮发麻。
啪啪啪！
他完全无法形容，一百零八架铜人同时向他激射而来的场面。
饶是冷静如他，头皮都快要炸了！
他手上多了一把剑，剑出如风，犀利的剑芒，毫不费力地把最前方的铜人一分为二，但是他没有半点欣喜，左边的一根铜棍带着惊人的风声砸过来，右边一枪一刀一剑。
他的剑尖在铜棍上轻轻一点，剑身大幅度弯曲，又瞬间绷直，他借着这股力量，陡然加速，冲进右侧三铜人之中，剑光连闪，三架机关铜人半节都遭受重创。
但是铜棍的那股力量，让端木胸中气血翻腾，但是此时，他却没有半点调息的余地。
他知道此时不能有半点犹豫，强提真力，手中剑光暴涨。
剑吟如龙，一道惊艳耀眼的剑光，如龙盘旋，平地而起！
无双剑法，【天龙吟】！
剑光惊人的锋利，所向披靡，端木身边的二十多具铜人，同时被绞碎。
端木的鼻息也变得粗重起来，这招剑法杀招，若是在平时的时候，自然没什么问题，但是此时他连续的打击，让他不仅受伤，连气息和节奏，都完全乱了，强使出来，体内经脉顿时受损。
“厉害！”
赛雷赞叹不已，然后啪地打了响指。
“来吧，让我们告诉他，有一种海……”
她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性感诱惑的唇娇艳无比，轻轻吐出四个字。
“叫铜人海。”
啪啪啪啪！
端木周围的地板，一块接一块地翻转，如同波浪般向四周扩散。
转眼间，端木被密密麻麻的铜人彻底包围，如此孤立无助。

第四百零四节 蛇夫座浮出水面
端木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铜人，忽然丢下手中的剑，举起双手。
“我投降。”
他的声音在基地回荡。
血脉实验室一下子炸开了锅。
“无耻！”
“卑鄙！”
“以多欺少！不是英雄好汉！”
“白痴，人家是女的！”
“完了，经费……”
……
墨子鱼的小组。
“蠢货！不知道跑啊！向左跑啊！那有条道！迂回一下不就多两个回合了？”
“我太高估他了，早知道下注三个回合！”
墨子鱼心花怒放，脸上笑容怎么也遮掩不住：“大姐头辣么厉害的，你们居然这么保守，哈哈哈哈，果然我才是赌王之王！快点，全都把钱交上来！”
“该死！这个月津贴没了！下次再下注，剁手！”
“我帮你剁！”
“老规矩，赢的请客，既然是老大赢了，那就去豪生大饭店！”
“放屁！”墨子鱼破口大骂：“这点钱还不够我们进去喝口汤！你想我们全都在那里洗盘子赎身吗？”
“能吃霸王餐么？”
……
墨无畏小组。
墨无畏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这样孱弱，太让人失望了，今晚训练加倍。”
他身后学员全都呆住，他们几乎以为耳朵听错，其中一名学员鼓起勇气委屈道：“大人，他那么孱弱，关我们什么事啊？”
墨无畏摇头：“没什么关系。”
“那为什么我们训练加倍？”
“我只是顺便想到，你有意见？”墨无畏看着他。
“没有，大人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简直？”
“不不不，是绝对！”
小伙伴们泪流满面。
※※※
鲸鱼座。
太阳投入房间，小小的阁楼，躺着两人。
欧阳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连忙一个骨碌爬起来，连连摇动身旁的卓彦：“阿彦，快起床！要上工了！”
卓彦含糊不清嘟囔：“窝再睡一会……”
翻身继续地睡觉。
欧阳石一看时间来不及了，二话不说，把卓彦提了起来，扛在肩上，就朝外飞奔。卓彦被欧阳石扛着狂奔，依然睡得极香，嘴角的口水拖出长长的晶莹水线。
这就从白羊座私自偷溜出来的二人组，两人没有半点出行经验，好不容易赶到鲸鱼座，没想到身上的星币花完了。而且鲸鱼座通往豺狼座的星门被封锁，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打工谋生，等待星门开通。
欧阳石一路狂奔，冲到酒楼。
酒楼里的大叔看到欧阳石和他肩膀上的卓彦，摇头道：“大石，你这兄弟太懒了，你早点自己娶个姑娘，好好过日子，别被他拖累了。”
欧阳石脸上挤出笑容：“我们还小呢，大叔。”
说罢毫不客气地把卓彦拎到水龙头下面，把水龙头扭到最大。
“啊！”卓彦陡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周围其他人早就习惯了。
砰，一个大木盆放到卓彦面前，里面摆满了一颗颗的肉块，堆成一座肉山。大木盆旁边，还有一大堆竹签。
“阿彦，把这些串了！”
欧阳石见卓彦清醒了，也连忙去干自己的活。其他人看向欧阳石的目光，充满欣赏，小伙子踏实肯干，脾气又好，从来不偷懒，有什么事都抢着做。一些家里有女儿的，若不是欧阳石是外地人，早就想办法下手了。
和他相比，卓彦在他们眼里就要差许多，偷懒耍滑，脑子虽然灵活，但人不踏实。
被冷水一淋，卓彦彻底清醒过来。看到面前的肉山，顿时又无精打采，随手拿起一根竹签，看也不看，便往肉山里一刺。
噗。
五块肉串在竹签上，标准的四瘦一肥。
噗噗噗。
他漫不经心地刺啊刺，每一根肉串都十分标准，没花多少力气，一木盆的肉都变成肉串。他端起木盆，朝烤肉房走去。
大早上的没什么人吃烤肉，但是喝早茶的人却不少。
“那个唐天，真是厉害，连黄金武者都能干掉，简直太强了！”
唐天……
卓彦脚步一滞，立即竖起耳朵。
“是啊，神出鬼没的，谁能想到，他会跑到仙女座。”
仙女座！
卓彦目光暴涨，心中狂喜，险些喜极而泣。
大爷终于要从肉串中解脱出来了！
※※※
当唐天回到三魂城，迎接他的，是春风得意的赛雷。
“小唐唐，终于有时间来看姐姐了？难不成想姐姐了？来，让姐姐看看，有没有瘦？”
赛雷媚眼如丝，显然心情大好。
唐天吓一跳，如避蛇蝎般一个小跳，躲开赛雷的魔掌。
恰在此时，其他人也纷纷赶来。大老板来了，无论大家手上在忙什么，都二话不说先赶过来。
赛雷、枇杷、叮铛、费老头、唐丑都来齐，等等，兵大叔呢？
“咦，兵大叔呢？他在忙吗？”唐天有些奇怪地问。
唐丑禀报：“大人，兵大人正在忙天武狼院的事情。”
“天武狼院？那是什么？”唐天一脸莫名。
唐丑连忙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
唐天脸色一下子极差，天武狼院、能量大厅……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的口袋，又瘪了！
这个混蛋！
这些星币自己还没捂热，这个混蛋就花出去了。
唐天下定决心，等见到这个家伙，一定要狠狠骂他一顿。
其他人好不容易逮住唐天，此时当然要好好汇报一下，不让领导知道自己成绩的下属不是好下属！
于是费老头邀功似的拿出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二的天武月狼血脉，当唐天听到价值五十亿星币时，费老头在他眼中帅得简直不行，一顿夸赞，夸得费老头那张老脸都成了一朵花。
但是唐丑汇报的战斗，引起唐天的注意。
唐天一脸不解：“流风团？他们为什么攻击我们？”
叮铛开口道：“他是受人唆使的，有人暗中把我们的情报告诉他们。他们进攻的当天，有不少武者潜入的痕迹，有人潜伏在暗处，但是我现在还查不到他们的来历。”
“不用查了。”赛雷得意洋洋道，“我已经知道了。”
刷，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到赛雷身上。
“你们忘了我手上可是有一个俘虏。”赛雷笑嘻嘻道。
“是谁？”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恰好赶到，便听到赛雷的话，不由脱口而出。
赛雷道：“是蛇夫座。”
蛇夫座！
兵的脸色陡然一变：“你确定？”
赛雷脸上的笑意消失，神色认真：“嗯，他叫端木，是蛇夫座的霍夫曼公爵手下，叮铛知道这个人吗？”
“端木！”叮铛吓一跳：“【兵器架】端木！”
“兵器架？”唐天以为自己听错了。
叮铛连忙解释道：“端木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刺客，天榜排名第3222名。他天生对兵器有着异乎寻常的直觉，任何兵器在他手上都可以发挥出惊人的威力，久而久之，大家就叫他【兵器架】”
“会所有的兵器，这个太厉害了！”唐天一脸惊叹，这种能力真是匪夷所思。
“他的头脑非常冷静果决，战绩很辉煌，没有听说他和霍夫曼大公有什么牵扯。”叮铛接着道，“不过，如果是霍夫曼大公的话，也不奇怪。上次被老板和赛雷调戏过的那位公子哥，就是霍夫曼的小儿子。”
唐天注意到兵的脸色变化，他知道兵担心什么，安慰道：“大叔，你不要太担心。蛇夫兵团虽然厉害，但那么久远，他们早就灰飞烟灭了。现在的蛇夫座，早就没有以前那么强。”
“嗯，你说得对。”兵神情已经恢复镇定，他话题一转：“你怎么有时间来这里？仙女城的事情弄完了？”
“没有。”唐天摇头：“我是想来问问叮铛，外面的局势怎么样。我不想在仙女座耽误太长的时间，我要去南十字座。”
“大人想怎么走？”叮铛问。
“我查了下星图，从仙女座的话，可以省不少事。我只需要进入猎户座，便进入赤道十殿。从赤道十殿进入黄道十二宫的选择很多……”唐天扳着手指头算。
他被兵打断：“我们只要到水瓶座。”
“水瓶座？”唐天愣了下。
“嗯，只要到水瓶座，我们就能回南十字座。”兵异常肯定。
“真的假的？你不要又搞错！”唐天一脸怀疑，强烈的不信任。
兵沉声道：“相信我！”
看兵话里有话的样子，唐天就没有反对，他转过脸，看向叮铛：“那就到水瓶座。”
“情况不是太好。”叮铛沉吟：“狮子座和光明武会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光明武会殒落的黄金武者数目超过十六人。光明武会在不断地调集力量，如果老板想走的话，要趁早。我和枇杷讨论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赤道十殿是黄道十二宫的附庸，战火只怕会第一时间在赤道十殿蔓延，到时那里就不好走了。”
唐天有些头痛，问题好像一下子变得复杂。
兵见状，提议道：“我们还是来个全盘分析，嗯，枇杷和唐丑，你们两个来主持。我们现在把各方面的进度都介绍一遍，看能不能想出一个好办法。”
唐天闻言，立即大为赞同，他对于自己头脑可不抱什么希望。
既然如此，那就听听聪明人怎么说。

第四百零五节 鹤大总管
枇杷和唐丑两人说了很多，很多新奇的名词，把唐天说得头昏脑涨。唐丑的语言犀利，往往一针见血，枇杷不卑不亢，据理力争，两人经常发生激烈的争吵。
唐丑不忘兜售他的天炉座攻略，得到赛雷的强烈支持。
而枇杷立足于经营三魂城的防守反击策略，得到费老头的力挺。
唐天前往水瓶座的路径，也被大家反复讨论。
但是唐天还是努力把几条大家推论出来的结论记了下来。
仙女秘宝很重要，不能给别人。至于什么仙女座的位置很重要，如果能够把唐一的豺狼兵团完全武装，这一支豺狼兵团，就完全能够守住仙女座，唐天完全记不住。
不要走猎户座。
猎户座是狮子座坚定的盟友，所以会遭到光明武会疯狂的反击。
拥有诸多星门的仙女座，尤其有通往猎户座的星门，很有可能会被波及，所以需要在季丘航道口处建立一个要塞，不仅可以守住航道，还能帮助安德丽娜守住仙女城。
这些都没有问题，然后唐天发现一个可怕的地方。
要钱、要钱、要钱！
什么都是要钱！
每个人盯着唐天的目光，都绿幽幽的，看得唐天浑身发毛。
兵这个时候眼观鼻鼻观心，他有些心虚。
唐天愈发觉得他需要一个总管一样的人帮忙，每个人都跑来问他要钱，他头痛无比。这个人要让大家信服，又要有能力。反正绝对不能交到兵手上，这个家伙虽然经常吹嘘他管过后勤，但是各种土豪的作风，绝对让人愤恨。
交给谁呢？
枇杷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她年纪小，脾气好，威望低，光一个赛雷就把她吃得死死。
忽然，唐天眼睛一亮，他想到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鹤一脸诧异：“我来管钱？”
“没错啊。”唐天理所当然：“你懂得又多，见识多，又聪明，当然，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鹤不由问。
唐天摊了摊手：“算术好。”
是个人的算术都比你好……
鹤心里嘀咕着，注视着唐天，认真地问：“你真的要我来管钱么？这可是很多钱。”
“当然啊！神一样的少年是做大事的人！怎么可以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这些小事情上？所以小鹤子，全都交给你了。为了让你更好的开展工作，我给你配了一名助手。”
一位身形有些孱弱，相貌平凡的魂将，向鹤行礼：“鹤大人，我叫阿土，请多多关照。”
生成阿土所用的武魂很弱小，所以阿土的级别非常低，无论统率还是武力，都是最低级别。他唯一的作用，便是来往三魂城和鹤所在的位置，是唐天给鹤配的助手。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真正解脱啊！
唐天语重心长地拍拍鹤的肩膀，一脸“全都交给你了”的庄严肃穆，然后施施然离开。
唐天为自己这个绝妙的想法深感得意，简直不能更绝妙！
神一样的少年，要专心好好修炼，前方，可不是坦途！虽然唐丑和枇杷争吵得很激烈，但是有一点却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战火会很快蔓延。
这对唐天相当不利的，他对领地没有野心，但是战乱之地，想要通过，都不会是件容易的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仙女座的星门足够多，他可以选择的范围比较大。
他把这些烦恼都抛之脑后，他知道自己的头脑不好，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些问题都交给大家吧，大家都那么聪明那么值得信赖。
真的很庆幸，有大家呢……
那么，战斗就交给我！
唐天觉得世界一下子变得开阔清爽，没有那些复杂的分析，没有那些令人头大的选择，自己要做的，就是努力努力再努力，把所有的敌人全都打败！
头脑简单的人，就做简单的事！
唐天，加油！
唐天不自禁地握紧拳头。
鹤看着唐天的背影远去，半晌之后，忽然嘴角绽放一丝笑意，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那我就帮你三年吧，唔，三年，契约也到期了。”
阿土在一旁垂手而立，没有说话。
鹤雷厉风行，很快地清查所有的库存和星币，然后要求唐丑和枇杷出一份战略分析报告，同时要求申请经费的各方出具申请报告。
经过最初的混乱，很快，他便处理得井井有条。
赛雷等人一开始对鹤还抱有几分不信任，但是后来发现，鹤的处理非常公平，如果被驳回，他必然会给出理由。
说起来，被驳回次数最多的便是兵。恼羞成怒的兵跑到鹤这里兴师问罪，结果半天之后，在鹤真挚的目光和平和的阐述中，灰溜溜地离开。
这让鹤的威信大增，连赛雷大姐头，也不敢轻易招惹他，只敢在背地里嘀咕：“男人漂亮到这种地步，简直是过份！”“还是小唐唐好，虽然丑了点，但是出手多大方！”
鹤很快感觉到压力，星币像流水一样消失。三魂城在拼命地升级，消耗惊人。蛇夫座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大家的心头，以三魂城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蛇夫座。现在大家只希望，这是霍夫曼公爵自己的主意，而并非蛇夫座的决定。
但是无论如何，霍夫曼公爵都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给出反击。
只要不是蛇夫座倾尽全力，三魂城的安全问题，鹤一点都不担心。三魂城的人员配置非常豪华，而且还有墨家的协助，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他需要保证经费，既然自己应下这件事，那就要把它做好。
他要求与安德丽娜和塔顿见面，这让两人很诧异，这段时间打交道，他们已经弄明白这些人里面，真正作主的是唐天。这次却是鹤主动要求会面，两人心中虽然疑惑，但没有怠慢，很快便安排了会面。
双方分宾主坐下，鹤也没有废话，取出一张纸：“我这里有些东西，想请陛下和大将军看看。”
安德丽娜和塔顿心中更是狐疑，两人接过这张纸，看了一遍，两人的脸色陡然变得极差。
这张纸上面的内容，是鹤从唐丑和枇杷的报告上摘抄的一段，主要是对时局的分析以及仙女座可能会面临的局面。两人对仙女座的情况非常不看好，仙女座星门众多，这一点在以前是他们商业的优势，但是现在，却成为各方争夺的关键。
星门，永远是战争的胜负手，掌握了星门，便掌握了战争的气脉。
这份报告里面，一针见血地指出，仙女座会成为一个各方混战的泥潭。这些星门，将成为各大势力激烈角逐的目标。
塔顿的心不断往下沉。
仙女座长期是偏僻一隅，塔顿平时习惯把目光放在仙女座内，最多不过在北天十九洲内，这只是他思维的局限性。但是他的能力毋庸置疑，这些分析，他看得懂。
手中的纸片薄薄一张，却让他的手有些颤抖。
深吸一口气，塔顿便恢复镇定，意味深长道：“没想到，豺狼座心系天下，莫非唐天阁下也想角逐天路？”
鹤有些佩服地看着这位满脸风霜之色的将军，能够这么短的时间恢复镇定，确实不是一般人。
鹤露出温和的笑容：“大将军太高看我们了，我们这条小破船，能守住豺狼座就不错了。”
塔顿不置可否，这份时局分析，绝非一般人能做出来。他心中暗自震惊，唐天背后的实力，只怕比他想象的更深。
豺狼座，极有可能只是唐天的冰山一角。
也许有可能是唐天故意展示给外人，用来迷惑外人。
“没想到，仙女座已经危如累卵。”安德丽娜露出急切之色：“不知鹤大人，有什么好办法。”
鹤需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收起笑容：“我的方法很简单，我们双方缔结联盟。”
“联盟？”安德丽娜露出感兴趣的神情：“还请鹤大人赐教。”
“陛下和大将军心中只怕早有决断。”鹤沉声道，“我们双方，我人员众多，武力见长，贵方财路广阔，经济繁荣。若是我们双方联手，方可自保。”
“只能自保吗？”安德丽娜有些不甘心地问。
“是的。”鹤肃然道，“我们三人过段时间就会离开，驻守在这里的只有豺狼兵团。我们将在季丘航道口建立在一座要塞，名为狼堡。狼堡距离仙女城很近，加上大将军的高原兵团，想必其他人也不敢轻启战端。我建议陛下现在就把仙女座其他城市的人口都集中迁到仙女城附近，按照我们的预计，很快仙女座就会被战火波及。”
“你们三人会离开？”塔顿露出惊容。
“是的。”鹤没有隐瞒：“我们这次到仙女座只是路过。我们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什么时候会回来？”安德丽娜关切地问。
“暂时还不知道。”鹤摇头。
安德丽娜有些失望，但又松一口气，很显然三人的目标不是仙女座。想想也是，鹤是射手天后的侄子，而唐天同样背景深不可测，怎么会看得上仙女座这样的小地方。
“联盟没有问题！如此乱世，我们双方需要相互扶助，才能度过难过，你需要什么，请尽管提。”安德丽娜斩钉截铁道。
塔顿有些惊讶，但是更多的是欣慰，女儿真的成长了。
鹤庄重道：“我们会将所有的能量兽，交给贵方，但有几个要求。”
“请说。”安德丽娜肃容道。
“第一，我们想豺狼兵团，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换装。”
“没问题！在豺狼兵团没有完成换装之前，仙女战袍绝不会出售。”
“第二，这批能量兽提供给贵方，将来秘宝出售，我们希望能够得到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这个比例非常适中，说明对方不贪婪，安德丽娜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没问题。”
“第三，我方不希望除了豺狼兵团和高原兵团，出现第三支装备仙女秘宝的兵团，这需要贵方在出售的时候，多想些办法。”
塔顿此时点头道：“请放心，我们也不希望有这样的兵团出现。”
“第四，我们希望贵方能先提供两百亿星币的借款，这些钱将从今后出售秘宝的我方利润中扣除。”
两百亿星币！
这家伙疯了吗？
安德丽娜和塔顿两人完全被惊得呆住。
过了一会，安德丽娜反应过来，血一下子涌上脑门，她结结巴巴问：“你们到底有……多少能量兽？”

第四百零六节 仙女计划
5600只。
这个惊人的数目，让安德丽娜和塔顿直接石化，完全吓傻了。他们对唐天手上的能量兽作了充分的预估，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数目会超出那么多。
面对呆若木鸡的两人，鹤微微一笑，飘然离去。
第二天，他便听到安德丽娜的大动作，便把庄园的侍官找来询问。
“陛下正式发布仙女计划，准备建立以仙女城为核心的新城链，陛下准备建立二十四个卫星城。”侍官恭敬地向鹤禀报，他的神情充满振奋，对于动荡的仙女座来说，安德丽娜颁布的仙女计划无疑是一剂强心剂。
鹤对安德丽娜的大手笔感到惊讶，安德丽娜的胆魄，比他想象的更大。
“那大家的反应怎么样？”
“非常热烈！”侍官激动道：“现在各地稍有些规模的家族，都在举族朝仙女城迁徙。仙女城附近的能量浓度可比其他地方高多了，前主上不允许大规模进入，陛下仁慈，允许大家来，大家砸锅卖铁都会来。”
鹤暗自点头，安德丽娜许以利诱，巧妙地把仙女座的精华力量，都集中到仙女城，比自己想的征调令更高明。
“会不会有人不愿意？”鹤问道。
侍官笑道：“大人说笑了，为什么不愿意？陛下说了，有效期只有三个月，超过三个月，想来都来不了啦！”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最后那句话有些轻佻，侍官连忙敛起笑容：“再说大人你想，现在这么乱，仙女城起码有大将军的高原兵团，安全可以保障啊。乱世人命如狗，那些老家伙，哪个不是人老成精？连小的都能看到，他们怎么会看不到？至于生活，仙女城在仙女座条件最优越，星门诸多，想讨个生计，还是不难的。”
鹤沉吟：“若是这个计划能完成，仙女座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大人说得是啊！”侍官情不自禁又有些激动：“不少人都在夸赞陛下，说若是这二十四个新城能建立起来，那以后的仙女座，就是小号的水瓶座了。”
鹤不由莞尔。
水瓶座，也有人称其为宝瓶座，黄道十二宫之一，是黄道十二宫之中商业氛围最浓的星座。因为水瓶系秘宝，类似武柜、银宝瓶之类的秘宝最多，在最初的时候，水瓶武者都是干的运货送货的活。
当今最顶级的厢车，被称之“一车一世界”的水瓶宝车，也是出自水瓶座。
水瓶武者从来不和其他武者比武技，他们只和别人比钱。
鹤不得不承认，安德丽娜这一手，绝对漂亮至极，凭借仙女计划还有她手上数目惊人的能量兽，鹤相信她一定会把本土势力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厉害的女人！
仙女计划引发轩然大波，在这样的背景下，狼堡的建立就一点不引人注意。两百亿星币，也让鹤大大松一口气。
天炉座攻略前期筹备、天武狼院经费、三魂城升级、两大实验室经费、修建狼堡……
转眼间，两百亿星币就像流水一样，从他手上流走。
如此可怕的花钱速度，让他惊叹，但是又让他充满了期待和好奇，这两百亿投入下去，等它们开花结果的那一天，一定会让所有人感到震惊吧。
※※※
巫夏歇斯底里的咆哮在房间回荡，没有半点平日的儒雅。安德丽娜的仙女计划，把他的计划全都打乱。
“安德丽娜怎么想的？这个女人疯了吗？难道其他的星门，她都不要吗？她到底想做什么！”
手下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吭。
“去查！”巫夏咬牙切齿：“到底是谁出的主意！这么大的一个计划，绝对不是她这么一个小女孩能折腾出来的！”
“是！”
阿秀和刘中光脸色都有些差，仙女计划传得沸沸扬扬，他们立即意识到不妙。猎户座通往仙女座的星门，就不在仙女城。
安德丽娜推行仙女计划，也就意味着她已经决定放弃仙女—猎户星门。
对猎户座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正要找猎户座麻烦的光明武会，一定会像闻到腥味的鲨鱼，疯狂扑来。
如果他们不希望星门失守，那就意味着，他们必须派遣一支兵团驻扎。对于其他星门所在的星座，亦是如此，对星门的争夺，必然会让这些区域变得无比混乱。
阿德里安露出几分苦笑：“小姑娘后面的高人，实在厉害。这一下，仙女座的局势一下子扑朔迷离。”
“我们能不能把星门关闭？”刘中光忍不住道。
阿秀沉声道：“不行，仙女—猎户星门，是双生星门，关闭不了。”
刘中光一听，也没办法了。
星门大体分为两种，一种是双生星门，是两个星座的星力相互交融而产生的星门，星门周围的星力，已经发生质变，不受两个星座控制。因此，双生星门是无法关闭的。
另一种则是单生星门，是指某个星座的星力投射到另一个星座形成的星门。单生星门可以通过调整星力而关闭，比如鲸鱼座通往豺狼座的星门，便是一座单生星门。单生星门需要投射星门的星座，强于被投射的星座，才有可能形成星门。
除去星门，天路还有许多航道。星座各自散发着星力，而一些星座之间的星力，会交织形成独特的带状星力带，这样的星力带经过人为的内部固定，便是航道，比如季丘航道便属此列。
由于星座散发的星力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呈现出周期性的变化。所以，这些星力带并非固定不变，它们随着时间的变化，位置会悄然偏移。航道往往经过数百年的使用，然后逐渐消失，数百年之后，它们又重新出现。
星门是天路的节点，因此星门的争夺，永远是最残酷的。
安德丽娜突然全星座收缩，拱手让出这么几座星门，这绝对是不合常理的布置。但是细细一琢磨，阿德里安又体会出这一招的妙处。
以仙女座如今孱弱的实力，守住这些星门很困难。像这样的主动收缩，可以集中力量，保住有仙女座的有生力量。而且仙女城，才是整个仙女座最精华的所在。
真是厉害啊！
阿德里安沉吟：“此人对局势有着极强的洞察力，是一流的谋略家。”
阿秀神色一动：“有消息了。”
他取出两只银色尖尖形如兔耳的耳套，戴在耳朵上，银兔耳一阵微微轻颤。
天兔座白银秘宝，【颤音之耳】！
阿秀取下耳套，神情很怪异：“是鹤。昨天鹤和安德丽娜塔顿会面，会面的内容不清楚，但是据说鹤离开之后，安德丽娜和塔顿彻夜未眠，一直在激烈的讨论。第二天一大早，安德丽娜颁布了仙女计划。”
“鹤？传说中射手天后的小侄子？”刘中光愣了一下。那天晚上，他对唐天印象深刻无比，对鹤却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好像长得挺不错。
阿德里安也有些意外。
三人之中，风头最劲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有着“神一样的少年”“大光明磨剑石”之称的唐天。其次便是脾气火暴好斗的枪法天才凌旭，近些年来，枪法一直没有太强的人物出现，凌旭让许多用枪大家都大为夸赞。
相比之下，鹤无疑最黯淡无光，但是大家的目光，也大多落在他是射手天后侄子这一点上。
不过，豺狼座之战，天后并没有过多的插手，可以看得出来，这位侄子并不合她心意，她重视的程度很有限。
绝大多数人都会不自觉地忽略鹤。
现在忽然听说仙女计划，竟然和鹤有关系，大家都莫名惊诧。
“他们到底想干嘛？”阿德里安沉吟。
阿秀和刘中光面面相觑。
※※※
唐天完全不知道鹤的一出手，就把整个仙女座搞得天翻地覆，他正在拼命的修炼。
在蓝镜之海的梦境里，他的千拆破魔手成功突破大师级。千手魔君消失前最后一句话，给唐天极大的帮助。当他开始闭上眼睛修炼千拆破魔手时，他进步神速。
尤其是他惊人的直觉，配合千拆破魔手，发挥出无与伦比的威力。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修炼，他觉得自己有太多东西需要修炼。比如千拆破魔手作为一种缠斗武技，在僵持的时候效果极佳，但是缺乏一击致命的杀招。再比如他觉得自己对肉搏时的节奏，把握不好。他还觉得自己的武魂进步缓慢，如果直觉能够变得更强，自己一定可以更上一层楼。还有自己的轻功，还要加强……
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弱点，不努力怎么行？
他心中升起强烈的紧迫感。
再过几个月，第二批仙女战袍完成，狼堡也建成了，他们就要重新启程。而到那时，前方等待他们的，再也不是和平的旅途，而是战火纷飞的乱世。
那一路的战斗，绝对不会轻松。
这段时间的苦练，让他的精气神，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决定再去一趟三魂城，因为那一滴完成度92％的天武月狼血脉。费老头坚持，只有唐天的精气神达到巅峰状态，才能够吸收这滴血脉，所以拖到现在。
三魂城，血脉实验室。
费老头一脸紧张：“老板，无论再难受，您一定要咬牙捱住。”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唐天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开始吧！”
一滴鲜血，注入唐天的体内。

第四百零七节 席林的考验
“他没有回来？”霍夫曼沉声问，他的身体依然坐得笔直，身上的军装笔挺。
“没有回来。”长袍青年硬着头皮回答，他接着鼓起勇气道：“父亲，我们有那么多厉害的高手，大可以派其他的高手前去。这端木天榜排名不过3222名，我们手上还有其他比他更强的武者……”
父亲眉头皱起来，长袍青年识趣地闭嘴，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如此看重端木，难道父亲年纪大了，也开始念旧情了吗？
霍夫曼松开眉头，他的神情重新恢复平静：“席林，你觉得什么样才是强？”
“强很难定义，但是天榜的排名应该会说明一些问题。”席林有些不服气道。
“是吗？”霍夫曼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语气却冰冷异常：“那你知道，死在端木手上的黄金武者有多少位吗？”
席林愣了一下，接着脸色大变，结结巴巴道：“他……他能干掉黄金武者？”
“五位。”霍夫曼扬起手掌，脸上的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毒蛇般的冰冷无情：“是不是很意外？永远不要对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妄下结论，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大。想不通？呵呵，有的人，有十分的实力，却只能发挥出七八分，而另外一些人，八分的实力，在他手上，却能发挥出十二分的实力。”
席林呆立在原地，瞠目结舌。
“越是实力强大的人，越沉溺于武力，而不愿意动脑子，因为他们不需要。一个人倘若平时习惯了用武力解决问题，你以为他遇到武力无法解决的问题，他就能用好脑子？天真！”霍夫曼站了起来：“这样的人，他们只是伪强大。一个简单的计谋，就可以葬送他的性命。天榜上，死在计谋上的黄金武者还少吗？端木的实力，比不上黄金武者，但是他拥有足够的耐心，拥有冷静的头脑，能够作出果决的判断，而这样的人，只需要不俗的实力，他就能比别人更强大！”
“要做个动脑子的人，席林！”
霍夫曼最后一句话，半点也不客气。
“是，父亲。”席林青红交加的脸庞，恢复平静。
看到席林平静下来，霍夫曼眼中闪过一丝嘉许之色，道：“那你现在来分析一下。”
席林深吸一口气，摒除那些负面的情绪，目光恢复冷静，沉声道：“如父亲所言，以端木的实力，也无法全身而退，三魂城必然比我们预料的要强大得多。端木被杀还好，如果没有被杀人，那么三魂城很有可能已经得知我们的存在。也就是说，我们双方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霍夫曼面无表情：“继续说。”
“既然没有转圜的余地，那么我们也就没有遮掩的必要。”席林的声音犹如凛冬的风，透着一股杀意，白皙的手掌在虚空一劈：“一不做，二不休，我们拿下三魂城！”
“很好。”霍夫曼点点头：“这件事你去办，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如果你能完美地解决三魂城，那么我会向陛下建言，让你独领一方。”
席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父亲大人做人古板固执至极，一旦发出什么许诺，必然会实现，便道：“能动用兵团吗？”
霍夫曼嘴角又浮现惯有戏谑之色：“动用兵团还需要你动手吗？随便派一个人便可以解决。”
席林没有气馁，他知道，这是父亲大人对他的一个考验。只有通过这个考验，他才能得到父亲真正的认可。
“好！”席林重重点头。
霍夫曼看着席林士气振奋地离开，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几子之中，最有可能接他班的，唯有席林。
席林各方面的才能都很出色，但是平和有余，进取不足。如今陛下雄心万丈，正是锐意进取之时，如此平和的性子，怎么可能得到陛下的青睐？
那就用三魂城，来磨砺一下席林的性子吧。
只有铁与血的淬炼，才能让他真正的成熟起来。
※※※
三魂城，审讯室。
面前的端木很配合，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倒豆子般倒了出来。端木一旦认清情势，便不会有半点犹豫。
本来还准备了很多手段的赛雷连一样手段都没有用上，这让她很失望。
拿头从端木那里得到的情报，一行人开始碰头，他们需要从里面找出有用的情报，这是枇杷的专长，便是唐丑也远远不如。
就在此时，叮铛闯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她。
“霍夫曼要对我们动手了。”叮铛很简洁道，“他的长子席林，有动作。”
叮铛今非昔比，在充足的资金之下，她的情报网以惊人的速度扩张渗透。如今她很少走到前台，在枇杷的建议下，她建立了一个情报组织，名叫【云下盟】，表面上看，云下盟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情报组织，倒卖情报。谁也不知道，云下盟竟然是为三魂城服务。
为了对付霍夫曼，云下盟的力量全都发动，拼命搜集情报。
“从目前的迹象来看，想对我们动手的，就是霍夫曼，并不是蛇夫座。”枇杷的这句话，让大家松一口气。
蛇夫座所代表的势力太强，不是现在的三魂城能够抵挡。如果只是霍夫曼的个人意图，那就好办得多。
唐丑沉声道：“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霍夫曼动用兵团的可能性很低。”
在任何一个星座，动用兵团都绝对不会视作私人行为。如果霍夫曼不想引起别人的误会，那就绝不会动用兵团。
大家再次松一口气，只有兵低着头，手上的拳头不自主地握紧。
自己还是不够强啊！
被当年的夙敌如此压制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蛇夫座什么时候，能够骑到自己的脖子上耀武扬威！
兵的脸色阴沉，但是他没有开口，他生气是生自己的气。觉得南十字兵团落到自己手上，竟然还被蛇夫座压制，太屈辱了！
虽然他有无数个理由告诉自己，他才折腾几年，蛇夫座又经营多少年等等。
可是，还是不爽啊！
不需要理由的不爽！
他紧紧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只有唐丑察觉到兵的异样，其他人并不太了解南十字座和蛇夫座之间的恩怨，他们也无法把一万年前的战争，和兵，和蛇夫座联系起来。在他们眼中，蛇夫座只是一个没落的赤道星座，它当年虽然也曾是黄道星座之一，但那太遥远。
大家精神一振。
“这是席林可能动用的武者名单。”叮铛的脸上难掩疲倦，声音嘶哑干涩。
对于鬼灵精怪、永远精力充沛的马尾少女，这样的模样，很少见到。所有人都知道，叮铛为了这份名单，一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交给我们吧！”赛雷不自禁柔声道，接着冷哼一声：“有这个名单，还要是被别人打败，老娘就买块豆腐一头撞死！”
“没错！”
“叮铛你快去休息，交给我们吧！”
大家纷纷道。
“你们不用管我，我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就好了。”叮铛走到角落里的沙发，蜷着身体，就像只猫咪，很快就甜甜睡去。
※※※
席林很快就得到关于三魂城的情报。
“他们戒严了，比之前更森严。”公子哥扫了一眼情报，浑不在意道，“看来他们知道你要动手了。”
“知道也不奇怪。”席林慢条斯理道。
“要我说，老头子也是矫情，直接派个兵团，还不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公子哥耸耸肩：“非要搞这一套虚的。”
“父亲大人自然有他的考虑。”席林道，“我这次来找你，是希望得到你的支持。”
“哎哟，我的大哥，我耳朵没听错吧！”公子哥表情夸张，用一种更夸张的语气道，“我的大哥，竟然会需要我这个废物支持！”
“你不用说这样的话。”席林平静道，“你和我的利益是一致的。如果接班的不是我，你觉得谁会放过你？”
公子哥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好吧，你要什么？”
“钱。”席林道，“你除了钱，还有什么？”
“也是。”公子哥点点头：“你要多少？”
“全部。”席林神色平静吐出两个字。
“啥？”公子哥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你全部的钱。”席林一针见血：“这场考验，是父亲给我的，我必须完成得漂亮。你不要心疼你的钱，如果我通过了考核，这十倍的钱，你也能赚回来。如果我没有通过，你现在的钱，也不是你的。”
公子哥哑口无言，大哥这话，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战，你和我一样，只能赢，不能输。”
席林注视着公子哥。
公子哥看到大哥眸子里闪动的寒星，知道自己的这位大哥，这次是动真格了。
公子哥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打小只要你认真，就没有你做不成的事。好！我全给你！所有的身家都押你，一个星币都不留！你一定要赢！”
席林心中感动，却没有说话，只是拍拍弟弟的肩膀，胸中战意昂扬。

第四百零八节 燕图
“他们走了？”巫夏有些不敢相信。
猎人阿德里安一行，忽然向安德丽娜辞行。
“是，他们确实走了。”葛若眼睛亮起一丝精光，有些亢奋：“仙女—猎户星门发生了很多场战斗，很多来路不明的武者突然出现在这座星门附近，与猎户座武者激烈的战斗。据说现场非常惨烈，尸横遍野。阿德里安离开，绝对和这有关系！”
巫夏面色沉凝，从道理上来说，葛若的猜测没有任何问题。比起仙女秘宝，仙女—猎户星座的重要性要强百倍。如果这个星门失守，落入光明武会的手掌，那绝对是灾难性的后果。
阿德里安紧急驰援争夺星门，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这都是相当合理的。
但是巫夏心中总有些不安。
阿德里安有着【猎人】之称，除了说他有着猎人一般的眼睛之外，还意指他有猎人一样的狡诈和耐心。他有太多不可思议的战绩，以至于信心十足的巫夏，也不免小心翼翼。
忽然，一名手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在巫夏耳旁低语。
巫夏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起身，向门外走去。
门口立着三人。
巫夏恭敬行礼：“殿下！”
“巫大人不要如此客气。”三人正中间的青年咧嘴一笑，他的皮肤棕黑，相貌憨实，看上去就像一头壮实的棕熊。他便是大熊座之主未来的继承人，燕图。
巫夏可不敢有稍微不恭，燕图看似憨实，但实则精明果决，若是被他的外貌欺骗，那连死都不知道怎么写。
别看殿下说得亲和无比，好像什么都不计较，但是巫夏深知，殿下对礼节等阶极其看重，稍有逾越，便会引起他的不满。
他连忙恭敬道：“殿下快进来，陛下也真是的，仙女座这点事情，竟然让殿下如此劳顿。不过，属下正心里忐忑，一看殿下来了，心也就踏实了。”
他为人八面玲珑，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
燕图哈哈一笑，也不推让，坐了下来：“巫大人的嘴，简直能把死人说成活人，难怪那么多大家名媛，对巫大人都留恋不已，不肯他投，可让我等羡煞。”
巫夏连连点头：“属下就这点自信了，还得多谢殿下！”
“为何多谢我？”燕图一脸诧异。
巫夏一本正经道：“因为殿下没有抢属下的饭碗啊，否则殿下一出，天下佳丽尽入殿下宫中，我等岂不是日日煎熬，痛不欲生？”
众人哄然大笑。
燕图失笑：“我总算是领教了巫大人的能说会道了。”
他旋即神情一肃，沉声道：“我这次来，是计划有变。”
众人神色齐凛，不自主站直。
“我们之前的计划是抢下这些仙女秘宝，但是安德丽娜的仙女计划让我们很被动，但是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机会。”
燕图忽然一挥手：“除了巫大人，其他人先退下。”
众人闻言，连忙退出，房间内空无一人。
殿下这般慎重的模样巫夏此时已经知道，这次的变故一定非同小可。
燕图缓缓道：“光明武会找上门来了。”
巫夏一怔之下，脸色大变，他忍不住急声：“莫非陛下已经决定站队了么？此时大大不妥啊！”
光明武会和狮子座之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这个时候就急匆匆地加入战争的一方，得不到什么好处。
燕图脸上露出笑意：“陛下说，巫大人值得托付大事，果然不虚！我们不打算加入光明武会的盟友。”
巫夏一愣：“那……”
燕图沉声道：“光明武会的要求很简单，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占据仙女座更多的星门，最好能够控制仙女座。”
“驱狼吞虎？”巫夏一点就通，他皱起眉头：“他们想做什么？”
燕图目露赞许，他知道巫夏风流盛名，但是却没有如此直接地和巫夏处理要务，巫夏的敏锐，让他很满意。
燕图道：“光明武会计划派很多人来争夺星门，然后失败。这段时间，我们需要控制仙女座。”
巫夏一下子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从另一个方向对猎户座发起猛烈的攻势。”燕图沉声道，“这一波攻击会非常猛烈，他们有把握在极短的时间内，威胁猎户座王宫！”
巫夏不能置信失声惊呼：“怎么可能？猎户座比不上狮子座，但是在赤道十殿之中，却是最强大的星座之一，光明武会怎么可能如此轻松拿下？”
“我亦不相信。”燕图沉声道，“但是他们给父亲看了件东西，父亲就相信了。”
巫夏此时从震惊中冷静下来，他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他非常了解陛下，能够让陛下相信，那光明武会一定是有致命的杀招。
“到时候驻守星门的兵团一定会紧急驰援，而星门大开，我们则趁虚而入？”巫夏冷静道。
“没错！”燕图点头。
“我们有什么好处？”巫夏一针见血。
燕图深吸一口气，吐出三个字：“猎户座！”
巫夏沉身一震。他终于知道陛下为什么会答应了，这个条件根本无法拒绝。大熊座身为极地五域之一，陛下励精图治，大熊座实力之强，丝毫不逊色于一般的赤道星座。但是如今的大熊座已经发展到顶峰，无法再进一步。
跻身赤道十殿，一直是陛下未曾吐露过的野心，但是真正的高层，都心知洞明，这也是他们的心声。
长久的和平，让陛下只能强按自己的雄心壮志。
如果有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吞并猎户座，陛下如何能拒绝？不光是陛下无法拒绝，整个大熊座都无法拒绝！
“光明武会对猎户座没有任何兴趣。”燕图舔了舔嘴唇，有些激动道，“只要攻下猎户座，那么我们可以联合大熊座、仙女座和猎户座，组成一个巨大的星座！这样一个星座，可以让我们成为最强大的赤道星座。”
巫夏心中同样激荡，大熊座上下等待这样的机会太久了。但是强忍心中激动，沉声道：“狮子座的反扑一定会凶狠无比！”
“狮子座？”燕图冷哼道，“他们有精力管我们？猎户座是狮子座的后背，光明武会不趁机进攻，那他们就不是光明武会了。”
“那我们这次的任务？”巫夏不在纠缠这个问题，他相信以陛下在如此重要的决断上，是绝对不会出错误的。
“趁着星门争夺，我们暗中控制仙女座。”燕图道。“我们不能派兵团，那样会打草惊蛇。”
巫夏会意地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只需要控制安德丽娜。塔顿是安德丽娜的父亲，自己的女儿若是落入我们的手掌，他是绝对会妥协的。”
“那样就好。”燕图松一口气。
一个仙女座根本没有入他法眼，大熊座可是能够叫板赤道星座的豪强，北天星座？在他眼中，那根本不算什么。在他看来，这件事手到擒来，不费什么工夫。
巫夏摇头：“我们需要先解决豺狼座的那些人。”
“豺狼座？”燕图皱起眉头：“你说的是唐天的豺狼座？”
“殿下说的没错。”巫夏道：“豺狼座发现了一条通往此地的航道，是古代的季丘航道。安德丽娜知道自己力量不足，和唐天结成同盟，把通道口附近的地全都划给他，唐天在那里建立一座狼堡。如果我们不先把唐天他们解决掉，一旦他们发现我们暗中控制安德丽娜，一定会引起猎户座的警觉。”
燕图闻言，点头道：“想必巫大人已经心有良策了。”
“我们只要解决掉唐天。”巫夏目光中闪过一丝凶狠，寒声道，“只要把唐天干掉，豺狼座根本不足为惧。如果能够劫持唐天，那就更妙，他手下的豺狼兵团，可是一支非常精锐兵团！”
燕图露出讶色：“能够让巫大人视作精锐的兵团，那想必非同寻常。”
“确实非常之强。”巫夏毫不避讳：“若是能纳入麾下，我大熊座必然势力暴增。”
“好！”燕图断然道：“那我们就把他劫持！”
“唐天的实力，还是非常强悍的。他身边的……”巫夏有些疑虑。
燕图哈哈大笑：“巫大人不需担心，父亲知道此事至关重要，派了两名他身边的王熊武者协助。”
巫夏脸上疑虑顿时消失一空，笑道：“那就绝没问题！”
五熊武者是大熊座最强大的武者，只有七人，是陛下身边的精锐，极少出面，神秘异常。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深不可测，而且，配备的都是最顶级的秘宝。
巫夏这才想起来，殿下刚才身边同行的两人，不由暗叹，自己竟然没有半点察觉。
果然不愧是王熊武者，气息收敛得如此之完全！
他顿时充满信心！
莫说劫持唐天，就是攻占下整个仙女座，他都没有半点疑虑。而且燕图殿下，本身就被誉为年青一代最杰出的大熊武者，陛下也对他寄以厚望。
他的实力，也极其强大！
巫夏想起一则传言，心中一动，忽然更加充满期待。

第四百零九节 敌人至！
唐天睁开眼睛。
“怎么样怎么样？”费老头急声问，满脸期待。这滴完成度92％的天武月狼血脉，是他们迄今为止提炼出来完成度最高的古代血脉。
如此高的完成度，在市面上也是极其罕见，几乎不会在市面上流通。对任何一个势力来说，一滴这样的血脉，它的价值不啻于一件黄金秘宝。
而这滴天武月狼血脉，花费了血脉实验室这些血脉专家的无数心力，提炼的数目涉及到百万份血脉标本，所以提炼出来之后，大家都从来没有想过把它卖掉。
哪怕它价值五十亿，甚至可能更多。
就连黑魂这样以血脉为根本的组织，像这样的血脉，都绝非一般人能到手。倘若换成贡献度的话，那更是天文数字。
“很奇怪的感觉。”唐天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身体的感觉。
“到这边来。”费老头连忙道，“我们有专门一套检测血脉的训练。很多血脉，在刚刚开始被吸收的时候，往往会被人忽视。就像鸟儿会飞，那是它们的天赋本能，可是，我们则根本不明白可以飞翔，是一种什么感觉。当类似的感觉，不够强烈时，我们往往会把它忽视。以前的时候，像这类内容，往往需要武者自己体会。以前经常会有武者在吸收血脉之后，过了数十年之后，才触发血脉的能力。不过现在这类内容的研究，已经是我们血脉专家的研究领域。”
“是啊，很多感觉都很奇怪，很陌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们。”唐天连连点头。
在费老头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一处看上去像修炼室的房间，里面摆放着数目繁多的器械。
一位头发花白却非常壮实的老头在那房间里等着大家，他穿着紧身的武者服，精神奕奕。
“这位是王轩，这方面资深的血脉专家。”费老头向唐天介绍道，“他曾经担任黑魂这方面的负责人，只可惜，他得罪上面的人，也没人敢雇他了，我正好把他拉来。”
王轩笑了笑，他心中也升起几分感慨。他以前在黑魂，费老头这样的角色，想见他一面都难上加难，更别说招揽他。
若非他当时实在落魄，他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但是这段时间，他已经开始逐渐融入三魂城，他开始逐渐喜欢这里。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彼此的交流很多。虽然大家的脾气都很古怪，交流起来又是拍桌子又是吵架，直接干仗的也是屡见不鲜。就连几位女血脉专家操家伙对打的场面他都见过，但是没有复杂的权力斗争、没有复杂的人事关系，你不需要担心得罪了谁，不需要担心直斥对方错误而会遭到报复。
这其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地方呢，氛围比黑魂要好得多。
王轩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基地的真正主人。
真是年轻！
王轩心中赞叹，如此年轻便能有如此基业，老板便是放在黑魂，也是绝对的天才。
“请跟我来。”
王轩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把唐天引到器械旁。
“天武月狼血脉是一种珍稀的古代血脉，现在留下的信息已经很少。”王轩神态沉稳，镇定自若：“但是自从我们提炼成功这滴血脉之后，我们对它的研究，大量增加。我们仔细搜集关于那些拥有天武月狼血脉武者的战斗情况，我们还研究它的旁支血脉，最后得到一些可能的猜测。今天需要老板多配合几种方式，可能会比较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唐天连忙道：“你说我做。”
王轩心中暗自点头，没有什么架子，身上没有一般年轻天才的傲气。
“那我们就开始吧……”
王轩话还没说完，忽然外面响起凄厉的警报声。
所有人脸色一变。
唐天想也没想，第一个冲出去。其他战斗的人员的速度亦不慢，紧跟其后，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房间只剩下王轩和费老头空荡荡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当唐天冲出来，激烈的战况立即映入他的视野。紧跟其后的其他人，见状无不色变。
“好凶猛！”
不知谁喊了一句，所有人都不禁心生同感。
对方的人数并不多，只有四人，但是每一个人的实力，都超乎寻常的强大。上次擒住端木的机关，如今却是破绽百出，这些人之间的配合并不算默契，但每个人的实力都异常强悍，任何细微的破绽在他们眼中，立即会被利用。
他们就像摧枯拉朽般，沿路碾压那些机关。
一名体态修长的弓箭手，站在城墙上，手中举着一把弓，拉开弓弦，弦上没有箭！
拉开弓弦的指尖亮起黄豆大小的红色光点。
崩！
他松开弓弦，手中的红色光点化一道红色的光箭，准确击中空中的一架巢伞。
砰！
巢伞轰然化作一团火焰。
弓箭武者手法飞快，红色光箭如雨，转眼间，天空的巢伞，便化作一个个火团。
最前方的一名光头武者，提着粗壮的铜棍，铜棍光芒流转，一看就是秘宝。此人骁勇凶悍至极，突破城墙之后，直接跃入铜人海之中。
手中的铜棍亮起耀眼的光芒，那些坚固的铜人，一触到铜棍的光芒，便四分五裂，化作碎片。
另外一名武者，手中一把笼罩青光的锯齿刀，锋利无比，出剑速度极快，剑芒触及到铜人，就像切豆腐一般，毫无半点阻碍，拦腰斩断。
还有一名黑衣刺客，是一名暗器大师！
他藏在两人身后，手中的暗器神出鬼没，他的暗器没有半点光芒，悄无声息，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防不胜防。
地下室的赛雷脸色铁青，双目直欲喷火。
但这四人的实力之强，简直匪夷所思，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她还有机会。但是四人携手，那根本不是对手。
“这四人是黄金武者。”
被绑着的端木开口道，他被绑得结结实实，不过嘴上没塞布片。赛雷担心他被敌人营救，那就是个大麻烦。端木的实力强大，若是加入到对方的阵营，那对他们的威胁太大。
端木的这句话，让周围的机关师们，个个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个个这么厉害，原来是黄金武者！
但是很快，大家的脸色就变了。
黄金武者！
黄金武者在任何一个势力中，都是最强大的力量。他们是武者这座金字塔的塔尖，是无数人梦寐以求苦苦追求的目标。
“你是不是黄金武者？”赛雷忽然偏过脑袋问。
“不是。”端木摇头。
赛雷脸色更变，端木的实力在她看来，已经够强，竟然还不是黄金武者！这样的高手，来一个就让他们够呛，竟然一下子来四个。
叮铛死死地咬住嘴唇，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四人有两个人在她的名单里面，但另外两个，却不在那个名单里面。
该死！
枇杷连忙柔声安慰她：“对方也不是易与之辈，总会有些后手。哪能什么都被我们料到？”
四名黄金武者，让地下室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无比。
“看，咱们的机关兵团！”
忽然有人充满惊喜的高喊，众人精神一振。
墨子鱼和墨无畏两组已经进入指定区域。在战斗中，防守的一方在地利上，总是会有足够的优势。两个组所在的区域，是经过精心布置，恰好可以相互呼应，又可以联手封锁住基地要害的入口。
四名黄金武者丝毫不惧，光头武者提着铜棍，悍然朝前冲去。而提着锯齿刀的武者，则向乙级冲去。
“甲组一号战术准备！”
“乙级三号战术准备！”
墨子鱼和墨无畏的怒吼同时响起。
“杀！”
“杀！”
所有学员的怒吼声同时响起。
骤然亮起的各色光芒，如同烟花般笼罩方圆百丈。
光头武者面色狰狞，手中铜棍光芒暴涨，向着迎面呼啸飞来的三十道金色巨刀芒，一个霸气无比的横扫！
空气就像有水波泛起，这些看似无力的透明波泛，力量惊人的三十道金色刀芒一头撞上，却无法寸进。
光头大汉身形一晃，脸上腾地升起一酡有若醉酒的红晕。
墨子鱼脸色大变。
一号战术的首先立足点，就是对方在第一波攻击时会选择闪躲。
墨子鱼对一号战术充满了信心，他不相信有人在如此狂暴的攻击前面，竟然会选择不闪避，而是去挡住它！
可是，这无法相信的事情，竟然就活生生在他眼前出现。
嗤嗤嗤！
飘指接踵而来，光头武者脸上露出轻蔑之色。
但是没有想到，指芒却是洞穿了这层波纹，光头反应极快，身形猛退，荡开的铜棍轻轻一引，便重新回到他面前。
叮叮叮！
指芒打在铜棍上，光花四溅。
光头武者棍法造诣极高，那些飘忽难测的指芒，无一漏网，全都被他用铜棍接住。他微松一口气，但还没松口气，瞳孔骤然一缩。
数十道粗壮的光芒，挟着骇人的声势，怒射而来！
光头武者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手中的铜棍高高扬起，迎着迎面而来的烈光矛，一棍抡下！

第四百一十节 唐天出手
强烈的真力，从铜棍喷涌而出，仿若喷射的火焰，骤然而起的能量波动，如同飓风般向四周扩散。
大巧不工，这一棍，没有半点花巧。
然而就是这么平实的一棍，恍如巨人立于海，劈海斩浪，众人心神不由为之所慑，好似那天地都要被这一棍硬生生砸开。
目睹者无不骇然失色。
这才是黄金武者吗！
轰！
原本声势骇人的烈光矛在这一棍面前，黯然失色，筷子般折断、崩碎、消失。
铜棍狠狠砸在地面。
坚硬的地面就像酥脆的饼干，瞬间化作齑粉，惊人的真力没入地面。犹如摧枯拉朽，铜棍武者周围的地面寸寸龟裂粉碎。
从天空俯瞰，便会看到一个圆，在急剧向外扩散。
首当其冲的甲组，如同挨了一记重拳，沉重的机关魂甲也无法抵抗如此惊人的力量，直接横飞出去。
咚！
机关魂甲内的墨子鱼只觉得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机关魂甲重重摔在地上，强烈的撞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棍之下，甲组七零八落，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站住。
铜棍武者满脸傲然，收棍而立，讥讽道：“什么狗屁机关兵团，不过尔尔！”
咚。
一架华丽的湛蓝色机关魂甲，落在他面前。
“不过尔尔？”
一声冷哼，从机关魂甲里传出来，兵的扑克脸寒霜密布。他本来的意图，是先干掉弓箭武者和暗器武者，但是看到铜棍武者如此霸道强横，竟然正面击败甲组，他便改变计划。
平心而论，唐丑的战术兵觉得还是相当不错的，起码很适合这支机关兵团。如果对方没有高端武者，他们可以通过简练合理的战术，轻松瓦解敌人。可如果对方拥有高端武者，那这套战术能够发挥的威力就相当有限。
这是学员们的实力所决定的，眼前的结果兵一点都不惊讶。
但是听到铜棍武者的这句话，兵的脸色就沉下来。兵对唐丑统率的这支兵团，并没有太多的期望，毕竟学员们的实力在那摆着。但是自家小孩再不好，也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哈，来了一个大家伙嘛！”光头武者狞笑一声：“那就死吧！”
虽然眼前的机关魂甲看上去很漂亮精致，但是在光头武者看来，机关武者那就是一群废物在那里折腾的玩意。
机关武者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黄金武者了？一万年？简直太可笑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箭，拖棍在地，朝兵冲去。
刷！
眼前锁定的蓝色身影，突然变得模糊。
光头武者心中凛然，好快！
他的反应也是极快，手中铜棍沿着身体四周翻飞，铛，他只觉得手掌一热，他连忙朝一旁闪避。
一道劲气，险而又险地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光头武者的战斗经验丰富，知道遇到高手了，心头不禁有些疑惑，什么时候机关武者竟然出了这么厉害的高手？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
不过，此时他本能地做出反应，怒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的铜棍舞起一团棍影，整个人就像一头重型星魂兽，朝那架机关魂甲撞去！
“全都闪到一边去。”
兵的冷哼让刚刚恢复清醒的墨子鱼等人，仓皇滚到一旁。
和墨子鱼的甲组比起来，墨无畏的乙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使锯齿刀的武者，力量没有光头武者那么强悍，但是刀法极其刁钻，每一刀的刀芒，总是恰到好处地没入攻击的破绽之中，妙到毫巅。
对方犀利的刀法，让墨无畏率领的乙组根本无法招架，几个来回，整个队形已经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唐天一看情况不妙，知道不能耽搁，猛地一踏地面，如同出膛的炮弹，冲向锯齿刀武者。
身在半空中，摆胯、拧腰、出拳一气呵成，犹如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滞碍之感。
“小心身后！”
暗器武者不由出声提醒，手中不慢，几点暗影，悄无声息向空中的唐天飞去。
半空中的唐天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变得惊人的清晰，他甚至能够看到暗器贴着地面飞掠，带起的气流把一颗米粒大的碎石子吹到一旁。
想也不想，唐天的左手屈指，在空中连弹。
砰砰砰！
三颗铁莲子，犹如三道劲弩，倒飞回去！
锯齿刀武者察觉到危险，身形滴溜溜一转，刀光如练，缠绕旋转而上。
无数雪白的刀光在唐天眼前绽放，犹如盛放的烟花，数百道刀芒，以他为中心，轰然向四周激射。
唐天心头浮起一抹奇怪的感觉，这让他的瞳孔出现一个短暂的迷茫，下意识地他顺着这种陌生的感觉，做出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惊奇的动作。
半空中明明没有借力之处，唐天肩以上的身体，犹如被一只无形之手，向上一托。他整个人如同一片被气流吹起的树叶，几道刀芒险而又险地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唯一定住不动的，便只有那只拳头。
这一拳，没有半点花巧。
基础拳法！
唐天如同一道虚影，一头冲入刀光练影之中。
带着强烈旋转的真力，击中一片刀光之中。
啪！
那片刀光粉碎，然而这片刀光的粉碎，却如同引发雪崩，上百道刀芒几乎同时崩碎。
锯齿刀武者连退十多步才稳住身形，他不能置信地看着，一道身影如同飘零的树叶，轻巧地落在距离他二十多丈远的地方。
怎么可能……
一招基础拳法，怎么可能破开自己的【缠身刀】？
他慢慢回过味来，心中不由升起骇然。对方那一拳击中的地方，赫然是缠身刀最脆弱的地方，而这一个破绽，连他自己都不知情。
“你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不光是他，不远处的暗器武者，此时也瞪大眼睛，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像见到怪物一般。刚才弹回来的三道暗器，并没有对他产生威胁。对方显然在暗器上的造诣不高，只会最基础的手法，不过倒是挺扎实。
这三记指弹，力道十足。
让他感到惊讶的并非唐天的暗器，而是对方竟然仿佛早就料到他的攻击，挥洒间便破开他的偷袭，没有半点狼狈生硬的地方。
这家伙是谁……
他也非常好奇，这家伙到底是谁？
唐天低着头，他还在回味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感觉。是天武月狼血脉的效果吗？若是在之前，他依然可以躲过，但是肯定会很狼狈。他的直觉还没有强到这地步。
唐天有些亢奋。
他发现天武月狼血脉好像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非常神奇。他仔细地回想刚才那一拳，但是那模模糊糊的感觉，飘忽不定，一时间，他竟然忘了面前的两个敌人。
唐天站在那，侧着脸，一脸入神状，半天一动不动。
一直在等待唐天报上名号的锯齿刀武者和暗器武者，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疑惑不解。
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故意装作这个样子，想引诱我们上当？
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这样简单白痴的伎俩，还想拿来阴我们？
你想得太美！
两人牢牢站定，一脸耐心。刚才唐天的连消带打，惊艳无比！强悍得惊人的基础武技、妙到毫巅的破绽攻击，如此惊艳的表演，上一次他们看到是什么时候？
两人已经不记得，但是唐天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两人深深忌惮。
高手！
遇到真正的高手了！
如今这位高手，却假装出走神的样子，想引诱他们上当！走神？实在太搞笑了，实力这么强的武者会在战斗中走神？
这样的家伙早就死了一百遍！
陷阱！
一定是陷阱！
两人神经紧绷，如临大敌。
弓箭武者在城墙上，清扫着机关，他的红光箭，威力惊人，清扫效率极高。短短的时间内，三魂城的机关几乎就被他清扫得七七八八。
等等……
他忽然注意到下方诡异的状况，三个人在那里对峙。
很厉害嘛，一个人竟然能把那两个家伙压得不敢动弹，这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
可是当他不断地清扫，下面三人还依然像三桩木头人，一动不动。
搞什么鬼？
弓箭手忍不住提气喊了句：“你们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听到同伴的高喊，两人对视一眼，暗器武者向同伴使了个眼色，锯齿刀武者一脸戒备持刀靠近。
当锯齿刀武者蹑手蹑脚走到距离唐天还有五丈的位置，他停了下来，这是他最佳的攻击距离。
暗器武者手中夹着十颗各色暗器，每一颗形状颜色都不相同，他全身的真力蓄势待发，他已经做好给出致命一击的准备。
就在此时，锯齿刀武者蓦地发动，锯齿刀嗡地一声轻颤，五个青色的环形刀芒在他的锯齿刀上浮现。
一刀横斩！
五道青色环影悄无声息划出五道弧线，沿着唐天身形周围飞掠，五道刀环忽然定住，它们把唐天牢牢锁定。
就是现在！
暗器武者眼睛爆出一团寒芒，双臂十指真力勃发，十道性质截然不同的暗器，以十道无法预测的轨迹，朝唐天激射而去。
几乎同时，五道青色刀芒轰然爆裂。
爆裂开的青雾，迅速吞噬唐天。
青雾中，唐天忽然抬起头。

第四百一十一节 血脉的能力
青雾迅速吞没唐天抬起的脸庞，转眼间便罩了个严严实实。
青雾是无数细小的刀芒，这些刀芒，如同细碎如砂，锋利得惊人，它们就像一团流沙，包裹着唐天，以惊人的速度流淌、旋转，就像一只青色怪兽在蠕动。
十枚暗器，带着十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没入青雾之中。
噗噗噗！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到彼此眼中如释重负的表情，还有一丝赧然。原来是虚张声势，差点被这么一个小屁孩给骗了。
就连城墙上的弓箭武者，此时亦心头一松。
两人杀招联合，对方没有闪躲开，那死定了！便是他自己，在这样的处境下，都不可能有半点存活的机会。
结束了！
他的目光，投向那架机关魂甲，忽然，他眼角的余光像是瞥到什么。
不对！
他蓦地转过脸。
青雾如同青色的流沙，缓缓滑落，等等……
青雾刀芒之中，空无一物。
弓箭武者张大嘴巴，就像见鬼一般，刚才他明明看到刀芒青雾是如何笼罩唐天，绝不会看错。修炼弓箭的武者，最重要的便是眼和心，最强的也是眼和心，从来没有幻象，能够逃脱得了他的法眼。
越来越多的青雾如流沙般滑落。
“小心！”
弓箭武者一下子反应过来，脸色大变，连忙出声提醒。
一道寒芒，如同锋利的狼爪，在空气中一掠而过。
暗器武者察觉到身后危险，不由大骇，手中的暗器一股脑地向后甩，身体却疯狂向前狂冲。
一道血花飞溅，一只胳膊飞上天空。
丧臂之痛让暗器武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但是他知道此时是生死攸关之际，强咬着牙猛冲，只有拉开距离，自己才能保住性命。
更让他心中惊骇的是，他向后洒出去的暗器有四十七道，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
不可能！
这么近的距离，自己的暗器绝对不会失手！
但是一股森然杀意，如同附骨之疽，紧随其后，他只觉后颈一阵发凉，骇然之余，只顾狂奔，根本不敢回头望一眼。
城墙上的弓箭武者眼力之强，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少年身形就像一阵轻烟，敏捷得不像人类，刚才一边前冲，双手如同鲜花绽放，那些暗器全都被他纳入掌中，无一失手！
自始至终，那个年轻得过份的小子，竟然没有半点停顿，没有半点犹豫。一击得手之后没有半点迟疑的猱身而上，随后十指挥洒间，所有的暗器都纳入其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的赏心悦目和充满爆发力的杀机四溢，揉和在一起，有着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感。
他早就料到了对方所有的攻击手段吗？
弓箭武者满脸震撼，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
锯齿刀武者身在战局之中，受到的冲击更加强烈，反应也更快。他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唐天是怎么逃脱两人联手的那记杀招，但是他知道，此时再不支援同伴，同伴只怕性命难保。
他的手腕好似轻柔无力，手中的锯齿刀挥洒出一蓬刀芒！
【刀飞雨燕】！
刀芒如雨，每一片刀芒，都只有巴掌大小，如同一群青色的雨燕，划着曼妙的弧度，朝唐天扑去。
地下室，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端木，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动容。
“你看出来什么？”赛雷连忙问，她一直注意端木脸上的神情，这个家伙对于战斗的理解，比她要强得多。
“他要得手了！”端木沉声道，他的目光没有从影像挪开分毫。
“谁要得手了？”赛雷心中一紧。
“你们老板。”端木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几乎是端木的话音刚落，只见影像中，唐天的身形有如月影般，忽然微微扭曲，他就像鬼魅般出现暗器武者身后，手掌悄无声息印在他背上。
充满破坏力的螺旋劲骤然爆发。
暗器武者如遭雷殛，狂奔的身体直接横飞出去。
锯齿刀武者大骇，顾不得其他，锯齿刀一招，刚刚呼啸飞出的刀芒，在空中画了个圈，如群鸟归巢，吸附在他的身体上，托着他的身体，飞出十多丈远。
唐天并没有追击，而是停了下来，他的神情些迷茫。
砰，此时暗器武者的身体，才重重摔在地面。他满脸鲜血，已经气息全无，体内的生机被唐天破坏殆尽。
锯齿刀武者一脸骇然地看着唐天。
“干得好！”
地下室内，赛雷兴奋得一拳捶在端木身上。端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赛雷的拳劲小得可怜，对他来说连点痛楚都没有。
赛雷刷地转过脸来，笑靥如花：“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端木心中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向上窜。这些天他已经领教过这个美艳无比却心如蛇蝎女人的厉害！
“节奏。他们的节奏已经乱了。”端木解释道，“从你们老板躲开两人的杀招，他就占据了优势，但是如果两人没有这么大意，他的优势也不会这么大。他们太放松，后面太慌乱，配合太陌生。”
赛雷笑吟吟地凑了过来，涂得鲜红的指甲轻轻在端木下巴刮蹭，柔声道：“怎么我听你这话，就像好像是对方把胜利拱手相让啊？难道这不是我们老板的实力么？你要想清楚哟！”
端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女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你们老板的实力那是没话说。像刚才逃脱杀招的那一招，我从来没有见过，非常厉害，应该是血脉相关吧。后面的偷袭和追杀，节奏把握得非常好，他最后一击的时候，也是绝佳！在对方的同伴出手援助，对方心神松懈的时候，一击致命……”
“小伙伴真乖！”赛雷笑吟吟地轻轻拍了拍端木的脸，心中却有些讶异，端木没有看过，却能猜出唐天的能力和血脉有关。
不简单！
端木松一口气，心里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太没有气节，被一个女人恐吓。
“锯齿刀那个和光头那个我认识，霍夫曼家族的比奇和如海。另外两个是谁？”赛雷问。
“郁风是暗器大师，是一名黄金武者，没想到死在这里。”端木有些感慨：“弓箭手叫秋弈，也是一名黄金武者。”
忽然端木一愣，赛雷那位年轻得过份的老板，竟然在两位黄金武者的联手之下，干掉一名黄金武者。
虽然那两人有大意，虽然有轻敌，虽然……
可是，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战绩。
这个家伙，已经有杀死黄金武者的能力！
他到底是谁？有能力击杀黄金武者又这么年轻的武者，绝对不多！端木的脑子转过一个个名字，忽然一愣，脱口而出：“唐天！他是唐天！”
叮铛立即露出警觉之色，她是做情报的，对这方面非常敏感。
端木感觉到叮铛的杀意，心中一凛，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把唐天的身份叫破，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糟糕……
就在此时，赛雷转过脸，笑吟吟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端木心底再次升起一股寒意。
※※※
芽芽耷拉着脑袋走在通道里，无精打采。
它在这里带着一批机关兽每天都对着时钟之砂突突突，真是无聊至极。好多天都没有见到主人了，兵大叔说自己要像主人一样，艰苦的训练，才能变得像主人一样厉害。
兵大叔教它的修炼方法，就是用吞光铁拳突突突。大叔说，如果把整个陶土高原都突突突出来，吞光铁拳一定很厉害。
自己的吞光铁拳确实有变厉害……可是，好久没有见到主人嘛……
真是无聊……再说，芽魂将可是为战场而生的嘛……
人家很厉害的……
主人为什么看不起人家……都不陪人家玩……
芽芽不开心，它赌气地用小脚把路上所有碍眼的小石头全都踢开，埋头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它的步伐小得可怜，走得像乌龟。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它身旁，它抬起头，是山羊乌龟和松鼠。
山羊优雅地蹲了下来，乌龟从壳里伸出脑袋，松鼠双手放在胸前，一脸呆萌地朝他摇尾巴招呼它上来。
芽芽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啪地跳上山羊的背。
“咿咿呀呀！”
芽芽扶着山羊角，意气风发地大喊，奶声奶气。山羊感应到它的心情，四肢骤然发力，如同离弦之箭，向前猛冲。
乌龟受到惊吓般嗖地把脑袋缩了回去。
狂风中，留下松鼠那张呆呆的脸，还有被气流吹得倒向一边的尾巴。
没多久便看到三魂城的入口，芽芽变得开心起来。
三魂城有赛雷有双胞胎，赛雷太可怕，叮铛看不到人，还是枇杷最好了，反正比陶土高原好玩。
当芽芽通过入口，进入基地时，它粉嫩软弹的小脸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但是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就像夜晚的星星。
有战斗！
它听到隐约的战斗声。
山羊也露出戒备和小心，它沿着通道狂奔，它担心赛雷的安全。
很快，他们便找到赛雷的位置，赛雷看到他们几个，没有说话，便转过脸继续关注战斗，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战斗上。
芽芽仰着脸，看着影像里主人的身影，眼神亮得就像在发光。
主人在战斗！
芽魂将的使命，就是和主人并肩作战啊！
芽芽黑乎乎的小拳头悄然握拳。
它贼溜溜地张望了一下，见大家没有人注意到它，便蹑手蹑脚沿着墙角悄悄溜出去。
芽魂将，也要战斗！

第四百一十二节 兔子海和芽魂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天武月狼血脉！一定是血脉的能力！”
“为什么书上没有记载？”
“像是【月狼空影】！”
“好想把老板抓回来研究啊！”
……
距离机关实验室不远的血脉实验室沸腾了，所有的血脉专家都像打了鸡血一般，个个满脸通红，亢奋无比。
急匆匆赶回来的费老头皱起眉头，他忽然站到桌子上，扯着喉咙嚎叫了一声。
“大家静一静！”
嘈杂的声浪渐渐平静下来，大家一脸莫名地看着费老头。
费老头顾不得其他，急忙道：“我说大伙，现在可不讨论这个的时候！打铁部的那个婆娘输得那么惨，老板还在现场，这不是我们最好的表现机会么？大家伙有什么绝招，这个时候不放，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大家愣住了，过了一会，顿时一双双眼睛亮了起来。
费老头继续煽风点火：“经费！我们要更多的经费！哪个项目不缺钱，就不要出手了，把机会让给其他人。”
让给其他人？开什么玩笑！这些形状和脾气同样奇怪的老头老太，个个脸上浮起一层杀气，彼此怒目而视。
“老费啊，现在经费不都是小鹤总管在管吗？”有人问道。
“是小鹤总管在管。”费老头点点头：“可是，谁是老板？那是老板！咱们表现得厉害，给老板留下深刻印象，小鹤总管会坐视不管？总管都是给老板干活的，小鹤总管虽然长得漂亮……”
“有道理！”
“没错！我们就这样干！”
“小鹤总管确实长得漂亮……”
桌子上的费老头一听，觉得讨论的主题要歪了，连忙用力地拍了拍手掌，中气十足地吼：“伙计们！操家伙！吃干喝稀，就看今天了！”
众人轰然应诺，个个狂奔。
王轩这时赶到，平静道：“你担心老板赢不了？”
费老头摇头：“我相信老板。”
“那你为什么鼓动大家？”王轩有些奇怪。
费老头抬头看了一眼他：“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对我来说，这里已经是我的家。保卫自己的家，需要鼓动吗？”
“家？”王轩讶然。
“我没去过大势力，不知道什么是荣耀，也不知道什么是使命。我年纪大了，不想扬名立万，不想功成名就。我在这里很自由，受尊重，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很安心，我喜欢这里，我没想过离开这里。也许这世上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我一点都不羡慕。这样的地方，就是家吧。”
“虽然老板很强。”费老头直视王轩：“可如果连家也永远只想依赖别人去守护，看着大家在为你的家园苦苦战斗，你却在角落里对自己说，反正自己出手也没用。那样的人，大概懦弱得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吧。”
王轩沉默不语。
费老头笑了笑，转身离去，他也要准备些东西。
“我们打谁？”
“用弓箭的！他在城墙上，目标明显。”
“好！那我放大花二花三花了！”
“你能取个更有气势点的名字么？”
“三花聚顶你懂吗？”
“别废话了！毒毒毒，谁有？”
“我有！”“我有！”“我有！”……
费老头有点汗，这数量有点多，他索性也不去想：“那待会用机关投过去。”
“他会躲！”有人喊。
王轩这时插了一句：“我们覆盖整段城墙。”
费老头看了他一眼。
王轩继续道：“我们用跳跳兔。”
“跳跳兔？”大家一愣，跳跳兔是血脉专家做实验最常用的一种星魂兽，它只有二阶，极易繁殖。跳跳兔擅长跳跃，它们对血脉兼容性很高，很多实验都需要用它，所以大家都有培养。
“大家有多少只跳跳兔？”王轩问。
“我有三百只。”“两百只。”“我要多一些，五百只。”
“两万只。”荒木夫人一脸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荒木夫人脸上。
荒木夫人神色平静道：“刚好要做大范围的实验。”
王轩连忙道：“我们把毒泡绑在跳跳兔身上，然后混在其他跳跳兔之中。城墙有两个门，我们从两个门一齐放兔子。”
“你好阴险！”瘦老惊呼，忽然嘿嘿：“不过我喜欢。”
“这个方法够阴！”
“我去绑毒泡！”
“我也去！”
王轩一下子被这么多人表扬，有些不习惯，连忙对瘦老头道：“这些毒肯定要不了他的命，黄金武者除非黄金阶的毒，要不然不会致命。但他肯定会受影响，他会从城墙上跳下来。你让三花埋伏在城墙下，这个时候，你就可以三花聚顶了。”
“啧啧，你这家伙，估计连心都是黑的。”瘦老头上下打量了王轩一眼，便转身屁颠屁颠跑去埋伏去了。
大伙一起动手，效率惊人。
“放兔！”费老头喊了一嗓子。
秋弈站在城墙上，他被刚才唐天的表现震慑，根本不打算下去。弓箭武者若是被近身，那可就相当不妙了。
站在城墙上，让他略微放心，这座青铜基地的城墙很高，有十五丈高，呈口字形，城墙上方可以容纳五人并排而行。以他的轻功，一看苗头不对，绝尘而去，肯定没什么问题。
忽然，他听到一个老头干嚎。
“放兔！”
那是什么？
秋弈有些不解，可当他的目光循着声音望去，眼睛一下子直了。只见数以万计的兔子，像海浪一般，疯狂地向他逼近。
这是什么情况……
忽然，他听到身后也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他连忙扭过脑袋，一个激灵。
身后也是一片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的兔海。
他慌忙拿起手中的弓，疯狂射箭，只见红光箭如同雨点般没入兔海之中。他修炼的弓箭武技名叫【直光红箭】，这门箭术威力惊人，是一门无双武技。它以穿透力著称，号称无所不破，但是却没有大范围的爆炸类招式。
在平时的时候，这并不足成为他的弱点，但是现在，对他而言，却极端不利。
光箭如雨，从他手中倾泄而下。
但兔子的数量实太多，转眼间，便有很多兔子朝他逼近。不得以，他只好飞上天空。看到脚下密密麻麻的兔子，他心里有些莫名，这么多兔子有什么用？
忽然，他胸口一闷，脸色陡然大变。
毒！
他立即明白过来，脚下五颜六色的毒雾爆裂开来，整个城墙笼罩在五颜六色的毒雾之中，看上去异常可怖。
他这下脸色真的彻底变了！
这些兔子，到底带了多少种毒素啊……
他听说过各种用毒的，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这么用毒！
见鬼！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秋弈现在已经后悔接了这桩生意了，谁和他说，这是个连黄金武者都没有的小地方？他很想离开，但是想到那天文数字的违约金，他还是硬着头皮朝城墙内飘去。
还好吸入体内的毒雾不是黄金阶的剧毒，他的真力拼命地化解毒素。
黄金武者强大的生命力此时体现无疑，快降落到地面，他胸口发闷的感觉就减轻了很多。
最多只要两分钟，他就能把这些毒素完全化解。
瘦老头在暗处直拍脑门，满脸懊恼：“完了！三花埋伏的位置不对！”
“早就知道你不靠谱！”
“他什么时候靠谱过？”
……
一群老头老太指着瘦老头破口大骂，把瘦老头的脸臊得通红，他不甘心地看着中毒的秋弈，忽然眼睛一亮，指着秋弈的位置大喊：“那是什么？”
所有人一愣，齐刷刷地朝那里望去。
一道极小的黑影，朝秋弈激射而去。
芽芽偷偷摸摸出来，它怕唐天看到，便把目标瞄准城墙上的秋弈。它还在头痛秋弈离它太远，没想到秋弈忽然朝它飘过来。
芽芽一下子兴奋起来。
芽魂将真正意义的第一战哟！
就这样送上门来哟！
还没有等秋弈落地，它就嗷呜一声，急不可耐地扑过去。
秋弈感觉有个小东西在靠近，他以为是一只从城墙上掉下来的兔子，不以为意地一挥手，打算把它给拍飞。
快要拍中的时候，忽然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跳到空中的芽芽，猛吸一口气，粉嫩软弹的小脸一下子鼓了起来，像个气球，它努力地睁大小眼睛，乌黑的小铁拳攥得紧紧！
拳头周围的光线，仿佛骤然被拳头吞噬，好似芽芽的拳头罩着一圈虚无的黑暗。
在陶土高原突突突了无数个日夜夜，忍受了无数寂寞、枯燥，修炼而成的吞光铁拳！魂魄深处的悸动，从古代战场的杀伐之气洗炼而生的芽魂将，早已经注定，战斗才是它最终的归宿！
芽芽的眼神，在这个时候，也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吞！光！铁！拳！
秋弈想闪避，但是芽芽的拳头，比他想象的更快，他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鼓起残余的真力，想挡住这一拳！
咔嚓！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秋弈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手腕折了……
他堪堪看清冲到自己面前的那道黑影。
小小迷你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小脸却是如此凌厉而肃杀，勇敢得就像古代的战士，一往无前。
呵，我是芽魂将！

第四百一十三节 芽魂将很厉害的哟！
这是……
秋弈睁大眼睛，不能置信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他无法想像，这个迷你的小身体里面怎么会蕴含着如此惊人的力量。
芽芽瞪大小眼睛，它此时根本不作他想，就像在陶土高原突突突的无数个夜晚，它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突突突！
乌黑的小铁拳，就像雨点般朝秋弈挥去。
秋弈狼狈不堪，左闪右躲，这个小东西在他眼中，就像一只小魔鬼。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离这个小魔鬼远一点！
杀得兴起的芽芽，一看敌人想逃跑，顿时嗷呜一声高叫。
斜地里，一道身影杀至，赫然是山羊！
芽芽大喜，啪地跳上山羊脑袋上，小手握住羊角。
山羊眼睛亮起幽幽光芒，四肢蓦地发力，就如同离弦之箭，朝秋弈追去。山羊战斗力不强，最擅长的地方便是奔跑，经过赛雷的改造之后，奔跑的能力，更是极其惊人。
此时全力冲刺，有如流光。
扶着羊角的芽芽瞪大小眼睛，鼓着脸颊，杀气腾腾。
秋弈飞出去很远，才松一口气，右掌手腕断了，他的战斗力几乎全都废了。之前他还在担心天文数字违约金，现在他已经不去想了，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星币很重要，但是和小命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他看了一眼高耸的城墙，还有城墙上方笼罩的五颜六色毒素，心中暗暗叫苦。若是全盛之际，他完全可以凭借超绝的轻功，飞到高处，躲过这片毒雾。但是现在，体内的真力被毒素纠缠，十成真力能动用五成就不错。
手上的剧痛，更让他的精神难以集中。他和那些擅长近身的武者不同，他的攻击方式让他可以和敌人保持相当的距离，他极少受伤，也使得他对受伤非常不习惯。
手腕的剧痛，像潮水般一波波地侵袭着他的精神。
该死！
忽然身后传来破空声，他连忙扭过脑袋，一眼便看到山羊脑袋上扶着羊角的芽芽，顿时魂飞魄散。
他慌忙狂奔。
山羊眼睛闪过一丝骇人光芒，它忽然低下脑袋，羊角向前，陡然加速。
芽芽挂在羊角上，急促的气流把它的身体吹得摇摆不定，但它一点都不害怕。山羊的冲刺对它来说，再熟悉不过。
而且，这是芽魂将的第一战哟！
芽芽怎么会害怕？
芽芽最勇敢！
敌人的后背在不断在芽芽视野中变大，就是现在！芽芽竭力地睁大小眼睛，鼓得圆滚滚的脸颊，吐气开声。
“咿呀！”
芽芽挂在羊角上的手臂骤然发力，它就像弹弓发射的小石子，一下子飞了出去。
神色仓皇的秋弈听到身后的动静，脑后风声骤响，脸色大变，情急之下，手中的弓向后一翻，想挡住这一击。
飞行中的芽芽发现突然一个东西出现在自己眼前。
想也没想，就和平时突突突一样，芽芽本能地挥动两个小拳头。
突突突！
芽芽的拳速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它周围的光线，完全被它吞噬，形成一个黑暗的虚空区域。
砰砰砰！
秋弈的身体像筛子般剧烈颤抖，一波波惊人的力量，从弓身传递到他的身体，密集得他根本喘不过气。
嘭！
品质非凡的弓，就像饼干般，轰然崩散。
秋弈持弓的手掌，粉碎性骨折。
但真正致命的，却不是骨折。秋弈体内的真力一直在和毒素僵持，芽芽的这一拳，彻底打破平衡，体内的真力一下子紊乱起来，毒素如同潮水般，无孔不入地侵蚀入他体内的角落。
失去控制的真力在经脉中肆虐，秋弈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失去控制，重重横飞出去。
扑通！
秋弈摔到地上时，他的脸色已经乌黑。
三只形状怪异的星魂兽摸了过来，瘦老头的三花聚顶，兜了个大圈子，终于杀到。
芽芽大怒，朝三花呲了一声。
三花顿时向后一缩，脸上露出畏惧之色。
青铜基地每个角落，芽芽都玩过，没有一只星魂兽没有遭过他的毒手。这三只星魂兽虽然实力今非昔比，但显然芽芽给它们留下的惨痛记忆过于深刻，它们三个老老实实地呆在一旁，不敢上前。
芽芽鼻子抽动了一下，昂着脑袋，双手背在背后，努力地踮着小腿小脚，一脸小大人状，施施然朝秋弈和三花走去。
秋弈此时已经气若游丝，侵入他体内的毒素极为厉害。失去真力的保护，他的身体和常人并无区别，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芽芽想板着脸作威严庄重状，但是笑容却不自主地在它的嘴角泛开。
芽魂将第一战哟！
芽魂将，战斗很厉害的哟！
芽芽越想越高兴，再也忍不住，一跃而起，一双小手高高举起，奶声奶气的欢呼在空中回荡。
“咿呀！”
※※※
光头的脑袋上已经是汗珠密布，他根本摸不到对方的身影，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厉害的机关武者，第一次见到速度如此惊人的机关魂甲。
他的轻功一般，平时走的都是以力破巧的路子。
但是对方太快！
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强的机关武者？怎么以前听也没听说过？
光头脑袋的汗珠越来越密，对方的每一次攻击，总是在最难受最不舒服的角度。对方就像一只狡诈的狼，看似漫无目的游弋却透着浓重杀机。他的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状态，巨大的压力，让他开始有些喘息。
地下室内，端木再度摇头：“光头要输了。”
“为什么？”赛雷好奇地问。
“他消耗太大。”端木解释道。
“他并没有拼太多啊。”赛雷有些不解。
端木只好理详细的解释：“高度紧张的状态，体力和真力的消耗，会是平时的数倍。更致命的是，光头没有察觉到自己体力和真力的流失。”
“原来是这样啊。”赛雷有些明白，但是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会有什么精彩的对战呢。”
原来是个战斗小白！
端木忍不住反驳：“已经很精彩！你们的机关武者非常厉害，这就是节奏，他对节奏的控制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光靠节奏，就能够压制一名黄金武者，这样战术大师，我从来没有见过。”
“节奏是什么东西？”赛雷一脸茫然。
端木觉得自己就是城墙，几万只跳跳兔从他身上碾压而过，这么厉害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战斗小白，请你问点有技术含量的问题好吗！
无论是唐天，还是这名神秘的机关武者，还有那名古怪的芽魂将，都厉害得让他目瞪口呆，但是，偏偏身边这位地位不低的女人，却像个白痴一样！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问得不对吗？”赛雷眼睛弯起来，笑靥如花。
端木一个激灵，尼玛，看得太投入了，差点忘了这女人有多狠毒……
他连忙装模作样：“我在想怎么解释。节奏是什么呢，比如你看机关武者的游弋，好像忽远忽近，但是如果你仔细研究，你就会发现，他始终保持可以随时出手的距离。再比如你看，他攻击的点非常分散，好像没有目标，但是每一次都让对方非常难受。而且，每一次光头想反击的前一刻，他总是会发动攻击，迫使对方招架。对方的节奏，完全被他所压制，只能龟缩。”
“原来是这样啊，我有点明白了。”赛雷连连点头。
“真的非常强啊。”端木的眼睛亮起光芒：“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强大的机关武者。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不相信。传说中只有南十字兵团的高手才能做到这一点。”
“南十字兵团高手么？”赛雷嫣然一笑。
端木有些不明所以，点头道：“是啊。那个时代是机关的巅峰，汇集了有史以来最厉害的机关武者。现在的机关武者，比起那时差得多。”
※※※
天空虎内，兵的扑克脸面无表情。
新的天空虎，更加出色，他可以轻松自如的操控，武魂也更加聪明，只要他心念一动，机关魂甲便会准确地作出相应的战术动作。
他有时会想起以前的天空虎，但是他知道那已经过去了。
就像自己记忆中的那段岁月。
可是，不会忘却啊……
就像早就融入身体的战斗本能，哪怕操控的已经是机关魂甲了，可他战斗起来，依然是标准的南十字兵团风格，急停、短距冲刺、蜂形游弋……
他不是伤感。
人怎么可以永远生活伤感之中呢？哪怕它已经过眼云烟，哪怕它不会再回来，哪怕脑海中回忆的每个角落都是鲜活，哪怕它注定不会黯淡褪色。
他还活着。
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伤感啊！
因为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有太多未完成的梦想要他去实现，有太多的荣耀需要他去捍卫。
因为当年那个柔弱没用的少年，如今也铁石心肠了呢！
因为……因为我要在消散之前，把它们通通实现啊！
兵的扑克脸面无表情，目光牢牢锁定到光头的破绽。天空虎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锋利的弧线，如刀破空。
南十字兵团，前进！

第四百一十四节 这是什么鬼地方！！
光头察觉到危险，怒吼一声，手中铜棍横扫，棍芒依然刚猛，但是在兵的眼中，却有一丝疲软，对方开始力不从心。
对于武者来说，真力和体力，是战斗最核心的内容。在很长的时间内，武者对于体内的认知都处在低级阶段，认为只有真力才是战斗的核心。直到血脉武者的崛起，对于体力的发掘和研究，才进入一个更深的领域。
体力消耗殆尽的武者，对真力的控制能力，也有一定程度的削弱。
而若是体力和真力都严重被削弱，那么意味着他处在一个绝对的劣弱之中。
兵之前的一系列战术，都是为这个目的。
对方露出疲态，那就意味着，胜负已经不远。
铛！
天空虎的拳头毫无花巧地击中光头的铜棍，沉闷的声音震得众人耳膜生痛，激荡的气流，如同风暴般向四周横扫。
光头大汉脸色大变，身形暴退。像这样的硬碰硬，对方还是第一次。在这之前，对方完全依靠诡异的步伐和令人防不胜防的偷袭，在他心目中，这名机关武者被他定义为刺客类武者，令他无比警惕。
直到此时，铜棍传来的力量，让他立即清楚，自己的判断完全失误。
他到底是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当下便想明白兵的意图，脸色这才骤然大变。
不好，中计了！
兵没有给光头半点喘息之机，天空虎如同鬼魅，出手从刚才的飘忽阴冷，骤然变成如今的刚猛暴烈，每一击都势若千钧。
铛铛铛！
双方的棍拳相交声，就像两把势大力沉的重锤，狠狠地碰撞。每一次撞击，激荡的气流，都会炸成一个透明的空气圈，不断在空中闪现，冲刷着两人周围的一切。
高大的天空虎，在这样凶悍的冲杀下，凌厉杀伐。
光头节节败退，每一击都让他的手臂一颤，对方的连环攻击，犹如狂风暴雨，他几近窒息，只能本能地挥动铜棍。
呼！
他本能地挥动铜棍，铜棍前方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不好！
他一个激灵，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后颈剧痛。
一颗头颅飞上天空。
“扑克脸！干得好！”赛雷一下子跳了出来，举臂欢呼。他身边的机关师，无不欢呼雀跃。
赛雷忽然注意到端木怔怔的表情，不由有些奇怪：“看傻了？”
端木直勾勾地看着影像上蓝色的天空虎，喃喃道：“太可怕了。”
“那是！”赛雷美艳诱惑的小脸摇啊摇，一脸骄傲道，“扑克大叔，那可是相当厉害！”
“不是厉害。”端木声音有些干涩：“是可怕。太冷静了，他最后其实硬碰硬，也可以取胜，但是他却用这样的方式结束战斗。说明他连一丝力气都不愿意浪费，在如此暴烈的连续抢攻中，还能够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太可怕。”
赛雷嗤之以鼻：“什么冷静！就是懒！扑克大叔一直都这么懒。”
懒……
端木忽然有种冲动，把这个漂亮得过份的女人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一片汪洋大海。
只有大海，才会全是水吧。
好吧，还是不要招惹人家。
喂，别忘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啊，端木，快自我反省……
端木在心里自嘲。
过了一会，哐当哐当，天空虎飞了回来，兵从里面出来。
魂将……
端木傻眼了。
“喂，大叔，你回来干嘛？小唐唐那还有一个敌人啊！”赛雷急声道。
兵瞥了她一眼，不爽道：“你想坑我？让我去抢神经病少年的对手？然后扣我的经费么？”
显然兵对自己被克扣经费耿耿于怀。
“也是哦。”赛雷反应过来，摸着下巴，自言自语：“抢了那个家伙的对手，那家伙肯定会暴跳如雷吧。要不要抢抢试试？”
“大姐头，千万别啊！”
“大姐头，你有气就往属下身上撒啊，千万别干傻事啊！”
“冷静！冷静！大姐头！经费啊……”
……
地下室立即炸窝了，机关师个个脸色大变，呼啦一下把赛雷团团围住，死死攥住赛雷，唯恐赛雷干傻事。
端木看得目瞪口呆。
喂，你们……敌人好歹是黄金武者好吗……
芽芽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锯齿刀武者，那眼神，就像看到一根烤熟的肉腿。但是目光扫过一旁的唐天，身体就是一僵。
主人不会骂芽芽吧……
它心里拿捏不定，主人会夸奖呢，还是会惩罚呢，不好说……
芽芽东张西望了一下，就往后缩，打算偷偷溜回去。
芽芽啊，你以后是要做大英雄的芽魂将，虚名什么的咱们就不要计较啦……
千人不要别主人逮个正着啊……
三花见敌人已经倒下，目光刷地转向场内唯一剩下的敌人，锯齿刀武者。三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嗷嗷直叫，便要冲过去。
芽芽一见，顿时大急，这三个蠢货！
它一急，顿时全力发动，如同一团奇快无比的黑影，在三花身体周围绕了一圈。
吞光铁拳！
砰砰砰！
三花昏迷不醒，芽芽怯怯地望了一眼唐天方向，见唐天没有被惊动，小手连连拍着胸脯，一脸心有余悸。
它飞快而熟练地把地上三个蠢货打了个结，拖到角落，沿着城墙根，拼命地往回拖。
“你要害死我们吗！”
“三花聚顶，聚我们的顶吗？我们的经费要少了一点你就死定了……”
“还好有芽芽！以后我决定不喂毒药给它了！”
……
血脉实验室所有人都指着瘦老头破口大骂，而紧急关头立功的芽芽，立即成为血脉实验室的新宠。
※※※
锯齿刀武者慌了。
四名黄金武者，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然而让他觉得不能理解的是，对方的战友，竟然如同潮水般退得一干二净。
偌大城墙内，只剩下他和面前的少年。
这是什么情况？
诡异，太诡异了！
发呆的少年，已经让他觉得诡异无比，然后其他全都消失，把战场让出来，这样的场面，更是里外都透着诡异。
有阴谋！
绝对有阴谋！
可该死的到底是什么阴谋啊……
锯齿刀武者快疯了，心一横，反正今天只怕难以善了，二话不说，手中的锯齿刀一抖，刀光如一泓碧水，朝唐天卷去。
神色茫然唐天，眼睛陡然恢复焦距。
想也不想，身形微闪，十指如钩，插入刀芒之中，十指一抖一绞，只听得乒地一声，刀芒粉碎。
锯齿刀武者呆住了，他的刀芒被人挡下过，被人击碎过，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样被……
他想了一会，才想到一个词：肢解。
被肢解……
唐天也呆住了，他刚才用的是【千拆破魔手】，这不稀奇，可是【千拆破魔手】只能利用招式与招式之间的破绽，根本无法像这样肢解刀芒啊！
怎么会这样？
他忽然想起，刚才一瞬间，这一刀的几处薄弱点好像完全呈现在他眼中，然后他就下意识地用【千拆破魔手】去拆解刀芒。
再然后，刀芒就被拆散了……
好神奇……
唐天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无比。
恰在此时，锯齿刀武者也回来神来，怒吼一声：“看刀！”
刀光一展，惊人的刀芒，挟着骇人的威势，直扑唐天面门。
唐天如同炸毛的猫，双目瞪得老圆，下意识地身体一侧，左手食指插入刀芒之中，紧接着，他的视野中，仿佛一下子出现好六个点，想也不想，他的右手五指，如同蜻蜓点水般，在这六个点上掠过。
乒！
恍如实质的刀芒如同一块玻璃轰然崩碎，裂成数十块，再化作碎芒湮灭。
锯齿刀武者又是一呆。
唐天也是一呆。
锯齿刀武者回过神来，更加暴怒：“看刀！”
唐天也反应过来，顿时大怒，刚才被喊了一嗓子，自己竟然没有吭声，占据上风的是神一样的少年好吗！他不甘示弱地大吼：“再来！”
刀光比刚才更加凝实，更加凛冽，更加骇人！
乒！
刀芒崩裂的声音也更加清脆。
锯齿刀武者一呆。
唐天也一呆。
两人同时回过神来，彼此怒目而视，同时怒吼。
“看刀！”“再来！”
乒！
“看刀！”“再来！”
乒！
“看刀！”“再来！”
……
血脉实验室的血脉专家们傻眼了。
机关实验室的机关师们也傻眼了。
最傻眼的是端木，看着影像里，两人面对面，你砍一刀，我破一刀，你再砍一刀，我再破一刀……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面的人，就没一个人是正常的吗？这就算了，你是跑进烧伤抢掠的好吗，你怎么也变得和他们一样不正常啊！
过一会，周围的声音把端木茫然的思绪拉回来。
“现在安排下周的工作任务，石头，你的任务是要拿出我们的计划中的55号青铜，我起码要看到三件样品。”
“阿立，你递的报告我看过来，驳回！”
“为什么啊大姐头？”
“可行性不高，创新程度不高，哦，最重要的，经费太高！”
……
端木茫然地看到，赛雷已经坐到桌子边，在影像里不绝于耳的乒乒乒声音中，敲着桌子给其他机关师安排下周的工作。
安排下周的工作……
上面还在战斗好吗……
端木满脸绝望，谁能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第四百一十五节 大家的野心！
“我认输！”锯齿刀武者很干脆地松开手中的锯齿刀，他累到虚脱，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瞪着唐天，他已经累得脸都抽筋，表情僵硬。
唐天也气喘如牛，浑身汗水滴嗒，如同从水里捞出来，唐天也毫不示弱地瞪着对方，不过他没有坐下来，而是扶着膝盖杵在那。
坐下来岂不是和这家伙一样了吗？不行！赢了的人，怎么可以输了的人一样？还是站着更有气势……
两人就这么瞪着对方，拼命地喘气。
苦苦等了一个小时，几近崩溃的端木，犹如听到天籁之音，终于解脱了啊……
而他身边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其他机关师都已经回到自己的岗位，埋头开始工作。
“简直无药可救了！”赛雷抬头瞥了一眼影像，摇头发出一声感慨，旋即收回目光，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端木麻木的神经终于恢复平时的冷静果决。
公爵这次的行动，已经宣告失败。四名黄金武者的损失，再加上自己，损失可谓惨重。但是仔细一想，端木却又觉得，对于公爵来说，四名黄金武者的损失虽然惨重，但是并不伤他的根本。相反，三魂城的实力暴露，只会让公爵更加重视，而被老辣狡诈的公爵盯上，对三魂城来说，那就危险了。
端木在霍夫曼公爵身边很久，对公爵的性格很了解，公爵的性格执拗，失败只会让他作更充分的准备。下一次的反击，必然如山压顶，势无可挡。
但是想到蛇夫座的局势，他又摇头，这些人的运气真是好。公爵想要腾出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端木，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自嘲地笑了笑，安静地等待自己的命运。
时间一天天过去。
然后，端木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被遗忘了。
被……遗……忘……了……
他确实被遗忘了。
三魂城大家一片忙乱，大家都在忙着做这一战的总结。虽然结果很不错，但是没有一方，对这场战斗感到满意。
赛雷对于他们制作的机关如此不堪一击，嘴上没说什么，心头实际无比光火。战斗一结束，把最紧急的工作完成之后，所有机关师就被她喊到面前，冷嘲热讽骂了两个小时。
“三魂城现在叫什么？机关之城！结果呢，我们的机关被人们像切瓜砍菜一样，老娘从小到大，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你们觉得黄金武者就怂了？就觉得挡不住也正常？阿呸！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老娘早就说过，老娘的目标，是要做有史以来最强的机关师！黄金武者这种渣渣在老娘面前也敢硬起来？”
“这次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我们要设计一种，可以干掉黄金武者的机关！”
“是，没人做到过，那又怎么样！我们就要做到它！我们要做最强！我们要告诉所有人，机关才是最强大的力量，我们被遗忘太久，老娘受够了！我们告诉他们，机关的时代来了，我们要告诉他们，我们的时代来了！我们是最强的机关师！”
“没有之一！老娘不要之一！全都听懂了吗？”
赛雷站在桌子上，状若疯狂，哪还有半点平时的美艳诱惑。
所有的机关师个个面红脖子粗，喘着粗气，情不自禁握紧拳头，他们觉得体内有一股炽热的熔岩在流淌，灼烧着他们浑身每个角落。
他们早就习惯被嘲笑，从踏入这一行开始，嘲笑和劝诫，就从未消失过。
没落、没有前途、现实点吧……
他们默默地忍受这一切，但是，那个机关盛兴的时代，却无数次出现在他们的梦境里。
那时他们是强者，那时他们有尊严，那时他们有荣光。
每一名机关师心底最深处却被残酷的现实冲刷得几近苍白野心，就这样被赛雷疯狂歇斯底里的尖叫，狠狠地扯出来。
机关的时代！我们的时代！
是啊，有哪个目标比这更诱人？有哪件事更让机关师无法抵抗？
哪怕最稳重的机关师，此时忍不住浑身颤抖。
血脉实验室，同样没有人对这一战满意，解决战斗的是芽芽，他们唯一起到作用的，就是兔子毒海战术，而且剧毒到底在这里起了多大的作用，也无法准确评估。
更关键的是，这个战术的局限性很大。
三花显然不靠谱，芽芽轻松就把这三个家伙打了结拖回来。
“黄金武者，以后我们的目标就是黄金武者！只要我们能干掉黄金武者，那经费我们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翻个几倍都没问题……”
费老头嘴里的“经费”两个字，让在场的老头老太眼睛一下子变得绿幽幽。
“黄金武者怕个毛线，照样干死！”
“干死他们！”
“干死他们！”
群情激愤，杀气腾腾。
唐丑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学员，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面带羞愧，这场战斗他们的表现实在太糟糕。
唐丑并没有受到兵大人训诫，因为他知道，在兵大人眼中，这支兵团就是一支炮灰。但是唐丑心里却极其愤怒，这是对自己的愤怒。
唐丑不知道，以前有个魂将叫做风丑，它永远对战斗充满渴望。
唐丑同样不知道，他对战斗的渴求对胜利的渴望，就连那骄傲，也如出一辙。
他忽然一躬。
“这次战斗的失败，我要负主要责任。我在战术的制订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在这里向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唐丑。
墨子鱼脸涨得通红，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强烈的屈辱感浮上心头，他忽然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墨无畏脸色铁青，他面无表情，但是攥得紧紧以至于有些颤抖的拳头，显示出他的内心并没有那么平静。
唐丑起身，注视着大家，郑重道：“我会重新设计战术，我们的修炼强度，会有大幅度提升，希望大家有所进步！”
墨子鱼和墨无畏，站得笔直，同时大声怒吼：“是！”
两百人齐声怒吼：“是！”
芽芽很忧愁，皱着小脸，无意识拨动小指头，主人到底会怎么秋后算账呢？是会忘了这件事，还是……
兵凑了过来：“芽芽，你在担心你家主人找你麻烦是吧。”
芽芽抬起脸庞，眼睛闪亮，拼命点头。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兵循循善诱：“你看，如果你不待在你家主人面前，以你家主人的记性，他会记得吗？”
芽芽的眼睛越来越亮。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突突突，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芽芽愣了一下，欢快地撒腿便跑。
诱拐了童工的兵心满意足，经费削减得这么厉害，没有什么比芽芽这样的免费劳动力更美好的存在啊。
演武场。
乒！乒！乒！
“再来！”唐天把刀丢给赤光。
赤光就是使锯齿刀的武者，他满脸愤怒：“我已经投降，你要怎么样？士可杀不可辱！黄金武者是有尊严的！”
“没错没错！”唐天连连点头，敷衍道：“再来十刀，十刀，我们就结束了。”
“真的十刀？”赤光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唐天，正色提醒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人要讲信用！”
“会啦会啦！”唐天连连点头。
“看刀！”
乒！
“再来！”
……
“已经十刀了！”
“你肯定算错了，明明只有三刀！”
“三刀……你你你……卑鄙无耻！”
“你怎么可以算术比我还差！十刀减三刀，还有九刀！”
“放屁！明明只有七刀！”
“好！就只有七刀！”
“……”
唐天心满意足地看着累得虚脱的赤光，那天的战斗给他带来极大的灵感。有什么比黄金武者更好的陪练？
赤光在认输之后，唐天没有杀他，而是把他来做陪练，陪自己修炼【千拆破魔手】！
赤光一开始并没有太抗拒，对于战俘来说，这样的待遇已经相当不错。哪知道唐天的精力无限，完全不知道疲倦。
很快赤光就觉得吃不消，每天都累得吃不消了。
唐天的进步飞快，这令他很开心，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神速的进步了。只是，有些意犹未尽啊……
一个赤光，还满足不了自己啊。
咦，对了，赛雷手上好像还有个战俘……
唐天两眼放光。
被绑着的端木，仿佛察觉到什么，不由打了个寒颤。
唐天在这边玩得开心，却浑然不知道，仙女城里的一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燕图阴沉着脸：“唐天到底去哪了？”
巫夏头皮有些发麻：“暂时还没有查清楚。”
燕图的语气已经多了一分质疑：“他怎么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消失？而且消失这么多天。”
“属下……”巫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去哪了？去做什么了？”燕图冷冷道：“我们全都一无所知！呵，不是说庄园周围每个个角落，都布置了探哨，插翅难飞么？抓不到唐天，我们的计划，就是个笑话。我是来充当一个笑话的么？”
燕图的话透着难言的怒意。
忽然，一名探哨神色激动地闯了进来。
“唐……唐天回来了！”

第四百一十六节 少女的思念
狼堡已经颇具雏形，这个纯粹的要塞，将牢牢守卫季丘航道，同时拱卫仙女城。
安德丽娜不是第一次来到现场，但是每次来的感观都不相同。此时天气转凉，薄薄的雾霭之中，那座冰冷巍峨的青铜巨堡，已经透着狰狞和肃杀。
她默默地注视，心中多了几分信心，唐天展现出来实力，超乎她的预计。狼堡的进度非常之快，清一色全都是用青铜铸造，十分壮观。可以看得出来，唐天身后有一支庞大的机关团队。
这段时间，几支商队已经进入豺狼座，双方的联系越来越紧密。
唐天对唐一道：“等狼堡建好，我们就要出发了，这里就交给你！”
“是！”唐一没有废话。
“你还需要什么，尽管和鹤讲。”唐天继续道。
唐一摇头：“不需要什么了。”
他确实不需要什么，仙女战袍第一个给他们换装，能量屋的经费大人也批了，狼堡的建立更是不惜工本，唐一所有的要求，唐天都给予满足。
比如仙女战袍，不仅第一个给豺狼兵团，由于能量兽的数量众多，安德丽娜他们开始研究起像仙女战靴等配件，意图打造仙女套装。可以想象，到时装备了仙女套装的豺狼兵团，战力一定会脱胎换骨。
像这样的待遇，只有最核心的兵团才有可能享受。
兵大人对豺狼兵团没有什么要求，唐一一点都不生气，因为从实力和成长成本上来说，豺狼兵团确实是一支炮灰兵团。若非唐一自己对这支兵团倾注了太多的心血，他也不会舍不得。
相反，唐天大人对豺狼兵团的支持，是有些过线和不符合常理的，不是一名合格的主帅会做出的选择。
可是，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大人不惜代价的支持，支持他统率的这支炮灰兵团身上。
唐一找不任何理由，不拼死效命。整支豺狼兵团，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不拼死效命。
没有任何理由，继续心安理得的告诉自己，就安心地做炮灰兵团吧。
没有任何理由，继续孱弱下去啊。
唐一沉默寡言感情内敛，心里的想法很少表现在脸上，他默默地跟在唐天身旁，就和往常一样。
“你们真的要走吗？”安德丽娜忍不住问，她的神色充满担忧。唐天他们几个，实力个个强横，如果一走，那么遭遇敌人的高端战力，就会非常被动。
“是啊，我们要去找千惠！”唐天的目光投向远处，有些出神：“也不知道千惠怎么样了？”
“英仙座的上官千惠吗？”安德丽娜好奇地问，唐天和上官千惠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而且随着唐天的名声不断提升，许多唐天背后的事情，都被挖掘出来。
如今的沙琪玛学院，可是武安星最出名的学院，风头无人能出其右。就连附近星球的少年，都会不远万里，慕名而来。校长魏老头更是猥琐地刻了块碑，上面写着“神一样的学院”，树在学院大门最显眼的位置。
“咦，你也知道啊。”唐天一脸诧异，有些迷糊：“我和你说讲过吗？为什么我不记得？”
“你没有说过，我是从仙武消息上看到的。”安德丽娜解释道，“仙武消息有一期有你的报道，很详细。”
“哇！上面怎么说的？”唐天睁大眼睛，一脸兴奋。
安德丽娜被唐天的表情吓到，只好道：“就是一些你的战绩，还有你以前的一些事。”
唐天有些失望，嘴里嘀咕：“也不知道派个人采访我，我的战绩那么多，那么厉害，真是，仙武的人太不敬业了！”
安德丽娜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家伙……能有点高手风范吗？
“哦，上面还提到了上官千惠。”
“千惠！”唐天眼睛一亮，急切问道：“上面怎么说的？”
安德丽娜被唐天急切的眼神吓一跳，忽然心中有些羡慕，什么时候，会有人对自己安危如此关切呢？除了父亲吧。
她的脑海忽然浮现那位冰冷神秘的身形，旋即自嘲，全世界的人都死了，他也不会有丝毫动容。
“上面说，上官千惠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隔绝，他们无法得到具体的消息。但是，英仙王座的星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英仙座的秘宝，也在迅速增强。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英仙王冠的力量，已经完全恢复。你的上官千惠，在变强。”
千惠……
唐天怔然，少年的心，已经飞到远处。
※※※
永远一成不变的灰暗天空，锈迹斑斑的大地，一片望不到尽头。
突出崖壁的岩石上，一位墨绿色军装少女，戴着雪白手套的柔荑，托着下巴，黑亮的眸子凝视着远处，有些出神。
在上官千惠身后，伫立着一位神色冷漠，穿着同样军装的灰眸少女，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红色短发。
风吹起少女的长发，精致的脸庞，纤尘不染。
“将军，您在想唐天吗？”红发少女冷冷道，“大战在即，统帅却在想自己的情郎，不想着如何取胜，此战实在让人担忧。”
上官千惠英气逼人的脸庞，多了一丝羞涩，说不出的妩媚，她轻笑一声：“我什么时候都在想天哥哥啊，都打了这么多场仗，小然对我还这么没信心，真让人伤心呢。”
小然一脸无奈：“将军，请不要这么光明正大好吗？女孩子，不应该矜持一点吗？”
“大概只有天天见面的情人，才有资格矜持吧。”上官千惠目光有些迷离，她忽然站了起来，整了整军装，以微不可察的声音呢喃：“对他的思念，才是我追逐胜利的源泉呢。”
小然默然不语。
整理完军装的上官千惠的神色恢复肃然，目光里的温柔褪去，变得锐利如剑。精致无瑕的脸庞透着坚毅，墨绿色的军装挂着金色的绶带，黑亮的长发，披在肩上，英气逼人。
小然眼中亮起狂热之色，面前这个锋锐而英武的少女，才是让她心悦臣服膜顶崇拜的无敌战神！才是在这片被杀伐浸透的百战之地，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未曾一败的战神！
“对方的情况打探清楚了吗？”上官千惠紧了紧手套，淡然询问。
“打探清楚了！”小然兴奋道，“是天蝎兵团当年的一支旧部，他们死之后，变成魂将，聚集在一起。里面比较厉害的，是当年天蝎兵团的一名武将，这个会麻烦点。”
上官千惠点点头：“出发吧。”
她进入南十字座，没想到误入这片古战场，正是当年三大兵团决战之地，三方死伤无数，尸骨累累。杀伐之气太重，导致这里到处飘荡着魂将，而且经万年不散，个个异常强大。
她凭借一己之力，收服魂将，组建兵团，四处征荡，寻找回去的路。
上官千惠沿着山路拾级而下，山下，一支森严齐整的魂将兵团，寂然而立。
她凝视着这支森严的兵团，心却飞向远方。
对你的思念，才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剑啊！
号角呜咽，杀伐之意，顺着风，吹向远方。
上官千惠走到一匹魂马前，翻身上马，黑亮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她高高举起右臂，雪白的手套犹如旗帜，指引着这支无声的兵团。
“出发！”
※※※
仙女城的庄园。
“从神经病少年露面，探哨的数目增加了一倍。”鹤悠然道：“看来我们的神经病少年，还是很吸引人的。”
凌旭哼了一声，有些不耐烦道：“早说了让我把他们全都捅翻，一了百了。”
他最近实力大进，对战斗异常渴望。何况他的眼里揉不得沙子，那些探哨就像一群苍蝇，他能忍到现在，完全是鹤的功劳。
“还是弄清楚对方的意图比较好。”鹤谨慎道。
“婆婆妈妈！”凌旭冷哼一声，径直起身，回房修炼。
回到房间，凌旭脸色有些发白，他解开身上的绷带，他的身体，一片银白。
他的身体彻底被银化。
他忽然倒转枪头，猛地朝胸口一扎，叮，清脆的响起，他的身体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自己变成怪物了啊。
凌旭却咧嘴一笑，身上的剧痛，比以前更加强烈，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心神。银化的痛楚，是以前的百倍。
可是，他的枪法，也比以前更加强大。
那些遥远的目标，似乎也不再遥远。那个烙印在他心底的背影，是他战胜痛楚的动力。
只是，老师肯定不想自己走到这一步吧。
凌旭桀骜的脸庞，变得柔和起来，露出思念的神色。老师知道，以他的身体，想要修炼成枪尖海，不，是白羊星辰枪，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可是，老师，小旭一点都不害怕痛楚，小旭害怕的是在命运在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啊！
凌旭默默地把绷带缠上身体，现在绷带已经无法帮助他缓解痛苦，但他还是习惯用绷带，把身体严严实实裹住。
穿上金边白袍，拿起一旁的银枪。
凌旭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没有任何征兆，他手一抖，枪尖没入墙壁之中。
一声闷哼，在墙外响起。

第四百一十七节 猎人在后
凌旭想也不想，一搓指中枪杆，银枪剧烈旋转，如毒龙出洞，他的身体同时发力，悍然向墙壁撞去。轰，墙壁在凌旭面前，就像纸糊一般，无数碎石飞溅中，凌旭如同出闸猛虎，凌空而至。
对方没有想到，凌旭如此凶悍，仓皇而退。
然而那点寒芒，却如同附骨之疽，在他身后紧追不舍。若有若无的杀意，就像一条飘忽不定的毒蛇，让他根本无法确定对方的位置。
武者的眼中闪过一丝诡色，藏在身前的双手，在空中虚划。
一道不起眼的灰芒，骤然在凌旭的眼前出现。
这道灰芒出现得非常突然，没有半点预兆，就像一缕充满危险的灰雾，倏地遮住凌旭的眼睛。
凌旭的瞳孔一缩，握住枪尾的手掌一按，枪尖如同弹起的毒蛇，准确击中灰色灰芒。
一股充满灰败味道的力量，钻入他的手臂。
好古怪的真力！
他的身体硬生生止住，对方前冲几步，停下来，转过身体。
“小家伙果然很强，能够从这一招【拦眼索】中逃脱的人，可不多。”对方轻笑一声。
凌旭这才看清对方，对方一身灰衣，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他的五官就像布偶一般，十分扁平，最让人印象深刻，还是他嘴上的笑容，几乎占据整张脸庞的三分之一，冰冷而邪魅。
“你是谁？”
凌旭沉声问，他抖了抖手臂，那股灰败而诡异的真力才堪堪化去。
对方没有理会凌旭，他转过脸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鹤，自言自语：“很警觉哦。”
他忽然转过脸，朝凌旭咧嘴一笑，说不出的可怖。
“以后还会见面的。”
阳光下，他的身体竟然像烟雾一样消散，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个起落，鹤翩然落到凌旭身边，有些好奇地问：“他是谁？”
凌旭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他刚才有一招，叫拦眼索，你听说过这一招的名字吗？”
鹤仔细在脑海中搜索半天，摇头：“没有听说过。”
凌旭看了一眼撞出大洞的墙壁，刚才自己那一枪，虽然没有用上太厉害的招式，但是威力亦不小，对方如此轻松接下，然后不动声色反击，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可恶！溜得也太快了点……
凌旭有些不甘心地四下张望，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错的对手，本来以为可以酣畅淋漓打一场，哪知道对方虚晃一枪就跑了。凌旭刚刚燃起的战意，一下子吊在半空中，没有着落。
凌旭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看向鹤，枪尖刷地一指鹤，咆哮道：“小鹤子，既然他跑了，你就来陪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吧！”
鹤呆了一呆，不能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喂喂喂……这个和我没关系的吧……喂喂喂，快住手……”
凌旭充耳不闻，枪出如雨，狞笑道：“小鹤子，今天就算你倒霉吧！”
“哇哈！”刚刚赶回来的唐天充满惊喜的欢呼：“哟少年们，斗志满满呀，我也来我也来！来尝尝神少年新练成的【千拆破魔手】！看招！”
凌旭狞笑：“神经唐，你来得正好，旧仇新恨，今天一起解决，看枪！”
两人嗷嗷直叫，战成一团。
鹤趁机抽身而出，落在目瞪口呆的安德丽娜身边，吐出一口气，温声行礼：“陛下见笑了！”
“他们……平时也这样吗？”安德丽娜指了指打得大呼小叫的两人，呆呆地问。
“是啊，像这样粗鲁没有修养的家伙，哪里值得陛下浪费时间呢？今天阳光正好，花园里的蔷薇盛开，品茗小憩再合适不过，不知陛下可否赏光。”鹤脸上挂着如春风般的笑容，优雅地行礼。
安德丽娜呆了一呆，鹤大人，真是漂亮啊！她很快回过神来，有些羞涩：“那真是太好了呢。”
“陛下请！”鹤微躬身，伸手向外一引。
要趁这两个疯子没有反应过来，离他们远一点……
安德丽娜欢快地向花园走去，鹤站直身体，望了一眼刚才那位神秘武者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
仙女—猎户星门。
卢笛默默地看着手下在打扫战场，看着周围的废墟，他心中有些感慨。卢笛体形瘦弱，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脸色也颇为苍白，就像个文弱书生。但若因此而小看了他，那就会死都不知道怎么写。
能在二十七岁，成为一支兵团的统帅，这样的资历，在整个天路都很少见的。虽然他统率的猎网兵团，在猎户的三大兵团排名末尾，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不过因为他的资历，而不是实力。
猎户座本身并不以商业而著称，所以仙女—猎户星门对猎户座来说，地位相当重要。卢笛也曾不止一次经过这座星门，但是如今的星门，却是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这些天，围绕着星门发生的争夺战，战况激烈无比。光明武会的黄金武者，已经有三位倒在这里，但是猎户座的损失更大，超过五位黄金武者长眠不醒。
黄金武者惊人的破坏力体现得淋漓尽致，昔日繁华的城市，如今化作废墟。
当卢笛率领猎网战部抵达时，被眼前的场面惊得呆住。而兵团的抵达，也让对方的武者，迅速地退去。
卢笛不敢大意，迅速地布防。
他必须先要把废墟清理出来，重新布置防线，这样才能长期驻守。而且，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在仙女城另一个角落，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内，三人围在一起。
如果巫夏看到这三人，一定会吓一跳。这三人，赫然是明明已经离开仙女城的阿德里安、阿秀和刘中光。阿德里安在听到星门附近突然出现大量的不明武者，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他们作出支援星门的假象，然后半途悄然折回仙女城，潜伏起来。
“是燕图，燕图来了！”刘中光的语气透着兴奋：“不光是燕图，他身边还有两名大熊武者。这两个老家伙太厉害了，差点被他们发现。”
阿德里安和阿秀同时露出惊容。燕图是大熊座的头号继承人，他在大熊座的地位举足轻重，有什么任务，会派燕图亲自前来呢？
两人立即嗅到危险的味道。
大熊座和猎户座之间，只隔一个仙女座。如果仙女座投入到大熊座的怀抱，那对猎户座来说，就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局面，就相当于后背被顶了把刀。
阿秀沉声道：“不会是结盟。如果是结盟，燕图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入仙女城。可燕图如今却是如此悄然潜入，始终没有露面。”
阿德里安眼中闪过一抹光芒，忽然问刘中光：“他们之前都没动静？”
“嗯，之前一直没动静，直到唐天出现。”刘中光皱起眉头道：“咦，难道他们的目标是唐天？可是他们和唐天没有仇啊。”
“不，他们的目标是仙女座。”阿德里安摇头：“他们看来是想不动声色，控制仙女座。想要控制仙女座，要同时控制住两个人，一个是唐天，另一个是安德丽娜。安德丽娜好办，唐天却不好办。”
“他们为什么想控制仙女座？”阿秀问。
阿德里安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我当年游历天路各星座，大熊座逗留半年之久。大熊座上下，无不野心勃勃，燕永烈励精图治，如今的大熊座，已经达到顶峰，想再进一步，便只能向外扩张。如果他们向外扩张，只有一个选择。”
阿秀和刘中光倒吸一口冷气，两人听明白老师的意思。
阿德里安眼中寒光闪烁：“而且，星门争夺战的惨烈，也让我感到奇怪。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的强者？这时间太凑巧了，很有可能，光明武会已经和大熊座勾结在一起。”
“那我们怎么办？”刘中光很干脆地问。
“等！”阿德里安成竹在胸：“我们等支援，等时机。”
“老师的意思是？”阿秀眼睛有些发亮。
“卢将军已经控制住星门，我们的支援已经在路上。”阿德里安解释道，“我们的任务很简单，要把燕图留下。”
“把燕图留下！”阿秀和刘中光吓一跳。
“没错！”阿德里安脸上露出笑容：“熊王燕永烈此人，性情暴烈如火，如果知道燕图死在仙女城，一定会挥师进攻仙女座。”
阿秀有些担忧：“那岂不是给他进攻的借口？”
刘中光也露出担忧之色，倘若暴熊兵团攻占仙女座，兵锋就可直指猎户座。
“是的。”阿德里安很干脆地点头：“如果说仙女座，只有安德丽娜和高原兵团，这样做无疑是自寻死路。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变数。”
“老师说的是唐天？”阿秀讶然：“难道老师认为，他们能够抵达得住暴熊兵团？”
“不要小看唐天。”阿德里安摇头道，“如果说燕永烈是头熊的话，那么唐天那些人，就是一群狼。燕永烈想干掉唐天他们，一定会受损不轻，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有卢笛将军。”阿德里安眼中精光暴涨，猛地一握拳：“此战胜后，我猎户座便再也无后患之忧！”

第四百一十八节 抄家伙
霍夫曼看着席林，面无表情，他的心中，轻声叹息。本以为，这次任务能够把席林推到陛下身前，没想到，倒是一场败仗。霍夫曼始终暗中关注着席林的动作，便是他，也不认为整个行动中席林犯了什么错误。
四名黄金武者，这样的实力，便是踏平一个小星球或者摧毁一个城市，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可是，那座青铜基地，却像深不见底的沼泽，把四名黄金武者，吞噬得干干净净。
自己早就该想到了啊，以端木的实力，哪怕不能取胜，想要逃出来，也不难啊，如今却音讯全无。
自己还是太小看三魂城了。
霍夫曼有些自责。面前的席林脸色灰败，神情颓然，这次失败，对他的打击很大。四名黄金武者的损失，霍夫曼一点都不心痛，但是席林如此模样，却让他有些担忧。
霍夫曼没有把担忧表现在脸上，端详席林良久，忽然道：“抬起头来。”
席林茫然地抬起头。
霍夫曼皱起眉头，厉声喝道：“给我站着！”
席林一个激灵，下意识站了起来。
霍夫曼沉着脸，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看你这个模样，我还没死！一点破事，就像丢了魂一样。死了四名黄金武者，死了就死了，我们家死得起。我打下的基业，给你交学费，没问题！你就是把基业都败光了，都没问题！输了再来，你有足够的资本，但是你不能自己认输，你认输了，不配做我儿子。”
席林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去洗把脸。”霍夫曼放缓语气。
席林连忙跑到洗手间，胡乱洗了把脸，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霍夫曼丢出一张纸：“收拾东西，陛下希望你能去南方。那里的土著，最近有点蠢蠢欲动。”
“那三魂城呢？”席林有些不甘心。
“这件事我会处理。”霍夫曼拍拍席林的肩膀：“你先把你的事情干好。”
他没有告诉席林，这次行动的失败，会让他们现在必须保持低调。
※※※
一支小队在荒野上飞掠，他们忽然停下脚步，在他们前方，三位武者挡在前方。
“卢笛的鼻子很灵嘛。”最中间的武者轻笑一声。
小队的首领脸色一沉：“光明武会！”
武者饶有兴趣道：“你们想支援阿德里安么？真是可惜了呢，我一直很欣赏猎人的。”
小队的首领脸色大变，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一位武者，手上的戒指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三魂城。
阿德里安手上的戒指蓦地亮起，一句陌生的声音响起：“你们想支援阿德里安么？真是可惜了呢，我一直很欣赏猎人的。”
三人脸色大变。
“走！”阿德里安没有半点犹豫。
“去哪？”刘中光有些不解。
“去找唐天。”阿德里安沉声道。
“去找唐天？为什么？”刘中光满脸不解，阿秀却是若有所思，他佩服地看一眼老师。
燕图听着巫夏的汇报，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哦，阿德里安去找唐天了？”
“是，殿下。”巫夏恭敬地回答。
“也好，省得跑两趟。”燕图起身，面露杀气：“你带着你的人，去把安德丽娜拿下，没有问题吧。”
巫夏心中一凛：“没有问题。”
“走吧，我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燕图对身边的两位大熊武者道，充满霸气。
※※※
唐天所在的庄园。
阿德里安没有半点隐瞒，把所有的信息，全都说了一遍。
鹤陷入沉思，而唐天却是连连惊呼：“哇！好阴险！好狡诈！”
凌旭已经无聊到一个人跑到角落练枪。
阿秀感觉无比地奇怪，凌旭果然如同传言中的一样，是个脾气火暴的武痴。可是唐天这个样子，让他感到无法理解。
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做领袖？
阿德里安反而很平静，说完他便闭嘴。
“哈哈哈哈哈！”
纵声长笑，从门外传来，大厅的木门，轰然崩碎，漫天飞舞的木屑中，三人缓缓走进来。燕图神色傲然，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道：“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听说唐天是个厉害的角色，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我很失望啊。”
唐天一脸好奇地问：“喂，你是谁？”
鹤以手捂脸，唐天的这个问题，让他感到羞愧，我们刚刚还在谈论别人啊……
凌旭停止练枪，走到唐天身边，眼中战意昂扬，一脸蠢蠢欲动。看样子，今天可以好好打一架了。
燕图也不理会唐天，目光转向阿德里安：“猎人先生，在下一直很是佩服，若是猎人先生愿意为我大熊座效力，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阿德里安微笑道：“多谢殿下抬爱，阿德里安何德何能，能得到殿下垂青？不过阿德里安半截身子都快入土，荣华富贵，要之无用。”
燕图也不意外，只是漫声道：“先生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贵徒考虑吗？”
刘中光恶狠狠道：“别白费力气了，呵呵，为你效力？你脸真大！”
燕图自顾自摇头，充满遗憾：“先生大才，不能为我所用，毕生之憾。可惜，可惜，今天只能把先生埋骨此处。”
“喂喂喂，这是我的地盘好吗？”唐天发现自己竟然被无视了，顿时忍不住跳了出来，哇哇大叫。
神一样的少年，怎么可以被无视！
燕图身边的两位大熊武者蓦地睁开眼睛，寒光暴涨，浑身的气势陡然飙升，惊人的威压，充斥大厅的整个角落。空气仿若凝固，令人窒息。
咔咔咔！
粗壮的大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精美的屏风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
阿秀和刘中光神色一变，这就是大熊武者吗？
能够以星座王者命名的武者，无疑都是这个星座最杰出的武者。大熊座，拥有王熊武者名号的，只有七人。这两人没有出手，光是气势，便是如此骇人。两人的身体周围，好似有一圈圈透明的波纹，向四周扩散。两人面无表情，神色冷漠。
鹤起身而立，身上的黑衣无风自动，他神色平静，扶剑而立，冷冷道：“各位的行为，真的有些失礼呢。”
“什么？”唐天一下子跳起来，破口大骂：“小鹤子，这样的行为，才只是失礼？”
鹤：“……”
我只是客气……
唐天的表情变得凶狠狰狞，咬牙切齿道：“敢到我的地盘撒野？活得不耐烦了！兄弟们，抄家伙！”
鹤默默无语，心中生出强烈扭头就走的冲动，这样的战书，实在……太地痞流氓了好吗？如果你不会，请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好吗？
嗷呜！
鹤的视野中，一道银影一闪而逝，早就饥不择食，哦不，早就迫不及待的凌旭，怒吼一声，一个箭步上前，枪尖如雨，悍朝三人罩去。
刘中光看傻眼了，阿秀也看傻眼了，包括阿德里安也看傻眼了。
这家伙疯了吗？
不要命了吗？
那……可是王熊武者！
半空中的凌旭，神色亢奋，眼中尽是狂热之色，这一枪一出手，他只觉得前所未有舒畅！连日来憋闷的战意，全都在这一枪中宣泄得淋漓尽致，无坚不摧的银液，让他的枪尖，亮若星辰！
铃音萦绕，若有若无。
寒芒如海，浩瀚星辰。
燕图身边两名武者脸上浮现怒色，什么时候，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如此嚣张？
一对三，上一次他们被人如此轻视，是什么时候？
侮辱！
对方的行为，是对王熊武者的侮辱！
但是三人仿若突然被进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三人的瞳孔猛然扩张，他们脸上不约而同露出讶然之色。
这是……什么枪法？
两名王熊武者本能地同时出手！
燕图左边的武者名叫荣柔，他面色凝重，屈指一弹，一圈无形波纹从他的手指飞出，罩向那些呼啸而至的星辰。
燕图右边的武者名叫简峰元，他冷哼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鬼头刀，竖起刀身，毫无花巧一记坚斩。
叮叮叮叮！
密集而清脆的撞击声就像爆炒豆子般。
凌旭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砸在墙上，轰，整面墙轰然倒塌。
这才正常……
阿秀和刘中光同时松一口气，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同样的想法，果然不愧是王熊武者，凌旭的行为，实在太鲁莽了！
“哈哈哈哈！”
忽然，畅快的长笑从一堆碎石砖中传出来，嘭，堆成小山的碎石，轰然炸开，碎石如雨，凌旭提着银枪，缓缓走出来。
凌旭的嘴角一道血痕蜿蜒，但是他脸上，却是一片狂热。他就像发现什么极品的美食一般，眼中的光芒，狂热得令人心悸。
“好爽！”
银枪直指三人，凌旭大喝：“再来！”
刚刚松一口气的阿秀和刘中光再度傻眼，他们呆呆地看着凌旭，就像看到怪物一般。
能够挡下两名王熊武者联手一击，还能安然无恙，已经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了。而这个时候，还说“再来”……
这样的家伙，怎么看，脑袋也不像正常的吧。
始终平静的阿德里安，看到凌旭刚才那惊艳一枪，身体霍地坐直，眼中光芒暴涨，心中如同掀起惊涛骇浪。
这一枪……

第四百一十九节 非常非常不开心
阿德里安心中震惊。
他见过无数枪法无数天才，但是凌旭的这一枪，让他动容。因为这一枪，已经有一丝“魂域”的味道。两名王熊武者之所以会不自主地出手招架，就是这一丝极淡的“魂域”在起作用。
哪怕再粗浅再低阶的枪法，如果产生了“魂域”的力量，也会变得极其可怕。
大师级之上，便是“魂域”。
而人们熟悉的另一个词，圣域。悟出“魂域”的力量，是封圣的必要条件。
阿德里安从未在如此年轻的少年身上，看到过这种力量。虽然凌旭的枪法中，“魂域”的力量非常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但那确确实实就是“魂域”！
这个家伙……竟然是个天才么？
阿德里安的目光，不由落在凌旭的脸上。银色长发下满脸的狂热，那双橘瞳中流露出对于战斗的渴望，让他有些愣住。
桀骜、偏执、狂热，这不是他喜欢的特质，但是，当这些特质混合在一起时，眼前的银发少年，却耀眼得让人无法逼视。
七阶还是八阶？
阿德里安有些不确定，他一向自诩目光锐利，可是这次，眼前的少年就让他有些拿捏不定。是“魂域”干扰了自己的判断？阿德里安立即否定，他距离圣域不过一步之遥，对“魂域”的领悟，远比凌旭要深得多。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判断会摇摆不定？
因为那种偏执的狂热吧，真是令人心惊啊。
凌旭持枪前行，脚步沉重，如同重鼓，战意昂扬，银发飞舞，一股惨烈疯狂的战意，恍如实质，朝三人扑去。
“咦！”燕图有些讶异：“实力不错，荣老，要活的。”
“是，殿下。”荣柔一躬身，恭敬答道，他挺直腰杆，缓缓走向凌旭。
“小旭旭，打爆他！”唐天在一旁呐喊加油。
“闭嘴！”凌旭转过脸，满脸怒容。
唐天瞪大眼睛：“喂，小旭旭，我在给你加油啊，这个老头看上去很厉害啊！”
“闭嘴！”凌旭额头青筋直跳。
“不要大意啊，人老成精啊，这样的老头，一不小心你就危险了……”
“再不闭嘴，我一枪扎死你！”凌旭刷地枪尖一转，指着唐天，满脸怒容破口大骂。
“喂，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的小伙伴……”唐天嘴里嘟囔着。
鹤摸了摸鼻子，就知道你会煽风点火好么……自己还太安静了么？为什么自己会想到“鹤立鸡群”这个词？
看来自己要主动一些对么？
好吧，反正哪个对手都比神经唐都要好得多……
鹤向前一步，面若冠玉，目若星辰，风度翩翩道：“请问，哪一位，是在下的对手呢？”
冷场，无人响应。
鹤的面情僵在脸上。
唐天愣了一上，旋即指着鹤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小鹤子，没有人理你……没！有！人！理！你！”
果然被嘲笑了……
鹤面无表情，握着剑柄的手掌，骤然攥紧。
冷静……冷静……鹤，你是一个有涵养有礼貌的世家子弟，不要和这些暴发户一般计较……
鹤抬起僵硬的脸，眼神有些冷，攥紧剑柄的手掌忽然一根根手指松弛下来。
最烦以貌取人什么的！
鹤的眸子寒光大盛，手中的鹤剑倏地平伸，宽松飘逸的黑色长袍，无风自动，锋锐的剑气，瞬间充斥整个大厅，大厅内的地砖、墙壁，出现无数细小的伤痕。
啪！
原本布满裂纹的屏风瞬间崩碎。
此时的鹤，犹如一把出鞘的宝剑，释放着骇人的锋芒。
寂静。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鹤前后强烈的反差，让所有人都震得集体失语。这还是刚才那温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的翩翩少年郞么？
只有唐天没心没肺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哈哈哈哈！小鹤子，你太失败了！居然没有人理你！”
鹤：“……”
鹤低垂双目，黑袍长袖下的手臂，微微抖动。
这个混蛋……鹤，这就是一种修行……对，就是一种修行……
鹤在心里默默念：这是一种修行……
阿德里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刚才的凌旭，已经让他觉得惊艳无比，给他带来极大的冲击。现在，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鹤，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而且他再次嗅到那一股独特的味道。
属于“魂域”的力量！
阿德里安的目光落在鹤那张漂亮得过份的脸上，那是一种和凌旭的狂热偏执截然不同的风格，冷静得让人彻骨生寒。
阿德里安不由看了一眼自己的得意弟子，阿秀。两人的气质和风格比较接近，但是显然，鹤比阿秀走得更远。
射手天后的侄子么？
果然不愧是名门之后！
燕图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比起凌旭，鹤要棘手得多。能够在天路上叫得出名号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好惹。而像射手天后这样，坐拥射手座，本身又是箭圣的逆天存在，燕图敢肯定，就是自己老爹，也绝对不敢招惹。
“简老，我要活的。”燕图沉声道。
“是，殿下。”简峰元硬着头皮回答，他当然也知道鹤的身份，燕图不想招惹，他同样不相招惹，但现在燕图下令，他也没有闪避的余地。
简峰元正色道：“鹤殿下，射手座和我大熊座并没利益冲突……”
简峰元称鹤为“鹤殿下”，并没什么不妥。天后没有子嗣，鹤是最有可能继承射手座的人，尊称一声“殿下”，并不为过。
鹤面无表情地打断简峰元：“射手座和我没有半点纠葛，阁下毋需多言！出招吧！”
简峰元都快哭了，你说没纠葛就没纠葛么？天后说没纠葛才没纠葛好吗，错了，天后说没纠葛，也没人敢真当没纠葛啊……
燕图装作没有看见，鹤这个麻烦，他也不想插手，反正不要伤着鹤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目光一凝，抓住这个家伙，那就赢了。这样一个二货的东西，竟然浪费自己这么多的时间，自己太小心了。所谓的奇迹，都是身边两个打手的功劳吧。
一切都结束吧。
燕图骤然发动，身形如箭，朝唐天直扑而去。他的体形魁梧，这一扑，发动极其突然，势若猛虎，霸道十足！
一道人影，挡住他的去路，赫然是阿德里安。与此同时，他的左侧和右侧，各出现一道身影，却是阿秀和刘中光。
三人同时出手，把燕图包围。
燕图冷哼一声，丝毫不减速，整个人朝阿德里安撞去，双手虚抱身前，蓦地向外一崩！
吼！
啸音低沉，如山中熊咆，燕图浑身亮起一圈棕色的光芒，双臂这向外一崩，犹如暴熊扑食，力量霸道绝伦！
阿德里安瞳孔收缩如针，眼眸深处仿佛有一点光芒亮起，他的双掌如封似闭，动作极缓，好似有胶水黏住他的双掌一般。
燕图只觉周身阻力大增，像掉入泥沼之中。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身上光芒更盛，怒吼一声，笼罩双臂的光芒骤然扭曲，化作怒目咆哮的熊首，一头撞上阿德里安的双掌。
砰！
碎芒迸散中，阿德里安身形一颤，向后连退数步。
阿秀和刘中光的攻击，击中燕图，燕图怒吼一声，身体一抖，刘中光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横飞出去。
阿秀脸上浮起一抹酡红，眼睛却是更加明亮，手指如飞，一连点中燕图身上十多记。
燕图怒目圆睁：“滚！”
阿秀闷哼一声，整个人也横飞出去。
燕图身上有如星图，刚才被阿秀点中的地方，亮起一个个光点，煞是好看。燕图冷哼一声，轻蔑道：“这点伎俩，也想困住我？”
啪啪啪！
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爆开，转眼间，他身上的光点一扫而空。
阿秀脸色大变，不能置信地看着燕图，燕图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计划中最致命的地方，他们低估了燕图的实力！
阿德里安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他没有慌乱，而是不慌不忙地站直身体：“殿下的实力，真是出人意料。”
“哈哈哈哈！”燕图大笑：“能让猎人意外，真是让人很有成就感啊。”
“是啊。”阿德里安承认自己的失误：“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为什么熊王陛下会派殿下亲至。我本以为是熊王陛下对这件事的重视，现在我明白了，是因为殿下的实力。殿下，才是三人之中，最强大的人！”
“果然不愧是猎人呢。”燕图洒然一笑：“先生虽然领悟魂域，但是却非我的对手。”
“我明白了。”阿德里安点点头：“殿下知道我领悟魂域，还能如此有信心，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殿下是圣域，但是显然不是，殿下虽然领悟魂域，但距离圣级，还有相当距离。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殿下身怀至宝。”
“先生之能，燕图佩服！”燕图这句佩服，是由衷之言。
“没想到，我自诩聪明，也以失败结束这一生，倒也算死得其所。”阿德里安自嘲一笑，神色坦荡，并无畏惧。
“先生若……”燕图惜才之心又起。
阿德里安摆摆手：“这种话，殿下就不用说了。以这样的方式了此残生，阿德里安没有什么遗憾。”
阿秀紧紧抿着嘴巴，嘴角一道血迹。
燕图眼中浮现惋惜之色：“那真是可惜了。”
忽然一个充满了不爽的声音插入两人之中。
“喂喂喂，我说你们，主角在这里！你注定要被打败的高手，在这里！快点看这里，看清楚一点！”
“你们这样搞错，我非常非常不开心啊！”

第四百二十节 这一战的理由
不开心……
燕图和阿德里安诧异地转过脑袋，目光落在唐天身上。这家伙的脑子，不太正常吧，他哪怕看不懂刚才的战斗，也不至于听不懂刚才他们说的话。
这家伙……
燕图有些不能理解地看着唐天，又不免看了一眼鹤，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鹤这样有地位又有实力的世家子弟，为什么会承认这么一个二货作首领。
燕图很清楚，世家子弟的骄傲，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可，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见燕图的目光望向自己，善良的鹤好心地提醒：“就像殿下是三人之中最强的武者，这个家伙，虽然脑子不是太好，却也是我们三人之中，最强的人，殿下还请小心。”
唐天顿时一脸得意洋洋，连小鹤子都承认他最强，他刚才受伤的心灵顿时得到抚慰，至于那句脑子不太好什么的，唐天已经自动忽略。
唐天是三人之中，最强的……
燕图和阿德里安愣住了，同时愣住的，还有受伤的阿秀和刘中光。
鹤一脸正色，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但是当众人的目光，落在一脸得意洋洋的唐天身上，又觉得荒谬无比。
这样的家伙，竟然是三人之中最强！
开什么玩笑？
“就凭这个家伙么？哈哈哈哈！”燕图目光森然，嘴角浮现轻蔑的笑容，充满嘲讽地调侃：“他妈妈知道他这么厉害么？”
唐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妈妈……
他的脑海中浮现一脸温婉的脸庞，那张自从他有记忆开始，便深深烙印在脑海中熟悉而亲近的脸庞。他想起了妈妈去世后的那段时间，自己缩在角落里，不停地哭泣。孤零零一人的绝望、恐惧，到后来他开始习惯。习惯在妈妈的墓前，倾诉自己的心事，习惯在妈妈的墓前，大声地说自己藏在内心深处的梦想，习惯在妈妈的墓前，说一定会让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好看……
那段黯淡的生活啊……
唯一能让他感到温暖的，便只有妈妈了，那座墓和妈妈相关的记忆。
唐天低着头，他的眼神，温柔得就像水一样。
自从自己在墓前和妈妈道别，已经很久了呢。
妈妈，您一定在天堂注视着我吧。
妈妈，我很想念你……真的真的很想念你……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所谓三人最强的武者，究竟有什么水平！”燕图嘴角狞笑：“别让我太失望啊！”
鹤怜悯地瞥了一眼燕图，转过脸庞对简峰元道：“我们出去打吧。”
凌旭同样怜悯地瞥了一眼燕图，收枪对荣柔道：“出去打！”
修炼到燕图这般实力，六识敏锐异常，鹤和凌旭的目光，让他只觉得说不出的别扭。自己竟然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燕图心头无名业火一下子窜了上来，心中暗自发狠，待会一定要把面前这个混蛋撕得粉碎！
可恶！
“呵……”
一声吐气声从唐天低头的嘴里发出，像是感慨，像是思念，像是鼓励，像是缅怀，如那星风城山上的风一样。
阿德里安眼角蓦地一跳，这看似无意义的吐气声，却让他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刚才那名跳脱的少年，好像一下子变得忧伤起来。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唐天的声音，把沉思中的阿德里安扯了回来。唐天抬起脸庞，然而让阿德里安意外的是，唐天脸上没有半点忧伤，反而露出明朗有如阳光般的笑容。
“因为，这一战，是送给天上的妈妈的！”
唐天露出微笑，神情认真，一字一顿地说。
送给天上的妈妈的……
这个荒谬的理由让燕图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么！把这一战送给妈妈！哦，想起来了，我上次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是七岁。”
燕图兀自摇头失笑：“我堂堂大熊座第一位继承人，竟然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战斗，真是一场闹剧。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是该结束了！”
出人意料的，唐天点点头，他脸上还挂着笑容，但是眼睛内，却没有半点温度。
他的气势，毫无征兆地轰然勃发！
唐天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燕图，体内的真力，疯狂地运转，他的气势，以惊人的速度，在不断地攀升。
他的背上，一只狼首，缓缓浮现。
唐天的身体周围的空气，不断地崩碎，不断地拆解，惊人的能量，沿着他的身体缓缓流淌。
阿德里安怔然看着唐天，他几乎不敢相信眼睛。
唐天就像一座火山，惊人的能量波动，在他体内酝酿波动，哪怕隔得老远，阿德里安也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那具身体内蕴含的可怕力量！
燕图轻蔑的笑容，僵在脸上。
唐天的瞳孔漠然得就像一片虚无，他的脸庞就像笼罩在阴影之中，模糊不清。
很久很久，没有如此渴望胜利！
在他的视野中，周围的景色化作一片虚无，地面、墙壁、房顶，全都消失。他和燕图仿佛置身一片虚无之中，头顶一轮满月，皎白如玉！
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地苏醒，他知道，那是天武月狼血脉！
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二的天武月狼血脉！
感受到威胁的燕图如梦初醒，他怒吼一声，鼓荡全身的真力，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向唐天扑去。
空中棕色的光影，宛如暴熊扑击。
唐天没有后退，他右腿虚撤，腰微微往下一沉，双手一前一后交错摆在胸前。
燕图这一扑，是有名的杀招，名为【暴熊扑杀】！
他全身的真力浑然一体，气势雄浑，扑击发力极其刚猛霸道，便是一座山在燕图面前，在这一扑之下，必然崩碎倒坍！
这是大熊座所特有的杀招，挑选体形雄壮真力雄厚的武者修炼【暴熊扑杀】，在攻坚战中，所向披靡，便是城门、箭塔，在如此凌厉的扑击之下，都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轰然崩碎。
燕图的真力何其雄厚，而且已经在“魂域”上初窥门径，这招再平常不过的杀招，在他手中，威力极其惊人。
他周身笼罩的那层棕色真力层，硬逾钢铁，无坚不摧。
唐天的视野中，燕图的身形模糊，有如一道棕色的风影。
唐天的目光纹丝不动，就在燕图眼看就要撞上唐天的时候，他蓦地发动！
交错摆放的双掌，倏地错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插向燕图周身那厚厚棕色光圈。
燕图嘴角浮现狞笑，白痴，他周身的这层棕色光圈，是厚度高达三十六层的真力层，极其坚硬。它有一个名头，叫做【铁熊皮】，大熊武者能够称霸一方，这一招至关重要。普通的大熊座武者，把这一招练得稍有火候，有七八层，便能够抵挡刀剑，堪比秘宝。燕图能修炼到三十六层，前无古人。
噗！
唐天的手指，就像刀插豆腐般，轻松没入燕图周身的光圈之中。
燕图脸上的狞笑僵住。
唐天的双臂一抖，十指发力，乒，一声脆响，燕图周身真力层，竟然硬生生全部崩碎。
【千拆破魔手】！
燕图的身体，就像沙包般，被直接横飞出去。
燕图的脸上神情茫然，他没有弄明白，刚才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他三十六层的【铁熊皮】，从来没有被人击碎过。不仅如此，在大熊座的历史上，只要把【铁熊皮】修炼到二十四层以上，就从来没有被正面击碎过。
可是，刚才自己坚逾钢铁的真力层，却像松脆的饼干一般，被轻松拆散。
这……怎么可能……
蓦地眼前一暗，一道人影遮住他的视野，几乎下意识地，燕图双臂向外一崩。
这一招，他刚才用来对付阿德里安，效果极佳。
笼罩双臂的光芒扭曲，陡然化作咆哮怒目的熊首。
然而唐天的十指，再度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插入熊首之中。
乒！
杀气四溢的熊首，如同玻璃般，轰然粉碎。
燕图再一呆，这一招叫做【熊首崩】，力道霸道凌厉，燕图这一招，能够轻易地摧毁一座城墙。
可是……
看到那些如同雾气般的棕色碎芒，燕图不禁又是一呆。
他修炼的，是大熊座最正宗的心法，大熊座延伸出来的武技，在他手中，无不威力倍增。而他从小刻苦异常，体魄天赋，亦是千里挑一。
燕图怒吼一声，手法再变，右肘猛地挥出。
肘芒如锤！
十指再度插入，诡异的劲力一发，乒，肘芒粉碎！
燕图腿上真力一吐，腿芒如鞭。
一只雪白手掌插入腿芒之中，乒，腿芒粉碎！
燕图彻底咆哮，完全不顾自身防护，各种招式，疯狂挥出。
乒乒乒！
一蓬蓬碎芒爆裂，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碎裂声。
棕色的碎芒中，一双灵巧无比的双手和一道鬼魅绝伦的身影，若隐若现。
神情专注的少年，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千拆破魔手】，挥洒间，俨然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韵味。
燕图就像濒临绝境的野兽，疯狂的反扑。
但是所有的攻击，在那双有如鲜花绽放的双手面前，却无法寸进。
如同一张无形的网。

第四百二十一节 胜利的眼泪
荣柔喘着气，他盯着对面的凌旭。
上次这么累，是什么时候？
这家伙难道不会累吗？
凌旭看上去更加狼狈，他的白袍破碎不堪，脸上和身上到处都是尘土。荣柔只不过是有些喘气，凌旭粗重的喘气声，就像风箱一样。
看上去，凌旭随时可能倒下，但是在五十招的时候，凌旭就是这个样子，现在两百招过去，他依然是这个样子。
荣柔的目光，紧紧盯着凌旭的眼睛。橘红色的眼睛，就像燃烧的火球，恍如实质的战意，从开战到现在，竟然没有半点变化。哪怕看上去已经穷弩之末，橘瞳中的熊熊战意，依然浓烈就像把这个世界燃烧殆尽。
荣柔心中升起一丝敬意。
凌旭的枪法很出色，古怪也很多，年纪轻轻便能领悟“魂域”，这些不凡之处，在荣柔眼中，虽然厉害，但是也仅限于此。唯独这份永远不会熄灭的战意，他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看到。
这个少年，很强啊……
荣柔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凌旭喘着粗气，荣柔的实力，确实比他更加强大。但是，他没有半点畏惧，只有这样的强者，才能够把少年的枪法，磨砺得更加强大！
小旭永远不会退缩！
凌旭怒吼一声，一个箭步，手中的银枪，嗡地带着剧烈的旋转，一点寒芒，有如星辰般，急剧变亮。
荣柔眼前一亮，凌旭这一枪，比之前每一枪，都要更加纯粹更加出色。
他屈指连弹，一道道透明的圆形波纹，从他的手指不断地弹出，向凌旭枪尖射出的那点寒芒飞去。
噗噗噗！
沉闷的声音，凌旭只觉得枪尖被一层层的阻隔，枪尖的力量，越来越小。荣柔随手弹出的波纹，可刚可柔，像极其坚韧的蛛网。
早知道，肯定还是这样！
凌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体内的真力，轰地燃烧，他抖直手中的银枪，脚下猛地发力，顶着长枪，一个大跨步。
咚！
他的脚步沉重有如闷鼓。
咚咚咚！
有如踩着低沉鼓点，凌旭的腰背伏低，手中的银枪端得水平笔直，少年狂热的橘瞳之下，脸庞庄严肃穆，如那远古的骑士，发起冲锋！
银霜战歌犹如在耳边响起。
“银枪烂雪，若云不染。羊角铃音，清风不传……”
像有什么东西充斥胸臆，凌旭不自主暴喝一声：“杀！”
荣柔脸色大变。
大厅内，阿德里安看得目瞪口呆，眼前的战况他万万没想到。
双方打疯了。
两人的动作都奇快无比，惊人的劲气，四下飞散，在地面和墙壁上，留下一个个坑和形状各异的伤痕。
坚固的房屋摇摇欲坠，房顶早已经被掀飞。
势大力沉的低沉啸音和清脆的碎音，混杂在一起，令人心悸。
燕图的反扑之疯狂，无论气势，还是在攻击的力量上，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暴熊，左突右冲，不顾一切。哪怕是旁观，阿德里安也不得不承认，如此疯狂搏命的打法，换自己绝对无法坚持。
想到之前自己计划，阿德里安发现自己错误得多么离谱。燕图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这种强大，并不仅仅燕图的实力，还有燕图逆境的疯狂。不在意自己是否有破绽，不在意自己是否受伤，不在乎能否保全自己，所有的力量，只有一个目标，撕碎对方！
太凶悍了！
野兽般的怒吼，野兽般的绝境反扑，野兽般不顾一切，燕图就是一头所向披靡的野兽！
如此凶悍绝伦的冲击，若非亲眼所见，阿德里安不相信有人能够抵挡，起码，圣阶之下，绝对无法抵挡。面对燕图，唯一的方法，便是暂避其锋，徐徐图之，消耗对方的体力和真力……
可是，唐天挡住了！
每一招，毫无花巧地接住了。
那双仿若有魔力的双手，在狂暴而且势大力沉的攻击面前，没有半点退缩。
这家伙……竟然一点都不畏惧……
唐天的表情半点波动，燕图的狂暴和凶狠，没有在他的眼睛里引起半点波澜。他专注认真得就像岩石。锋锐的劲气，从他的脸颊划过，带起几颗血珠，他就像没有感觉。急促的气流，吹过他的睫毛，他纹丝不动。
他的眼中，只剩下一道道棕色的真力芒。
他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这一战的胜利，是要送给妈妈。
燕图的每一次攻击，他都毫不迟疑地迎上去，他要让天上的妈妈，看到他的进步，看到她的儿子变得比以前更强大。
他让妈妈看到，那个独自抽泣的少年，如今已经变得坚强，那个让她担心的少年，如今他的肩膀，已经可以放下一个星座。
呵，他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为什么要退缩？为什么要闪避？
他就要这样堂堂正正地胜利，他就要这样一招一式地，让那个混蛋，哑口无言！
唐天的眼睛，像黑夜的星辰，一点点亮起光芒，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的直觉他的预判，越来越精准，千拆破魔手在他手中，变得越来越可怕。
燕图的怒吼和咆哮，越来越无力，一种名为惊恐的情绪，在他心中一点点滋生。
对方似乎对他的攻击意图越来越清晰。
一开始的时候，唐天是破解他的招式，而上百招过去，他惊恐地发现，他刚刚心生想法，招式还未成形，那双可怕的双手，就已经把它破解。
唐天那双没有半点波动的眼睛，仿佛能够把他所有的意图全都看穿。
连真力芒都无法成形……
那张无形的网，在一点点地收紧。
怎么会这样……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唐天脸上，心生恐惧，这到底是什么武技。
紊乱激烈的气流拂过，那张脸庞并不是很清楚，但是，那张稚嫩的脸庞，只有认真，无比的认真！
空气乱流拂在脸上，唐天恍若未觉，他的每一丝目光每一丝心神，全都在对面的燕图身上！
他专注就像换了一个人，笑容早已消失，嘴唇抿得紧紧，那张脸庞，坚毅得就像钢铁雕刻。
燕图终于觉得恐惧了，唐天的攻击无处不在，自己好像掉入一张无形的网，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根本冲不出这张网。而且，这张在网，在不断地收紧，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他如此之近，近到他恍若看到死神正在对他呲牙而笑。
不，自己堂堂大熊座第一继承人，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怎么可以死在这么一个二货手上！
怎么可以！
燕图知道，到了最后一搏的时机，再不动用它，自己就会死！
不，绝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死在这个家伙手上，绝对不能，我燕图是要称霸天路的强者，我燕图……
燕图心中咆哮怒吼，他右手手臂，陡然放出冲天光芒。
惊人的能量波动，从他的手臂处释放，就好像他的手臂里，藏着一只可怕的怪物。强大的能量波动，搅动着燕图周围的空气，气流顿时变得狂暴凌厉。细碎的气流，如同刀片般，围绕着燕图的身体，疯狂地转动。
燕图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所有的压力，仿佛一下子消失不见，自信重新回到他的体内，天地皆在掌握的感觉，重新让他脸上露出笑容。
赢的最终只会是我！只有我，才配得上胜利！
忽然，一道人影，如风一般，硬生生闯入他的视野，闯入这片光幕。
强烈的气流蕴含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吹得唐天的几乎睁不开眼睛。全身传来针扎的痛楚，那是能量波动给他的直觉传递的危险信号，这个时候，后退才更安全。
可是……
唐天努力睁大眼睛，他的脸庞没有半点动容，那可怕的能量波动，那针扎的危险征兆，那一切的一切，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激荡凌乱的气流，也无法遮掩他眸子里燃烧着光芒。
你所嘲笑的，恰是我珍惜的，你所嗤之以鼻的，恰是我心生向往的，你所弃之若履的，恰是我渴望而不得的，你觉得天真幼稚的，恰是我许以为信念的。
唐天犹如一根怒箭，一头扎入狂暴的飓风之中。
时间仿佛定格。
扑击的唐天，他的目光，像钢铁一样纹丝不动，细碎锋利的气流，包裹着他，在他身上带起无数鲜血，却没有让他有半点动容。
我……无论、无论如何，也要胜利！
如刀片飞舞的气流之中，无数鲜血飞溅中，唐天的双臂，轻柔地舒展，张开的十指，犹如初春的藤蔓，充满生命的气息。
它们突然消失在空中。
噗！
一支手臂远远地飞了出来，带着耀眼的光芒，腾起升起可怖的火焰。
燕图不能置信地呆立在那，他的右臂消失不见，肩膀处一个可怖的伤口，鲜血喷涌。
“不！”
燕图撕心裂肺充满不甘的怒吼在空中回荡，怒火、绝望、恐惧混杂在一起，体内的真力失控，直入心脏，燕图的怒吼戛然而止，他蓦地睁大眼睛，噗，喷出一口鲜血，仰面而倒。
唐天飘落在地，鲜血在衣服上缓缓洇开。
他盯着地面燕图的尸体，燕图气息已绝。
那张伤痕累累却坚硬有如钢铁般的脸庞，一点点开始融化。
妈妈，我赢了……你看到了吗……我很厉害了呀……
妈妈，我很想念你……
很想念很想念……
眼泪夺眶而出，沿着脸颊，冲过伤口，带着鲜血，啪嗒啪嗒砸在少年脚边的地面，打湿了尘土。
少年号啕大哭！

第四百二十二节 鹤的决心
凌旭的感觉奇妙极了。经脉内每一丝真力都前所未有地听从使唤，银化的肌肉此时也仿佛突然变得柔软，连平时一直沉寂的武魂，也异常活泼。银液凝聚在枪尖的最尖端，羊角风铃的铃音，就像萦绕在枪尖的风，若有若无，却不散去。
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风头，凌旭觉得他可以控制这一枪的每一个细节，枪身旋转的每一份力量。真力沿着枪身注入，直贯枪尖，甚至他能清晰感受到，真力贯通枪尖那一刹那枪身的微微颤抖……
真是令人迷醉的感觉啊！
冲锋的步伐，带着完美的韵律和节奏，每一次蹬踏地面，都会让他的力量增加一分，都让枪尖的光芒更亮一分。
端得水平的银枪，没有一丝波动。
当最后一步完成，枪尖的光芒，亮得刺目。
他如同顶着一颗燃烧的流星，耀眼的光芒，让这个世界为之黯然失色。
荣柔没有想到，凌旭竟然会在此时突破。
这一枪，让他的脸色大变，双目圆睁，双掌平伸，五指须张，十指犹如按进平静的湖面，十点涟漪，从他的指尖泛开。
波纹扩散，合而为一，在他面前汇集成一个扭曲的透明圆盾。
炽目的流星击中圆盾！
透明圆盾如玻璃般粉碎。
荣柔脸色再变，对着那点亮如星辰的寒芒，屈指连弹，身形同时暴退。
光芒陡然爆裂，荣柔的眼前，白茫茫一片。
当光芒散尽，只见荣柔踉跄而退的身影，他脸上尽是不信之色，左掌赫然一个血洞，鲜血淋漓。
他勉强稳住身形，掌心的剧痛恍若未觉，他的目光，呆呆盯着凌旭。
凌旭保持着出枪的姿势，一动不动，有如雕塑。
扑通，凌旭仰面而倒。
荣柔没有动，他依然呆呆地远远注视着昏迷的凌旭，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他在大熊座的地位超然，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但是从未见过对胜利如此执着，如此渴望的家伙。
竟然在最后关头突破了……
荣柔苦笑，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不好，还是老天对这个家伙垂青，这么小概率的事情自己竟然也会遇到。
不过，殿下给他的命令是活捉凌旭，这正合他的心意。这样的天才，如果杀了，那就太可惜了。看到现在的凌旭，荣柔不由想到当年的自己。他能有今天的实力和地位，是一场场战斗中厮杀出来，如果缺乏对胜利的执着和渴望，又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现在弱小不可怕，可怕的是缺乏对强大的渴望，对胜利的渴望。
还好这家伙自己透支，昏迷过去，自己也是强弩之末……
荣柔正准备走过去把凌旭抓起来，忽然，房屋内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恐怖的能量波动骤然爆发。荣柔的脚步僵在原地，他当然知道是什么！
他霍地转身，目光如电，朝远处的房屋望去。
殿下竟然动用那件东西……那个唐天，竟然厉害到如此地吗？
荣柔心中凛然，燕图殿下的实力他一清二楚。殿下从小天赋异禀，身体素质就远超普通人，加上性情早熟，非常刻苦。而陛下对燕图殿下非常喜爱，培养也不遗余力。极少有人知道，燕图殿下修炼的陪练，就是他们七位王熊武者！
殿下性情霸道凶悍，实力如今比他们更强。而且殿下极擅长隐藏，他一身实力，从未在外表露过。荣柔对殿下的信心，比对自己的信心还要强。
忽然，冲天而起的光芒，骤然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那股可怖的能量波动。
荣柔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一个令他战栗的可怕念头，突然从他心底升起。
难道……
荣柔就像疯了一样，发足朝房屋冲动。
鹤有些无奈地看着对面的简峰元。
简峰元没有半点动手的意思，他拢着手，脸上乐呵呵，就像一位普通的大爷，完全没有半点战意。
鹤的剑指着简峰元半天，可对方完全无动于衷，就好像没有看见。
简峰元也很无奈，他可不想做替罪羊，万一鹤有个三长两短，天后问罪下来，那除了把自己丢出去，陛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打赢了，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那还打什么？
简峰元身为王熊武者，风风雨雨见得多了，深知这其中的危险。连殿下都不愿意去碰，自己若傻乎乎地把鹤解决了，那有多蠢啊。他索性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无害模样，他在等殿下的胜利，拖到殿下把唐天活捉，他的任务就结束了。
鹤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没脸没皮的家伙，他从小在母亲熏陶之下，性子本来就是纯良温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从何下手。
两人就这么诡异地僵持。
忽然，两人齐齐扭过脸，一道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从房屋内遥遥传来。
鹤脸色大变，毫不犹豫撇下简峰元，身形骤然消失在空中。
简峰元的脸色亦是微变，当能量波动突然消失，他的脸色剧变，身形也跟着消失不见。
轰！
不堪重负的房屋，彻底崩坍。
当荣柔赶到时，映入他视野的，是一圈碎石之中，一名少年正在号啕大哭。
唐天！
荣柔心中一突，升起不祥的预感，他的目光很快找到不远处，倒在血泊之中的殿下。
荣柔脸上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身形一晃，险些站不住。血泊中的殿下，气息已绝，没有半点生机。
忽然，他眼前一花，一道身影挡在他面前。
鹤！
简峰元迟一步，他看到眼前的场景，一下子呆住，脸上浮现不能置信的惊恐。他脑袋就像被人轰了一拳，大脑一片空白，殿下……
不可能……怎么可能……
殿下的实力，怎么可能死？更何况殿下还有那件东西……
他的嘴唇哆嗦，浑身发抖。他一想到陛下的怒火，浑身就不自主地战栗。
“老简，抢下那件东西！”荣柔焦急的声音，让简峰元如梦初醒。
他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没错，如今殿下已死，若是那件东西再失去，大熊座必然元气大伤。对他而言，这也是唯一将功赎罪的机会。
“让开！”
简峰元红着眼睛，狠狠地盯着鹤，如同绝境中的野兽，沉声嘶吼。只时的他，把所有的世故圆滑，全都抛之脑后。
鹤正对简峰元，身形微伏，右手握在挂在腰间的剑柄上。简峰元疯狂鼓起真力带起的气流，把鹤宽大飘逸的黑色衣袖吹得猎猎作响，鹤的身体纹丝不动，抬起的脸庞沉静如水。
“来吧！”
简洁干脆的两个字，坚定得没有一丝转圜。
简峰元怒吼一声，整个人便如同激怒的暴熊，轰然朝鹤扑去，鬼头刀拖出长长的灰色刀芒，刀芒呼啸翻腾，挟着低沉有如野兽的啸音。
鹤眯起眼睛，心神冷静无比，不为所动，视野的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悄然从另一个方向唐天。
神经唐现在的状态不好，要挡住这两人，必须收缩防守。
鹤保持扶剑的姿势，上半身纹丝不动，脚下小碎步极快的频率后撤。
鹤带起一连串的残影，每一道残影都逼真无比，鹤派的鹤舞，在他手上，被发挥到极致。
荣柔眼前一花，鹤再度出现在他面前。
好快！
荣柔却顾不上惊叹，鼓起体内残余的真力，猛地屈指一弹！
一道透明的圆形波纹，似缓实疾的飞向鹤。而简峰元的那道灰色刀芒，呼啸而至。
鹤身形一晃，十三个一模一样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一声清叱，十三道黑色身影翩然而动，同时出剑。
叮！
轰！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痛。
黑影如同泡沫般消失不见，只剩下原地持剑而立的鹤。鹤的身形就像钉子一般钉在原地，巍然不动，嘴角沁出一缕殷红。
他的神情平静如水，白皙修长的手指抹去嘴角的血痕，哪怕这个动作，亦优雅动人。
荣柔哇地喷了一口鲜血，他本来已经是强弩之末，强自发力，和鹤硬拼不一记，如今真力反噬，顿时重伤。
唐天如梦初醒，他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鹤，喃喃：“小鹤子……”
但是下一刻，唐天反应过来：“小鹤子，你受伤了？”
唐天啪地握紧拳头，眼睛一下子红了，就要冲向简峰元。
“请不要插手。”鹤坚定的声音，硬生生打断唐天，唐天第一次听到鹤如此坚定如此不容置疑的语气，他呆呆地看着鹤的背影。
鹤重新站直，背影如剑，坚定的声音从背影传来。
“这是我的对手，这是我守护范围，这是我的战斗，请让我的剑来完成它！”
鹤竖起手中的鹤剑，他淡然如水的眸子，此时却亮得直入人眼，呢喃从他的唇间飘出，就像誓言一般。
他手中带鞘的鹤剑，亮起濛濛光芒，映照着他的脸庞，虔诚而庄严，他身上宽大的黑衣，无风自动。
鹤的心，从未改变过呢……剑，你能听到吗？
鹤剑在手中轻颤，鹤的嘴角，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剑轮，起舞吧。
十三道黑色身影，乍然而分，飘逸灵动，翩然如鹤舞。令人眼花缭乱的穿插，剑鸣如鹤唳，十三把剑，合而为一。
剑芒如轮！
剑轮鹤舞！

第四百二十三节 金色骨头
“知道你的活了么？”赛雷朝端木眨了眨眼睛，秋波流转，嫣然一笑。
端木很老实地点头：“知道，兵器教官兼陪练。”
“说得太对了。”赛雷挽了挽刘海，风情万种：“放心了，你身兼双职，薪水我会给你多争取一份。可惜赤光作用有限，好像也没谁喜欢用刀，哎，也不能浪费啊，这家伙现在只能作陪练。或者我开发一种用刀的机关魂甲？唔，这个得找唐丑商量商量。”
赛雷说到最后，已经是自言自语。
端木很识趣地没有说话，这个女人的话，可不是随便能接的。但是赛雷的语气，还是让他替赤光感到悲哀，赤光只怕还不知道，他已经被盯上。赛雷不把他的价值压榨干净，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赛雷回过神来，笑嘻嘻道：“对了，姐姐可是很看好你哟，专门把你安排到甲组，赤光负责乙组。一个月以后，两组会进行对抗实战，输的一组，要接受惩罚的哟。姐姐可以提前偷偷提醒你，惩罚你是绝对不会喜欢的哟。”
看到赛雷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端木下意识地一个寒颤，这个女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
端木在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让甲组获胜！
他是见识过两组的实力，那种整体打法，让他的印象深刻。赛雷对他和赤光的安排，他也觉得其实蛮合适。
不过，有多少个兵团，能够有黄金武者作陪练？有点奢侈……
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这支机关兵团，心中有些判断和猜测。但是当他真正接触之后，才惊讶地发现，这些机关武者的境界，都非常低。
六阶，这是平均水平，对于兵团来说，这个水平相当低。可是，就是这么一批低水平的武者，经过搭配，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武将的水平之高，让他非常吃惊。
不过，若是这些机关武者的境界，平均再提升一两阶呢？
那这支兵团，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想法自从冒出来，便在端木的脑海中盘旋不去。而进一步的接触中，他更是发现，这些机关武者之所以境界低，和他们接受的修炼培养水平低下有直接的关系。
没有名师指点、资源匮乏……
如果这些条件能够满足，那么这些机关武者的实力，会进入一个高速增长的阶段。虽然这些年轻人，并不是个个都是天才，但是成长到七阶八阶，却没有多少问题。
这就是豪门世家和普通家族之间的差别，对于豪门世家来说，他们早就研究出一整套合理有效的培养体系。他们未必随时都会有天才出现，但是更加有效的培养手段，能够让他们拥有一批出色的武者。
豪门世家更加稳定，生命力更强顽强，和这一点有着极大的联系。每一个世家的培养方法，都是秘而不宣，绝不会轻易泄露出去。
而另一些掌握着这些技巧的人，就是那些强者。强者的实力强大，他们对武技的理解更加深刻，对如何修炼的研究，也会比普通的武者更加深刻。他们比不上世家一代代完善的积累，但总会有些惊才绝艳的天才，他们能够开创一个流派，开创一个新的世家。
端木便是这么一位极擅长动脑子的武者，这也是为何他能够屡屡击杀比自己更强的武者的原因。
他之所以答应下来，除了保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对这些机关武者的好奇。平均水平六阶的机关武者，竟然可以打败流风团，这是他之前绝对没有想到的。
他意识到这其中的价值。
他开始想着，要用哪些方法，来提高这些机关武者的境界。这些机关武者的境界，就像木桶最低的那块木头，如果能把它增高几分，那么……
“霍夫曼那里，你是怎么想的？”赛雷收起脸上的笑意。
端木心中一凛，他没有闪避赛雷的目光，坦然道：“我答应他的事，已经全都做了，我已经不欠他了。而且，我和老板已经订了武魂契约。”
赛雷嫣然一笑：“那是，现在大家就是自己人了哟，好好加油哟，不要被赤光比下去哟。”
“我知道了。”
端木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走出地下室，灯火通亮的修炼场，不时传来呼喝呐喊声，一个个庞大的身影，在灯光下奔跑冲刺。眼前的一切，是如此充满朝气，忽然间，端木对未来，有些期待。
※※※
巫夏面色沉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塔顿虽然在新的仙女宫安排了防守力量，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有人真的动手，而且新的仙女宫初建，规模不大，而且各种防守布置，也不够严密。
巫夏没有半点保留，手下的力量齐出，顿时势如破竹。猝不及防的高原兵团，面对这些实力强大的武者，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进攻。
尤其巫夏手下的七刀，他们亲如兄弟，配合默契，个个实力高超。仓促布下的防线，如何能够抵挡他们，几个来回的撕扯，防线就支离破碎。
安德丽娜脸色发白，她没有想到，巫夏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她不利！
手上的仙女环沉寂不动，最近仙女座的星力，都被她调来制作秘宝，仙女环损耗颇大。安德丽娜也有自知之明，哪怕仙女环完好无损，她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尤其是巫夏手下的头号打手，那名干练老辣的剽悍男子，刀法厉害无比。他一个人就牵扯了防线的大半精力，其他人才能如此从容。
防线岌岌可危。
忽然，一股惊人的能量波动，在远处骤然爆发。
这是……
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因为这股能量波动强大到令人心悸，每个人只觉得气血翻腾。
巫夏脸色微变，殿下动用了那件东西……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那股可怕的能量波动，戛然而止，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只不过是幻觉。
巫夏感觉自己的呼吸几乎都快停顿，一个可怕的念头，占据着他全身！
不……不可能……
时间一秒秒过去，那股可怕的能量波动，再也没有出现。
巫夏脸色煞白如纸，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歇斯底里地嘶吼：“撤！我们撤！”
手下无不大惊。
“大人……”
巫夏面容扭曲，厉声喝道：“撤！马上撤！去唐天那！”
几个反应快的武者一愣之下，脸色齐变。
看着敌人如同潮水般退去，始终强撑的安德丽娜觉得自己就仿佛在梦中，一阵后怕涌上来，连脚都开始打软。
这些人为什么会退……
安德丽娜想起巫夏临走前的那句话，顿时一个激灵：“唐天有危险！快告诉大将军，支援唐天！”
安排完这些，她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呆坐了半晌，她渐渐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坐在台阶上，抓着头发，绞尽脑汁。
巫夏他们疯了吗？他们到底想干嘛？
大熊座！
她咬牙切齿，攥着衣裙的手指指节发白。
简峰元呆呆地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鬼头刀，死亡的威胁，让他所有的战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体内的力量瞬间被抽空，脚下一软，竟然扑通坐在地上。
荣柔呆了一呆，面色惨白，眼中露出绝望之色。他知道老简一向圆滑世故，但也没有想到，他的意志是如此薄弱。
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三人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尤其是唐天……
荣柔的目光，呆呆地看着唐天。他到现在，还无法想象，这个家伙是怎么战胜殿下的。
这场战斗波及的范围极大。
唐天所住的庄园，已经化作废墟，就连周围的几个庄园，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鹤从容走到简峰元和荣柔面前，一人一剑刺下，封住他们的经脉。
有条不紊地做完扫尾工作，把昏迷的凌旭提了过来，鹤握着剑走到唐天面前，平静道：“神经唐，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话一说完，他就像根木头桩子，直挺挺向后倒，昏迷过去。
连续七记剑轮鹤舞，鹤成功地把简峰元的鬼头刀击碎，也把简峰元的斗志和战意，彻底粉碎。但是鹤的体力和真力，也透支殆尽。
他一直支撑到现在，完全是一口气硬撑着，现在心神松懈下来，便很干脆地昏迷过去。
唐天被鹤吓一跳，连忙检查起来，发现鹤只是筋疲力尽，才放松下来。凌旭也没事。唐天松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坐，扯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痛得他直咧嘴。
忽然，他注意到脚边一块金澄澄的东西，他连忙捡起来。这是燕图那只手臂里的东西，想起刚一战，唐天也心有余悸。
太惊险了，如此自己晚了一秒，这件东西彻底的释放，估计自己已经死了。
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现在回想起来，唐少年心里一阵后怕。
燕图的右臂飞出去之后，便升起一团火焰，现在已经烧成灰烬，只剩下这件东西。不用说，唐天也知道这是件宝贝。
唐天好奇地拿到眼前，这是一块金色的骨头，形状不规则，非常精致光滑。
难道是黄金秘宝？不过，看上去，好像也没有太厉害的样子。入手温热，沉甸甸，其他的，没什么特别之处。
唐天的手掌，被割出好几处口子，虽然不深，但还是渗出不少血。
唐天把玩金骨头，不少血迹沾在骨头上。斑驳的血迹，就像滴在沙子里，迅速渗进金骨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此时，变故忽生。

第四百二十四节 燕永烈之志
浩瀚的星力，毫无征兆地爆发。
凶悍而蛮荒的气息，笼罩仙女城，天空大熊座陡然光芒暴涨，一道粗壮凝实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把唐天几人罩在其中。
唐天只觉得身体仿佛掉进火炉，金色的光芒，带着惊人的炙热，渗入他的皮肤之中。
唐天呆呆地看着手掌。
这是……星力！
精纯无比的星力！
手掌中的那块骨头，在金光中一点点融化，化作一摊金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他的手掌之中。冰凉的感觉，让他觉得说不出的舒服，那是精纯到极点的星力。
轰轰轰！
光柱不断地冲刷而下，唐天周围五丈范围，形成一个耀眼的金色光圈，把几人一齐罩入其中。
昏迷的鹤手中的剑，嗡地轻颤，疯狂地汲取着，恍若实质的金色星力。
同样的还有凌旭手中的银枪，羊角风铃就像两个小漩涡，拼命地汲取着星力。
简峰元脸上浮现狂喜之色，如此浓郁的星力，对他而言，是无上的补药！而他身旁的荣柔神情复杂，心中苦笑，他修炼的是大熊座传承，如此精纯澎湃的星力，对他的裨益，无与伦比。但是今天之后，他和简峰元只怕也成了大熊座的敌人，陛下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俩的。
传说是真的。
那块金色的骨头，就是大熊座的三件黄金秘宝之一，【始熊荒骨】！大熊座有三件黄金秘宝，【王熊首】、【始熊荒骨】和【妖熊秘爪】，【始熊荒骨】并非最强大的一件，却是其中最为神秘的一件。
关于始熊荒骨，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它关系到大熊座的气运。这个传说语焉不详，没有人清楚，而始熊荒骨对战斗的帮助，在三件秘宝之中亦是最弱。王熊首是大熊座的圣宝，由熊王燕永烈执掌，而妖熊秘爪，则在暴熊兵团统帅屠青手中。
燕永烈把始熊荒骨，赐予燕图殿下，没想到……
荣柔此时终于明白，始熊荒骨为什么关系到大熊座的气运。原因很简单，星力，浩瀚得惊人的大熊座星力！
涌入体内的精纯星力，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身体，他的皮肤开始泛起淡淡的金色。体内的一些暗伤，迅速地痊愈消散，多年前便停滞的境界，竟然蠢蠢欲动。
简峰元同样在拼命地汲取星力。
但是两人的效率，比起鹤和凌旭，要差得远。
鹤剑是天鹤座的圣宝，但是它封印多年，天鹤座没落已久，星力萎缩，长期得不到滋养，它距离全盛时，亦差得远。眼下，对它而言是个大补的机会。大熊座星力，比天鹤座高两阶，更何况如此之浓郁的星力？
而凌旭的羊角风铃，是当年银霜骑遗物，大有来历。但是白羊座传承的更替，让它早就无法得到星力滋养，如此绝佳的机会，就像干涸的土地，贪婪地汲取着星力。
但是最为惊人的，却是唐天。唐天就像一个无底大洞，他的头顶，竟然出现一道凝实得惊人的金色匹练，犹如金色的瀑布，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唐天闷哼一声。
轰，金色火焰从他的身体冒出来，他的衣服化作灰烬。
唐天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丢进炉子里的铁，他的血肉，不断地被淬炼。吸收了天武月狼血脉，唐天的肉体，已经变得非常强。前段时间，利用赤光和端木两名陪练，完成度达92％的天武月狼血脉，以惊人的速度被他吸收融合。他的身体素质，全面突飞猛进，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达到以前不敢想象的地步。他甚至以为，自己的肉体，已经瑧至完美。
但是，就是他认为臻至完美的肉体，此时在金色的火焰中，却是异常脆弱。
宛如新生，亦痛如新生。
巫夏一行人停下脚步，他们不能置信地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光柱。那道光柱实在太显眼了，整个仙女城都可以看到。
“秘宝！我的秘宝，力量在减弱！”
忽然一名手下惊恐地喊，其他人先是一愣，很快齐齐色变。
他们手中的秘宝，力量都在减弱。减弱的幅度虽然不快，但是这个迹象，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情况会出现，一种便是圣宝降阶，另一种便是星座的星力被极大地消耗，伤及到星座的根本。
星座的星力，由星座运转而生，源源不断。但如果极大损耗，同样会影响星座的运转，产生的星力，会大幅度缩水。
对于星座来说，这样的结果，是致命的。强者愈强，弱者愈弱，星力的缩水，会让该星座的秘宝，开始进入衰退期。秘宝威力的减小，影响最大的，便是该星座的武者。他们的生存力，便会迅速下降，星座的实力随之下降……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
大熊座此时已经乱成一团。
当星力开始出现波动的瞬间，他便感受到，他霍地起身，脸上浮现不能置信之色，片刻后，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仿佛突然间，苍老了许多。
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浑身颤抖。
“图儿，无论是谁，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咬牙切齿的话音透着恍如实质的杀意。
纷乱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燕永烈重新恢复到平时的刚毅果决，他转身拾级而上，坐在王座上。
一群人像潮水般涌进大殿，每个人脸上都布满惊慌。
“陛下！不好了！”
“陛下……”
这些人看到燕永烈就像看到救命稻草，纷纷呼救。
“全都给我闭嘴！”
燕永烈的咆哮，如同丛林中熊王之怒，在大殿之内回荡，所有声音瞬间消失，每个人都噤若寒蝉。
燕永烈眯着眼睛，带着杀意，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就在此时，一位全身披甲的伟岸身影，大步入殿，恭敬行礼：“陛下！”
暴熊兵团的统帅，屠青！
屠青的脸颊削瘦，目光锐利如剑，神态肃穆，他全身披甲，行进间，甲片哗啦作响。所有人心中觉得安定许多，大熊座最重要最强大的两人都在，就算有什么难过，也一定有办法。
燕永烈冷冷开口：“除了屠帅，其他人，全都退下！”
众人面面相觑，但都纷纷躬身应是，如同潮水般退出，转眼间，大殿只剩下燕永烈和屠青两人。
“图儿已遭不测。”燕永烈语气很平静。
屠青来时便大致猜到，他跟随燕永烈多年，能听得出燕永烈平静的语气，蕴含的深深悲伤。燕图深得燕永烈喜爱，更是大熊座排位第一的继承人，后面几位继承人，比起燕图，差得太远。
屠青轻叹一声，温声劝慰：“陛下节哀。”
“你不用替我担心。”燕永烈一挥手，沉声道：“始熊荒骨曾经是有资格成为圣宝的黄金秘宝，只不过因为它掌管星力，对战力提升不大，王熊首才被定为圣宝。大熊座有三分之一的星力，归其统御。我把它给图儿，就是想用星力炼其体，没想到……”
屠青神情凝重：“这件事有些奇怪。始熊荒骨虽然统御三分之一的星力，但是平时能用动的，不过百分之一。如此规模的抽取星力，以前从未有过。”
燕永烈摇头：“以后没有始熊荒骨了。”
屠青一怔，旋即失声：“难道……”
“这是它最后的燃烧。”燕永烈冷冷道，“能让始熊荒骨燃烧，我很好奇，谁有这个能耐。”
屠青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就连燕图，也绝对无法让始熊荒骨燃烧武魂，而对方竟然可以做到，这完全违背常理！
“先不要去管这个。”燕永烈眯起眼睛：“我们已经到了最危险的边缘，告诉光明武会，改变计划，我们要求马上进攻猎户座。直接进攻，放弃之前的从仙女座迂回的计划。”
“陛下！”屠青大惊失色。
“这一战，你必须胜！”燕永烈狠狠盯着屠青，就像一只凶狠残暴的熊：“我们没有时间，我只能为你们争取到两个月的时间。”
屠青心神剧震，忍不住再次惊呼：“陛下不可！”
燕永烈露齿一笑，森然狰狞：“在慢慢衰老下去之前，还能赌上性命决一死战，老天对我已经够厚爱了。十年的寿命，换这么一个机会，值！”
“三个月的时间，你们的秘宝，威力不仅不会减弱，反而会变强！”燕永烈目光疯狂：“一旦你突袭，我会发布全体动员令！拿下猎户座，只有拿下猎户座，我们才能活下去！这一战，没有胜负，只有生死。我们赢了，什么都有了，我们输了，什么都没了。”
“陛下……”
屠青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胜利！只有胜利，才能让我的牺牲有价值！”燕永烈双手按着屠青的肩膀，目光狂热：“你答应我，一定要胜利！答应我！”
屠青说不出话来，他重重点头，用尽力气狠狠点头。
“哈哈哈哈！好！我们大熊武者，什么时候怕过别人！”燕永烈仰天长笑，他旋即止住笑，沉声道：“去准备吧！”
屠青毅然转身，走出宫殿。
在他身后，惊人的能量波动，冲天而起。
屠青脚步停下来，眼中升起一团雾气，薄薄的嘴唇死死抿住，他猛地抬头，目光毅然，大步流星。
不胜不归！

第四百二十五节 那个……肠胃不是太好
仙女城全城轰动，人们纷纷跳上房顶，实力强大的武者，更是直接升上半空中。惊叹的人们，在激烈地讨论着，每个人脸上是震撼和敬畏。
笔直的金色光柱，直入苍穹，把大地和天空连接在一体。
磅礴浩瀚的星力，带着大熊座独有的蛮荒凶横气息，弥漫开来。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强烈得有如海浪般，一波波冲击着人们的心神。
视野内所及的一切，都仿佛被这可怕的能量波动给扭曲。
当唐一的豺狼兵团，出现在众人视野，那些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人，立即安静下来。唐一双目微阖，目光缓缓过四周，意志稍弱之辈，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脸。
当人们的目光，落在豺狼兵团时，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银光闪闪的战袍，让豺狼兵团看上去，就像一摊流动的水银。能量屋的运用，让豺狼兵团的士兵们成长极快，他们哪里体验过如此浓郁的能量？欣喜若狂之余，却是个个拼命努力，豺狼族或者天份不够高，但是论起坚忍刻苦，在整个天路，都可以排进前三。
突飞猛进的实力，崭新的战袍，让豺狼兵团的精神面貌，非常出色。
“仙女战袍！那就是我们的仙女战袍！”
“好漂亮！”
“简直太厉害了！”
人们的惊呼和赞叹，不绝于耳，而藏在暗处的有心人，此时无不脸色微变。仙女战袍一直倍受其他星座关注，但是它的效果如何，大家心里并没有多少底。所以豺狼兵团出场，给大家带来的视觉冲击之大，让很多人怔然失语。
前来支援的高原兵团，也不由停下脚步。塔顿看着面貌焕然一新的豺狼兵团，不由默然，他去过豺狼兵团，看过他们的训练，只有他，才能真正看得出来，这支兵团的进步。
全方位的进步！
哪怕仙女战袍先装备给高原兵团，也绝对无法做得到像豺狼兵团那么出色。
十人一个小队，每个小队，就像一支银光闪闪的长矛。他们的神情没有半点紧张，策马而行，看似随意巡逻，但是队伍的队形始终保持得相当出色。
整齐，令人赏心悦目的整齐！
但是对于敌人来说，却绝对不会觉得这是享受，因为这意味着这支兵团拥有极其惊人的战术纪律和服从性。决定一支兵团强大与否的因素很多，但是一支服从性绝佳纪律森严的兵团，都不会好对付。
就像一块坚硬的岩石，想要咬碎它，就得先做好被嘣掉几颗牙的思想准备。
没有人喜欢这样的对手。
塔顿的手下也不吭声了，其实在高原兵团内部，很多人对于安德丽娜把仙女战袍优先提供给豺狼兵团相当不满。但是今天亲眼目睹豺狼兵团的风范，大家都不吱声了，他们都不是菜鸟，对方兵团的水准，他们还是能看得出来。
“走吧，这里不需要我们帮忙。”
塔顿转身便走，高原兵团上下见状，也闷闷不乐转身离开。
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三天。
滋滋滋，唐天背上的天武月狼头印记不断地缩小，直缩到拳头大小，它沿着唐天的背椎，缓缓下移，直至挪到尾椎底部，才一动不动。
而与此同时，一个金色的熊头，在唐天背上成形。
唐天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中，呈现淡淡的金色。眼中的世界，变得完全不同，身体就像这个天地的一部分，和天地融为一体。
浑身的毛孔扩张，贪婪地吸收到周围每一滴能量。
等等！
唐天忽然大惊失色，他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如此陌生。
丹田池消失不见，经脉消失不见，血肉筋骨，也变得面目全非！
怎么会这样……
他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充盈着精纯到极点的能量。对，不是真力，是能量！唐天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些精纯到极点的能量，就是大熊座的星力。
可是，这些星力，也实在太多了吧……
唐天有些茫然。
唐天不知道，始熊荒骨统御着大熊座近三分之一的星力。而这三分之一的星力，绝大部分都没入他的身体，他体内原本的经脉、丹田池根本无法容纳这些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能量，以至于完全被摧毁。
唐天对自己的身体异常陌生。
周围的金光一点点黯淡下去，直到消失不见。
但是此时，大家却顾不上唐天。
三天前，大熊座突然和光明武会联手，对猎户座发起了突袭。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猎户座头号兵团，猎枪兵团遭到近乎毁灭性的打击。暴熊兵团在屠青的率领之下，取得前所未有的大捷。
天路一片哗然。
而此时暴熊兵团和光明武会组成的联军，兵锋直指猎户座王宫。猎户座第二兵团猎刃兵团远水难解近渴，而第三兵团卢笛统帅的猎网兵团，此时驻守在仙女—猎户星门，更是鞭长莫及。
猎户座危在旦夕！
这个消息一放出来，震惊天路。
大熊座是一方豪强，比起赤道十殿，亦毫不逊色。猎户座更不用说，赤道十殿最强大的星座之一。两个实力雄厚的星座之间产生的碰撞，将对天路局势，产生深刻的影响。
尤其是大熊座旗帜鲜明地选择了光明武会，这是迄今为止，第一个公然宣布加入光明武会阵营的星座。而随后熊王燕永烈更是发布全员动员令，大熊座的武者源源不断朝猎户座进发。
直到此时，一个隐蔽的通道，才浮出水面。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一条如此隐蔽的航道，通往猎户座的腹地。
通道的另一端，并不在大熊座。为了这一战，光明武会不惜动用大传送星门，把暴熊兵团完整地带过去，花费惊人。
暴熊兵团表现值得光明武会付出的巨额花费，解决了猎枪兵团的暴熊兵团，没有半点停留，会同光明武会的黄金武者们，闪电般直取猎户座。
到今天，他们终于遇到麻烦。
弓圣，拿耶。
在任何一个星座，圣阶的地位之超然，他们甚至会连星座之主的命令都视若无睹。猎户座有三位圣阶，而唯一为猎户之主效命的，便只有一人，那就是弓圣拿耶。
弓圣拿耶是世家子弟，他从小便表现出惊人的天赋，他的老师，便是当时有着崇高声望，被称为开创“曲矢流”的弓圣石寂然。拿耶继承了老师的“曲矢流”，并把它发扬光大，在四十二岁的时候封圣。
这是战争到目前为止，出现的第一位圣阶。
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一战的结果。
“弓圣殒落！”
“光明武会黄金武者，六死七伤，神秘第六分会会长，致命一击！”
“暴熊兵团闪电突进，所向披靡！”
……
每个消息，都让天路陷入一片慌乱和躁动，连圣阶都殒落了，如此惨烈的战争，有太久没有出现！
圣阶在每个人心中，都是不死之身，都是绝对不会失败的强者！
圣阶怎么可能会死呢？
人们很茫然。
※※※
仙女城里亦是乱成一片。
不过，刚刚睁开眼睛的唐天，看到不远处神色焦急的安德丽娜，不由感到意外。身体的事情，慢慢摸索，安德丽娜如此焦急，只怕是大事发生。
“陛下！”
他抬起脚步，便要朝安德丽娜走去。
噗，他脚掌落地，整个脚面完全陷入地面，还没有发力，眼前一花，自己竟然就出现在安德丽娜面前。
眼看就要撞上安德丽娜，唐天吓一大跳，慌忙右脚脚尖一点，想强自止住前冲之势。
噗！
他的右腿就像一根锋利尖锐的钢钎，毫不费劲地插入豆腐里，深至没膝。
无数比面粉还细的石粉，一下子爆开，安德丽娜闪避不及，被这些扬起的石粉扑个正着。她浑身上下，全都是石粉。
安德丽娜一呆，旋即陡然发出一声尖叫：“唐天！”
女人爱漂亮是天性，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让安德丽娜本能地尖叫。但她这段时间心性的进步极大，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妥，便闭上嘴巴。全身真力一震，石粉啪地被荡开，她的实力虽然不高，但是这样的小事，还是可以做到的。
“对不起对不起！”
唐天忙不迭地道歉，他慌忙想把脚抽出来，哪知道左腿直接陷入石板之中。
噗！
又是一蓬石粉爆开。
刚刚干净的安德丽娜，又成一个石粉人，安德丽娜傻眼了。
唐天也傻眼了，他绝对不是故意，但是眼前的状况……自己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算了，自己还是老实呆在坑里，先听安德丽娜讲完吧。
唐天放弃挣扎，索性坐了下来。
他的屁股还未接触地面，便听到一声极其响亮的爆音，一股强悍绝伦的气流，摧枯拉朽冲入地面。
啪！
石板瞬间粉碎，比刚才更大的一蓬石粉爆开，可怜的安德丽娜，再次被洒个正着。
唐天的屁股，深深陷入地面，坚硬的石板，就好像面粉做的一般。唐天此时的姿势怪异无比，他蹲在地面，屁股半悬空，屁股下方，一个深深的半球形石坑。
唐天也呆住了，过了一会，他张了张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
“咳，那个……肠胃不是太好……”

第四百二十六节 唐天追求的胜利
安德丽娜经历了那么多危险的场面，但是没有一次，让她是如此呆若木鸡。不过，好歹是历练出来了，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
安德丽娜抖落身上的石粉，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谈笑自如：“看起来，小唐先生的实力大进呢！”
唐天不敢乱动：“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进了还是没进。”
安德丽娜一愣，旋即展颜笑道：“小唐先生太谦虚了。小唐先生有所不知，您这一胜，可是影响了整个天路的局势。”
“真的假的？”唐天一脸不信。
安德丽娜收起脸上笑容，神情认真：“小唐先生有所不知，我们在大熊座还是有些消息渠道的。【始熊荒骨】是大熊座三大黄金秘宝之一，它统御了大熊座近三分之一的星力。大熊座的星力，已经开始枯竭。就在三日前，燕永烈以十年元寿，催动大熊座圣宝【王熊首】，调动大熊座剩下所有的星力，让大熊座秘宝威力不减反升。同样在三日前，屠青率领暴熊兵团，在光明武会的协助下，对猎户座发动突袭，全歼猎户座第一兵团。今天刚刚得到消息，曲矢流箭圣拿耶，被光明武会击杀，联军兵锋直指猎户王宫。无论此战是胜是负，大熊座都会因星力枯竭而衰亡。说您这一战改变天路局势，并非妄言。”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问：“那就是说，大熊座完了？”
“是的。”安德丽娜神色凝重点点头：“燕永烈他们唯一的希望，在大熊座衰落之前，强行攻占猎户座，夺取猎户座圣宝，把两座合并。从目前来看，他们很有可能实现。他们如今距离猎户王座只有不到三百里。无论猎刃兵团，还是狮子座，救援都来不及了。”
“这了太快了吧……”唐天有些发懵，一个星座的灭亡，竟然是如此之快。而且，这还不是豺狼座这样的小星座，而是赤道级的星座啊！
安德丽娜看到唐天发懵的表情，有些失望，她忽然想到那个神秘的家伙。他永远都那么充满自信，永远那么淡然，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一样。如果他在，他一定有办法吧。
唐天比起他，差得太远！
“我们必须想出对策！”安德丽娜沉声道，“如果大熊座真的赢了，那我们就完了。他们一定会转过来对付我们。他们绝对不会让背后，有一根钉子。他们如果融合两个星座，将会诞生一个黄道级别的超级星座！我们不可能挡得住。”
唐天点点头，一脸赞同：“有道理！”
安德丽娜充满期待地看着唐天，她在等唐天能够说出什么有用的方案。唐天好歹打下偌大的基业，这样的人，应该不是草包吧。
他不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危险吧……
唐天被看了半天，有些纳闷：“我脸上有花吗？我觉得你说得很好很有道理啊，你继续说啊。”
安德丽娜差点骂娘，老娘说了那么多，就是等你一句“很好很有道理”么？
老娘真的运气这么差么？真的遇到一个草包了么？
她强忍破口大骂的冲动，盯着唐天，一字一顿道：“您就没有什么想法来破局吗？”
“我？”唐天一脸诧异，那表情就像听到一个很可笑的问题。
安德丽娜被唐天的表情气得鼻子都歪了，寒着脸：“难道小唐先生就打算这样坐以待毙？难道小唐先生认为，您可以置身事外？”
唐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想不出来！”
安德丽娜没想到唐天竟然这么一副无赖的模样，气得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唐天愣住了，他没想到安德丽娜转身就走，等安德丽娜走远他才反应过来，嘴里嘟囔着：“我是想不出来啊，不过有人可以想出来……”
唐天费劲地从石板中挣扎起来，一脚深一脚浅地朝唐一走去。
回到仙女宫，安德丽娜很快就冷静下来，她回想今天的表现，有些后悔，自己的养气功夫果然还是差得多啊。
“鹤和凌旭已经醒转，他们跟随豺狼兵团已经一起返回狼堡。”
塔顿挥挥手，示意探哨退下，待探哨退下之后，他才开口：“不要太担心，你要相信他的实力。”
“相信他的实力？”冷静下来的安德丽娜心头邪火直冒：“他就是个白痴！问他怎么办，他好像觉得这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一样，看到他那表情，我就火冒三丈！”
塔顿哈哈大笑：“有些人，就是热衷于扮猪吃老虎！这恰恰说明他的心机深沉，你想想，他到现在，哪一步失误？就连燕图，都死在他手上！别忘了，他可是有着【光明磨剑石】之称。这样的人，假如也愚蠢的话，那还有什么人是聪明人？”
安德丽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是啊，连燕图都死在他手上，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莽夫？
“那我们怎么办？”安德丽娜忍不住问。
“静观其变。”塔顿很镇定：“我们自己的力量太小，翻不出什么花浪，唯有依靠他们。他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从之前的交往来看，他们并不算难说话，不贪婪。”
看到安德丽娜张嘴欲言，塔顿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有动作的。一个连光明武会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怎么可以容忍区区大熊座？”
安德丽娜心里古怪得很，她不知道父亲对唐天的信心从何而来。
再说，大熊座，再怎么也不能用区区来形容吧……
回到狼堡，一直沉默的阿德里安忽然开口：“唐天大人，我有办法解决仙女座眼前的困境。”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唐天瞪了他一眼：“闭嘴，俘虏要有俘虏的觉悟！”
一旁的鹤犹豫了一下，提醒道：“神经唐，俘虏也是有尊严的，身为正直的武者，你可以杀死他，却不能侮辱他。”
唐天转过脸问凌旭：“小旭子，我是正直的武者吗？”
凌旭瞥了他一眼：“你是神经病少年。”
唐天再问凌旭：“小旭子，我有侮辱他吗？”
凌旭被唐天问得有些暴躁：“烦不烦？我来一枪扎死他！”
鹤：“……”
自己真是愚蠢，竟然和这两个蠢货谈这样的问题……
“唐天，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们已经危在旦夕，你们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大熊座怎么会放过你们？一旦他们吞下猎户座，你们就是他们第一个目标！”
三个人停了下来，转过脸看着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镇定自如，语气却充满诱惑：“难道你们就不想拥有更强大的星座吗？我有办法让你们得到大熊座！那可是富饶的大熊座，比起仙女座和豺狼座，不知要强大多少倍的地方！它就在你眼前……”
阿德里安的话被打断，因为他被唐天一只手提了过来。
唐天一只手揪着阿德里安，看着他，认真道：“我听说，猎人总是狡诈的，我是个直脑子，一点都不聪明。”
“您可以听我把方案说完……”阿德里安很冷静。
“不！”唐天很干脆打断阿德里安的话，他接着道，“我虽然不聪明，有的时候还会犯蠢，但是，我知道我能够信任什么人！小鹤子是滥好人，小旭旭是暴躁狂，这有什么关系？我可以把后背交给他们。你什么都不是，我不会信任你，你说得再漂亮，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
“您害怕我陷害您，但您可以先听我把方案说完，你可以仔细地思考……”阿德里安不甘心道。
唐天嘿然一笑，得意洋洋道：“你太高看我了，我是会动脑筋的人吗？动脑筋的事情，当然是交给聪明人就行。”
“也就是说，强大如您，也需要听别人的？”阿德里安挑了挑眉。
鹤的脸色沉下来，他的手握上剑柄。凌旭脸上浮现杀机，盯着阿德里安。
唐天一脸奇怪地看着阿德里安：“你的想法真是奇怪！什么人可以无所不能呢？为什么要不听别人的？你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吗？”
阿德里安对鹤和凌旭的杀机视若不见：“您说得没错，但是像如此关键的抉择，稍有不慎，你所有的一切，都会泡汤。你还会把它交到其他人手上？”
唐天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你这样的人，心思太多，很烦。很简单啊，我相信他们，我相信他们比我聪明，能够比我做得更好。我的职责是战斗，努力地战斗，保护大家。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不是最强的人，他们也不是最聪明的人，凭什么必然胜利？失败也好，胜利也好，我们都是一起的，有什么可抱怨呢？哦，对了，我们追求的是我们的胜利，而不是你所说的那种胜利！你不懂。”
阿德里安看着唐天，就像第一次认识唐天一样。
唐天转过脸，喊了声：“谁有胶带？把这家伙的嘴封上！够烦的。”
鹤冷冷道：“我来。”
唐天和凌旭都露出受到惊吓的表情，小鹤子生气了。
这老家伙要倒霉了……

第四百二十七节 违背常理的尝试
狼堡已经大致完工，由于是一座纯军事要塞，它的规模不需要太大，建造起来简单许多。剩下的，都是一些细节的工作。
阿德里安几人，唐天把他们丢给小鹤子。唐天在心里阴险地想，也不知道小鹤子会怎么折磨他们，真想看看啊。
不过很显然，他没有时间。
他现在就像个膨胀的气球，体内的星力满得他都有股错觉，自己会随时爆掉。
兵早就在07兵营等他，看到唐天的模样，也不由啧啧称奇：“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做教官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么奇葩的存在啊，小唐唐，不得不承认，你简直是集天下奇葩于一身啊！”
“奇葩？什么意思？”唐天一脸警惕，兵大叔嘴里说好话可不容易。
“哦，就是不走寻常路。”兵一本正经。
“真的？”唐天眼中透出浓浓的怀疑。
“不信你去问鹤。”兵一脸坦然。
唐天顿时眉开眼笑，得意洋洋：“哈哈！大叔，你终于看穿了神一样少年的本质啊！不走寻常路！说得太对了！这个我喜欢，神一样的少年就是奇葩！很奇葩！”
要忍住笑真的很考验功力好吗……兵强自忍耐：“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这里吗？”唐天四下张望了两眼，见没有什么东西，便嚷道：“那我来了！”
唐天上前踏出一步，脚掌深陷进青铜地面，惊人的气流向四周扩散，他周围三丈范围内的青铜地面齐齐凹下数寸，形成一个标准的圆形的浅坑！
兵的表情陡然僵住，他睁大眼睛，不能置信地看着唐天脚下的浅坑。
07兵营的训练场，地面铺的青铜地板，厚度达到半米，极其坚硬，刀剑砍在上面，只会火花迸溅。沉重庞大的机关武甲，在上面奔跑、冲刺、撞击，都无法对它破坏分毫，唐天只不过一个踏步……
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
唐天沿途都是小心翼翼，唯恐再陷入地面，此进终于可以纵情施展，顿时无比亢奋。
踏步冲拳！
一拳轰出，砰，清脆响亮的爆音把兵吓一跳。
唐天挥拳的位置，出现一道如同水波般的透明波纹，那是空气极度压缩后形成的现象。这样的波纹兵见过不少，稍有实力的武者，都可以挥出这样的一拳。但是唐天这一拳，竟然没有半点真力的波动。
兵暗自心惊，唐天吸收了天武月狼血脉，有了许多奇妙之处，但是肉体的力量，也绝对没到如此强横的地步。
大熊座三分之一的星力洗涤冲刷，这家伙，命好得过份啊……
唐天很兴奋，他拳出如风，最简单的基础拳法，但是在他手上，威力惊人。兵有种错觉，好像训练场内是一团飓风，他隔得老远，狂暴的气流都吹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真是可惜……如此强悍的身体素质，如果成为一名机关武者，会强到什么地步？
这个念头在兵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便暗自摇头。从他觉醒到现在，已经有很长时间，这些年里，他始终贪婪地吸收着这个时代的一切。很多以前很模糊甚至错误的想法，如今脉络也逐渐清晰起来。
如果唐天现在还实力低微，他一定会让唐天走机关武者这条道路。机关魂甲的出现，重新定义了这个职业，它的顶点大大提升，它的未来不可限量。但就像任何一种新生的事物，它的发展壮大，必然需要时间的不断地积累。就现阶段来说，机关武者的高端战力，远远不如其他职业。
现在机关武者的优势，在于兵团。
训练场内的气流，被轰击支离破碎混乱不堪，锋利的气流在青铜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但是唐天的身形却丝毫不受影响，他就像把大锤，所过之处，气流尽皆粉碎！
唐天越打越是兴奋，不需担心脚下，不需要担心力量的控制。各种武技，如同流水般，在他手上不断地变化。
火镰鬼爪、千拆破魔手、螺旋劲……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修炼了这么多的武技。每一次武技，此时用起来，感觉都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他体内充斥着能量，任何武技，威力都极其惊人。他催动螺旋劲时，连他身体周围的空气，都被带得高速旋转！
可是，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阻滞之感。所有武技之中，唯独催动基础武技的时候，没有半点阻滞感。
基础武技……
唐天下意识地停下来。
过了一会，他重新开始出拳，基础拳法。果然，那种阻滞感消失不见，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如此得心应手。
兵有些看不明白，基础武技？过了一会，他渐渐看出一丝苗头。
唐天依然在一遍遍地反复使用基础武技，他的基础武技，开始出现一丝变化。这些变化，兵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偏偏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兵皱起眉头，定睛细看，终于，他看明白了。
他呆了呆，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像见鬼了一般！
那些眼熟的变化，是火镰鬼爪、螺旋劲、千拆破魔手等等武技之中的变化，神经病少年竟然在尝试把这些高阶武技的变化融入到基础武技里面！
这家伙……脑子真的出问题了吗……
兵觉得不可思议至极，所有人融合武技都会遵循一个基本的原则，那就是以高阶为主，低阶为辅。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会把高级武技的变化，融入到低阶武技之中。
这完全违背武学基本规律！
低阶武技之所以低阶，除了它的威力更小、变化更简单之外，最核心之处，便在于它对真力的理解和运用，处在相当低阶的层面。
这也是为何，高阶武技汲取低阶武技的优点，屡见不鲜。而低阶武技汲取高阶武技的精华，却是绝无可能！
可是，唐天就在做这绝无可能的事！
兵第一个反应就是提醒唐天，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他担任教官很长时间，对于新人的培养，经验很丰富。比如以前的修炼，兵从来不亲自告诉唐天应该怎么怎么。因为他很清楚，他的那一套早就过时了。于是他给唐天提供一个个艰难的困境，让唐天自己去琢磨去领悟。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当那些天才们在做一些看上去很蠢不可及事情的时候，不要打扰他们。
唐天是天才……咦，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兵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门夹了。
他转身，径直离去，反正自己也给不出什么好建议，那就让奇葩少年自由发挥吧，说不定能折腾什么奇葩的玩意儿呢？
奇葩总是没有止尽的……
兵回到三魂城，找来枇杷、唐丑和叮铛，把仙女座的情况说了一遍。
“我们必须进攻大熊座！”唐丑的态度最坚决：“大熊座现在就在悬崖边，如果我们不趁机给他一脚，把他蹬下悬崖，那我们后面就麻烦了。”
“是呢，大熊座和我们的关系是根本无法缓和的，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枇杷也赞同唐丑的意见。
兵的目光看向叮铛。
叮铛明白兵的意思，不过她对大熊座的调查，花了很多的心力，条理清晰道：“大熊座最强大的，便是他们的暴熊兵团，不过他们现在在大熊座。大熊座和猎户座之间没有星门和航道，燕永烈已经发布全体动员令，大熊座的武者，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向猎户座，这确是个好机会。”
她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接着道：“燕永烈燃烧元寿，以王熊首维持大熊座的星力，没有再战之力。大熊座唯一能够对我们构成威胁的，只有一个人。”
叮铛竖起一根手指，神色凝重。
“刀圣邵德。”
这四个字，落在耳中，恍如惊雷，众人只觉得呼吸一窒。
圣阶！
这两个字本身，就仿佛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邵德和燕永烈关系匪浅，两人曾同幼年好友，但是随着两人成年，性情逐渐不合。燕永烈野心勃勃，邵德却十分淡泊。他一直隐居在天熊山脉，燕永烈执掌大熊座之后，几次邀请邵德，但都被邵德拒绝。燕永烈勃然大怒，大军压境。没想到邵德飘然而至，一刀斩断天熊山脉，怒澜江水倒灌而至，阻隔大军，无人越江半步，便是大熊座有名的饮刀河。”
所有人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早就知道圣阶的强大，但是此时听到叮铛的叙述，却发现圣阶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强大！
“邵德虽然和燕永烈的政见不合，但是两人的关系，却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糟糕。燕永烈就曾想把燕图送到邵德那里学习刀法，最后只是因为燕图对刀法不感兴趣才作罢。如此关键时刻，邵德一定会出手。”
叮铛的面色也出奇的凝重。
会议室内，空气凝重如铅。
众人之中，唯一保持平静的，便只有兵。
他身经百战，那些大战役，是当代武者无法想象的。一名圣阶，根本不会让他的意志动摇。
兵看着叮铛，认真道：“只有一名圣阶？”
叮铛心头泛起怪异的感觉，难道兵大叔认为他们有胜率？她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兵认真的神情，不自主地点头：“只有一名圣阶！邵德此人，没有朋友，而且这场战斗发生得太突然，大熊座不可能提前准备好。”
“明白了，散会。”
兵神色平静起身而立。

第四百二十八节 动员
圣阶，并不足以让兵感到恐惧。
再怎么说，他也是当年南十字兵团的几大巨头之一，虽然另外几个家伙老是因为他脾气好而欺负他，但他依然是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死在兵团之下的圣阶有多少？他早就不记得。
哪怕他很清楚，现在的他，只是一具残缺不全的魂将。莫说全盛时期，便是唐天，已经开始超过他。
哪怕他同样清楚，武技体系发现到如今，已经达到巅峰，当今的圣阶，比起他们那时，只怕要强大得多。
可他依然没有任何畏惧之心。
因为，他是一名老兵，战火早就把他的神经磨砺异常坚韧。他经历的战役，是这一万年里，最惨烈最残酷规模最浩大的一场战役，没有之一。经历如此洗礼的老兵，怎么会对一名圣阶感到恐惧？
刚刚醒过来时，兵充满了不习惯。在他的生活中，战斗是唯一的主题。在前线的时候，睁开眼睛，往往就要准备这一天的绞杀。后来担任首席教官，每天的主题，也依然是教导新兵们如何战斗如何杀死敌人。
在那段时间里，他跟在唐天身边，安逸的生活，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现在的生活，他反而更加适应更加如鱼得水。
他为战争而生。
他抽着烟，忽明忽灭的火光，映照烟雾缭绕中，那张有些沧桑的扑克脸。烟是兵营留下来的，团长的最爱。以前兵从来不抽烟，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让他心神平静下来。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想到团长，连他抽烟的姿势也不自主地模仿团长。
他做不到像团长那样豪迈那样视天下英雄如刍狗，但他也有自己长处，比如更擅长练兵，再比如更加冷静和仔细。
像这样的战斗，如果团长的话，二话不说直接率兵突击，因为在团长眼中，圣阶根本不算什么。而兵则会先征集大家的意见，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团长，需要更加谨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毕竟太短，哪怕他一直在疯狂地汲取周围的一切，但依然不如枇杷叮铛她们对这个世界更加熟悉。
可一旦作出决定，兵却没有半点犹豫。他去了一趟兵营训练场，唐天依然沉浸在自己古怪的创新之中。兵端详了片刻，没有打扰，便悄然离开。
※※※
天武狼院。
阿伦结束一天的修炼，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跳入冰池。冰池奇寒无比，飘浮着一层美丽的冰晶。冰晶的块头拳头大小，水晶一样，太阳照射在上面，折射出漂亮的光芒，却不会有半点温暖的感觉。
跃说冰池，阿伦一个激灵，瞳孔在一瞬间不自主地扩张，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过了好一会，他才渐渐回过神来，刺骨的寒意，侵蚀着他的心神。
他咬牙坚持，冰池对他们的血脉纯化和真力的提升，有很好的帮助。
天武狼院的学员，每天修炼完之后，必须要在冰池浸泡一个小时。冰池迅速成为整个学院，最可怕的地方。不过，学员们大多都是像阿伦这样的穷苦出身，冰池虽然可怕，但是大家也自觉坚持。
“听说了没？兵大人回来了！”
不远处几名学员的聊天，引起阿伦的注意。
“我们会不会出动？”
“肯定会！主上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吗？大熊座敢找主上的麻烦，真是熊脑子没救啊！”
“主上也真是厉害！乖乖，把大熊座逼到这地步！”
……
阿伦默默地听着。大熊座偷袭猎户座的消息，传到学院，学院便一片哗然。天武狼院是一座武将学院，讨论时局是学员们的最爱。虽然大家现在的水平并不高，但是并不妨碍大家的热情。
“小五，兵大人不是找你去了一趟么？透露点内幕嘛！”
忽然，一名学员冲着角落里闭着眼睛的少年嚷着，刷，整个冰池的学员全都把目光汇集过来。阿伦也不由望了过去，小伍是学员中非常特殊的一位。据说他以前是康德的手下，康德的传承【银月】就传给了他。
【银月】、【天钩】和【霸武】，是豺狼座最强大的三大传承。【天钩】和【霸武】都落到主上手上，小伍上交的【银月】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
如今他们修炼的【天武月狼印】，便有小伍的功劳。
兵大人对小伍一直青眼有加，非常欣赏。大家并没有太多嫉妒，康德死的时候，有勇气跟着赴死的，只有小伍，这样重情义的人，无论在哪里，都值得尊敬。
小伍沉默片刻，忽然道：“大家很快就知道了。”
学员们眼睛一个个亮起，小伍虽然说得很隐讳，但是透露的信息，却让大家有更多的想法。
就在此时，忽然尖锐警报声响起，冰池里的学员们齐齐一愣，下一刻，所有人不约而同从池子里冲出来。他们顾不得擦干身上的冰水，纷纷从水瓶武柜中取出自己的机关魂甲。
他们娴熟地钻入机关魂甲，催动机关魂甲。
天空回荡着低沉肃杀的命令，全院可闻。
“所有学员请注意！所有学员请注意！”
“十分钟后完成武装集结！”
“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从天空望下去，偌大的天武狼院此时如同沸腾一般，无数机关魂甲，从各个角落涌出。它们在地面轰隆狂奔，一只只沉重庞大的青铜脚掌带起泥土飞溅，地面颤抖不止。它们头顶，一道道呼啸的青铜身影，掠过房顶树梢。
青铜洪流，正在集结。
沙漠上，几道身影，在急速飞掠。
“哇哈哈，关键时候，还是要靠活泼武男子，才能够扭转局势啊！”阿莫里哇哇大叫，一边狂奔，一边弯起粗壮得骇人的胳膊。
没有人理他。
“扑克脸竟然想把那群小屁孩带上战场，真让人想不通。”司马香山自顾自道。
梁秋摇头：“他肯定有他的想法，比起打仗，我们才是外行。”
司马香山冷哼一声，不过没有反驳，梁秋说得没错。司马香山幽幽道：“井豪如果来，那才精彩了。”
梁秋皱起眉头：“你不要为难人家，井豪他的老师还在光明武会，他又怎么可能直接与光明武会战斗呢？”
“我只是觉得他不够干脆。”司马香山幽幽道，“反正都离开光明武会了，不趁机捅几刀，多可惜。”
“闭嘴。”韩冰凝冷冷道，她的手扶上剑柄。
这几人之中，司马香山对韩冰凝最为忌惮，这女人一言不合，就是拔剑。
阿莫里哇哇叫了半天，见居然没人理他，顿时大为不满：“喂喂喂，难道你们就不想展现一下你们的新能力吗？不想吗？真的不想吗？为什么会不想啊……”
依然没人理他。
但是大家心里都不由升起几分期待。上次与叶朝歌一战，他们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提升。而之后，兵把血脉实验室的很多成果，都用在四人身上，四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的实力有着明显的提升。
梁秋看了一眼时间，道：“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这一战，大家可不要大意，我们的对手，可都是很厉害的角色！”
四人不由一阵恍惚，他们以前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们会成长到今天的地步。
真让人期待啊！
※※※
唐天收拳而立，目光湛然。
砰！
训练场厚达半米的地面，轰然粉碎，比面粉还细的青铜粉尘，如同妖异的青色云朵，升腾而起。粉尘一飘到唐天周围一丈远的地方，就像遇到一层透明的阻隔，无法寸进。
唐天的眼睛亮如星辰，有些兴奋，又有些遗憾。
啪啪啪！
鼓掌声从尘雾外传来，唐天回过神来，竖掌一引，朴实无化的基础掌法。他的掌中陡然产生一股惊人的吸力，漫天粉尘顿时一扫而空，在他手中化作一个竹篮大小的青铜球！
“真是令人惊叹！”兵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惊讶：“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折腾出如此怪异的武技。恭喜你，你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真是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基础武技，我很期待啊！”
唐天有些意外，兵大叔可是很少这么直觉夸赞人的，他顿时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畅，眉开眼笑：“大叔也觉得很厉害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用基础武技的感觉最好，最舒服，就想出这么一个方法，现在看来，确实可行啊。哈哈哈哈，神一样的少年，就是这么厉害啊！”
兵很认真地点头：“很厉害。不过，你这条路从来没有人走过，你只能自己摸索。”
“嗯。”唐天的表情也认真起来：“我还有很多很多地方，没有想清楚。”
“或许，我可以提一个建议。”兵道。
唐天抬起头望向兵，一脸期待，兵虽然从来不具体指点他的武技，但总能提出一些靠谱的方法。
“你需要更多的实战，任何武技的创造，除了奇思妙想，还需要不断地实战淬炼。只有不断地与高手战斗，你对武技的理解，才能不断地深入。以战养战，这是永远有用的办法。”兵看着连连点头的唐天，微微一笑：“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圣阶？”
唐天愣住，旋即目光暴涨。

第四百二十九节 邵德
“我们真的要做先锋吗？”唐天一脸别扭。
鹤转过脸，有些讶异：“难道你不想冲在最前面吗？”
“可是……先锋不都是小角色么？”唐天一脸不爽，挥舞着双臂，霍霍作响，嘴里嚷道，“神一样的少年，应该像英雄一样压轴出场，看上去才更加威风一点吧。”
凌旭投来蔑视的眼神，嘴里吐出两个字：“怂货！”
鹤露出迷人的微笑：“请不要对自己的定位过度高估，这样会给大家带来很大的烦恼呢。”
鹤的目光扫过四周，星门附近已经坚壁清野，看不到一个活人。看得出来，燕永烈早就料到他们会出击，索性把这片区域空出来，作战场。
如果那样的话，就意味着邵德只怕不远了……
唐天不满道：“喂，你们俩也太没志气了吧，神一样的少年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做英雄的啊！唔……说起来，也真是奇怪，邵德呢？怎么还没有遇到？我们进大熊座都已经三天了！有没有这样做刀圣的啊，太不负责任了！”
“你的刀圣来了。”鹤淡淡道，他的目光，投向远处。
一道身影，出现在地平线，阳光把他的身影，扯得老长。他悠然而行，神态从容，但是速度极快，刚刚还不过一个小黑点，转眼间便好似到眼前。
三人这才看清清邵德的模样，相貌清瘦，一袭藏蓝长衫，儒雅而从容，整个人透着一股宁静淡泊的味道。看上去就像学院里的老师，没有半点锋芒，反而透着书卷气。
“三位小哥久等了。”邵德一揖首，言语温和，和蔼可亲，令人不由心生好感。
“大叔你好！”唐天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鹤恭敬地回礼：“晚辈鹤见过邵老！”
凌旭眯着眼睛，却没有行礼的意思，杀气腾腾：“我们谁先？”
“小哥真是心急。”邵德饶有兴趣地微笑，他上下打量着凌旭，颔首道：“这位就是凌旭小哥吧，传言凌小哥继承的是银霜之枪，今日一见，果然英武不凡。”
凌旭无动于衷，手中的银枪，刷地直指邵德：“打就打，废话什么！”
“果然银霜少年，刚猛无畏。”邵德呵呵一笑：“那就让老夫见识一下银霜之风吧。”
话音未落，右臂微屈，并掌如刀，挥掌斩下。
邵德这一斩，浑然天成，没有半点烟火气息，就连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半点变化，随意而放松。这一斩，充满了难言的美感，唐天和鹤这一瞬间，不由齐齐失神。
凌旭的眼中，这一斩却没有半点美感，朴实无华的一斩，却让他生出无处可躲之感。就连挥出的掌芒，也并不凌厉锋利，就像山中的清风流泉，没有半点危险之感。
凌旭脸色不由一变，他早就知道圣阶的强大，但是最近他的实力暴涨，从大熊座受益的，可不仅仅只有唐天。他的实力，不知不觉，达到另一个巅峰。他坚信，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无法挑战圣阶，但是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而当他面对邵德这轻松写意的一斩，他才领悟过来，自己和圣阶之间的差距，并不仅仅是真力的差距，在武技的理解上，双方就有天差地别。
邵德这一斩，让凌旭如同从头浇了一盆冰水，心中刚刚滋生的骄横之气，顿时一扫而空。
端正心态的凌旭，原本躁动的心，反而静了下来。
无处可避，那就不避！
凌旭的橘瞳骤然亮起炽亮的光芒，鸟背上他的身形突然伏低，脊背弓起，就像扑击前的猛虎，握枪的右掌五指却是彻底放松，轻柔无比地一搓。
银枪轻巧地旋出，如银蛇出洞，快若电光！
枪尖的光芒幽幽亮起，汲取大量星力的羊角风铃表面浮现浅浅的花纹，这些花纹细腻繁复，浮现淡淡的银光，此时荡起，带起一圈圈淡淡的银色光晕，若有若无，若云若霞。
“好枪法！”
邵德眼前一亮，忍不住赞道。
眼看就要击中凌旭的枪芒，手掌轻轻一抖，便听到“嗡”地一声沉响，如重锤抡空，风声带着令心头皮发麻的震颤。
刚刚如同山间清风流泉般的掌刀，陡然变成刚猛无俦的重刀破法！
这变化来得毫无征兆，而且如此短的时间内，前后如出强烈的反差，让凌旭脸色一变，他只觉得说不出的别扭怪异！
但是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变化。
既然如此，那就不变！
凌旭的脸上浮现一抹疯狂之色，他本就不是机变多智之人，邵德反差强烈无比的一斩，虽然让他觉得怪异得直欲吐血，但是他却没有半点随之变化的念头。邵德那信手拈来的变化，他做不到。
他能做到的，只有一种。
任尔千般变化，一枪扎死！
“杀！”
恍如野兽的怒吼，体内的真力，势若奔雷，幽幽的枪芒，陡然光芒暴涨，带着缭绕的银色光晕，如同一颗美丽的彗星，一头撞入邵德刚猛无俦的刀芒之中。
咚！
低沉如重鼓的声音，挟着骇人的气浪，轰然横扫。
火烈鸟和凌旭，就像一根坚硬的钢钎，被狠狠地钉进泥土。强大的力量，让他周围十丈的地面，当场震碎成无数碎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扔上天空。
凌旭五指如麻，体内气血沸腾，经脉有几处都出现裂纹。
随手一记掌刀，就让自己经脉受伤，这就是圣阶么……
真是强大啊……
“心持恒一，不为外动！好！”
头顶传来邵德的称赞，天空的泥土遮天蔽日，凌旭被笼罩在一团阴影之中。他仰着脸庞，拼命地寻找邵德的身影。
银发飞扬，少年橘瞳肆意燃烧，没有半点畏惧。
他双腿猛地夹紧火烈鸟，火烈鸟早就弯曲的双腿，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一头扎入飞上天空的泥雨之中。
凌旭枪出如雨。
犹如一蓬银雨，暴射至天空。
泥土触及到这些枪芒，顿时粉碎湮灭。
邵德低头一看，脚下无数银芒，密密麻麻，如同汪洋大海一般。他洒然一笑，屈肘立掌，掌并如刀，一刀斩下。
这一刀，带起无数细小的银色刀芒，在夕阳下，闪耀的着层层光芒。如同无数银鱼，追逐着邵德的掌刀，细小的刀芒，绞碎着空气，让邵德的身影模糊不清。
看着更加惊人的密集刀芒，凌旭的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之色。
老师，我从来没有忘记的——正义本心刺！
小旭的初心，从未变过，但是，它比以前更勇气，比以前更坚定，比以前更执着！
老师，请看小旭的进步吧！
漫天如星海的枪芒，陡然扯出无数耀眼的笔直光痕，没入凌旭的枪尖。
光芒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便消失不见。
银色的枪尖，透明如水晶，缭绕着层层银色光圈。
透明的枪尖眼看就要撞上犹如一群银鱼的刀芒，羊角风铃的银光倏地爆开，刀芒冰霜尽染！危险而密集的刀芒，出现一个极短暂的停顿。
噗！
透明枪尖带起一抹光芒没入尽染冰霜的刀芒之中。
邵德脸上浮现一丝讶色，凌旭的实力，比起他想象的更加出色。在第二招就可以反击的年轻人，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他微微一笑，掌刀毫无花巧地斩上凌旭的枪尖。
没有惊人的爆音，轻巧如春风拂面。
凌旭只觉得枪尖空荡荡，他就好像蓄满了力量却挥了个空，那种感觉难受得他几欲吐血。
可恶！
凌旭心头蹭地冒起一团火焰，虽然知道对方是圣阶，虽然知道对方比自己强，虽然知道自己落下风才正常……
可是……为什么会不甘心啊！
哪怕对方是圣阶，自己也不甘心吗……
凌旭的力道已经用尽，邵德犹如知道他的想法一般，手中的掌刀，轻巧自如地连续绵绵斩击，枪尖蕴含的可怕力量，竟然一点点地消失！邵德的每个动作，是如此清晰，如此自如，甚至他脸上还挂着微笑。
可凌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透明的枪尖，一点点地恢复银色，光芒一点点黯淡。
邵德掌刀似缓实疾地砍在枪尖，轻柔无力。
啪！
凌手中一轻，银枪失去控制，化作一道银光，弹飞到一旁。
他和火烈鸟失去力量，和飞上天空的泥土一起，向地面坠落。
邵德似笑非笑的脸，在凌旭眼中是如此刺眼，邵德的掌刀，再次扬起。
恐怖的能量波动，从他的掌刀，四下散溢。邵德脸上的笑容敛去，他的神态肃然。
一刀斩下！
难以形容的光华在凌旭眼前绽放。
没有华丽的光芒，却充满危险至极的味道，凌旭所有的心神，都被这一刀所吸引，连邵德背后的天空，都要被这一刀一分为二！
要死了吗……
突然他面前一黑，一道潇洒灵动的黑色身影，挡在他面前。
鹤的目光凛然，手中的鹤剑，亮起柔和的光芒。
半空中，没有任何支撑点，鹤的左腿后撤，双腿微屈，身形微伏，收起的肘平平推出，剑法中一个标准的刺！
鹤剑光芒暴涨，恍如实质的剑芒罩，倒映出鹤俊逸却平静的脸庞。

第四百三十节 燕永烈的选择
空旷的宫殿，寂寥无声。
王座上，燕永烈呆呆地出神。短短几日之间，他的头发雪白，皱纹爬满他的脸庞，就连眼睛，都变得浑浊许多。
达夫守在一旁，看着陛下，心中酸楚。王熊武者中，他是最弱的一位，平日里守卫陛下根本轮不到他。但是，其他的王熊武者，全都被陛下派出去，阻击仙女座。只有最弱的他，被留在身边。
达夫亲眼见到陛下，一天天衰老。为了让大熊座的星力稳定下来，陛下不惜燃烧元寿。谁能想到，王座上这位老态毕露的老人，就是率领大熊座发展到可以媲美赤道星座，以豪勇刚烈而闻名天路的熊王！
达夫对陛下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燕永烈扶着王座扶手的手指动了一下，他如梦初醒：“达夫，有什么消息么？”
达夫强忍心中哀伤，恭敬道：“唐天三人，已经进入大熊座，今天，他们就会遇到邵德先生。”
“哦，那我就放心了。”燕永烈脸上露出几分暖意：“阿德虽然平日对我诸多意见，不乏意气之争，但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达夫连忙道：“陛下英明，有邵德先生在，唐天他们定然无法寸进。”
“没那么容易。”燕永烈苍老的脸庞透着几分凝重：“唐天他们不会看不出这个机会，他们一定会对我们动手的。我们没有退路，他们又岂有退路？”
达夫信心十足：“有几位大人在，一定不会有问题！”
“希望他们能挡住豺狼兵团。”燕永烈点点头：“但是这场战斗的关键，是屠帅那。早日拿下猎户座，我们才能早日占据优势。有没有大将军的战报？”
“大将军已经率军围住了猎户王宫，但是对方的抵抗很顽强，暴熊兵团施展不开，光明武会也在拼命进攻，双方死伤惨重。而且……”达夫脸上浮现犹豫之色。
燕永烈神情一肃，不悦道：“而且什么？”
达夫只好如实道：“猎户座另外一位圣阶李宕，也出现在猎户王宫。给我们造成极大的伤亡。”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陛下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反而发出畅快的笑容。
“哈哈哈哈！狮子王终于忍不住出招了么？”燕永烈浑浊的眼中亮起异样的光芒：“能够让狮子王亲自开口，真让人有些期待。李宕当年受过雷昂的恩泽，如今只不过是还那份人情。”
燕永烈自言自语：“李宕倒是光明磊落，用这条命换当年那份人情，是个汉子。”
他忽然问：“还有多久，我们第一批武者，能够进猎户座？”
“按照行程，明天早上，第一批武者就能够踏入猎户座。”达夫连忙道，“星门入口在光明武会的控制中。但是星门的位置，距离猎户王宫，起码需要二十天的时间。”
“阿泽在哪？”燕永烈忽然问。
达夫连忙道：“泽殿下正在积极备战。”
燕泽是排名第二的继承人，但是比起燕图来，无论胸襟气魄，还是实力都要差得远，并不被燕永烈喜爱。
燕永烈冷哼：“他那水平，顶个屁用。”
达夫不敢吭声。
燕永烈忽然道：“你带着阿泽，跟着最近一批武者，去猎户座找屠帅。”
达夫大惊失色：“陛下！”
陛下这已经是托孤的意思，难道……
“起来吧。”燕永烈的语气很平静：“你们未必有机会回到大熊座了。唐天此人莫测高深，我到现在还没有想清楚，他是如何攫取始熊荒骨内的星力。现在回想，我犯下的唯一错误，就是没想到，仙女座竟然蛰伏着这么一头猛兽。”
“阿德能不能挡住他们，我忽然有些不确定。”燕永烈的目光投向远方，自言自语：“唐天此人实力如何，麾下力量究竟几何，我竟然一无所知。而此时，对方给在背后给我致命一击，如此岂能不败？”
“陛下，局势还未到如此糜烂的局面啊！”达夫苦苦相劝。
燕永烈恍若没有听见，自顾自道：“野兽，就必然会暴起伤人。刚才，我忽然醒悟，我们太小看别人了，就连我之前的布置，也太小看他们了。你带着阿泽，去找屠帅。只要屠帅能够攻下王宫，那么猎户座就能纳入囊中。猎户座的位置特殊，以阿泽的能耐，肯定是守不住的。不过光明武会绝不会坐视，他们必然会源源不断地支援，再加上屠帅之能，如此一来，反而能站稳脚跟。”
达夫越听心里越是难过，声音中不由多了几分哭音：“那陛下何不与我们一起走！去了猎户座，东山再起就是！”
燕永烈摇头：“我需要在这座王宫，稳住星力。没有星力，大家现在就会崩溃。”
“陛下！”达夫泪如雨下。
燕永烈洒然一笑：“你应该替我高兴。身为首领，能以这样的方式，死在自己的王宫，比起死在床榻之上，不知要强多少倍！”
燕永烈缓缓站起来，他语气铿锵，白发飞扬：“我要告诉我大熊座的武者们，我虽然无法给他们再请来一位圣阶，但是，我，燕永烈，他们的王，永远和他们并肩战斗！永远死在他们前面！”
他头顶的王熊首骤然亮起耀眼的光芒，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入天际。
※※※
猎户王宫。
屠青停了下来，他抬起头，头顶天空大熊座忽然亮起，飘落幽幽光团，如雪花般。那些光芒落入他们的秘宝之中。
正在激战的双方，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头顶，都明白这代表着什么，这是星座的燃烧。这代表着星座之主放弃自己的生命，圣宝放弃自己的武魂，来点燃整个星座。
头顶的大熊座，会燃烧整整三个月，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内，大熊座秘宝的威力，会大幅度提升。
王已死。
屠青呆呆地看着苍穹明亮的大熊座，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陛下，您是想告诉我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吗？
陛下，您是想告诉我们，您与我们并肩作战吗？
陛下，您是想告诉我们，哪怕需要您燃烧生命，您也要胜利吗？
屠青抹了把眼泪，手中的妖熊秘爪高高举起，铁血悍将的目光坚定如铁。
陛下，胜利必将属于您！
屠青暴喝：“杀！”
“杀！”
暴熊兵团嘶声怒吼。
是日，猎户王宫破。
※※※
鹤手掌一热，鹤剑险些脱掌而出，直飘飞出七八丈远，才稳住身形。鹤心中骇然，到现在为止，邵德连刀都未取出来，竟然让他们已经如此狼狈。
邵德脸上露出讶容：“传言鹤殿下虽然未曾修习天后绝学，但却在鹤派武技上，造诣极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心中的惊讶，并非作伪，刚才那记手刀，他动了杀心，没有半点留手。没想到，鹤却硬接下来，让他很惊讶。实力到他这般境界，有刀无刀并无太大差距。
鹤能接下刚才那一刀，实力绝对不弱。
“邵师过誉。”鹤不卑不亢道。
邵德目光扫过三人，心中生出爱才之意，沉吟道：“如果你们三人，愿意陪老夫在这里坐聊一个月，老夫愿以修炼心得相赠，虽然浅显，但是相信对三位小哥也是有帮助的。”
鹤摇头：“多谢邵师，我等福薄，无力生受。”
邵德脸沉下来：“老夫只是起了爱才之心，不想你们横死在此。”
就在此时，忽然极远处一道光柱直入天际，邵德浑身一震，蓦地转脸望去。
“都到老了，还这么争强好胜，连命都可以不要。”邵德叹息：“没想到，我出山还是救不了你的命。既然如此，那我就用这三个小子的脑袋，祭奠你吧。”
邵德目光变得漠然：“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等等！”唐天忽然跳了出来，他摩拳擦掌：“喂，你们两个都出手了，我还没有挑战呢！”
邵德此时心情极差，看向唐天的目光，充满杀意。
唐天却半点不在意，他看向邵德的目光狂热无比。
圣阶啊，这可是圣阶啊，自己还是第一次挑战圣阶呢？好激动……
“我来了！”
唐天嚷了句，脚下骤然发力，直接向邵德扑去。
邵德眼睛骤然眯起来，唐天这一冲，是最简单不过的基础步法，但是速度奇快无比。不，速度之快，绝对超过基础步法！
冲到一半，唐天就鼓足力气，抡起拳头。
邵德眼睛再次眯起来，基础拳法！
唐天的拳势在他眼中，到处都是破绽，但是……
邵德身形暴退，这是战斗中，邵德第一次后退。
砰！
透明的空气波纹，在邵德眼前炸开，邵德一瞬间便有所判断。
好快的一拳！好重的一拳！
几乎同时，他的眼睛再次眯起，他的身形再退。
砰砰砰！
连串的压缩空气波纹紧追着他，密集无比地爆开，响成一片。
好快的频率！
邵德心中凛然，简单利落的基础拳法，在如此惊人的攻击频率下，他竟然只有继续后退。
一蓬锋利的空气乱流，从邵德脸前掠过。
忽然，邵德目光一凝。
额前一根头发，一分为二。

第四百三十一节 狂风暴雨一般的没头没脑
唐天没有给邵德思考的时间，体内激荡的星力，让他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劲，几乎想也不想，他那不完全融合版的基础武技，没头没脑地用出来。
唐天的基础武技，已经面目全非。
里面有着太多的高阶武技技巧，而且他才刚刚摸到门槛，离完全融合，还差得远。唐天没有因为邵德是圣阶，有丝毫畏惧，相反，他实在太激动太亢奋。
圣阶哎，来磨砺自己的武技啊……
这样的机会，他可是连做梦都想啊。
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还被小旭旭抢了先手，唐天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按捺住他那颗躁动的心。
小鹤子也手了……
阿呸，又慢了半拍……
所以，当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早就憋得急不可耐的唐天，犹如出柙猛虎，嗷嗷直叫地朝邵德扑去。
至于邵德能不能接住，他想也没想，圣阶会接不住自己的招式？开什么玩笑？唐天虽然自信满满，但是还是很清楚，自己现在绝对不是圣阶的对手。
输了？
那大家再一起围殴就是了！
不管怎么样，自己先爽一把再说。
没有半点压力的唐天，一鼓作气，甚至根本没有看邵德出招的意思，一股脑把自己这段时间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基础武技使出来。
退、退、再退！
等唐天反应过来，面前的邵德，已经退了好几步。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唐天一下子亢奋到极点！
圣阶啊！圣阶都被自己逼得退了好几步……
光荣！逆袭！少年简直不能更强！
唐天仿佛看到自己未来那个伟大的背影……
想想都让人不自主为之震颤啊，唐天眼睛一下子红了，热血沸腾，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完全陷入前所未有的亢奋狂热之中。
嗷呜一声，唐天如狼似虎地扑向邵德。
邵德连续后退，唐天的基础武技，实在太另类了。以他的眼力，他能看出基础武技里面，所蕴含的高级技巧，甚至可以推断出唐天正在做的尝试。
他心中怪异无比，竟然这世上还有人做如此违背常理的尝试。
更让他感到怪异的是，在这样古怪的基础武技面前，自己竟然连续后退。唐天体内澎湃的星力，绝对不是开玩笑，那可怕的能量波动，便是他也绝对心性忌惮。
大熊座三分之一的星力啊，便是邵德，也绝对不想挨一拳。
唐天的基础武技，处处是破绽。即使是像【千拆破魔手】这样的无双武技，在邵德面前，都有着明显的破绽。更别说，唐天自己折腾，简直可以说是千疮百孔惨不忍睹的基础武技。
但就是这些千疮百孔惨不忍睹的基础武技，逼得一名圣阶，连续后退。
因为一点，那就是唐天的攻击频率。
邵德自己出手已经相当快，他之前斩上凌旭枪尖的掌刀，在极短的时间连，连续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力量斩击，堪称完美。
可是比起唐天的攻击，依然慢了一拍。
唐天的招式，处处是破绽，邵德有一万种方法破解，可是唐天挥舞得太快！完全没有思考、完全不理会对方的出招。
邵德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比较贴切的形容。
简直是……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没头没脑！
邵德毕竟是圣阶，他的眼光之老辣，绝非一般武者能够比拟。想要做到“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没头没脑”，绝对不是没头脑就可以做到，最关键之处，是需要唐天对基础武技有着极其惊人的娴熟度。
一种极度可怕的娴熟度！
这家伙……到底修炼了多少次基础武技……
邵德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他见过各种风格的强大武者，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基础武技。
很快，邵德就体悟出几分。基础武技粗浅不堪，对于普通武者来说，自然没有什么价值。但是它的招式够简单，出招就远比其他招式更快，更何况，还是一名对基础武技有着可怕熟练度的家伙，那它的“快”，会达到一个极其惊人的地步。
至于招式粗浅威力小这个弱点，对于唐天来说，却不是问题。现在的唐天，体内星力鼓荡，就是普通的一拳，威力都极其惊人。更何况这家伙的肉体同样强横得让邵德有些嫉妒。
种种因素加起来，才造出这么一个怪胎，才造成这么一个古怪的局面。
直到头发被削断，邵德才猛然惊觉，而且心中生起一丝怒意。他是圣阶，普通的武者在他眼中有如蝼蚁，虽然因为三人的天赋而另眼相看，但这只是一种对后辈的看重。在邵德的心中，他根本没有把这三个小家伙，放到和自己同样的地位。
心中恚怒的邵德，已经准备反击。
唐天出招虽然快，但是他的破绽实在太多，只要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内，抓住任何一个破绽，那他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瞬间扭转战局。
就在他准备出招的时候，面前的唐天嗷呜一声尖叫，气势暴涨！
眼睛通红，杀气腾腾，那眼神……就像要把他撕碎一般……
邵德一怔，眼前唐天的模样，他很熟悉。很多武者，在战斗中的时候，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比如生死关头，比如家人受威胁，而会突然亢奋狂热。这个时候，武者往往会超水平发挥。
可是……唐天的气势暴涨，来得好没道理！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势若猛虎的唐天，完全陷入魔障之中，他觉得体内每一滴鲜血都在燃烧。已经融入骨子里的基础武技，越来越快，出招越来越猛。
邵德觉得自己快疯了……
这家伙怎么还可以变得更快……到底发生了什么……
狂风暴雨的攻击之下，邵德疯了一般辗转腾挪，手中的掌刀以惊人的速度连斩。这个时候，所有的变化，都没有意义，斩击唯一的要求，便是快！
每一次双方的撞击，形成的气流，都充满可怕的力量，换作一般的武者，早就闪避不迭。但是唐天却恍若未觉。他周身星力鼓荡，这些威力惊人的气流，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痒。
唐天不痛不痒，邵德却没有这么好。
邵德的真力很强，但是，他再强，也没有强到大熊座三分之一的星力。一开始他也视若未睹，但是随着战斗的白热化，他的真力迅速消耗，他不得不开始闪避。
开始闪避的邵德，斩击的频率，立即出现明显的下降。
砰砰砰！
密集得可怕的撞击声，比数百挂鞭炮同时被点着，震得鹤和凌旭两人耳朵发麻。
两人发麻的不仅仅是耳朵，两人头皮都发麻了，他们呆呆地看着面前，怎么看怎么也无法接受的场面。
神经病少年……竟然硬生生压制邵德！
“这是幻境吧。”凌旭目光呆滞，喃喃自语：“我们一定是在邵德使出的幻境里吧，他想用这样的幻境，来勾引我们上当吧……”
鹤同样目光呆滞：“啊，是啊……”
凌旭继续目光呆滞：“好可怕……”
鹤继续目光呆滞：“啊，是啊……”
唐天不知道两人的想法，他现在实在太舒服了，比起他在训练场一个人修炼要舒服得多。每一次撞击，唐天都会觉得体内的星力一热，像被按摩了一样。
真是舒服……果然不愧是圣阶啊！
如果邵德此时知道唐天脑海中的想法，一定会一口逆血直冲嗓子眼。
双方的攻击速度不约而同的下降。
唐天的速度下降，是因为他渐渐从那种狂热状态中脱离出来，头脑渐渐冷下来。而邵德则是真力消耗极大，所以出招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但是相比之下，唐天慢得更多。
邵德之所以被压制得如此厉害，就是因为狂热中的唐天，攻击频率的提升，极其惊人。本来就可怕的频率，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一个邵德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数字。唐天这种完全蛮不讲理的攻击方式，加上澎湃的星力，让邵德的武技没有用武之地，被拖得只能和唐天比快。
但是随着唐天的狂热消失，邵德的经验和对武技的理解，迅速地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邵德是圣阶，对武技的理解，对节奏的控制，是非圣阶武者根本无法想象。战斗中一个微小的细节，都足以让他获得胜利，更何况唐天如此明显的迹象。
邵德立即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身上圣阶，他已经不记得上次这么狼狈是什么时候。每一次战斗，他都牢牢控制着战斗的节奏，天地间尽在他掌握之中，就连空气中的微尘，都牢牢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的每个招式，都融入天地之间，充满了美感，充满了玄妙，让他的对手为之拜伏，为之绝望。
可是……这个混蛋……
用蛮不讲理的攻击方式，就像一个恶棍，把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玄妙所有的美感，都搅得乌烟瘴气，搅得支离破碎！
他对这种行为，无比的憎恨和厌恶。
无论如何，一定要用自己的武道，把这个混蛋干掉！
邵德咬牙切齿，下一招，只要下一招，你就死定了。
唐天突然往后一跳，举起双手。
“停！”
邵德表情一呆。

第四百三十二节 邵德的魂域
邵德被唐天突然叫停唬得一呆。
“不打了。我想到一个问题，我要好好想想。你找小鹤子和小旭旭先打一会，等我想清楚了，我们继续打。你们谁帮我顶一下？”唐天嚷了句，径直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就不理邵德了。
邵德呆呆地看着唐天，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等等，这家伙刚才说什么……
过了足足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瞪圆，不打了？我们在生死搏杀好吗？我就要反击了吗？我我我……被无视了……到底谁才是圣阶啊？
邵德感觉自己快气炸了，他从小到大，战斗之多，数不胜数，但是没有一场战斗，会比这场战斗更加离谱，更加令他生气。
绝对没有。
凌旭和鹤两个小伙伴也被唐天突如其来的叫停惊呆了，但是两人对唐天的了解很深，转念一想，觉得这种离谱的事情，倘若是发生在神经病少年身上，好像也是很可能的。
两人顿时释然。
只是……
鹤脸颊抽搐，压低声音道：“这样不太好吧，是不是不太尊重人家，人家好歹是圣阶啊。”
凌旭同样压低声音：“那怎么？这样晾着，更不尊重吧。”
鹤点点头：“也是。”
凌旭：“上吧，先爽一爽再说。等神经病少年醒了，就落不到你我手上了。”
两人虽然压低声音，但是邵德的耳力何等强大，一字不落地全都听在耳中。他的脸色铁青，肺都要气炸，他的拳头不自主地攥紧。
爽一爽……
他心中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这三个混蛋，一个不落地全都干掉。看到三人，他胸中的杀意，就忍不住翻腾。就连一直被他认为有礼貌有修养的鹤，此时亦是面目可憎！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眼睛里是彻骨的寒意。
就让我来对教你们，该如何对一位圣阶保持尊重。
一点晶莹的蓝色，从邵德脚下扩张开来，与此同进，周围迅速暗了下来。转眼间，周围的景色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圣阶，最强大的地方，就是拥有属于自己的魂域。
“欢迎来到我的魂域，【静刀湖】。”
邵德的声音如同微风，在两人耳畔掠过。凌旭和鹤，这才骇然发现，他们置身于一片蓝色的湖泊上方。蓝色的湖水，像宝石般晶莹剔透，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湖内可见五彩的鱼儿在欢快地游地，连河底的水草，都清晰可见。
鹤不动声色地伸开五指，风从指掠过，带着温润的湿气。
这就是魂域啊，被称为圣阶最强大的根本所在。每一位圣阶，都会拥有自己独一无二的魂域。
鹤的目光闪过一丝光芒，许多未曾明白之处，此时却不由豁然而通。他的剑道前方，那些困扰他的迷雾，一扫而空。现在的自己，还无法结成自己的魂域，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结成属于他的魂域。
他的嘴角由浮起一丝由衷愉悦的笑容。
凌旭眼中光芒炽亮，他在这里闻到熟悉的味道。他之前，一直不明白他的枪法之中，那股淡淡的味道到底是什么。现在他却明白过来，那就是魂域的味道！
他心中充满喜悦。
就好像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目标，离自己再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成长到，自己以前不敢想象的地步。
完整的圣域，会是什么样子呢？真让人期待啊！
唐天呆呆地坐着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脸上的表情不时发生变化，忽而皱眉，忽而呲牙，各种奇奇怪怪的表情，不时变化。
外界的变化，他浑然未觉。
蓝色的源泊，出奇的宁静，便是空气中的风，也带着令人安静的力量。邵德悬空而立，他的神情重新恢复宁静淡泊。
“没想到，我再次开启魂域，竟然是因为你们三个小家伙。”邵德神色感慨：“看来我这些年，进步实在乏善可陈。”
邵德的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他就像在述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我的刀，于静刀湖中温养近十载，今天重见天日。希望你们，不要太让我失望。”
凌旭不自主地握紧手中的银枪，面前的邵德，没有半分咄咄逼人，云淡风轻得不带丝毫烟火气，但是却让凌旭不自主更加戒备。
眼前这个家伙，变得更加危险！
鹤的目光异彩连连，他懂得比凌旭更多，对邵德前后的变化，有着更加深刻的体悟。倘若说，之前的邵德仙风道骨，气质淡泊，那么现在的邵德，身上已经没有多少“人”的气息。
这才让大家感觉到危险。
邵德脚下，湖水里忽然亮起一片银光，是一大群银光闪闪的小鱼。小鱼的数目相当惊人，看上去就像一团银色怪物在水里蠕动。
哗啦哗啦。
它们缓缓升出水面，银光闪亮得几乎令人难以睁开眼睛。
啪啪啪！
犹如一团银色暴雨，银鱼纷纷从湖水里跳出，朝邵德扑去。每一只银鱼一飞出水面，便化作一片银色鳞片，数以万计的银色鳞片，合而为一。
一把银色刀身，飘浮现在邵德身前。
刀身长七尺，布满细密的鳞纹，带着令人心悸的弧度，然而令人讶异的，却是它没有刀柄。就在此时，邵德伸手轻轻一引，一道蓝色水柱从湖面飞出，落到刀身尾端，凝成一把刀柄。
蓝色如宝石般的刀柄，银光闪闪鳞纹密布的刀身，精致得没有半点瑕疵。
一只手指修长的手掌，握上透明的蓝色刀柄上，刀身向上一扬。
刹那间，凌旭和鹤浑身汗毛陡然根根直竖。
生死关头，凌旭反而冷静下来，身下的火烈鸟，陡然发动，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鸟背上的凌旭，全身真力鼓荡到极致，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火烈鸟全力狂奔每一丝起伏，手指和枪杆之间微妙的摩擦，银枪刺出时的旋转……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他的掌握之中。
银枪带着惊人的旋转刺出，凌旭便觉得世界安静下来，他脸上无悲无喜。
鹤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觉到死亡，明明对方只不过把刀身微微上扬而已。他的世界仿佛骤然失去所有的阳光，极端的负面情绪在他心中蔓延。
他想到早逝的父亲，想到母亲的悲伤，想到童年的孤独……
悲伤、孤独、失败、失望如同潮水般，把他几乎淹没。
忽然间，他感觉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任何意义。呵，自己想承担起这一切啊，自己想完成父亲没有完成的愿望啊，自己想告诉这个世界，自己他的儿子，而不是天后的侄子！
好像有个声音，在他心底不断地说，算了吧，这一刀之后，你的世界就已经结束了，这些对你，没有半点意义，你注定一事无成。
鹤的脸上，露出灰败茫然之色。
忽然，他手心剧烫，就像握着一把烧红的烙铁。
鹤下意识地低头看，手中的鹤剑，剧烈地颤动，一股温润平和的力量，从剑柄没入鹤的体内。
一声清亮的鹤唳，在鹤的心底回荡，直入云霄。
鹤身体一震，他怔然注视着手中的鹤剑，鹤剑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剑身剧颤，一股惊人的战意，从剑身传递而来。
鹤的目光恢复清明。
是啊，你还在与我并肩战斗啊。
你是如此渴望战斗吗？
你也曾是圣剑呵……
你的光芒，也一定很绚烂吧！
仿佛感应到鹤的念头，鹤剑光芒陡然暴涨，剑鸣贯空，狂风大作，平静的湖泊顿时撕扯出一道道波纹。
邵德心中讶异，他没有想到，两人竟然同时在这个时候突破。但是此时，他的气势正处在巅峰。别说两个小家伙突破，便是其他圣阶前来，他亦无惧。
他的魂域内，岂容他人撒野！
刀光一斩。
一道银蓝相交的刀芒，悄无声息地撞上凌旭的银枪。
叮！
这一声撞击声，仿佛直接在凌旭心中响起，惊人的力量从枪尖传来。他死死握住枪身，枪身和他的手掌剧烈摩擦，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可怖的真力没入他的经脉，凌旭闷哼一声，却咧开嘴。
我又怎么会如此轻易放弃？哪怕你是刀圣！
他怒目圆睁，暴喝如雷，鼓起最后一点力量，血肉模糊的手掌蓦地发力，枪身一抖！
羊角风铃跳了起来，撞上刀芒！
银蓝色的刀芒染上一层银霜，邵德瞳孔陡然圆睁，这层银霜……
巨大的力量，凌旭和火烈鸟的身体，直接横飞出去。
天鹤剑纲在他脑海中浮现，鹤目光湛然，执剑傲然而立，身上宽松的武者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气势达到巅峰。风在他身边汇集，犹如鹤翼，把他的身体托起，无比轻灵。
顺着剑身传来的剧颤嗡鸣，鹤脚下一个滑步，迎着那道充满死亡气息的银蓝色刀芒，一剑刺去！
清亮的鹤唳，陡然从剑身上响起。
如同一只灵巧凌厉的黑鹤，闪电般，一喙啄出！

第四百三十三节 很厉害的答案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染上银霜的银蓝色刀芒，如同一块银蓝色的玻璃，轰然粉碎。
鹤身形一颤，如同在冰上滑行，倏地在地上犁出七八丈的笔直深痕。
挡住了！
鹤的嘴角，一丝血痕蜿蜒，他平静的眸子里，闪动激动的光芒。圣阶强者，全力一击，竟然被他和凌旭联手挡下！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背影，如今就在面前，触手可及。
谢谢你，鹤剑！
鹤紧了紧手中的鹤剑，感受着剑柄传来的滚烫战意。在不远处，刚刚摔飞出去的凌旭，重新爬了起，翻身坐上火烈鸟。
“没事吧？”鹤盯着邵德，头也不回地问。
“死不了。”凌旭满不在乎地吐出一口血沫，盯着邵德，神情骤然变得桀骜凶狠：“圣阶也没我想象的强嘛！”
血肉模糊的手掌，牢牢握着银枪。光洁锃亮的银枪枪身，布满长长的血痕，那是刚才银枪脱掌飞出时，磨破他手掌擦出的血痕。
邵德有些不相信眼前的结果，刚才那一刀，他没有半点留力，可是……
难道是刚才与唐天的战斗，让自己损耗了太多的真力？
邵德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远没有那么镇定。刚才那层银霜，几乎把他的刀芒冻结，否则的鹤那一剑，怎么可能破去自己的刀芒？
银霜……忽然，三个字跳入他的脑海中——“银霜骑”！
虽然他早就知道凌旭的枪法，和银霜骑有着莫大的关系，可是，当这诡异的银霜出现时，他依然感到震骇。
身为圣阶，他知道得远比一般的武者多得多，更何况，消散不过数百年的银霜骑。
银霜骑，代表的可是黄金十二宫之一，白羊座最正统的传承！
邵德心中忽然有些火热，他对权势没有半点热衷，但是对于武技，却是充满狂热。他在山中封隐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追求武道上的更进一步。
但是，这些年来，他的境界，始终停滞不前。
当他意识到，凌旭手中的传承，有可能是真的，他的心不由躁动起来。银霜骑的传承，培养出来无数圣阶，这样古老强大的传承，哪怕看一遍，也会受益无穷！
邵德的目光，不由盯着凌旭。
凌旭察觉到邵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却半点不惧，把攻击重点放在我身上吗？
这简直太好了！
凌旭的橘瞳陡然蹿起一团火焰，火烈鸟一下子冲了出去，拖出炽亮的火痕。低伏的白袍身影，长长的银发在空中飞扬。
迎面的狂风，血肉模糊的手掌，紧了紧枪身。
手中的银枪，再次端平，纹丝不动。
枪头系着的羊角风铃，在风中悠扬叮咚，远远传开。
银蓝色光芒，再次亮起，直斩而至。
凌旭夷然不惧，鸟背上身形巍然不动，那张凶狠的脸庞，怒目圆睁，一往无前的气势，肆意如同他飘扬狂舞的银发。
风铃如风，银枪如星，少年如火。
枪尖和刀芒撞个正着，银霜尽染，凌旭青筋暴起，死死握住银枪，强大的力量让他的身形再度横飞出去。
风在耳畔呼啸，凌旭咬牙切齿，用尽力气抓住银枪——哪怕圣阶，也绝对无法让我的枪，脱手两次！
鲜血洒长空。
一个灵动的黑色身影，翩然而至，一剑刺出！
叮！
刀芒粉碎。
倒飞出去的鹤，喉头一甜，不由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胸中，却是万丈豪情。
呵，我们又挡住了！
唐天坐在地上，想得很入神，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状况。
自己竟然能够压制一名圣阶，这样的结果完全超出唐天的想象。基础武技，怎么可能压制一名圣阶呢？
圣阶无疑是最强大的武者，他们的真力强横，对武技的理解超乎寻常，拥有自己的魂域……
他们强大的地方太多，但是若说，圣阶最强大的地方是什么，那毫无疑问是魂域。魂域代表着这位圣阶对战斗、武技的理解。对武技的理解愈发深刻，圣阶的魂域便会越加强大。传说那些最顶尖的圣阶，他们的魂域，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他们的修炼、对武技的研究，都能够在这个由他们操控的世界中完成。
魂域的境界代表着圣阶的境界。对圣阶而言，这只是强和弱的差别。但是圣阶对于非圣阶，在这点上，却是有和无的区别。
真力的积累，是有上限的，很多准圣阶武者，他们的真力比起那些圣阶，毫不逊色。但是双方战斗，他们却根本不是圣阶的对手。很简单，他们的境界相差太远，这使得他们在战斗中处在绝对的下风。
到了圣阶，大家的真力相差不大，比拼的是魂域的强弱，魂域的强弱，说白了就是境界高低。
魂域强境界高，天地为我所用。这句话听起来比较玄虚，但是说白了却很简单，那就是优势的积累。同样的环境，同样的实力，境界高就意味着他能够发现更多的破绽、找到更多利于自己的因素，这些看上去很虚的东西，都会让他利用获得微弱的优势，当这些优势不断地积累，他就可以更容易控制局面。
境界高的武者，更容易控制战斗的节奏，就是这个道理。
唐天以前也是这样觉得的，以往的战斗，也让他相信这是真理。
可是，今天这一战，却让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真理，似乎并不完全正确。他体内星力很强，邵德的真力也不弱，自己略占上风，但优势不明显。但是在其他方面，自己全面落下风。
按照常理来说，自己应该处于绝对的下风才对。
唐天之前也是这样想，他对于这场战斗，更多的是爽一爽的想法。好不容易逮住圣阶哎，不爽一下，以后想遇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当然，他也很好奇，圣阶到底有多强。
可是，当双方的交手，唐天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压制住邵德。
经历最初的狂喜和亢奋之后，唐天忽然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自己为什么可以压制圣阶？
虽然唐天很清楚，这样的压制，时间肯定长不了，但是这依然鼓舞了他。
而当他想到这个问题，他立即被这个问题所吸引，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定非常厉害！
不厉害，能压制圣阶吗？
在那段压制的时间内，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圣阶也被压制了呢？
他隐隐约约有些想法，但不是很清楚，他怕待会这些灵感消失，便立即叫停，坐下来认真思考。他现在走的道路，以前从来没有人做过，全都要靠他自己摸索，如果能想明白这个关键，自己的武技一定会突飞猛进。
唐天仔细地回忆着刚才那段战斗的过程，一点点推敲。他知道自己远没有鹤那么聪明，就用一个笨办法，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推敲。
自己只是一股脑拼命地进攻，没错，完全是一股脑，根本没有管邵德用的是什么招式……
真是无赖的打法啊……
唔，为什么邵德没有反击呢？他当时在干嘛？为什么没有反击？哦，他在挡自己的攻击，呃，为什么挡完不反击呢？哦，因为自己又出拳了，然后他又去挡自己的拳头，挡完呢？还是没有反击，因为自己的拳头又到了……
咦，原来是这样啊……
唐天忽然有些明白过来，邵德之所以没有反击，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反击。
唐天好像一下子找到关键。没有时间反击，是因为自己出招非常快，快到邵德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没错，自己能够压制邵德，就是因为自己出招快！
自己的破绽很多，但是任何破绽的利用，都需要时间，邵德没有时间，就无法反击。想让他没有时间，那就需要你出招足够快，快到完全挤压掉对手思考的时间。
就是这样的！
唐天兴奋起来，这么高深的问题，自己都能够想通，简直太厉害了！
原来自己出招这么快……
唐天有些洋洋得意，快到能压制圣阶，这是多么厉害啊。咦，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快啊？哦，因为自己用的是基础武技，难怪难怪。基础武技是他最熟悉的武技，才能够达到如此之快，换其他任何一种武技，都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唐天激动起来，直到此时，他才肯定，自己胡乱折腾的东西，是很厉害。这条路，没有选择错误。
他兴奋之余，脑海里蹦出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如果一直能够保持这么快，那岂不是可以一直压制邵德？不，如果自己可以更快，快到邵德连招架都感到困难，那岂不是更厉害？
这个想法，让唐天一下子激动起来。
打败圣阶，那是多么伟大的事啊。
他终于想通自己的道路，自己把那些高阶武技的技巧融入到基础武技，让自己的基础武技变得更快！
没错，就是这样！
既然没有别人那么聪明，看不懂那些破绽，那就一心一意打自己的，不要理会别人。
出手要快，越快越好！
他脑海中的疑惑，豁然而通，体内星力激荡，他一下子站起来，恨不得仰天长啸。
忽然一声巨响，打乱唐天的满腔豪情。
他抬起头。

第四百三十四节 唐天的武道
当第二刀被挡下，邵德心中更加火热，他现在已经百分之百肯定，凌旭手上就是白羊座的传承，被称之为天路最强枪法的【白羊星辰枪】！
在非圣阶的实力下，就能够让圣阶为之忌惮的枪法，除了黄道十二宫、光明武会和黑魂这些地方的顶级传承，绝对没有其他传承可以做到。
连续两次全力出击，他的消耗亦是不小。与唐天的战斗，他的消耗就非常大，但是圣阶的恢复速度，也不是非圣阶武者能够想象和比拟的。
邵德心中盘算一二，大概只需要再来几刀，这两人就必然崩溃。至于唐天，在他看来，一定是无以为继，才以如此拙劣的借口叫停。
邵德已经缓过神来，一名非圣阶的武者，压制一名圣阶，那一定是不计损耗，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唐天此时一定筋疲力尽。
他根本没把唐天计算在内，此时他的真力消耗虽然也很大，但是起码还可以全力挥出五刀。
以凌旭和鹤的状况，再抵挡两刀就到头了。实际上，战斗拖到这样的地步，已经让他感到万分意外。
邵德的刀身再次上扬，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杀气腾腾，速战速决！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喂，换人！”
邵德脸上的杀气一下子凝固，他表情僵住。
换……换人……
砰，一个眼熟的身影，斜斜里冲到他面前。
唐天看着邵德，摩拳擦掌，眼中战意昂扬哇哇大叫：“老头，你死定了！刚才我已经想到了打败你的办法，你今天要注定败在神一样的少年手上。”
邵德忽然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感觉，噢，错了，面对这个家伙，自己好像一直都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打败我？
邵德啼笑皆非，你坐那么一会，就能想到一个打败圣阶的办法，那天下的圣阶，早已经死完了好吗！但是他懒得和这个浑球争执，和这样脑子不好的家伙争执，太没面子了。
反正也就是一刀的问题。
忽然，他中身影一闪，他陡然一个激灵，好快！
唐天带起模糊的残影，如同一团风，冲到邵德面前。他想也不想，劈头盖脸地拳脚并用，朝邵德攻去。
邵德吓一跳，不过这次他早有准备，手中刀倏地斩下。
银蓝色刀芒朝唐天直斩而去。
唐天埋着头，看也不看，他鼓起全身的力量，疯狂地攻击。他就像一个人在独练，用尽全力施展着基础武技。
他完全不理会邵德。
这个世界太复杂，我看不懂，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多，我看不透。这个世界纷纷扰扰，我理不清楚。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埋头走自己的路，我可以挥舞自己的拳头，我可以施展自己的武技，不去管这个世界。
我的武道，就是和自己战斗，就是不理会别人打自己的。
这很无脑很笨，但这就是神一样少年的武道。
唐天就像没有看到那道刀芒的不同寻常，他的基础武技以惊人的频率，攻击如风。
拳头和刀芒接触的瞬间，唐天身形一晃，恐怖的力量从刀芒直透而入。唐天却恍然未觉，顺着刀芒的力量向后退，而手上以惊人的速度变化，拳立即化掌、指弹、侧身欺进、侧踢……
各种基础武技以惊人的频率如雨点般轰在银蓝色刀芒上。
唐天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怎么才可以更快！
以前唐天把高阶武技融入基础武技的想法，只是一个大概，他并没有想明白，到底要融入哪些东西。但是此时，他已经完全想清楚以后自己要走的路。一旦想清楚，唐天就没有半点动摇，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这一点上。
有了明确的目标，唐天对战斗敏锐得惊人的直觉，立即展现出来。那些熟悉的高阶武技，如同流水般在他心中滑过。唐天的基础武技，迅速地在变化。
他的攻击越来越快，快得肉眼都无法捕捉，在如此狂暴的攻击之下，银蓝色刀芒剧烈地颤抖。
一秒钟超过两百记基础攻击，轰在这记刀芒上。
乒，银蓝色刀芒彻底粉碎。
和刚才面对凌旭鹤不同，邵德这次身形一晃。唐天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在刀芒上，邵德也受到波及，这些力量每一道都不如凌旭的银霜和鹤的刺有力，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攻击频率实在太惊人，让邵德胸口都有些发闷。
在刀芒粉碎的瞬间，唐天身形一晃，如同猛虎般，朝邵德扑去。
邵德忽然想起刚才凌旭的冲锋，凌旭的冲锋，那股一往无前的惨烈和肆意，让他印象深刻。从这一点来看，唐天远远不如。
可是，唐天脸上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愤怒，没有杀意，而只有专注。就像一个老实人，在认真执着地做一件事而已。
但不知为何，唐天脸上的这股专注和认真，却让邵德感到一股寒意。
他身形猛地向后退，试图和唐天拉开距离。
唐天脚下用的是基础轻功，但是频率之快，令人瞠目结舌。两道人影就开始追逐，更让邵德感到心寒的是，唐天的速度，在不断地提升，双方的距离竟然在缩短。
这个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胎啊！
邵德的心中，罕见地有些慌乱，眼看唐天就要逼近，他手中刀一抖，又是一刀斩去。双方的距离又近，而唐天又是前冲，极难躲开。邵德早就准备好后着，只要这家伙躲开，他的后招就会接踵而至。
然而，让邵德万万没想到的是，半空中的唐天根本不躲。
他就像没有看到一般，直接朝刀芒冲去，在接触的一瞬间，他突然暴起，基础武技狂风暴雨般的朝刀芒轰去。
唐天知道，想要轰掉这道刀芒，自己出手必须比刚才更快！
他的出手，比刚才更快，但是眼下的频率，显然还不够，要更快！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他的眼中只有那道刀芒。
时间仿佛在一刻变慢了一般。
自己挥出的每一招，都像慢动作，变得异常清楚，他能看清楚里面的每个细节，每个变化。那些高阶的武技，火镰鬼爪、千拆破魔手……
许多以前模糊的地方此时豁然而通，唐天的招式下意识地变化，这些变化很细微，却让他的速度一点点地变快。唐天尾椎上的狼头，忽然幽幽亮起。天武月狼血脉，对唐天的身体有着惊人的改善，他身体的灵活性变得异常强大。全身每个关节，都灵活得惊人，便是在如此惊人的攻击频率之下，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形。
他的拳头、手掌、弹指、肘、腿，不断地轰击在那道刀芒上，就像铁匠的铁锤，不断地落在烧红的铁块上。
唐天能看清刀芒颤抖带起的波纹。
在短短的一秒内，唐天挥舞出整整三百记攻击，而且这三百记攻击，错落分布在刀芒在每个部分。而且这三百记攻击，每一记攻击的落点、力量、速度，都在他的控制之内。他的心中充满欣喜，现在的自己，比起刚才，又要强大许多。
乒！
刀芒爆裂，炸成一团碎芒。
唐天没有半点迟疑，直接从碎芒中穿过，朝邵德扑去。
邵德万万没有想到，唐天竟然能够如此利落地击碎那片刀芒，脸色顿时大变。真正让他感到胆寒的，是唐天的进步，短短的时间内，唐天的攻击速度，竟然再度提升。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对不相信。
太可怕了！
施展基础武技，一秒钟达到三百次的攻击频率，这需要多么强悍的身体，需要多么惊人的反应。
邵德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脸色更变。
外界一直流传着唐天和光明武会的关系，但是此时邵德觉得这绝对是胡扯。他在唐天身上没发现半点光明武会的战斗风格，反而像极了黑魂的战斗风格。
唐天的身体，一定经过高阶血脉的改造，否则的话，绝对无法承受唐天如此暴烈的攻击。一秒钟三百记基础攻击，和一秒出枪三百次，是截然不同的概念。比如凌旭的枪尖海，其实是某种特殊的招式，只能算一招，因为凌旭体内的真力只运行一次。
而唐天的三百记基础攻击，意味着真力需要运行三百次，没有出色血脉改造过的身体，根本负荷不了。
而如此高阶的血脉，市面上根本不可能买得到。
邵德分神之际，唐天已经冲到他面前。
邵德吓一跳，他猛地后跳，转身便跑。他现在体内的真力，只能够让他再全力挥刀两次，而以唐天如此生猛的状态，这两刀也绝对无法让他有分毫的损伤。
此时撤退，等真力全都恢复，再来，一定可以胜利。
在邵德看来，唐天其实是占了一种特殊战术的光，但是这世上没有必胜的战术，什么战术都会破解方法。
只要自己的真力恢复，再杀回来，这三个一个都跑不掉。
邵德的逃跑非常突然，凌旭和鹤完全没有想到，齐齐傻眼，圣阶竟然还会逃跑？
然而唐天的注意力一直在邵德身上，根本没有半点放松，邵德转身的瞬间，他的眼睛一下子收缩如针。
机会！
想也没想，他就像猎豹般，猛然蹿了出去！

第四百三十五节 胜利
唐天的前蹿，快若闪电，就像早就料到邵德要逃一般。
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邵德的身后，邵德听到身后的动静，脸色大变，手中的刀猛地散成无数银光，银光化作一道银色的羽翼。
砰！
羽翼粉碎，漫天银光飞溅，唐天的拳头毫无花巧地击中邵德的身体。
邵德前冲的身体一僵，他脸上的表情凝固。
砰砰砰！
密集的攻击，如同雨点般落在他身上，他就像一个人型沙包，在短短的一秒内，便挨了三百记重击。唐天的基础攻击，力量十足，但杀伤力并不能和凌旭鹤的杀招相比。硬捱一招，对邵德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体内的真力，可以轻松化去。
可是，在短短的一秒之内挨了三百多记，邵德体内的真力，直接被轰得溃散。完全地溃散，七零八落，他的经脉，寸寸崩断。
唐天足足轰击了十秒！
让他主动跳回来时，邵德气息已绝。
唐天这才从刚才的专注状态脱离出来，他看着面前生机全无的邵德，一时间，竟然愣住了。圣阶，自己竟然干掉了一名圣阶……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圣阶的强大，早就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在他的心目中，每一位圣阶，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都是自己要努力赶超的对象。
可是……这么一位大人物，今天却死在他手上……
深深虚幻感，让唐天几乎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圣阶啊，那可是圣阶哪，竟然被自己不入流的基础武技干掉，怎么看这都有些荒诞。
同样惊得呆住的，还有凌旭和鹤。
“这个家伙……把邵师干掉了？”凌旭觉得自己的舌头在打结，怎么也捋不顺，他呆呆地看着不远处。
“会不会是诈死？”鹤也看傻掉了，嘴里喃喃道。
过了一会，两人渐渐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
“是基础武技，不过太快了，比你的枪尖海怎么样？”鹤面色凝重。
“强得多。”凌旭脸上露出苦笑，嘴里苦涩无比，虽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但是让他自己承认不如别人，还是让他心里有些难过，但他还是坦然道：“我的枪尖海力量是分散的，他的每一击，都很完整。他对基础武技的控制，简直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他可是修炼了整整五年的基础武技。”鹤也有些佩服：“光这点，就没几个人可以做到。他的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加上天武月狼血脉，还有星力的淬炼，他的身体现在强得恐怖。这种无赖的打法，只有他才能做到。”
无赖的打法……确实很形象啊，但是……
“很强！”凌旭看着在欢天喜地收拾战利品的唐天，沉声道，“这是属于他的武道，只有他，才能做到。”
“是啊。”鹤慨然叹息。
别人或许看到的是天武月狼血脉的强大，看到是大熊座三分之一星力的功劳。可是，除了唐天，谁能在基础武技上修炼五年呢？没有可怕的熟练度，哪会有可能的速度？除了唐天，谁能始终不被外界打动，坚持那样无脑的攻击呢？
这才是属于唐天的武道。
现在还很简陋，可是，唐天已经找到了属于他的道路。他们两人眼红羡慕无比，却没有借鉴的价值。每个人的武道，都要符合本人的心性，唐天能做到那么无脑那么单纯地对待这个世界，他们两个却做不到。他们需要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武道。
唐天汲取了大熊座三分之一的星力，他们两人一点都不羡慕。这毕竟是外力，在封圣的道路上，这样的外力并一定好事。沉迷于外力的武者，是无法封圣的。
只有找到自己的武道，才有可能结出自己的魂域，这才是两人真正羡慕眼红的地方。
不知不觉，这个家伙又走到他们的前面。
“这个家伙打法这么无赖，也不知道他结成的魂域，有多无赖。”凌旭忽然道，言语间，流露出浓浓的嫉妒。
凌旭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不光是无赖，而且无脑。”
两人盘膝坐了下来，他们内伤不轻，好在身体没有太严重的受伤，否则的话，恢复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当鹤睁开眼睛，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唐天竟然在看书！
这个世界怎么了……
唐天一边看，一边打着哈欠：“这本书对我没什么用，给你们吧。”
一只手立即闪电般夺了过去，是凌旭。
鹤愈发觉得诡异，唐天不喜爱看书，但好歹还能勉强看下去一点。凌旭脾气火暴，看书简直就是导火索，可以直接把他点爆。唯一能看到凌旭看书的，就是他老师留下的那本旧书，但是这家伙每次看的时候都打着哈欠眼泛泪花，困意十足，好几次鹤都看到凌旭连书都拿反了。
这样的家伙，竟然这么积极地看书，让鹤感到万得怪异。
没想到，凌旭这一看，就看了好几个小时。他看完之后，随手把书丢给鹤，便自顾自到一旁思考起来。
什么书能让这两个从来不看书的家伙，老老实实地捧着书看？
鹤一脸狐疑地接过书，浏览了几页，他就被书所深深吸引。这本书，不，确切地来说，是本札记，这是邵德记录他日常修炼点滴心得。
虽然邵德被唐天糊里糊涂干掉了，但是人家本身的境界在那，可不是他们三个小屁屁能比的。哪怕邵德修炼的是刀法，但依然对鹤有着极大的启发和借鉴。
比看书，凌旭和唐天加起来再乘以一百，都绝对不是鹤的对手。字里行间的信息，不断地被鹤整理和归纳出来。
无论是哪种武技，最终还是人类对自己潜能的挖掘，最后落点，必然是自我的完善，自我的发掘。这些记录，可以清晰地看到，邵德是如何一步步成为圣阶的。
这本札记对鹤和凌旭两人的帮助极大，两人刚刚领悟魂域的皮毛，下面怎么走，根本没有头绪，有这本札记，两人大受启发。
唐天在一旁整理战利品。
邵德行情淡泊，身上的东西不多，但是他毕竟是圣阶，能够入他的法眼，那自然不会不凡品。
一把弯刀，如同一泓秋水，仿佛在缓缓流淌。这把弯刀应该是邵德的备用武器，不是秘宝，也不知道是何人冶炼。质地非常柔软，尤其是韧性惊人，唐天试了好几遍，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折断这把刀。唐天身边没有用刀的，这把刀他打算留给赛雷，这么古怪的金属，如果能找出配方，赛雷一定可以折腾出一些新东西。
另一件东西，却是一颗灰色的珠子。
这颗珠子看上去就像一颗普通的石珠，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但是唐天用力捏，它却纹丝不动。唐天又试着注入星力其中，但是依然没有半点反应。他试过用火烧，用水泡，甚至沾上鲜血，折腾了半天，珠子也没有半点反应，唐天只好作罢，收了起来。
虽然没有搞明白，珠子到底有什么用，但是这些特别之处，都彰显出它的不凡。更何况，可不是什么东西都有资格成为圣阶的收藏。
让唐天最郁闷的是，这货身上竟然连一张钱卡都没有！
好歹是圣阶啊，这样厉害的大人物，身上穷得连张钱卡都没有，出门怎么和别人打招呼？
唐天哪里知道，邵德一直在山中归隐，要钱卡根本没有用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钱卡？不甘心的唐天，把那把银刀碎片收拢起来。
好歹是圣刀，卖废铁也能卖个不错的价格吧。
不甘心一无所获的唐天心里直嘀咕。
其实如果不是邵德想用刀化作刀翼，而让自己逃跑的话，以唐天的实力，想要击碎一把圣刀，那是痴心妄想。
收拾完，意犹未尽的唐天不甘心地扫荡了几个来回，还是一无所获，这块地方已经干净得像洗过一样。
唐天的目光，望向远处的那道光柱。
他体内的星力就是大熊座的星力，感应自然不是别人可比。他能感受到，光柱中燕永烈的决心和不屈的决然。
可惜，燕永烈已经死了，现在燃烧的，是他的武魂。
这样的对手，让唐天肃然起敬，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唐天会主动放弃。既然是对手，那就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的尊重。
鹤和凌旭已经恢复如初，三人重新起启程。
“神经唐，你打算给你的武道起个什么名字？”鹤问。
“还要起名字吗？”唐天不解道。
“厉害的武道，都有名字。”鹤循循善诱。
“哎呀，那我也要想一个拉风的名字。”唐天立即两眼放光。
凌旭冷不丁吐出一句：“无脑无赖流。”
“无脑哎，确实也没错。”唐天连连点头。
凌旭没有想到唐天居然会点头，愣了一下，方摇头道：“完了，你蠢到无药可救了……”
“要那么聪明干嘛？”唐天忽然露出得意笑容：“只有笨蛋，才能做大英雄。那就叫笨蛋英雄流……”
“算了，我们还是加紧赶路吧。”已经绝望的鹤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提议。
三人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光柱。
凌旭神情复杂，喃喃自语：“那才是英雄吧。”

第四百三十六节 天龙来敌
“这些人，真是难缠啊。”唐天咂吧着嘴，神情有些动容：“明知道会死，还这么努力，真的很厉害啊。”
其他两人脸上也露出一丝疲倦之色，却不约而同点头。
他们沿途遭遇无数阻击，那些实力低微的武者，就像潮水般向他们扑来，完全不顾生死。三人不断冲杀，才堪堪抵达王宫。
看着大熊王宫冲天而起的光柱，三人脸上齐齐浮现敬意。
“真是令人尊敬的英雄啊。”鹤注视着光柱，神情喃喃：“为了自己的星座，为了未来，把自己燃烧殆尽，而我们，却要去破坏他最后的燃烧，让人心情很复杂啊。”
凌旭摇头，沉声道：“他为了大熊座，不顾一切，舍弃所有，是真正的英雄。身为他的敌人，我们只有全力以赴，只有同样的不顾一切，才配得上这场胜利！这般英雄，因全力战斗而死，有遗憾，但不会有悔恨。”
三人神色庄重，这是对燕永烈的敬意。
“我来。”唐天沉声道，他体内的大熊座星力最为浓郁，大熊座对他也最为亲近。三人之中，只有他，才有可能中断大熊座的燃烧。
唐天伸出手掌，贴上光柱，他仿佛贴上火柱，炽热无比的热量，让他几乎下意识地想后退。但是他强自忍住，不仅如此，还硬生生把手掌，插入光柱之内。
他体内的星力，陡然激荡开来。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他感觉异常熟悉，他仿佛看到王宫深处，那片火海之中，在不断燃烧的武魂。
武魂就像释放着惊人的战意，强烈的战意，这股战意甚至把它周围的火焰都扭曲。
“你输了。”唐天冲着那道被火焰包裹的武魂大声道：“你的战斗意志我很佩服，可是，一切都结束了！鲜血不应该为无意义的争斗而流，大熊座不应该如此毁灭。”
火焰包裹中的那个扭曲的身影，陡然定住。但是更加疯狂的战斗，轰然四溢。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你放弃燃烧。如果你不放弃，我就会和你战斗。”唐天一字一顿道，“我是不会让大熊座毁灭的，兵他们会做得比你更出色，虽然也许那个大熊座，已经不是你守卫的大熊座。”
唐天体内的星力，轰然旋转。
浓郁而澎湃的金色星力，化作一个金色的漩涡，疯狂地吸收周围的星力。
炽热的洪流，疯狂地涌入唐天的体内。
唐天浑身嗡地一震，他身上的衣服，飞灰烟灭，光柱一滞。
唐天凝神静气，这些燃烧的星力，就像失控的野兽。唐天的想法很简单，把这些星力吸入体内，用自己体内的星力把它们驯服、同化。大熊座的圣宝，不在他手上。唯一庆幸的是，他体内，可是容纳大熊座近三分之一的星力。
但是……真是痛苦啊……
刚才他只觉得置身于一片火海，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体内，就是一个熊熊火炉。而他还要硬着头皮，努力地同化这些燃烧的星力。
凌旭和鹤守在周围，两人防止有人在这个时候冲击唐天。
唐天被汹涌有如火焰的星力包裹得严严实实，直入云霄的光柱，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崩坍。
“这个家伙，真是个怪胎。”凌旭此时也忍不住道，“这样撑都撑不爆！”
“嗯，神经唐的来历，很不简单。”鹤点点头：“我实在想不出来，哪一种血脉，能够容纳大熊座三分之一的星力。只可惜，神经唐的母亲去世早，否则的话，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鹤说到这，心中不免有些感触。他想到自己，父亲早早的过世，给他留下极深的创伤，他的童年，笼罩在深深的孤寂和阴影之中。
而且，自己还有母亲……
鹤无法想象，唐天在母亲去世之后的生活。
鹤轻声道：“他能像现在这样，真是不容易。”
凌旭撇了撇嘴，嘴角勾起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容：“不然呢？呼天抢地？每天哭哭啼啼？你们起码还有父母，我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我也不想知道。”
鹤怔然。
凌旭的目光投向远处，桀骜的脸庞平静无波：“老师死的时候，我十一岁。我当时很难过，然后变成绝望和灰心。我想给老师报仇，却又知道自己做不到。我天赋平平，身体条件糟糕透顶，连让老师满意都做不到，可是我的仇人，却是老师赞不绝口的天才。你心中充满仇恨，可你又偏偏知道，你修炼一百年，也不是仇人的对手。你甚至知道，连你的老师都不希望你为他去报仇，因为他知道，你不是仇人的对手。他不想你白白送死。那种绝望，比悲伤更可怕。”
“我告诉自己，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我才不会那么难过。我就那么走了，很茫然，不知道去哪里，就那么往前走。走着走着，我不记得我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我走到哪里。饿了就杀星魂兽，渴了就找水源，杀了不知道盗匪，顾家大长老遇到我的时候，还以为我是野人。”
“知道行尸走肉吗？那就是。”凌旭的嘴角扯了扯，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其实大长老对我蛮不错，我要什么给我什么。如果不是遇到神经唐，如果不是顾雪那件事做得太难看，我还是行尸走肉吧。”
鹤怔然看着凌旭。
“不过你说得没错，神经唐确实很厉害。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这么快明白过来。”凌旭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哈，我终于明白过来！所有的绝望，都不是命运安排的，都是你自己所谓的理智告诉你的！你告诉自己，你的天赋平平永远追赶不上别人，你告诉自己，你有多悲惨多可怜。哈，那你就死吧，你就把自己埋葬吧。我不要！”
“我心中充满仇恨，我要报仇！哪怕我蠢得像猪，我爬也要爬到那个罪人面前！如果我注定要死，我也要死在那个罪人的枪下！无论如何，绝对不要自己把自己给埋了！”
鹤被凌旭的满脸狰狞震住。
凌旭恢复平静，转过脸，带着浓浓的自嘲：“这大概就是勇敢吧。我居然从一个神经病少年身上学到的，以前那么多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鹤满脸震撼，良久不语。
凌旭挑了挑眉，一脸张狂：“嗯？是不是很厉害？心灵受到了洗礼吧！”
鹤欲言又止。
凌旭不耐烦道：“有什么就直说，婆婆妈妈烦不烦？”
“那个……我就真说了？”鹤满脸试探。
“说！”
“那个……这么绝望……小旭旭你的天赋到底差到什么地步？”鹤一脸同情。
凌旭满脸的张狂骤然凝固，他木然转过脸，鹤一眼就看到凌旭额头跳动的青筋，鹤连忙提醒：“喂喂喂，是你让我说的……”
“混蛋！你死定了！”凌旭暴跳如雷。
忽然，两人同时定住。
“想浑水摸鱼？太岁头上动土，不知道死活。”凌旭挑了挑眉，冷笑。
“去看看。”鹤提议。
两人施展身形，跳上大熊王宫的殿顶，找到一处最高的地方，向远处望去。
远处的地平线，一支队伍蜿蜒而至，哪怕隔得老远，都能听到那隐约的轰隆声。
“好大的阵仗！”凌旭充满嘲讽，杀气腾腾。
“有意思。”鹤露出温和的笑容。
远处的那支庞大队伍，是一支由撼山蜥组成的兵团。撼山蜥是天龙座独有的星魂兽，它是一种稀有的土行蜥蜴，体型巨大，高度超过两丈，而体长更是超过七丈，它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撼山蜥力大无比，体形庞大却丝毫不笨重，温顺听话，但是战斗时却又极其勇悍。它的额头，有一根粗短坚硬的角，高阶的撼山蜥，可以轻易地撞断一座山峰。
天龙座的撼山兵团，也因此而得名。
队伍最前方的那只撼山蜥的体型比其他撼山蜥更加庞大，它的背上载着一个亭阁，垂下的纱幔，里面隐隐传来丝竹之声。
龙竹透过纱幔，看到远处大熊王宫直入天际的光柱，不由叹道：“燕永烈一世豪强，没想到，落得这个下场。转眼间，大熊座便衰落到要败亡的地步，真让人不由感慨万分啊。”
龙竹赤脚席地而坐，华服半敞，黑发披肩，身边美姬温柔地摇扇。
“是啊。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在他面前，一位中年男子亦是唏嘘不已：“天下没有不败的王朝，强如天蝎王朝，亦作飞灰。这大熊座，可惜了。”
龙竹拿起酒盏，一饮而尽，半带醉意：“燕永烈是个英雄，不过我觉得最可惜的，却是不能与屠青交手。暴熊兵团被称为极地最强兵团，不能亲自领教，毕生之憾啊。”
“拿下大熊座，大龙你何愁没有对手？大龙屠熊，可是美谈！”中年男子抚掌大笑。
“哈哈哈哈。”龙竹纵声大笑：“说得是说得是，我自罚一杯！”
他端起面前酒盏，一饮而尽，笑道：“此战之后，我们再痛饮。撤席！”
“好！”中年男子亦站起来。
此时风吹起纱幔，远处的光柱，忽然剧烈颤抖，龙竹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旋即一笑。
“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有趣，有趣！”

第四百三十七节
龙竹的皮肤白皙，双目狭长，眼尾向上微挑，长发披肩，虽然是男子身，却颇有几分妩媚的味道。因为这一点，他受很多女子的垂青。
龙姓，在天龙座，是大姓，天龙座的高层，几乎百分之七十，都姓龙。龙竹的出身高贵，他的祖父，是当年天龙座的两位圣阶之一。但是他从小就对修炼没有多大的兴趣，反而流连烟花柳巷，整天不务正业。
当时很多人都在叹息，圣阶之孙，竟然如此堕落，无药可救。
其父没有办法，便一狠心，把他送入兵团，想让他吃几年苦头。没想到，几年之后，他回归家中，却如同换了一个人，气度非凡。他父亲惊喜之余，便开始暗中运作，想把他推到一个要职。
而恰在此时，撼山兵团的原兵团长身患怪病，不得不选拔新任兵团长。龙竹连败几位候选人，一跃成为天龙座最强兵团的统帅。
龙竹谈吐不凡，人情练达，深得天龙王的喜爱，而他风流不羁的性情，更是让他在高层得到颇多赞誉。
龙竹手段极其厉害，很快就把撼山兵团经营得有如铁桶一般。
他注视着远处，心思飞扬。他毕竟年纪轻，资历浅，统率天龙座最强兵团，一直以来，争议不断。他迫切需要一场胜利，在坐稳自己的位子。
大熊座之变，不过几日之间，天龙座上下，面对如此剧变，一时茫然。极地五域，若论战力，大熊座最强。以综合实力来论，仙王座和仙后座合并成的仙武，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小熊座和天龙座，则要差得一大截。
就在天龙座上下茫然无措时，龙竹却得到大量的内幕消息，燕永烈已死、屠青受阻……
龙竹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大熊座精锐尽出，如今本土空虚，倘若能趁虚而入，有相当大的可能，一举拿下大熊座。哪怕不能吞掉整个大熊座，占下几个星球，那也是莫大的功绩。
更何况，自己还有强大的盟友！
“那些小杂鱼，就有劳王先生。”龙竹微微一躬，一脸笑意中年人示意。
“没问题。”中年人爽快道。
王先生心中冷笑，龙竹野心勃勃，不甘寂寞，若非如此，又岂能说动他？而且龙竹此人看似洒然，其实心中算计极多，这样的人，若不让他看看己方的实力，如何会服气？
若是能收服此人，对主上的帮助极大。龙竹此人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运作得好，未必不能成为天龙王。
王先生朝身边几名武者下令：“去，把那些碍事的家伙，都清理掉。”
“是！”几名武者应命，接着跳了下去。
龙竹身边的几名护卫露出不屑之色，这几名武者跳下去的轻功实力，一看就不怎么样。他们实在无法理解大人，怎么理会这些人。
王先生神色平静，他见过太多这样的表情，早就习惯了。
他很期待待会这些人的神情，会是一副怎么样的光景。
※※※
司马家。
秋之君禀报道：“撼山兵团已经进入大熊座，他们很快就会和唐天他们遇上。”
“可惜不能亲眼目睹这一战，真让人遗憾。”司马笑脸上有些遗憾，手指飞快地从点心上掠过，点心如同雨点般向他的嘴里飞去。
“王夜对龙竹此人的评价是，有城府深，精算计，野心极大。”秋之君看了一眼司马笑：“这样的人，就算归顺，只怕也是两面三刀。”
司马笑嗤地笑了一声：“难道你还指望他忠心耿耿？他野心越大越好，野心越大，才越敢有所动作。又有能力野心又大，那再好不过。我可以扶持他作天龙王啊，控制？我压根就没有想过，控制极地五域。那样的穷酸破地方，让我去我都懒得去。”
“这样说来，你的目标，便只有可能是唐天！”秋之君有些意外：“说起来，我一直很奇怪。唐天和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冲突，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明白为何你一直很注意他们，甚至忌惮他们。”
司马笑停了下来，把到嘴边的点心重新放回碟子内，神情认真道：“因为我很看好他们。”
“很看好？”秋之君讶然：“豺狼座不过南天四十二宿最没落的星座之一，哪怕仙女座，也不过是北天星座。这么一点小势力，我实在看不出来，唐天什么地方值得你如此忌惮和看好。”
司马笑皱起眉头，过了片刻：“其实我也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每次我看到唐天，或者听到唐天的消息，都会觉得，这个人以后会对我构成威胁。”
这个说法，让秋之君更加惊讶：“唐天的实力不错，潜力巨大，是一名出色的武者，这一点，我也承认。但是你居然把他视作自己的对手，我就有些无法理解了。”
秋之君接着道：“以你的性格，既然已经把他视作对手，那你一定会事先埋下伏笔。我明白了，龙竹就是你给唐天准备的敌人么？”
“果然不愧是师兄！”司马笑脸上露出阳光般的无邪笑容：“既然我感觉到威胁，我一定会正视这股威胁。危险总是要扼杀在摇篮中，才是最好的。如果他死了，那就一了百了。”
“如果他赢了呢？”秋之君忽然道。
“那他就是众矢之的。”司马笑若无其事地拈起一块点头，送到嘴里：“龙竹占了大熊座，他能不能守住，都很难说。而如果唐天占领了大熊座，那周围该有多少人眼红啊。这么一大块肉，谁不想分一杯羹呢？”
“你的手段，有些太阴沉。”秋之君皱起眉头。
司马笑嘻嘻道：“错了，我不是阴沉，而是不择手段。只要可以胜利，需要光明正大，我就会光明正大。而且，我对唐天手上的魂将很感兴趣，如果我们能够造出更厉害的魂武将，那就厉害了。”
“这次盟里例行的长老会你打算参加吗？”秋之君问。
“去干嘛？”司马笑不以为然道，“两个老顽固，谈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浪费时间。哦，他们太老了，老得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人老没关系，但是人老还固执，那就是蠢。再说，我不喜欢没有进取心的人。”
秋之君听明白两位长老的命运，他忽然道：“十二席，你已经得到九席的支持，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夺走盟主的位子。”
司马笑拼命往嘴里塞着点心，头也不抬道：“那个位子有什么好？一个傀儡而已，我一点都不想要。就像司马家的家主，我也一点都不想要，让一房去做嘛。现在这样就很好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敢反对你，还有人给你当挡箭牌，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
秋之君忽然道：“你觉得龙竹和唐天，谁会赢？”
“不知道。”司马笑摇头：“不过王夜带走最新的魂将哦，我很好奇，这些魂将的表现。”
秋之君有些意外：“不是技术还没有成熟么？”
“就是不成熟，才要去实战检验一下嘛。”司马笑停了下来，有些不满道，“我们之前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好不容易发展出一种独到的战法，结果整天勾心斗角，把时间都浪费在内耗上。如果我们当年，就把精力放在研究更厉害的魂将上，我们不知道要强大多少！”
“你觉得你这条路真的走得通？魂将强而武者弱，从来就没有好下场。”秋之君是传统武者，对于魂将谈不上排斥，也没有多少喜欢。而族盟以魂将为主的道路，在他看来，已经是走上歪路。
“谁知道呢。”司马笑看着师兄，微微一笑：“但是，总是值得冒险的。这是族盟崛起的唯一的机会，比武技秘宝，我们不是光明武会的对手。比兵团，我们不是狮子座的对手。比血脉，我们不是黑魂对手。我们总需要一些自己的东西，才能够变得更强大。这条路虽然前途未知，但是起码是现在看起来，最有可能的一条路。”
“其实你就不想屈居人下吧，哪怕是光明武会、黑魂、狮子座这样强大的存在，你也不愿意低头。”秋之君淡淡道，“老师说你的性格才是真正的骄傲，果然没有说错。”
司马笑笑眯眯道：“人总是需要有点追求。”

第四百三十八节
龙竹的撼山兵团出人意料地停了下来，四名武者从队伍中冲出，朝王宫飞去。
但是半路里，却被人拦住。
“总算没有来太晚。”梁秋松一口气，他脸颊上有一道血痕，神色沉静。
他们四人遇到了两名王熊武者的阻击，费尽力气，才取得胜利，四人都不同程度受了小伤。
“哈哈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来就有架打，真爽！”阿莫里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咧嘴而笑，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韩冰凝扶剑而立，一言不发，她转过脸，瞥了一眼远处的光柱，便收回目光。
司马香山抱着双臂，像一团雾气般飘浮在空中，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高处的龙竹轻咦一声，转脸对王夜笑道：“没想到，人数刚好。”
他忽然对身旁的武者淡淡道：“停止前进，让出战场，让大伙好好欣赏一下这场龙争虎斗。”
王夜哈哈大笑：“大龙有此豪情，看来成竹在胸，小弟自然奉陪！”
“好！”龙竹抚掌而笑：“此景此战，我等旁观，自当助兴。李古，让儿郎们，给勇士以壮声势。”
王夜身旁一名神情剽悍的武者应命：“是！”
他飞出亭子，真力激荡，厉声道：“奉将军令，全军都有，以助豪兴！”
五百只撼山蜥有节奏地拍地面，如敲重鼓。
轰！轰！轰！
王夜只觉脚下地动山摇，天旋地转，大惊失色，身体险些飞出去，耳畔响起整齐的震天怒吼。
“战！战！战！”
怒吼声和地面震颤的闷音，混在一起，王夜只觉得如同置身一片怒涛之中，不由心中骇然。他的目光扫过龙竹等人，这群人个个脸上都露出亢奋和凶悍之色。
王夜脑海中不自主跳出四个字“骄兵悍将”！
这龙竹果然有几分水平，这撼山兵团，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强。
龙竹眼角余光早就把王夜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一哂，不过，当他发现对峙的八名武者，却没有受到任何惊吓，不由有些意外。一般的武者，面对兵团突然爆发的气势，根本无法从容以对。
王夜身边的四名武者，看上去实力不堪，但是竟然相当镇定。
看来，族盟的实力，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强……
而这突然半路杀来的四人，也很淡然啊。
有趣，说不定真是一场龙争虎斗……
龙竹正思忖间，忽然，地面颤抖。
龙竹反应极快，沉声道：“全军右转，保持戒备，有兵团靠近！”
话音未落，右侧的地平线，忽然升起一抹青铜色。地面的颤抖愈发剧烈，轰隆闷响就云层里的雷声，滚滚而来。龙竹脸色微变，他对这声音太熟悉，这就是重型兵团在急速前进时的声音。
从哪里冒出来的重型兵团？
唐天麾下，不是只有一支豺狼兵团吗？怎么会有一支重型兵团？
龙竹和王夜面面相觑。
阿伦努力地控制着体内的真力。这几天日夜兼程地急行军，一开始大家的体力消耗都非常之快，但是好在大家平日里的训练没有水份，很快大家就找到节奏，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阿伦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只是在兵大人的命令下，不断前进，前进，再前进。他们沿途没有遭遇任何敌人，这和大家之前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或许是一次远途拉练？
很多人都在心里暗自嘀咕。
阿伦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对他来说，服从命令才是最重要的。
忽然，前方的哨官嘶声高喊：“准备战斗！前方发现敌人！”
阿伦一个激灵，体内的鲜血一下子直冲脑门，要战斗了吗？
顿时周围一片混乱，班长们的怒吼，顿时炸开，充斥在整支队伍。
“打起精神，咱们班绝对不能丢，谁要在这个时掉链子，回去之后，大家一起收拾他！”
“注意你的位置！”
“稳住稳住！”
“放松放松，不要紧张，和平时一样……”
乱哄哄的一片，对于这群新兵来说，当他们真正遇到敌人，永远不要指望他们能做到像平时训练一样。
兵一声不吭，他就像没有看见自己队伍的混乱一样，依然前进。
龙竹经历最初的惊讶，很快便镇定下来，看着对方队伍的混乱，不由一笑：“原来是一群菜鸟，刚才那声势，真是吓人啊。”
周围的武者全都放松下来，发出一阵哄笑。
刚才这支机关兵团的混乱，他们尽收眼底。在战场上，新兵和老兵之间的差距，就是生死的差别。哪怕平时训练再有素的新兵，到了战场，能发挥到一半的实力，就已经相当不错。
撼山兵团是天龙座最强兵团，每个人都是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他们看到这么一个新兵兵团，就像看到一个大笑话，一片哄然。
“哟，他们开始向我们冲锋了哎！”一名武将就像发现了新大陆，兴奋道。
“哈哈哈哈，这么远就开始冲锋，真是蠢到家了！”
“这明明是蠢到不要命！！”
……
龙竹脸上也不由莞尔，对方的冲锋实在太业余。对于任何一支兵团来说，冲锋都是最主要的战斗手段之一，因此冲锋的训练，往往是日常训练内容。
发起冲锋有着诸多的讲究，比如一往无前的士气，比如高速的冲击能够更加有利于撕开对方的阵形，而这些的关键，便是距离。距离过长，长途的奔跑，会消耗过多的体力真力，会让兵团的速度变慢，士气逐渐下滑，而让冲锋变得缺乏冲击力。
所以，当龙竹等人，看到对方在大老远的地方，便乱哄哄地开始冲锋，才会如此轰然大笑。
如此长的距离，等对方冲过来，早就疲乏无力，任人宰割了！
对方的武将，究竟有多业余啊！
一时间，大家心头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而去，个个摩拳擦掌，等着对方冲到他们面前，他们给对方迎头痛击。
兵一声不吭，驾着天空虎，冲在最前方。
身后的队伍，经历最初的混乱，开始变得严整起来。毕竟平日的训练，是非常的严苛，而且这些学员都是百里挑一，素质相当出众。
但是落在龙竹他们眼中，却依然让人忍俊不禁。
“对方武将太厉害了！你瞧，要按正常冲锋，哎哟，这队伍还乱成粥呢？怎么办，那就拉长距离呗，好吧，两里的冲锋距离，咱来四里，哟，有点短，那咱来六里，跑了四里，总能把队伍给整齐了吧……”
龙竹手下一名武将绘声绘色地比划着，众人无不哄然大笑。
龙竹也笑了，他拍了拍手掌：“好了，我看对方这冲锋，起码还得两分钟才能冲到咱们跟前。”
众人更是大笑，有些人眼泪都笑出来了。
“不过呢，我觉得我们要好好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明白一下，什么叫冲锋。”
所有人连忙敛去脸上的笑意。
龙竹神情一肃：“准备冲锋！”
“是！”众人轰然应命。
命令第一时间传达下去，所有的撼山蜥全都伏低身体，昂起脑袋，它们背上的武者们，也全都神情肃然。
“全体准备！”
偌大的撼山兵团，竟然没有丁点声音。
王夜心中凛然，这撼山兵团的声名远没有暴熊兵团那么显，但是今日亲眼目睹，却发现撼山兵团的实力惊人。
“冲锋！”
一声令下，便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数百只撼山蜥的脚掌同时发力，汇成的闷音，让王夜胸口一闷。撼山蜥庞大无比的体形，动作却异常的敏捷，高速冲击之下，产生的冲击感无与伦比。而数百只撼山蜥同时全力狂奔的场面，震慑人心，就像一股无可抵挡的洪流。
置身其中，王夜觉得自己是何其渺小。他知道这是龙竹在向他炫耀武力，但是他依然为之震颤，他甚至相信。
这股洪流前方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彻底的碾碎！
双方的距离在迅速拉近，撼山蜥在疯狂地加速，当双方撞击的那一刻，撼山蜥的速度会加速到最大。
龙竹脸上浮现一丝狞笑，机关兵团又怎么样？在自己的撼山兵团面前，就像脆弱得像纸一样！

第四百三十九节
就在此时，忽然一股奇异的轰隆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龙竹眼角一跳！
他连忙转脸向队伍的右侧望去，一只银光闪闪的兵团，仿佛从虚空中冲出来。
不好，有埋伏！
龙竹脸色大变，对方拙劣的冲锋，根本就是一个幌子，对方真正的杀招，就是埋伏在一侧的这支兵团。豺狼兵团！龙竹猛然间意识到，这支看上去银光闪闪的兵团，就是唐天麾下那支豺狼兵团！
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龙竹的目光落在那些银光闪闪的古怪战袍上，仙女战袍！那就是仙女战袍！一定是仙女战袍的作用……难道，仙女战袍的作用，竟然是隐身！
龙竹心中绝望，撼山蜥此时的速度已经提升起来，撼山蜥惊人的体形让它在冲锋时威不可挡，但是这注定了它另一个软肋，那就一旦提起速度，就几乎不可能转向！
好快！
豺狼兵团的速度，让龙竹大吃一惊。而且对方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兵团，哪怕冲锋起来，队形依然严整得像尺子量过。
龙竹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寒意，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冲锋战术，会是什么样，但是光这份军容，就让他明白，对方绝对很强。
“弃骑！”
龙竹嘶声怒吼，他的脸庞扭曲狰狞，早不见之前的风度。他就像濒临绝境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怒吼。
所有人脸色一变，哪怕以前再危急的时候，大人也从来没有让他们放弃过撼山蜥。他们与身下的撼山蜥朝夕相处，感情极深，此时让他们弃骑，很多人不由出现一丝犹豫。
而且在很多人眼中，虽然中了埋伏，但是豺狼兵团不是重型兵团，虽然己方要付出一部分伤亡，但是足够厚的阵形、撼山蜥庞大的体形，都足以让对方的速度迟滞下来。而一旦对方的速度降下来，哪怕伤亡一半，他们都有信心，干掉单薄无比的豺狼兵团。
龙竹脸上不由浮现绝望之色。
就这么一丝犹豫，豺狼兵团便冲到撼山兵团五十米的距离之内。
唐一双目如电，精光暴涨，他手上的斩马刀扬起，面前的撼山兵团，没有让他有半点动容。撼山兵团的冲锋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有着极大的冲击力，但是对于唐一来说，他却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哪怕是正面冲锋，他亦没有半点惧意。
他的无双，就是冲锋！
他的冲锋，天下无双！
一旦他开始冲锋，撼山蜥也罢，其他兵团也罢，在他眼中，没有任何区别。
“杀！”
舌绽春雷，斩马刀轰然挥下。
“杀！”
豺狼兵团怒声怒吼，同时挥刀。无数刀芒如同雨点般，汇集在唐一身上。
一道巨大的光矛，从唐一手中挥出，如同一根烧红的铁签，划过厚厚的冻油脂。厚实的队形，如山一般的撼山蜥，被轻而易举从中一分为二。
重矛冲锋！
紧跟其后的，是三十根小一号的光矛，排成层层叠叠的扇形，没入一片混乱的撼山兵团之中。这些光矛犀利无比，毫不费力地洞穿撼山蜥的身体，继续向前飞，往往穿透五六具撼山蜥，才崩碎消失。
龙竹手足冰凉。
他想到对方很强，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冲锋竟然强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一个轻型兵团，竟然毫不费力，洞穿一个重型兵团！
这样违背常理的事情，活生生发生在他眼前。
但是此时他却顾不得其他，豺狼兵团全部穿透撼山兵团，他们必须完全调头、加速，才能够开始下一轮冲锋。
对龙竹来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龙竹陡然厉喝：“冲，冲进机关兵团里！”
他的手下顿时反应过来，没错，只要冲进机关兵团里，双方混一起，对方顾忌友军，反而无法发挥出恐怖无比的冲锋威力。
砰砰砰！
前方一片混乱，龙竹蓦地抬头，眼中一片愕然，对方什么时候开始……加速！
在撼山兵团被半途杀出的豺狼兵团吸引心神的时候，兵忽然下令加速，这是从开战开始，他下达的第一个命令。
而经历了超长距离的冲锋，这群新兵的心态，已经逐渐调整过来，这次的加速就完成得勉强凑和。
兵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宝押在天武狼院的这群学员身上。在他眼中，这是一个绝佳的实战机会，更何况，他手上还有装备了仙女战袍的豺狼兵团这样的王牌，他有足够的底气。
兵担任了那么多年的首席教官，对于新兵的了解，远超乎其他武将。他很清楚，贸然把新兵丢入一场残酷激烈的战斗，那是找死。如果和撼山兵团硬碰硬，哪怕有兵的统领，也依然会一败涂地。
兵费尽心机，做了种种安排，就是为了眼下的局面。
洞穿撼山兵团的豺狼兵团，已经脱离对方的战阵，而且在对方的战阵中，留下一段超过五十米的空白区域。也就是说，对方前后脱节。当初在冲击位置的选择上，兵也要求，在对方队伍的四分之一处，发起攻击。
也就是说，在这个短暂的时间内，整个机关兵团，只需要面对数量大约一百的敌人。
兵毫不犹豫率领机关兵团，陡然加速！
机关兵团轰然撞入对方的队伍。
机关魂甲的重量，比起撼山蜥，丝毫不轻，因此发起冲锋时的冲击力，极其惊人。这批学员虽然初经阵仗，但是个个血气方刚，个个爆发全力。
令人心头震颤的撞击声，同样的庞然大物，同样的势大力沉，双方如同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但是，双方的士气完全在不同的层面。
撼山兵团还未从刚才的突袭中回过神来，对面前的这支菜鸟兵团，也没有放在眼里。而兵率领的机关兵团，却没有太多的想法，这些少年们或者不够冷静老练，但是冲劲十足。最重要的是，他们拥有压倒性数量上的优势。
往往数架机关魂甲，同时冲向一头撼山蜥，这些热血冲脑的少年，有的甚至把平时修炼的武技都忘了，只是本能用上蛮力。
可是，架不住人数多。
在经历一个短暂的僵持，撼山蜥便一个接一个地轰然倒飞。撼山蜥小山一般庞大的身体，被撞得飞起的场面，充满震撼力。
这些被撞得飞起来的撼山蜥，砸进后面的队伍之中，又是一片混乱。
龙竹完全没有预料到眼前的场面，他如坠冰窖，全身都是彻骨的寒意。如果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局，那对方的主将，可怕到何等地步……
兵团一片混乱，撼山兵团经历过很多阵仗，但是没有一场阵仗，像今天这么惨烈这么诡异。
但是此时，龙竹已经没有退路，如果等豺狼兵团完成调头，那今天所有人都要倒在这里。
龙竹一跃而起，跳到自己那头八阶撼山蜥的头顶，猛地一拍撼山蜥，鼓荡真力，嘶声怒喝：“冲！向前冲！后退者死！”
周围的武将，看到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冲在最前方的主将，眼睛顿时红了。
“冲！”
“拼了！”
……
所有人全都疯狂地催动撼山蜥向前冲，他们不顾地上挣扎哀嚎的队友和还未死透的撼山蜥，洪流践踏之下，全化作肉泥。
兵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对方临死的反扑，只会比之前更加凶猛。
“小五！防守！”
兵冰冷的声音全队可闻，他几个闪身，抓住几名冲昏头脑的机关魂甲，扔回身后的队伍之中。
兵在这些学员之中的威信极重，虽然刚才的胜利刺激得大家热血直冲脑门，现在逐渐冷静下来。
而早就有所准备的小伍，率领一队机关魂甲，冲到最前方，牢牢站定。这些机关魂甲，和其他的机关魂甲都不相同，他们装备的是专门的防御性机关魂甲。小伍的性格非常沉着冷静，山崩于前也不变色，正是这样的性格，兵才让他统领专职防御的小队。
超过十米高的巨大青铜盾，上面犬牙交错的尖刺，极其骇人，就像一面带刺的青铜墙。而他们身旁，是半蹲着的替补人员，准备随时接应。而他们身后，有长达十五米的空白区域，半蹲着一队盾防机关魂甲，他们的任务，对付企图从空中跳入阵中的敌人。
极度收缩的防御阵，密不透风。
看到眼前的防线，龙竹当下便明白，这一步步都是对方精心布置的。
真是可怕……
但是此时，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除了向前冲击，没有任何选择。
“杀！”
龙竹嘶声怒吼，一骑当先。身后的武者，不断地挥出一道道光芒，如同雨点般，没入龙竹的体内。
龙竹和他身下的撼山蜥，身上陡然亮起一个锥形光罩，锥形光罩直指前方，犹如攻城锥。
这才是他们真正冲锋，【撼山冲】！
轰！
双方毫无花巧地撞上。
正对龙竹的学员，在手上盾牌和对方光罩接触的瞬间，他就知道这股力量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在被撞飞的瞬间，他拼命向上跳。
这是训练时教官拼命叮嘱的，优秀的盾防兵，并不是说他可以挡住所有的攻击，而是他总能作出正确的选择。
他的机关魂甲直接弹飞到空中，他心中一松，太好了，没有干扰到身后的防线。
龙竹势不可挡，硬生生洞穿五道防线，才被拦了下来。
然而，他已经失去了速度的优势，陷入阵中，岌岌可危。更糟糕的是，他撞出的缺口，被小五迅速的补上。
“三一班，上！”
兵没有出手，而是下令一个班，上去缠斗。陷入阵中的主将，就是掉入网中的野兽，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挣脱。
而且，这可是一个绝佳的实战机会。
想要找到一个这样强悍的武将来作陪练，可不容易。
看到龙竹在三一班的包围中左冲右突，兵神色平静。
他不断地指挥学员们，开始切割对方的兵团。
以班级为单位，在兵的指挥下，不断地从防线中杀出，就像一把把刀，不断地插入撼山兵团之中，失去主将的撼山兵团，就这样逐渐地被切割、分隔、肢解。
自始至终，兵都显得很从容。
很快，撼山兵团被切割成数十块，他们疯狂地冲杀，想冲出包围圈，但是对方的人数太多，而且配合也逐渐默契许多，撼山兵团感觉束缚在他们周围的那根线，越来越紧。
豺狼兵团丝毫没有上前冲杀的意思，唐一的任务其实只有那一次冲锋。
他对大人的手段，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难道大人，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这支兵团来给天武狼院的这群少年们练手吗？
这样的气魄，大概只有大人，才有吧。

第四百四十节 阴险司马
这场战斗，震惊了所有人。
哪怕是站在宫殿房顶的鹤和凌旭，两人看着犬牙交错的战场，看着横空出世的豺狼兵团，看着龙竹的临死反扑，看着兵是如何游刃有余地把撼山兵团切割、肢解。
整个过程，除了豺狼兵团的那次冲锋，给人耀眼锋利无匹之感。后面的战斗，全然没有半点美感，甚至兵率领的机关兵团，磕磕碰碰，不断出现各种失误，比如战术动作变形，比如包抄不到位等等，让这场战斗看上去充满混乱。
就在这片混乱中，撼山兵团一点点被切割、肢解成一小块一小块。
整个过称，没有太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甚至有些平淡无奇，但是当战场变成一小块一小块时，人们才恍然惊觉。
“真是可怕的武将。”鹤倒吸一口气冷气，忍不住赞道：“兵大叔原来如此厉害！”
凌旭也被震到，上次兵表现出的，是一位武将出神入化的控芒技巧，而此今天，兵甚至没有出手，只是有条不紊的指挥调度。有如高明的棋手，没有锋芒毕露的招式，每一步棋不显山不露水，但是连数十步之后，人们就忽然惊觉，他已经赢了。
更让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兵大叔竟然把这当作练兵场。
这需要多强大的自信啊……
兵表现得很平静，这样的胜利，对他而言，稀松平常得很，他更加注意的是各个学员的表现。当年他被调到新兵营的原因很多，他好说话、年纪小等等，但是最重要的，便是他擅长练兵。
以战代练，这样的方法，就是他当年摸索出来的方法。当年的战况之激烈，是今日无法想象的，虽然南十字兵团有着完备的预备役，但是依然面临兵源紧张的问题。
如何缩短的新兵期，如何在提拔那些有潜力有才华的基础士官等等，这些问题，当年花费了他无数的心血。
完成分割之后，他便一声不吭，除了学员犯了致命的错误，一般的小错误，他根本就当没看见。他更多的是在暗中观察，观察那些在战斗中表现出色的学员。
战斗是最好的试金石。
其实他并不想这么早把天武狼院和机关兵团暴露出来，但是，常规的方法，想要达到他的要求，需要很长的时间。而时间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关键的东西。
兵对这场战斗很满意，他之前并没有料到撼山兵团会出现。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带上了唐一的豺狼兵团，给这支完全的新兵团保驾护航。当发现撼山兵团时，兵立即精神一振，开始布局。
在极短的时间内，他便完成了整个战斗方案的构想。
只可惜，撼山兵团的反扑，没有他想象中的暴烈，兵有些遗憾。若是撼山兵团的反扑能够更加凶猛一些，对这群新兵的洗礼，效果更好，很多问题也可以暴露得更彻底。
好吧，天龙座的兵团，也就只能这样了……
兵有些寂寥地想。
而身为武将的本能，喜欢提前思考下一步，兵在考虑，是不是就趁势杀入天龙座。天龙座的兵团几乎没有了，那么剩下的，大概就是圣阶。
天龙座只有一名圣阶，还有四名神龙武者，这样的实力，自己能不能吃得下呢？比较有利的因素是士气，菜鸟们士气高涨，唔，沿途消化这一战的收获，实力会有所提升……不过豺狼兵团的仙女战袍，在圣阶眼皮子底下，就很难发挥作用了……
拿下天龙座的战略意义有多大呢……又会引起各方什么反应……
兵已经懒得看战场了，他已经直接跳过这场战斗，去思索更后几步的方案。
然而这场战斗，把其他人都吓傻了，尤其是王夜。
王夜早在形势不妙的时候，便连滚带爬从撼山蜥背上跳下来。当时的龙竹等人，根本无暇去顾及他，而他的运气不错，那么混乱的场面，竟然被他从中挣脱。
“救我！”
王夜那四名护卫拼命大喊，他心中充满恐惧，他只是一位谋士，让他动动嘴皮子、耍些阴谋诡计，那是没有问题，他那孱弱的实力，在这个混乱的战场，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四名护卫正和阿莫里四人对峙，然而双方都被突然爆发的战斗所吸引，都忘了开打。此时四名护卫听到王夜的呼救，顿时反应过来，二话不说，便舍弃阿莫里四人，朝王夜跑去。
“想跑？”阿莫里眼睛一瞪，发足便朝四人狂冲而去。
身边人影一闪而过，却是韩冰凝！
四人之中，韩冰凝的轻功，仅次于司马香山，几乎眨眼间，就冲对方身后，寒剑出鞘。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一只手掌，挡住韩冰凝的剑尖。
一股诡异的真力，沿着剑尖直入韩冰凝经脉，韩冰凝冷哼一声，真力一吐，同乎同时，一股更加凶悍的真力冲撞而来。
砰。
人影乍然分开。
韩冰凝这才看清楚敌人，竟然是一名魂将。只是这名魂将，和她见过的任何一名魂将，皆不相同。因为它根本不像人，而像神话中的恶鬼，身体骨瘦如柴，头颅硕大，面目丑陋，双臂极长，几近触地。十指如鸟爪，指甲尖锐，泛着乌黑色。
韩冰凝心中一凛，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畸形的魂将。
魂将是武者死后武魂所化，因此都会保留着生者之前的相貌。所有的魂将，皆是如此，从来没有听说，像眼前这般畸形丑恶的魂将。
其他三名护卫，也纷纷唤出自己的魂将。
另外三名魂将，虽然形状相貌各不相同，但畸形丑恶，也是如此出一辙。
房顶上的凌旭目光暴涨，满脸惊容：“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如此丑恶的魂将？”
鹤眯起眼睛，寒声道：“族盟！没想到，他们竟然越来越变本加厉！”
“族盟？”凌旭一脸茫然。
“嗯。”鹤冷冷地注视着场内的四名魂将，漠声道，“族盟是一个新兴势力，他们是由一群小势力联盟构成。他们研究出一种很禁忌的技术，那就是魂将的吞噬和融合。就像养毒虫一样，为了得到更强大的毒虫，把多种毒虫放在一起，让它们之间相互厮杀、吞噬，最后培养出最强大的毒虫，族盟的魂将就是这样。”
凌旭听得浑身汗毛直竖，他瞪大眼睛，不能置信道：“这……这也太变态了吧！魂将，到底和毒虫不一样啊！”
鹤面无表情：“在他们眼中，是一样的。他们比以前更加变本加厉，这些魂将，不，它们已经不能被称为魂将，它们是很多魂将强行融合在一起，所以才会如此畸形。”
鹤握剑的手指捏得发白，他低头自言自语，语气低沉。
“为什么成为魂将？是因为心中有太多的不甘，是因为生命太短暂而有心愿未完，每一名魂将，都是武者生前内心最执着最向往的心愿，连死都不想放弃！这样执着的信念，应该受到尊重，而不是被如此利用、如此践踏！”
忽然有只手掌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鹤抬起头。
“小鹤子，不要难过，这样的货色，统统一枪扎死！连死人都不放过的家伙，那就让他们去做死人吧！放心，我们会帮你！”
凌旭杀气腾腾。
鹤心中一暖，他冷静下来：“看来这次撼山兵团进入大熊座，应该就是族盟在暗中搞的鬼。族盟看来也想浑水摸鱼，也不安份。不过，既然遇到我们，那就活该他们倒霉。”
“哈哈哈哈！说得好！咦，果然司马香山阴险！”凌旭眼前一亮。
司马香山一肚子坏水，早在王夜朝这边仓皇狂奔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当王夜开口呼救的时候，他第一个发动的，他的轻功本来就是绝佳，悄无声息便出现在王夜身边，这个时候，四名护卫才刚刚发动。
司马香山拎着王夜的脖子，幽幽道：“战场这么乱的地方，不要随便乱跑。”
王夜完全吓傻了，他脸色苍白如纸，嘴里啊啊啊，发不出任何声音。
司马香山也不管，朝四人幽幽道：“投降吧，为了你们大人的性命。”
四人进退两难，手足无措。
“看来，你们这位大人，平时不太受你们的爱戴啊。”司马香山幽幽道，咔嚓一声，王夜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整张脸都变形了。
司马香山动作轻柔地拧断王夜的一根手指。
“你们说，如果我把你们尊贵的大人，哦，十根手指拧断九根，然后再把他归还给你们。你们该如何是好？你们肯定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杀了他吧，哎，打打杀杀的，真是让人为难啊。”
剧痛中的王夜听到这句话，再也忍不住，直接晕迷过去。
四人听到司马香山这句话，脸色不由齐变。别说九根手指了，便是现在已经断的这根，就足以让大人恨透他们。大人死在这里，倒没事，若是大人还活着回去，那他们以后的日子，一定很悲惨很悲惨。
“我们投降。”
四名护卫面色如土。
司马香山一个人，便这么云淡风轻地解决战斗，把梁秋这样的老实人，看得完全傻眼了。
把四人控制住，整个战斗便差不多全部结束。
忽然，剧烈的能量波动，从王宫传来。

第四百四十一节 北斗
从王宫直入天际的光柱，急剧坍缩，汇集成一点耀眼的金光，飘浮在唐天头顶。只有近处的鹤和凌旭才看得分明，那点金光，是一块金色骨头。
始熊荒骨。
澎湃浩瀚的星力，以始熊荒骨为中心，萦绕不散。迥异于王熊首的波动，传递到大熊座的每个角落。
头顶苍穹，黯淡无光的大熊座，背部一颗星球忽然变得光芒大涨，紧接着，和它相邻的星球点亮，沿着后背到熊尾一颗又一颗的星球点亮。七颗星球，构成一把明亮的勺子。强烈的星力，从这七颗星球喷涌而出，勺子缓缓转动，大熊座随之发生惊人变化。各星球之间的位置，悄然变动。
以前十八颗星球组成的大熊座形如一只大熊半蹲，而如今，构成熊首的几颗星球位置上移，看上去，就犹如这只大熊站了起来。
星力的变化、星球的移动，这些罕见的现象，都让所有人都震得呆住。
当星座变化定格的瞬间，凝固的星力，忽然如同化冻一般，变得活泼无比。空气中的能量，比起以前，虽然要稀薄许多，但是充满生机。
鹤脸上浮现不可思议之色：“这是……大熊座重新认定圣宝！神经唐成功了……”
像星座改变圣宝的事情，在天路的历史上，是有过先例的。但是，这一切真的发生在眼前，还是让鹤觉得很惊讶。
尤其是，神经唐得到大熊座的承认……
这么荒诞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以后大熊座就要被称为“神经熊”么……神经熊武者……真是令人胆寒的可怕称号！
凌旭情不自禁攥紧手中的银枪，整个星座星力的运转，那种浩瀚而壮阔得惊人的景象，总是让人不自主觉得渺小。
兵蓦地抬头，扑克脸凛然，目光紧紧盯着大熊座最耀眼的七颗星球。
“这是……”
现在的天路，和他那时已经面目全非，大熊座在天路只能排到第三档，当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非常吃惊。因为在他那个时代，大熊座一直是传统豪强之一，就连南十字兵团也非常忌惮的豪强。而如今却沦落到第三档的星座，怎么不让他唏嘘感慨？
或许在别人眼中，燕永烈时代的大熊座，已经是相当强悍，可是他们却不知大熊座当年的强大。便是大熊座的民众，也早已经忘却当年的辉煌，那对他们而言，太过于遥远。
任何豪强，都需要有豪强的基础。比白羊座，虽然如今已经没落势微，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熊座当年能雄踞一方，自然有它的根基，那就是天空最耀眼的七颗星辰。
它们曾经有个别称，一个被人遗忘在太久的别称，北斗！
北斗七星！
大熊座的没落，和北斗七星的黯淡有着直接的关系。大熊座最顶尖的传承，【大熊星辰伞】就是以北斗七星发展衍变而成的武技，没想到很快【大熊星辰伞】失传，后来演变为残缺的【北斗】，没想到，后来连【北斗】也失传。
失去顶级武者的呼唤感应，北斗七星终于黯淡沉睡，这才是大熊座没落的最根本所在。
唐天能够梳理大熊座星力，重定圣宝，兵并不是太吃惊。唐天体内有着大熊座近乎三分之一的星力，这足以让他和燕永烈有一拼之力。而且他知道，星座同样有着某种自保的本能，燃烧便是自我毁灭，星座本身并没有意识，但是天地间所有的事物对于自我毁灭，有着自然的抗拒。
神经唐自信爆棚无双、死缠烂打第一、潜力永远深不见底，哪怕燕永烈活着的时候兵都不看好熊王，更何况现在是武魂燃烧的状态。
可是，唤醒北斗七星……
兵也被震撼到，没道理啊，神经唐和北斗半星币的关系也没有，怎么可能唤醒北斗？
难道……是始熊荒骨？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兵立即眼前一亮。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空中荡漾弥漫开来的波动，过了一会，他终于有所发现，果然是始熊荒骨！
始熊荒骨和北斗之间，隐隐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兵兴奋起来。
北斗才是大熊座真正的强大所在，唤醒了北斗的大熊座很快就会比以前更强大。更让他兴奋的是，他怀疑，始熊荒骨内很有可能封存了大熊座的真正传承【大熊星辰伞】！
在远古，敢以【星辰】而命名的武技，都是强大无比的武技。比如白羊座的【白羊星辰枪】，便是最顶级的传承。
再说，哪怕没有【大熊星辰伞】，【北斗】也相当强悍！
意外之喜，绝对的意外之喜。兵现在恨不得一把把神经唐拽过来，好好研究一下那块金色的骨头。
但是兵很快冷静下来，身为统帅，他的战略眼光，远超其他人。北斗七星被唤醒，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事情，但是它绝对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知道北斗七星的，绝对不只有他。稍微对大熊座历史有研究的人，一定会判断出，大熊座很快会进入一个高速的成长期。完全成长起来的大熊座，能量浓度一定会达到很高的地步。
大熊座立即变得无比诱人可口。
只怕到那个时候，很快会有人伸出爪牙。
有了大熊座，天龙座就没有半点意义了，兵当场决定放弃天龙座攻略。不过，虽然不打算进攻天龙座，但是兵可不打算这么放过天龙座。
没有战争的失败，不需要付出代价。
兵看了一眼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唐天，心中充满豪情，如此绝佳的局面，自己怎么会输呢！
“全体注意，目标天龙座，全速前进！”
菜鸟学员团和唐一的豺狼兵团，干脆利落地转身，朝天龙座，一路狂飙。
鹤和凌旭被兵团的动作惊动。
“咦，他们干嘛去？”凌旭有些意外。
鹤若有所思，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这么好的机会，兵大叔是不可能放弃的，说起来，我这段时间，我似乎也对他逼迫过多呢。”
凌旭一脸茫然，不明所以，鹤也没有进一步解释，微笑道：“我们守好神经唐就行。”
“最好来个厉害的！”凌旭冷哼一声，盘膝而坐，银枪横置腿上，闭目养神。
唐天引动整个星座的星力，这样的景象，早就让凌旭体内的战意澎湃，恨不得找个人好好厮杀一场。
大丈夫当如是！
豪气在胸中翻腾，他根本静不下心来，他索性也不去管，羊角风铃仿佛感受到他体内的战意，叮咚悠然，银霜骑的战歌，不自主地在他心中回荡。
“银枪烂雪，若云不染。羊角铃音，清风不传。日照吾影，枪直不阿。浩然一心，卫吾星辰……”
他仿佛听到如潮水般细碎的蹄声，仿佛听到一片叮咚悠扬，仿佛听到无数人轻唱的低沉歌声。歌声洋溢着强大的自信，他能够听得出来，低沉的歌声中深深的骄傲。
不知为何，凌旭激荡的心绪平静下来。
银化的痛苦，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不见。他静静地听着歌声，就像听着一群骄傲的老兵，在述说他们曾经辉煌的战绩。
虽然你们的信念，你们的理想，都和我不一样。我尊敬你们，佩服你们，但是，我不会走你们的道路。
这门传承落入我的手中，我会背负它前行，一条和你们不一样的道路，虽然偏执，虽然疯狂，但那是属于我凌旭的道路。
但是，请相信我，无论如何，我一定不会辱没它。
因为，我一定会比你们更强大！
银枪仿佛也听到凌旭的心声，入耳的歌声从低沉变得高亢激昂，凌旭如同置身战场，无数银色身影，左突右冲，银枪翻飞，厮杀惨烈。
银霜骑……
凌旭知道这是幻境，但是眼前的幻象，却是如此逼真，每个身影，都是如此真实。当凌旭看清楚，顿时呆住。
白羊星辰枪，一种截然不同的白羊星辰枪！
你们是在展示给我看吗……
鹤注意到凌旭的异样，脸上浮现几分讶然，旋即一脸无奈，果然个个都是不靠谱的家伙。在守护的时候顿悟……能更坑队友一点么？
鹤默默地跳到远处，怕打扰到凌旭。
好在此时，没有人敢靠近，因为唐天头顶飘浮的始熊荒骨，散发出只有圣宝才有的波动。别看大熊座受创严重，元气大伤，但是手握圣宝的唐天，绝对不是普通武者可以招惹的。
安德丽娜虽然掌握着仙女环，但是她本身的实力有限，仙女环在她手中发挥出来的实力，十不足一。但是唐天本身的实力，强横无匹，手握圣宝，那就相当恐怖了。
消失的光柱，唐天面前，飘浮着一团模糊的武魂，它的头顶，飘浮一个黯淡的熊头王冠，那便是曾经大熊座圣宝，王熊首。
被迫中止燃烧，燕永烈的武魂，也恢复清醒。
呵，输了……抱歉……
没能坚持到你们胜利……你们一定还在战斗吧……我死了，你们却要背负失败而活着。
真是抱歉啊。
不是为了失败。
而是不能和你们并肩承担失败和耻辱。
……
一阵风吹过，模糊的武魂和黯淡的王熊首，化作一缕缕飞灰，消散在空中，无影无踪。

第四百四十二节 新豪强？
唐天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四下张望了一眼，咦了一声，一脸懵懂：“结束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鹤，心中无奈，果然是不靠谱的家伙啊，但还是温声道：“如果你结束了，那就是结束了。”
“我？”唐天被鹤的话说得一愣，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就在此时，一块金色骨头飘落到他面前，唐天下意识地伸掌接住。
始熊荒骨。
一种难以言喻的波动，从手中的始熊荒骨传来，唐天只觉得说不出的熟悉。
这块骨头，不是碎了么？
唐天已经记得不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了同化燃烧的星力，整个人如同置身火炉，始终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
体内的星力，依然澎湃，但是没有之前的那股暴戾，似乎驯服了许多。
唐天放心下来，自己没有受伤，大家都完好无损，光柱没了，大熊座也恢复正常，看上去，显然是自己赢了嘛。
赢了就好。
唐天得出这个结论之后，立即喜笑颜开。忽然，他的目光扫过凌旭，不禁轻咦一声：“小旭旭在顿悟哎。”
“嗯，估计快醒了。”鹤应了声，他抬头看了眼苍穹的大熊座，正在逐渐隐去。大熊座的北斗七星，依然比其他星球要明亮得多。
北斗七星啊，沉睡了那么久的北斗七星被唤醒……真让人期待啊……
不过鹤的心神也终于放松下来。以神经唐现在的实力，手掌圣宝，一般的圣阶想打他主意，也不容易。心神放松下来，疲倦如同潮水般朝他涌来，他倚着墙壁，沉入梦乡。
四下走动的唐天连忙放轻脚步。他看到鹤如此模样，心中一暖，这场战斗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极其艰难的。
※※※
天龙座。
梁峰看着面前的两支兵团，心中叹息。撼山兵团的败亡，已经传回天龙座。如今的天龙座，从上到下，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惊慌之中。撼山兵团是天龙座最强大的兵团，其他所谓兵团，水平之糟糕，根本不足以委以重任。
唐天没有半点罢手的意思，挟胜利之余威，杀上门来。
梁峰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如果只有一支兵团，他或许还有机会。可是……
他的目光不知多少遍扫过面前两支兵团，那支数目庞大的机关兵团，并没有让他的目光停留太久。而人数少得多的豺狼兵团，却让他不自主地瞳孔一缩。
豺狼兵团，这支突然崛起，被无数人视作炮灰的菜鸟，却是连战连胜，令人不可小觑。梁峰当然不会小觑，他虽然不是武将，但是对气机气息的敏感程度，比起一般的武将要强大得多。这支只有数百人的小兵团，气息浑然一体，破绽极少。反观那支数目庞大的机关兵团，虽然人数众多，气息勉强能维持一体，但是依然有许多凌乱的破绽。
如果只有机关兵团，他有足够的信心，可再加上豺狼兵团，这一战的危险程度就直线上升。
不过，他本身没有半点战斗的意思。身为天龙座唯一圣阶，他的地位超然，哪怕天龙王，也无法强制命令他。若不是天龙王与他的关系还不错，他根本不会接这一茬。
“龙竹私自出兵，天龙座上下，都震惊万分。请贵方相信，天龙座对大熊座绝对没有半点野心，撼山兵团的出击，完全是龙竹的个人行为。”
梁峰平静道，心中有些后悔答应这件事。身为圣阶，他何曾如此低声下气地与别人说话？
一架精致的蓝色机关魂甲，越众而出，在距离他七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梁峰心中一凛。
圣阶对战斗环境的敏感程度，是普通武者完全无法想象的。这架蓝色机关魂甲越众而出，它停留的方位，在梁峰眼中，可以透露出很多信息。
七十丈远，刚刚超出他的攻击范围的。
他心中隐然升起一种错觉，只要他加把力，便可以把对方一击致命。把一支兵团的主将击杀，这个念头，充满了诱惑力。便是梁峰，在那么一瞬间，都心有所动。
但是他强自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心，冷静下来，这才发现，对方虽然看似脱离本阵，但是气息并没有身后的兵团中脱离，而是似离非离。
陷阱！
梁峰脑海中立即浮现这两个字，以主将作诱饵，是兵团对付高阶武者的常用伎俩之一。但是身为圣阶的自信，让梁峰并没有立即退缩，他大脑飞快地计算。
陷阱并非绝对，高手吞了饵吐了钩，却是常有的事。而这类事，对圣阶更是再常见不过。因为普通的武将，根本无法理解圣阶的实力，在布置陷阱的时候，很容易出现短板和漏洞。这些细微的破绽，对圣阶来说，往往足够。
若是自己动手，取胜的机会有多少？
可越是计算，梁峰心中的警惕和凛然，却越发浓重。他惊讶地发现，他依然没有足够的把握。他推算的结果很模糊，胜负都在一线之间。
对方对圣阶的实力，有着无比清晰深刻的理解。
这个看似平常的推断，让梁峰一下子警惕起来。在狮子座和光明武会发生冲突之前，整个天路已经和平太久，兵团和圣阶之间的对抗，数十年未曾听闻。圣阶的强大，在于境界，在于魂域，没有亲身体会过，很难把握清楚。
只有那些大势力，才会给武将这样的机会，以免他们在面对圣阶的时候，而一败涂地。
当然，或许有那种天赋绝强的天才武将，但是对梁峰来说，这同样不是什么好事。
惊讶和凛然，让梁峰的态度悄然发生变化。
“这种事情，用这样的借口，可说不过去。”略带调侃的声音从蓝色机关魂甲内传出来。
梁峰也笑了笑：“说得也是。阁下有什么要求，不如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
从对方的语气里，梁峰听出来，对方似乎并没有吞并天龙座的意思。只要对方愿意谈，那就成。
梁峰的态度，兵一定也不奇怪。只要梁峰不傻，就不会替天龙座送死。
“看在梁兄的面子上。三千亿星币的赔偿，八阶撼山兽十只，黄金秘宝两件，无双卡十张，魂芯龙晶矿四百吨。哦，拒绝还价。”
梁峰知道对方这是狮子大张口，可是又明白，这才正常。
现在的天龙座，失去撼山兵团的保护，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十天，我只给他们十天的时间，如果不答应，那我们就只能自己去取了。”兵语气诚恳得就像多年的老朋友：“这完全是看在梁兄的面子上。十五天，只需要十五天，我们绝对可以占领天龙座。这些财富，我们大可以自取。搜刮嘛，我一向很擅长。至于说天龙座我们用处不大，我可以转手卖啊。天龙座好歹也是极地五域之一，我想还是可以卖个不错的价格。仙武啊，狮子座啊，估计都有兴趣。那可是一进一出，两笔收入啊！”
梁峰被兵忽悠得愣住了，占领星座，然后……转手卖出去……
这么天才，噢不，这么贪婪的想法，这个家伙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家伙真的是武将吗？什么时候，武将都开始像商人那么无耻……
梁峰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哑然一笑，天龙座的利益，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出面只是为了给天龙座争取一个调停的机会而已，至于其他的，他可不打算插手。
让兵团止步，这样的声名很好，足以说明对方忌惮他圣阶的实力。可是战败协议，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他可不会陷入进去。
梁峰微笑道：“承蒙阁下看得起，梁峰不胜荣幸，不过，在下只是个传声筒，贵方的条件，已经传回王宫。还请阁下稍等片刻，想必他们会给出答复。”
梁峰对天龙座的高层颇为熟悉，他知道，这份条件看似苛刻，但是天龙座十有八九会选择接受。那些家伙，个个都是怯懦无比，没有半点刚烈可言，苟延残喘对他们来说，才是最正常的选择。
梁峰决定此事一了，便离开天龙座。对方这一刀，宰得极狠，天龙座元气大伤。失去撼山兵团的保护，又失血严重，天龙座立即会引来一批觊觎者。
而唐天这边定下一个十日的期限，就是想在群狼扑上来之前，掠走最肥美的一块。
老辣狡诈！
梁峰对面前这位武将，对唐天，充满了好奇。有着“神一样少年”之称的唐天，据说才不过十七八岁，其身边汇集了一批天才少年，个个年纪轻轻，却有着惊人的才华。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天龙座传来答复，他们答应了兵的条件，但是他们也提出一个新的条件。
他们希望得到唐天的保护。
梁峰有些讶然，看来天龙座高层也不全是酒囊饭袋，能想到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与其被人肢解，不如主动加入对方。
他忽然意识一件可怕的事，如果这个盟约能够达成……
大熊座—天龙座—仙女座—豺狼座，北斗唤醒的大熊座，底子扎实的天龙座，商业繁荣的仙女座，人口众多的豺狼座。
当这四个星座合为一体，所产生的效应，绝对可怕！
一个新的豪强，就要诞生了吗？

第四百四十三节 丢炸弹
“大人！”德容沉声道，哪怕面对自己的大人，他的神色依然冷峻。
正在埋头苦吃的司马笑脸上却露出笑意，举起手中的糕点示意：“要不要来点？”
德容皱起眉头，不悦道：“这等甜食，岂是男儿所食？”
司马笑也不生气，笑嘻嘻道：“德容你太不懂得享受了。”
德容不为所动，冷梆梆道：“属下军务繁忙，若是大人没有什么事情，属下告退。”
“喂喂喂，我好歹是大人，给点面子会死啊。”司马笑不满地嚷道。
德容就像没有听见，冷得像座雕塑。
德容相貌丑陋，他今年已经五十六岁，长期不得志的生活，让他衰老得颇老，眉宇间浓浓的苦色，加上浑身散发的冷峻，不由给人偏执、顽固、傲慢的印象。
司马笑放下手上的糕点：“要不是叫你来，连你的人影都看不到。小钰怎么样？”
德容听到这个名字，冷峻的脸庞柔和下来：“她要好很多，身体比以前强，这半年来，都没有生病。我还没有感谢你。”
小钰是他的女儿，以前染上一种怪病，情况危急，如果不是司马笑，只怕已经一命呜呼。
司马笑摆摆手：“你不用感谢我。我救你女儿，只是为了你替我效力，大家谁也不欠谁。我这人最不喜欢讲人情，大家还是讲利益来得实在。”
德容满脸傲气点点头：“也是。”
“你看看这段影像。”司马笑吃完最后一块糕点，拍掉手中的碎屑，站了起来。
一段影像，在他面前亮起。
“这段影像，是撼山兵团覆灭的完整过程。”秋之君静静道：“因为涉及到兵团的战斗，我们认为你更专业，所以想听听你的想法。”
德容的目光被眼前的影像牢牢吸引，渐渐，他的神情变得凝重。
影像很快便结束。
德容怔然失语，刚才影像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不停闪现，他就像木偶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怎么样？评价一下。”司马笑悠然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很强！”德容不自主地攥紧拳头，表情狰狞，过了一会，他松开拳头，神情也平复许多，沉声道：“比我们强。”
“我想也是。”司马笑好像早就料到这个答案，脸上没有半点沮丧之色，挑了挑眉：“来，说道说道。”
“对方的武将非常强！”德容已经冷静下来，沉声道，“豺狼兵团的冲锋，很有可能是无双级别。”
“无双？”司马笑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是的。”德容脸上浮现一抹狂热之色：“豺狼兵团，比起我们的兵团，其实要差一些。而他们冲锋的威势，显然超出他们兵团的水平很多。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对方的主将身上。无双，只有可能是无双。”
“另外一支机关兵团呢？”秋之君问。
德容沉吟：“擅长调教新兵，布局水平很高，节奏不错。其他的东西，看不出来太多。”
“如果让你对付豺狼兵团，你有几分把握？”司马笑认真地看着德容。
德容没有问为什么，想了想问：“给我多少人？”
“你需要多少人？”司马笑反问。
“五百对五百，必输。给我一千人，胜算三分。两千人，胜算五分。五千人，则必胜。”德容道。
司马笑脸上露出讶色：“别人名将什么的，都是以少打多，你怎么这么没志气，张口就要人多势众？”
德容不屑地瞥了司马笑一眼：“你不懂！若我没猜错的话，对方主将的无双只怕是冲锋，而且统率必然不高。他们就像一把刀，足够锋利。但是他们就那么多人，后力不足。要对付这样的对手，需要磨。”
“我们不可能有五千人。”司马笑摊了摊手。
德容冷冷道：“我知道，所以打不过。”
“真让人不服气啊。”司马笑充满不甘心：“你回去收拾兵团，准备出发！”
德容很干脆地回答：“好。”
司马笑有些惊讶：“你不怕去送死吗？”
德容坦然道：“没差别，反正命都早给卖给你。”
“说得也是。”司马笑歪头摸着下巴：“不过我这人，对私人财产一直很重视，不能挥霍啊……”
“到底战不战？”德容有些不耐烦。
“战啊。”司马笑抬头，一本正经。
德容转身就走。
司马笑愣了一下，在后面高喊：“喂喂喂，我没说去打大熊座啊，我们的目标是……”
秋之君在一旁一脸无奈。
忽然，他的目光被急匆匆赶来的信使吸引，他心中有种预感，有大事要发生了。
当他接过情报，脸色大变。
大熊座联合光明武会，突袭猎户座的这场战争，吸引了整个天路的目光。
猎户座是狮子座的传统盟友，其本身的实力，在赤道十殿之中，亦是顶尖。而另一个关键，是猎户座的位置有关。
由于狮子座和猎户之间的关系密切，双方之间的星门众多。一旦大熊座占领猎户座，那就意味着，他们能够直接威胁狮子座本土。可以想象，一旦夺下猎户座，光明武会便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它打造成一个抵在狮子座后腰的尖刀。
在各个势力有识之士看来，猎户座之战有可能会成为整场战役的转折点。
各方的战略家们，纷纷推算局势的变化，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变化，是如此令人瞠目结舌。
大熊座闪电般易主！
而获利者，名叫唐天。
唐天这个名字，大家并不陌生，豺狼座之战，让人们记住了这位初出茅庐的少年。但是，豺狼座在天路的地位实在太低，黄道、赤道、极地、北天、南天，豺狼座属于第五档的星座，而且还是第五档排位垫底的星座。再加上唐天并未得到豺狼座的圣宝，在很多人看来，唐天一伙人其实也就是一群稍有点实力的匪团。
这样的小势力，在天路如同恒河之沙，不计其数，根本上不了台面。
哪怕豺狼座和仙女座之间形成的同盟，也没有引起什么人在意。仙女座元气大伤，大部分星门尽失，内忧外患。再说，仙女座属于北天级星座，第四档星座。仙女座和豺狼座的结盟，在天路大佬们眼中，就是穷乡僻壤山沟沟内的一个小村子和邻近的一个小镇结盟，无关大局。
比起他们，大熊座无疑是个庞然大物，它可是有资格和赤道级星座一较高下的豪强。
蛇吞象。
唐天这条小蛇，竟然一口吞下大熊座！
很快，近一步的消息，让所有人愈发觉得不可思议。重定圣宝、北斗唤醒，这一切，就像那些传奇小说里的故事，如此离奇。
星座重新裁定圣宝并非没有发生过，但是也相当罕见。而北斗的觉醒，让那些对历史熟知的战略家们，个个大惊失色。
大熊座当年的辉煌和强大，只能从历史记载中去寻找。许多历史记载在描述远古大熊座的强大时，最喜欢用的句子往往便是“那头令人战栗的暴熊”。
而北斗，就是这只暴熊的魂。
果然，很快，消息灵通的势力，便得到大熊座最新的能量浓度，12％。这个数据并不算高，事实上，比起之前的大熊座，还要低一些。燕永烈时代的大熊座，能量浓度在15％左右。
似乎这个数据并不足奇，可是，大熊座易主时，元气大作的大熊座能量浓度，只有7％。
能量浓度，亦被称之为星力浓度，是评判一个星座等阶最关键的标准。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星力浓度恢复到12％，说明大熊座已经稳定，并且正在迅速地恢复。恢复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数日之间，从7％便骤然飙升到12％，而且增长的势头，没有半点停止迹象。
按照常理，任何一个星座重新裁定圣宝，必然会进入一个漫长的恢复期。大熊座反常的现象，让人们的目光，再次落在神秘的北斗上。
北斗被点亮的大熊座，会变得到底有多强？
还没有等大家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蛇吞象”，接下来的战报，再度让人一片失声。
天龙座撼山兵团进入大熊座，与唐天麾下兵团遭遇，全灭。
统一装备最强仙女秘宝的豺狼兵团、庞大得惊人的机关兵团，立即成为最热门的话题。秘宝的成形，根本无法控制，这也是一直以来，阻碍兵团进一步发展的最大桎棝。竟然有一支兵团，已经装备了统一的秘宝！
当豺狼兵团浮出水面，人们才终于明白，原来秘宝也是可以人工制作。
仙女织宝声名大噪。
而那支庞大的机关兵团，同样引人注目。沉寂消失已久的机关兵团，再次踏上战场，那些庞大的金属身影，终于不再是玩物，而成为战场上的金属凶兽。
但是真正重磅的炸弹，却在两日后，轰然炸响。
天龙座正式发表声明，加入大熊座。
消息一出，顿时许多人坐不住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想到另外一个庞然大物，仙武！
仙武便是由两个极地级别的星座合并而成，仙武因其独树一帜的情报能力，而一跃成为可以和黄道十二宫媲美的强大势力。
当天龙座宣布加入大熊座时，人们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仙武。
这会不会是另外一个仙武？
如果真的出现一个仙武级别的新势力崛起，对于整个天路局势，实在影响太大。
而随后，仙女座宣布加入大熊座。
天路各势力，被这一连串炸弹，炸得目瞪口呆。

第四百四十四节 豺狼大迁移
外面的议论纷纷，唐天等人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大家都忙得天昏地暗。
大熊座的星力浓度已经上升到13％，这样的星力浓度，让大熊座虽然遭受重创，却依然生机勃勃。
大熊座燕永烈时代的武者，几乎倾巢而出。而那些贵族世家，也纷纷投身于猎户座之中。剩下的大多是一些战斗力不高的生活武者，他们的虽然境界不低，但是修炼的武技，并非是战斗武技，而是为了生产生活所用。
他们更精通于如何处理食材，如何烹制佳肴，如何配制美酒，在战场上的战斗力，几乎为零。
战斗，素来是极其专业而且需要长期磨砺才能领悟的技能。
这些人对于唐天的入主，非常不喜，表现出相当排斥的态度。
鹤很快就发现，他无人可用。
面对这样的情况，鹤建议唐天从豺狼座迁移武者前来。唐天一想也是啊，这些大熊座本土武者不喜欢他，不喜欢就不喜欢，没有人？豺狼座还缺人吗？
13％的能量浓度啊，这是豺狼座连想都不想的能量浓度，豺狼武者挤破了头也想来呢。
二话不说，唐天便答应了，当然这件事自然丢给了鹤。
鹤随即把这个命令下达到火玛尔手上，考虑到大熊座的承受能力，他给了一百万的名额。
火玛尔等人接到这项命令时，眼睛一下子绿了，13％的星力浓度，而且还在上升！豺狼座的星力浓度多少？1％！
豺狼座全都沸腾了。
狼王陛下简直太厉害了，一出手就是这么肥美富饶之地，而且没有忘记穷困潦倒的他们。
13％的星力浓度啊，那就是泡在星力里面洗澡啊，这样的地方，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便是像火玛尔这样出去闯荡过的武者，都不禁怦然心动。
像大熊座这样的星座，定居的条件是十分苛刻的。除了本土武者，其他的外地武者想留在这里，每个月都必须缴纳高额的所谓“星力使用费”。这笔费用，对于穷困的豺狼武者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现在他们突然被告知，可以进入大熊座定居，就像被一个巨大的馅饼砸晕了。
整个豺狼座，大大小小的部落轰然汇集到火玛尔处。这群老家伙们个个神情激动，唾沫横飞，吵得不可开交。
火玛尔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局面，后来不知道是谁喊了句比武，按成绩来分名额。
一场轰轰烈烈的豺狼座大比武就这么拉开序幕。
鹤给的期限很短，火玛尔忙得不可开交，但是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当比武落下序幕，人选终于敲定。
看着面前浩浩荡荡的人群，火玛尔忽然鼻子一酸，眼眶泛红。
豺狼座不知道多少年了，永远是天路最贫困，最贫瘠的所在，这里的武者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他们的生命，短暂得惊人。他们脸上，永远是残酷和冷漠，他们就是一群饿狼，不仅要天地斗，还要和自己的同类厮杀。
他们是天路最廉价的炮灰，他们死亡的尊严，仅仅只值几百星币。
面前一张张脸庞，洋溢着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和期盼，那眼中的光芒，唤作希望。
她脸上绽放由衷的笑容，忽然她想到和少年几人的第一次相遇，想到豺狼人的命运，被那么一次相遇改变，自己真是幸运呢。
各部落在进行出发前最后的动员，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们，此时个个扯着喉咙，在自己的族人面前喷着口水沫子。
温文尔雅的冰狼部落大长老语重心长：“这样的机遇，在豺狼座，从来没有过！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最幸运的人！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忘了自己身上的使命。你们在大熊座的表现，直接关系到，部落今后的兴衰，直接关系到狼王大人，对我们豺狼族感观……”
……
脾气暴躁的炎狼部落长老咆哮：“皮都给我绷紧点，老子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去大熊座，不是享福的，是吃苦的！你们要比在这里更拼命！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有没有，谁都不知道！谁要是拖后腿，我打断他的腿……”
……
阴险狡诈的黑狼部落大长老不动声色道：“大熊座那群傻缺，果然蠢得没有边际。这个时候还敢给脸色给主上看，呵呵，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机会啊？长老！”下面有人喊。
“我们把他们踢出局的机会。”黑狼大长狼嘿然道：“你们想想，那帮傻缺在一边冷眼旁观，你们呢，表现得非常好，很努力很勤奋，不怕死，狼王一看，哎呀，还是豺狼族靠得住！然后呢？狼王陛下一想，才这么点人，不够！那个时候，你们的兄弟姐妹，机会就来了！”
很多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豺狼人的家庭往往都是大家庭，谁没兄弟姐妹？而且最近随着仙女商盟不断地运输食物进入豺狼座，物价下降了许多，大家的生活改善不少。豺狼人强大的繁衍能力立即体现出来，许多人在这两年又多了弟弟妹妹。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黑狼大长老冷冷道：“要用我们的奋发进步，衬托出那帮傻缺的无能和懒散！”
“呜！”少年们激昂无比。
……
“出发！”
庞大的队伍，如同一股洪流，朝着希望的方向，轰然前进。
阿德里安神色复杂看着面前的牢房。
唐天竟然让他去审问俘虏……
阿德里安觉得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机智百出的老江湖，但是他发现，他始终跟不上唐天的思路和节奏。混到唐天身边伪装帮手，被抓成俘虏，成了俘虏就俘虏吧，现在又让他来审新俘虏……
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阴谋不是这样玩的好吗？你要收服我应该折节相交，再不济也来句，给先生松绑啊！我是俘虏啊，你怎么可以这样理直气壮让我去审讯的俘虏？
阿德里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
他仰头望天出神，半晌之后，低头默默朝牢房走去。
一个小时后，他从牢房里出来。
大熊座残破不堪的王宫，唐天几人在对着族盟的几名魂将研究。看着场内凌旭一人，面对四名魂将，场面火爆。
“有点意思。”唐天就像看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两眼放光：“战斗力很强，完全不像一般的魂将那么呆，很灵活，有杀气。”
“嗯，从战斗力来说，非常强。它们对战斗有着本能的反应，戾气极重。”鹤脸上毫不掩饰浓浓厌恶。
“轮到我去试试了！”唐天跃跃欲试。
“猎人先生来了。”鹤瞥见走过来的身影，提醒唐天。
“咦，他来干嘛？”唐天一脸诧异。
鹤看到阿德里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脚步一滞，有些无奈地提醒道：“你不是让他去审王夜了吗？”
“哦哦哦，想起来了！”唐天一拍脑门，得意洋洋道：“我觉得他虽然没有我聪明，但是应该对付王夜还是凑和的。”
鹤：“……”
他注意到阿德里安的脚步又是一滞，心中顿时对其无比同情。
阿德里安面无表情走过来。
善良的鹤主动道：“不知猎人先生有什么收获？”
阿德里安面无表情道：“这次针对大熊座的行动，主导者，叫做司马笑。司马笑是族盟最年轻的实权长老，行事风格诡异难测，在族盟有着极强的影响力。这些魂将，被称为盟将。盟将很早就出现，但是族盟在上面并不够专注，直到司马笑在暗中力推，他们终于研究出，连续吞噬的方法。盟将的实力，才大幅度上升。”
鹤有些意外：“难道族盟对大熊座有企图？”
阿德里安面无表情道：“似乎并不完全是，王夜接到的命令，有相当多的内容，是针对你们。比如，搜集你们的情报，观察你们的兵团的实力。王夜另一个任务，是对天龙座的渗透。但是从目前来看，他们并没有夺占天龙座的企图，包括大熊座亦是如此。这一点很奇怪，族盟到现在为止，都由一些小家族组成，他们的生存环境并不好。一个更高阶的星座，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
“难道他们已经有了新的目标？”鹤有些动容。
“暂时不知道。”阿德里安道：“这些盟将，并非族盟最强大的盟将。”
忽然，鹤手腕上的【角音】微微轻轻颤动，【角音】由许多三角形构成，是三角座常见的秘宝，用于长距离的联络。
火玛尔他们动身了，自己要准备一下，这么多人的安顿，可是相当复杂的事情。
鹤站了起来，向阿德里安点头示意：“在下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腾空而起，如同一只潇洒的大黑鹤，消人不见。
早就按捺不住的唐天嗷呜一声，冲入场内，从凌旭手上抢来两名盟将，开始拼杀起来。
寒风卷起一片树叶，从阿德里安身边吹过，他傻眼了。
他面前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没有人来押他去牢房，没有人对他的审讯结果有任何反应，没有人告诉他接下来是死是活，没有人告诉他接下来做什么。
他就像被遗忘一般。
没有人理他……

第四百四十五节 龙守静
龙守静看着远处的王宫，不自主停下脚步。
他不是第一次来到大熊座的王宫，眼前的王宫，比他上次来时残破许多，但是却没有半点颓废没落气象。
空气中星力活泼而充满生机，因为是王城，星力要比其他地方的浓度高许多。
“星力浓度多少？”龙守静头也不回地问。
他身边一名护卫的眼睛亮起濛濛光芒，一个数字在他的视野亮起，很快光芒消失不见，他躬身答道：“回殿下，星力浓度14％。”
龙守静轻叹一声，他的脸色苍白，神情郁郁，体形有些孱弱，仿佛风一吹就倒。
他身边一位穿着绿衫的少女忍不住道：“守静哥哥，我们真的没有机会吗？”
龙守静摇头，望着远处大熊王宫，神色带着淡淡忧伤：“没有了。撼山兵团落败，我们就失去最后的机会。”
“如果我们加入光明武会呢？”少女不甘心道。
“那我们失去的会更多，它更贪婪。”龙守静摸了摸少女的脑袋。
少女只有十三四岁，活泼可爱，脸蛋就像个红润的苹果，她喜欢孩子气地甩动脸庞，苹果脸绽放着灿烂的笑容，整齐的短发在空中飞舞飘扬。
但是少女此时，也似乎感受到龙守静的感伤，扁着小嘴巴，一脸难过。
她恨恨道：“哼，陛下他们也太无能了！竟然在这个时候退缩！幸好有守静哥哥！”
龙守静身边的护卫也个个露出愤慨之色。天龙座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险，众人束手无策，守静殿下主动出来想办法，没想到，天龙王顺水推舟，竟然直接主动让出王位，而前面三位继承者们更是不堪，一个连夜逃跑，两个装病。
最终所有的责任，落在排位第四位的守静殿下。
这些护卫都是天龙座最精锐的武者，天龙王和几位继承者如此不堪的表现，让他们感到羞辱。若不是他们早已经在天龙座落地生根，家族繁衍，若不是守静殿下的表现，让他们感到一丝安慰，他们早就离开天龙座。
梁峰饶有兴趣地看着龙守静，本来这次没有他什么事，但是那天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萦绕不散。四座合一的大熊座，有足够的资格成为一方豪强，梁峰便不自暗地里动了心思。在后来与兵的接触，以及近距离地观察两支兵团，他心中愈发笃定。
便是他认为人数庞大的机关兵团，在兵的调教下，实力在不断地进步。
拥有如此厉害的武将，还有两支如此出色的兵团，大熊座前途不可限量。这个判断顿时让他变得主动起来，他虽然是圣阶，但是他也有自知之明。这场战争短期内是绝对不会结束的，只会愈演愈烈，最终把整个天路都卷入其中。他虽然强如圣阶，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命亦如草芥。
他熟谙历史，当每一个乱世来临的时候，圣阶便会呈现井喷之势。
没有什么比战争更能磨砺武者，没有什么比战争能让武者更快地成长。战争会让武者越来越厉害，也会让兵团越来越庞大。
更何况，他并非孤家寡人，他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弟子。
任何一个新兴的势力，对人才的渴望，往往要比那些稳定的势力更加强烈。
梁峰决定跟随龙守静同行，龙守静这些天的表现，也让他在心中暗自点头。
危险之际，方看出一个人究竟如何。
平日里，前三位继承者，是何等的风流倜傥，何等耀眼，守静殿下却一直没有任何存在感，若不是他这次主动建言加入大熊座，大家都忘了还有他这样一位继承人。
接收了烂摊子之后，守静殿下立即安定人心，亲自拜访对方兵团主将，之后又是日夜兼程，前往大熊王宫。
他们目睹守静殿下的努力，心中暗自敬佩不已。
龙守静听到少女的话，轻轻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小橘子，不要难过，我们现在其实也挺不错的。天龙王不好做，傀儡还是很好做的。”
“可是……”小橘子急道。
“我们失败了。”龙守静看着小橘子，神色平静：“失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样的代价，已经很轻了哩。”
他蹲下来，微微一笑，拍拍小橘子的肩膀：“而且，就是回到以前的生活嘛，安安静静多好。”
他站直身体，率先走在前面：“走吧，让我们去见见，传说中那位神一样的少年！”
※※※
大熊王宫。
唐天焦头烂额。
“仙武使者，请求拜访主上！”
“天鹰座使者，送来请柬……”
“主上，大熊座粮食价格暴涨，有很多商户都关闭店铺。”
“主上，各处星门周围出现大量不明人物。”
……
唐天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炸掉，所有的属下都看着他。这些属下，都是最先抵达的一批豺狼武者，他们自觉担负起唐天身边的各项事务。
然后各项事务，就像百溪归海般，到了唐天面前。
唐天傻眼了，神一样的少年，可从来不会这些……
鹤迟迟未归，兵驻扎在天龙座，就连火玛尔，也在豺狼座，唐天愕然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哦，还有一个。
“小旭旭，有什么办法？”唐天一脸期待地问。
凌旭转过脸，一脸笃定：“很简单啊。”
唐天大喜过望：“怎么办怎么办？”
凌旭一脸理所当然扬起手中银枪：“统统一枪扎死！”
唐天：“……”
果然自己还是比小旭旭要聪明一点，唐天在心里默默泪流满面。
“主上，天龙座使团求见。”
天龙座……唐天脑海中蹦出的是兵的那张单子。
三千亿星币，八阶撼山兽十只，黄金秘宝两件，无双卡十张，魂芯龙晶矿四百吨！
土豪！
这样的土豪，岂能慢待？唔，自己要想办法再搜刮一些出来……
“快请快请！”唐天脸上堆起笑容，那些烦恼暂时被他丢到一边。
“天龙座龙守静见过陛下！”
龙守静恭恭敬敬地行礼。
“你叫我唐天就行了。”唐天对于“陛下”这个称呼，非常不感冒，他下上打量着龙守静。难怪叫手巾，看上去风一吹就会飞掉吧……咦，这什么手巾的气质，倒是和小鹤子有点像……唔，长得这样的人，好像都比较聪明……
龙守静也在暗中打量唐天。
神一样少年的名声，如今可是如日中天。唐天身上有太多的奇迹，他就像一个个奇迹组成的谜团。
龙守静第一反应就是，好年轻！能称为“少年”那肯定年龄不大，但是亲眼见到面前的唐天只不过十七八，就像普普通通的学生，他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他性子淡泊，不喜欢争权夺利，但是对自己的才华，他内心是相当自负的。但是看到面前年轻得过份的唐天，他精神不由一阵恍惚。
他再怎么自负，也绝对不可能在唐天这般年纪，创下偌大的基业！
那时的自己，还在学院的哪个角落里风花雪月吧……
受到冲击的不仅仅是龙守静，和他同行的梁峰，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像见鬼一般。身为圣阶，梁峰在天龙座的地位超然，无数年轻天才，挤破脑袋想进他的剑园。他见过无数天才，但是没有一名天才，能够与面前的变态，相提并论。
他是圣阶，目光何等老辣锐利，在他眼中，呈现的是一副可怕的景象。
整个大熊座的星力，涌入唐天的身体，再从他的身体涌出，散入天地。
唐天赫然成为大熊座星力的中心！
任何一名圣阶，看到眼前这般景象，都会感到由衷的恐惧。星力的流动并不快，相反，非常缓慢，一般的武者甚至无法察觉。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惊人，哪怕缓缓地流动，那般景象依然惊人。
自己踏入王宫一刹那的错觉，并非错觉！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掌多了一块硬币大小的银盘，片刻后，他低头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27％！
王宫内的星力浓度，竟然达到惊人的27％！
这个数值，已经达到赤道十殿的标准。
在极地五域，星力浓度达到27％的地方，从未有过，而且梁峰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浓度还在继续上升。
当然，这并不是真正让他惊讶的，以他圣阶的实力，便是强如黄道十二宫，也会把他奉上座上客。只不过，对他现在而言，提高星力浓度对他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一件圣宝，会如此帮助他的拥有者。
始熊荒骨……
它究竟在唐天身上寄托着怎么样的期盼啊。
忽然，他想到一件事，身躯不禁一震。
难道……大熊座湮灭的传承，是在始熊荒骨内？
就在此时，忽然他听到唐天笑眯眯的声音。
“手巾啊，如果市场粮价高涨，很多商铺关门怎么办？”
一旁的凌旭如同察觉到危险炸毛的猫，蓦地瞪大眼睛，屁股刷刷朝一旁移开老远。每当神经唐用这样的话调说话，总会有人倒霉。
怔然失神的龙守静下意识道：“有人囤积居奇，需要震慑宵小，再逐步建立完善的市场。”
果然是……聪明的手巾！
唐天脸上笑得像朵花，腆着脸道：“手巾，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龙守静清醒过来，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但是只有硬着头皮道：“陛下请讲，只怕守静能力……”
“我就知道手巾是个痛快的手巾！”唐天毫不犹豫打断龙守静，转过脸对围了一圈的豺狼武者道：“喏，你们有什么问题，全都问他！”
一脸茫然的龙守静，被潮水般的武者包围起来。
大殿门口，分明是唐天落荒而逃的背影。

第四百四十六节 超级熊蛋
鹤风尘仆仆赶到大熊王宫的时候，大为惊讶。
巍峨的宫殿群消失不见，到处都是武者，不断地推平着大大小小的宫殿。
“鹤殿下！”
忙碌的豺狼武者看到鹤，连忙起身行礼。
“你们这是做什么？”鹤满脸讶容。
“推平宫殿，陛下要求把所有的宫殿都全都推平，整个都城都要推平，都城的居民都搬出去了。鹤殿下来了太好了，我们人手正不够呢。”这名武者满脸喜色。
神经唐又在搞什么鬼？鹤心里嘀咕，大熊王宫花费了燕永烈的许多心血建造而成，大气巍峨，颇为壮观。都城更是经历数代经营，才有今天的规模，唐天竟然要把它全都拆了？
鹤只是奇怪，倒没什么着急。
他对唐天相当了解，神经唐虽然时常抽风，但是这家伙扣门得很，绝对不会和星币过不去，这么大的损耗，他还能下这个决定，肯定有什么别的原因。
鹤沿着王宫的废墟向前进，很快便找到唐天的身影。
唐天看到鹤，眼前一亮，跳了起来，连连挥手：“小鹤子！”
刷，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鹤身上。
鹤脚步一滞，强忍一剑把这货给扎个透心凉的冲动，他装作若无其事缓步而行道：“这么大的阵仗，有什么说头吗？”
“哈哈！那是，神一样少年可是有一个惊天动地的计划！”唐天得意洋洋。
鹤没有理他，他的目光落在脸色有些病态苍白的龙守静身上，有些讶然道：“这位是？”
“在下龙守静。”龙守静行礼：“见过鹤殿下。”
他身边的橘子少女也跟着奶声奶气地行礼：“鹤殿下哥哥，我是龙橘子！”
龙守静周围的武者神色一肃，这位黑衣少年，就是传言中的鹤殿下。外面一直传言，鹤极有可能执掌射手座。这个流言，天后从来没有否认过，更重要的是，天后根本没有给射手座指定继承人，这则流言的可信度直线上升。
鹤脸上露出笑容：“守静殿下好，橘子小姐好！”
“小橘子，你明明长得像苹果，为什么叫小橘子？”唐天一脸奇怪。
小橘子额头青筋抽了抽，她强自忍住，小橘子要懂事，不能给守静哥哥添麻烦……
凌旭鄙视地瞥了唐天一眼：“幼稚！”
唐天很诧异地转过脸：“那你说这是像苹果还是橘子？”
凌旭瞥了一眼，吐出两个字：“苹果。”
你们这群混蛋……
鹤一看小橘子的嘴巴扁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忙温声道：“小橘子真是漂亮极了！”
“真的吗？”小橘子刷地抬起脸庞，满脸期盼，又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鹤取出一件小礼物安慰道，“这只小鹤，是送给橘子小姐的见面礼，只有橘子小姐这么漂亮的小妹妹，才配得上它呢。”
小橘子喜滋滋地接过：“谢谢鹤殿下哥哥。”
龙守静脸上多了一丝笑容，看起来，这些人不是太难相处呢……
“烂好人！”唐天一脸鄙视。
“虚伪。”凌旭吐出两个字。
鹤满脸无奈，不过他知道怎么对付唐天，轻咳一声：“你惊天动地的大计划呢？”
果然，唐天哈地一声，脸上又浮现得意洋洋的神色：“手巾，你来给小鹤子讲讲。”
手巾……鹤心中升起一丝同病相怜之感，果然老实人就会被欺负啊。
龙守静只好开口：“这是梁峰大人的发现。梁峰大人发现，整个大熊座的星力，从陛下这里循环。”
鹤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莫名的气势骤然散发，周围的武者心生感应，不由齐齐一凛。
以梁峰圣阶之心性，也不由生出翻个白眼的冲动，最近见到的变态之多，对他的人生简直是一种嘲讽。
龙守静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没有受太大的波及，他接着道：“我们经过研究之后发现，越接近大人的地方，星力浓越高。以大人为中心，方圆一里内的星力浓度最高，如今已经达到29％，每向外推一里，浓度下降1％。如今大熊座的平均星力浓度上升到15％。也就是说，以大人为中心，有一个方圆十四里的高浓度星力区域。”
鹤安静地听，没有插话。
龙守静接着道：“星力浓度高对于圣阶或者准圣阶的武者来说，意义不大，他们的真力已经接近极限。但是对于中低阶武者来说，却能够大大缩短他们的修炼周期。所以陛下打算，在这里建造一个全新的修炼区。”
鹤连连点头，但是有些纳闷：“那也不必拆王宫吧。”
唐天嘿然道：“当然要拆，星力浓度哇，寸土寸金！绝对不能浪费，那些宫殿什么的碍事得很。再说了，这城里的混蛋和我做对，在暗处搞鬼，被手巾收拾了，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能便宜他们，我要他们全都搬出去。”
鹤有些好奇：“你打算怎么利用？”
唐天脸上得意之色更浓：“我要建一个很大很大的蛋，里面竖一根很结实的柱子，要很高。然后挂满很结实的绳子，每层都挂满，从柱子一直向外面延伸。以后大家就可以坐在绳子上，打坐修炼。哦，地下我也准备往下挖，也用绳子。绳子多好，不占地方。大家挤一点就是了，要利用充分。”
鹤听得目瞪口呆，他的脑海浮现，一根直入云霄的巨柱，密密麻麻挂满无数粗绳，像蛛网般向外延伸直到十四里外，每一根绳子上就像晒腊肉一般，挂满，噢不，坐满武者……
那个场景，实在太可怕了！
鹤敢肯定，任何一个星座的探哨，如果见到如此震撼人心的场面，绝对提不起勇气来打大熊座的麻烦。
蝗虫一般的武者……
鹤不寒而栗。
鹤带来了一百万人，而且这一百万人里面没有老幼弱残，全都是豺狼座最精壮的武者和少年。
【熊蛋】计划进度暴增，因为这个练功区域，是一个横放的蛋形，所以唐天决定叫熊蛋。
所有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露出不忍卒听的表情。
熊不生蛋好吗……
当熊蛋完工的当天，所有人还是被这个他们亲手建立的建筑震撼到。他们仿佛置身在一个巨大的蛋内，粗壮厚实的青铜柱，竖立在蛋内正中间。密密麻麻的绳索，像蛛网般向四周发散，没入内弧的墙壁上。每一根绳索所系处，都有一个出入口，武者只需要从这样的出入口，踏着绳索用轻功前进。
每隔一段距离，便有醒目标记，提醒武者这里的星力浓度。而每一根绳索都有编号，这样可以方便武者找到。
阿德里安震撼得久久未语，眼前的建筑，就是个奇迹。
每根绳索长度不一，最长的十四里，那就是七千米。最短的6里，也就是三千米。而绳索上，每个人的空间是一米半。也就是说，最长的绳索可以容纳4000名武者。最短的也可以容纳1500名武者。
熊蛋一次最大可容纳的武者，是52万人！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修炼场所。
现在熊蛋正中心的星力浓度，已经达到31％，这个可怕的数值，已经十分接近赤道十殿中六分仪座的星力浓度。六分仪座立身之本，便是高达33％的星力浓度，正是凭借如此高的星力浓度，它才成为天路最著名的修炼星座之一。
大熊座普通的地方，星力浓度也达到17％，已经超过燕永烈时代，而且这个数值还在上升。
何况，唐天还未吞并天龙座，如果把天龙座的圣宝融合吞噬，那么大熊座的实力，会再度飙升！
阿德里安不知道唐天为什么没有吞并天龙座，但是眼前的场面，已经让他深受震动。
豺狼武者是炮灰，但是一百万的炮灰，就足以令人忌惮。百万炮灰的移动，想瞒都瞒不了。从豺狼座到大熊座，需要经过仙女座。当百万豺狼武者组成的狼潮进入仙女座的时候，引起极大的震动和恐慌。
那些与仙女座接壤的星座，原本趁势占据了星门，而目睹这股可怕的狼潮，几乎所有的星座都惊恐地收拢所有的力量，全面退守！
面目全非的仙女座一夜之间，恢复原貌。
这样的场面让安德丽娜心情复杂无比，她立即着手选拔有潜力的仙女武者，送到大熊座。
而阿德里安即将成为，这百万豺狼武者的院长。
熊蛋武院的院长。
阿德里安有着猎人之名，他曾亲自把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学院，带到猎户座第一学院的辉煌资历。但是，一百万名学生，他以前的教学生涯加起来的学生，也没有这么多。
阿德里安的心情很复杂，他复杂的并非这个挑战极其艰巨，而是，自己还是名俘虏……
他根本弄不明白唐天的想法。
这家伙到底有多蠢，才会把一百万人，交到一名俘虏手上？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弄出什么花样吗？
他摇摇头，把自己脑海中的疑惑甩掉，无论唐天怎么想的，他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想法。也许，总能想到有什么地方，能帮助到猎户座。他现在单枪匹马杀回去，对局势没有任何帮助，在这里，或者可以想办法，影响到唐天，影响到大熊座。这对猎户座的帮助，才更加巨大。
只是……你们，要撑得久一点啊。
他转过脸，向着猎户座的方向，心里无声地呐喊。

第四百四十七节
梁峰在讲课，他面前坐满了人，唐天几个坐在最前面。大家的神情都很专注，梁峰是实打实的圣阶，平日里他们连见一面都难。若不是因为陛下要听课，若不是陛下慷慨，他们怎么会有机会听到圣阶讲解？
每个人都异常珍惜。
梁峰讲得很认真。给唐天他们讲解，他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以后要在唐天手下混饭吃，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要是不抓住，他就太蠢了。
他是个聪明人，善于审时度势，又有自知之明。自己虽然是圣阶，但是其实给唐天几人讲课，他心里还是有点虚的。在他看来，按照正常情况，自己未必有资格给他们讲课。
比如射手座的那位女人，肯定会嗤之以鼻，那个脾气怪僻让人无法揣测的疯女人会不会找人把自己干掉……他有点担心……
她眼中，自己只是小角色。
那个暴躁枪狂，手上的传承也是大有来历，银霜骑的传承，想想梁峰也觉得有点蛋疼。这种顶级的传承，自己都没有……
他定了定心神，继续阐述。
“所谓真力，就是我们汲取并且转化之后，能够被我们所用的能量。那什么是星力呢？就是星座所产生的，有着独特属性的能量。所以为什么会有星座武者的分别？有人说是星座传承，但其实根源是星力。每个星座的运转方式不同，它们产生的星力，千差万别。如何发挥出这些性质截然不同星力的威力呢？那就形成各星座所独有的传承武技。这些传承武技为什么其他星座武者学去了，威力会大打折扣？就是因为他们体内的真力，性质和武技不相符合。有人说，我修炼了相应的心法啊，但是，你吸入体内的星力，本身的性质是固有的，你要改变它，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所以效率更低。”
大伙听得更加入迷，这些东西他们平时也有所了解，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够像梁峰这样深入浅出的讲解明白。
“当你的真力不断地积累，越往上越困难。为什么？这是因为人的身体本身容纳星力是有极限的。如果说，我们把人可以容纳的最大真力值设定为100，那么你会发现，当你的真力达到80的时候，再往上升就相当困难。古代的先贤们，很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当真力达到80之后，再往上提升，效率非常低下，而且对实力的提升，也相当有限。这个时候，先贤们就把主意，打到武魂上面。”
“那什么是武魂呢？大家还记得武魂是怎么来的么？武魂是当你的真力达到一定程度而产生的。一开始的武魂，很淡，像雾气，随着它不断凝实，它就会形成不同的形态。那到底什么是武魂呢？武魂是你被能量化的精神，如果你们有修炼武魂的心法，你们就会发现，这些心法的本质，就是用真力去淬炼你的精神。能量化越彻底，武魂等阶就越高。”
“有人肯定想问，那精神的本质是什么？这里我得很抱歉地告诉大家，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没有哪位大师搞清楚。所以，对于这种力量，古代先贤们，用的是一个【魂】字来定义它。古代先贤们，很快发现，当武魂强大到一定的程度，比真力更强大。因为，它可以模拟各种物态，这，就是我们所说的魂域。”
所有人精神不由为之一振，齐齐竖起耳朵，唯恐漏过一个字。魂域，一直而来，对武者来说神秘莫测。领悟魂域，是封圣的标志，而魂域亦是圣阶之后，最主要的攻击手段。
“事实上，我们现在盛行的所有武技的终极目标，都是魂域。”梁峰语出惊人，他的面色也不由有些亢红，这些都是他多年研究的心得，平日是里秘而不宣，如今对着这么多阐述，竟让他有几分布道的神圣感。
“这一点，就要从魂域说起来，魂域的本质是武魂的拟态。怎么才有可能领悟魂域呢？很简单，就是当你对某种法则，有极深的理解，而你的武魂又足够强大精纯，就可以形成属于自己的魂域。有人由剑入道，有人观天象入道，有人由棋入道，各不相同，但是有一点是必须的，那就是对某项法则，有着深刻的理解。就像世界没有两张相同的树叶一般，这世上也没有完全相同的魂域。这个世界的法则数以亿万，而同一法则，不同的人理解也绝不相同。”
“如何来领悟这些法则呢，武技！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说大家修炼的武技，终极目标是魂域。我们修炼的武技，除了战斗之外，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帮助大家领悟相应的法则。越是顶级的传承，它所蕴含的法则痕迹就会越多，它的威力自然就越大，也越有利于你领悟法则本身……”
梁峰口若悬河，讲了两个小时，大家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当大家散尽，只剩下唐天几人，梁峰这才开口。
“陛下的真力已满。接下来的修炼，当以武魂为主。若是陛下想长期维持熊蛋……”
说到这里，梁峰的嘴角抽动一下，强自克制建议陛下改掉熊蛋这个名字的冲动。
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
“只需要把始熊荒骨置于熊蛋中心即可。不过，始熊荒骨内极有可能藏有大熊座的不传之秘，【北斗】！”
这才梁峰准备已久的大杀招，作为一个新人，想要在老大心目留下深刻的印象，那必须有大杀招才行！
“北斗？”唐天嘿然，得意洋洋的：“明明是【大熊星辰伞】啊！小骨头已经告诉我了！”
梁峰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结结巴巴道：“始熊荒骨已经告诉您了？”
小骨头……
“是啊！”唐天理所当然地点头：“我已经开始修炼了！”
梁峰只觉得一口逆血直冲嗓门，费尽心思，翻遍典籍，才准备的一个杀招，竟然落空了……
唐天伸开手掌。
无数耀眼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汇集，犹如耀眼的星团。
片刻后，光芒散尽，一把极其袖珍的透明小伞，飘浮在唐天的掌心。这把小伞的轮廓并不清晰，颇为模糊，仿佛风稍大些就会吹散一般。伞面偶尔会有光点变亮，就像夜晚的星辰。
“大熊星辰伞……”
梁峰喃喃自语。
※※※
三魂城。
基地内气氛喜气洋洋，唐天打下大熊座，令大家信心大增。以前的时候，基地的待遇虽然很好，但是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但是拥有大熊座，毫无疑问，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大家可以拥有一睛落脚之地。
当然更关键的是，卡得紧了许多的经费一下子松了很多。
一些老家伙暗中打听到，老板这次大赚了一笔，这一笔究竟有多少不知道，但是传言起码千亿级别。
千亿！
大伙的眼睛一下绿了，传言不是瞎传。费老头可是知道，连之前没有动静的天炉座攻略，都开始逐渐推动。
天炉座攻略预期经费，可是千亿级！
唐天并没有惊动太多人，他来到赛雷的实验室。赛雷注意到唐天的到来，瞥了他一眼，不耐烦道：“你不要跑过来添乱，忙着呢！”
唐天见状，很识趣地离开。
然而当唐天在大厅看到神态悠然的兵大叔时，吓一跳：“喂，大叔，你怎么在这里？”
“天龙座有星门，通往魂区。”兵挑了挑眉。
唐天这才明白过来。
转念一想，也对，兵大叔只要进入魂区，在任何地点都可以很轻松地回到三魂城。
“不过很远。”兵的下一句话，把唐天的想法破灭了。
“咦！叮铛枇杷和唐丑都在啊。”唐天这才注意到，起身便欲往外逃离：“呃，你们在开会？啊哈，那我就不打扰了！”
开会什么的，最是让人崩溃啊……
所有人的表情凝固。
“喂，身为首领，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兵沉着脸，杀气腾腾挤出一句话。
感受到背后的杀气，唐天打着哈哈转身，重新落坐：“哈哈，大家说大家说，我听我听。”
“我们在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枇杷的话，让唐天立即坐直，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先来说说最近的情报。”叮铛很自觉地开口：“先说天路的局势，狮子座和光明武会之间的战斗，除了猎户座之外，就在两天前，赤道十殿中的鲸鱼座、天鹰座和小犬座同时宣布加入光明武会阵营。光明武会的外交手段很出色，而至于猎户座，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双方都不断地投入高阶武者进入，据说里面的战况很惨烈。总体来说，狮子座开始处于下风，当然，战争还没达到白热化，未来局势并不明朗。”
叮铛狠狠灌了一口水，抹了抹嘴巴，接着道。
“接下来说我们。大熊座的处境，并不是太好。之前有不少星座，对我们蠢蠢欲动。但是豺狼族大迁移，很多势力退缩。但是，还是有几个星座，对我们抱有较大的敌意。最值得担心的，就是鲸鱼座。以我们双方和光明武会的敌对关系，鲸鱼座如果吞并我们的话，光明武会是乐见其成的。如果鲸鱼座能够吞并我们，对猎户座的支援就可以大大加强。而鲸鱼座本身，对大熊座是相当垂涎的。北斗唤醒，还有传说中大熊座的远古传承，都是他们极欲得到的东西。”
“最有可能对我们动手的，就是鲸鱼座。而我们和鲸鱼座之间，是有星门的。当然，其他星座，也极有可能会趁虚而入。我说完了。”
叮铛很干脆地坐了下来。
唐丑沉声道：“如果鲸鱼座打算对我们动手，那他们的动作一点会很快。现在是我们最虚弱的时候，大熊座刚刚易主，我们立足未稳。而且大人的兵团，远在天龙座，这个时候动手，时机正好。”
“刺杀？”枇杷的脸上有些担心。
唐天咧嘴一笑：“不用担心，我最近的实力，可是进步很多！嘿，让他们见识一下神一样少年的厉害！”
从三魂城回来，唐天没有想太多，只是把这件事告诉梁峰，便如同往常一样投入到修炼之中。
根据梁峰上午所说，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淬炼武魂。
唐天坐在熊蛋的正中心，他双目紧闭，意识完全投入到体内的星力之中。在他的内视中，大熊座的星力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汹涌的星力，从四面八方汇集到唐天这里，冲刷着他的魂焰。
唐天的脸上浮现痛苦之色。
梁峰听唐天说鲸鱼座有可能动手，不敢大意，索性守在唐天的身边。此时他察觉到异样，猛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唐天身上，脸色骤然大变。
不好！
唐天的魂焰在汹涌的星力之中，忽明忽灭，岌岌可危。
梁峰怎么也没有想到，唐天竟然如此鲁莽！该死！周围的星力流动虽然很缓慢，但是数目实在太过于惊人，汇集在唐天的体内，汹涌得可怕。唐天强横的身体承受住，但不代表他的魂焰能够承受得住。
唐天的魂焰就像一点蜡火，被如此激烈的星力一冲，那么随时有可能熄灭！
魂焰一旦熄灭，对武者的创伤之大，几乎意味这名武者，完全废掉！魂焰倘若不熄灭，受伤是可以恢复的，但是如果一旦魂焰熄灭，根本是不可能恢复的。
梁峰后悔今天自己说的那些理论。
这如果唐天出了什么意外，那……
梁峰根本不敢想象，只觉得手脚冰冷。
唐天完全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反应。魂焰淬炼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以前每次淬炼武魂，那刀割入骨的痛苦，唐天印象深刻。
但是这次的痛苦，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一百倍！
那么一瞬间，唐天的大脑一片空白。
“白痴！”
他的脑海深处，响起一声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唐天失去焦距的瞳孔，一下子收缩如针！
梁峰紧接着看到诡异无比的一幕。
唐天的双手一颤，缓缓往上抬。
他的双手仿佛重若千钧，短短几厘米，他浑身就被汗水湿透。
咔咔咔，唐天身上的骨头，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唐天就像换了一个人，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是梁峰却觉好像是另一个人。唐天的嘴唇紧紧抿住，哪怕全身的力气运到极致，但是唐天的脸庞一点都不狰狞，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冰漠然。
但是梁峰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唐天升起的双手吸引。
梁峰的感觉何其敏锐，他能够感受到，唐天双手每上升一寸，周围的星力都发生明显的变化。
就好像……
嘶！
唐天身上的衣服，忽然出现一个口子，就像被锋利的气劲切破。
嘶嘶嘶！
无数锋利的气劲，轰然向四周激射开来。
梁峰脸色微变，不好，是剑芒！
几乎下意识地，他双手结印，土黄色的光芒从他身内绽放，一座一人高的山峰挡在他面前。
噗噗噗！
剑芒如雨点般没入了山峰之中，惊魂甫定的梁峰忽然脸色再变，猛地抽身疾退，身形一晃，便到二十丈开外！
砰！
刚才那座小山峰，轰然崩碎。
梁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不动峰】竟然如此轻易被破……
梁峰的武技重攻轻守，但是到了圣阶之后，他还是琢磨出几招专门防守的招式，这招【不动峰】便是其中之一。用魂域模拟出来的山峰，里面的结构，他参考许多盾芒的结构，小小的不动峰内，有着九层防护，这是他的得意之作。
便是对上圣阶，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破坏。
但是在这些剑芒面前，竟然如同纸一般。
这个家伙，明明没有修炼过剑法……
梁峰仿佛见鬼一般看着唐天。
唐天的双手此时终于抬到胸前，那张漠然的脸庞，神态终于有一丝变化。
真是让人没办法……和这个白痴一个身体，实在太危险了……
不过，这二货的运气，似乎真的不错……
几乎一目十行地看完【大熊星辰伞】的法门，片刻后，他便有所领悟。
像我这样阴险狡诈的人，每次都被这个二货，逼到免费做好人，这个世界，真是让人无奈……
这一下，不知道自己又要沉睡多久了……果然，自己没有和这个二货争夺主导权，其实早就奠定了失败的基调么？
喂，你能应付得来么？
好吧，其实自己也没得选，沉睡总比死了好……
或者……
唐天的注意力落在体内的始熊荒骨上，始熊荒骨仿佛察觉到危险，哧溜一下，从唐天的身体里飞了出来，飘浮在唐天的头顶。
连块骨头都这么贼……
二货，你应该感到羞愧吧……
星力在他的不断努力下，在他的体内，渐渐形成一个漩涡。随着时间的推移，漩涡的不断增强，旋转的速度不断增加，越来越汹涌湍急。
唐天魂焰恰好处在漩涡的正中心，随着漩涡不断地加速，漩涡在不断地增大，魂焰周围的星力在不推地向外推移，它就像处在一个风眼。
把我弄醒了，又要把我弄沉睡了，二货，你以为会这么便宜你？
唐天的脸上蓦地浮现森冷的笑容。
梁峰险些以为自己眼花，呃，那个神经病一样的家伙，脸上竟然会出现这么看上去很高档的“笑容”？这家伙一直都是咧嘴傻笑才对吧……
唐天沉重的双手，缓缓捏出一个奇怪的剑诀。
剑&#183;涡！
嘶嘶嘶，令人心悸的嘶嘶声，在唐天体内响起。星力漩涡突然变成无数细小的碎流，每一道细流，都锋利如剑。
每一道碎流亮起淡淡的光芒，就像无数细剑，汇集而漩涡。
剑芒！
亮起的剑芒，就像高速旋转的砂轮，疯狂地磨摩擦着魂焰。
唐天的魂焰，亮起耀眼的火花。
梁峰呆呆地看着不远处，被无数剑芒包裹其中的唐天，每一道剑芒都炽亮耀眼，围绕着唐天的身体，急速旋转。
数以万计的剑光缭绕。
梁峰的脸色苍白，他见多识广，眼前诡异的景象，让他不由想起曾在典籍看过的一种非常极端的修炼方法。
剑涡淬魂法！
梁峰从来没有看过真正的剑涡淬魂法，但是他却几乎百分百肯定，眼前唐天正在进行的，就是传说中的剑涡淬魂法。
——公认为最残酷的淬魂法！
剑涡淬魂法，不知何人所创，一直流传在剑武者之中，却鲜有人敢尝试。各种淬魂法方法各异，但是原理相同，就是用真力来淬炼武魂。
但是剑涡淬魂法却不是，它是用剑芒来淬炼武魂，这也是被公认为最残酷淬魂法的原因所在。
真力来淬炼武魂，这个过程是极其痛苦的。但是真力毕竟经过经脉的炼化，柔和许多，伤害小很多。而剑芒，却是极端无比、充满杀伤性的能量，用它来淬炼武魂，那种痛苦堪称酷刑。而剑涡淬魂法则更进一步，由无数剑芒组成的涡流，如同砂轮般高速淬炼武魂，这种痛苦，罕有人能承受。
剑涡淬魂法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很多剑武者都知道，但是却极少有人敢尝试。除了勇气之外，在历史上，出现过很多因为无法忍受剑涡淬魂法的痛苦，而崩溃身亡的先例。
所以当梁峰看到唐天周围疯狂缭绕旋转的剑芒涡流时，整个人傻眼了。
梁峰被震住了！
唐天突然冒出来的剑法什么的，让他感到很疑惑，但那是唐天的秘密，他没有探询的意思。而唐天敢于用剑涡淬魂法，则让他深受震撼。
虽然二了点，却委实悍勇无双！
哪怕当年以勇悍而著称的燕永烈，也绝不敢用剑涡淬魂法！
够狠！
梁峰第一次，心中生出佩服之意。之前他对于投靠唐天，更多的是出于形势的考量，但是此时此刻，他对唐天的敬佩，是一名武者最本能的敬佩。
光这份勇气和狠劲，此子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大熊座的未来，必然一片光明！
梁峰忽然对未来充满信心。
果然不愧是剑涡淬魂法……
“唐天”痛得脸颊一直抽，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迅速地模糊，他知道，自己即将陷入沉睡。
他的嘴角，忽然浮现一抹笑意。
二货，好好享受吧……
唐天的意识慢慢恢复，无与伦比的痛苦，从他的魂焰最深处传到全身每个角落。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顿时响遍整个熊蛋。
新的熊首市，也日益兴盛起来，它的位置，距离熊蛋只有大约五十里。这里居住的大多是原本熊首市的居民，这里的治安很好。
上次治理的过程中，龙守静带着几名黄金武者，闯进几家不老实的家族，把对方族长直接押了回来，其他家族个个噤若寒蝉。
龙守静负责熊首城的各项工作，随着仙女商盟在市场注入活力，新熊首城已经开始焕发出生机，市场上也变得兴旺许多。
留下来的武者大多是生活武者，对于如何利用他们，仙女商盟有着丰富的经验。
不过最近，大家讨论最多的，却是熊王陛下。
当然，绝大多数大熊座武者都不愿意这么称呼，随着唐天各种层出不穷的蠢事和风评流传开来，他们都喜欢称唐天为“大熊蠢主”。
茶店里几名闲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讨论着。
“啧啧，这是第几天了？”一名老头啜了口茶，头也不抬地问。熊蛋的惨嚎大老远就能听到，蠢主用剑涡淬魂法的事，在熊首城轰地传开，成了大家茶余饭话最喜欢谈论的事迹。
“第六天！”另一名老头比划了一下。
“还别说，蠢主虽然蠢了点，但是这股狠劲，还是有点强的。剑涡淬魂法，多少年没出这样的狠人了？”
“好多年了吧，不过还得瞧瞧，捱得过去，那才是真汉子！”
“对，瞧瞧！要是他真能捱过去，那这熊王的位子，他来坐也未尝不可！”
“老苗头，你这话啥意思？难不成，永烈王你这么快就忘了？”
“姓何的，别用话来挤兑我。谁是熊王，对老头子我来说，就那么回事。老头子没什么本事，就服真汉子！蠢主要真捱过这一轮，永烈王败在他手上，也没什么话可说！输没啥了不起，输在真英雄手上，才让人服气。”
周围有人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
楼上的包间，坐着三位衣着普通的武者。楼下的议论声，隔着房板清晰地传入三人的耳中。
三位武者，两男一女，各踞一方。
“剑涡淬魂法，这唐天简直是不要命了。”说话的男子粗眉光头，看上去憨厚老实：“难道他知道我们要动手？用这种方法自保？”
“不可能。”女子一身素白，容颜妍丽，但是神色清冷：“我们再看不起他，他也是新熊王。如果他得到消息，怎么会没有手段？何况，他周围还有梁峰这样的强者。”
“是啊。”坐在女子对面的中年文士开口：“那就只能是他自己用的。剑涡淬魂法，多少年没有人用了？此子性情狠厉，这次不除，日后必成我们的大敌。”
“怎么除？”光头男子冷哼：“整个大熊座的星力，都汇集到他身上循环，他周围的剑芒有多厚？你是使剑的，你说。”
中年文士满脸无奈：“现在他周围的剑芒，起码有二十丈之厚。”
光头男子摊手：“二十丈的剑涡，大家省省吧，反正我的魂域是绝对挡不住。”
白衣女子脸上浮现惊容：“二十丈之厚，剑涡淬魂法怎么可能有如此之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曾经出现最厚的剑涡，也不过是五丈厚吧。”
“不。”中年文士摇头：“是七丈厚，七百年前的疯剑圣林朝光。”
三人一下子沉默下来，大家都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感觉。
过了一会，中年文士苦笑道：“希望他被绞得粉碎就好。”
光头男子冷笑：“别做梦了，这家伙惨叫声中气足到我在二十里外都能听到！”
三人又沉默了，大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熊蛋。
“啊啊啊啊……”
唐天的惨叫，响彻整个熊蛋。
所有的豺狼武者，全都拼命地坐在绳索上修炼，刘中光的咆哮不时响起。
“听听！听听！多么勇敢的哀嚎！全都给我打起精神，你们的狼王陛下，都这么勇敢，都这么发愤，你们还有什么懒下去的理由？”
“剑涡淬魂法，公认为最残酷的淬魂法，你们狼王陛下承受的痛苦比起来，你们现在承受的痛苦，那就是搔痒！错了！连搔痒都比不起！惭愧了吧，羞愧了吧，热血沸腾了吧，修炼，只有修炼，拼命地修炼，疯狂地修炼，不顾一切地修炼，你们才对得起你们的狼王！”
刘中光就像变身狼人，踩着绳索，沿路督查，嘴里不断地咆哮。
阿德里安站在一处入口，看着绳索上密密麻麻的豺狼武者，头也不回地问：“星力浓度多少？”
阿秀看了一眼数据，冷静道：“已经接近40％，这几天的上升幅度很大，剑涡淬魂法似乎对星力的浓度有所提升。”
“正常。”阿德里安点点头，他的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其中关键：“之前星力的汇集，是始熊荒骨作用，但是吸力并不强，剑涡产生的漩涡，对星力的汇集作用更加明显。整个大熊座的星力，都在朝这里汇集，外面的星力浓度会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阿秀恍然：“那就是说，这种升高，是暂时性的？”
“嗯，所以让中光抓紧点，这段时间一旦错过了，下次就很难遇上了。”阿德里安嘱咐道。
“不用去提醒了。”阿德里安瞥了一眼场内那密密麻麻的豺狼武者，慨然道：“他们已经非常拼命了。说实话，这些豺狼武者的天赋虽然一般，但是勤奋刻苦，我游历这么多星座，却从未见过。”
阿秀脸上露出赞同之色，这些豺狼武者的确吃苦耐劳。
每个人只有一半米长短的绳子可以立足，如此艰苦极端的修炼环境，换作其他地方，学员们早就抱怨满天，他们会要求隔音的静室，会要求可以付费但条件更好的包间。可是这些豺狼武者，没有一个人抱怨，每个人在绳索上，一坐就是一整天。饿了，啃干粮，渴了，身上带着水壶。
不眠不休，这种疯狂的修炼，阿秀以前不是没有见过。每个学院，总会有几个这样的修炼疯子，不足为奇。
可是当一百万人都是这样，那样的场景，所带来的冲击性，是无与伦比的。
真是一群可怕的家伙。
他们沉默寡言，除了默默修炼，很少说话。但是每当看到他们睁开眼睛，浮现的那抹狂热，阿秀总是会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股无形的压力让他的内心，总是不自主地战栗。
如此疯狂地修炼，再普通的天赋，也能够拥有不俗的实力。而当这一百万成长起来，那该是多么可怕！
而且，他们还有一位，更加可怕的首领……
阿秀的目光，投向正中心，那个被剑光层层包裹的身影。
惨嚎不绝于耳，但是阿秀脸上却没有半点嘲讽之色，反而是佩服。时至今日，他才真正服气，败在这样的人手上，一点都不耻辱。
“老师，剑涡淬魂法会持续多久？”阿秀忍不住问。
“很难说。”阿德里安的目光也落在唐天身上：“但是最短，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
阿秀的眼睛一下子瞪圆，这样的酷刑，竟然要持续一个月的时间，这家伙承受得住么……
阿德里安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干好我们自己的事吧。40％的星力浓度，这已经黄道级别星座的水平了，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没有点成果出来，那就有点丢人了。”
阿秀一愣，但是却不由点头：“老师说得是。”
如何教学生，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同的学生，有着不同的特长，好的老师，都会因材施教。
阿德里安的经验很丰富，当他得知自己要培养一百万人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从这些豺狼武者中，挑选老师。
这很方便，只需要挑选那些有威信的长老便可以。
根本不需要担心他们不听从命令，这些豺狼武者的服从性，简直好到阿德里安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你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便毫不打折扣地做，从来不问为什么。
若是在平时，阿德里安还会嫌这样的学员过于呆板，但是面对如此大的数量，如此短的时间，他心中充满庆幸。
他准备了几项简单的测试，然后把这些豺狼武者，分成几大类型，然后分别制订不同的修炼计划。
这些豺狼武者中，到底能出多少强者多少圣阶，他没有半点把握。
但是把这些豺狼武者的水平，提高两阶，他却是有着十足的把握。他没有半点骄傲，只要稍有教学经验的人便可以做到这一点，这些豺狼人太坚忍太刻苦了。他能做到的，就是把这个时间缩短。
整体提升两阶的话……
阿德里安自己都感到窒息，他仿佛看到一股令人战栗的狼潮，席卷天路！

第四百四十八节 龙守静的期待
唐天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丝痛苦。
这才是剑涡淬魂法最残酷的地方，它不仅不会让武者昏迷过去，相反，随着剑芒不断淬炼武魂，武者的六识会愈发敏感，那源于魂魄的痛苦，体会得无比深刻。
而且，要命的是，连周围的声音，都透过厚厚的剑涡钻入他的耳朵。
“听听！听听！多么勇敢的哀嚎……”
刘中光的声音，让唐天恨不得一脚丫子直接踹到他脸上，听个混蛋啊，勇敢个混蛋啊，我不想啊，换你来勇敢一下啊……
这还不是最过份的。
兵大叔嘴里叼着一根烟，站在唐天的剑涡不远处，吐出一个烟圈，咂着嘴巴：“真是天籁之音啊！”
“他肯定很爽！”凌旭很笃定很认真道，言语间很是羡慕。
“要不要爽一下？”兵瞥了凌旭一眼。
凌旭正义凛然掷地有声：“兄弟不夺其所好！”
听到耳边传来沙沙声。
两个人转过脸庞，只见鹤默默地用剑，在地板上写了个“赞”。
“果然不愧世家子啊。”兵大叔一脸赞叹：“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候，确实要留下点什么。”
兵大叔蹲了下来，取下嘴里的烟嘴，在地板上啰啰嗦嗦洋洋洒洒地写下：“你百转千回，你高亢嘹亮，你绵绵不绝，你感情饱满，你是谁？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经病！”
凌旭挠头，大家都写，就自己不写，显得档次有点低啊，他别扭地提起银枪，七扭八歪地写下：“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嚎的人生。”
“真是可惜。”兵大叔站了起来，弹飞手中的烟嘴：“如果可以收门票的话，我们可以大赚一笔吧。”
“走了。”鹤率先沿着绳索飞掠而去，他手上的事情多如牛毛，早就忙得焦头烂额，但是听了唐天半个小时的惨嚎，他的人生重新充满了希望。
果然，幸福是比来的啊！
鹤身形潇洒，飘逸出尘。
每天来聆听唐天的嚎叫，成为大家舒缓心情的最好方法。
唐天终于对人性的阴暗有了无比深刻的了解，这帮混蛋，等我出去了，你们给我等着！唐天一边哀嚎着，一边在心里拼命地诅咒。
芽芽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贼溜溜地跑到唐天不远处，听到唐天的惨嚎，顿时兴奋起来，小手雨点般捶着胸，仰头啊啊啊地叫。
但是他的声音，淹没在唐天中气十足的惨叫声中，完全听不到。
芽芽停了下来，嗖地又消失不见，过了一会，它带着青铜羊乌龟和松鼠偷偷摸摸地过来。青铜羊身上挂着四面大小不一的鼓，乌龟背上驮着一面踩镲，一脸呆萌的小松鼠两只小手，一只手举着一面镲。
完整的架子鼓配置！
芽芽不知从哪里摸出两根腿骨，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啊……”唐天的惨叫。
“咚咚镲……咚咚镲……”小短腿小短手的芽芽跳起来，挥动手中的棒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咚咚咚咚咚镲！”
芽芽顿时嗨了，陷入前所未有的亢奋，它就像个灵活无比的小跳蚤，在鼓镲间跳来跳去，鼓槌如雨，频率奇快无比。每一下都用出吃奶的力量，鼓起脸颊。
刘中光惊呆了，阿秀惊呆了，阿德里安惊呆了，所有的豺狼武者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双方的节奏好合拍……
这个世界，太令人绝望了！
唐天屈辱地发现，他竟然不自主地跟着芽芽的拍子哀嚎……
“真是充满了艺术的美感啊。”
龙守静聆听着熊蛋里的声音，不由感慨道，好久没有听到，如此纯正充满爆发力的架子鼓演奏了。虽然技法还有瑕疵，但是如同野兽般的狂野，急风骤雨般的酣畅，配合淋漓尽致撕心裂肺的惨嚎，堪称完美！
他身边的天龙武者，无不连连点头，守静殿下的艺术修养极深，能得到他这般评价，想必对方的造诣极深。
熊王陛下身边果然藏龙卧虎，竟然还有音律大家，想必这位大家一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陛下的痛苦吧。
音乐能让人放松。
众人无不肃然。
对于唐天，大家已经从一开始的抵触，逐渐到佩服。有勇气尝试剑涡淬魂法，这样的人，是真正的勇士。更何况，贵为一座之王，还如此毅然决然，果决狠厉，令人敬畏。
如果说，之前大家都还有几分其他的念头，但是如今，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他们虽然出入宫廷，耳濡目染，对阴谋诡计什么的十分精通，但是毕竟是武者。武者最佩服的，永远是强者。
跟着这样一位老大，前途光明！
更让他们高兴的是，守静殿下一见到陛下，便受到重用。对于天龙座的武者来说，这令他们疑虑大消。
而且熊蛋内最核心的区域，给天龙座留下足够的配额。对于天龙座各家族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抵抗的诱惑。
40％的星力浓度！
各家族已经选派出最有天赋最杰出的少年前往大熊座，这里面就有他们的子侄。天龙座上下，已经开始接受并入大熊座的这个结果。
守静殿下能够进入唐天的核心权力圈，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正是在这样的刺激下，他们的工作都非常卖命。
“查清楚了吗？”龙守静柔声问。
一名天龙武者沉声道：“通过感应距离，我们大致判断出他们的实力，应该是圣阶。他们虽然伪装了容貌，但是装束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经过排查，我们大致找到对象。三人皆是鲸鱼座的圣阶，光头男子是拳圣窦勇，中年文士是剑圣何俞明，白衣女子是琴圣白思思。”
“鲸鱼座……”龙守静沉吟，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龙守静没有半点回应。几名天龙武者面面相觑，他们费尽力气，查清楚这三人的来历，就是心存立功之念，如今殿下竟然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没有下文，顿时让几人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这些家伙一定是想对陛下不利，如果放任下去，只怕……”一名天龙武者试着劝道。
龙守静目光落在几人身上，直接问道：“你们有把握胜过他们？”
“没有……”这名天龙武者犹豫了一下道，“若是梁峰圣阶能够出手的话，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未必没有机会是多少机会？”龙守静的语气虽然平淡，却不由透出一股威势。
“四成……”天龙武者嗫嚅道。
龙守静径直摇头：“那你们起要付出六人以上的伤亡。天龙座的黄金武者还剩下多少？六人而已。准黄金武者呢？才不过三十余人，这已经是天龙座最后的力量。”
众人默不作声。
“我明白你们的想法。可是，为什么他们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动？很简单，剑涡实在太厚了，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龙守静柔声道，“这里是大熊座，坐拥主场之利，执掌圣宝，一旦陛下完成淬炼，他们又怎么会有机会？”
“可是……”
龙守静轻叹一声，他天性淡泊，不喜争权夺利，若非不忍见天龙灭亡，他怎么会揽下这些事？他本打算进入大熊座之后，便安安份份做好傀儡的本份，反正傀儡什么的，对他没有什么不同。
没想到，唐天没给他抽身而退的机会，直接丢给他一大堆事情。如今天龙座上下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他成为天龙座的代表，他的地位将直接关系天龙座在这个体系中的地位。
完全没有退路啊。
这些人急切地想立功，就是趁机巩固天龙座的地位，龙守静能理解这种危机感。
“你们莫过于着急。”龙守静安抚他们，柔声道：“这段时间，对方是没有机会的。你们要做的，是努力地提高自己的水平。梁峰圣阶地位超然，并不代表天龙座，你们若想有所得，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成为圣阶，另一个，认真培养新生代。这场战争，绝对不是几年时间会结束的。”
看到几人脸上担忧的表情。
龙守静心中忍不住再次叹一口气，做都做了，那就做好一点吧，他沉吟片刻道：“大熊座内政人才保存得很完整，但是他们现在对陛下所抵触，而豺狼座本身没有太多的这方面人才，仙女座还未恢复元气。这对我们，是难得的机会。让各家派一些内政不错的能手过来，别弄庸才充数，以后后悔，可别怨及他人。”
几人无不大喜，果然不愧是殿下，眼光老辣。
只要这些人站住脚跟，那么未来天龙座的地位，自然不会低。
“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天龙座最好的内政人才送来。”
几人见龙守静脸上露出疲态，连忙告退。
待几人走后，房间重新恢复清静，龙守静脸上露出苦笑之色。想做一个闲人，没想到也不容易。
不过，他也并不是乱出主意，天龙座这些年能够保持声威，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的内政水平很出色。不像仙女座的商业，大熊座的善战，天龙座其实并没有多少优势资源，能够有今天的地位，就是因为他们有一批中坚的内政人才和完善的培养机制。
未来的大熊座，会是怎么样的呢？
龙守静忽然有些期待。

第四百四十九节 天蝎醒
“剑涡淬魂法，啧啧，果然不愧是神一样的少年啊！”
司马笑柔软的棕栗色头发，被风吹得像鸟窝，厢车顶上的风很大，他却浑然未觉。在他身边，秋之君盘膝而坐，披肩的长发被风吹起，苍白孱弱的脸庞，如同大病初愈。
秋之君带着几分自嘲道：“剑者不敢用的淬魂法，却被用在一名肉搏专家身上。”
“哎呀，师兄不要自卑哟，不是每个人都是神经病呢。”司马笑嘿然安慰。
秋之君洒然一笑，正欲闭上眼睛，忽然，远处亮起几个小黑点。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一眼便认出来，是己方的探哨。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德容的行动，是整个计划的关键。他知道，师弟为了这个计划，准备了多长的时间。这家伙早在被发配到偏远星座的时候，便已经开始构思这个计划。
他的目光，不自主落在师弟脸上。
司马笑也注意到迅速接近的探哨，那张还有几分稚气的脸庞，此时却是令人惊讶的沉静，如同一泓深潭，平静无波。
探哨利索地落在厢车上，神情激动：“大人，一切顺利。”
强烈的欣喜涌上心头，秋之君的脸上不由露出难得的笑容，一旦这一步完成，那么整个计划便已经成功大半。
司马笑脸上露出嘉许之色：“辛苦了，胜利就在眼前，我们万万不可松懈，让大家都打起精神，此战胜后我为大家庆功！”
“是！”探哨激动应道，士气高昂，转身一折，如同大鸟，消失在远方。
“这下你放心了吧。”秋之君嘴角含笑，心中十分开心。此战若胜，师弟可谓一飞冲天，再无人可挡。师弟在这个计划花费了如此多的心血，胜利是对他最好的嘉奖吧。
司马笑的目光投向远方，他眼中的狂热之色一点点变强，柔软凌乱如鸟窝般的穷极无聊栗色头发下，那张脸庞稚气一扫而光，隐隐透着一股霸气。
厢车的速度飞快，三日后，他们降落在一处莽莽深山之中。
德容迎了上来。
“怎么样？”司马笑沉声问。
“周围的十三个寨子已经肃清，没留活口，没惊动其他人。”德容回答很干脆。
司马笑接着问：“伤亡情况呢？”
德容沉声道：“死亡二十二人。”
司马笑拍拍德容宽厚的肩膀，道：“地方找到了吗？”
“找到了。”德容走在前方带路。
片刻后，几人来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口雾气缭绕。
“好强的死气。”秋之君不自禁地握上剑柄，浓重的死气从洞内传来，令他感觉得极其不适。
“怨魂封灵，难怪大家找不到它。”司马笑喃喃自语。
德容脱口而出：“里面是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次行动极其隐秘，他很清楚大人所图甚大，若是外界得知，定然一片哗然。为了不走漏消息，十三个寨子，他没有留一个活口。
这里是天蝎座地域！
司马笑轻轻一笑，吐出四个字：“天蝎勾玉。”
“天蝎勾玉……”德容愣了一下，过一会脸色大变，语气哆嗦颤抖，他四个字对他的冲击之大，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回过神来。
天蝎勾玉……是天蝎座的圣宝！
天蝎王朝的崩溃，天蝎座的圣宝天蝎勾玉也随之消失不见，导致天蝎座走上了没落。但是，天蝎座再怎么没落，也是黄道星座。很多人曾以为，天蝎座也会像蛇夫座一般，从黄道掉落到赤道。然而，天蝎座却始终顽强地坚守在黄道星座。
德容接到这次任务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心中疑虑重重，任务的目标竟然在天蝎座深处。若是他们的行迹暴露，会立即引起天蝎座的强烈反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族盟现在的实力比起天蝎座，还是有所不如，大人会立即陷入很被动的局面。
不过德容知道司马笑素来布局深远，有这样的命令，肯定早有准备。而且大人性格果决坚定，一旦下达命令，是绝对不会动摇的。
德容没有吭声，便带着兵团悄然进入天蝎座。很快他就发现，大人的准备极其充分，星门驻军被收买，他们沿途的行军路线，显然经过精心准备。都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没有半点人烟，而且路上还避开好几处强大星魂兽的领地，整支兵团有惊无险地靠近目的地。
之后的战斗，没有太多出奇之处，在兵团面前，这样的寨子就如同不设防一般，除了没有想到寨民的反扑会如此猛烈，导致出现较大的伤亡之外，整个战斗过程基本称得上顺利。
他很快找到计划中重点标注的所在，当时他就在想，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才会让大人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大动干戈。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天蝎勾玉。
大人的目标竟然……竟然是天蝎座！
德容那张历经风霜的脸色终于发生变化，他一脸骇然地看着司马笑。他对司马笑一直相当佩服，大人目光深远，手段老辣，为人也算坦诚，是个不错的效忠对象。司马笑不动声色掌控司马家，不动声色便在长老会上争取到多数长老的支持，暗中掌控族盟。
而且他力排众议，一力推动族盟魂将融合的技术，打造兵团等等一系列措施，可见其是一位雄主。
但是族盟成份复杂，组织松散，派系家族林立，有先天的弱点。德容对司马笑的判断，也就是一方豪强。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司马笑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魁师，你来看看。”
司马笑对身边看上去十分普通的老者道。
德容瞳孔再度收缩，老者很陌生，他从未见过，但是“魁师”这个名字，他却不会没听过。魁师，族盟内最厉害的炼魂专家！
魂将的融合吞噬，里面有着诸多的技巧和学问，就像血脉专家一般，只不过炼魂专家却是族盟所独有的职业。族盟最强大的几名盟将，全都出自魁师之手。
“好地方！”魁师站在洞口边观察，不由兴奋道：“怨气死气之重，下面必然有极强的魂将！”
司马笑肃然道：“天蝎王朝崩于内乱，王蝎王横死宫中，在忠卫的保护下，其妻携勾玉连夜逃出王宫，辗转逃亡数万里，然后勾玉便消失不见。今日见此洞，我才明白过来，这些护卫身死化魂，把勾玉封存。想要封存圣宝，这下面，必然有圣阶魂将！而历万年未消，则需要死气极重才行，这处洞口非同寻常。三大兵团时代，这是天蝎座一个重要的通道口，爆发过极惨烈的战斗，据说当时鲜血几乎灌满整个洞口。后来这里死气太重，就被废弃封存了。”
魁师更加激动，脸上浮现亢奋的红色：“好地方！好地方！血战之地，圣阶魂将，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
“有劳魁师了。”司马笑躬身行礼。
“魁必全力以赴！”魁师神情肃然，他小心翼翼取出一枚水晶试管，里面一团雾气翻腾：“大人，请滴一滴血。”
司马笑闻言，割破手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入水晶试管。
血滴一触及到雾气，便剧烈翻腾，无数血丝激荡，过了一会，血丝重新汇集成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形。
血络布满全身，隐约人形。
“这滴噬魂胚，是最新的技术，从魂将卡内提取最凶厉的精魂融合而成，它噬魂的能力，比以前任何盟将都要强大千倍。大人莫小看这滴噬魂胚，可是花费了三张无双卡，十张紫金卡，黄金卡更是不计其数。”
魁师谈到自己的专业领域，神情严肃而自信。
他倒转试管，里面的血络小人，如同水滴般，滴落到雾气缭绕的洞内。
※※※
叶朝歌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宁静深邃，没有半点戾气。脸上如钢丝般的胡茬依然浓密无比，头发凌乱，浑身伤痕斑驳，衣服破旧不堪，然而浑身透着一股宁静的味道。
他恭恭敬敬地向木屋行一礼：“我走了。”
抓起身旁的剑，起身，没有一丝犹豫，转身离开。
当他推开院门，早就垂手恭敬守在门外的武者，看到叶朝歌，足足愣了好几秒。这……还是那个杀神叶朝歌吗？充满宁静的气息，让叶朝歌如同换了一个人。
过了一会，他如梦初醒，连忙迎上来：“叶大人！”
叶朝歌的目光看过来，武者只觉得浑身莫名一紧，心中竟然提不起半点抗争之念，不由骇然。他识得厉害，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的意识清醒许多，顾不得满嘴的血腥味，他低头恭敬道：“紧急会议！长老们希望大人出关后，立即前往参加会议。”
叶朝歌哦了一声：“前方带路。”
武者只觉得周围的压力顿消，不由松一口气。
就在大家还在讨论大熊座时，一个更加惊人的爆炸性消息，如同飓风般扫过各大星座。
天蝎座星力浓度骤然大幅度提升！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有一种可能，圣宝出世！
天蝎座圣宝，经历万年之久，重新与天蝎座建立联系。
这个消息甫一现世，所造成的轰动，令当下所有的其他消息黯然失色，立即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天蝎座，可是建立了王朝的星座，三大兵团时代最后的赢家。虽然没落已久，但是不像蛇夫座，天蝎座可从未从黄道星座中掉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数万年的积累，非同一般。
天蝎座没落的唯一原因，就是圣宝的消失。天蝎座武技，是众多星座之中，保存得相当完整。一旦天蝎座找回圣宝，天蝎座必然迎来复兴。
历代天蝎武者，花费无数精力，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他们不在意，谁成为他们的王，他们在意的是，他们连王都没有。
天蝎座沉寂，继续沉寂……
直到今天，天蝎座星力浓度骤然飙升了7个点……
天蝎座经历短暂的震惊，立即陷入前所未有的狂欢。
而天路则陷入前所未有的沉默。人们遗忘他们太久，可是，谁也没有忘记，这是一个曾经建立过王朝的星座，这是失去圣宝却依然未曾从黄道十二宫掉落的星座，这是一个危险而可怕的星座。
如今，它醒了。
时局已如此纷乱，风雨已如此飘摇，未来变得更加模糊。
这件事的影响之大，连激战正酣的光明武会、狮子座，不约而同选择休战。
整个天路都在屏息静气，等待着天蝎王的现身。
※※※
三魂城。
兵看着面前的影像，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自言自语：“天蝎，呵呵，老对手啊，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最近有点闲。
学员兵团已经解散，学员们重新回到天武狼院。对于这些学员，他寄予厚望，这次的战斗只是让学员们感受一下实战。虽然他们的表现提升巨大，但在兵眼中，他们还需要继续学习。不过这些学员没有回豺狼座，因为天武狼院从豺狼座搬到熊蛋。
熊蛋如今人满为患。
连唐一的豺狼兵团，此时全都在熊蛋内“特训”。
塔顿的仙女兵团，也悄然来到熊蛋“特训”。
召集熊蛋内只有一个主题——特训！
唐天的剑涡淬魂法，让熊蛋的星力浓度直接突破40％，这样的机会，谁都不肯错过。兵仔细地分析了一下局势，大胆地把所有的兵团，全都调到熊蛋特训。
这些兵团的短板都是真力的境界。当然，在兵的眼中，这些兵团都是炮灰，不过如果能够把真力提升两阶，那就能升级为精英炮灰。
放在星力浓度只有可怜的1％豺狼座，真力提升两阶，那个花销和成本，无疑极其惊人。
但是在超过40％星力浓度的熊蛋，只要不是太懒，就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也是为什么，黄道十二宫要远远超过其他星座的原因，他们拥有更浓郁的星力浓度，可以吸引更多有天赋的武者。
黄道十二宫的人口不多，高昂的星力使用费，普通人根本无法在那里立足。
它们就是金字塔的塔尖，下面的星座层层向上输送人才。最出色的武者，最好的修炼环境，黄道十二宫怎么可能不强？
但是兵对于黄道十二宫，却没有丝毫畏惧之心。
当代的人，对于乱世，对于真正的天路大战，没有概念。可是从最惨烈战役中活下来的兵，很清楚，什么才最重要。
人口！
唐天手下几个星座，兵最重视的，反而是最贫瘠的豺狼座，就是因为豺狼座拥有无比庞大的人口。
一旦大战旷日持久，大家拼的就是造血能力。
黄道十二宫这样走精兵路线的星座，一旦高手被消耗，补充就会变得很困难。和平的时候，他们还能依靠优越的条件吸引其他星座的天才。可是在战时，各星座之间的人口流动会受到严格的控制，到那时，黄道十二宫就会面临人手不够的窘境。
这个问题稍有点水平的武将都能看得出来，但是没有人在意，因为没有人相信，战争会发展到那一步。
那得打多少年啊？
只有身为过来人的兵却在暗中作准备，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段时间，其他星座摸不清楚大熊座的虚实，再加唐天的剑涡淬魂法，更是让人忌惮，反而会获得一个难得的平静期。如果不抓住这段时间尽可能提升实力，那后面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唐天的剑涡淬魂法，把兵也吓一跳。
当然兵对于唐天自虐的行为，一向是持鼓励的态度。为了激励士气，所有来熊蛋修炼的武者，都会被带到唐天跟前，美其名曰“找幸福”，哦不，是“找动力”。
兵就像一位耐心的猎人，冷静而耐心等待实力的上升。
不过，拼命的不仅仅只有兵团。
机关实验室，灯火彻底通明，每个人浑身脏兮兮，眼睛布满血丝，成堆成堆的废弃零件、金属屑，几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少机关师就在角落里随便找了个地方打着盹，睡得极香。
忽然角落里有人高呼：“成功了！我成功了！”
轰，整个机关实验室一下子炸开，所有的机关师从各个角落一下子涌了过去。
一块晶莹剔透的晶石上，飘浮着一个手指大小的魂将。
赛雷脸上狂喜，魂芯龙晶矿是她指名要的东西，这种极其珍稀的材料，是天龙座的特产。赛雷在研究各种材料的时候，曾经在一块魂芯龙晶矿有惊人的发现——魂芯龙晶矿可以封存魂将。
当四百吨魂芯龙晶矿送到机关实验室，整个机关实验室如同上发条一般，没日没夜地投入到研究之中。
很快，不断有新的特性被发现，魂芯龙晶矿除了可以封存魂将之外，经过提炼之后，还可以滋养魂将，让魂将变得更加精纯强大。
这个发现让整个机关实验室的机关师们彻底疯狂。
这就意味着，一旦成功，他们可以制作出具备成长属性的机关魂甲！
然而，很快他们在提炼魂芯龙晶石的时间，遇到一个问题，他们无法提炼出一颗完整的魂芯龙晶矿！提炼的魂芯龙晶矿越完整，它可以容纳封存的魂将就越强大。
而今天，他们终于提炼出一块完整的魂芯龙晶矿！
新一代机关魂甲，即将诞生！

第四百五十节 赛雷的身世
有人找上门来。
兵咬着烟嘴，隔着缭绕的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的男子。
中年人四十岁左右，衣着考究，气度不凡，自顾自地喝茶，没有半点不自在。他身旁肃立的美貌女子，实力非同小可。
“我说过，这段时间不要来烦我！你们难道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赛雷的咆哮从门外传来，显然她的心情极度不爽，处在暴走的边缘。
兵注意到中年男子身后的美貌女子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之色，哦，看来似乎有点意思哟……
赛雷一头冲了进来了，咆哮道：“扑克脸，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你就死定了……”
她的语气戛然而止。
“小雷。”中年人微微一笑，放下手中茗杯：“怎么？不认识二叔了？”
赛雷脸色阴沉：“你来干嘛？”
“我恰好有事到魂区，就来看看你。你父亲很是想念你，希望你能回去看望他。”中年人脸上的笑容很和蔼。
赛雷冷笑：“我十二岁被逐出家族的时候，早就和你们划清界限了。这里不欢迎你，你们可以滚了！”
中年人脸色一沉，他身后的美貌女子按捺不住，骂道：“放肆！一个被逐出家族的贱人，也敢口出狂言！”
她浑身气息轰然四逸，室内温度骤降。
赛雷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忽然道：“端木，给她掌嘴。”
端木早在那女子骂赛雷的时候，就心中充满惊讶，这女人脑袋被门夹了么？敢骂赛雷大姐头！这样的勇气，真是令人敬佩啊……
当他听到赛雷大姐头的话，顿时一个激灵，在基地混久了，几个头头的脾气他也摸得差不多，大姐头怒了！
如果今天没有给这死女人几巴掌……
端木不寒而栗。
几乎想也不想，端木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女子的身侧。
女子怒极反笑，在她眼中，赛雷身份低贱至极，竟然口出狂言给自己掌嘴，她心中杀机弥漫，便欲动手。
呼，一只手掌，穿透缭绕的烟雾，一把抓住中年人。
中年人大怒：“竖子敢尔……”
兵不费吹灰之力，把中年人拖拽了过来。他嘴里咬着烟嘴，手掌啪啪啪拍在中年人的脸上：“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时候说竖子，可真不是什么好选择呢。”
美貌女子大惊，她的注意力全都被端木吸引，万万没想到，那名魂将竟然会突然出手。主人被擒，她的局面立即陷入被动。
她尖叫：“你们疯了……”
啪啪啪，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她的尖叫。
兵好整以睱地给了中年人几记耳光，中年人威严的脸庞浮肿得像猪头，中年人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屈辱的事！
“啧啧，猪一样的手下，可是会拖累主人的哦。”兵拍拍中年人高高肿起的脸颊，一脸语重心长。
他忽然抬起头，一脸诧异地看着美貌女子：“主辱臣死，你怎么可以没有点表示？”
女子惊怒交加，便要不顾一切朝兵扑过来。
端木身形一晃，挡在女子面前。
兵对着中年人悠然道：“你的属下一点都不怜惜你呢。”
啪啪啪，又是几记耳光，完全把中年人打懵了。
美貌女子蓦地停住，她气得全身发抖，但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作任何挣扎，主人遭受的屈辱就会更多。她任凭端木把她绑起来，她的目光怨毒，咬牙切齿道：“你们会后悔的！”
“多谢关心！”兵咬着烟嘴，装模作样的回礼。
两个被绑得结结实实，脸颊红肿的家伙并排站在角落。
兵弹了弹烟灰，朝赛雷道：“要不要亲手来几下？”
赛雷看着兵：“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不知道。”兵不以为意：“当然，你现在说一点都不晚。唔，你想说后果？这种陈词滥调就不要在意嘛，显然他们是想挖墙脚嘛，啧啧，没把他们剁了喂狗，就已经很不错了。神经唐在这的话，他们已经是肉渣了吧，我还是太仁慈啊。”
“他们的势力很大。”赛雷咬着嘴唇，心情复杂，她知道兵这是给她出气，但是……
兵哈哈一笑：“比光明武会还大？”
赛雷一愣，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倒没有。”
她的脸上的阴霾尽散，说得也是呢，光明武会大家都不在意，那个可恶的家族，他们又岂会放在眼里？
“你可是我们的机关大师，多少年没出机关大师了？喂，还指望着你给我们赚大钱呢！竟然跑到我面前来挖墙脚，呵呵！”
兵最后两个“呵呵”杀气四溢，走到两人面前，喷两人一脸烟：“当年敢这么做的家伙，全都被我揍得喊妈妈。可惜神经唐不在，唔，他会怎么做呢？哦，他肯定会把你们吊起来，哎哟，这个没文化的家伙最喜欢这个调调，不好不好，我得给他培养点更高的追求。”
“阁下，你如此折辱于我，意欲何为？不妨明说！”中年人沉声道。
他心机深沉，从愤怒状态冷静下来，立即觉得兵毫无征兆的爆发，只怕另有深意。手下人之间的争斗，稍有点层次的人，都不会直接动手，那太落下乘。
“原因？”兵一脸欣赏地看着中年人：“原因很简单啊，让赛雷出口气。”
中年人表情凝固。
“小伙伴的情绪当然要照顾啦。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矛盾，但是很显然，我们是帮她的哟。”兵笑嘻嘻道，“她可是我们机关大师，让她出口气，她心情大好，效率爆表，我们才有钱赚。老兄，这年头赚钱不容易啊！”
“阁下如此，未免太草率了吧！”中年人沉声道，“赛雷虽然在机关术上小有成就，但是寒家的实力，终究不是一个小小的机关师可以比拟的。如果阁下愿意把赛雷交给寒家，寒家一定可以付出令阁下满意的报酬。”
兵轻佻地吐出一个烟圈，朝赛雷眨了眨眼睛：“人家土豪哟。”
赛雷面无表情道：“金牛座伊凡家族，金牛座历史最悠久的望族之一，确实是土豪。”
“听上去很厉害啊！”兵一脸吃惊。
美貌女子此时脸上露出傲然之色，中年人要沉稳许多，但是还是不自主地挺直腰板。
“那这两个可以换回不少赎金吧。”
两人再次呆住，忽然他们觉得浑身有些冷，这才注意到，兵炽热的目光就好像要把他们吞了一般。
赛雷脸上浮现冷笑：“换个十亿八亿肯定是没问题。”
兵顿时有些兴致缺缺，懒洋洋道：“才这么点啊，看来这两人的地位不怎么样啊。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那就将就一下吧。”
中年人脸上青红交加，一再被羞辱，他终是忍不住厉声喝道：“赛雷，你身上流淌的终究是伊凡家族的血脉，不念生育之恩也罢，竟然如此对待你的长辈……”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中年人的话打断。
赛雷语气冰冷彻骨：“搞清楚，你是谁长辈！十二岁，我妈去世第二年，你们把我逐出家族。我身无分文，若非遇到老师，我早就饿死在街头。怎么？现在来成了我的长辈？”
赛雷蓦地厉喝：“端木！”
端木一个激灵：“大姐头！”
“把他们吊起来！”赛雷恶狠狠道。
“好！”端木连忙拖着两人便往外跑。
“赛雷你敢！”中年人惊怒交加。
“伊凡家不会放过你们的！”女子尖叫。
端木二话不说，把两人打昏，他在心里拼命地念，千万不要殃及池鱼啊……千万……
沉默，房间陷入沉默。
赛雷怒气渐消，注意到兵已经一脸怪异地盯着她看了半天，想到刚才扑克脸很义气的表现，她没好气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啧啧，吊起来，赛雷，你的品味在向神经唐接近哟，果然这家伙就是来拉低大家的品味么？”兵摸着下巴调侃道。
赛雷一屁股坐下来：“我们这算是彻底把伊凡家族得罪了，知道伊凡家族在金牛座的绰号吗？流氓家族，他们的报复从来都不择手段。”
“哈哈，小赛雷，比流氓，可没多少人能比得过我们！”兵哈哈大笑。
“我是认真的。”赛雷沉声道：“伊凡家族的势力比你想象的更强，他们在魂区的根基很深厚。”
兵嘿然一笑：“没事，我心里有数。”
“这边请。”领路的武者很客气道。
花晨云四下打量，不由暗自点头，三魂城基地的规模宏大，远超过他的想象。他的目光，落在修炼场上。
雪亮的灯光，开阔的修炼场，随处可见机关武甲在进行修炼。
噢，不是机关武甲，是机关魂甲。
他停了下来，驻足观看，领路的武者也不催促，耐心在一旁守候。
果然不愧是机关魂甲，花晨云很快就得到出结论，这种全新的机关武甲，比传统的机关武甲，要强大得多。
听说机关魂甲是一位叫做赛雷的机关大师所创，而且赛雷还是位女子，花晨云不由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忽然，他注意到修炼场正中间，吊着一男一女，不由讶然道：“那是？”
领路的武者瞥了一眼，哼道：“据说是什么伊凡家族的，说是赛雷小姐的长辈。哼，赛雷小姐真是可怜，十二岁就被逐出家族，差点饿死，现在小姐发达了，这些狗屁玩意腆着脸跑过来。”
这名武者看向被吊的两人，目光充满了不善。
伊凡家族……
赛雷竟然是伊凡家族的人！
花晨云忽然觉得，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

第四百五十一节 兵的后招和井豪的请求
虽然花晨云的来头很大，但是兵怎么会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花晨云身上？他当然有其他的依凭，这依凭就是他手中的无双卡。
他手上的无双卡，足足五张之多。
从天龙座索取的十张无双卡，韩冰凝、梁秋、阿莫里、司马香山、端木、赤光各一张，还剩下四张。无双卡对唐天已经没什么用处，凌旭和鹤都各有传承，井豪则立志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剩下的四张，全都到兵手上，加上之前没用掉的【雷霆光明锤】，兵的手中总共有五张无双卡。
如果说星座传承是武技体系的主干，那么无双武技就是各个分支的巅峰和极致。星座传承依托星力发展衍生而来，这让它们的根基深厚，也让它们可以历经一代代武者的完善和发展。从某种意义来说，星座传承是团体智慧的产物。
这是它的优点，但也让它有所局限，因为它的发展路线无法违背星力本身的属性。
星座永远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优质的星力资源也往往被少数人所支配。可天下武者何其多，总有些才华横溢、充满奇思妙想的天才们，他们虽然没有充沛的星力作土壤，但同样，也没有束缚，他们肆意挥洒着他们的才华，在他们的手中，诞生种种不可思议、令人叫绝的武技。
这就是无双武技。
这样的天才，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闪耀无比的。便是那些权势滔天的星座之主们，面对这些超凡的天才，亦要收起他们的傲慢，给予尊敬。
这些天才们留下的无双卡，除了那惊人的武技，还有他们的武魂。
他们或者孤僻，或者暴戾，或者阴暗，但是他们生前的骄傲、执着和坚定，亦同样保留下来。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不平凡的人死后，连魂魄也不甘心平凡啊！
07号兵营，被修缮一新，魂殿的功能，完全恢复，这也令兵心中更有底气。
魂殿的青铜门前，除了唐一和唐丑，还有一个潇洒宁静白衣如雪的身影，公子魔笛。魔笛一路都感到相当好奇，南十字兵团离他所在的时代，同样非常久远。
“谁先进？”兵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我。”唐一刷地上前半步。
兵沉默片刻，方道：“这里面，我最担心你。如果想继续提升，就必须是无双卡。可如果失败的话，你就会飞灰烟灭。”
兵还有句话没有说，三者之中，唐一的底子最差，失败的可能性最高。
“属下明白。”唐一利落地回答，头也不回地进入魂殿。
青铜门缓缓关闭。
兵脸上的犹豫之色一扫而空，既然唐一已经进去，那就没有退路。五张无双卡里，他挑出最弱的一张，这是一张一星的无双魂将卡。
魂将卡一放上青铜门，青铜门忽然升起一蓬烟雾，烟雾中，隐约有个凶悍暴戾的身影在咆哮，偶尔透过烟雾的目光，依然让三人一阵心惊。
果然不愧是无双卡！
兵的心里也有些紧张，在他们那个时代，武技体系还没有发展如今地步，无双武技极少，而无双卡更是罕见，更不会浪费在魂殿。魂殿只是临时补充之用，大多用于战时。
但是若是想让他们进一步提升，必须用到无双卡。他心里也很好奇，用无双卡来提升魂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本来他这次的名单中并没有唐一，因为唐一生出的武魂最弱，等阶最低。低阶的武魂，生成的魂将，提升的潜力都不大。唐一能够达到今天这般地步，已经让兵非常意外和吃惊。
然而唐一主动找到兵，强烈要求参加这次提升。
魂将扑面而来的凶厉气息，让兵脸上浮现一丝喜色。渐渐，雾气中的魂将，挣扎在变得越来弱，丝丝缕缕的雾气，渗入青铜门内，魂将的身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虚弱变淡。
从目前来看，一切都很顺利，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
※※※
风尘仆仆的井豪，看到巨大的熊蛋，也不禁有些恍惚。他终于出关，如今的他，气息内敛，看上去就像普通人一样。
熊蛋……
他哑在失笑，这个古怪的名字，引起内外一致的嘲笑。不过，这倒是神经唐的风格。
当阿德里安见到井豪时，心中凛然，井豪周身的气息，竟然没有半点外放，这种极致的控制，令人咋舌。光凭这一手，就极其不简单。
阿德里安曾经认真研究过唐天，当然对井豪有所了解。井豪在很长的时间内，实力都并不出众，比起叶朝歌他们差了一大截，但是他却是光明武会内一致看好的剑法天才。
这两者的反差，让井豪的风评相差很大，有人认为他是浪得虚名，有人则认为他必有不凡之处。
阿德里安深谙光明武会内部的竞争残酷，能够被视作天才的少年，又怎么会没有几把刷子呢？
但是，当他看到站在面前的井豪，还是感到震惊。忽然他想起传闻，传闻中井豪从小便立志创造属于自己的剑法，如今看来，这个传言只怕是真的。
阿德里安知道井豪在唐天身边地位超然，当然不会怠慢，便亲自带领井豪，来到熊蛋的正中心。
井豪站在唐天面前，看到唐天厚达二十丈的剑涡，啧啧称奇：“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会用剑客的方法来淬炼武魂，而且还是如此霸道极端的方法。”
芽芽看到井豪，乖乖停止敲鼓。不知为何，它内心对井豪有些敬畏。
“听起来，你的惨叫中气很足嘛，看来，你也很享受嘛。”井豪哈哈一笑。
阿德里安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到唐天这里来“找幸福”，已经是如今熊蛋大家日常行为之一。
不过，他看着井豪，心中却一动：“井先生。”
井豪转过脸庞，有些意外地看着阿德里安。阿德里安的声名颇著，尤其擅长培养年轻人，而且对方年长许多，井豪礼貌道：“猎人前辈。”
阿德里安坦然道：“我想请井先生帮一个忙。”
井豪连忙道：“猎人先生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开口。”
阿德里安沉吟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如何提高大家的修炼效率。井先生想必也知道，像这样的情况，并不能持久。如今熊蛋的星力浓度最高值，已经达到43％。如果错过了这段时间，就太可惜了。因为我想到一个办法，需要借助井先生的力量。”
“愿闻其详。”井豪好奇地问，如何提高修炼效率，这一直是各个星座、势力都孜孜不倦追求的目标。阿德里安以培养学员而闻名，他说想到一个能够提高效率的办法，想必不是虚言。
“共鸣。”阿德里安解释道，“熊蛋的武者密集，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高的地方。整个熊蛋，可以容纳五十二万武者同时修炼，而事实上，这里从未空缺过。在这么狭小的区域，容纳如此众多的武者共同修炼，我在这里发现，很频繁的能量共鸣现象。这种罕见的共鸣现象，可以在一定的程度提升真力修炼的效率。”
井豪听得很仔细。术业有专攻，在剑法的造诣阿德里安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阿德里安对于培养武者的水平，甩井豪十八条街。
阿德里安接着道：“这种能量共鸣现象越强，对真力修炼的帮助越大。这就是我的想法，如果能够让大家同时发生共鸣，那对真力的修炼，有着极大的帮助。”
“需要我做什么？”井豪很干脆。
阿德里安松一口气：“想要引起如此广泛的共鸣，那就需要一个参照物。让大家同时对照这个参照物。”
“前辈是想我来充当这个参照物？”井豪有些明白过来。
阿德里安肃然道：“是的。这个位置要求非常高，需要意志极其坚定，对真力的控制力极强，对气息极其敏感。数十万人所产生的共鸣，会以你为中心，你会是风暴的正中心。”
“听上去，似乎和剑涡淬魂法有些类似。”井豪有些明白。
阿德里安承认：“没错，正是剑涡淬魂法给我的灵感。但是，这对井先生的修炼，或许也有所帮助。”
井豪有些意外：“还请前辈指点。”
阿德里安道：“如果我没看错，井先生的剑法，侧重的是精确和控制吧，而对数十万的气息乱流，引领他们引发共鸣，对井先生的精确和控制，是很严峻的考验。”
井豪赞道：“果然不愧是猎人前辈。传言前辈善于培养学员，今日才真正领教！如此大好机会，井豪自然不会错过。”
阿德里安点头：“那我去准备了。”
“好！我便在此处静候前辈。”井豪点头道。
看着阿德里安离开的背影，井豪转脸对唐天慨然道：“你我兄弟，又要并肩作战了！”
剑涡内的唐天泪流满面，果然还是井豪大哥够义气……
“愚兄有个请求。”井豪接着道。
剑涡中的唐天一连惨叫，一边暗自下定决心，无论井豪大哥的请求多么困难，自己一定要完成！
井豪神情诚恳：“兄弟到时候，请务必叫得大声点！请务必叫得凄惨一点！我想，哪怕再大的困境，只要想到兄弟你的处境，我一定会充满勇气，一定能够完成这项修炼……”
剑涡淬魂法里面的惨叫声一顿，愈发凄厉。
连井豪大哥都如此……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救了么……

第四百五十二节 唐一出关！
青铜门后。
唐一浑身颤抖，面容狰狞扭曲，黑雾渗入他的身体。魂殿虽然能够抽取魂将卡内的武魂，但是也无法帮助他汲取。每汲取一丝武魂，就是一场残酷而惨烈战斗。
他的敌人，是曾经的人杰，那个时代耀眼的天才，是在那个时代留下名字的大人物。
而他，微末如草。
这注定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哪怕抽离的那一缕武魂，亦比他不知强多少倍。他的武魂等阶太差，他的起点太差，对他来说，这场不对等的战斗，就像他不自量力的自取灭亡。
他知道兵大人的反对，知道兵大人的担忧。
可是……一点都不想放弃啊……
怎么可以，看着自己被你们甩在身后？怎么可以，看着自己对你们的帮助越来越小？怎么可以，看着敌人变强，我的刀却越来越钝？
好不容易来的生命，怎么可以辜负！
我已被赋予无双，我已被赋予骄傲，我的斩马刀，已被磨砺如雪，怎可后退？怎可闪躲？怎可畏战？
呵。
还有豺狼兵团啊……
我说过要带着他们驰骋在这个时代，我说过要带着他们留下被人传唱的功绩啊，我说过要横当立马，挡在你们身前……
卑微的灵魂，却也想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啊！
无声地怒吼，在青铜门后回荡。
※※※
三魂城青铜基地。
花晨云在写着报告。
“……不得不承认，这里的机关术，远比我们要出色。虽然还没有见到赛雷大师，但是训练场上的机关魂甲所展现出来的水平，达到令人吃惊的水平。但是真正让人警惕的，却是他们正在大规模地培养机关武者，机关术正在逐渐成为三魂城的标志，天路各星座的机关武者，正在像潮水般向这里涌现。在这里参加训练，是需要缴纳相当费用，当然，优厚的奖学金可以保证天赋优秀者得到完整的训练。一批批机关武者，组成一个完备的体系，他们就像兵团的预备役，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迅速加入对方的兵团之中。学员们接受的修炼，也有着强烈的兵团风格，这让我不自主想到曾经辉煌一时的南十字兵团。”
他停顿片刻，接着写。
“他们在梯队培养的成功令人心折。我在训练场上，遇到一位出色的机关武者，非常年轻，大约十四岁，他是基地奖学金的获得者之一。他对于未来参加基地的机关兵团，充满了期待。不仅他如此，他的同伴都是如此，他们对于进入机关兵团，充满了渴望。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因为加入机关兵团，才能有机会驾驶最新型的机关魂甲，这对于机关武者来说，极具诱惑力……青铜基地的创建者，有着完整的规划，这里完全参照军事堡垒的标准……”
洋洋洒洒地写完报告，他知道这份报告，无疑是一个大炸弹，但是这段时间的见闻，却让他有强烈的冲动。
除了一些保密的地方，基地的大部分，都向他开放。花晨云不傻，他知道对方这是向他展示实力，但是，这足以说明对方的自信。
至于伊凡家，花晨云嘴角浮起一抹不屑。
赛雷的事情他专门花了些力气，打听了一些始末，他对伊凡家更加鄙视。赛雷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是她的母亲所在家族衰落，因病逝世，第二年更加显贵的新母嫁入，而赛雷被逐出家族。
没有想到赛雷竟然成为机关大师，伊凡便找上门来。这年头，机关大师可是稀缺得不能再稀缺的顶尖人才，更何况还是开创机关魂甲，带领机关术这个古老的领域重新复兴的大师级人物？
在当今的机关领域，赛雷的声名直追那些远古的大师们。
伊凡家这个时候想捞个现成的？换作自己，绝不只是吊起来……
花晨云对伊凡这种做派，充满了鄙视，而且，赛雷母亲的死因，在他看来也相当可疑。伊凡家的事情，他就当作不知道。而且他深知，与青铜基地的合作，将直接关系到上面今后的发展战略，伊凡家虽然有势力，但在这种问题上，联盟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更何况，三魂城和大熊座的唐天，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大熊座之战，出现的那些机关兵团，直指三魂城，因为只有三魂城才有可能制作和生产出那么多的机关魂甲。
伊凡家让人忌惮，唐天也不是普通的小角色。
横空出世的唐天，如今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熊王。唐天如今已经是天路各个星座的重点研究对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名极其狠辣果决之辈。
一座之主，竟然敢用剑涡淬魂法，一个对自己都如此残酷无情的家伙，又岂是好惹？本来赤道十殿，有好几个星座蠢蠢欲动，但就是被唐天的剑涡淬魂法给吓得不敢乱来。
传言有一名圣阶死在他手上，不知真假。
但是如今四星座合一的大熊座，绝对是一方豪强，而潜力巨大。
他耐心地等待上面讨论结束。
※※※
两个身影，出现在三魂城。
“太放肆了！”说话的女子，大约三十岁左右，神色干练，目光冰冷：“我们伊凡家，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屈辱？”
“也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怎么想的？哈，一个机关师而已，值得这么兴师动众么？”说话的男子言语轻佻，他满头银发，背上背着一把巨大的宽剑，相当惹眼。
两人皆是伊凡家武者，女子名为雪莉，男子阿济格，他们的位置距离三魂城最近，所以被家族派来。
“上面要我们交涉，喂，这个怎么交涉？”阿济格摊了摊手：“人家都把咱们的人吊起来了喂。是格雷大人吧，啧啧，格雷大人这次颜面尽失啊，他到时会不会把气撒在我们头上啊？”
雪莉冷哼一声：“交涉？很简单，把基地摧毁，把小贱人绑回去。格雷大人这口气，自然就消了。”
“哟，人家可是有一名黄金武者喂，叫赤光吧，另一个叫端木的也很厉害。”阿济格装模作样道。
“蛇夫座那种破落之地的黄金武者，上得了什么台面？”雪莉轻蔑道。
阿济格嘴里也嘟囔道：“就是啊，为了这点破事，跑这么远，你一个人来完全就可以解决了嘛，耽误我泡妞的时间……”
“别废话了。”雪莉冷冷道，她停了下来。
两人看到青铜基地的大门。
※※※
07号兵营，魂殿。
在门外等待的兵忽然心生感应，他蓦地睁开眼睛，脸上浮现期待之色。
青铜门开，一个雄伟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少校唐一，前来报道！”
低沉的声音，不怒自威，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摄人心魄。
哗啦，哗啦。
翎甲碰撞声，带着一股肃杀之意，浑身披甲，手执斩马刀的唐一恍如从古代战场走出的百战猛将。浑身的翎甲，光泽内敛，隐见斑驳战痕。
兵心中激动无比。
唐一浑身缭绕着恍如实质杀意，这些杀意，就像黑色的烟雾一般。那双不怒自威的眸子，在黑雾之中，深邃内敛。他周身全然没有半点魂将的气息，任谁也想不到，他竟然是魂将。
唐一的斩马刀，变得更加朴实无华，厚实黝黑的刀背，只有那刀锋，却光亮如雪。
两张无双卡，唐一吸收了整整两张魂将卡，兵的心情激荡，他知道这有多么不容易。唐一的资质，在他眼中，一直是最低微的。每一步，都艰难无比。魂与魂之间的碰撞，没有任何花巧，意志、信念的直接碰撞较量，稍弱者只有崩溃消散一个结果。
可是连接吸收两张无双卡，简直是不可思议，兵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注视着面前唐一，心情依然无法平复。
无论你曾经何其卑微，当你趟着血挂着伤走到这里，今后你注定不凡。
兵拍拍唐一的肩膀，郑重道：“干得好，少校！”
“现在，少校，请驻守基地！任何人擅闯基地，就地格杀！”
“是，大人！”
低沉的回应透过缭绕的杀意传来，浑身披甲的唐一，拎着刀锋雪亮的斩马刀，转身离去。
哗啦，哗啦。
翎甲声穿过通道，穿过武魂殿，进入基地。地上室内的人们纷纷露出讶异和凛然的目光，那浓重的杀意，雪亮的斩马刀。
唐一恍若未视，昂首提刀，拾级而上，走上地面。
明亮的灯光下，哗啦肃杀的翎甲碰撞声，穿过一块又一块的训练场。正在训练的机关武者，不自主地停下来。
“是唐一大人吗？”有人试探着问，他的目光落在唐一手上的斩马马。
唐一的脚步停顿一下：“是。”
周围的机关武者纷纷露出放心的表情，刚才那名武者好奇地问：“唐一大人这是……”
“奉命驻守。”
唐一头也不回继续前进，直走到大门后，停下脚步。
超过十二丈的巍峨青铜大门下，披甲猛将，拄刀而立，独守城门。
所有训练场上正在训练的机关魂甲全都停了下来，城门下没灯光，但是那个并不算高大身影，却不自主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同一个词。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嗯？”
缭绕的黑雾后，唐一微阖的眸子睁开，低沉肃杀的命令，全场可闻：“开门。”
负责控制城门的机关师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打开大门。
嘎嘎嘎。
沉重厚实的青铜大门，缓缓打开。

第四百五十三节 怪物唐一
沉重的青铜大门，缓缓打开。一位浑身披甲拄刀而立的武者，肃立在门后。
门外的雪莉和阿济格一愣。
目光透过缭绕的杀意，直入两人心间，一股难言的危险感笼罩两人。
雪莉心神一颤，如同炸毛的猫，尖叫一声，弹地而起，如同一道闪电，直扑向唐一。阿济格也是心中凛然，仅仅一个眼神，杀意就如此浓冽，他从未见过。背上宽刃巨剑在手，阿济格心中的杂念消失得不见，他的神态沉着，拖剑在地，大步前行。
剑刃摩擦着地面，划出明亮的火花。
他浑身真力鼓荡，全身亮起濛濛光芒，倒拖在地的宽刃巨剑光芒最为浓郁。上半身纹丝不动，步伐沉重有力，冲击感十足，每前进一步，气势便上升一分！
半空中雪莉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刷，身形骤然模糊，消失在空中。
她竟然再度加速！
唐一不慌不忙地举刀格挡。
叮！
匕首击中斩马刀的刀身，一道尖锐至极的真力，如同急剧弹射的钢针，嗤地没入斩马刀。
雪莉闪过一丝得色。
【破罡针】，这是她的杀招之一。这股尖锐的真力，凝练至极，比金属都要坚硬百倍，无坚不摧。平时温养在她的经脉之中，日复一日浸润淬炼。
这一招无声无息，歹毒异常。死在她这一招的敌人不计其数，曾经还有一位黄金武者，被破罡针洞穿身体而亡。
她的轻功超卓，在空中可以任意地加速转折，加上这一手防不胜防的【破罡针】，鲜有敌手。
然而瞬间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这记破罡针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应。
唐一手腕一翻，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骤然爆发，雪莉一窒，仿佛一头轻灵的海燕一头撞上可以绞碎钢铁的巨浪。
情急之下，她顾不得其他，满头秀发无风自动，倏地如一蓬钢丝诡异倒卷，挡在面前。
她闷哼一声，只觉被一头狂奔的巨兽迎面撞上，她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体内气血翻腾，浑身直欲散架。
雪莉脸色苍白如纸，心中只剩下骇然。
翻腕扬刀，唐一手中的斩马刀，已经举起。
此时阿济格的气势不断上升，雪莉的失败，让他眼睛一眯，但是此时他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下舍弃心中杂念，怒吼一声，全身真力鼓荡到极致，他双目通红，如同嗜血的野兽，轰然朝唐一狂奔而去。
每一步地动山摇，每一步真力迸溅，气势骇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悍然前冲。
剑横持于身前，如持长枪，惊人的剑芒从剑身绽放。
唐一眼中亮起一抹光芒，面前的战况激烈纷飞，紧张无比，阿济格的剑芒，带动空气剧烈地摇晃扭曲，他的心却平静如水。
生前的自己，卑微而平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多么庸庸碌碌，他没有找到半点属于自己的事迹。
不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不知什么时候，我有着如此强烈的渴望。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无法容忍退缩和怯懦。
是你们吗？一定是你们吧！才让如此平凡的我，变成这样。
是你们吗？一定是你们吧！才让我鼓起勇气，才让我斩棘高歌，才让我的心蠢蠢欲动，才让我不甘心活着的死亡。
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不知不觉，卑微如我，已经有自己的信念，已经有自己的骄傲。
我已如此强大。
那些信念，那些野心，那些眷恋，不再遥不可及，不再深埋心中。
——我要实现它们！
唐一眼中的光芒暴涨，手中的斩马刀，蓦地下斩！
“杀！”
低沉肃杀的喝声，在整个三魂城上空激荡。
三魂城的民众下意识转头，他们看到终生难忘的一幕，一道恐怖的刀芒如同出闸的洪流，摧枯拉朽般横贯整个三魂城。房屋林立的三魂城，就像纸糊的模型，被这记刀芒一分为二。
刀芒洪流前方所有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除了阿济格，一道宽阔笔直的深沟，一直延伸到三魂城的尽头。
阿济格中的宽刃巨剑，剑身全都消失见，只剩下一个剑柄，他倒在深沟中，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雪莉惊恐无比地看着眼前这条恐怖无比几乎看不到尽头的深沟，她的身体不自主地战栗。
怪物！
这个提刀武者，就是一个怪物！
圣阶吗？不，它身上没有圣阶的气息，可是……不是圣阶，又怎么可能挥出如惊世骇俗的一刀？
这个基地……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她下意识地转身就欲逃命，忽然瞥见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披甲怪物又举起刀，而且……而且……正对着她！
她牙齿在打颤，小腿肚子在打颤，更让她感觉到绝望的是，自己被对方的气机锁定。
她对自己的轻功相当自傲，可是……她没有半点自信，在那么恐怖的刀芒下成功逃走。
“我投降。”
她咬牙说出这句话，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紧张消减不少。比起直面眼前的这个怪物，接受家族的惩罚，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她丢下手中的匕首。
唐一没有怜香惜玉，把雪莉捆个结结实实，嘴巴还用东西堵住，昏迷的阿济格，也被绑成粽子。
“关门。”
把两人拖进来的唐一，头也不回沉声道。
脸色发白的机关师连忙控制大门机关，但是他们的手一直在哆嗦。
刚才的战斗，每一块训练场都清晰可见，所有编号的训练场，都陷入一片死寂，一架架机关魂甲就像金属雕塑般，一动不动。
哗啦，哗啦。
拖着俘虏的唐一带起的翎甲声，在这一片死寂中，异常清晰。
唐一看了一眼吊在不远处的两人，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被吊起来，也不在意，随手把手上绑成粽子的两人往地上一丢。
“吊到一起。”
丢下这句，唐一转身，回到大门前，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阖目拄刀而立。
身后的训练场，一下子炸开窝了。
“我我我我的天！”
“我刚才是眼花了吗？一定是眼花了吧！其实我是眼瞎了吧……”
“唐一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了？这还是人吗？不对，大人本来就不是人……”
……
远远目睹这一战的赛雷，松一口气。她这些天一直在担心伊凡家的报复，她深知伊凡家的强大，但是唐一今天怪物级的表现，让她安心不少。
扑克脸虽然猥琐了点，但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心细如发的赛雷，自然注意到唐一的变化，大致猜测出一定是唐一他们努力的结果，她的拳头一下子攥紧。
大家在为你而努力为你而战，赛雷，你要做得更好！
她松开拳头，神情恢复如常，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瞪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机关师：“看什么看？啊！你们还有闲情看热闹？全都打起精神来，谁要这个时候给我拖后腿，姑奶奶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机关师一哄而散，大姐头的淫威之下，从来没有高傲的头颅啊。
赛雷回到自己的实验桌前，她的心中战意浮动，在心里无声呐喊。
赛雷！你就是最强的机关师，没有之一！
花晨云也同样目睹唐一这一刀，他亦看得目瞪口呆。如此威势的一刀，他并非没有见过，那些刀圣，若是放开力量，挥出这样充满毁灭气息的刀芒，并非难事。
可是……这家伙绝对不是圣阶！
花晨云自从知道三魂城和唐天的关系不一般，他便细心地搜集了大量双方的情报。当他看到唐一横穿训练场时，就认出唐一。
唐一虽然有很多地方，和情报有所出入，但是那张脸和手中的斩马刀，还是相当有辨识度的。
三魂城和唐天的关系果然非同寻常！
可是，紧接着，花晨云被唐一怪物般的实力震撼到，而且，这和情报有着巨大的出入……
花晨云渐渐从震撼中冷静下来，他忽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难道……唐天又被低估了吗？
当天路的目光，被突然圣宝出世的天蝎座吸引，大熊座引发的话题，迅速地冷却。一个第三档的星座，和第一档星座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就连大熊引以为傲的辉煌历史，在天蝎座面前，也穷酸得不值一提。
传言中干掉圣阶、剑涡淬魂法、北斗的觉醒、天龙座的臣服……
在天蝎座面前，都黯淡无光。
可是，唐一的豺狼兵团，是唐天麾下最重要的兵团，唐一一直以来都是各方仔细研究的对象，唐一的实力，早已经浮出水面。
然而，刚刚目睹这一战的花晨云才知道，那些情报中对唐一实力的评估，是多么可笑。按理说，这么多方的情报，是绝对不会犯同一个错误。
难道之前唐一故意隐藏实力？
唐天的心机，果然如此深沉么……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暴露出来？他们有什么意图？
一连串的疑问，让花晨云脑袋里乱哄哄一团。看得出来，这些机关武者对唐一很熟悉。这种熟悉，绝非只见过一面两面。
难道，唐天才是三魂城的主人？
花晨云一愣，他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到了。
神一样的少年……你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第四百五十四节 贵客至
熊蛋。
井豪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脸上难掩疲倦，但是那双眸子却异常的明亮，宛如星辰。
耳畔五十万人的喘息声，汇集成一片，轰然如雷。每个人浑身都被汗水湿透，这种全新的修炼方式，需要每个人在短暂的时间内，保持高度的集中。
井豪不远处的阿秀脸色苍白，浑身汗气蒸腾，他的作用是辅助井豪，相当于副手。尽管绝大部分的压力都在井豪身上，但是五十二万人，哪怕百分之十的压力，对他来说，也是极其严峻的考验。
每一次都是煎熬，但是阿秀咬牙死死忍住。他知道，这是对意志心性的考验，如果他能够撑过这一关，他的实力必然突飞猛进。老师把这个重要的位置给自己，有信任，也有栽培的意思。
阿秀瞥了一眼井豪，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井豪所承受的压力，比他不知道大多少。每次修炼结束，井豪也如同从水里捞出来。可是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简直是铁人！
井豪的表现大大激励了阿秀，阿秀咬牙坚持。
绳索上的武者纷纷起身，鱼贯离开，井然有序。井豪闭目休息，恢复体力，抓紧等待下一轮的修炼。事实证明，阿德里安的方法极其有效，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真力和控制力，都有着明显的增涨。
“同步率72％。”耳边阿德里安的声音很冷静：“修炼效率提高了大约8％，非常不错。”
修炼效果提升8％，井豪暗自点头，这样的涨幅，非常厉害。
果然不愧是曾经猎户座第一学院的“猎人”院长，培养武者的水平，堪称一流。
“同步率如果能达到90％以上，修炼效率应该可是提升15％左右。”阿德里安冷静的语气也有些期待，如果提升修炼效率，这是一个世界性难题。而15％拿出去，绝对是一个耀眼的成绩，大概只有黄道十二宫和光明武会黑魂这样的组织，才有更高阶的方法。
只可惜，这样的增幅，却没有普遍提高的可能性。没有唐天的剑涡淬魂法，根本无法形成一个如此浓郁的星力区域，而没有井豪铁人坐镇，也根本不可能实现。
就连参加的武者，也可遇不可求。
他的这个方法虽然很好，但是强度极高，每一次修炼都必须全力以赴，还是如此极端的修炼环境。豺狼武者竟然没有一个人抱怨，只是默默地修炼。
仙女武者和天龙武者一开始的时候，又是抱怨又是牢骚，和豺狼武者对比鲜明。阿德里安立即把表现抱怨者的位置向后调，顿时两个星座的武者就闭嘴了。而随后，豺狼武者表现出来的坚忍和惊人的服从性，亦给两个星座的武者巨大的压力。加之这些武者身后的家族，对表现糟糕者严厉的警告，整个熊蛋修炼风气之好，阿德里安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无论是唐天，还是井豪，还是这些武者，都令人称赞，这些集合在一起，才有眼下的局面。
很快，新一批武者重新入场坐定。
井豪已经恢复，重变得精神奕奕。阿德里安看了一眼阿秀，阿秀的脸上也变得肃然，阿秀的进步，阿德里安也看在眼里。
唐天的剑涡淬魂法要多支撑段时间就好……
阿德里安的这个想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旋即哑然失笑。唐天撑到现在，已经十六天。一般而言，剑涡淬魂法在三十天以上，很少超过五十天。唐天有可能更短，因为他周围的剑涡前所未有的厚实，换句话说，他的淬炼强度也是所前未有，他很有可能提前完成武魂的淬炼。
真是好奇，唐天的武魂完成淬炼，会变成什么模样？
阿德里安定了定心神，把杂念抛之脑后，沉喝一声：“开始！”
※※※
花晨云守在门口，不远处唐一拄刀而立。唐一就像没有看到他，一言不发，沉默不语。但是花晨云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唐一周围缭绕的杀意，让他怀疑唐一会不会暴起一刀把他剁了。
花晨云看了一眼时间，有些无奈，明明长老们说这个点到……大人物都喜欢姗姗来迟么……
他有些无聊，也觉得这场的沉默过于尴尬，便主动开口，作闲聊状：“唐一将军，您需要亲自守在这吗？”
唐一就像没有听见，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被无视了……
花晨云沉默了一会，忍不住再次开口：“唐一将军那一天，委实惊世骇俗！没想到，唐将军不仅是一位出色的武将，刀法竟然亦如此凌厉。”
唐一就像睡着。
继续被无视了……
花晨云默默地看了唐一一眼，好吧，自己真是闲得蛋疼……
忽然，唐一睁开眼睛。
终于有所反应了吗？花晨云松一口气，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了唐一。
嗯？
花晨云突然发现不对，原本拄刀而立的手掌，已经握上刀柄。几乎一瞬间，唐一就从一座沉默的雕塑，变成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就在此时，一行人映入他的视野，那行人径直朝这边走来。
眼角的余光，唐一已经扬起他那把可怕的斩马刀。
花晨云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失声惊呼：“且慢……”
刀芒洪流，轰然出闸，耀眼的刀芒，瞬间占据他整个视野，花晨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双手抱头，几乎不敢相信眼睛。
噢不！
花晨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过神，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刀芒散尽，一条深深笔直的沟壑，从唐一的脚下，延伸到……
花晨云几乎是屏住呼吸地转过发僵的脖子，当他看到那道深沟直到一位大汉脚下，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那一瞬间，有如从地狱到天堂。
轰！
耀眼炽目的刀芒，再度彻底占据他的视野，花晨云刚刚放松的身体，骤然僵住，他抱头的双手僵住，表情僵住，思维也僵住。
当刀芒再度散尽，花晨云陡然一个激灵，他已经顾不上去看长老们怎么样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到唐一面前，嘶声怒吼：“客人！我们是客人！”
唐一的刀顿在半空中。
“唐一不得无礼！”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一干脆利落地收刀，侧身让出位置。
“最近麻烦很多，手下过度紧张。刚才的误会，实在抱歉，我是兵，欢迎各位！”兵微微躬身致歉。
连续挡住唐一两刀的大汉走到一旁，让出身后长老的身形。他神情凝重地瞥了一眼唐一，心中暗自凛然。
好强的刀芒……
距离圣阶，只差一步之遥，如此强大的魂将，真让人不可思议……
面色冷峻的长老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如此猛将，真是悍勇无双！难怪神少年所向披靡，力夺大熊座！”
兵笑得很谦虚：“大熊座这样的乡下地方，在各位面前，真是贻笑大方。万工之心的天秤座，可是整个天路工匠的朝圣之地。”
“兵大人谦虚了。”冷脸长老正色道，“三魂城机关术天路无双，我们这次，可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而来，还请兵大人赛雷大师不吝指教。”
“肖前辈这话，让我们这些晚辈汗颜啊，请进请进。”兵连忙道。
肖长老看了一眼兵，微微一笑。兵能一口说出来他的身份，说明早有准备，不过这正中他意。
一行人谈笑着走进基地。
基地热闹的训练场，立即吸引了一行人的目光。兵见众人很感兴趣，他知道这次可是大买卖，于是也卖力地作讲解。
“这种训练，目的是为了提高机关武者冲刺能力。机关魂甲的飞行，依靠是机关本身的力量，而非轻功，如何利用好机关的力量，需要进行系统的训练……”
“这是反应能力训练，目的是为了提升武者对机关魂甲的熟练度。机关魂甲和以前机关武甲完全不同。机关魂甲可以理解为一具全新的躯体，它本身拥有武魂，机关武者最重要的，便是增强和武魂的沟通能力，机关魂甲的武魂，同样是需要成长……”
……
“哦，这是伊凡家四猪头……”
众人的脚步一滞，下意识地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吊杆上挂着的四人，一时间，竟然冷场。
“可是金牛座的伊凡家族？”肖长老若有所思地问。
“啊，没错。”兵摸着下巴，仰着脸欣赏了片刻，笑道：“听说伊凡家家底雄厚，也不知道这四人，能换来多少星币。”
趁着这会功夫，花晨云连忙把伊凡家族和赛雷之间的恩怨说了一遍。
肖长老随行众人，无不露出鄙夷之色。虽然这样的蠢事大家族总会偶尔发生，但是被人抓住吊起来，这脸可丢得大了。
吊杆上的四人，脸涨得通红，羞愧欲绝。
肖长老一笑而过，伊凡家族虽然强大，但是还没有到让他忌惮的地步。一行人继续前行，继续参观基地。
兵带着一行人，把整个基地都参观一遍，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结束。整个过程中，肖长老目光异彩连连。
参观结束，兵便带着大家到大厅奉茶休息。
分宾主落座，大家客气几句，肖长老便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是想找贵方帮点忙。”

第四百五十五节 大买卖
天秤座，黄道十二宫之一。但是它既不像天蝎座那般没落，也不像狮子座那么兴盛，它历来在黄道十二宫中，都属于中游星座，不上不下。
但是天秤座是黄道十二宫之中风气最为开明的星座，在那里无论何种理论，都不会被视作异端，便是黑魂的许多大师都喜欢隐居在天秤座。
正是得益于是这种良好的风气，天秤座亦成为拥有工匠最多的星座，在那里拥有各种职业的武者。天秤座的协会众多，工匠协会、武者协会等等，而势力最大的，莫过于大师协会。天秤座几乎近八成以上的中坚协会，都是大师协会的下属协会。
大师协会入会资格极其严格，只有各行最顶尖的人才，才有可能进入其中。但是大师们往往沉迷于自己的研究，对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兴趣，所以协会安排了许多长老。这些长老负责日常的工作，本身在技术上又有颇深的造诣，他们在协会内拥有极大的实权。
肖长老便是其中之一，而他负责的大师，就包括机关大师关之墨。在赛雷没有得到大师称号之前，机关界有两位公认的大师，那便是两墨，墨家的墨冷和关之墨。
墨冷深居简出，在墨家专心鼓捣自己的机关武甲。
而关之墨则去了天秤座，在那里进行自己的研究。但是，虽然关之墨是机关大师，可在大师协会内部，他的地位却并不高，这是因为机关术全面的没落造成。
赛雷开创机关魂甲，并没有在天秤座引起什么风潮，而直到大熊座之战，机关兵团在实战中出色的表现，让机关术立即变得炙手可热，关之墨的地位迅速水涨船高。
大师协会内部的大师众多，虽然他们对机关领域的造诣有限，但是他们对技术对世界的改变有着深刻的理解。
很多长老都敏锐地意识到，武魂和机关的结合，给这种古老没落的技术插上了新的翅膀，它未来的潜能巨大。而且有见识的长老，对乱世充满了担忧，天秤座在乱世之中还能不能保持中立？哪怕加入一方阵营，又如何保障自己的利益？只有技术的天秤座，在刀戈面前，只是一头肥美的奶牛。
如何自保，是这段时间，大师协会高层一直在考虑和担忧的问题。天秤座的传承，擅长的是精细控制，这也导致他们对武技的运用和研究，偏向于生活化。而在战斗武技方面，实在有些乏善可陈。
恰在这个时候，机关兵团出现在他们的视野，立即引起他们的注意。
机关兵团无疑是最适合天秤座的战斗单位，因为它的技术门槛最高。天秤座拥有一位机关大师，更关键的是，天秤座各行业的技术积累非常雄厚，一旦他们完成基础机关魂甲的突破，以他们的技术储备，可以很快地有所突破。
三魂城便成为整个战略中的关键。
大师协会希望能把三魂城直接纳入协会之中，但是当情报不断完善，三魂城背后的唐天浮出水面，高层便很理智把这个想法抛开。
大熊座虽然只是第三档星座，但是唐天却是极不好招惹。这年头，能够在战场上节节胜利，只有这位表面装傻充愣实则心机深沉的少年唐。
从豺狼座到仙女座，从仙女座到大熊座，从大熊座到天龙座，如此骄人的成绩，谁都知道这是个刺头。
黄道十二宫确实兵团更强，武者更强，可是这些实力，都是纸面上的。他们的武将有多少年没有打过仗了？能称得上实战的，大概也就只有剿匪了。人家纸面实力确实不强，但是就这么一路狂飙，推倒了一个又一个兵团。
少年唐的名声，完全是拼杀出来。
虽然没有血流成河、屠城灭星，但是也绝对不是仁慈的好好先生。无法无天、睚眦必报、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手要伸到他碗里，这家伙必提刀不依不饶。
伊凡家到底有多蠢啊……
摆正心态的天秤座态度很客气，合作，大家就是合作嘛。你开个价，我买。能有钱买的，为什么要打打杀杀？
我大天秤虽然没有水瓶金那么土豪，可是家底也绝对不止三两油！
双方立即开展友好融洽的谈判。
你要机关魂甲的技术？太厉害我们可不能卖给你们，不过基础一点没有问题。
基础的？也成，我大天秤什么都不多，就是大师多，基础的摸清楚，转眼咱就高深了，到时候谁高深还不一定呢。
没办法啊，基础的价格也不便宜，当年我们也是花了很多心血的哇。当然，最重要的是，整个天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啊。
你带兵一流做生意也奸啊，有前途有前途，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只有认了。听说你们兵团已经解散了，那些用过的机关魂甲就一起打包卖给我好了。
那可不行，我们还要训练、还要备战、还要……
哎哟，你看我这么有诚意，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口都说干了，你就直接给个数吧。
……
双方你来我往，很快达成协议。
基础机关魂甲技术，以200亿星币出售给大师协会。
天武狼院的总计五千六百架机关魂甲，以每架八千万星币的价格卖给大师协会，总计4480亿。
短短的几个小时，一个总金额达到4680亿星币的巨额合同成立。
双方都相当满意。
兵当然满意，尤其是五千六百架用过的机关魂甲，能卖出4480亿，他心里都笑开花了。赛雷的新型号，已经开始定型，换装已经提上日程。这些旧机关魂甲，他本来是打算来给预备役训练所用，没想到直接卖掉。
当年墨未天那个老奸商，一架破烂也卖两千万，兵觉得自己卖八千万真是天地良心。
而肖长老也非常满意，虽然4480亿看上去他们吃亏不少，但是大战越来逼近，现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星币，而是时间。这些二手的机关魂甲，不仅可以充当研究的对象，而且可以让他们立即组织机关武者开始训练。
否则的话，要等到他们推出自己的机关武甲，再开始训练，那连黄花菜都凉了。
天秤座大师协会和三魂城合作的消息，很快传开。
尤其是赛雷、墨冷和关之墨三位机关大师的会面，让所有的机关爱好者兴奋不已。这是当世三位机关大师的首次会面，在这些机关爱好者的眼中，这就是机关术复兴的象征啊！
※※※
伊凡家。
“你是猪吗？蠢到这地步？现在整个天路都在嘲笑我们，就连最抠门最吝啬的葛老头，都他妈的嘲笑我们！为什么没有事先调查？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没有向长老会请示？”
伊家的家主道顿&#183;伊凡，满脸通红，气得浑身都打哆嗦。
在他面前，一名中年人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三魂城的主人你知道是谁吗？是那个疯子唐天，那个可以对自己用剑涡淬魂法的疯子！那个没事都要上去咬你一口的疯子，你还去招惹他？人家连光明武会连黑魂的脸都不给，你算什么东西？”道顿破口大骂。
中年人嘟囔着：“大熊座而已……”
“大熊座而已？”道顿气极反笑：“天秤座的大师协会蠢到会花差不多五千亿去买那些破烂？我告诉你，人家这是在向唐天示好！你看不起的大熊座，人家都在想方设法交好！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件事，你不把它抹平，我会在长老会提议问责你！”
中年人呆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尖叫：“你疯了！我是你儿子！你……”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中年人捂着脸，呆若木鸡。
道顿脸色阴沉，森然道：“你是我儿子没错，但是没有人可以凌驾于伊凡家族之上。你当年被那个女人鬼迷心窍做的错事，我不追究你。但是你必须去向赛雷负荆请罪，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把你逐出家族！”
中年人完全傻掉了。
“你记住，我不只有你这一个儿子。”
道顿的这句话里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中年人如坠冰窖。
当中年人失魂落魄地离开，一位老者如同幽灵般的出现，他轻叹一声：“老爷，荷西少爷只是一时糊涂，他会想清楚的。”
“他最好想清楚。”道顿语气冰冷：“我不会让他拉着大家一起陪葬的。当年的事查清楚了么？要有证据。”
“是楚茜夫人所为。”老者道：“赛雷母亲的尸骨上验出一种慢性毒素，正是楚家这两年推出的青蔓，从时间来看，当年青蔓应该刚刚试制完成。”
“嫉妒果然是原罪啊。”道顿似乎在感叹，片刻忽然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唯有宽恕方能拯救。”
老者心中一寒。
他跟随老爷几十年，这没头没脑一句话，他听懂了。如果赛雷原谅了她父亲，这件事自然会封存，如果赛雷没有原谅，那荷西少爷和楚茜夫人……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起那个孤苦伶仃的小女孩，离开伊凡家时，那双倔强的眼睛。
那个小女孩没有哭。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些发冷。

第四百五十六节 烽烟起
兵忙得昏天暗地。
只有他能够把天武狼院的那些机关魂甲带到三魂城，五千六百架机关魂甲，哪怕动用了银宝瓶，兵都累得像条狗一样。
唐一被赶回大熊座，准备豺狼兵团的扩军事宜。有了钱唐丑也立即开展他的天炉座攻略，开始不断地挑选出色的机关武者，加入他的兵团。
在金钱的刺激下，兵爆发出无穷的潜能，终于把所有的机关魂甲交割完毕。
三魂城也是一片忙乱，墨家举族迁入三魂城，牵涉到的事情复杂繁琐，枇杷几人都累得够呛。
与大师协会合作的事情，促使墨未天下定决心，趁势举族迁入三魂城。墨家周围的形势并不安全，已经连续有不明武者出没。但是下达这个决定，墨未天依然鼓起足够的勇气，这就意味着墨家彻底地加入到唐天的体系，而非之前的独立个体。
墨未天很清楚，比起合作，大师协会的资源显然更加丰富，实力要强无数倍。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的关系下去，墨家对三魂城的作用就会越来越小，那墨家处境就相当不利。
这个时候加入三魂城，就是一种表态。
墨家的到来对三魂城实力的提升非常明显，墨家是当今为数不多的机关世家，机关师的数量和水平，都非常不错。
更何况还有墨冷这位机关大师。从此之后，三魂城有两位机关大师坐镇，毫无疑问，三魂城是真正的第一机关城。
墨家的加入，也让赛雷的新型号进度突飞猛进。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纸战报让兵急匆匆赶回大熊座。
鲸鱼座向大熊座发起攻击！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立即打乱了兵所有的安排，他连夜赶回大熊座。回到大熊座，才知道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
“鲸鱼座的三位圣阶突然失踪了。”
龙守静脸上浮现羞愧之色，他知道在战争状态，三位圣阶可以形成的破坏力。突然失踪的三位圣阶，就是隐藏在黑暗中随时可能给出致命一击的匕首。
“手巾不要放在心上，圣阶那么容易被监控就不是圣阶了。”兵安慰龙守静道，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慌张。
因为唐一已经率领豺狼兵团出发。
唐一这次进阶为少校，统率也骤然提升到2500人。而三魂城有魔笛坐镇，兵便把唐一派回到大熊座，准备豺狼兵团扩军的事情。
没想到，歪打正着。
便是对手，兵也在心里对鲸鱼座选择的时间暗赞了一声。唐天的剑涡淬魂法还未结束，熊蛋特训的事情，想必对方也早就探查清楚，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机会。机关兵团的装备也全都卖给了天秤座，天狼武院的学员们根本无法战斗。
若是等唐天淬魂成功，特训结束，而那近五千亿星币被消化，新型号机关魂甲装备到位，那才是鲸鱼座的噩梦。
而对于唐天他们来说，只需要扛住的时间越长，他们的优势就越多。
“唐一到哪里了？”兵问。
“北安城。”
北安城曾经是大熊座的重镇之一，这里的星力浓度颇佳，因此出产武者，好几位王熊武者就是出自于北安。但是燕永烈最后的动员，让这座城市几乎稍有些实力的武者，都进入猎户座。如今的北安城，萧条冷清，早就不复以前的繁华。
唐一没有进城，他的兵团是骑兵，城市内并不适合他们。而且这座城市的民众，并不欢迎他们。
燕永烈给大熊座留下的烙印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抹去。
唐一也不在意，他是武将，只管带兵打仗就好。
不光是唐一不在意，就连鹤他们都不是太在意，因为他们都知道唐天对于统治一个星座没有半点兴趣。这个二货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一口气直接杀到南十字座。
若不是前方通往南十字座的道路已经沦为战局，唐天连在这里逗留的兴趣都没有。兵大人对大熊座也没有什么兴趣，在兵大人眼中，大熊座就是一个暂时性的修炼营。之所以是暂时性的，因为兵大人嫌大熊座的星力浓度不够高。
所以对鲸鱼座占领北安城，唐一无动于衷。
占领北安城的是鲸鱼座的蓝鲸兵团，大熊座有三支兵团，白鲸玄鲸和蓝鲸兵团。蓝鲸兵团是三支兵团中最弱的一支，但就是这支兵团，人数也远远超过豺狼兵团。
蓝鲸兵团满编是三千人，而豺狼兵团的人数，只有两百人。双方在实力上的差距明显，若不是这段时间兵团一直在熊蛋特训，真力水平全都突破七阶，这对豺狼兵团实力的提升巨大。
唐一试探了几次攻击，但是对方的武将很谨慎，没有露什么破绽。对方的阵形太厚实，唐一也不敢冲得过深。
对方有备而来！
蓝鲸兵团拿唐一的豺狼兵团也没有办法，这只兵团来去如风，蓝鲸兵团没有坐骑，根本追之不及。更要命的是，豺狼兵团还能够隐身，冲锋犀利无匹，派去的人少，就被对方一口吞了。
豺狼兵团在他们四周忽隐忽现，导致蓝鲸兵团神经高度紧绷，前进的速度就像龟速一般。
好在蓝鲸兵团的主将很清楚，他能够拖住豺狼兵团，就已经完成任务。整个大熊座如今已经只剩下这一支有战斗力的兵团。
至于仙女座的高原兵团，一个第四档星座的兵团，有什么用？
和他想的一样，白鲸兵团和玄鲸兵团势如破竹，攻城略地。
转眼间，声威赫赫的大熊座，便陷入前所未有的危境。烽烟四起，岌岌可危。
“岌岌可危？”兵冷笑，他扬身而起。
熊蛋的特训被迫中断，兵听着阿德里安的总结汇报。
“总体来说，效果非常不错。效果最好的是豺狼武者，因为他们平均真力水平都很低，平均水平在五阶左右。经过这段时间的特训，他们的真力水平，普遍提升了一阶半，有极少数豺狼武者，原本的实力就有六阶，天赋也不错，如今已经，七阶的水平。如果能够完成特训，他们甚至会有人能够突破八阶。”阿德里安的语气充满遗憾。
兵不置可否，转过脸问塔顿：“高原兵团呢？”
塔顿沉声道：“大部分突破八阶，但是还有约三成的士兵停留在七阶。”
他心中充满担忧，高原兵团以前士兵平均水平在七阶，而像鲸鱼座的兵团，士兵平均水平都在八阶。这就是一道极大的鸿沟，虽然真力并不能直接决定实力，但是双方的差距可见一斑。
像唐一这样的无双武将，又有专门的战术，麾下的士兵还开启了古豺族的血脉，才能够和那些中阶兵团抗衡。
他是知道自己的水平，绝对无法和唐一相比。
兵却很满意，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他之所以敢把所有兵团全都拉回来特训，敢把五千六百架机关魂甲全都卖掉，自然是有所依恃。别人只以为他利令智昏，却不知道，像他这样对于战争已经是一种本能的好战份子，手上怎么会没有底牌？
兵的底牌便是那一百万豺狼武者。
兵嘿然道：“当然，我们不能和人家三鱼兵团去硬拼，人家这点还是很厉害的。”
凌旭看了兵一眼，纠正道：“鲸鱼不是鱼。”
兵就像没听见，轻咳一声，自顾自道：“我们呢，最重要的就是拖时间。既然是拖时间，那就好办了。咱们豺狼族除了战场炮灰，还有什么当家本领？盗匪嘛，乖乖，一百万盗匪啊，还是一百万提升到六阶觉醒了血脉的豺狼盗匪！”
兵理直气壮道：“阵地战？哎哟，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战法，我们怎么会去干呢？我们就干老本行，打劫！”
豺狼族长老面面相觑，所有人都被兵的这个提议给吓倒了。
“当然，你直不隆咚跑到人家面前打劫，那是找死！我们怎么办呢？化整为零，骚扰为主，他们再强也是人嘛，也会疲倦嘛，那个时候，就是机会了。有机会，我们就捅两刀，没机会，我们在一边干嚎，他们追过来，我们就跑，很简单吧。”兵一脸坦然。
过了一会，一位豺狼族长老结结巴巴道：“这样能管用吗？”
“当然不能！”
兵完全无视大家想杀人的目光，嘿然道：“所以我给大家准备了很多小玩意。全都是血脉实验室的好东西，什么毒啊，迷药啊，自爆兽啊，大家多带一点。放心，用法很简单的，什么水源啊，埋土里啊，把毒丢云里啊……”
所有人听得脸色发白，不寒而栗。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嘛。兵法上有一个战法叫坚壁清野，我们这是盗匪毒野。”兵的扑克脸笑眯眯，手指在星图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圈：“哦，盗匪毒野太小了就没意思了，要玩就玩个大的。”
“从这到这，是到熊蛋的必经之路！所有的豺狼武者，化整为零，散入这片区域，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把这里变成一个盗匪大沼泽！”
大家这才明白兵的想法，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个办法虽然猥琐了点，但是拖时间，却似乎不错。
兵一脸笑眯眯。
“好好和他们打招呼哟！”

第四百五十七节 盗匪毒野
鲸鱼座。
王宫内，歌舞升平，高朋满座，美女如云。
但是宴会上大家讨论得最多的，还是对大熊座的战争。这是鲸鱼座这么多年第一次主动发起的战争，一开始几天，大家还心怀忐忑，但是很快，战局的发展让大家的心情立即变得热切起来。
除了蓝鲸兵团被牵扯住，速度比较慢外，白鲸兵团和玄鲸兵团势如破竹，连续占领多个星球。
转眼间，整个大熊座已经有接近一半的星球被占领。战局之顺利，鲸鱼座上下，无不振奋无比。
会场内年轻的世家子弟们，罕见地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美女身上，而是热切地讨论着是不是带着家族的护卫，去大熊座捞点军功。
有军功以后就有大好的前程，发达了还怕没有美女吗？
这些世家子弟个个耳眼通天，内幕消息一清二楚。
“恭喜陛下！”一位白袍老人含笑向宫庆致意。
宫庆矜持一笑，他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是看上去不过四十左右，半点不显老态，举止儒雅，微欠身回礼：“还要多谢张长老，没有贵方的情报，谁能知道，大熊座虚张声势，其实如此虚弱呢。”
张长老微微一笑：“唐天此人，虽然嚣张了些，确有几分本事，不过所谓物极必反，他此时春风得意，行事就没有往日谨慎，反而给我们可乘之机。”
宫庆轻轻抿了一口红酒：“三魂城那边，张长老没有什么想法么？此时若不出手，岂不便宜了别人？”
张长老意味深长道：“三魂城是个香饽饽，有的人想吃下它，有的人想毁了它。”
宫庆有些意外，他在心里慢慢琢磨这句话，片刻后方展颜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这大熊座，已半数在陛下手中，只等拿到始熊荒骨，两星座融合，鲸鱼座必然成为黄道级别的星座。”张长老恭维道。
宫庆心中欣喜，脸上却故作平静：“现在谈这还为时尚早。对了，猎户座的形势如何？狮子座最近没有什么动静？”
张长老的神情有些凝重，慨然道：“一寸山河一寸血啊。这唐天好运气，燕永烈把人都丢到猎户座了，这家伙夺来完全不费功夫。我们在猎户座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不过好在态势良好，只是损失大了点。不过，我们又有了新援！”
宫庆有些意外：“不知是？”
张长老摇头：“陛下请恕罪，这个还不能说。”
宫庆也不着，只是笑着举起手中的酒示意：“盟友越来越多，足见光明武会深得人心！长老请放心，一旦占下大熊座，我们便会源源不断地支援武会在猎户座的战斗。”
两人相视一笑，碰杯一饮而尽。
※※※
三魂城。
兵亲切地在站在血脉实验室的讲台上，发表热情洋溢的演讲。
“……所以，这次战争的关键，就全拜托各位了！只有各位生产出足够多足够有效的毒物，我们在战场上的主动性就能够保证……”
三魂城的血脉实验室的老头老太们，个个热血沸腾，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所有的血脉专家，都只有一种感觉，扬眉吐气！
每名血脉专家的心中都有一只野兽在咆哮翻腾：终于轮到我们了！
容易么！
隔壁简直就是一群畜牲，一堆破铜烂铁都卖了快五千亿星币，瞬间便把这边的成绩碾压到差不多零分……
生存在一个打铁的破娘们的阴影之下，是多么令人悲愤欲绝多么屈辱啊！
好不容易有个表现的机会，这一下大家还不下死气力？
各种毒物转眼间堆积如山。
唐丑站在兵的旁边，冷眼旁观：“身为一代名将，用如此卑鄙下作猥琐阴险的战法，令人唾弃！”
“小丑丑不要这样嘛。”兵笑嘻嘻地弹了弹烟灰：“你知道我最喜欢这个时代什么了吗？就是大家都不知道我是名将啊！哈哈，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唐丑冷冷道：“所谓名将，不应该是骄傲的内心和对战争的虔诚么？请大人自重！”
兵哈哈一笑，一只手搭在唐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夹着香烟在半空中挥舞：“不要那么死板嘛，做人嘛，最重要是灵活。灵活，才是真正的取胜之道……”
唐丑打断兵的话：“做人？大人，请正视您是魂将这个事实。”
兵一滞，接着打了个哈哈：“啊哈哈，小丑丑越来越风趣了，这真是好现象！放心啦放心啦，很快就会胜利的。”
“虽然我的上司已经糜烂堕落，但是我对于名将之道的追求，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唐丑冷梆梆地丢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糜烂堕落……”兵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耳朵，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冲着唐丑的背影咆哮：“喂，回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什么叫糜烂堕落！”
唐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声音顺风飘过来：“如若大人无法取胜，可以换属下出战，战则必胜！”
看着唐丑的背影消失，兵哑然失笑，狠狠吸了一口手中的烟，自言自语：“小屁孩有点本事就叛逆，哎，家长不好当啊。这种家伙，只有放神经唐来教育！哎，这个办法好，我简直太猥琐……不，太天才了！”
一百万人有多少？
没有人比符燕的感受更深刻，他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挤出三斤水。当年拒绝唐天进入鲸鱼座，便是出自他的主意。当唐天夺下大熊座，他的心情可想而知。这次出征，他最为积极。
但是……
当看到前方消失在远处树林的身影，还有前面水洼折射出来诡异的惨绿惨绿，怒火就不自主地蹿上出来，烧得他肝疼！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身后的士兵们，个个肯定也不会比那水尘的惨绿好到哪里去。
这是第几天了？
自打五天前，他们就开始遭遇各种没有底限骚扰、攻击、投毒！
对方来去如风，三五百人成群，符燕差点以为自己进了匪窝，错了，这里已经完全能够称得上盗匪的圣地！
盗匪数目之多，密度之高，简直令人发指，而这些盗匪们的手段，更加令人发指！
所有的水源，全都被投毒，实力高超的武者，当然可以真力护住经脉，普通的士兵就遭殃了。兵团配备了擅长毒药的血脉专家，可是，对方毒药种类之多，连兵团的血脉专家都中毒了，现在还在车上哼唧。
一开始，那些盗匪符燕还打算一路清剿过去。可是，很快他就发现，派的人少了，就被对方一口吞了。派多一点吧，对方撒腿就跑。符燕索性派兵团内的高手，想来个大开杀戒，一开始看到高手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所向披靡，符燕正兴奋。结果这位高手飞上天空，刚闯进云里，就像沙包一样一头栽下来，砸个稀烂。
这一下，兵团里的高手也不肯出动了。
大家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里随时可能会出现点什么，至于是什么，看运气。兵团里已经有二十个人断腿了，有中毒锯腿的，有被机关绞断的，有被自爆兽爆炸炸断的……
死伤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对士气的打击，却是极大。
前面那洼惨绿的水洼，让大家的脚步不自主一滞。一开始大家遇到这种水洼，都是从上面飞过去，大家的轻功飞越这个小洼，小菜一碟。结果有一次，一小队刚飞到水洼上空，就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掉下去，过了几分钟，飘起一层骨头。
自打那之后，大家再也不敢玩凌空虚渡了。
这片水洼有点大……
符燕转身看着大家，每个人发绿的脸上都是满满的疲倦，那帮混蛋半夜根本不让人睡觉。只要一扎营，总会飞过来一大片的箭雨，这些箭雨力量不错，准头离谱。烦了几晚，大家终于习惯了，个个顶着盾牌睡，好吧，就当下雨。
结果这次飞来的箭雨里面，混了几十个毒囊，虽然值守的武者挡下大部分，还是有两个毒囊掉进营地，死了三十多人。
这一下大家再也不敢睡了。
大家都是精锐，每个人都是八阶的实力，几天不睡觉，小意思，我忍！但是五天过去了，符燕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人是铁睡是钢了……
关键是，在如此极端疲倦，极端紧绷的情况下，你还得忍受这帮混蛋没日没夜的谩骂嘲讽——一帮六阶小屁屁的嘲讽！
已经有四名武者情绪崩溃失控，砍伤了六名队友。
符燕简直快哭了，他从来没有遇到如此下作，如此阴险，如此卑鄙，如此没有底限的对手。
他呆呆地看着远处，突然觉得，从这里到熊蛋，好遥远啊！
“停！就在这里驻扎，离水远一点！分两批，一批休息，一批值守，无论有什么情况，不得出战！”符燕是有实力，他知道，手下的士兵再不休息，很有可能发生哗变。这里的位置不错，距离树林起码有十里，周围五六里内，一览无余，藏不了人。
所有的士兵彻底松一口气，终于可以好好睡个安稳觉了。
符燕觉得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求援，向陛下求援，向光明武会求援。
他们会有办法吧……
符燕不是很确定。

第四百五十八节 各自的演讲
符燕的求援传到鲸鱼座，同时抵达的还有玄鲸兵团的求援。
那份战报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大熊座竟然如此不要脸面，用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唐天之前的每一战，都是实打实的硬仗，让人佩服他的勇武，而这一战，却立即让风向为之一变。
“这足以说明大熊座已经穷途末路，黔驴技穷！他们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来阻挡我们，鲸鱼座的勇士们，胜利就在眼前，只要我们再加一把劲，大熊座便是我们的了！任何一位为鲸鱼座开拓疆土的英雄，都会得公正的奖赏！他们试图用盗匪来阻挡我们，但是他们不知道，那些卑贱的豺狼盗匪们，只会成为我们鲸鱼武者的刀下魂！我们的盟友，光明武会将派出有强大无比的血脉专家团，来帮助我们获得胜利！我在这里颁布悬赏令，任何一位豺狼武者的头颅，可以领取一万星币的赏金！鲸鱼座的勇士们，你们还在等什么呢？”
宫庆的演讲鼓舞人心，所有的鲸鱼武者都是两眼发亮。豺狼盗匪？据说星力浓度只有1％的穷乡僻壤出来的武者，而且，一万星币的悬赏！
顿时让许多不富裕的武者怦然心动，没错，他们的实力很一般，但是再怎么也比豺狼座的那些炮灰要强吧！
而且有光明武会派出的血脉专家团，令所有人心中大定。
鲸鱼座顿时沸腾。
演讲完的宫庆，喝着水润着喉咙。
张长老在一旁赞叹：“陛下刚才的演讲，简直是精彩绝伦！一万星币一颗头颅，如此绝妙睿智的主意，只有陛下才能想到！区区一百亿星币，便把一百万豺狼武者给瓦解了，在下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宫庆心中亦是得意，脸上露出矜持的微笑：“他想和我们玩人海战术，那我们就只能奉陪了。也不知道，豺狼族这次会不会灭族，这让我心中有些难安。”
“陛下真是仁慈！”张长老连忙赞道。
“血脉专家团的事情，还请长老多多费心！”宫庆道。
张长老连忙道：“陛下放心，武会的血脉专家团已经出发，这是武会最资深的血脉专家，实力绝对雄厚！”
宫庆脸上露出笑容：“那我就放心了。”
※※※
三魂城。
“我只招到这么多人。”叮铛有些无奈道。
唐丑瞥了一眼叮铛身后的武者，大约有四十人，这些人个个精气外露，实力不俗。如今世道正乱，武者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关键是，很难招到，这年头有钱人多了去了，只要你有本事，再贵也有人要。
基地的防御，一直是个问题。虽然布下层层机关，基地内还驻有兵团，但是对付高手，总是非常狼狈。若不是上次唐一正好赶上，估计又是一场苦战。
为此，唐丑提交了重组基地防御的提案，很快得到通过。如今三魂城的重要性凸显无疑，而三魂城的武者虽多，但是大多都是机关武者。这年头机关武者的个人实力普遍比较低，组成兵团战力有所提升，但是对付来去如风的高手，还是相当被动。
大家一致认为，需要更强大的防护，招人的工作便交给了叮铛。
主管情报工作的叮铛交游广阔，而且本身还拥有一个情报机构，但是即使如此，依然只招到这四十人。
“都是天路榜上有名的武者，不过没有黄金武者。黄金武者现在很少没有下家的。这二十人里面，天路排名在4000名至6000名之间的，有三人，剩下的都十七人，排名在6000名之后。这是他们的资料，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叮铛把这些武者的资料交给唐丑，唐丑很客气道：“谢谢。”
叮铛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唐丑，身为情报人员，她的感觉极其敏锐，她感觉到唐丑似乎有着很明显的变化，虽然唐丑一如既往地客气。
难道这家伙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她没有多想。唐丑在她心目就是一个书呆子的形象，完全没有半点武将的派头，天天给那些机关武者上课，这种事情好像不是武将应该干的吧。
兵大人说唐丑是参谋型的武将，难道参谋型的武将就是这个样子？倒是枇杷经常称赞唐丑很厉害，不过两人好像争吵的时候更多。
倘若唐丑变强了，那可是件好事情。虽然基地到目前为止，所遭遇的危险都只能算得上有惊无险，但是依然让叮铛充满担忧。尤其随着三魂城受关注的程度越来越高，三魂城混入的各种人群也在迅速变多。
三魂城就像个香饽饽，很多人都想染指，而放眼天路，三魂城的实力实在不算强大。
叮铛一直在暗中关注，所以当唐丑的提案通过之后，叮铛就迅速行动，这才在短短的时间内，招纳到二十名强者。
在这个时候，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招纳到素质如此之高的武者，叮铛的工作可谓出色。当然，这些高手的薪水，也是价值惊人。每个人的安家费就超过十亿，二十人就是两百亿。不过好歹如今的三魂城，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土豪。
“请跟我来。”
唐丑没有先看手中的资料一眼，而是率先走到前方。叮铛有些好奇唐丑会怎么调教这些武者，也跟在身后。
武者们没有表现出桀骜之色，他们的职业素养还是相当不错。更重要的是，在来之前，叮铛给他们看过击败流风团那场战斗的影像，并且告诉他们，影像中兵团的指挥者，便是唐丑。
人的名树的影，流风团凶名在外，这也让这些武者对唐丑高看一眼。
唐丑带着他们，来到修炼场，对他们进行极其繁琐周密的测试。这些测试的种类之多，很多都是闻所未闻，武者们感到有趣而好奇，所有人都兴致盎然地完成了测试。
很快，唐丑就让他们直观地感受到他的实力。
“许磊，你最擅长的攻击区域，是你右侧二米至十米之间的区域，你的第一反击，有75％的攻击，会习惯性落在这个区域。你的大威力招式，更是达到83％的概率，攻击这片区域。而你的左肋下方，是你的弱点。”
“王波，你的棍法非常凌厉，但是，你的问题是，只要你的攻击被连续挡下超过六次，你的节奏就会开始紊乱。而且你棍招之间的衔接，有明显的停顿，这会成为你的破绽，而你的下盘过低，虽然能够让你的重心足够稳，但是你反而压迫了你的攻击区域。”
……
叮铛看得分明，在场每个名武者，脸色都不太自然，好几个都是冷汗涔涔，死死握住武器。叮铛非常惊讶，难道唐丑经过这些测试，就已经把这些武者的情况完全摸清楚了吗？
她觉得不可思议至极，在她眼中，那些测试凌乱破碎，她完全弄不明白它们的作用。
唐丑的这番点评，完全震慑住这些武者。
能修炼到如此地步的武者，又岂有蠢的？
他们先是又惊又怒，惊的是，唐丑竟然把他们看得如此透彻，怒的是，他们的弱点被公然说出来，令他们感觉到危险。
唐丑似乎知道他们的想法一般，一句话立即让他们安静下来。
“你们每个人都已经签定了武魂契约，从今天开始，你们将会是队友。你的队友了解你的弱点，比了解你的优点更重要。因为前者可以避免你死亡，而后者虽然往往可以给你带来胜利。”
签订了武魂契约，那就没有反悔叛逃的可能，大家彼此之间的眼神，立即和缓了许多。
“为了能够达到更好的实战效果，我们需要尝试一下不同的组合，并且需要制订相应的战术。”
唐丑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却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这些天榜强者们，在他面前就像听话的学生，老老实实。
这家伙……好像真的变厉害了……
叮铛看着唐丑，若有所思。
血脉实验室，兵充满调侃的轻佻话语在回荡，里面不时响起轰然大笑。
“啧啧，血脉专家团哦！光明武会最资深的血脉专家团，我听到这个噩耗，差点傻掉了。后来我突然反应过来，咦，他们好像是光明武会……咦，光明武会有血脉专家吗？咦，光明武会竟然要和我们比血脉专家……好可怕！”
“哈哈哈哈！”
下面的老头老太们没心没肺地捶地狂笑。他们大多都是黑魂出身，现在听到光明武会竟然要和他们比血脉专家比毒，顿时乐了。
“我一点都不歧视光明武会，真的！”
“但是如果让这群大光明血脉专家活着回去，会很丢人吧，喂喂，我可不是挑事的人，只不过，这事搁我身上，我可绝对忍不了……”
“干掉他们！”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心中翻腾咆哮的那只野兽，全都跑了出来，他们扯着喉咙，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干掉他们！”

第四百五十九节 恭候阁下杰作降临
三魂城的血脉专家们，全部发动，被派往黑魂各个城市。
这么短的时间，当然是很难成研究出新的毒，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办法。做了几十年的血脉专家，谁没几个朋友？
费老头他们都是黑魂出身，本身和黑魂就有着极深的渊源。他们或许因为脾气等缘故，在黑魂并不得志，但是他们还是有着很深的人脉。
当他们全都发动起来四下鼓吹的时候，整个黑魂体系的血脉专家们，纷纷被惊动。
尤其是，当听说光明武会信心满满的说什么“光明武会拥有实力雄厚的资源血脉专家团”，黑魂顿时一片哗然。
光明武会的血脉专家？
黑魂的血脉专家听到这句话，纷纷冷笑。
别说双方是死敌，明争暗斗，如此绝佳的机会，放过要遭天打雷劈。就是冲着这句话，黑魂的血脉专家也不能忍。
当我们已经死光了吗？
黑魂血脉专家都有些跃跃欲试。
直到兵一脸笑眯眯地挥笔写了段宣传语，让费老头他们花钱在黑魂各城大肆宣传，本来就暗流涌动的黑魂各城立即被引爆。
“……你呕心沥血，你废寝忘食，以天才构思而成就惊世杰作！你相信它可以改变世界，你相信它价值连城，你相信它能史书留名。可是它安静地躺在布满灰尘的角落无人知晓，你苦于无法证实它的实战性究竟如何，你烦恼不知该如何证明它的伟大！来吧，来参加这场伟大的战争！有史以来第一场毒战！最残酷的实战，最巅峰的对决，即将拉开序幕，以毒和伟大之名，大熊座恭候阁下杰作降临！”
当这种令人目瞪口呆没有下限的宣传语出来之后，顿时黑魂的血脉专家就彻底疯了。
毒的研究，在血脉研究中并非主流，因此毒的作用，一直没有得到大范围的承认。毒素的使用和缺乏实际的实战案例，都让毒的作用没有太多的说服力。这也使得，市面上，高阶毒素的价格一直不算高，研究毒的血脉专家也大多比较贫穷。
没名气、没钱、没地位，这是毒素类血脉专家的现状。
所以这段宣传语在黑魂各城大肆传播的时候，立即击中了这些血脉专家的心。谁不想得到承认？谁不想富得流油？谁不想走到哪里都倍受尊重？
大熊座之战，受到整个天路的注目，如果能在这样的时机，一举成名，那必然身价倍增！
而且这是正儿八经的战争，比什么都有说服力，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费老头他们对兵大人如今佩服得五体投地，这话换一种说法，效果截然不同。他们立即被无数黑魂血脉专家包围。
“我可以上战场啊，这种毒素，用法很独特，我精通各种毒素的配制……”
“我要上战场的费用？免费！我保证一定服从指挥！只要你们让我参加……”
“这是我精心配制的三十种毒剂，而我本人也是资深毒素类血脉专家，我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可以适应不同的情况……”
……
费老头他们几乎快疯了，不得不费尽口舌一遍又一遍地婉拒这些热情到疯狂的血脉专家们。最终这些血脉专家们只好一脸不甘地离开，留下一大堆的毒剂。
转眼间，每个黑魂城，征集点的毒剂，都是堆积如山。黑魂的血脉专家何其多，研究毒素并不算多，但即使如此，由于基数十分庞大，数量也同样惊人。
……
“此物名为灰孢，它们比灰尘还要细小百倍，它用起来非常方便。可以顺风飘扬，可以把它送入云层。一瓶的量，刚好可以布下百里方圆。这里有两百瓶，请收好！”
……
“这是我们联合研制成的潜伏类毒素，它的发作并不迅猛，但是普通的辨毒类秘宝，是无法识别它。我希望这场战争，能够来验证一下……”
并不是所有人都冲着名利而来，还有些人，是想验证一下作品的实战性。毒素是一种很另类的作品，尤其是一些大范围的毒素，实战战场情况复杂，而且每个人的真力水平、修炼心法都不相同，它的实际作用究竟如何如何，很难测定。而且毒素类血脉专家，绝不敢拿人做实验，那会死无葬身之地。
只有这样真实的战场，才能够做出最真实的验证。
很多有追求有志气的毒素类血脉专家，都是冲着这一点，他们几乎倾巢出动。这样的机会，很难有第二次！
“兵大叔好阴险！好猥琐！”叮铛脸上充满赞叹：“我忽然有种感觉，或许我们这次会赢。”
枇杷飞快地浏览着报表，头也不抬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输。”
“咦，你这么有信心？”叮铛有些惊讶。
“因为大家都这么努力啊！”枇杷语气坚定，依然没有把目光从手上的报表上挪开，这个月机关实验室消耗的材料达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数据。枇杷知道，机关师们是多么的拼命，每个人都自发地没日没夜。
无数史实告诉她，任何一个势力，当他们都如此万众一心的时候，都是极难被打败的！
忽然，机关实验室传来震天的欢呼，枇杷和叮铛齐齐抬头，对视一眼，撒腿便朝机关实验室狂奔。
※※※
大熊座星门。
“这就是大熊座。”
蜂拥而至的鲸鱼座武者们，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看上去和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不同。如今涌入大熊座的鲸鱼武者数目极其惊人，因为就在前两天，宫庆接着宣布，只要斩杀五十名豺狼武者，可免三年星力使用费。
这一下，所有的鲸鱼武者坐不住了。之前的悬赏是一名豺狼武者一万星币，这只是让那些经济比较拮据的鲸鱼武者心动。可是免三年星力使用费，便是有些身家的鲸鱼武者都毫不犹豫动身，这可比五十万星币，要大得多。
由于人数太多，导致星门都出现拥堵的现象。
绝大部分鲸鱼武者都没有来过大熊座，他们免不了好奇地张望，毕竟前方的战报，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但是更多人的目光，紧紧落在那些穿着光明袍的血脉专家身上。
每一名血脉专家身边，都紧紧跟随着几名高阶武者，他们警惕地戒备，以防止突然的袭击。
这些血脉专家，配备了专门的辨识类秘宝，最常的便是显微镜座秘宝，几乎人手一件白银的【显微之眼】。显微之眼的形状像一个银色手柄的放大镜，把真力注入其中，显微之镜的镜子投射出一抹光芒。光芒照到的地方，如有异常，镜子上便会浮现朱红的小字。
光明武会没有食言，他们确实派出了很庞大的血脉专家团，整整有数百之多，每隔几丈，便有一名血脉专家。这些血脉专家，进行拉网式排查，向一条白色的链，向前进。
鲸鱼武者神色稍安，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颇为放心。对方的毒再厉害，在这样的排查之下，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忽然，一阵风吹来。
在最前方的几名血脉专家几乎同时一头栽倒在地，而他们身旁的武者，个个脸色发青，拼命地催动真力驱毒。其他血脉专家身旁的武者纷纷催动真力罩，把血脉专家护在里面。
大约片刻后，之前中毒的光明武者脸上青气才褪去，重新恢复正常。但是倒在地上的三名血脉专家，已经气息断绝。
所有的光明武者们脸色难看无比。
而他们身后，那些如同潮水般的鲸鱼武者们，一阵骚动。许多人脸上露出迟疑和退缩之意，他们忽然意识到，情况只怕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残酷。
每个黑魂城广场，投射大幅的影像，可以清晰地看到正在发生的大熊座战场。每个广场前都围满了人，无论是血脉专家们，还是武者们，对这场战斗都充满了好奇。像这么大规模地使用毒剂，在以前的战争中，从来没有发生过。
而且没想到唐天他们，竟然会主动现场直播整个战斗过程，这立即引发极大的关注。已经送出毒剂的血脉专家们更是专心致志，亲眼目睹战争的过程，对他们进一步优化改良有着极大的帮助。
人群中，一位中年男子一脸紧张地盯着面前的影像，当他看到三名血脉专家一头栽倒时，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但是紧接着，其他武者利用雄厚的真力，化解毒素，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呆在原地，过了一会，下意识喃喃自语。
“看来对付高阶武者，还是毒效不够强……唔，得想个办法，提升纯度？成本太高，或许加入一些侵蚀真力的成份……这个想法好……”
中年人想到什么，脸上重新露出亢奋的笑容，飞一般地往家里狂奔。
他迫不及待地试验自己的新想法，而且……一定要趁这场战争结束之前，把新作品试制出来啊……
光明武会的纪律森严，那些光明武者们彼此对视一眼，并没有退缩。他们重新调整位置，继续向前进。
这场战斗，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
根本不容他们退缩。

第四百六十节 四周
鲸鱼座王宫，气氛一片凝重。
前方的每条战报，上面猩红的数字，都是如此血淋淋，如此触目惊心。
第一周，已经有超过四千名鲸鱼武者死亡，光明武会要小很多，尤其是高阶武者，只阵亡了六十七人，但是血脉专家团，阵亡了近七成。
第二周，伤亡的数字已经超过一万两千人，光明武会刚刚增援的血脉专家团，人员锐减。对方的毒素五花八门，而且不断地在改良，光明武会的血脉专家根本无法应付。
第三周，光明武会以巨金请来著名的血脉大师阿金森，哪知道却引起黑魂血脉专家们的巨大热情，各种最新最奇的毒素，送到费老头他们手中。
有什么比在众目睽睽之下，踩着大师而一战成名？
好汉架不住人多，配备了黄金秘宝的阿金森大师，最终倒在一种声名不扬的毒素之下。这种名叫“大师之吻”的毒素，声名大噪。而它的发明者霍尔，真正的一战成名，立即被黑魂吸收成为长老，而他的“大师之吻”单瓶价格，从一万星币无人问津，直接飙升到15亿星币。
无数人扼腕叹息，无数人眼红无比，无数人跃跃欲试。
但是到此时，哪怕强如光明武会，也请不到血脉大师。没有人会愿意成为众矢之的，阿金森用他的生命，成全了霍尔的威名。在黑暗中，有无数人在等待着成为新霍尔，他们就像眼放绿光饿极的狼。
再出色的血脉大师，这个时候出来也会成为这群饿狼的猎物。
大熊座的战局陷入僵持，超过八成的鲸鱼武者已经重新返回鲸鱼座。三年的星力使用费虽然诱人，但是比起小命来，又算得了什么？
短短的两周时候，死亡的武者快到两万人，这令绝大多数人心中寒意直冒，退意萌生。而当大约一千人的人群，突然毫无声息，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再也没有起来，引发的恐惧，当场蔓延开来，直接造成一波返星潮。
无数人在很多年后，说起当时那一幕，眼睛里依然是深深的恐惧。
鲸鱼座再也没有乐观的情绪，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战争已经滑入他们根本无力控制的局面。那些准备捞一笔的，此时都灰溜溜地回来，一时间，鲸鱼座竟然陷入低迷。
“三魂城！”张长老咬牙切齿：“我们必须要先干掉三魂城！没有三魂城，大熊座就没有支点，我们就可以专心对付大熊座！”
宫庆的面容苍老了几分。
虽然三支兵团还没有失去联系，但是三支兵团的损失极其严重。
大熊座的毒战法，没有人预料到，它的威力竟然如此惊人。现在在黑魂，毒素类血脉专家炙手可热，身份倍增，各大势力纷纷伸出橄榄枝。大家都知道，想要再打一场这样的毒战已经不可能，但是谁都想在手上囤几个毒素类血脉专家，免得不知不觉被人干掉。
影像里那些无声无息死亡的画面，令人震撼和恐惧。
而那些在这场战争中证明过自己的毒素类血脉专家，更是身价暴涨到令人震惊的地步。
在关注这场战争的势力，都在拼命地思考，该如何对付这样的情况。这个世界没有万能的东西，毒素虽然厉害，但是肯定有克制的办法。
光明武会深厚的底蕴，在这个时候体现无疑。
金刚壁，一种偏门而粗浅的武技，可以在周身形成密不透风的真力罩。它被发现可以有效地阻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毒素。这个办法，被一位长老提出来之后，立即得到完善。尤其是兵团，在武将的控制下，可以轻易地形成大规模的金刚壁。
而兵团形成的金刚壁，虽然用来抵御攻击还不够，但是用来防止中毒，却是效果极佳。
第四周，鲸鱼武者的伤亡锐减，而一直无法动弹的三支兵团，终于开始向前进。
一个小办法，却让战场的形势陡然急转直下，发生巨大的变化。
没有毒素的帮助，豺狼武者盗匪式的骚扰，威力锐减。三支兵团虽然还有伤亡，但是伤亡数字已经达到开战最低的水平。
鲸鱼座上下，再次充满信心。
三支兵团索性抛开所有的城市，三支兵团互为犄角，相互呼应，滚动式前进。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直扑熊蛋的唐天！
※※※
三魂城青铜基地。
费老头他们个个闷闷不乐，之前的战局，他们还牢牢占据上风，没想到转眼间就被人破局。金刚壁这种破武技，一点都不高深，它是在人体周围形成一层压缩的真力罩。和其他的真力罩比起来，它更加实质化。
金刚壁除非修炼到极其艰深的地步，否则防御性其实相当鸡肋。金刚壁虽然坚硬，但是缺乏弹性，硬碰硬的防守，也是相当让人吐血的。但是这层坚硬若瓷的金刚壁，却对毒素有着极佳的隔绝性。
兵还专门跑来安慰他们。
“大家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们被我们拖住了整整四周，这四周对我们的时间，可是相当宝贵啊！”
“我们的毒素现在没用了。”费老头有些沮丧。
“战争中这很正常啊，威力大而单一的手段，一定会有破解的办法。而且，你们已经超任务完成目标了，四周！已经足够了！”兵的眼中闪过寒光。
费老头知道兵说的是正理，但是他心情依然不好，闷闷道：“我去研究一下，看金刚壁这东西有什么办法破掉么？”
说完费老头就转身离开。
兵没有阻止，有心气是件好事。战争需要堂堂正正的对战，也同样需要各种新奇的手段，局部的优势，往往是整体优势的基础。
就比如这四周。
墨家就被安置在基地内，墨家第一个建造的不是房屋，而是墨家工坊。墨家能够成为机关世家，自然在机关术方面有着独到之处，墨家工坊便是其中之一。
墨家工坊有一套独特的机关制作方法，这让它们的成本可以控制在极低的水平。正是凭借这一点，在机关术没落的时代，一个个机关世家的凋零，而墨家却始终安然无恙。
墨家的先贤们早就看明白，在机关没落的时代，低端的机关武甲、机关兽才是最主流的产品，对于低端的产品，成本的控制，无疑是生死线。墨家经过数代的积累和研究，终于形成自己独特的生产方式，这就是墨家工坊。
墨家工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机关的轰鸣，火花飞溅，赤红铁水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的热气。肌肉贲起的工匠，浑身真力亮起光芒，比他身体还要庞大的铁锤，每一记都精准无比地敲在零件同一位置上。有的工匠神情严肃专注，拈着细小的刀具，切削着青铜零件，青铜丝如同刨花般扭曲，每一刀，都笔直有如尺画……
这些经验丰富的工匠才是墨家最富贵的财富。
墨未天亲自督阵，他少有的半身赤裸，神情严肃地四下巡视，检查进度。
墨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忙了，墨家工坊自从建成开始，就没有真正的全力运转过。但是墨家人没有怨言，这既是他们过来的第一战，也是事关生死的一战。而且，看到那赤红的铁水，看到眼前如此热火朝天的场面，每一名墨家人，脸上都洋溢着昂扬的斗志。
当墨未天看到一架刚刚成型的最新型机关魂甲上，打上墨家工坊的标记，墨未天的眼泪差点流下来。
多少代了，墨家工坊终于生产出，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机关魂甲！
多少辈墨家人的梦想！
他摸着黑黝粗糙的机关魂甲，机关魂甲还留着刚生出来的余温，表面的毛刺都没有来得及磨平，没有上漆，没有美化。但是在墨未天眼中，它就像最完美的艺术品，让他深深痴迷。
这架甚至有些丑陋的机关魂甲，在它那带着余热残火的金属躯体下，墨未天感受到强大的脉搏！
呵，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脉搏吗！
墨未天忽然豪情万丈，让你们领教一下，全力运转的墨家工坊的强大力量！
四周过去，二十名武者对唐丑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花了三天时间，唐丑全确定了他们各自的搭配，二十人分成五个小组。这都没什么，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短短的两天后，唐丑给了每个小组起码六十页的战术训练手册。
每个小组的战术训练手册，完全不同。
二十人都差点吓哭了。
这些野路子出身的武者，终于深刻地感受到，什么叫专业。以前他们遇到的那些所谓战术大师，设计的战术，和唐丑比起简直粗陋不堪。
而紧接着下来的训练，他们的感觉更加直观。
他们的实力都相当出色，经验又相当丰富，一开始合练，就立即感受到兵设计的战术，强到什么地步！
每一种战术，都经过精心的计算和设计，连里面的破绽和陷阱，都经过精心的布置。
因为专门为他们设计的，合练上手极快，训练的几种战术，他们都觉得如鱼得水。现在要增强的，是彼此之间默契。
四周过去了，他们终于建立初步的默契，虽然唐丑还十分不满，但是他们却有点跃跃欲试。
大熊座打那么如火如荼，这里怎么没有点动静？
忽然，六识最好的许磊一个激灵，悄然朝大家个手势。
大家一愣，旋即个个两眼放光。

第四百六十一节 要战斗
“求求你！您一定要杀了她！”
那个娇柔的声音带着悲怆和惊惶，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或许这次自己会死吧，听说三魂城很强。
闻江露出苦笑，但是步伐却依然坚定，他根本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他守在她身旁，看着她长大，成为人妇，生儿育女，本来他以为自己可能会守着她去世。到那个时候，自己会成为她的守墓人。
只可惜……
当年的旧事被翻了出来，当年被赶出来的小丫头，翻身成为机关大师。那个老家伙，竟然想用茜茜的命去换赛雷，这是他绝对无法坐视的。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接近那个老家伙，虽然自己已经圣阶了，但是伊凡家族的底蕴，深厚得惊人。
他在那幢破旧的小屋里，感受到好几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就赛雷吧。
他的目光冰冷，对他而言，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不可以死，那就是茜茜。他想起当年的往事，那个相貌和楚茜有几分神似的女人，那个自己深爱的女人，临死前把那个襁褓中的女婴托付给他，逼着他立下守护女婴一世的誓言。
就连那狠辣，也是那么相似啊。
他早心如铁石，但是想到那一幕，心脏依然刺痛。
自己还没遗忘她。
真好。
高耸的青铜城墙，里面灯火辉煌，隔着厚实的城墙，也能听到里面传来训练的呼喊声。他的表情重新恢复冰冷，高耸的城墙对他而言，没有半点难度，他就像袅袅的轻烟，悄无声息地便掠上城墙。
他的身形隐藏在黑暗中，他的气息丝毫不露，连空气的振动都没有。他沿着阴影前进，轻飘无力，却速度飞快。下方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的眼力锐利无比。
没有看到赛雷。
想必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悄然从城墙飘落，他的身体就像没有重量一般，轻飘飘地落地，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扬起来。
他刚落地，便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真是警觉啊。
他心中暗赞，看来三魂城的戒备，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森严。不过包围他的八人，并没有让他神色动容，他之所以选择潜入，只是想省点事。既然不能潜入，那就硬闯吧，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杀一个人，和杀一城人，在他眼中，没有什么区别。
他眸子一冷，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一名武者面前。这八人之中，此人实力最强，距离圣阶不过一线之隔。不过，封圣这一线之隔，便是天壤之别。
他五指如钩，没有半点变化，却快若闪电。
对方显然慢半拍，只来得及用手中的铜棍封住身前，然而，他的五指却倏地化刚为柔，轻柔如风，诡异无比擦着对方的铜棍，直插对方的胸口。
这一招简洁利落，难的是如此之快，还能变化随心，强如黄金武者，一招之下，便陷入危险。
叮。
一柄刺剑，不知什么时候，斜刺而至。一旁的刺剑武者鼓足真力，急忙支援。
闻江有些惊讶，这一剑速度倒是不错，只可惜，快却无力。
他五指随意舒展，指尖蓦地在剑尖上一弹。
铛！
万钧力量如怒涛骤然爆发，剑尖寸寸崩断，刺剑武者如遭重殛，整个人横飞出去。
但是就这么一耽搁，其他几名武者就趁机上前。
闻江毫不慌乱，指掌或弹或挡，明明招式简洁无比，威力却异常惊人。但是五六招之后，闻江便察觉到不对。
这些人之间的配合，明显设计过，而且，有点水平啊……
只不过几招，闻江就感觉自己像掉蜘蛛网，招式越来越施展不开，周围好像有一种无形的束缚。
他不知道，在不远处，有一双眼睛在密切关注他们的战斗。唐丑看得很入神，神情专注，圣阶作为一种强大的单兵力量，对战局的影响极大，今后自己总是要对上他们。
唐丑面前摆放着一张白纸，上面有个标题——“克制圣阶的战术要点”。
真是个好案例啊……
※※※
熊蛋。
外面的一切，唐天有所感觉。
几十万人的修炼停止，那只会有一种可能，出事了。唐天心急如焚，可是剑涡依然没有并点停止的趋势。
可恶！
便是那淬炼武魂的痛苦，都无法抵挡他心中的焦急，他只恨不得马上能够停止，自己能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
大家在战斗的时候，我怎么可以在一旁束手旁观？
连续四周，那些豺狼武者们都没有回来，唐天明白，情况只怕相当危急。他躁动的心反而安定下来，剑芒包裹的眸子，闪过一丝坚决之色。
被淬炼的武魂，如同触手缠上剑芒，就好似手掌握上剑锋，惊人的刺痛如同潮水般，让他险些昏迷过去。那种痛楚不是从哪里传来的痛楚，而是直入心扉，直接作用在武魂层面的痛苦！
他的思维停顿了好几秒，才缓缓适应过来。只能适应，直入武魂的痛楚，根本无法转移注意力而稍有缓解。
疼痛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如此清晰。
真是够痛啊……真是想让大家也试试啊……
“啊啊啊啊……”
唐天的惨叫异常凄厉。
在不远处打坐守护唐天的井豪蓦地睁开眼睛，他从唐天的惨嚎中听出异样，怎么回事？
很快，他察觉到剑涡正在发生变化——它在加速！
井豪蓦地起身，脸上先是一惊，旋即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但是几秒之后，他猛地明白过来，是神经唐！
“啊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蕴含着无比的痛楚，但是却多了一分说不出的惨烈、悲壮和决然。
井豪惊得呆住。
唐天……
剑涡旋转的速度不断地激增，数目惊人的剑芒，不断从唐天的武魂周围掠过，每一道剑芒，都会让唐天的武魂一颤。
啪，忽然亮起一团火花，唐天的武魂剧烈地一颤，瞬间极度的痛苦让唐天大脑一片空白。
火花一闪一闪。
当剑涡的速度不断地增加，一蓬蓬耀眼的火花如同烟花般在他的武魂旁炸开，他的身体佝偻，浑身如同筛子般剧烈地颤抖。
唯独那眸子，疯狂而决然。
我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才更应该老老实实等待完全淬炼。我知道，这个时候万无一失，这才更理智，这才更合理。
可是……
在这里心安理得地修炼，看着你们战斗，我做不到啊！
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看着你们挡在我面前，我做不到啊！
很蠢吧……
反正……反正我是神经病，你们想嘲笑就嘲笑吧！
“啊啊啊啊……”
疯狂而肆意决然的惨叫，撕心裂肺。
始熊荒骨飞上唐天头顶，星力骤然浓郁无比。天路注视着天空的武者，惊讶地发现，苍穹北斗的勺柄悄然偏转。
星力暴涨。
剑涡轰隆。
井豪急速后退，膨胀的剑涡，如同一团风暴，绞碎着周围的一切。熊蛋内的绳索，瞬间被绞碎，无数断绳在空中飞舞，旋即被绞得更碎！
平台被绞得粉碎。
熊蛋内，一个超级剑涡风暴，在迅速成形。
井豪连退了几十丈，剑涡风暴依然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星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大熊座的星力浓度在直线下降。
井豪再退！
轰！
剑涡风暴把熊蛋完全吞噬，所有的一切，都在剑涡风暴中，绞得粉碎。
看到面前的庞然大物，便是强如井豪，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新熊首城的居民，被远处的异响惊动，纷纷走出来。
龙守静看着远处如同积雨云般庞大得的剑涡，目瞪口呆。在他身旁，每一名武者，都是神色战栗，脸上浮现深深的敬畏。
在熊蛋约五十里外的一处小山坡上，三位圣阶看着那庞大得惊人的剑涡风暴，面色如土。
“这个家伙……还是人吗？”拳圣窦勇结结巴巴，脸色发白。
白思思花容失色，她转过脸问何俞明：“何兄，剑涡淬魂法，难道有此威能？”
何俞明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只觉得口干舌燥：“从来未曾听闻……匪夷所思，简直是匪夷所思……怎么可能？这人在里面，岂不是要绞成肉泥？”
熊蛋的体积何其惊人，剑涡风暴的体积，如今已经把熊蛋都吞噬。
刚刚从三魂城带着一批毒药回来的兵，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
唐天对外界的感觉，已经被完全被隔绝，剑涡风暴厚实无比，他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头顶始熊荒骨的光芒，如同刺破云层的阳光，投射而下，让他感到一丝温暖。
他的武魂完全被火花包裹。
他的意识一片模糊，被潮水般的痛楚吞噬，身体不断地颤抖。他的脸，反而没有像刚才那般狰狞，紧闭的双眼好像也舒展下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一片海洋中挣扎，一会在水里，一会浮出水面，无时无刻的窒息感，浑浑噩噩，如同本能。
那一片混沌中，隐约有个声音。
“……战斗……”
战斗……
唐天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眼睛内一片茫然。
战斗……战斗……
他的身体依然抖动如筛子，忽然，就像一只野兽嗅到猎物，他抬起头，偏过脑袋。
依然一片呆滞的目光，正对的方向，赫然是三位圣阶藏的小山坡。

第四百六十二节 移动的剑涡风暴
……战斗……
隐约的声音，像在风中，像在呢喃。
战栗的身体，带着哆嗦，向前迈出一小步，风暴中心的身影一个踉跄。
如同积雨去般的剑涡风暴一颤，如同堆得高高的积木，突然受到冲击，一个颤动，随时可能轰然倒塌一般。站在近处的井豪，看得最为分明，无数剑芒如雪崩般层层流淌而下，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剑啸。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井豪心里如掀起惊涛骇浪。
轰隆轰隆。
剑涡风暴摇摇晃晃，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缓缓向一个方向移动。
井豪傻眼了，这玩意会移动……
这这这……真的是剑涡淬魂法么？
他目瞪口呆，剑涡淬魂法他很了解，身为剑客，他对各种剑法流派有着相当的了解，剑涡淬魂法被誉为最残酷的淬魂法他又岂会不知？他不仅知道，而且专门研究过一段时间，立志开创自己武道的他，对于剑法中任何极致的技巧，都充满了兴趣。
剑涡淬魂法，从来没有听说过，可以移动……这玩意从来都是用淬炼武魂的啊……不是用来喝完酒满地乱跑的啊……
过了大概几分钟，井豪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好吧，但凡是和唐天有关系的东西，如果没有变得面目全非，没有变得奇怪又变态，那才是真正的奇怪啊！
这个家伙存在的价值，大概就是为了让这个世界不太正常吧。
不过……千万不要有事啊！
井豪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提剑在手，身形如风，紧跟着移动的剑涡风暴。
山坡的三名圣阶，傻眼了。
“它是冲着我们来的吗？”窦勇呆呆道。
“好像是吧。”何俞明表情呆滞。
白思思瞠目结舌地看着滚滚而来的剑涡风暴，半晌之后吐出一句：“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句话说到另外两人的心坎里去。
剑涡风暴体积庞大得惊人，轰隆轰隆而来，声势极其骇人。哪怕三人已经踏入圣阶，但是在如此恐怖的威势而前，也感到心悸神摇。
这才是真正的天地之威吧……
“怎么办？”窦勇很干脆地问：“这怪物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跑吧！”何俞明同样干脆道。
“跑吧！”白思思干脆利落道。
窦勇看着两人：“我们这样，有点丢人吧，好歹咱仨也是圣阶啊！”
“要不你先去试试？”何俞明眼神充满了鼓励。
白思思的美眸也看着窦勇。
“跑吧！”窦勇很干脆地掉头就跑。
三人狂奔，速度飞快，然而身后像喝醉了酒一样的剑涡风暴速度也跟着加速，身后的轰隆声不仅没有远去，反而越来越近。
三人压力陡增。
“思思，用琴！”何俞明高喊。
白思思顿时醒悟过来，连忙取出自己的白玉琴，也顾不上形象，单手抱在怀里，右手五指在琴弦上滑过。
铮铮铮！
琴音仿佛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整个世界都好像平静下来。这便是【安思曲】！这是白思思的成名曲，是她融合了梵唱、定魂而创作的曲子，最能静人心。
哪怕是狂暴的九阶星魂兽，一曲之下，都安然入眠。
可恶……剑涡风暴追得更快了！
白思思一咬牙，琴音为之一变，刚刚静人心神的【安思曲】，瞬间变得绮丽诱惑，令人气血翻腾，参考了【天魔吟唱】而创作的【天女姹】，最是迷惑人心，幻象丛生。
哪怕是黄金武者，在这一曲之下，轻则血脉贲张，心猿意马，重则爆体而亡！
可恶……剑涡风暴再次加速！
三人已经可以感受到身后无数剑芒组成的风暴涡流，在疯狂地切割空气产生的波动，那威能，便是圣阶，他们也觉得背后发凉。
“分开跑！”何俞明提气高喊。
三人骤然分开，分别朝三个方向飞去。
三人明显感到身后的剑涡风暴一个停顿，哈哈，看你这下怎么办！三人不约而同松一口气，然后剑涡风暴只停顿了一秒，便毫不犹豫朝正中间的何俞明追去！
何俞明脸刷地一下白了，头皮为之一麻，当下已经顾不上自己潇洒风流的形象，催动全身的真力，撒开脚丫子，全力狂奔。
看到何俞明引走剑涡风暴，消失在地平线上，飞出老远的窦勇和白思思原路返回，两人脸上都是一脸庆幸。
“老何会不会死？”白思思有些担忧。
“我会给他上香的！”窦勇信誓旦旦。
白思思一脸欲言又止。
“你想去救他？”窦勇见状便问。
白思思摇头：“不是，我在想到哪给他上香。”
两人无言。
风吹过，两人齐齐感到一股凉意。
窦勇看着苍凉的荒野，忽然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思思沉默不语。
“陛下这次的决定，有可能是错误的。”窦勇自言自语：“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家伙。我在想，如果唐天这次没有死，会不会成为像狮子王雷昂那样的家伙。”
“有可能。”白思思开口道，“如果在这么强的剑涡风暴下，唐天都没有死，他的武魂一定会被淬炼到极其可怕的地步。他步入圣阶，只是时间问题，会很快。而一旦他步入圣阶，他远比别人强大的武魂，会让他变得更可怕。”
窦勇看了一眼白思思，有些意外，白思思性格冷僻，这是窦勇第一次听到她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但是白思思的话，让他沉默了下。
片刻后，他抬头直视白思思：“我们怎么办？”
两人再度沉默。
如果唐天没死，那么鲸鱼座必然会落败。虽然他们是圣阶，但并不意味他们不需要考虑未来。获得胜利而宽恕对方之前的行为，这样的王者之风，只存在书里，更多的雄主们喜欢做的是秋后算账。当年有三名圣阶，对雷昂的兵团造成颇大的伤亡，而战败之后，三位圣阶想逃离，结果被雷昂直接派兵团围剿而亡。
孤家寡人的圣阶是极少数，绝大多数圣阶背后都有家族，哪怕没有家族，也有继承衣钵的弟子。
风，好像越来越凉。
※※※
三魂城。
角落里的战斗，惊动了所有人，大家都被闻江的实力给震住。二十名高阶武者，围杀闻江，闻江也依然看上去游刃有余。
那些看似普通的武技，在闻江手中的，凌厉得惊人。
二十人，竟然拿闻江没有半点办法。许多正在训练的机关武者准备支援，但是很快，所有人都收到上面的命令，不准出手！
这个命令让他们感觉很奇怪，但是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在一旁旁观。
唐丑的位置绝佳，可以看到战场的每个细节，他的双眼亮起妖异的光芒，全神贯注，手中的笔以惊人的速度在书写。
圣阶在他眼中不断地被解构、分析。战场上每次对抗，每个细节，在他的脑海中，都被肢解成一个个数据。
那些花哨而令人震撼的攻击，就像被一层层剥掉的衣服，在他眼中变成最原始的状态。
他面前的白纸上，画满各种各样的图案，每个角落，都被文字占满。
妖异的目光，疯狂地书写，一张张满是图形和文字的纸，不断地在唐丑笔下完成。
魔笛无声出现在唐丑的身后，没有打扰他。
唐丑忽然停下来，丢掉手中的笔，头也不回地问：“你怎么来了？”
“结束了？”魔笛问。
“嗯，结束了。”唐丑伸了个懒腰，妖异的眸子恢复清冷：“这次得到的数据非常充足，我要好好研究一下。”
“难道你和圣阶有仇？”魔笛轻笑，他的笑容总是那么令人如沐春风。
“我是注定要成为名将的魂将，圣阶是我要克制的对象。”唐丑接着提醒：“你要警惕一点，我们让光明武会那么狼狈，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对付我们。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应该不会错过吧。”
唐丑话音刚落，基地另一个方向，也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阿丑真是料事如神啊。”魔笛一脸赞叹。
“虽然不想麻烦你，但是这次，我们需要时间。”唐丑冷冷道，“你最好干得漂亮点，好好震慑一下宵小。”
魔笛温和劝道：“你的杀气太重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要成为名将，岂能不杀人？”唐丑头也不抬道，他在收满满一桌的纸稿：“我不仅要杀人，而且要杀很多人。”
魔笛无奈地笑了笑，飘然而去。
唐丑这次晋阶，性格更加偏执坚决，比以前，峥嵘外露。而且唐丑没说错，大家的道路不同。
他纵身飞上基地的最高塔，整个基地尽收眼底，摩挲着手中锃亮的铜笛，温和的眸子深邃宁静。
没想到，自己死后这么多年，竟然有机会变得更加强大。
命运真是无常。
风拂在他脸上，吹起他的长发和衣袂。
公子如画，迎风而立，白衣如飞。
那些模糊的回忆，浮上心头，感慨和嘘唏，从沉淀的岁月年华下，汩汩而出。
或如那时，或如那时，纵情而歌，一曲流年华。
恍然今日，恍然今日，风中独立，再奏七重杀。
一声嘘唏，公子敛容，垂眉阖目，铜笛横置唇边。

第四百六十三节 心无忧
张明赫神色沉稳，身边的武者，都是族内的精锐。这次的鲸鱼座攻略，都是族叔所推动，谁也没有想到，竟然陷入僵局。
自从唐天横空出世，得到“光明武会磨刀石”之称，光明武会的那些天才，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这些原本还志得意满的天才，受到的震撼极大，纷纷回自家潜心苦修。
他们家世显赫，资源充足，而他们本身的天赋极佳，如今又肯发奋，实力无不突飞猛进。
但是，比起光彩夺目的唐天，他们依然黯淡无光。
这些天之骄子们个个心里憋了一股劲，他们什么时候，被一个乡下地方的穷小子给抢了风头？然而唐天的战绩是实打实的，豪夺大熊座，外面一直流传着唐天击败了圣阶的流言。但是张明赫他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
不过，圣阶又如何！
张明赫心中战意满满，以他如今的实力，面对稍弱的圣阶，也未必没有取胜的机会。而据他所知，唐天击败的那名圣阶，也是封圣之后，没有什么进步的圣阶。
鲸鱼座攻略，张明赫认为完全可行，他也问过小七，小七也觉得这个计划相当不错，成功的可能性很高，而且对后面的战局有相当大的帮助。
没有想到，战况还是陷入张家最不愿意看到的僵持，大熊座用一场毒战，告诉天路，毒素如何用在战场上。
不过，张明赫认为这只是个小手段，战争从来比拼的都是真正的实力。而随着金刚壁的推广，他们终于从这个泥潭中挣扎出来。
而三魂城在黑魂的宣传，也传到光明武会，所有人都认为必须先把这颗钉子拔掉。要把大熊座逼到和他们比拼实力的处境，就要把他们所有邪门歪道的手段都给斩断。
一旦光明武会认真，它恐怖的情报能力立即发挥出来。赛雷和伊凡家的恩怨，浮出水面，他们甚至连伊凡族长要求赛雷的父亲向赛雷认错也一清二楚。包括楚茜在家大发雷霆，而之后闻江的动作，也尽收眼底。
他们本来并不重视闻江，以为只是个无名之辈，没想到一位长老却认出闻江的身份。
独狼，闻一江。
这个曾经名噪一时，却突然消失见的圣阶，顿时让光明武会精神大振。
见闻江果然如他们所料那般潜入三魂城，光明武会也立即行动。张明赫没有出手，在他眼中，这些小杂鱼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这次的战斗，他信心十足。
闻江是圣阶，而张明赫自己的实力，也接近圣阶。张明赫不相信，小小的三魂城，能够同时抵挡一位圣阶和一位准圣阶。更何况，他身边的黄金武者，就多达四位，这全都是张家最精华的力量。
可惜唐天不在，要不然，和唐天较量一下，那才是不虚此行。
张明赫犹如着闲庭信步，潇洒不凡。
忽然，一缕笛音响起，他的脚步骤然定住，猛地抬头，高耸的塔尖，一个白衣飘飞的身影映入视野！
那是……公子魔笛！
张明赫眯起眼睛，光明武会对三魂城的情报做得很充分，三魂城的强者少得可怜，但是音武者却有两名，盲弦老人和魔笛公子。
盲弦老人张明赫没有放在眼里，这种天路榜榜尾的武者，自然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再加上年纪又大，没有什么成长潜力，看门守院也不过勉强。
他好奇的是魔笛公子，这位曾经极其著名的音律大师，一生都堪称传奇。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没有人知道。
可惜，只是残缺的魂将……
张明赫心中暗自摇头，唐天真是暴殄天物，在他看来，像魔笛公子这样的魂将用来应敌，实力又不强，用来冲锋陷阵，发挥不了什么作用。魔笛公子这样的魂将，最合适的应该是老师，那么多稀缺的古曲谱，对音律独到的认识，才是这个残缺的魂将可以发挥的光和热。
真是个如仙如画一般的人物！
张明赫心中赞叹，随即心中浮起淡淡的惋惜，可惜，不是自己的魂将。
张明赫欣赏的目光随即变冷，浑然无视周围的武者，腾空而起，朝塔尖的魔笛电射而去。
笛音悠扬，魔笛公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喜悦和满足。
一曲七杀，前六杀他早早完成，只有第七杀，他一直不是很满意，为了第七杀他殚精竭虑，险些走火入魔，直到临死前，才完善真正的第七杀。
我之所以不愿消散，就是为了吹奏它吗？
我也有自己的执念呢……
没想到还有机会，能够吹响它，真好。
诸君，请听第七杀，心无忧。
美妙的音符，从他的铜笛漾开，丝丝缕缕的光华，如同烟雾般，缓缓从铜笛飞出。这些如彩雾的光华五颜六色，飘在空中，如同种子般抽芽生长，绿色的长成树木，红色的长成鲜花，蓝色的化开成天空，金色长成太阳……
张明赫在笛音刚刚响起的时候，还不以为然，直到他忽然发现，魔笛公子背后灰蒙蒙的天空，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化作一片蔚蓝时，陡然一个激灵。
他周围的光影，急剧变化。
古木苍天，青翠欲滴的草地，暖洋洋的阳光，蔚蓝的天空飘浮着白云，五颜六色的鲜花盛开，远处有个晶莹的湖泊，耳边萦绕着美妙的笛音。笛音说不出的美妙，张明赫一时间都痴了，心中所有的烦恼，烟消云散。
他忘了以前的事情，他只觉得说不出的满足，说不出的幸福，他坐在草地上，柔软的草地让他感觉更加舒服。
好软好想睡……
他隐约记得好像自己还有什么事，但是无论他如何想，也想不起来。很快，那隐约的印象迅速消失，他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就想这样睡下去。
忽然，张明赫腰间的一件小狗挂饰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一抹金色光芒钻入张明赫的身体。
张明赫浑身一颤，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但是他立即从幻境中挣扎出来。
该死！
中招了……
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若不是秘宝护主，刚才自己只怕已经死了。他紧紧抓住小狗挂饰，这件看上去不起眼的小狗，却是大有来历之物，小犬座的黄金秘宝，【如意犬】。身为赤道十殿之一的小犬座，它的黄金秘宝，岂是凡品？【如意犬】这个名字听上去颇为寓意美好，其实它里面封印了一只远古阴王犬的武魂。日日受星力滋养，比以前更加凶厉强悍。张明赫更以精血饲养，与他心印相通。
光明武会对秘宝的研究无与伦比，但是以精血饲养秘宝，也是极其偏门的方法。但是这种极端危险的方法，效果也极其显著。
笛音无孔不入，张明赫脸上忽然露出茫然之色，片刻后又一个激灵，过了一会，再度变得迷茫，如此反复，极其诡异。
闻江在笛音刚刚响起的时候，就如同猫察觉到危险，一下子浑身汗毛直竖。他是圣阶，直觉比张明赫不知要敏锐多少倍。
圣阶！
对方有圣阶！
他还没来得及抽身而退，周围变了模样，眼前生机活泼的景象，一片安详，没有半点杀机，却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什么魂域？
闻江的周围，亮起一圈黑色的光芒，那就是他的魂域，【双逆轮】！在这个区域内，他的攻击可以随心所欲，武技之间的切换，不会有半点滞碍。
很多武者之间，相互矛盾，相互冲突，是无法共同使用，而他的魂域，却把它们完美地切换。
就像两个并排却相互逆行的轮子，所以他称其为【双逆轮】。
双逆轮的作用极其单一，但却是威力惊人。它违背基本的武技常识，性质截然相反的武技，给敌人带来的麻烦简直是一场灾难，尤其是贴身近战，强悍无比。
【双逆轮】是一种纯攻击性的魂域，根本没有什么防守能力。
闻江清晰地感觉到，无孔不入的笛音，正在疯狂地侵蚀他的魂域。一旦失去魂域的保护，他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闻江眼中放出寒光，他知道必须冲到对方身前，只有近战，才有可能发挥出自己魂域的威力！
他对着面前的空处，闪电般出手。
在极短的时间，他使出了四种截然相反的武技，四种性质截然相反的芒被强行叠加在一起。
轰！
剧烈的爆炸，让他几乎站不稳身形，但是面前的幻境，炸出一个灰濛濛的洞。
这个洞正在迅速地缩小，闻江顾不得其他，猛地冲向洞口。
一刀一剑，亮起耀眼的光芒，同时出现在洞口。
对方虽然实力不如他，但是两人这一招，绝对是全力以赴，没有半点留力。
他们想把他逼回去！
闻江长啸一声，半空中四肢同时发动，十六道颜色各异的光芒，精准无比地落在刀剑上。
两名武者齐声惨叫，直接抛飞。
而闻江灰头土脸地从洞口冲出来，不由松一口气。
幻象类魂域结成，需要时间，自己不能给对方时间，闻江蓦地抬头，他的目光如剑般直指塔尖白衣飘飘的魔笛。
魔笛依然闭目自顾自地吹奏，丝丝缕缕的光华朝他飘来。
几名武者从周围凶悍无比地扑来。
闻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找死！
他正欲出手把这几个炮灰干掉，忽然脸色大变。

第四百六十四节 何俞明的救命稻草
一股令人心神迷醉的酥麻感，在闻江魂域内蔓延……
一个俏丽的女子，从虚空中走出来，朝他嫣然一笑。
闻江心神剧颤，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庞，是如此真实如此生动，他的手臂一动，就想伸出手去触摸那张出现过在他梦境中无数次的脸庞！
不对！
是幻象！
最后一丝理智让闻江猛地咬破舌头，剧痛和满嘴的血腥味，让他得到短暂的清醒。眼前的少女，化作一缕烟雾，不知为何，他的心一痛。
他的脸色苍白，那种诡异的酥麻感，竟然来自他体内深处！
怎么可能！
自己明明已经把刚才侵蚀的东西驱除出魂域……
闻江蓦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塔尖那个白衣飘飘，仿佛随时可能乘风归去的身影。
白衣飘飘的身影在他眼中逐渐变得模糊，而那缕散开的烟雾，重新幻化成俏丽的少女，闻江内心深处颤动的欣喜，从他的身体散入他魂域的每个角落。
好厉害的魂域……
这是闻江最后一个念头，他苍白脸庞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死在这样的幻象之下，真好……
魔笛静静地看着，看着下面生机逐渐流失的闻江，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胜利的欣喜，那双明亮清澈无瑕的眸子，像天空的星辰。
风拂过他的脸庞，吹起他的衣袂，一滴晶莹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飞入风中。
第七杀，心无忧，专门为了击杀圣阶而创的杀招。笛音像一颗带毒的种子，飞入人的心中，内心最深处的向往和渴望是最完美的土壤，毒性会从他的身体蔓延到魂域。
终于完成的第七杀，第一次出现的第七杀，魔笛的脸上，却是平静无比。
这是音乐的力量，这是人心的力量。
魔笛一时之间，有些怅然，那些多情无情的人啊，心里都总会有块柔软的地方，藏着足以让自己致命的毒药。
他自嘲一笑，自己竟然为了敌人的死亡而感伤？
真是矫情啊……还好神经唐不在……
果然自己最受不了的还是那个二货么……
魔笛哈哈大笑，心中阴霾散尽。他的目光落在张明赫身上，张明赫还在苦苦支撑，他就像打摆子般，忽冷忽热。
心无忧是专门为了圣阶而创的杀招，利用的是圣阶最强的一点。圣阶的意志之坚定，比一般的武者都要强得多，他们对自我的控制，也达到惊人的地步。
愈是坚强之人，心中必然有一处愈是柔软。
而这些潜伏在他们心中的渴望之毒，平时压制得过于强烈，爆发起来，毒性也会愈发猛烈。而这种毒性会蔓延到圣阶的魂域，则是另一个关键。
这才是【心无忧】的厉害所在，对方的实力越强，它的威力会越大。
张明赫虽然实力不弱，但不是圣阶，没有魂域，本身的心志亦不够坚韧，【心无忧】对他的影响反而不如闻江强烈，而且他手中还赤道级黄金秘宝【如意犬】。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只能勉强支撑，而另外几人，已经气息灭绝。
忽然，突然飞来一个银爪，抓住张明赫手中的【如意犬】，猛地一扯，从张明赫手上扯下【如意犬】。
如意犬光芒暴涨，但是银爪死死抓住它，任凭它怎么挣扎，也绝不对松开。
失去【如意犬】的保护，张明赫再也坚持不住，身形一倒，昏迷过去。魔笛见状，不由摇头，他本身出身世家，知道那些世家子弟在缺乏历练的时候，意志大多比较脆弱，心中的渴望也往往不够强烈，这是他们的通病。
端木好奇地打量着【如意犬】，刚才用银爪的就是他。这么高级的东西，看看也能增长点见识啊。
一旁的赤光看得一脸羡慕，这家伙邪门歪道的东西真多……
此时众人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看向魔笛的目光，充满敬畏。虽然大家不认识闻江，但是刚才闻江的魂域，可是实打实的。
圣阶，魔笛公子竟然干掉了一名圣阶！
可以干掉圣阶的魂将……
关注这一场战斗的人，非常多。早在光明武会和鲸鱼座在毒战中节节失利，便有心思灵活的人，猜到光明武会一定会向三魂城动手。
在之前，三魂城虽然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但是在许多人眼中还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势力。直到三魂城和天秤座大师协会之间的合作，终于让三魂城走到台前。而当三魂城与唐天的关系暴露之后，更是引人注意。
如今的三魂城，想要悄然发展，已经不可能。
今晚基地内的打斗刚刚开始，便惊动了基地周围的各路探哨。魔笛的【心无忧】，全城如痴如醉，但是在落在那些实力强劲的探哨们耳中，却不啻一记惊雷！
悠扬的笛声中，蕴含的杀机，令人难以察觉。
魔笛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各路探哨大惊失色，他们手上魔笛详细的评估。各家的评估相当一致，魔笛虽然生前实力深不可测，但是身为魂将，如今实力早就不如往昔。他的实力，应该在天榜7000名左右。
可是……
当时间悄然流逝，基地里面，没有半点打斗声，而闻江和张明赫等人，没有一个出来。所有的探哨几乎集体傻眼了，一个令人觉得恐怖的猜测不约而同浮现在脑海中。
——入侵者被消灭。
闻江和张明赫一行的实力，把三魂城毁灭，他们都没有丝毫不信。可是竟这么不声不响，没有动静，多么令人毛骨悚然。
这个青铜基地里面，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唐丑要求的震慑宵小，完成得极其漂亮，整个三魂城，连小偷都绝迹。原本还招摇过市，满脸凶横的武者们，如今买东西打听消息，都是满脸堆笑，小心翼翼。
但是魔笛引发的讨论远没有结束，魔笛公子塔尖独立，白衣翻飞，如画如仙的风范，迅速让他成为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而他的心无忧，经过几位音律大师盛赞，更是迅速成为流行的乐曲。别人吹奏的心无忧，曲调优美至极，令人如痴如醉。而所有的音武者，都试图从这首曲子里参悟出什么，圣阶音武者不在少数，可是，能够一曲击杀圣阶的音武者，却屈指可数。能够一曲击杀圣阶的乐曲，在整个音乐史上，都极其罕见，每一首都是传奇。
而魔笛魂将的身份，让他更加传奇。他的陈年往事，也不断被翻出来。
人们才恍然惊觉，史书上涉及魔笛的寥寥数语，细细琢磨，却让人隐隐品味到他一生的波澜壮阔。
当然，这和魔笛没什么关系，让他烦恼的是，每天基地的门口，都围着一群美貌女子，对着基地里面大喊。
“魔笛公子！我要嫁给你！”
“魔笛公子！请收我为徒吧！”
……
魔笛一脸云淡风轻地静坐，唐丑从他面前走过，恰好外面有女子大喊：“公子公子！我爱你！”
唐丑停下脚步，朝门外瞥了一眼，收回目光，自言自语道：“真可惜，人鬼殊途！”
魔笛的脸颊抽动一下。
唐丑施施然扬长而去，看着唐丑的背影，魔笛差点把手中的铜笛砸在这家伙的后脑勺上。
公子出名了！
不过此时，基地所有人的心神，全都在大熊座的战场上。
何俞明觉得自己都快疯了，为什么是自己？你为什么盯着我啊，弹琴的不是我啊，难道你不喜欢弹琴？
背后的剑涡风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可怕啸音，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所有的东西都被绞得粉碎。
何俞明亲眼见到一座一百多丈高的小山峰，砰地直接被绞得粉碎，石头像暴雨从他身后飞来，打得他背上生痛。剑涡风暴的速度，没有半点降低……
有这么狼狈的圣阶吗？好歹我也是圣阶啊，何俞明此时对自己充满了痛恨，为什么自己修炼的是剑法？为什么自己不是轻功封圣？
谁来救救我……
忽然，何俞明心神一动，前方有很多人，他眼前一亮，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老天，你终于开眼了吗！老天，你终于看不下去了吗！
何俞明像打了鸡血一般，朝人群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白鲸兵团在飞快前进，在它两侧，玄鲸兵团和蓝鲸兵团，保护他们的侧翼。符燕在队伍的最前方，他对自己的身手极具自信，哪怕圣阶，他也丝毫不惧。
兵团整个催动的大型金刚壁，把整支兵团牢牢保护，以免被毒素入侵。
“命令三军，准备加速！”符燕沉声道，“我们需要加快速度，早点赶到熊蛋，只要占领熊蛋，消灭唐天，我们才能真正的胜利！”
想起前几周的战争泥潭，他都有些心有余悸，那样的战斗，他绝对不想再遇到。哪怕如今回想，他都觉得憋屈。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拖的时间越长，他们的优势就越小。
不过，符燕并没放松警惕，三军的前进，始终保持戒备。那支神出鬼没的豺狼兵团，还有一支高原兵团，他们就仿佛消失在空气中一般。这不仅没有令符燕他们感到放松，反而让他们的压力持续倍增，体力消耗不知不觉中变大。
忽然，符燕暴喝：“停！”
三军骤然而止，露出戒备之色。
符燕神情凝重，他似乎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是骑兵奔袭的声音？不对，不像！
那这是什么声音？

第四百六十五节 鲜血怒放之花
声音是从前方山崖后面传来，声音越来越近，声势相当骇人，符燕战斗经验丰富，一听就知道数量绝对不少！
“准备战斗！”
星魂兽吗？
难道是一群飞行类的星魂兽？
符燕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忽然，一道身影从山崖后冲了出来。
好快的速度！
符燕一个激灵，眼角一跳，圣阶！对方的速度，绝对是圣阶。等等，符燕觉得眼前此人有些眼熟，他定睛一看，这下认出来来了，剑圣何先生！
可是……
何先生狼狈不堪，衣衫破碎，浑身又是土又是泥，连鞋子都掉了。符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自己崇敬的那位何先生吗？如果不知道，他一定以为是街头的乞丐，不对，鲸鱼座的乞丐，也比这家伙的要干净得多。
这家伙……不对，是何先生……
等等，是何先生！
符燕一下子反应过来，谁能让一位剑圣如此狼狈？忽然，他的眼睛直了。
轰！
面前的山崖毫无征兆地爆裂，无数石块像雨点般他们迎面激射而来，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闪避，他们个个呆若木鸡。他们木然仰着脸，眼睁睁地看着一团庞大的阴影，以碾压之势，朝他们扑来！
数以亿万计的剑芒，密密麻麻，构成一个巨大的风暴。在这团风暴面前，他们是如此渺小，风暴投下的阴影占据他们整个视野。无与伦比的恐惧，从他们心底深处涌上来，他们本能地色变，本能地战栗。
“杀！”
符燕几乎本能地喊出这句话，证明他是一位合格的武将。
熟悉的口令，让武者们本能地挥出自己的攻击，符燕背后升起密密麻麻的刀芒剑芒，它们汇集成一股洪流，轰然冲向剑涡风暴。
然而，结果却让符燕感到绝望。
他们的攻击没入剑涡风暴中，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引起。天地间充斥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飞速旋转的密密麻麻剑芒，带起的气流，让他们几乎站立不稳。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来不及逃跑了。
符燕的眼睛红了，嘶声怒吼：“防守！”
他声嘶力竭的怒吼，在狂风之中，是如此脆弱无力，却给绝望的人们带来一丝希望。
包裹兵团的金刚壁瞬间变得浓郁无比，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催动真力，金刚壁金光大盛，无数金文梵文在表面流淌游走。
金刚壁修炼到极深的地步，便会出现金文。这令所有人勇气倍生，说不定他们能够活着出来。
由于符燕为了让三支兵团能够相互呼应，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十丈。三支兵团同时摆出全力防御的姿态，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剑涡风暴席卷而至，外围旋转的剑芒，如同暴雨般打在金刚壁上，密集的声音让每个人听不到任何声音。
耀眼的火花铺满金刚壁每个角落，刺目得没有人能够看得清楚。
绝境之下，每个人都有如野兽般疯狂嚎叫，疯狂地催动真力，这是他们唯一生存下来的机会。
金刚壁剧烈地颤动，仿佛随时可能崩坍。
人的求生本能是极其强大，一道道光芒在兵团中间的武者身上亮起，他们在这个时候突破了！
天不亡我！
符燕第一个感受到，他是武将，控制着所有的芒，不断有武者传来真力突然暴涨，原本岌岌可危的金刚壁，竟然奇迹地稳定下来。
三支兵团品字形排列，如同三根锲子，狠狠地盯在剑涡风暴之中。
剑芒打在金刚壁上，纷纷弹飞。随着弹飞的剑芒越来越多，原本处在平衡状态的剑涡风暴，开始出现变缓变稀薄的迹象。
剑涡风暴的力量在逐渐的减弱，可是三支兵团的金刚壁，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虽然不断有人突破，但不是每个人在生死关头，都可以突破。
当突破的人越来越少，符燕的心不断往下沉。
金刚壁的颤动越来越剧烈，抖动幅度越来越大，周围传来的真力越来越弱。
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符燕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
几乎同时，另外两支兵团的金刚壁同时破碎。
就在此时，稀薄了许多的剑涡风暴轰然爆裂，无数剑芒轰然向四周横扫。
横扫的剑芒，就像梳子般，把战场每个角落梳了一遍，没有一个还站着的人。
无数血花，同时暴绽，从天空往下看，恰是一朵巨大鲜血怒放之花。
一个孤零零的身影，飘浮在这朵鲜血之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啸音，没有耀眼刺目的火花，安静和死亡的山谷，鲜血之花上，少年无声地飘浮。没有焦矩的眸子，茫然的脸庞，和脚下的杀戮构成强烈的反差，充满了妖异的美感。
“……战斗……”
少年的呢喃，轻不可闻。
少年的身体无力地坠落。
井豪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瞬间出现唐天的身边，一把抱住唐天。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得呆住。
窦勇面色苍白如纸，他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白思思道：“看来我们不需要考虑回鲸鱼座怎么交待的问题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音，手在抖。
他杀过的人很多，但是眼前的场面，给他前所未有的冲击。武者的性命，就像蝼蚁一般脆弱。
那朵巨大的鲜血怒放之花，漫洇开来，浸透整个山谷。
白思思突然弯腰，哇地呕吐起来。
何俞明脸色苍白，失魂落魄，他之前只是求生的本能，但是亲眼看到如此血腥的战场，他颓然坐倒在地。
“这下麻烦了。”兵拍了拍脑门，觉得头痛起来。
三鲸兵团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他准备已久，准备收网，但是没想到唐天一己之力，便把三鲸兵团屠灭。
如果说只是摧毁还好，可是眼前的场面实在太血腥太残酷了。兵倒还好，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在他们那个年头，随便一条战壕，都有可能像这样血腥。
但是其他人呢？
大战才刚刚拉开序幕，天路的绝大多数武者，都是在和平环境长大。武者之间的厮杀对他们来说司空见惯，但是像眼前这样的场面，可没多少人见过。
可是刚才那一幕，早就通过秘宝，传到天路的各个角落。
这一仗过后，“人屠”之类凶名，唐天估计是少不了。
兵吐了个烟圈，扯了扯嘴角，不过也好，一个人干掉三支兵团，这样的壮举，就连狮子王雷昂当年也没干过吧。这一战之后，就是光明武会，在短时间内，也绝对不敢打他们的主意了。
对他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时间。
他们需要时间，让武者们进一步成长，需要时间完成机关魂甲的更新换代，需要时间培养出自己的圣阶，准圣阶都可以排一排了，圣阶还一个都没有。
哦，那三个家伙，或许……
兵瞥了一眼远处的窦勇等人。
兵是所有人中第一个恢复过来，他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行动。鲸鱼座已经完了，三鲸兵团覆灭，鲸鱼座已经注定灭亡，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占据绝对的上风。
一群身影，从远处迅速地靠近，一支陌生的兵团，所有人立即戒备起来。
阿德里安带着一名身影瘦削的少年，来到兵的面前。
“属下卢笛，率猎网兵团来投！”
卢笛的眼睛红肿，不光是他，阿德里安的眼眶也是红肿的。
兵有些意外，他让阿德里安去劝降卢笛，但是两人这模样显然有事情发生，他不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德里安老泪纵横，哽咽：“猎户沦陷，王已死！”
兵愣了下，表情有些凝重，拍拍阿德里安的肩膀，转过脸对卢笛道：“将军来得正好，我们先救人吧。”
卢笛和阿德里安这才看清山谷的战况，两人不由大惊。
“这是？”卢笛颤声问道，眼前的场面太惨烈了，如此惨烈的战场，他第一次见到。
“神经唐干的。”兵的语气很复杂。
“他一个人？”阿德里安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他……他不是在剑涡淬魂吗？”
“就是那个剑涡。”兵摇摇头：“你到时就知道了，先救人吧，也不知道救得活多少。”
兵的心情非常复杂。
没有哪名武将，喜欢这种破坏平衡的存在，固然胜利了，也让他的布置变得没有什么意义。
赢了就好，他自嘲一笑，反正自己又不是唐丑，对什么名将没什么兴趣。
神经唐没什么事情，虽然陷入昏迷之中，但是气息稳定，那呼吸的频率，好像……是睡着了……
这个二货！
这边战场还没有打扫完，豺狼兵团和高原兵团，已经攻下星门，截断了鲸鱼座武者们的退路。
而鹤、凌旭和阿莫里、韩冰凝等人，天龙座的黄金武者，每人率领一支豺狼盗匪，开始把那些想到大熊座捞功绩的世家子弟们往星门处驱赶。
三大兵团覆灭，星门被占，他们成为瓮中之鳖。
这些弟子打打顺风仗还行，一遇到危险就慌了，情况危急到如此地步，人心惶惶。
不知谁开始投降，这些人纷纷投降。
在天武狼院，刚刚换装完成学员们破口大骂，都轮不到他们出场，那帮怂货已经投降了！
就在此时，一道全新的命令，也火速而至。

第四百六十六节 局势之变
局势的发展，出人意料。
鲸鱼座三鲸兵团的覆灭，星门被夺，三位圣阶主动相投，无数鲸鱼武者投降，转眼间，鲸鱼座岌岌可危。而三魂城，一曲心无忧，张明赫被俘，独狼闻江被杀。
唐天的名声，达到巅峰。战功之显赫，自从狮子王雷昂之后，已经没有人能够超越唐天。而且唐天一人灭三团，几乎把武者的个人实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虽然有许多圣阶分析，唐天其实只是借助天地之威而已，但是那震撼的画面，注定要留在无数人心中。
唯一遗憾的是，鲸鱼座宫庆一看苗头不对，立即在光明武会的帮助下，携圣宝逃离鲸鱼座。
鲸鱼座星力浓度骤然下降，从31％直线下降，变成22％。
宫庆的逃离，对唐天来说，并不是坏事。鲸鱼座本土武者保持得相对完整，宫庆在的时候，这些本土武者的抵抗非常顽强，而宫庆逃离的消息传开，士气骤降，抵抗几乎消失。
很快，鲸鱼座落入唐天手中。
鲸鱼座对唐天的重要性毋庸置疑，鲸鱼座和豺狼座相邻，如此一来，五个星座可以合为一体。
只可惜，豺狼座的圣宝不知所踪，鲸鱼座的圣宝也不见了。只有大熊座、天龙座和仙女座的圣宝。
白手起家，以一己之力，坐拥五个星座，唐天已经成为第一号少年雄主。在整个天路的眼中，唐天城府极深、足智多谋、充满王霸之气。
唐天周围每个人看到这样的评论时，总是会嗤之以鼻。
整个天路都被唐天的强势所震惊时，谁也没有想到，对于天路来说，这只是个开始。
紧接着，猎户座彻底沦陷，猎户座圣宝落入光明武会手中，狮子座腹背受敌。天蝎王浮出水面，司马笑坐上蝎王宝座，族盟并入天蝎座。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赤道十殿中的巨蛇座、天鹰座和蛇夫座合并，形成全新的蛇夫座，扬言要复兴当年黄道第十三宫的辉煌。
天路的时局之动荡，令所有人都感到紧张和不安。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支机关兵团，悄然沿着鲸鱼座，进入天炉座。天武狼院的饿狼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天炉座。
他们预期的战斗没有发生，一听这支机关兵团是如日中天的神少年，天炉座上下二话不说主动投靠，笑脸相迎，纳头便拜。
天武狼院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学员们傻眼了。
天炉座是南天四十二宿之一，南天星座是第五档的星座，能傍上少年唐这样的粗大腿，那还犹豫什么？
天炉座上下心里还有些纳闷，天炉座有什么值得出手地方？这地方连秘宝都没有，但是他们想到比他们更弱的豺狼座，才有些明白。
难道神少年难道有喜欢收藏低阶星座的爱好？
天炉座的武者们欢呼雀跃，他们如今也属于大势力之下了，而且少年唐有着极为仁慈的名声，正是他对豺狼座的接济，才让如今豺狼武者名声大涨。天炉座再不济，也比豺狼座强。
赛雷、墨冷两位大师亲至天炉座。
“好地方！星力浓度低，对我们冶炼和锻造的影响很低，很丰富的天然地火，而且当地的锻造基础很好，稍稍培养，就是不错的工匠。”墨冷相当满意，这个地方非常适合墨家工坊。
赛雷满脸兴奋：“难怪这里没有秘宝，这里星力孕育的武魂还非常低阶，但是对我们来说，却是好东西！这世上还有这么奇怪的地方，我们捡到宝了！”
很快，两人就开始商量，如何改造天炉座。
※※※
唐天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哎呀，我再这么躺下去，骨头都要生锈了！”
他在床上已经躺了一个月，他以一人之力，干掉三支兵团，但是付出的代价，也极其惨重。经脉寸断，体内骨头有三分之二已经断了，体内本来澎湃无比的真力，现在也点滴不剩。养了一个月，拜他强横的体质，骨头正在逐渐愈合。
他全身只有脖子能动。
唯一能让他感到安慰的是，便是武魂。用兵的话来说，他的武魂的精纯度，已经达到闻所未闻的地步。
枇杷微微笑，把手上削好的苹果朝唐天扔了过去，道：“大人再忍忍。”
武魂精纯的好处就是直觉敏锐无比，枇杷手中苹果还没有扔出来，唐天便已经判断出苹果准确的落点，脖子伸了伸，张大嘴巴，苹果直接被他一口咬住。
嘎巴嘎巴，连核都没有吐，苹果就进了他肚子。
枇杷从身边的大筐里拿出一个苹果，又开始削起来，在她面前堆满了苹果皮。
“好烦好烦好烦！”唐天在床上鬼哭狼嚎，暴躁无比。
枇杷不为所动，继续低头削苹果。
唐天要躺床休息，需要人照顾，兵就把枇杷调了过来。枇杷看上去柔柔的，说话也细声细气，但是外柔内刚，绝不会妥协。有她监督唐天，所有人都很放心。
“身为病人，要有病人的自觉。”鹤的声音传来，他抱着满满一大束花走了进来：“请不要给别人增添烦恼！”
“喂，小鹤子，在这个时候，你还说这种话，太落井下石了吧！”唐天十分不满，他注意到鹤手上花，嘲笑道，“小鹤子，你还会买花，你是不是男人！哈哈哈哈！”
鹤一脸平静地把花放到唐天的床头：“买花？你想多了，是魔笛先生拜托我送过来的。这些花都是他的女乐迷送的，他觉得扔掉太不礼貌，送给病人也算是一种祝福吧。”
唐天：“魔笛……”
“为了表达他满满的祝福，我把它们全都带来了。”鹤悠然道，然后手中多了个银宝瓶。
轰！
无数花从银宝瓶里倾泄而下，把唐天完全埋了进去。
唐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花海吞没。
“魔笛先生的心意，我已经带到，事情很多，我先去忙了，神经唐，你好好养伤。”鹤一脸微笑，施施然离开。
临走前鹤在留言簿上写了一个“赞”字。
鹤刚走，凌旭就走了进来，满是忏悔道：“哎呀，最近修炼得太努力了，少年就是要在阳光下挥洒汗水啊！流汗的感觉好爽！”
唐天：“……”
混蛋，骨头更痒了！
凌旭挥舞着胳膊，在留言簿上也写下一个赞字。
每天，唐天的留言簿都会写满“赞”字，然后枇杷会很细心很贴心地给换一个新的留言簿。
你们这帮家伙……
终于，忍受着一波波群嘲，唐天的伤势总算痊愈，他可以下地了。
“晒太阳的感觉真好啊！”
唐天晒着太阳，浑身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和痊愈。他半躺在木椅上，有些出神。
有多久没有像这样晒太阳了？
他已经记不得了，反正很久很久了。很多往事浮上心头，他的思绪不由飘远。想起小时候和妈妈的生活，想起以前在安德学院，想起和千惠在一起的日子，一点一滴，他的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虽然，千惠还很远，虽然自己的梦想，还没有完成。
可是自己一直在努力地前进，从来没想过放弃啊！
有这么多小伙伴，可以和自己出生入死，可以和自己并肩作战，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各种各样的挫折，但那又有什么呢？大家都在那么努力地逗自己开心，大家都主动把所有的责任揽去。
没有什么好沮丧的。
没有什么好灰心的。
没有真力，再练就是。
哪怕不能再练，那也一定有其他的办法。
没有找到千惠，那就一直找下去。我是笨小孩，不知道怎么更聪明，只知道往前就够了。因为每向前一步，都会距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
没什么大不了啊！
唐天的脸上，露出笑容，比起以前还在修炼基础武技的自己，情况已经好得多了。起码，自己还有天下无双的武魂！
他体内，一个透明的小人栩栩如生，和他的相貌竟然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的武魂，原本的焰魂消失不见，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唐天的武魂，让每个见过的人都啧啧称奇。
便是圣阶，也没有见过如此独特的武魂。
井豪也没有见过，说起武魂的研究，最强的当然是光明武会。只可惜如今他们和光明武会势如水火，而井豪更专注于剑法，在武魂的研究方面不多，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对于唐天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不懂，那就从现在开始研究！
于是他二话不说，把兵、三名圣阶、魔笛、井豪、凌旭和鹤等人全都叫了过来。
“我这个样子，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用笨办法，我来当小白鼠，大家一起来研究讨论，总能琢磨出一点东西。”
大家顿时大感兴趣，圣阶的几个就不用提了，到了他们这个境界，魂域是他们研究的核心。唐天的小人，极其罕见，是一个极佳的研究对象。而井豪、凌旭和鹤距离圣阶也没有多远，他们如今最大的问题，便是唤醒魂域。
这些人之中，各个流派都有，有远古魂将，有实力雄厚的圣阶，有音律大师，有年轻天才，如此打破常规的共同研究，绝对会大有收获。
所有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唐天摆出十分光棍的姿态，硬着头皮道：“大家尽情来蹂躏我吧！”

第四百六十七节 零能量体
围绕着唐天而展开的天空，被命名为【北斗】。
从诞生之初，【北斗】便成为整个集团最高等阶的绝密计划。
唐天周围诸人，都对【北斗】充满极高的热情。
三魂城的费老头，专门派出以王轩为首的血脉专家团。既然没有真力，那么血脉的力量极有可能成为唐天最主要的战斗方式，而血脉和武魂之间的结合，这是黑魂最擅长的领域。更何况，深感血脉实验室贡献不足的费老头，对于一切可以巴结唐天的机会都不会放过。
识时务的俊杰当然不止费老头一个人。
刚刚投靠唐天，寸功未立的三位圣阶，也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帮助唐天解决目前的困境，对他们的未来有着极大的帮助。他们很清楚，唐天这种罕见的极端状况，对于圣阶来说，无疑是一种极佳的研究对象。
三位圣阶的团队瞬间膨胀到九人，新增加的六人中，拥有两位圣阶，枪圣桂心痕，医圣丁曼。其他四人，有专门研究武魂的魂武者，有沉迷理论研究的老头，有着鼓捣稀奇古怪想法的怪先生，还有来自六分仪座的王牌武技讲师。
梁峰自然不甘落后，窦勇、何俞明、白思思三位寸功未立，他也一样寸功未立！之前他还有几分自持身价的味道，但是现在圣阶一下子多了三位，他的压力骤增。他一咬牙，邀来自己的至交好友，刀圣封月。
短短的时间内，大熊座的圣阶，骤然增加到七位。
新加入的桂心痕、丁曼和封月都有共同的特别，他们都是一些中立星座，或者小星座的圣阶。
一连串的战斗，让唐天如日中天，虽然比起其他人，他的地盘还小，有着诸多的短板，但就算对唐天再看不上眼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在当今的天路，少年唐也是一号人物。
而且在很多人眼中，唐天的那些劣势短板，却充满了吸引力。身边人手不够，那就意味有更多的位子，有更多的机会。
相比之下，其他势力的权力体系都已经非常稳定，想挤进核心权力圈，变得非常困难。而唐天身边的核心权力圈，还未定形，对那些人才来说，这无疑充满吸引力。
唐天成为天路最炙手可热的首领，就不足为奇。
庞大的团队之中，有一个最为特殊的，那就是来自仙武的陈子霖。这位仙武的无名弟子，是整个团队之中，名声最不显的一位。但是他却连接通过龙守静和兵的考核，而加入到这个秘密团队。
【北斗】成为唐集团最高计划并不奇怪，唐天一个人干掉了三支赤道级兵团。这样惊人的威力，不仅震慑天路，也让兵等人，看到唐天身上蕴含的强大潜力。
虽然剑涡风暴有着很大的偶然性，虽然这里面有始熊荒骨的帮助，但是唐天表现出来的威力，是战略级的。哪怕那种力量变弱几倍，它也依然是战略级的。
更何况，唐天还未踏入圣阶，如果踏入圣阶，他的力量会变成什么样？
任何一个势力，对于战略级的力量，都是从来不吝人力物力财力。
前所未有的剑涡风暴，造就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精纯的人形武魂。大家都充满了好奇，唐天若踏入圣阶，那他的魂域会是什么样子。
整个天路依然在动荡，狮子座第六兵团突袭光明武会第九黄金分会，第九黄金分会就此除名，而随后他们佯退设伏，重创前来复仇的第七黄金分会，从容离去。
素来低调的第六兵团兵团长段青，此役声名大噪。
而狮子座的第四兵团，在阿古特的率领下，悍然进攻小犬座，短短数日，小犬座便岌岌可危。光明武会紧急驰援，没想到，却被半路埋伏的第五兵团截杀，全军覆灭。
第十二日，小犬座沦陷，小犬座星座之主被俘。以悍勇而著尔的阿古特，强逼小犬座星座之主引星力轰击圣宝，从而引起小犬座星力紊乱。
在两大兵团撤离之后，小犬座星力彻底崩溃，一日后，小犬座所有星门尽皆消失。
自从，赤道十殿之一的小犬座，被从天路抹去，消失不见。
这是近千年来，第一个消失在天路的星座。
一时之间，天路集体失声。
在猎户座的失利之后，狮子王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他用铁血冷酷的手腕，告诉天路诸星，从血与火中开辟星座的他，不惧任何挑衅。
原本被光明武会说得蠢蠢欲动的星座，此时无不噤若寒蝉。
不过，外面的纷纷扰扰和大熊座没有半点关系，他们在一片安静中孕育【北斗】。
唐天累得气喘吁吁，他之前豪言万丈地说大家尽情蹂躏，大家的“蹂躏”也确实非常尽情。
唐天像小白鼠一样，被要求进行一项项繁琐而奇怪的测试。
看着场内疯狂地挥汗如雨的唐天，王轩忍不住惊叹：“真是强大的肉体！”
在他身边，血脉专家团每个人脸上都浮现不可思议的表情，不光是他们，其他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唐天自从恢复痊愈之后，展现出极其强横的身体素质。
“真是怪物！”梁峰自言自语。
王轩看了一眼手上的记录，心底对“怪物”这个词无比地赞同，不过他当然没有蠢到附和，梁峰是圣阶，可以这么说，自己还是小心点好。
“大人的身体素质，完全不逊色于任何黄金血脉。”王轩总结道，“这是我测试过最强横的身体。大人全力一击的破坏力，可以击碎厚度达到十二厘米的13号青铜靶。在爆发力方面，大人五十米冲刺，突破音速。在耐力方面，大人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以耐力而著称的星魂兽。”
虽然这些测试，他们都是亲眼所见，但是听到王轩的总结，所有人依然不自主地流露出惊叹之色。
13号青铜机关实验室出产的最坚固青铜，用它制作的靶子，超过十厘米，只有圣阶才有可能击碎。
而突破音速的速度，更是被视作圣阶的标志之一。
怪物！
这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只有这两个字，才适合他。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大家都以为唐天的武魂淬炼到精纯无比的地步，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唐天的身体竟然也变得出奇的强横。这让大家感到意外之余，便开始针对唐天，进行一系列严密的测试，但是得出来结论，依然令人震惊。
王轩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而且，大人肉体的变强和血脉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大人体内已经没有血脉的存在。”
大家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虽然真力也可以淬炼肉体，但是那只是低阶水平，如此强横的肉体，除了血脉外，我想不到还有其他的方法。”说话的是丁曼，作为一名医圣，她在这个领域有足够的权威。
此时王轩身边的费老头站了出来，肃然道：“我们已经检查过，大人体内确实没有任何血脉。”
此话一出，所有人安静下来。
血脉专家团的力量相当雄厚，这些人虽然在黑魂不得志，但是本身的实力相当出色，而费老头更是挑选的精英，个个都有几把刷子。一个人搞错还有可能，这么多人都搞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忽然鹤开口道：“我以前听说过，有一种很偏门的锻炼肉体的方法，和剑涡淬魂法颇为类似。”
井豪有些讶然地瞥了一眼鹤，他没有想到鹤连这么生僻的东西都知道，点头道：“是有这种方法。叫做【淬剑体】，不过只是个小门派的武技，早已经失传了。”
丁曼开口：“我来检查一下。”
累得半死的唐天被喊过来接受丁曼全方位的检查。
检查着，唐天直接睡着了。
越是检查，丁曼的表情越是凝重。
检查完的丁曼站了起来，沉声道：“他的身体非常奇怪，不仅没有血脉，就连以前修炼会融入血肉的真力，都消失不见。他的身体，比婴儿都要干净，他是真正的零能量体！”
零能量体！
所有人听得呆住，零能量体，大家闻所未闻。
一直以来，人们都普遍认为，真力是促使武者强大的根本原因，这也是当今武技体内的根基。包括血脉，亦没有脱离这个范畴，血脉力量的根源，正是因为它所蕴含的各种极其丰富的亲真力的物质。
武技体系发展的最核心内容，便是对能量的运用，而能量化的身体，在这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因此，如何让身体能量化，也是当下最主流的思想。
武技有着门派的分别，但在核心的思想方面，却没有任何分别。
唐天，人类历史上第一具零能量体。
便是婴儿也不是零真力体，哪怕你不修炼武技，自然生活，空中的能量也会随着生活，自然在体内累积。父母在怀孕的时候，能量会通过父母，在婴儿体内积累。
从来没有人想过，如果人的体内，没有能量的存在，会是什么情况。
唐天的零能量体，对当今武技体系无疑是彻底的颠覆。
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在消化心中的震撼，大家发现彼此的脸庞，有恐惧，有期待，有迷茫，有激动。
“我们好像发现了不得的东西。”

第四百六十八节 螺旋的执着
唐天的身体变成罕见的零能量体，可是他的武魂，却偏偏无比精纯。这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不可思议至极，矛盾至极。
虽然到现在为止，武者们依然没有弄明白武魂的本质是什么，但是毫无疑问，武魂和能量有着极深的联系，比如圣阶的魂域，就是武魂对能量的重新拟态。
而更让大家感到疑惑的是，唐天怎么战斗？再精纯的武魂，没有能量，根本无法形成魂域，那又有什么用？
然而，唐天很快便用实战告诉他们，他堪称恐怖的战斗本能。
第一个惨遭毒手的是何俞明。
被追了那么久那么狼狈，颜面尽失，何俞明一听唐天要实战陪练，二话不说第一个冲了过来。
除了出一口气，何剑圣还是有自己的打算，这么多圣阶，如何脱颖而出，就是一个费尽思量的问题。就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唐少年好好见识自己的实力。
既然报仇，又能落好处，何俞明打心底要好好露一手。
虽然唐天有着诸多古怪，但是何俞明还是坚信，只有圣阶才是武者的巅峰。
何俞明修炼是剑法，他的魂域，是【听风】，一旦开启魂域，他能够把握到周围五百丈内任何一丝气流的变化。而他的剑法，便叫做【听风剑】。从能够从细微气流的变化，找到对方的破绽。
只要有空气的地方，他的剑法就能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他不敢托大，魂域全开，剑指唐天，凝神静气。
唐天也跃跃欲试，他最近被这些家伙，折腾得够呛，各种千奇百怪的测试让他都觉得自己就像马戏团的动物。很多测试，都非常枯燥。最重要的是，随着这些测试，让他对自己新身体，越来越熟悉。
他战斗的欲望，也愈发强烈。
好想痛痛快快打一场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回事啊……
他两眼满是狂热地盯着何俞明，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嘿然道：“我来了！”
话音未落，他面前的空气骤然炸开，一圈白雾状气流轰然向四周扩散。
音障云！
虽然早就知道唐天的速度突破音障，但是直接面前时，那股强烈的压迫感，依然让何俞明眼睛骤然眯起来。
好快！
那些狂暴而混乱的气流，在何俞明眼中，变得清晰无比，他能够清楚地判断出唐天的落点，手腕一抖，便要一剑挥出。
唐天虽然没有真力，让他也无法生成魂域，但是他精纯无比的武魂，也让他的直觉和预判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何俞明的手腕刚刚一抖，剑还未刺出，唐天的目光暴涨，他同样洞察这一剑的落点，步伐悄然一变，上半身微缩。
唐天的变化让何俞明说不出的难受，手中这一剑，竟然刺不出去！
不过，他到底是圣阶，战斗经验丰富，沉住气。唐天的破绽极多，缺乏魂域，他浑身都是破绽，何俞明手腕再抖，剑尖一颤，便要刺出！
唐天的目光更亮了一分，身体像风中树叶，一个夸张的摆动。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都不算一个很好的应对，在实战中动作的幅度越大，往往意味着破绽更大，唐天此时就这样，可是……
刚才何俞明剑尖直指的破绽消失。
何俞明难受得直欲吐血，索性手臂微荡，剑尖的方向为之再变。
哪知唐天就像弹簧人一样，姿势重新恢复，而且仿佛先知先觉，何俞明的剑尖刚停，唐天的身形恰好完成改变。
在极短的时间内，双方快如闪电，连续五次肉眼难以捕捉的变招，何俞明额头浮现一抹汗珠，手中这一剑竟然硬生生刺不出去。
唐天冲到面前，没有半点花巧，一拳轰至！
何俞明脸色微变，堪堪把剑竖挡在面前，拳头狠狠撞上剑身。
何俞明只觉得自己被一头狂奔的野兽迎面撞上，他终于知道，能够击碎十二厘米13号青铜靶的力量，是个什么概念。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
唐天猛地一蹬地面，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来，轰，音障云再次炸开，唐天带着残影，倏地出现在何俞明面前。
拳打脚踢！
都是粗浅无比的基础武技，但是频率之快，何俞明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最要命的是，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何俞明觉得自己就像被一群狂奔的野兽从身体践踏而过！
践踏……
一股剧痛从下巴传来，在失去意识之前，何俞明都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
砰！
飞出去的何俞明像沙包一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摔在地上，人事不知。
周围一片死寂。
大家每个人的表情都是目瞪口呆，他们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唐天，场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见。
王轩手上的秒表清楚地显示刚才那一战的时间：6.8秒！
没有人看明白，唐天是怎么赢的，他们只看到何俞明的手腕就像抽风一样诡异地抽动，然后在原本一动不动，像个木头桩子一样，被唐天一拳轰飞。
6.8秒解决一名圣阶，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一定是何俞明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窦勇和白思思两人。
“老何……”窦勇想到一种可能，脸上不由浮现同情的表情：“可能上次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
众人恍然，觉得窦勇的说法很可靠。
想想吧，要是自己被那么恐怖的剑涡风暴追了几天几夜，然后眼睁睁看着剑涡风暴把三个兵团切瓜砍菜杀得血流成河，再坚韧的人，也会有心理阴影吧。
唐天却是愈发兴奋，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和之前也没有什么变化。他忽然想起上次干掉圣阶的那次——没头没脑的狂风暴雨！
他体内虽然没有真力，但是身体素质反而变得更厉害，这种无脑流的打法，威力反而更大。
他立即热血沸腾了：“谁来？”
一个提刀的身影步入场内：“我来！”
被梁峰力邀而来的刀圣封月，顿时大家也来了兴趣，圣阶之间往往并不熟悉，大家对彼此的魂域，充满了好奇。
封月步入场内，他脚下一个耀眼的光斑变亮，有如一轮满月，一个个细小的气泡，从满月里冒出，飘浮在他的周围，就像沸腾的水一般。
封月的魂域非常特殊，名为【月沸】。
其他圣阶无不露出讶然的表情，封月周围的空间，能量变得非常浓郁而且活跃。
封月手中刀很短，大约只有五尺，形如弯月。
唐天一见封月准备好，便高喊一声：“开始！”
音障云！
唐天的身形模糊。
封月不慌不忙，手中的弯刀轻轻一荡，他周围的气泡立即被他的弯刀吸引，弯刀朝唐天挥去！
轰！
耀眼的刀芒洪流，骤然从封月手中的弯月刀喷涌而出，朝唐天扑去。
所有人无不吓一跳，这些刀芒每片巴掌大小，不计其数，锋利凛冽。
唐天也被吓一跳，但是紧接着，他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半空中唐天猛地收拳在胸侧，他的身体就像一张弓，他的目光，闪耀得就像要燃烧起来，毫不闪避地迎向刀芒洪流。
在双方接触的瞬间，唐天一声暴喝，一拳挥出！
轰！
刀芒洪流如同撞上礁石，瞬间四下飞散。
砰砰砰！
最简单的基础拳法，却快到极致，如同狂风暴雨，硬生生在唐天面前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刀芒洪流撞上去，轰然飞溅，却无法撼动它分毫。
封月并没有感到吃惊，他脚下的月斑，愈发明亮，刀芒变得更加锐利，它们开始带上强烈的旋转，更汹涌地向唐天扑去。
唐天立即感觉到吃力，每一片刀芒，带着的强烈旋转，让它的力量陡然增加。
唐天疯狂地挥动着拳头，却也依然无法阻止自己的身形，一点点被刀芒洪流推得后退。无论他如何努力，身形一点点后退。
混蛋！
只有你会旋吗？
唐天勃然大怒，七窍生烟，少年当年螺旋劲也是很老练很拿手的好吗！突然被原本自己很擅长的手段搞得很狼狈，唐天心中的不爽和暴怒，呈几何倍数递增。当年他创出螺旋劲的时候，可是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了很久。
不行！我也要旋！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唐天脑子其他的想法顿时一扫而空。
但是，现在他是零能量体，体内没有半点真力。没有真力，怎么螺旋劲？
唐天压根就没想，这种想法现不现实，有没有理论依据，可不可能实现，他的想法只有一个，一定要旋！
而且要比封月更强的旋转！
如果封月知道唐天此时的想法，一定会哭笑不得。
可是，唐天已经开始付诸实践了，他开始尝试出拳的时候，带上旋转，效果并不好，因为那会让他出拳的频率大幅度降低。他尝试了各种手段，很快地发现，没有真力，螺旋劲根本不可能形成。
没有真力……没有真力……
唐天本能地挥动拳头，抵挡封月的刀芒洪流，嘴里念念有词，忽然，他的目光一愣。
碎芒……
那些绚目的碎芒，在他周围，如雾气般，都是他击碎刀芒形成的。碎芒、碎芒……也是能量……
一个大胆的想法，如同闪电般照亮他的心。

第四百六十九节 你到底会不会转
或许，可以用那些能量！
唐天的眼睛一下子明亮如星辰，这个想法，让他看到一丝希望。被封月的月刀洪流压制，唐天憋屈无比，这个时候，只要是办法，他就愿意去尝试。
唐天开始尝试着，想要利用那些游离状态的能量，他能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武魂。一般的武者，哪怕是圣阶，也绝对不会想到用武魂去控制能量，武魂是无法控制能量的，这是常使。
没有进入圣阶之前，控制真力的是复杂无比的经脉，而进入圣阶之后，控制真力的是魂域。
是魂域而不是武魂，这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武魂是能量化的精神，而魂域，是武魂经过模拟自然法则，而形成的区域。在这个区域内，真力的调度，完全依据着武者自己制定的规则。
武魂在没有形成魂域之前，没有规则的力量，根本无法控制真力。
这也是为什么圣阶们，怎么看怎么觉得唐天是个怪胎的原因。唐天体内没有真力，圣阶们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有很多魂域，就是借用外部的能量。
比如曾经有一位圣阶，被称为【炸弹王】的王山，他的魂域非常偏门，能够控制星辰石内的能量，并使之爆炸。这位圣阶根本没人敢招惹，高阶星辰石内蕴含的能量相当恐怖，彻底引爆的威力更是惊人，而这位圣阶还是个财大气粗的土豪，一出手，便是成百上千颗星辰石，那种连环爆炸的场面，可以瞬间摧毁一座城市。
如果唐天能够领悟这一招，那绝对是攻城利器啊，打仗什么的，只要开门放唐天就可以一劳永逸！
可是，唐天的武魂精纯无比，但是，却没有形成魂域。
这让大家感到无比的奇怪，对于普通人来说，魂域神秘莫测，但是在这些圣阶们眼中，魂域根本不是秘密。形成魂域的两个条件，一个是武魂的精纯度，另一个则是对武技法则的理解。
但是圣阶们对魂域的研究，显然并不只有这种地步。
他们早就发现，如果武魂精纯到一定的地步，魂域的形成，就会变成很容易。只不过，那样形成的魂域，威力不够强大而已。而且当武魂淬炼到一定程度，再进步比领悟武技更难。
唐天的武魂有多么精纯？
精纯到他们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在很久以前，圣阶就明白，越是强大的武魂，它的形状便会越接近人形。这一点从死后就可以直接看出来，魂将便是由武魂而生，所有的魂将，都是人形。
唐天的武魂，不仅是人形，而且五官精巧，栩栩如生，前所未有的精致。而在实际上的测试，更是证明了他们的猜测，唐天的武魂，已经接近完美的地步。
可是，如此精纯的武魂，竟然没有形成魂域！
零能量体带来的疑惑，都没有这个疑惑，让圣阶们感到烦恼。零能量体大家毕竟以前没有见过，它会有什么表现，大家不了解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魂域是每位圣阶都会花费毕生精力去研究的东西，可是那些常识、定律，放在神经唐身上，都完全没用！
除了怪胎，大家根本想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这个家伙。
唐天6.8秒击昏何俞明，让每一位圣阶都几乎快疯了。开什么玩笑，为了踏入圣阶，他们每个人付出的努力，都是无比惊人，可是却唐天以如此蛮不讲理的方式，轻易击倒，这让他们心理上难以接受。
当看到唐天被封月压制时，圣阶们才松一口气，无不脸带微笑。
这才是圣阶该有的力量嘛！
何俞明肯定是心理阴影之下，发挥失常，才会被唐天如此轻易击败。
封月牢牢掌握着场上的主动，他的真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这亦是圣阶强大的地方，魂域往往能够自发地汲取能量，来补充真力的损耗。所有，一踏入圣阶，真力的作用便锐减。
圣阶们会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构建和完善他们的魂域上。
梁峰等人都已经开始打算待会建议唐天还是把精力放在构建魂域上。
忽然，有人轻咦了一声。
轻咦的是医圣丁曼，她敏锐地察觉到，那耀眼炽目的洪流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孕育成形。
在场的都非庸手，丁曼的轻咦，顿时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唐天砰砰砰一边飞快地挥舞着拳头，一边想办法用武魂控制碎芒。
武魂怎么才能控制不属于自己的能量？没人告诉过他，唐天决定先把这些能量吸引过来再说。
吸过来吸过来……
唐天在心里对着武魂小人碎碎念。
武魂小人忽然一动，扬起右臂，手掌平伸。
唐天大喜，小家伙挺聪明的嘛！
一颗芝麻大小的碎芒，慢悠悠地朝他飘了过来。
一颗……
唐天的表情差点僵住，虽然他没有指望鲸吸百川之类，可是，一颗也太寒酸了吧……
碎芒还没飞到唐天身边，便湮灭在空中。
再来！
唐天在心里默念，多吸一点多吸一点……
两颗碎芒慢悠悠地飞过来。
唐天勃然大怒，混蛋，把你吸奶的力气都给我用出来！
似乎感受到唐天心中的愤怒，武魂小人效率增加不少，另一个小手也抬了起来，飞过来四颗碎芒。
在汹涌的月刀洪流之中，无数碎芒如同雾气，被激荡的气流，忽散忽散，而有几颗碎芒，却仿佛不受气流的影响，慢悠悠地朝唐天飞来。
而这次，不用唐天碎碎念，武魂小人的手，又一次扬了起来。
这次飞来的碎芒，又多了两颗。
干得好！就是这样！
唐天心中大喜，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面前的月芒洪流上。月芒洪流汹涌无俦，但是唐天连续轰了这么多拳，也轰出一些心得体会了。
他每一拳，都轰向月芒洪流最脆弱之处。
封月挥出的月芒数目极其惊人，源源不断，它的数量完全弥补了它的破绽，这是个笨办法，却无疑是个极有效的办法。
那些一闪而逝的破绽，全都是小破绽，不仅极难捕捉，而且于战局没有半点作用。
但是唐天却像不知疲倦的野兽，月芒洪流中的每一点破绽，他都没有放过。也许这只能让他一拳多轰碎几道月芒，但是他基础拳法的频率极高，他的出拳数也同样惊人。
一点点细微的优势，在这样一次次的积累上，产生的作用，就不可小觑。
唐天稳住了身形，他就像一根钉子般，牢牢扎在月芒洪流之中。
汹涌的月芒洪流冲在他面前，碎芒轰然飞溅，场面极为壮观。
封月对唐天也有些佩服，身体素质高的武者他不是没有见过，比如走黑魂那条路子的武者，他汲取的血脉足够强，他们的身体素质也不会逊色于唐天。
可是，单凭基础拳法，就能抗衡自己的【月沸】，却是从来没有过。
果然不愧是神一样的少年！
不过，如果你认为，我的【月沸】仅止于此，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封月神情肃然，他的眸子爆亮，脚下月斑浮起的光泡，更加密集，大个大个的光泡在他周围爆裂。如果说之前的【月沸】只不过是初沸，那么现在，就是彻底沸腾。
沸腾的空间内，封月的身形模糊不定。
鹤和凌旭几人都被封月的威势震撼到，封月身边的空间，能量骤然变得极其的不稳定，危险无比。
梁峰等人也面色凝重，他们的感觉更深刻，封月身边空间，都隐隐有不稳的迹象。谁也没有想到，一直很低调的封月，竟然已经达到如此境界。
这个家伙……
其他圣阶对封月的实力感到震惊。普通武者眼中，圣阶已经高不可攀，在他们眼中，圣阶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但是在圣阶之中，圣阶亦有高下之分。
“看快神经唐！”
不知谁喊了句，大家一愣，唐天难道又出了什么状况？
当大家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再次愣住。
最后一道刀芒撞上唐天的屏障，炸成碎芒，唐天的身形才暴露出来。
他的身围，缭绕着一道道耀眼绚目的光带！
那些刚刚崩碎的碎芒，还没来得及飞散湮灭，就被诡异地吸入唐天身周围的光带之中。一道道光带，以各种不同的角度环绕在唐天周围，就像星辰的卫星环。
但是每一道光带，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旋转，发生出嗤嗤的啸音。
光带之中，传来唐天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笨蛋，是螺旋！不是旋转！”
“不是这样转！是那样转！”
“不是那样转……你到底会不会转……”
……
所有人目瞪口呆，他们呆呆地看着那绚目的光带，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封月也注意到唐天的异样，但他来不及多想，他控制这种状态，也相当吃力，他缓缓地挥舞着手中的弯刀。
轰！
呼啸飞出的洪流光芒骤然一黯，看上去威势似乎反而不如以前。
刀芒洪流一出，所有的圣阶，无不回过神来，脸色微变。这次洪流内的月芒，再也不是完整的弯月，而是破碎不堪的刀芒！
连刀芒都无法承受如此可怖的力量，而变得破碎……
圣阶都做好出手的准备，以免唐天在不支的情况下，他们出手救人。
黯淡危险的月芒洪流，轰然冲向浑身光带缭绕的唐天。

第四百七十节 北斗星门开
轰！
月芒洪流狠狠撞上唐天浑身缭绕的光带。
耀眼的光芒如同太阳，刺眼无比。
便是圣阶，都无法直视如此刺目的光芒，视野白茫茫一片。强烈得令人心悸神摇的波动，如同飓风般横扫。所有人脸色大变，几名圣阶连忙挡在血脉专家面前，开启真力罩，叮叮叮叮，破碎的气流，打在他们的防护上，火花四溅！
真力罩是圣阶最常用的防守手段，拥有魂域之后，真力罩就变得简单而且实用。
当光芒散尽，一个惊人的大坑，呈现在众人面前。
浑身衣服破碎，黑烟袅袅的唐天，站在坑里破口大骂：“你到底有多蠢！我说了不是那样转！你还要那样转？连个转都不会，你还会什么？要你有什么用……”
还好没事……
所有人心里都松一口气，却觉得有些疑惑。
唐天这是在骂什么？
砰。
不远处的封月，强使这一招，身形如同木桩般，直愣愣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丁曼瞬间出现在封月身边，查看了一番，抬头道：“没什么大碍，用力过猛。”
唐天听到丁曼的话，心头放松下来，继续在教育武魂小人：“你要是转对了，我们就说不定赢了……”
他一脸不爽地从深坑里跳了出来。
“我去洗个澡。”
他虎着脸，愤愤然离开。
看着唐天的背影，大家沉默下来，连续两位圣阶倒在唐天面前，这显然不是偶然。再固执的圣阶，都会思考唐天的实力，究竟有多深。
兵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着的烟，道：“好吧，趁那个二货不在，大家畅所欲言吧。”这里只有他最适合主持大局。
丁曼看了一眼，心中暗道，这家伙还是有点绅士风度的嘛。
她清咳了一声，道：“我先来吧，从目前来看，唐天的实力确实足以和一般的圣阶抗衡，出色的身体素质，还有纯粹武魂所带来的直觉和预判，也非常恐怖。这两者组合起来，威力就相当惊人，刚才，唐天更是展现了他的武魂，另一种用处，控制周围的能量。我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唐天的身体素质究竟是零能量体给他带来的，还是他的身体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第二个问题，唐天的武魂，是如何控制能量的。”
众人纷纷点头。
梁峰沉吟道：“陛下似乎只能控制被击溃的能量，而不能直接控制对方的刀芒，而且陛下似乎还无法控制由心。”
真是个马屁精！
大家在心里腹诽，这些圣阶到底还有几分自恃身份，他们年龄也比唐天大得多，陛下这个词还是有些叫不出口，梁峰倒是张嘴就来。
丁曼点头：“零能量体我们姑且把它称之为去能量化。唐天控制能量的方式，完全不通过魂域，那么能不能称之为去魂域化？”
大家一下子沉默下来。
去能量化虽然也是颠覆，但是毕竟对普通的武者更有用些，到圣阶的战斗，除非近身肉搏，去能量化的身体素质，并没有让圣阶那么眼红。
而去魂域化，则让大家感到一股寒意。
圣阶之所有强大，就是因为他们有魂域，如果控制能量，不需要魂域，那么他们的优势锐减。
众人各有心思，但是有一点，【北斗】计划到目前为止，这两个发现已经非常惊人。
“关于零能量体的问题，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下。”兵沉吟道，“从唐天的经历来看，是剑涡淬魂法，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说，剑芒有去能量体的功能呢？如果是的话，那么其他的芒呢？刀芒呢？还有，剑涡淬魂法的效果这么好，我们能不能降低它的强度？让它更具有普遍性？我觉得我们需要试一下。”
井豪站了出来：“我来试一下吧，我也很好奇。”
凌旭扬了扬眉：“我也来。”
鹤亦站了出来：“我也很想试试。”
兵对于去能量化和去魂域化这两个问题，他显然对第一个问题更感兴趣。兵着眼的格局，和其他人截然不同，圣阶追求极致的个人力量，而兵在意的却是整体实力的提升。如果去能量化真的有效，它显然更具备普遍的推广性。
于是众人便分成两部，一个是研究去能量化，大多是血脉专家，而另一部分则去研究去魂域化，而这部分，全都是圣阶。
唐天不知道这些人的分工，他在和武魂小人交流。
为了教会武魂小人怎么转，他想尽办法折腾武魂小人。于是，他有了很多新的发现，比如武魂小人可以飞出他的身体，而不会消失。
但是最让唐天感到震惊的是：武魂小人可以吃魂将卡！
当他看到武魂小人两个小手捧着魂将卡，像吃饼干一样，咔嚓咔嚓把一张魂将卡吃掉的时候，完全傻眼了。
过了好一会，唐天才反应过来。
这玩意……能吃魂将卡！
他尝试着再给武魂小人一张魂将卡，武魂小人捧着咔嚓咔嚓把它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傻傻地看着唐天。
唐天再给它一张。
咔嚓咔嚓。
唐天再给……
玩了整整半个小时，这家伙吃了不知道多少张魂将卡，唐天才停了下来，前前后后打量了半天，没有任何变化，小家伙连肚皮都没涨半分。
“只吃不拉，怎么像芽芽一样？”唐天嘴里嘀咕。
咿咿呀呀声从唐天身后冒了出来，活蹦乱跳跑过来的芽芽看到武魂小人，一下子愣住了。
武魂小人歪着脸袋看着芽芽，芽牙一脸呆呆地看着武魂小人。
唐天一看乐了，哈哈大笑：“其实你们是兄弟吧！”
芽芽的个头和武魂小人差不多大人，武魂小人的相貌和唐天极其酷似，但长得更加精致漂亮，就像个瓷娃娃，表情不多，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芽芽则肉乎乎，小短腿小短手，肥屁股肉脸。
“咿……”
芽芽的眼睛闪着亮光，嘴里拖着长长的“咿”，充满了惊奇和欣喜。他在身上掏啊掏，掏出一块星辰石，屁颠屁颠地送到武魂小人面前。
武魂小人咔嚓咔嚓把星辰石吃了，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魂将卡，捧在手里给芽芽。
芽芽眉开眼笑，咔嚓咔嚓把魂将卡也吃了。
唐天更加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芽芽更加高兴了，哗啦，不知从哪抽出他的架子鼓，咚咚咚地狂敲了起来。
武魂小人表情有些迷糊，忽然他眼睛一点点变亮，两只小拳头紧握，像在憋劲，周围的气流开始旋转，片刻间，他周围形成一个明亮的光圈，光圈越转越快。
光圈旋转的节奏和架子鼓完全同步。
唐天目瞪口呆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
芽芽更来劲了，上跳下窜，架子鼓敲得疯响，屁股上插的小旗呼啦呼啦，风骚无比。
武魂小人缓缓从地面飘浮起来，带着光圈，围着芽芽一圈一圈地飞，越飞越快。
鼓点戛然而止。
唐天一只手抓着芽芽脚，一只手抓着武魂小人的脚，把两个小家伙倒提到面前，神色不善。
“芽芽，熊蛋的事，咱们账还没算！”
“小人，我告诉了你不是这样转，你居然还没学会！”
唐天的面容扭曲，凶神恶煞咬牙切齿：“你们俩是玩我吧！”
芽芽耷拉着脑袋，小人没有什么变化，睁大眼睛看着唐天。
唐天也有些头大，怎么才能教得会小人螺旋劲呢？这家伙怎么蠢呢？
唐天忽然目光落在芽芽身上，顿时眼前一亮，他故意沉着脸：“芽芽，给你一天的时间，把这个二货，哦，以后就叫你小二了，教会小二什么是螺旋，简单的螺旋劲你会不会？”
看着唐天阴沉的脸，芽芽连连点头，它吞掉了吞光铁拳，简单的螺旋劲它当然会。
“就交给你了！唔，这就是作业，明天我来检查作业！小二要是没学会，你们两个就等着被我收拾吧。”
唐天被自己这个绝妙的主意震惊了，于是他志得意满地离开。
只留下一脸呆萌睁大眼睛的小二，还有一脸苦恼挠头的芽芽。
唐天最担心的实力问题没有了，他心头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让人高兴了，等北斗计划结束，他就决定继续前行，去寻找千惠。
带着七名圣阶，应该没人敢阻挡他了吧。
走出房间，唐天停了下来，他有些意外，咦，大熊座的星力浓度好像有所提升啊。
龙守静和安德丽娜两人齐至，两人神情严肃，显然有重要的事情。
两人带来了各自星座的圣宝。
“陛下，圣宝再放在我们这里，并不合适。我想，陛下应该融合圣宝，才能安定人心。”
龙守静饶有深意道。
安德丽娜干脆道：“守静大人所言极是。”
星座的融合，必须把各自星座的圣宝相互融合才能够完成。
唐天想了想，点头道：“好吧！”
是日，天龙座和仙女座融入大熊座，大熊座光芒大盛，新大熊座，各星座的星力浓度全部直线飙升。
在混乱动荡的时局下，大熊座的消息并没有太引人关注。
谁也不知道，尘封多年北斗七星，星门再度开启。

第四百七十一节 颤抖的声音
“全清空了吗？”千惠问，她端坐笔直，身上墨绿色的军装纤尘不染，黑色长发披肩，绝美的容颜，有一丝疲倦。
“清空了。”小然有些兴奋：“跟将军打仗最是痛快了，简直像切瓜砍菜一般，好爽！”
千惠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女孩子家，不要这么暴力。”
小然闻言，撇了撇嘴：“什么暴力不暴力？我们行军打仗，不打打杀杀，难不成还来个素手调羹汤？将军，你饶了我吧，那种日子，还不如死在沙场上呢，反倒落得个痛快。”
千惠莞尔，也不多说。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喜好不同。
她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柔色，她回忆最多最喜欢的，是星风城的那段时光。之后英仙座重掌上官家，是临危受命，不忍目睹家族大厦将倾，不得不挺身而出。如今带着大军四下征伐，是为了唐天。
想到天哥哥身上的秘密，千惠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几年时间，她把整个古战场，横扫了一遍，她有很多的收获，那条若隐若现的线索，似乎也快浮出水面。
天哥哥父亲的身份，她心中隐隐有几分猜测，她需要更多的线索。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和天哥哥联系上。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不由浮起一抹酡红，素来冷静的心，竟然难以平复。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心中暗自祈祷。果决坚毅的少女，此时亦像普通人一般。
片刻，她睁开眼睛，眼中的犹豫一扫而过，重新恢复平时的锐利。
她站了起来，沉声下令：“以此处为中心，半径一百米，全都挖开。”
小然心中一凛：“是！”
黑压压的魂将，汇集在这一片，开始向下挖。
两个小时后，一座青铜星门，出现在上官千惠眼前。青铜星门是典型的南十字兵团的风格，如果唐天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座青铜星门，和07兵营的青铜星门一模一样。
这是上官千惠找到的第62座南十字兵团青铜星门。
如何与唐天联系，是上官千惠日日夜夜都在思考的问题。直到遇到小然，上官千惠立即想到一个主意。小然生前是蛇夫兵团的武者，既然蛇夫兵团有这样有灵智的魂将，那南十字兵团的魂将一定也有这样有灵智的魂将。
这里是三大兵团决战之地，飘荡的魂将不计其数，但是绝大多数都是低阶没有灵智的魂将。为了能够找到南十字兵团、又有灵智的魂将，上官千惠带着小然四下征战，终于找到一位南十字兵团有灵智的魂将。
一位叫做阿信的魂将。
小然一点都不喜欢阿信，经常嘀咕着：“南十字兵团怎么还有这样鬼气森森的家伙？这家伙是天蝎兵团派来卧底的吧？”
不过家伙连死后魂将身上的衣服都是南十字兵团装扮，这绝对骗不了人。生前再怎么伪装，到了死后化为魂将，呈现的永远是心中最本源的特征。
上官千惠知道阿信生前一定相当厉害。因为阿信的队伍，第一次让她觉得棘手，而她当时的兵力，是阿信整整五倍。
阿信的战法极尽阴诡，令人防不胜防。苦战三日，上官千惠还把这支队伍打败，把阿信俘虏。
阿信一开始根本不理上官千惠，直到上官千惠问起铜牌的事情，阿信的态度才发生变化。
从阿信口中，上官千惠才终于知道。唐天身上的铜牌，其实并不是南十字座的秘宝，而是南十字兵团兵团长，最危急的时刻，封存的南十字兵团移动星门。
只要能够找到一座完整的南十字兵团青铜星门，就有可能和铜牌建立联系。
随后在阿信的帮助下，上官千惠四下征战扫荡，寻找青铜门。阿信诡计多端，小然勇猛无双，在这片古战场上，上官千惠所向披靡。
青铜星门找了一片又一片，但是由于年代太过于久远，青铜星门都几乎锈蚀殆尽，哪怕还着的一部分，也无法使用。
阿信相貌俊秀，文质彬彬，身上没有半点武将的气息，反而像一位诗人或者画家。
他在检查星门，片刻后抬起头：“没法传送！”
上官千惠眸子一黯。
“但是可以语言联络。”阿信脸上微笑道。
上官千惠身体一颤，她重新抬起头，冷冰冰道：“小然，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天蝎卧底。”
小然一下子兴奋了，嗷呜一声，短发小姑娘拖着门板一样的大砍刀，撒开脚丫子，便朝阿信冲去。
阿信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他虽然是武将，却不是冲锋陷阵的那种武将，个人武力比小然，差得远。
不能力敌，那就只能智取了！
扑通，阿信双膝跪地，泪流满面，脸上满满全是忏悔。
“将军饶命，我错了！我错了……”
背对着两人的上官千惠，根本没有听到阿信的求饶，她脸上一片绯红，心怦怦直跳，马上就要联络上天哥哥了，自己该说什么呀……
五分钟后，被砍刀拍得目光涣散的阿信重新被小然拎小鸡般拎到上官千惠的面前，一脸满足：“将军，下次这个天蝎卧底再不老实，再让我来！”
阿信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将军，我来弄星门！”
在阿信的摆弄下，星门终于亮起微弱的光芒。
※※※
唐天很郁闷，所有人都沉迷在北斗计划里面，连圣宝融合，现场都冷清无比。而随后始熊荒骨传来一阵悸动，唐天有所察觉，便派人朝那个方向搜索，没想到竟然发现一个新的星门。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星门，竟然是通往已经尘封多年的北斗。
想想都让人激动，北斗可是大熊座的精华，但是通往北斗的星门已经消失多年，如今重新开启，让唐天一下子就充满了期待。
可是，没有人理他。
他准备一个人独闯北斗，但是手巾死死相拦，大有陛下你若前往，微臣一死了之的姿态，唐天心里都有些发毛，只好作罢。
为了防止消息泄露，手巾在星门附近，建了一个营地，掩人耳目。唐一虽然请缨想去探索北斗，但是被唐天否决了。探索陌生地域，这种活从来不适合兵团去干。兵团目标大，行动也没有武者那么自如。
芽芽和小二玩得很开心，在芽芽的连比带划下，小二终于学会了螺旋。
看得唐天直摇头，神一样少年的武魂怎么会又二又蠢？
算了，这么蠢二的武魂，学了螺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唐天懒得管，也绝了让这个家伙学习其他的武技的想法，直接让小二和芽芽厮混。
他的修炼时间，可是相当宝贵。
北斗星门的出现，汹涌的星力，从星门内喷涌而出，源源不断地输入大熊座，大熊座的星力浓度开始不断地上升，连原来的仙女座和天龙座，现在叫做仙女区和天龙区的星力浓度，也在持续地上升，两个星座的民众，无不欢呼雀跃。
而如今的大熊座，地广人稀，唐天便让火玛尔继续朝大熊座迁移豺狼族。
手巾处理内政井井有条，枇杷是他的副手，根本不需要担心。枇杷的病，被丁曼治好，痊愈的枇杷，长了一点肉，看上去不像以前那么瘦弱。
没有人敢小看枇杷，她可是在陛下受伤的时候，在陛下榻前照顾并且监督陛下的人，这样的人，谁敢得罪？
不需要自己操心，唐天所有的时间，全都投入到修炼之中。无论什么时候，实力才是最重要，最值得信任的。
内政完全不需要他操心，最近又没有战事，大熊座风平浪静。唐天现在也是凶名赫赫，旁边几个星座，哪里敢招惹他？
而大熊座之外，却是打得如火如荼。光明武会和狮子座之间的战斗继续升温，双方战斗之惨烈，而且战火继续蔓延。
赤道十殿的小马座亦被卷入其中，赤地遍野，血流成河。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争的高潮，还远远没有到来，黄道十二宫的其他星座，都未露声色，但是光明武会和狮子座都一直没有放弃过拉拢其这些豪强们。
赤道十殿，只是开胃菜而已。
不过，对唐天来说，那些太遥远。
大家都极度沉迷着北斗计划，他连见这些家伙一面都难，更别说拉着他们去南十字座了。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孤身一人，能闯到南十字座。
无论他愿不愿意，他现在都是大熊座星座之主，如果这么跑出去，一定会被围攻，用来对付大熊座。
他心里总觉得，这一路打到南十字座，好像更靠谱一点。
修炼之余，他便想起兵营里那些自己没有完成的训练，便索性来逛逛。
太久没有来兵营了，感觉非常亲切。
现在兵营的训练，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那种把所有的科目全都通关一遍的感觉，简直爽到爆。
出了身汗，他却觉得说不出的舒畅。
以前这些修炼科目，都是他难以企及的存在，而如今，自己却可以轻轻松松地完成。
唐天不由有些感慨，不知不觉，自己也成长到这地步了。和千惠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还在练基础武技呢。
忽然，他身后的青铜星门亮起幽幽光芒。
“天哥哥……”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梦境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带着颤音，仿佛穿透了无数的岁月，在他身后响起。
唐天身体定在原地。
那一刻，他的心脏停止跳动。

第四百七十二节 两颗心
是幻觉吗？
一定是幻觉吧，日思夜想太多，都出幻觉了……
唐天的脸上浮现苦涩自嘲的笑容，心神恢复过来，心中叹息一声，便要迈开步伐。
“天哥哥……”
这一声轻唤，再次如同闪电般，击中唐天，他的身体再次一僵。但是下一秒，他就猛地转身，声音带着颤抖，大声喊：“千惠，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青铜星门微弱的光芒，就像黑漆漆里夜晚里的阳光，穿透黑暗。
“天哥哥！”
青铜星门传出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激动，唐天这个时候已经确定，就是青铜星门，声音就是从星门里传出来的。
一个箭步，他就冲到青铜门前面，满脸激动，大声喊：“千惠，你在哪？你在星门后面吗？能过来吗？”
“我在一个古战场，星门不完整，过不去，只能保持声音联络。”
千惠的脸上，浮现温暖甜蜜的笑容，就是这个声音啊，就是这个直愣愣的声音啊，就是自己愿意用一生去珍惜的声音啊。
真好。
小然提着手中的门板大砍刀，砰砰砰砍着地面，嘴里哼道：“小情郎的嗓门倒是够大！”
阿信深有同感地点头，摸着下巴：“原来将军喜欢的是这个类型，不合理啊，将军那么完美的女人，显然我要比他好一万倍……”
“就你这天蝎卧底？”小然一脸鄙视。
阿信勃然大怒：“臭娘们，不要以为我真的怕你……”
小然偏着脑袋一脸傲慢地举起手中的砍刀，寒光四溢，瘆人得慌。
“咳，这是男人之间的战斗！”阿信正气凛然道，脚下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
“我说，他应该是你们南十字兵团的继承人吧。”
小然的话，让阿信的身体一僵。
南十字兵团的继承人……
阿信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深沉起来，忽然，他的嘴角扯起一抹弧度，若有所指道：“你呢？去寻找蛇夫兵团？”
小然随手把手中的大砍刀往地面一剁，大半刀身没入地面，她站了起来，风吹过英气的脸庞，短发飞扬，她注视着苍凉的古战场，自言自语：“我就跟着将军，蛇夫兵团早就消失了吧。如果将军不要我了，我再考虑这个问题。”
两人一阵沉默。
就在此时，大嗓门从星门传来。
“千惠，是你吗？我很想你，从你离开之后，我天天都在想你，想去找你！”唐天很激动，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嗓门在不断地提高。
日日夜夜的思念太久，它们已经发酵，它们已经迫不及待，它们连一秒都不想耽搁。
他是如此迫切，如此急不可耐地想告诉千惠，他不自主攥着拳头，对着青铜星门微弱的光芒，就像在星风城外的山顶，对着灯火通明的星风城，对着星辰，对着夜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上官千惠，我很想念你，很想念很想念……”
他的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说话，就是这样！没错，就是这样啊！喜欢她呵，那就大声告诉她，用尽全力地告诉她！
告诉她，自己是多么的想念她！
告诉她，自己是多么的喜欢她！
犹豫什么，遮掩什么，全都统统滚蛋，我就是要这样，用尽全力大声地告诉她！
越用力越大声，她就能听得越清楚吧……
直白得没有半点修饰的语言，直白得没有半点余地的感情，那简单重复语无伦次的话语，却是这个世上最有力最致命的武器，瞬间粉碎上官千惠的心防，她的眼泪刷地夺眶而出，视野一片模糊。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这些年的艰辛，这些年受过的委屈，那些无时无刻的压力，人前笑脸矜持挥洒自如内心却如走钢丝。你再脆弱却也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你再恐惧也要表现得镇定自若。
她早学会控制和伪装，她是执掌上官家的家主，她是战无不胜的女战神。
身陷这片孤寂荒凉的古战场，不知道怎么离开，不知道希望在哪里，连寂寞都带着绝望的味道。哪怕连死后，都要禁锢在这里，那是多么令人战栗的恐惧啊。
她完美的躯体内，早已经布满暗伤，支撑着她没有放弃的，就是那个简单、傻气却又桀骜的少年，就是她心中萦绕着对他的强烈思念。
没有见到他，怎么可以死？
上官千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眼泪会一直流，她只知道自己很开心，无比地开心，前所未有地开心。
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吗？
好喜欢……
小然和阿信被唐天简单直白语无伦次怒吼式的告白震住，不过，两人却没有笑，因为些语无伦次被重复的话语里面，那炽烈的情感是如此毫无遮掩，如此毫无修饰，是如此真诚，如此勇敢！
“真爷们！”小然忍不住赞道，砰，她情不自禁一脚踢在砍刀的刀柄上。
阿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他的目光，流露出几分笑意，这种性格的兵团继承人，倒也不令人讨厌啊……
唐天不知道自己到底喊了多久，当他停下来的时候，觉得说不出的痛快。
只是……
青铜星门那边有点太安静……
难道自己把千惠吓到了？唐天有些挠头，试探着道：“千惠……”
“我好开心！天哥哥，我也好想你！”千惠甜美温糯如水的声音从青铜星门后面传来，让唐天松一口气。
啊哈哈，千惠说好想我，啊哈哈……
唐天咧着嘴一脸傻笑，可是，脚下有点发软是怎么回事啊……
青铜星门后的上官千惠一脸幸福甜美的笑容，她眼泪早就停了下来，在天哥哥傻气无比的咆哮中，她双掌捂着脸晃啊晃，真是开心极了。有好多好多话要对天哥哥说呢，忽然她想起身后还有人，柔声对唐天道：“天哥哥，你等我一下。”
随即转过脸，无视表情怪异的两人，轻咳一声，道：“好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带人，把方圆五十里的搜查一遍，以免有漏网之鱼。”
阿信嘀咕：“五十里比洗过都干净……”
一只手轻巧地抓住他的脖子，小然翻身上马，另一只手提着大砍刀，对上官千惠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便带着阿信离开。
“喂喂喂，快放开我……”
阿信的声音在空中越飘越远。
上官千惠满脸泪痕，却绽放着甜美至极的笑容。
青铜星门微弱的光芒，却照亮两个人的心扉，让那些思念那些情感，飞过千山万水。
……
“我现在是大熊座之主，哈哈，很厉害吧！其实我也没搞明白，我本来就只是想去找你，结果打着打着，就变成这样了。真奇怪，唔，大多都是兵大叔的功劳吧，兵大叔有一张扑克脸，他人很好，小鹤子人也好，小旭旭比我还蠢，哦，还有一个比我蠢的，阿莫里哈哈哈哈……”
……
绝大多数都是唐天哇啦哇啦在说，上官千惠在安静倾听，但是听着听着，她心中的惊讶越来越重，但更多的是感动。
从那些没头脑、时常跑题的叙述，可以听得到，唐天经历的危险和困境，一次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呢。
上官千惠心中暖洋洋，她沉静的眸子，变得更加认真。
那就一起战斗呢！
她开始不断地追问，天路的局势、唐天的势力范围等等，唐天很多地方讲得没头没脑，需要她来慢慢梳理。
渐渐，当细节不断地丰富，外面的变化，在上官千惠的脑海中勾勒清晰。
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很多，天哥哥的实力已经不弱，不过，还不够！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若隐若现的线索，上官千惠心中不由一寒，现在天哥哥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天哥哥，六分仪座有一件秘宝，叫【六分眼】，这个东西对我们很重要。”上官千惠道。
唐天听千惠说得认真，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六分眼】么？好，我记下来了！”
千惠微微一笑：“天哥哥，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积蓄力量，狮子座和光明武会之间的战斗，会更加激烈。至于鲸鱼座，天哥哥不要担心。圣宝离开星座，两者之间的联系就会大减，天哥哥只要找到鲸鱼座的星力眼，用星力眼温养鲸鱼座的秘宝，有可能重新裁定圣宝，天哥哥要记住哦，秘宝越强越好。北斗要早点探索哦，北斗以前可是很有名的。”
“嗯，我记住了！”唐天重重点头，虽然知道千惠看不到。千惠的话，他会牢牢记在心中，对于千惠的智慧，他从来都是无条件地信任。
“天哥哥辛苦啦！加油哦！”上官千惠站了起来，握着小粉拳，斗志满满：“千惠也要去做一些努力呢。虽然很舍不得，但是我们也要抓紧时间呢，我们越快越完成，后面会更有利！”
真想时间停在这里……
不，上官千惠，为了更美好的未来，你要更加勇敢，你要更努力。
“我一定会把【六分眼】找来！”唐天语气认真无比，拳头不自主握紧。
哪怕是它在圣阶手上，我也要一定把它夺来！
谁也无法阻挡我！
青铜星门，微弱的光芒，少年和少女的心，如此默契，如此相互吸引，如此充满斗志，哪怕与这个世界抗衡，他们也无所畏惧。
“那我们就约三个月后吧，还在这里哦，天哥哥，不许迟到哟。”
“一定不会！”
“嘻嘻，不见不散。”
“绝对！”

第四百七十三节 灰白画面
“将军应该结束了吧。”小然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都五个小时了，差不多了吧。”阿信嘟囔道，“如果将军还没有结束，那我要好好教育一下她，身为武将，岂可以如此儿女情长……”
他的话戛然而止，小然一只手把他提了起来。
“喂喂喂，暴力女，放开我……”
小然嘿然：“将军用得了你来教育么？我先替将军教育你！”
“盲从！你这是盲从！”阿信痛心疾首：“胸大的女人果然都无脑……”
“我就是盲从！”小然的脸色有点冷：“胸大无脑……呵，这句话你早就想说了吧！”
阿信心中暗道不妙，脸上神情一变，一本正经：“这绝对是夸奖！胸大这是赞美啊，无脑对别人来说还是个问题，对你来说，这是赤裸裸的赞美，这是你凭借本能战斗的最真实写照，难道你和别人战斗的时候，还要动脑子？”
“战斗的时候动脑子，哪里来得及？”小然的脸色稍缓。
“就是嘛就是嘛，热血战斗少女都是这样的啊，本能，高级点的武者，讲究的都是本能！”阿信连连附和：“在这样的优势下，还能保持胸大，少女，你完美了！”
“将军才完美！”小然不以为然道，“胸大有什么好？多累赘，影响战斗。”
“哎呀，你这一看就是被蛇夫那帮蛮子扭曲的价值观，胸大多好……”阿信沿路连哄带骗，终于躲过一劫。
当两人回到青铜星门处，看到上官千惠已经端坐在那里等候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
将军，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两人都是刀山血海中厮杀过来，对于一些东西尤其敏感。上官千惠虽然看上去端坐如同平时一般无二，但是浑身散发的气势，却比以前更加冷冽凛然。
变强了……
阿信心中无比震惊。上官千惠是他见过最出色的天才，可以看得出来，她从来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武将学习，她仿佛天生知道如何战斗。
阿信第一次遭遇上官千惠的时候，虽然手中的兵力只有对方的五分之一，都差一点翻盘。他那时的对上官千惠的印象只不过是一名还算优秀的武将。
但是随后的战斗，他亲眼见证上官千惠是如此不断地从战斗学习，如何不断地变强，哪怕再激烈的战斗，她都能保持冷静。这片无数战魂游荡的古战场，成为她最好的学习场所。
这个时候，阿信已经认为，除了经验略缺，上官千惠已经全方面，都不输于自己。
但是此时……
上官千惠浑身散发的凛然气势，却让他感觉到她的蜕变！以前的上官千惠，虽然犀利冷静而不乏细腻，但是在阿信看来，却缺乏名将所独有的霸气，这样的霸气，是源于武将对自身强大到偏执的自信，是源于武将对于胜利可以横扫一切的决心。
现在的上官千惠，却散发着这样的霸气。
她的眸子，深邃沉静得令人暗自心悸，她端坐在那里，却如同一把出鞘的绝世宝剑，锋芒天成，震慑四方。
没有人可以阻挡她！
这个女人，真是强大到恐怖……
阿信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便听到上官千惠平静道。
“以青铜星门为中心，布置防御，按最高等级。留一半人驻守，其他人准备一下，我们要去红谷。”
她的语气平静，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坚决。
阿信蓦地抬头，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红谷！
※※※
唐天从07兵营一回来，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般，虎着脸，杀气腾腾。他的胸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一团前所未有炽烈的火焰，几乎要把他燃烧殆尽。
自己可是向千惠下了保证的！
他把叮铛找了过来，让她立即去调查【六分眼】和鲸鱼座的星力眼的事情。而他则火急火燎地冲去找兵大叔。
兵最近全身心地投入到北斗计划，虽然对具体武技方面的造诣不深，但是他知道对于一支兵团来说，哪些东西是他最需要的。他提出意见往往非常中肯，无论血脉专家也好，还是那些招来的擅长理论的武者，都对兵佩服无比。
在实验室里，三个小型的剑涡风暴在飞快地旋转，密集的剑芒啸音，充斥整个房间。
每个人都在认真地注视并且记录。
这三个小型的剑涡风暴，是经过他们改良之后的小风暴，它的强度，只有剑涡淬魂法的一半。他们有着很多重大的发现，比如所有的芒之中，剑芒去能量化的效果最好。再比如，去能量化后的身体素质，和去能量化之前的真力等阶有关。真力水平越高，去能量化的效果会更好，武者能够得到的身体素质更加惊人。
针对这种情况，兵已经修改了兵团的修炼科目，几乎近八成的时间都用在修炼真力上。而且选择的心法非常极端，名为【血炼法】，这是古流派传人江靖所贡献。血炼法是一种非常急于求成的心法，和其他心法真力在经脉运转不同，血炼法的原理，是把真力强行融入血液之中，通过血液的运转，逐渐达到全身能量化的效果。它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没有关卡一说，它的能量化过程非常平稳。
血炼法见效极快，没有关卡，但是已经罕有人知，自然是有着极其明显的弊端。一个是运转的时候，体内有如刀割，另一个则是因为真力没有提纯，非常驳杂，会对身体留下大量的暗伤。
兵之所以敢大胆使用这种极端的心法，就是他们在去能量化的实验中惊喜地发现，去能量化会把体内的暗伤消除。
连医圣丁曼对这一点都啧啧称奇，打算把它融入自己的医武技之中。
最先完成去能量化的豺狼武者，真力都达到八阶，去能量化之后，他们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血脉类黄金武者的级别。
而且，兵他们发现，零能量体虽然没有血脉的各种神奇威能，却也有一点特别之处，那就是零能量体对真力有着天然排斥。所以真力进零能量体之后，所造成的伤害锐减。
兵这一点欣喜若狂，他很清楚，具备了这一点，零能量体便真正成为不逊色于血脉的另一个大体系！
零能量体的武者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会大大增加。
而且比起那些珍稀血脉高昂的价格，去能量化简直太便宜了，更具备普遍性。
想想六十万豺狼人，用血炼法，能有十分之一把真力修炼到八阶，那也是六万人！六万名黄金武者大军，这绝对是横扫天路，屠星灭座的节奏啊！
井豪三人在进行的是第二轮淬炼，他们已经完成去能量化，现在在淬炼武魂。改良后的剑涡风暴虽然没有以前的剑涡淬魂法效果那么出色，但是依然能够淬炼武魂，而且胜在安全，痛苦程度大幅度锐减。
比起其他淬炼武魂的方法，效果还是要出色许多。
“大叔大叔！”
唐天扯着嗓子的干嚎大老远就能听到，兵叮嘱了其他人几句，便施施然走了出来。
“捡到钱了？”兵潇洒地吐了个烟圈，俨然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模样。
“我找到千惠了！哈哈！我找到千惠了！”唐天满脸狂喜，激动无比。
兵愣住了，一脸惊讶：“你在哪找到的？”
“不对！”唐天一拍脑门：“我没有找到她，是我联系到她了。”
“你不会是做梦做多了吧？”兵一副要上来摸摸唐天脑门发不发烧的样子。
“真的！”唐天眼睛一瞪：“我是在07兵营的时候，那个青铜星门！”
兵正准备送到嘴边的烟停住，他当然知道青铜星门可以联络，他的表情变得凝重：“她在哪里？”
“古战场，三大兵团最后的决战之地。”唐天挠头，露出思忆的神情：“对了，千惠说，她找到一个南十字兵团的魂将，叫做阿信。”
兵手指夹着的香烟，掉落在地上。
他如同被闪电击中，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灰白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中掠过，他浑身不自主地战栗。
那张烟熏火燎的脸庞，是如此清晰。
“哎呀呀，真是差一点就被他们得手了。”
一架半截陷在泥土里的机关武甲舱门打开，一个削瘦的家伙跳了出来，嘴里嘀咕着。
少年打开机关武甲的舱门，喘着粗气，他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空气里硝烟的味道重得呛人。
“状况真是不妙啊。”阿信跳上一架机关武甲顶上远眺，自言自语。
少年鼓起余力挣扎着站起来，恰好听到阿信这句话，不由抬起头：“阿信，我们能胜利吗？”
“当然！”阿信回过头一脸理所当然，他凝视着兵片刻，忽然道：“小鬼！”
“嗯？”少年抬头应了声。
“或许有个办法。”阿信自言自语：“你去流放之海，去找一件东西，说不定能反败为胜！”
“什么东西？”少年精神一振。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团长说过。”阿信接着道：“全都看你了，小鬼！”
“真的吗？”少年盯着阿信的脸，想看阿信是不是骗自己，阿信总是骗他。
阿信神情坦然：“不一定，也许呢，反正，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对吧，或者能给以后留点希望呢。”
是啊，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阿信，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回来！”少年对阿信大声道。
阿信露出笑容：“放心了放心了，我这么怕死！”
少年转身跳上机关武甲，沿着战壕疯狂地前进，朝着流放之海的方向，他像疯了一样，他知道战局已经糟糕到了什么地步。
他驾驶着机关武甲脱离战局，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手脚并用地爬上山头。
“南十字兵团，前进！”
风声中忽然传来一声零星而模糊的呐喊，若不是这声音太熟悉……
喘着粗气的少年动作顿住，脸上失去血色。
少年猛地回头，如同潮水般的敌人淹没了防线。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野，分不清是那时，还是现在。
阿信……

第四百七十四节 建城安好
“【六分眼】是六分仪座的白银秘宝，具体作用不详，它的名字曾经出现过，但是很快地消失，我们需要花时间继续查。鲸鱼座星力眼的位置，倒是查到，是鲸鱼座的林家。”叮铛看了一眼大家，其他人倒是很平静，唯独唐天和兵，两人神情出奇地相似，虎着脸，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意。
这两个人怎么了？
叮铛在心里嘀咕，唐天这个样子她一点都不奇怪，神经唐一点就着，不点也偶尔着，好吧，你根本弄不清楚他什么时候着。
扑克脸猥琐了点，倒是很少看到他这么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谁招惹这两个人了？还是他们吵架了？不对啊，这两个家伙有矛盾会直接打起来吧，冷战什么的太不像他们的风格了……
“哼，六分眼肯定就在六分仪座，我们直接把六分仪座打下来就一了百了。”绷着脸的唐天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杀气腾腾的话，所有人都在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尤其是岑语，听得心惊胆战，这尼玛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要打六分仪座了呢？
岑语六分仪座的王牌武师，所谓武师就是指专门指点别人修炼的武者，他们有些类似学院的老师，但是大多自己立武场以传授弟子。六分仪座充斥着大大小小的修炼武场，这些修炼武场，水平有高有低，岑语的武场在六分仪座相当有名。这次若不是老友相邀，再加上他感受到乱世的混乱，想找个靠山，他在六分仪座过得相当滋润。
“六分仪座打下来简单。”兵冷声道，“问题是，打下来就能找到？”
岑语越听越是惊吓，心想果然豪强就是豪强，六分仪座再弱也是赤道十殿之一啊，这些家伙张口就是打下来。听上去好像是为了一件秘宝？还是一件白银秘宝！
黄金秘宝也就罢了，起码说出去也勉强说得通，白银秘宝……为了一件白银秘宝，攻打一个星座……
太不讲道理了！
混蛋！简直是一群混蛋！
幸好自己已经加入这些混蛋……
大家看着唐天和兵，有些奇怪两人的表现，大厅内一片安静。
越是安静，岑语心头压力就越大，强忍心惊胆战，他轻咳一声：“陛下和大人刚才提及六分仪座以及六分眼。六分眼这件秘宝属下印象中好像听人提起来，不如属下先暗中打听一下？”
刷，目光齐齐汇集在他身上。
岑语只觉得顿时如芒在背，更加紧张，尤其唐天和兵的目光，恍如实质。
兵忽然脸上露出笑：“太好了！辛苦岑先生了！叮铛，你好好协助岑先生，注意保密工作。”
“是！”叮铛心中有些好奇，这什么六分眼，竟然能让两人准备进攻六分仪座。神经唐脑子抽风正常不过，扑克脸可是名厉害的武将，在打仗这种事上是绝对不会乱来的。
“那我们现在去拜访一下这个林家！”唐天摩拳擦掌，又是一副杀气腾腾。
“陛下，召唤林家前来询问便可。”手巾建议道，手巾的意思是你现在好歹是一座之主，要有点一座之主的风范仪态。
唐天一挥手：“那多麻烦，我们直接杀上门！答应就好办！不答应……”
大家心中再次倒抽一口冷气。
“你去不去？”唐天转过问兵。他可是千惠约好了三个月的时间，时间宝贵着，他恨不得当天就把这件事解决。
其他人再次愣住，林家虽然在鲸鱼座小有势力，但是没必要两大杀神一起光顾吧。
“去！”兵寒声道：“为什么不去？”
所有人这下更不吭声了，大伙面面相觑，林家这是倒了八辈子血楣么？林家到底对两位大人做了什么……
※※※
鲸鱼座，林家。
“啊哈哈，没想到林家竟然是林长老啊，好久没见啊，林长老精神还是这么好，武侯和小公主他们还好吗？”
杀气腾腾的唐天，一进林家就傻眼了，这林家原来在武侯遇到的林长老。当年林长老还给了一块玉牌和一件秘宝。
自打唐天入主鲸鱼座之后，林长老也一直在思考着林家的未来。按理说，大家当年有一份情谊在，但是那份情谊并不深，林长老也没有想过凭借这份情谊去捞什么好处，只是想保住林家不要被大清洗。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唐天入主鲸鱼座之后，竟然没有进行清洗。林长老也就没有多想，如今这等乱世，他安心在家守护家族。
黑魂很多外围长老都是如此，乱世中灭族之祸，随时可能发生。若家族有他们镇守，自然要安全得多。
林长老没有想到唐天突然杀气腾腾地前来，倒是有些吃惊，不过当他看到唐天满脸的讪讪，便不由莞尔。
唐天懊恼得差点把自己脑袋拍烂，是啊，叮铛说是林家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会是林长老呢。
唐天这人实心眼，谁对他好，他就会对谁好。林长老觉得自己当年之举没有什么，但是唐天却非常感激。只不过这货在战斗之外的事情非常迷糊，他在鲸鱼座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所以压根没有想到林长老，但是林长老这份情，他却是牢记在心。
这么杀气腾腾地冲到别人家，真是太失礼了！
兵也是一脸狼狈，这种尴尬的事情，神经唐就够了……
所有的武者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位杀神级的人物，那满脸的尴尬和窘态。
这老头什么来历……
就连林家子弟，也看得傻眼，族老的身影骤然变得深不可测。到现在鲸鱼座四处都流传着唐天的凶名，那可是凶名赫赫的“三团屠”啊！
林长老久经世故，轻笑一声：“陛下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请进！”
唐天一脸傻笑地跟在后面。
林长老是老江湖，轻巧把唐天的尴尬化解，很快就问清唐天一行的来意。
“原来陛下是为了星力眼。”林长老一下子明白唐天的意图，也不废话，起身道：“陛下请跟我来。”
在林长老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一处山谷。
一走进山谷，便能感受到，星力要浓郁许多。
“这里的星力浓度要比外面高大概2％。”林长老解释道，“星力眼平时并无多大用处，除了星力略浓之外，而且范围很小。若非如此，林家也保不住星力眼。”
说得唐天和兵连连点头。
“这便是星力眼。”林长老指着脚下一处泉眼道。
果然星力眼！
唐天如今的直觉极其敏锐，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处泉眼的不同寻常之处。星座的星力，有很多不同的形态，有的星座星力像经络血管，有的星座星力像云雾。但无论哪种形态，总会有些特殊的节点，而这就是星力眼。
“太好了！”唐天兴奋得一拍拳头。
林长老看了一眼唐天，提醒道：“听说若用星力眼重定圣宝，需要的秘宝越高级越好。”
林家在鲸鱼座根基深厚，他很清楚，宫庆走的时候，把圣宝在内的几件鲸鱼座黄金秘宝全都带走，宫庆早就防着重新裁定圣宝这件事。
白银秘宝不足以完成重新裁定圣宝。
“高不高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一定行的！”唐天自信满满，手中多了一把剑。
林长老动容：“可是安好剑？”
唐天有些意外：“林长老真是好眼力！”
“陛下和宫庆之间的恩怨可是人尽皆知。”林长老哈哈大笑，心中却在微微叹息。
宫庆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唐天手中的安好剑。
安好剑是鲸鱼座的星辰暗宝，被原本圣宝所斥，但是现在圣宝已无，安好剑反而不会被鲸鱼座星力所排斥。而且安好剑虽然不是黄金圣宝，但星辰暗宝却让它有资格重新进行圣宝裁定。
一啄一饮，真是天定。
宫庆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他种下的因，会结出这样的果吧。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唐天对着手中的安好剑大声道，就好像在他面前，是他的伙伴，他在大声给对方打气一般。
林长老神色一动。
唐天毫无犹豫把手中的安好剑，丢入星力眼之中。
安好剑瞬间消失不见。
唐天睁大眼睛，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能感受到，安好剑顺着星力，没入星座的深处。
林长老见唐天没有走的意思，也陪在一旁，不过他知道，重定圣宝需要的时间很长。
大约一个小时，唐天还没有走的意思。
忽然，唐天脸上露出喜色。
片刻后，林长老猛地睁开眼睛，忍不住轻咦一声。地底深处，传来微微颤动，像是有流水在流动，很快，颤动越来越强烈。
轰隆轰隆！
地底仿佛有万马在奔腾，林长老脸色大变，他几乎站立不稳。
所有人不约而地飞上天空，视野所及，土地像波浪般起伏，所有人不由骇然。
一道耀眼的光柱，从地底喷涌而出，直冲百丈之高，如同喷泉般，纷洒而下，形成一片巨大的光幕，浓郁的星力，在不断地积累。
唐天却仿佛看到地底下，一只巨大的鲸鱼，缓缓游动，那道光柱，是刚才巨鲸喷出。
唐天心中激动，大声喊：“我知道你一定行的！她一定会为你感到开心！”
巨鲸的眼睛，一滴眼泪滑落。
唐天沉默片刻，忽然指着光幕，对四周高喊。
“此处建城，名为安好城。”
一道光芒，没入天际，飞向大熊座，鲸鱼座表达臣服。
苍穹星空，大熊座和鲸鱼座合而为一，照亮天幕。

第四百七十五节 三人封圣
鲸鱼座的加入，让大熊座的星力浓度大幅度上升，如今大熊座的星力已经达到惊人的39％，这个数字，已经达到赤道星座的顶峰。
星力浓度虽然无法立即给大熊座带来多大实质性的利益，但是从长远来看，这却是根基所在。浓郁的星力，可以吸引更多的武者，大大缩短本土武者的修炼周期。
这都是长期利益，所以大熊座吞并鲸鱼座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人们只是嘲笑宫庆吞下自己当年埋下的苦果。
但是对大熊座来说，前所未有的浓郁星力，迅速地稳定人心。甚至许多武者，都希望继续开拓疆土，当星力浓度达到黄道级，也就是50％以上，那时便可以建立宝城。
所谓宝城，是指有秘宝守护的城市，这样的城市，无论星力浓度，还是安全防御，都会大幅度提升。
黄道十二宫能够巍然不动，和宝城有着密切的关系。圣宝控制整个星座的星力，但实际上每个星座的圣宝，都是一个庞大的体系。而宝城，则是利用这一点。圣宝就是星力的枢纽中心，黄金秘宝就是仅次于圣宝的重要节点，而白银秘宝便是一个个中型节点，青铜秘宝则是分支。
建立宝城，能够最大程度利用星力，而且一旦遭遇攻击，宝城不仅可以利用周围的星力，还可以通过这个庞大的星力网得到一定支援。
这也是为何黄道十二宫比起赤道十殿要强那么多的重要原因所在。
当然，大熊座的高层还是很清醒的，这么多胜利果实，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慢慢消化。如果消化不良，留下的隐患太多，那就麻烦了。好在龙守静也好，枇杷也好，都是有耐心又细心的人，在他们的梳理下，大熊座在不断地变强。
唐天回到大熊座的时候，身边带着一个七岁的小孩，他是林长老的孙子，阿草。林长老对阿草极为疼爱，阿草从小就表现出极高的天赋，林长老便让他跟着唐天旁边学习。
林长老看得很清楚，这次林家对于大熊座是立下大功，但是同样，也彻底得罪了宫庆那帮人。
他被唐天指命为安好城的城主，他有自知之明，无论是他的实力，还是他在黑魂的地位，都微不足道，这只是唐天念旧情。这对林家来说，是莫大的机遇。
唐天身边汇集着一群圣阶名师，阿草跟着唐天，能学到的东西比在林家多得多。
安好剑有个好归宿，又遇到当年的林长老，还把他的孙子拐了过来，唐天觉得很开心。
不过，时间紧迫，鲸鱼座的问题解决了，那就探索北斗了。
他归心似箭。
“好奇怪的感觉。”井豪活动着四肢，身上的感觉让他很陌生。他从来不是以力量见长的剑客，除了叶朝歌那样的疯子，很少会有剑客以力量见长。
他感受体内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剑在手上，似乎轻若无物。他尝试轻轻刺出一剑，嗤，剑光如电。
很快！
没有用任何真力，随手刺出的一剑的速度，比他以前要快许多。但是井豪却皱起眉头，他的剑法讲究的是精准和控制，这一剑的速度虽然极快，他却没有控制好。
嗤嗤嗤，他很快便沉浸在修炼之中，他需要时间来熟悉这具全新的身体。
他浑然忘我。
渐渐，他剑上亮起濛濛光芒，光芒很柔和，一点都不耀眼。去能量化之后，他的身体，没有半点真力，这淡淡的剑芒，却是他的剑本身吸附周围的星力。
剑光笔直没有一丝弧度，就像用尺子画出来一般。
剑光越来越细，到最后，只在空中留一道极细的笔直光痕，有若发丝。细若发丝的笔直剑光，在空中却是经久不散。
剑光越来越多，交错纵横，就好像他面前的空间，被切割成一道道伤痕。
井豪的武魂，随着剑芒的变化，也不在断地变化。
旁观诸人脸上不由纷纷露出动容之色，井豪的武魂，竟然在不断地收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从井豪体内透体而出。
“这是……剑魂！”何俞明喃喃自语，眼中浮现狂热之色。
“剑魂！”其他圣阶先是一愣，随即尽皆色变。
剑魂是一种罕见而极端的魂域，因为这种魂域就是剑！武魂化剑，是为剑魂。一旦形成剑魂，就意味着武者，已经开始触摸到剑的本质。只有最纯粹的剑客，才有可能形成剑魂。剑魂是所有剑客最梦寐以求的魂域。
舍剑之物，别无他物！
井豪竟然在孕育剑魂，如何让人不惊？
在历史上，孕育出剑魂的剑客，屈指可数，但是每一位，都是那个时代最巅峰的存在，都是历经数代也依然令人畏惧的最强剑圣。
何俞明受到的冲击最大，他是剑客，在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形成剑魂，是何等的不易。
井豪睁开眼睛，他的眸子朴实无华，却再无一人敢小觑于他。从他孕育剑魂开始，就意味着，只要他不死，他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强者之一。
井豪心中充斥着淡淡的欣喜，他也没有想到去能量化，竟然能让他修炼出剑魂。没有真力，固然让他极其不习惯，但是也让他没有束缚，没有了条条框框，才让他沉下心来，思考什么才是剑的本质。
“恭喜井兄！”白思思率先恭贺，其他人亦纷纷恭贺，修炼剑魂的剑圣，再多的尊重亦不嫌多。
井豪微笑：“多谢多谢！”
“何为剑魂？”何俞明突然问。
其他人脸色微变，何俞明这句话相当犯忌讳，别人的领悟，岂可随意询问？
井豪注视着何俞明，他从何俞明眼中看到那份狂热，对剑的狂热，他心中平静无波，轻声道：“能量不是剑，剑就是剑。”
井豪的话很浅，在场圣阶不无露思索的表情。
忽然此时，另外两个方向传来两股截然不同气息，众人吓一跳。
鹤所在的静室上空，彩霞漫天，黑鹤盘旋不散，清亮的鹤唳远近可闻，云雾缭绕，神秘而淡泊，如有古老东方的神秘隐士。
凌旭所在的静室，却是光柱冲天而起，星辰环绕，斑斓生辉，风铃声中，战歌飘扬：“银枪烂雪，若云不染。羊角铃音，清风不传……”
所有人呆掉了。
圣阶！
竟然这两个家伙，也晋升圣阶！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圣阶真的已经成为街上的烂白菜吗？一天之内，一个地方，三位武者竟然同时封圣！而且在场圣阶，对是识货之人，鹤的魂域究竟为何，他们还看不出来，但是光是气息，他们就知道绝不是普通的魂域。
而凌旭的魂域，他们怎么会不认识？白羊座最正统的传承，白羊星辰枪！
之前关于凌旭的枪法，都是传言，但是此时，所有人都万分肯定，凌旭修炼的就是白羊星辰枪！
他们更看得清楚，刚才头顶白羊座有所感应，骤然变亮，此时白羊座定然已经得到消息。
心思机敏的已经在想，白羊座的反应会为什么？扑杀？神经唐可不好惹，如今的大熊座更不好惹。而且白羊座没落数百年，黑羽骑从根子里就烂掉了，会有多少人怀念银霜骑的风采呢？这就有意思了！
“啊啊啊！你们都成了圣阶！”唐天旋风一般出现，满脸惊喜，他没想到一回来就遇到这样的好消息。
“陛下此行可顺利？”丁曼抢先开口，笑吟吟道。
其他圣阶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心中暗道，被这女人抢了先。井豪、鹤和凌旭封圣，大熊座的实力暴涨，更何况，三人的魂域都非同寻常。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有些自持圣阶的身份，现在就没有人敢摆这个姿态。他们虽然也是圣阶，但是圣阶也有高下之分。他们的实力或许比现在三人要强一些，但是他们已经没有进步的空间，而井豪三人却有着无限的可能。
十年之后，他们绝对不是这三人的对手，也许不用十年。
“哈哈，遇到一个熟人，很顺利！”唐天没有半点因为闹了个大乌龙而不好意思，反而洋洋得意。
鹤和凌旭还需一段时间出来，而井豪也需要稳定一下境界，唐天便索性先去准备。
他打算等鹤和凌旭一出来，便出发前往北斗探索。
时间紧急，他半分钟都不想浪费。
“芽芽！小二！”
还没冲进院子，唐天便高喊道，这次去北斗，他准备把两个小家伙带上。
芽芽的吞光铁拳威力不俗，这家伙又贼。小二不在体内，唐天发现自己的直觉，还是下降许多。谁知道去北斗会遇到什么，还是小心点好。
最重要的是，唐天不想浪费时间，受伤什么的都是小事情，如果耽误了和千惠约定的时间，他可不愿意。
当他闯进院子，看到小二时，一下子傻眼了。
飘浮在半空中的小二，一身精致金线蓝色唐装，黑色的小布鞋，加上精致无比却冷峻的小脸，不到十厘米高的身体，说不出的可爱。
但是唐天的目光，被小二手上举着的一把布满星辰的小伞吸引。
那是……大、大熊星辰伞！

第四百七十六节 我知道这样不好
小二轻飘飘地飘到唐天面前。
唐天看得分明，果然是大熊星辰伞没错，只是，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大熊星辰伞的？唐天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天一把小二抓到面前，仔细地端详。
很快唐天便有所发现，小二周围环绕着一圈淡淡的能量，这些能量极为精纯，竟然比自己当年体内的真力还要精纯！
而且，周围空气中的能量会自动向小二汇集环绕，小二就像一个能够吸引能量的磁铁。
有意思！
唐天立即来劲了，很显然，小二有着很多他不能理解的神奇之处。他心念一动，小二嗖地进入他的体内。
嗡！
周围的星力以惊人的速度，向唐天汇集，把唐天吓一跳。很快，这些星力沿着唐天的手腕，不断地幻化，一把布满星辰的透明能量伞出现在唐天手中。
大熊星辰伞！
唐天傻了眼了，这算什么？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手中的大熊星辰伞，所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伞面上每一颗星辰，都充满致命的危险。他轻轻转动伞柄，伞面上的一颗颗忽明忽暗的星辰，如同露珠般，沿着伞面滑落，围绕着唐天的身体盘旋，煞是好看。
唐天有些明白过来，他忽然一拳挥出。唐天的拳头刚动，一蓬星辰仿佛被拳风带动，便缠上唐天的拳头，化作一道斑斓的拳芒。当唐天的拳头挥出，呼，拳芒化作一道斑斓光芒，瞬间没入空气之中。
啪！
一声轻响，拳芒中所有星辰同时爆裂，一团并不刺眼的光芒亮起，唐天浑身的汗毛却陡然根根直竖，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团湮灭的光芒内，连空间都发生湮灭！
好可怕！
唐天被这一拳的威力给震住了。
他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心念一动，小二缓缓飘出体外。小二撑着星辰伞，雾气一样飘浮在他面前，精致的小脸冷漠没有表情。
“小二，这个你是怎么学会的？”唐天蹲下来，指着小二手上的星辰伞问。
小二看着唐天，一脸茫然。
好吧……看来给它起名没有起错！
二货……
唐天托着下巴，刚才那一拳的威力非常不错，但是唐天却没有太兴奋。因为那是大熊星辰伞的威力，而大熊星辰伞是小二折腾出来的。小二是自己的武魂，唐天却发现，小二非常的独立完整，虽然和自己心神相通，但并不太受自己的控制。
连自己都搞不明白的力量，算什么自己的力量？
唐天不以为然，他对井豪大哥他们领悟自己的魂域眼红无比，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魂域？
忽然唐天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想想自己未来的道路，暂时不够强大没有关系，如果连前进的方向都没有，那就太糟糕。自己如今的实力不弱，但是连后面怎么修炼都没弄清楚，自己果然还是太心急了。
想到自己以后的敌人可都是圣阶，自己对圣阶还两眼一抹黑，怎么打得过别人？
不行，得弄清楚。
唐天找人把梁峰喊了过来，梁峰一到，他直接道：“你来好好给我讲讲圣阶的世界。”
“圣阶的世界？”梁峰有些明白过来，不过好不容易有表现的机会，自己当然要好好表现一下，但是他斟酌了一下开口：“在天路，圣阶是武者的巅峰，但是只有封圣之后，才知道，圣阶只是个门槛跨过这个门槛，才能看真正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本源。圣阶的世界，比一般人想象的要大。”
“圣阶是世俗的说法，我们一般都被称之为圣者。圣者亦有高下之分，而且陛下有所不知，圣者等阶更加森严。圣者不修炼真力和武技，圣者只修炼魂域。魂域的强弱，决定了圣者的强弱。魂域的强弱，以青铜、白银、黄金而分。所有刚刚封圣的魂域，都是青铜魂域，亦被称之为青铜圣者。我们几个都青铜圣者。”
梁峰有些自嘲：“小星座的圣者，几乎全都是青铜圣者。”
“那白银圣者和黄金圣者呢？”唐天不由问。
“黄道十二宫、光明武会和黑魂，还有一些古老的门派才有。”梁峰道：“可惜我没见过。圣者都不喜欢去星力浓度低的地方，只有我们这些有所牵绊，也没什么野心的圣者，才会来留在这里。”
“为什么啊？”唐天不解地问。
“因为星力越高的地方，他们才能更好地推衍法则，他们才能更好地理解天地法则。这也是为什么黄道十二宫的武者人数不多的原因之一，因为绝大多数星力，要优先供给这些圣者。星座之主提供星力，圣者提供武力。”梁峰解释道。
“那为什么狮子座不多派一些圣者？”唐天一脸不解地问。
“大概是划不来吧。”梁峰哈哈一笑：“也许在雷昂眼中，猎户座什么的，根本不值得圣者出手。而且光明武会一样有圣者，一旦双方的圣者大规模开战，那么战争便进入真正的高潮。现在各方都还在比较克制的阶段。”
唐天明白过来，他问出最想问的问题：“怎么才能对付圣者？”
梁峰愣了下，摇头道：“能对付圣者的，只有圣者。”
“我不是圣者！”唐天瞪着眼睛看着梁峰。
梁峰这才想到，面前是个没有领悟魂域的怪胎，他顿时有些头痛起来。唐天的武魂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形态，这样的武魂到底能不能领悟魂域，谁也不知道。
如果不能，那岂不是唐天永远不能成为圣者了吗？
“圣者难道就没有弱点吗？”唐天一脸不信，能不能成为圣者他才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能不能打败对方。
“圣者的弱点？”梁峰再次愣住了：“圣者有什么弱点？”
唐天一脸不以为然和傲然：“不要以为能唬住我，我可是干掉过圣者的。”
看着发怔的梁峰，唐天已经不抱指望了，果然只能靠自己么？他不怀好意地瞅着梁峰：“那就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了！”
唐天朝梁峰扑过去！
七名圣者，不对，加上井豪大哥他们，可是有十位圣者。十位圣者作陪练，唐天不相信找不到对付圣者的办法。
发起蛮的唐天，完全是人形野兽。
整整三天的时间，七名圣者全都被唐天轮番打了几场，那种疯狂劲，把七人吓得半死不活。唐天的身体素质之变态，完全匪夷所思，平均两个小时打一场。三天的时间，一下都没有休息，打了整整三十六场。
七名圣者都累得叫苦不迭，圣者再强也是人啊！
平均下来，三天的时间内，每名圣者都进行了五场激烈的高强度战斗。梁峰他们都快哭了，他们前十年战斗的次数，都没有这三天加起来多。
变态！怪胎！神经病！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一旁的芽芽敲的那首哀怨的曲子。
“我知道这样不好，也知道你的爱只能那么少，我只有不停地要，要到你想逃……”
我们也想逃……
可惜，面对如狼似虎，不对，势若疯虎的唐天，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不。
井豪三人终于出关，把七人解救出来，他们要前往北斗。
只是唐天临走前那不甘心的眼神，让每个人的小心肝不约而同一颤。当唐天走出院子，众人不约而同瘫坐在地上。
“怎么办？”梁峰带着哭音。
“有点出息好吗？我们好歹是圣者！”窦勇一脸鄙视。
“那回来你负责陪练？”何俞明立即道。
“圣者也是人，人不和牲口比！”窦勇回答得斩钉截铁。
“思思和阿曼这下轻松了，她们跟着一起去，回来就有借口躲过陪练了。如果我没猜错，她们肯定一回来就闭关！还是女人好！”何俞明一脸艳羡。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目光，落在何俞明身上。
窦勇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变成女人可比变成圣阶容易得多，让我们来帮你！”
何俞明看到其他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脸色一变：“喂喂喂，我要变女人了，那可就要轮空一位了。”
其他人一想，心凉了半截。七个人应付唐天，他们都已经累惨了，到时候变成四个人应付神经唐……
这个想法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闭关呢？”梁峰弱弱地问。
没人理他，白思思和丁曼和借口，他们可没有。
风吹过，卷起树叶，五道瘫坐的身影，说不出的萧索，他们脑海中不约而同飘起那熟悉的旋律。
“我知道这样不好，也知道你的爱只能那么少，我只有不停地要，要到你想逃……”
这样真的不好……
五人齐声哀嚎，全都往后一倒，躺在地上。
唐天一行来到北斗星门，他之所以没有带梁峰他们，是大熊座需要有人镇守。而另一方面，这些人他还不够熟悉，彼此之间的默契不够。而他和井豪鹤凌旭的配合，要默契得多。至于白思思，她擅长音律，对付星魂兽什么，可能派上用处。魔笛比白思思更强，但他毕竟是魂将，遇到一些特殊的地方，容易被削弱。而丁曼的医圣，作用更是不用说。
“进去吧！”
唐天二话不说，第一个冲进去。
丁曼还没来及喊话，唐天的身影便消失在星门里。两秒后，星门前只剩下她和白思思。
两人面面相觑，一脸无语。
你们敢有点配合、敢讲究一点技巧吗？

第四百七十七节 摇光城
漆黑，周围一片漆黑，空气很浑浊。
“这是什么地方？”唐天嘴里嘀咕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星门后面竟然是一片漆黑。
小二飘浮在唐天肩膀上，轻轻一摇星辰伞，只见无数点星光从伞在滑落，如同甩开雨珠，飘浮在周围，每一点星光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周围顿时一片雪亮。
“小二真乖！”
丁曼忍不住夸了一句，小二一出现，立即征服了丁曼和白思思的心。蓝色的唐装，站得笔直，脸庞精致又可爱，看上去呆呆的没有什么表情，不时眨着眼睛，讨人喜欢。芽芽对于这种现状极其不满，咿咿呀呀比划着，惹人发笑。
“是个密室。”鹤四下张望，语气很确定。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密室，标准的正方形密室，长宽都超过二十丈，周围墙壁是都是大块大块岩砖砌成。说是密室，但像是个仓库。
“密室？”唐天顿时来劲了：“有没有宝藏？”
他的目光连忙四下打量，地面厚厚的积尘，角落里倒是堆了一些东西，不过当唐天屁颠屁颠地跑过，轻轻一碰，那堆东西立即化作飞灰，显然年代太过于久远，都已经彻底腐朽了。
唐天不甘心，四处找了一遍，果然什么都没有。
“喂，我们这个时候，应该是找出口，而不是什么宝藏吧！”丁曼忍不住开口，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靠谱的星座老大。这家伙是怎么混到今天这地步的？
“在这里。”鹤忽然轻轻一跃，如同一只轻灵的大鹤，飞到墙壁上方十五丈高的一块砖前，用力一按，那块砖缓缓下沉。
咔咔咔！
沉重的机关声从地底传来，他们面前的墙壁忽然往下沉，变成一级级台阶，台阶上方，露出光亮。凌旭二话不说，率先沿着台阶冲上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凌旭刚一出来，便愣住了，在他面前，一位满脸惊惶的小女孩呆呆地看着他。小女孩约十一二岁，满头棕发，蓝色眼睛，虽然还小，却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凌旭的目光落在少女她的耳根下，有一个极小的白色的月形印记。
两人对视，都一齐愣住。
忽然，小女孩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小女孩脸上惊慌恐惧之色更浓。
“搜！都给我搜仔细点！任何地方都不许错过！”
忽然一名武者高喊：“在这里！”
呼，一大群人出现小女孩身后，为首的武者眼前一亮：“抓住她！”
几名武者狞笑地扑了上来。
凌旭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几名武者如同沙包般倒飞出去。
“你们是谁？”
凌阳挡在少女的身前，寒声问。
为首的武者先是一惊，旋即大怒，但是面前这几人面目陌生，个个都不好惹，他放缓语气：“在下开阳城护卫统领，奉命捉拿叛逆作孽，还请几位大人行个方便。”
“我不是叛逆！”小女孩忽然脆生生道，她手中多了一块光芒流转的玉佩：“我是大熊族圣女维维安，北斗背叛了盟约！”
从小女孩拿出玉佩，武者首领的脸色就变了，厉声暴喝：“竟然敢庇护叛逆，格杀勿论！”
所有的武者轰然而上。
凌旭眸子一冷，心中顿时动了杀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好先生。也不取枪，右掌空握，如同有一根无形之枪，跨步刺枪！
噗噗噗！
每名武者的喉咙血花暴绽，露出鸡蛋大小的血窟窿。
为首的武者，仓皇色变，凌旭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身形一闪，噗，武者喉咙血花暴绽，软倒在地。
丁曼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凌旭的杀意太重。
维维安呆呆地看着凌旭。
过了一会，她如梦初醒，焦急道：“我们快跑！很快其他城的圣者就要来了！”
“圣者？其他城有圣者？”丁曼问。
“嗯！”维维安用力点头：“北斗每一位城主都是圣者！”
所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谨慎，很多圣者，这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鹤柔声道：“请不要太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摇光城。”维维安仰着脸脆生生道：“是北斗七城最远的一城，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吗？”
“不是。”鹤露出微笑：“能给我们说说北斗吗？”
维维安的神情放松许多：“北斗是这里的统治者，有七城，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摇光城是第七城。每一城都会有一位城主坐镇，摇光城的城主，是我的哥哥，他为了救我，被……被他们害死了。”
维维安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泣不成声。
众人都露出同情之色。
“求求你们送我回大熊岭！他们已经背叛了当年的盟约！他们要去抓我爷爷！求求你们！”
维维安忽然跪下来，拼命给地给大家磕头。
所有人耸然动容，凌旭拦住维维安，沉声问：“大熊岭在什么地方？”
“很远，要走两个月的时间！”维维安哭得像大花猫。
众人都露出为难之色，两个月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唐天一开始只准备花半个月时间解决北斗，他没有想到北斗的情况这么复杂。
他和千惠约定了三个月的时间。
“我送她去。”凌旭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大家都不敢相信地看着凌旭，凌旭绝对不像做好事的好好先生，如果是鹤，大家都不会如此惊奇。
凌旭没有解释，问维维安：“哪里有坐骑？”
维维安仰着脸，看着凌旭，眼泪流下来，她咬着嘴唇：“他们一定会派人杀你……”
凌旭懒得搭理，提起维维安，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头也不回道：“我把她送回去再来找你们。”
留下目瞪口呆的一行人。
“小旭旭这是怎么了？”唐天喃喃自语。
“良心发现？”鹤也一脸震惊：“他怎么会有良心？”
“我们也帮他一点吧。”井豪道。
唐天连连点头：“既然去不了大熊岭，那我们去剩下的六城！把六城全都推平，那样小旭旭就无法英雄救美了！”
“这里需要人留守。”丁曼提醒唐天。
“把梁峰他们都喊过来。”唐天很干脆道：“速战速决！我们要把什么北斗宫全都推平，北斗是我们的！敢和我们抢北斗，把他们打成渣渣！”
北斗宫这样的存在，对大熊座来说，是必须扫平的对象。
忽然，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大家不约而同飞上城楼，大伙不由齐齐色变。远处，无数武者如同潮水般涌来。
唐天脸色一变：“不好！小旭旭没有出城！”
凌旭扛着维维安：“坐骑在哪？”
维维安停止哭泣，她的神情变得坚强起来，她指右侧：“在那边，哥哥的坐骑就在那，它叫阿雪，是一匹踏雪魂马。”
凌旭如同一只大鸟，飞快向前掠，沿途随处可见尸体，可见之前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在维维安的指引下，凌旭很快找到那匹踏雪魂马。
“阿雪！”维维安看到踏雪魂马，眼睛就红了，她想起死去的哥哥。踏雪魂马嘶声悲鸣，它似乎也明白主人已死。
“阿雪，送我们回大熊岭好不好？”维维安摸着阿雪的脖子，带着哭音。
阿雪摩挲着维维安的脸颊，维维安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她转过脸对凌旭说：“阿雪同意带我们……”
话还没说完，她被一只凌旭一只手抓起来，放到背后。
凌旭取出绷带，他身体去能量化之后，以前的暗伤都消失，绷带也用不上了。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凌旭摇头，自嘲一笑，耐心地把维维安绑在背上，他几乎把维维安绑成粽子，只露一个脑袋。然后默默把她紧紧绑在背上。
“不要乱动。”
他取出银枪，翻身上马。
维维安自始至终很安静，直到此时，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帮我？”
“不为什么。”凌旭随口道。
外面的喊杀声，在迅速地靠近。
忽然，头顶传来唐天的声音：“小旭旭，你们要从哪个门出去？”
“哪个门？”凌旭头也不回问维维安。
维维安道：“东门！”
“好！我们掩护你！”唐天说完这句，便消失不见。
丁曼急声对唐天道：“为什么不阻止他？”
“为什么要阻止？”唐天看了一眼丁曼。
“这种来路不明的小女孩……”
唐天打断丁曼：“虽然我不知道小旭旭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有这样做的理由。我相信他！”
丁曼看着一脸坚决的唐天，没有再说话。
凌旭的神色很平静，背上缚着维维安，坐在踏雪魂马背上，静静立在东门城门后。
“我们会死吗？”维维安喃喃地问，这可怕的经历，对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来说，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不会。”凌旭道，他神情平静，只有橘瞳深处。燃烧着一抹炙热的火焰。
“真的吗？”
“嗯。”

第四百七十八节 幕后黑手
白思思看着如同潮水般的敌人，她对这场战斗没有半点准备。她看了一眼唐天，心里有些纳闷，怎么这家伙到哪哪里发生战斗？
唐天站在城楼上，对那些闪电般掠进的武者视若未睹，嘴上嘀咕着：“小鹤子，你说小旭旭会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鹤哦了一声：“维维安长大了应该很漂亮。”
“我觉得还是千惠漂亮！”唐天很干脆地回答。
“维维安长得漂亮他就不会和你抢千惠了。”鹤不动声色道。
“有道理啊！”唐天连连点头，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勃然大怒：“小旭旭竟然敢打千惠的主意，等他回来我要好好收拾他……”
丁曼心里暗道，以后一定不能得罪鹤大人，这家伙太阴险了。
忽然井豪脸色微变，扬声道：“小心，有光明武会的人！”
光明武会！
所有人脸色大变，光明武会的人竟然出现在这里，所有人心神俱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嗅出一丝阴谋的气息。只有唐天勃然大怒：“光明武会竟然敢把爪子伸到我的碗里，干掉他们！”
一个苍老的声音全场可闻，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井豪，武会栽培了你，没想到，你却背弃了武会。”
井豪神色淡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一位白袍老人飘浮在空中，语气森然：“便看你有几分本事吧！”
鹤神情平静地注视着蜂拥而来的武者，心中飞快地思索着。
光明武会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很显然，北斗七城原本和大熊族有什么盟约，而六城如今撕毁盟约，摇光城主被杀，如果说这里面没有光明武会搞鬼，他绝对不相信。
光明武会把触角伸到北斗，只会有一个目的，为了对付大熊座。
而且……
北斗的星力浓度，比起外面，要高得多。那么也就是说，这里武者水平，只怕不低。目光所及，鹤发现好几人的实力，都有黄金武者的实力。
光明武会，真是阴魂不散啊，亡我之心不死啊！
铮！
白思思琴音骤起，杀伐凛冽。
原本的阳光一下子暗了下来，琴音笼罩全场，真力稍弱的武者，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放眼望去，只见那道人潮骤然一滞。
音武者是天生的战场武者，他们虽然攻击力并不强，但是笼罩范围之广，是其他武者无法比拟的。
音武者是对付炮灰的最好手段。
被遏制的人潮之中，不断有人影暴射而出，几名弓箭手连珠箭，弓弦之音不绝于耳，数十道光芒挟着骇人的呼啸，朝白思思扑去。
白思思身为圣阶，自然不会被这样的手段干扰，素手轻拨，琴音铮然，射到她面前的箭矢寸寸崩裂，如同撞上一道无形屏障，四下飞溅。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杀！”
唐天怒吼一声，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悍然冲入敌阵之中。
音障云还未在城楼上散去，他几乎凭空出现在一名武者身边，一记最朴实不过的基础拳法，轰在对方的盾牌上。在对方惊骇绝伦的目光中，盾牌四五分裂，唐天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上对方的心窝。
这名武者就像被狂冲的野兽迎面撞上，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后面的一位敌人没有想到队友连唐天一招都接不下来，当队友飞到面前时，他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想接住对方。手刚搭上对方的身体，他脸色大变，咔嚓，手腕骨折，队友的身体直接撞入他怀中。他如遭重击，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唐天冲杀极其猛烈，加上他身旁，芽芽的吞光铁拳，还有小二大熊星辰伞，一大两小，如入无人之境。
鹤却是另一种风格，他如同黑鹤起舞，说不出的轻灵，一道道黑色残影若隐若现，却是暗杀密布，黑色残影闪过，敌人就像风吹过一般，倒地不起。
转眼间，东门门前就被唐天一扫而空。
“小旭旭！”
唐天刚喊了一嗓子，城门轰然而开，一骑白衣银枪少年，忽倏而至。
凌旭胯下的这匹踏雪魂马的实力非凡，速度快若闪电，冲刺的速度，赫然突破音速，音障云还在城门后未消散，凌旭冲出老远。
“不好！圣女在他背上！”
“拦住他！”
不知谁喊了句，顿时一大群武者，朝这边冲过来。
唐天的目光牢牢锁定其中一人，他的直觉得敏锐无比，立即发现这名混在其他人之中的圣者！
欺身而近。
对方原本打算偷袭，没有想到竟然被唐天识破，猝不及防之下，顿时狼狈不堪。一旦让唐天抢了先机，哪怕是圣者，也一阵手忙脚乱。
砰砰砰！
唐天出拳的速度之快，如同狂风暴雨般，他的拳头直接朝对方的攻击轰去。
无数碎芒在他周身激落。
谁也没有注意到，小二悄无声息飘入唐天的身体。
嘶！
唐天身影周围的碎芒，不断地汇集，它们以惊人的速度旋转，一个把唐天的身形完全笼罩在内的能量螺旋形成。唐天双臂平伸，螺旋劲的正中心在他手掌前方汇集，化作一个尖锐的螺旋转头。
他鼓起全身的力量，推动螺旋劲，轰隆朝对方扑去。
对方脸色大变，他周围无数红光亮起，红光如雨点般，没入他的双拳，而他的拳头红光浓郁到极点，如同两轮红日。
【红日拳】！
规模惊人的螺旋劲，带着尖锐的呼啸，和对方的红日拳。
轰！
耀眼的光芒骤然亮起，战场上如同小太阳爆裂，惊人的余法，带着惊人的力量，把二十丈范围内的武者一扫而空。
这名圣者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唐天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衣服破碎，双臂烟雾缭绕。
这一记硬拼，唐天占据上风，不过想取胜也没有那么容易。圣者的生命力是极为顽强的，杀死是相当不易的。
但是一道黑影却仿佛凭空出现在这名青铜圣者的身旁，围着他游走。
鹤！
红日圣者没有想到鹤竟然会偷袭，鹤的身形刚展开，他便察觉到不对劲，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掉进胶水里，越来越难动弹。
这是什么魂域？
红日圣者大惊失色，他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魂域。他周围的空间，充满了黏滞感。他看着鹤手中的剑，这个家伙的魂域，竟然不是剑类魂域！
好阴险！
此时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摸到脚边的芽芽。
芽芽瞧准机会，猛地跳起来，一口气挥出七八拳，吞光铁拳！
芽芽的拳头周围，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红日圣者根本没有想到会遭受攻击，虽然本能地抵挡住，但是强大的力量，还是让他露出破绽。
在芽芽发动的瞬间，唐天同时发动，当对方刚刚被芽芽的吞光铁拳轰出破绽的时候，他的杀招已经悄然而至。
恐怖到惊人的频率，轰击在破绽处，红日圣者防线终告全面失守，唐天的拳头如同雨点般打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如同筛子般剧烈抖动，转眼间便气息绝无。
这般兔起鹘落，一名圣者便被解决，周围的武者顿时彻底吓傻了，瞬间化作鸟散。
凌旭趁机加速，身形很快消失在地平线。
凌旭离开了，唐天更加能够专心地战斗。别人对这场战斗没有思想准备，但是唐天却是求之不得。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打破自己的困境，还没有理出头绪，对实战的需要很高。梁峰几人，被他折磨得欲仙欲死。
战场上的感觉和对练完全不同。
不过，唐天更加喜欢战场！
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唐天嗷呜一声，冲进人群之中。
“剑魂！你竟然生出剑魂！”光明武会长老的声音中充满不能置信，他的右臂消失不见，伤口就像用尺子量过一般，整齐无比，伤口汩汩地血。但是这名光明武会的长老却恍然未觉，他满脸震惊，完全被井豪的剑芒震惊住。
剑魂代表着什么意义，他清楚无比。
这样可怕的魂域，竟然出现在一位光明武会的叛徒身上！
不行！
这样的家伙，一定要先干掉他！
一旦等他成长起来，必然是光明武会的心腹大患。
他曾经听过井豪的天赋，但总是一笑置之，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井豪的天赋比传言不知道强多少倍。而且……井豪、唐天几人，一个比一个不简单。
他摇摇头，把其他的杂念抛之脑后，目光紧紧盯着握剑的井豪。
绝对不能让井豪成长起来，那对光明武会来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丁曼在狂奔，她是医圣，在战斗中能够发挥出的威力相当可怜。她这是回来通风报信的，自从井豪喝破光明武会的身份时，鹤就叮嘱丁曼立即去搬救兵。
战况极其激烈，凌旭骑马冲出摇光城，但是依然有无数武者朝摇光城蜂拥而至。
摇光城绝对不能丢失！
因为星门就在摇光城内，一旦失去了这座星门，对于大熊座的打击实在太致命。
好在星门距离新熊首市的距离只有几十公里，对一名圣阶来说，这样的距离实在不算什么，但是丁曼知道，摇光城的处境是何等危险，她心急如焚。

第四百七十九节 安长老
“唐天来得真快，这家伙的运气，总是那么好。”
说话者大约三十岁上下，深邃的眸子带着淡淡的威严，哪怕脸上的微笑，却不会让人觉得半点温度。坐在下首的武者，个个噤若寒蝉。
他从众人身上扫过，淡淡道：“谁能告诉我，北斗当年因何而封？”
天枢城主恭敬答道：“回安长老，大约八千年前，大熊族和外来武者矛盾日益激烈，最终在北斗发生激战，星力紊乱，导致星门消失，北斗自此封闭。混战五百余年，双方定下停战盟约，大熊族居熊岭以东，熊岭以西，建北斗七城。”
“是啊，你们都是远古遗民，不容易。”安长老轻叹一声：“而且我听说熊岭以东，星力更加浓郁，这么好的地方，便宜给一群蛮人，实在是糟蹋。北斗封闭，经八千年积累，北斗星力浓郁，几乎可以媲美黄道，对于青铜圣者来说，实在是一块福地，各位度用，绰绰有余。”
下面八人，除了天枢城主，其余六人皆是圣者，他们默不作声，但是内心无不怦然心动。
对于圣者来说，推衍法则完善魂域需要星力，而且需要很多的星力。一般的星座，根本无法满足他们的需要。这也是为什么圣者最青睐黄道星座，而不愿意留在小星座，星力是他们最根本的需要。
“本来想，在唐天赶来之前，各位能够在此处扎根。哪知唐小子来得如此之快，倒是出乎我意料。我在这里给大家交个底，很快，武会就会全面撤出北斗。”
此话一出，下面便一得哗然，尤其是各大城主，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他们背叛盟约，大熊族的报复必然猛烈无比，那帮蛮子虽然不与外面接触，但是一旦反扑，也必然强烈无比。
安长老微微一笑，大伙立即安静下来。
“武会是不愿在这个时候与唐小子全面开战。唐小子实力微不足道，但是这家伙死缠烂打的水平却是一流，武会担心的不是唐天，而是那头狮子。我是武会的长老，需要服从武会的战略。”安长老神情坦然。
安长老说得越是坦然，大家越是安静下来。安长老虽然年轻，但是身份尊崇无比，权力极高。
“今天虽然只有天枢城主在场，但是六位城主上下一心，加上七位新加入的圣者，此处圣者已经达到十三位之多。唐天手上实力再强，一时间，也绝对奈何不了各位。唐天不可小觑，各位又岂是弱者？不过平分秋色罢了，更何还有那头笨熊可以利用。”
天枢城主恭敬道：“还请长老给我等指点迷津。”
“听说凌旭已经带大熊族圣女逃往熊岭。”安长老微微一笑：“我们只需要半道截杀，谁又知道我们撕毁盟约？星门在摇光城，唐天此獠丧心病狂，摇光城主誓死守卫北斗，双方发生激战。圣女逃离，却被凌旭追杀，我等赶到，圣女已然遇难，唯有击杀贼子为圣女报仇！”
众人的眼睛一点点变亮，尤其是天枢城主，更是跃跃欲试。他深知大熊族的性格，若是能够击杀凌旭和圣女，大熊族绝对会和唐天死磕。
“说不定两败俱伤，各位甚至有可能逆袭，重夺大熊座。”安长老轻轻一笑，云淡风轻。
看到有几名圣者，神情还有些犹豫，安长老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议论声渐渐平静下来，大家看着安长老。
“这和我们之前的计划有些出入，不过，这世上又有什么不是靠自己的双手争取？有的时候，连争取的机会，都不是那么容易。若非燕永烈兵败，各位又岂有机会？”
安长老此语一出，几名圣者无不动容。
“外人皆以为燕永烈是为猎户座而动手，殊不知，比起北斗，猎户座算什么？若非熊王兵败身亡，这天大的好处，又岂能落到各位手中？”安长老神色有些冷然。
一名圣者起身，肃然一拜：“长老之恩，我们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差遣，长老尽管开口。”
安长老脸上春风解冻，展颜一笑：“各位能帮我缠住唐天，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大熊座失利，我的压力也很大啊。若是各位能够夺下大熊座，我一定为大家请功！”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如此。
心中也不由暗自惊讶，唐天果然不可小瞧，竟然让安长老都感到压力。他们没有谁打和唐天硬扛，安长老的计谋颇为毒辣，若是运用得好，他们大可坐山观虎斗。
而且，十三名圣者，便是强如唐天，想动他们也没那么容易。
他们心中亦松一口气，他们一直没弄清楚，安长老为什么帮助他们夺得北斗。
众人神色，安长老尽收眼底，脸上不动声色。
会议散去，圣者和城主们纷纷离去，他们需要一起商量，如何行动。
直到夜晚，天枢城主才匆匆归来。
“大家士气如何？”安长老笑吟吟地天枢城主倒上一杯茶水。
天枢城主受宠若惊，连忙禀报：“长老的话，大家都听进心里。”
安长老神色满意，悠然道：“十年前，我查阅典籍时，无意中发现北斗极有可能是自内封闭，便猜想北斗很有可能有远古遗民存活下来。后来有一次我忽然想起来白羊座相关的一则秘闻，就曾出现一位大熊武者，用的是大熊族失传的武技。我便循着这条线索，找到此人最初出现的位置，费尽心思，方找到这条裂缝。”
“我本意是找一件东西，这件东西极有可能在大熊族手中。只不过，大熊族不好对付，恰好战争爆发，我便想让燕永烈来作这把刀，没想到燕永烈不争气。如今唐天来了，却正合我意，这把刀更锋利。不锋利，怎么砍得了大熊族这帮硬骨头。”
“长老神机妙算！”天枢城主连忙附和。
“好好干，此间事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安长老鼓励地拍拍天枢城主的肩膀。
天枢城主激动不已，只恨不得跪下来，忙不迭道：“多谢大人栽培！”
“唐天见到光明武会，反应一定会激烈。”安长老嘴角含笑，目光却一片冰寒：“此时稍稍撩拨一下大熊族，双方势必开战。只要开战，双方便再无转圜余地。所以，此战的关键，便是击杀凌旭！”
“长老放心！”天枢城主连忙道，“离他们最近的三位城主已经全部出发，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让他们活着回熊岭！”
“你办事，我放心。”安长老呵呵一笑，天枢城主身上骨头都酥了几分。
“好了，我也要走了！等你们的好消息！”安长老起身。
离开天枢城，断臂的光明武者忍不住开口：“长老，我们真的就这么撤出北斗？”
他赫然就是与井豪战斗，被井豪一剑斩断右臂的圣者，他的语气充满不甘。
“没错。”安长老微微一笑：“我们不仅撤，而且，我已经写信把这条裂缝的位置，告诉井豪。虽然说他不认武会，但毕竟同根相生，我不想与他为敌，望他好自为之。”
断臂武者满脸震惊：“大人为何……”
“剑魂，他修炼出剑魂，只要不死，必然成为这世上最锋利的剑之一！”安长老目光有些狂热，自言自语：“唐天是不可能收服的，井豪却可能。因为他重情义，重情义的人最好对付。假若唐天遇难落魄之时，我相信，井豪是愿意用自己来换唐天的平安。北斗算什么？这些圣者又算什么？大熊族未必是唐天的对手，没关系，只要慢慢削弱他就成。我从来没想过这帮庸才能干掉唐天，我有足够的耐心。”
断臂武者心中直冒寒气。
安长老继续道：“我本来对北斗感兴趣，是因为大熊族手上的那件东西。这次我知道自己舍本追末，那东西再厉害，又怎么比得过十年之后的井豪？倘若手上有井豪这把绝世无双的剑，谁又能挡我呢？井豪老师那一脉，现在正落魄，稍给点甜头他们，他们就死心塌地。你知道么，有的时候，人的感情就像一张网，容不得你挣脱。”
他转过脸，看着断臂武者，笑道：“又有多少人，可以把自己所有的亲人朋友，都舍弃呢？我要做的，就是慢慢去结这张网。到时候，这张网就会不断地裹着他，一点一点把他送到我手上。”
“大、大人……”断臂武者结结巴巴，神情惊恐。
他的胸口亮起一团光芒，光芒不断吞噬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如同冰雪般，不断地融化，他的神情惊恐无比。
“阿祥，你要帮我，帮我得到这把绝世无双的利器！”安长老注视着断臂武者惊恐的脸，一脸央求。
光芒吞噬那张惊恐的脸庞，转眼间，便空无一物。
安长老收回目光，自言自语：“放出话去，因我不忍与井豪为敌，又盛赞其重情重义，阿祥大怒，与我口角以致冲突，被我错手所伤，不治而亡，我心悲怮，深为自责。记得，厚葬之，家属重重抚恤。”
他身边的虚空，极淡的影子一闪而逝。
“阿祥，你出殡之日，我会给你上香。”
安长老自言自语，目光深沉。

第四百八十节 就这么干吧！
“喂，我真的走了！”唐天大声喊。
“请快一点好吗？”鹤有些无奈道：“没有你拖后腿，我们一定会更顺利。”
井豪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大家一定要加油啊！”唐天咧嘴一笑，举臂高呼，给大家鼓气，然后才转身离去。六分眼已经查到消息，时间紧急，他必须马上前往六分仪座。
看着唐天离开的背影，大家不自主地露出笑容。
“真是个单纯的家伙！”鹤充满感慨：“这样的家伙，怎么混到今天这般地步的？”
“所谓赤子之心，便是这样吧。”井豪笑道。
“光明武会就这么撤走了，有些令人意外呢。”鹤的目光投向远处。
“你不用试探我。”井豪坦然道，“我比你更熟悉他们的做派。为了招揽你的敌人，却把自己的手下杀死，这样的事情，他们能够做得出来。他们喜欢掌控，也总以为可以掌控。估计回去就会提拔我的老师他们吧，他们最喜欢把你做成提线木偶。”
鹤轻笑一声：“看来他一番苦心要泡汤了。”
“而且，他们总喜欢小看人。”井豪哈哈大笑：“尤其是神经唐这样的二货！”
鹤也笑出声来，旋即一本正经道：“这种二货就是用来被小瞧的，他总能吸引敌人的火力，拉低敌人的戒心和智商，这才是我们常胜不败的根本原因啊。”
大家相视一笑。
“我怀疑光明武会的阴谋，是凌旭。”鹤轻叹一声：“一个二货是无可奈何，如果你身边有两个二货，那就是疲于奔命了。”
“你去吧。”井豪郑重道，“这里人手很充足，毋须担心。”
摇光城的力量确实很充足，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如今的大熊座可不是阿猫阿狗，其他六城没有半点投降的意思，兵的办法很简单，大军压境。
坐镇摇光城的是唐丑，这位立志成为名将的魂武将，杀气腾腾。难得有机会独掌大军，唐丑显然要大干一场。
“那就拜托了！”鹤微微一礼，转身扶剑，腾空而起，如同一只黑色大鹤，消失在天边。
井豪收回目光，他的轻功不好，想追上凌旭几乎不可能。
回到大熊座的唐天和兵碰头。
“就我们两个？”唐天一脸诧异：“我们不应该多带一些人么？”
“不需要那么多人。”兵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道，“叮铛和岑语在六分仪座接应我们，神一样的少年嘛，应该把人手留给他们那些智商比较低的家伙，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厉害啊。”
“说得也是啊。”唐天自信满满，挥挥手很大方道，“还是把人手留给他们吧。”
芽芽像块果冻，软趴趴地把身体搭在唐天的左肩，不时打着哈欠。小二打着伞，呆呆地飘在右肩上空。
枇杷和手巾对视一眼，都看明白对方目光的意思。
智商……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你从哪里来的……
不过两人识趣地没有吱声，两人有种预感，六分仪座估计要倒霉了。
踏雪魂马放缓速度，没日没夜的狂奔，便是强如它，亦有些疲倦。马背上的凌旭，感受到阿雪的疲倦，跳了下来。他对坐骑，有着天生的感情。
“凌大哥，你以前在什么地方？”
“凌大哥，你以前就有这么厉害吗？”
……
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维维安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从恐惧中挣脱出来，便恢复平日的活泼。凌旭黑着脸，维维安每多说一句，他的脸就黑一分。
真吵啊……
凌旭额头青筋跳了跳。
“凌大哥……”
凌旭终于忍无可忍：“闭嘴！再啰嗦一枪……”
“扎死”两个字他硬生生没有说出来，他忽然想起来，这个家伙不能扎死。混蛋，世上怎么还有这种人存在！
沉默，两分钟的沉默，维维安怯怯地开口：“凌大哥，你怎么了？”
凌旭闷着头，继续往前。
“难道我说了什么你不喜欢的话吗？我说了你要告诉我呀，你一定要告诉我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凌大哥我……”
耳边凌旭垮着脸，翻着白眼，有气无力地往前挪着步子。
忽然，他停了下来。
“闭嘴！”
这次凌旭的呵斥让维维安立即安静下来，她听出来凌旭语气中的杀意。然后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凌旭翻身上马。
前方不远处的树梢上，一个黑色身影寂然而立。
“开……开阳城主！”维维安结结巴巴，她的小脸尽是惊恐。每一位城主的实力，都深不可测！
一袭黑衣开阳城主注视着面前的两人，漠然眸子里杀机滋生，只要杀了这两人，借刀杀人的目的就能完成，他们的计划就能完成一半。
那么，死吧！
膝盖微屈，他如同火箭般冲上天空，一袭黑衣的开阳城主，如同一只黑色蝙蝠，挡住阳光。
圣者么？
仰着脸的凌旭，橘瞳燃起一缕火焰，他拍了拍阿雪的脖子，他感受到阿雪的战意，嘴角扯出一道锋利的弧线。
突然一夹马腹，喷着粗气的阿雪四肢骤然发力，面前的视野骤然模糊，景物飞快倒退，砰，仿佛挣脱什么束缚一般，浑身一轻。
炸开的音爆云和残影留在身后，端平的银枪，纹丝不动。
轰！
阿雪腾空而起，手中银枪带着旋转，化作一点银芒，飞向天空中的开阳城主。
枪尖周围的空间，骤然扯成一片黑暗虚无，那点银芒变得更加耀眼明亮，恍如星辰。
开阳城主的瞳孔骤然收缩，尖啸一声，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刀芒，一抹妖异的紫色，在刀芒之中若隐若现。
枪尖和刀芒狠狠地撞在一起。
轰！
耀眼的光芒瞬间爆绽，就像一个太阳爆裂。凄厉的尖叫声中，开阳城主如同一只负伤的黑色蝙蝠，仓皇离去，他的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浸透。
凌旭没有追击，他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橘瞳里的火光，渐渐熄灭。
他的心中充满激动，这就是白羊星辰枪吗……
真是强悍啊！
噗，一道血柱从他的手臂爆开，他闷哼一声，脸色微变。一丝银液混在他的血液之中，说不出的诡异。令人难以忍受的剧毒，在他的手臂内蔓延。
你果然已经不甘蛰伏了么？
他体内的暗伤在去能量化和丁曼的帮助下，完全治安，唯独他修炼枪法凝成的银液，却无法用什么办法都无法除去。连丁曼也不知道银液究竟是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过银化。但她还是凭借自己的医武技，帮助凌旭把银液压制封存在右臂。
本以为起码能管了十年八年，没想到才一次战斗，这家伙就蠢蠢欲动。
哧啦，凌旭很干脆地把袖子扯掉。
维维安捂着嘴，目光惊恐地看着凌旭的右臂，这支手臂，竟然通体银白，泛着金属光泽，仿佛是白银通体打造。银色金属手臂上，血迹殷然，带着妖异的美感。
看来老师送自己这条绷带，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老师……那个印记没错吧……
认错了……那也没办法了……
您不要挂念，您的心愿，小旭一定会完成它。
这个小鬼虽然又吵又烦，但小旭一定会把她送到大熊岭。
嗯，一定。
“喂，绷带我要用了。”
凌旭对维维安喊了句，便把维维安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把她身上的绷带解下来，一点点缠上自己的右臂。
真痛……
凌旭眼角抽了抽，整个手臂就像被无数银针刺穿一般。银液的霸道超乎他的想象，连医圣的封存，都只能让它如此短暂地蛰伏。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凌旭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便一点点缠上手臂，他的动作娴熟，绷带缠满手臂，连五指都完全地包裹起来，最后用牙齿的帮助打结固定。
伸手试了试，虽然里面依然刺痛无比，但是已经不影响活动。
至于痛，哦，真是熟悉的感觉……
“凌、凌大哥，你的手臂……”维维安脸上充满担忧。
真是痛啊！还要忍受这个小鬼……
老师，您受恩什么的，请务必一定挑安静点的人啊！
忽然，凌旭重新找了根绳子，把维维安捆了起来。
“凌大哥，唔唔……”
维维安话说到一半，她睁大眼睛，满脸愕然，她的嘴里塞着一个布团。
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凌旭对于自己能想到这么好的办法，无比地满意，聒噪的女人，无论年纪多大，可怕程度都要超过圣者！
他忽然转头望向远方，在并不是很远的地方，有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迅速地朝这边靠近。
刚才战斗的光芒暴露了位置。
呵，不是一个人啊，也对，怎么会只有一个人呢？
这一条看来不是那么好走啊……
要快点离开才是……
可是……好想回头去把他们一枪扎死怎么办？
真没办法，带着这么个小鬼太行动不便了……先把她送到大熊岭才是正事……要冷静要理智……
要……好吧，就这么干吧！
统！统！一！枪！扎！死！
这个疯狂的想法让凌旭感觉体内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令人战栗的战意在翻腾，他的银发飘扬起来，在风中狂舞，如同猎猎燃烧的银色火焰。
他呲着牙齿，橘瞳里如同飘浮炎焰的荒原。
这才是，我，凌旭，追求的武道啊！
翻身上马，拍拍阿雪的脖子，一转马身，朝身后那股气息所在的位置冲去。

第四百八十一节 苍阳武场
唐天在路上，一直在尝试着努力和小二沟通，魂域他太眼馋了。拥有魂域就意味着更进一步的可能，除此之外，唐天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他的零能量体已经无法再进步，武魂也精纯成小二了，接下来该如何修炼，他也没有什么头绪。对于唐天的烦恼，兵很不负责地说什么顺其自然。
小二这些天就成了唐天的新玩具。
好在小二比较呆，任凭唐天如何折腾，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可惜进展不大，倒是一些小手段琢磨了不少。
小二擅长控制能量，它天生就能够吸引和汇集能量。比如唐天捏破一颗星辰石，飘逸出来的能量，小二就能够控制。小二对能量的控制的精细程度，让唐天都感到匪夷所思，它甚至能够引导能量在唐天模拟出经脉、丹田。而唐天挥拳的时候，它还能模拟出拳芒。
当然，这种模拟都是假的，没什么实用性。
唐天玩了一会兴趣就不大，开始折腾小二其他的手段。小二很二，呆木的程度，让唐天都觉得无奈。经常唐天有个想法，兴奋地叽哩呱啦说一大堆，小二一脸呆呆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
除了小二，零能量体也有些优点，除了身体素质强悍之外，唐天对身体的控制，也非常精细。
“喂，大叔，快看快看！”
唐天脸上的肌肉不断地变化，转眼间变成一张陌生的脸。
兵瞥了一眼，吐了个烟圈，赞道：“很实用的小技巧，不过，你的丑，已经深入到骨髓。”
一路倒是不寂寞，时间过得飞快。
岑语看到唐天和兵两个人前来，有些傻眼了，试探着问道：“陛下，您和兵大人先过来？其他大人呢？”
“就我们两个。”唐天看着岑语的欲言又止，瞪了一眼：“你觉得我们不行？”
兵在一旁吞云吐雾，阴气森森。
岑语背脊发凉，连忙一脸正气道：“属下的意思是，陛下和兵大人来一人便足矣！两个人，是双保险！”
一下子得罪最大的两个人，这种蠢事可不是我岑语会干的。
“哈哈，果然还是你有眼力！”唐天对岑语大加赞赏。
“介绍情况吧。”兵吐了个烟圈，岑语这才觉得背后的凉意消失，心中松一口气。他也觉得奇怪，明明兵大人实力普通得很，怎么会让自己如此紧张？
叮铛一脸无语地看着这群家伙，不过她早就习惯了唐天不靠谱的作风，比这更不靠谱的事情，她都见识过。
“情况比较复杂。”叮铛作为专业的情报人员，立即展现出她老练的作风：“【六分眼】在苍阳武场场主苍阳羽手上，这是他的收藏。苍阳武场是六分仪座最大的武场，苍阳羽行事十分低调，他的实力究竟如何，没有人知道。这方面，岑大人可能更有发言权。”
岑语沉吟道：“一般来说，武场之间，竞争激烈。踢场扬名这类事情，更是家常便饭，唯独这苍阳武场却从不与人争执。苍阳武场之所以能够称为六分仪座第一，得益于苍阳羽的三名弟子，大弟子傅重山，二弟子杨浩然，三弟子李若。他们，都是圣者。”
“都是圣者？这么厉害？”唐天瞪大眼睛，有些意外。
岑语面色凝重地点头：“一门三圣，根本没有哪个武场，敢到苍阳武场踢馆，有三名圣者坐镇，谁会不长眼？不光是武场，就连整个六分仪座，有三位圣者坐镇，一直以来，也是盗匪绝迹，外地武者前来，也不敢太过放肆。因此苍阳武场在六分仪座，声望极高。苍阳武场的门规也是所有武场之中最严格的，曾有弟子犯奸淫之罪，被傅重山亲自枭首示众。”
“好厉害！”唐天张大嘴巴，一脸震惊。
“不仅仅如此。”叮铛开口道，“在我们的调查中，发现苍阳武场的实力，比想象中的更强。除了三位圣者，苍阳武场的黄金武者多达十六人。这样的力量，甚至比很多赤道星座的力量都要强。”
“随着我们调查深入，越发现苍阳羽深不可测。”叮铛瞥了唐天一眼：“而且，我们发现了很多同行。”
“同行？那是什么东西？”唐天不是很明白。
“和我们一样调查的人。”叮铛面色凝重：“有黑魂的，也有光明武会的。他们的目标，极有可能也是【六分眼】，因为最近有人在暗中打听【六分眼】的事情。若不是岑大人，这些事情我们都很难打听得到。”
岑语连忙道：“属下分內之事，不敢邀功。现在能查到的东西很少，只知道六分眼在苍阳羽手中，我们甚至连这件秘宝究竟作何用都查不到。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每隔大概半个月，苍阳武场内，会有一股很奇怪的波动。”
“很奇怪的波动？”兵忽然转过脸。
“是的。”岑语解释道，“大概从四个月前就有。大人也知道，六分仪座出产各种探测类的秘宝相当多，很多人都查到这股波动。不过大家都以为是不是苍阳武场有人要封圣了，后来也没有听到动静，但是每过半个月就会有一次。属下就在想，会不会这股奇怪的波动，和陛下所言的六分眼有关？”
“有可能。”兵缓缓点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我们要不要晚上摸进去？”唐天有些兴奋，第一天就有这么多的线索，真是个好兆头啊。
岑语露出为难之色。
“有什么问题？”兵注意到岑语脸上的表情，不由弹了弹烟灰，问道。
“大人，苍阳武场的守备极其森严，据我所知，苍阳武场有好几人有探测类的秘宝。前些天，我们在外面也是准备潜入，一位黑魂的探哨想潜入，结果还未到一半，就被杀死。”岑语想起那晚上的一幕，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这不是个好主意。”叮铛说话就要直接得多：“周围的探哨很多，一旦有动静，我们就暴露了。而且对方有三名圣者，苍阳羽实力如何，还未得知。黄金武者也数目众多，动起手来，我们并没有太多的优势。”
“是啊，陛下，不如我派一位弟子混入苍阳武场。”岑语连忙道，“每年到这个时候，就是苍阳武场开门择徒的日子。苍阳武场有个好处，它们不反对其他武场弟子进入。像我们武场，每年甚至可以得到一定数量的保送名额。这也是很多小武场最重要的收项，这些名额都很值钱。”
叮铛补充道：“苍阳武场就是用这样的方式，相当于间接控制了各个武场，从而控制六分仪座。”
“很高明的手段啊。”兵不由赞道。
“不要其他人，我去！”唐天毫不犹豫道。
岑语表情僵在脸上，过了一会，才勉强道：“陛下说笑了，陛下身份尊贵……”
“不是说笑。”唐天摇头：“苍阳武场每年开门择徒几次？”
“一次。”岑语下意识答道。
“如果这次失败了，那岂不是没有机会再进去了？”唐天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我要进去！”
“可是……”岑语还想劝阻。
“让他去！”兵忽然开口道，“他有自保的手段。”
“而且，我会变脸。”唐天脸上肌肉蠕动，很快就变成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看不出半点破绽。
那股子洋洋得意的劲，也是深入骨髓。
就在唐天准备混进苍阳武场的时候，凌旭正在树林中苦苦四处寻找。
“刚才好像在这？”他有些不确定。
四下张望，一棵树，两棵树，树树树……
“咦，跑到哪里去了？”凌旭自言自语：“怎么会跑呢，我还没扎呢。”
他背上的维维安嘴里被塞着布团，表情十分诡异。
凌大哥原来是路痴……
在凌旭之前和开阳城主战斗的地方，两道身影显现，开阳城主赫然在内，他身上衣衫还沾着血，脸色苍白。
“竟然一枪伤了你，这家伙的实力，不弱啊。”说话是玉衡城主，他看上去大约三十岁，皮肤白皙，俊逸潇洒，嘴角带着一抹邪笑。
开阳城主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冷冷道：“你尝尝就知道了。”
“咦，从蹄印来看，他回去了？”玉衡城主有些讶然。
“故布疑阵。”开阳城主冷冷道，“他也负伤了，想以此来拖延时间。”
玉衡城主哈哈一笑：“看来他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啊，竟然连这等粗浅愚蠢的计谋都用出来，天真得令人惊喜，我闻到了穷途末路的味道。”
“别废话了，快追！”开阳城主寒声道。
两人如同两缕轻烟，奇快无比，朝大熊岭方向飞去。
凌旭不知道穷途末路的味道，但是他知道迷路的味道。气急败坏的怒吼在深山老林里响起，惊起无数乌鸦。
“喂，你们在哪！”
“出来！是男人就来决一死战！”
“胆小鬼！懦夫！废物！”
“你们不是来追我吗？这里，我在这里，圣女在这里！”
“混蛋！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蠢！”
……
喊了半天，风还是那阵风，林还是那片林，乌鸦还是那群乌鸦，凌旭傻眼了。
目睹整个过程的维维安绝望地闭上眼睛，她突然怀疑，自己真的能回到大熊岭吗？

第四百八十二节 毕阿丑
傅重山一张国字脸，面色枣红，浓眉如刀，身形高大，苍阳武场的事情基本都是他在打理，自然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李若看了一眼傅重山，充满担忧道：“大哥，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很多人在盯着我们。今年我们还开门择徒吗？肯定有很多人混进来！”
“一切照旧。”傅重山沉吟：“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不能乱。”
杨浩然亦是点头，想了想道：“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肯定会想方设法靠近后山，这样的话，只有混入内武场才可行。我们把注意力放在这些人身上，目标就缩小很多。”
“浩然说得对！”傅重山点头：“大家都小心一些。”
三人商议一阵子，才各自离开。
从人山人海中挤出一条血路，饶是强如唐天，看上去也狼狈不堪，惊讶道：“哇，好多人啊！”
“陛……阿丑有所不知。”岑语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差点露馅了，而且称呼陛下“阿丑”真的没事吗？
他心里有些打鼓，还是耐心介绍：“苍阳武场可是六分仪座最大的武场，又有圣者坐镇，每年只招一次，慕名而来的人很多。”
“毕阿丑？”却是一名武场的弟子打量了唐天两眼，脱口而出道：“这个名字起得倒是人如其名。”
“师弟闭嘴！”另一位弟子连忙喝止，向岑语行礼：“没想到岑场主亲自送人来，失礼失礼，师弟不懂事，场主还请多多包涵。”
岑语不敢看唐天的脸色，但是心里恨不得亲手把刚才说“人如其名”的家伙干掉，脸上却只能强笑道：“阿丑是我远房侄子，一心向武，天赋也不错，我不想他荒废了，便索性送到贵武场，还请李师傅多多教导。”
年纪稍大的弟子连忙道：“场主送来的，那自没有他话。只是，今天武场忙乱，师傅无暇出来招待场主，还请场主见谅。”
“没事没事。”岑语连忙笑道。
“那我们带他进去了，场主且自忙。”武场弟子道。
“有劳了。”岑语又看到有几人前来，知道对方肯定应接不睱。
岑语往回走，没多远便和叮铛碰头，叮铛看到岑语满脸闷闷不乐，心中一惊：“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岑语看了她一眼，摇头：“没有，很顺利。”
毕阿丑和人如其名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
“听说弟子有内武场和外武场之分，头儿能进内武场吗？”叮铛问道。
岑语精神微振：“放心，内武场弟子的标准线是准黄金武者的实力，而如果有黄金武者的实力，便必然能够进入内武场，以头儿的实力，进入内武场，那是板上钉钉。”
他也学乖了，跟着叮铛叫“头儿”。
叮铛闻言顿时放心下来，神经唐圣者都干掉了，进内武场是绝对没有问题。
“师弟今天过于孟浪！”年纪稍长的师兄肃容批评取笑唐天的那名师弟。
师弟讪讪：“他实在丑得让人情不自禁。”
“胡说！”师兄眼睛一瞪：“岑场主也是名师，以他和师傅的交情，你小心受责罚。”
“小弟错了！”师弟一看师兄板起脸，连忙告饶，他也知道今天说错了话，连忙转移话题：“师兄，这毕阿丑怎么安排？岑场主还说他天赋好，就这实力还天赋好？我扫了一下他的真力，连八阶都没到，只有六阶。血脉也没感应到，这天赋，让我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师兄刚才也用秘宝扫了一眼唐天，知道师弟没有说谎，不由也皱起眉头：“只能安排到外武场了。若是八阶，哪怕没有准黄金的实力，我们还能想办法把他安排进内武场，六阶，还没有血脉，那就只能外武场了。”
“要不要和师傅说一声？”师弟问。
“不用，师傅最近烦心事多，我们不要去烦他。我们自己多盯着点，若是毕阿丑天赋确实好，我们再重点培养。”师兄想了想道。
“好，那我就直接把他编到外武场了。”师弟道。
唐天呆在一群人中间，很是悠闲，这里面探测类的秘宝众多，不时有波动扫过，兵担心被识破，就和芽芽呆在武魂殿。
周围全是一群年轻人，大家热烈地讨论着，这种感觉让唐天感到很新鲜。他不由想起安德学院，不过那个时候自己是校霸，也没多少人愿意接触他，他还是游离在人群之外。
而如今，他更是一方霸主，手掌生杀大权，除了小鹤子几人，其他人在他面前都不自主收敛锋芒，小心翼翼，而像手巾这样的讲礼数的好孩子，更是一板一眼，让人不胜其烦。
在这个地方，没人巴结他，大家讨论的都是一些很简单单纯的事。
“等我成为黄金武者，我就回去娶了阿娇。”
“真没出息，我的理想，可是圣者！”
“求别吹，就你还圣者，你能成为黄金武者，就烧香拜佛吧。”
“你竟然敢小看我……”
……
听着这些没有营养却充满朝气的话语，唐天心生触动，这就是青春啊！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好了，别吵了，都跟我来！”
唐天看了一眼，是一名武场弟子，周围的人跟着走动，唐天见状，也连忙跟上。很快，武场弟子带着他们来到一辆厢车前，喊道：“都上去，自己找位子坐下来。”
唐天顺着人流，上了厢车，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身旁的少年瞥了一眼唐天，被唐天的容貌震惊了一下，过了一会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我？”唐天指自己的脸，见对方点头，哦了一声：“我叫毕阿丑。”
真是人如其名啊……
少年心中翻滚着，脸上还是强忍住，自我介绍道：“认识一下，我叫萧明奇。”
萧明奇是个话唠，话匣子一打开，就完全刹不住。不过路上有一个这样的人，倒是轻松很多。
厢车飞了几个小时，还没有抵达，唐天有些惊讶：“我们这是往哪去啊？苍阳武场这么大吗？”
萧明奇闻言，自豪道：“那是！咱们苍阳武场，可是整个六分仪座最强的武场，规模自然也最大。苍阳武场所有的训练场加在一起，面积都超过一个小星球，你说大不大？”
“这么厉害？”唐天一脸意外。
萧明奇看到唐天的意外之色，更加兴奋：“那是！苍阳武场建立不过几十年的时间，但是发展势头之猛，绝对是空前绝后。整个六分仪座，都是我们武场的势力范围。关于咱们场主的来历，可是有很多种说法的，有人说他是古流派的传人，有人说他是黄道十二宫哪一宫的人，后面后台硬着呢。咱们武场，从建立开始到现在，就没人找麻烦，你们说奇不奇怪？”
萧明奇的话题吸引了一大批弟子，每个人都是一脸好奇。
萧明奇更加兴奋，一路滔滔不绝，反倒是唐天，一开始还有些兴趣听，后来听着听着，就直接睡着了。
“下车下车！”武场弟子的大嗓门把唐天从美梦中惊醒。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一片白茫茫，无边无际的雪原。
走下厢车，冰冷的空气，让唐天精神一振。
哇呜，还没有来过这么多雪的地方！
“全都跟上！”武场弟子高喝一声：“修炼场距离这里还有八百多里，我们要徒步赶到。全都跟紧点，记住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真力运转。这里是寒古大雪原，这里的空气到处充斥着寒潮，寒潮能够侵蚀你们的真力，一旦你们的真力，完全被侵蚀，你们就直接变成冰雕，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所有弟子的脸色大变，慌忙运转真力。
唐天也吓一跳，不过他检查了一遍，便放下心来。他体内的真力都是小二模拟的。不过唐天也觉得到武场弟子所说的寒潮，那是一丝极细的透明能量。这种能量和唐天以前见过的所有能量都不相同，奇寒无比，而且还有些毒素的特性。
如果真力的运转速度不够，它就会缠上真力。
然而让唐天没有想到的是，小二似乎非常喜欢寒潮，它故意把真力运动得很慢，吸引寒潮侵蚀，然后它再把这些寒潮抽走吸入体内。
这家伙会不会吃坏肚子？
不过盯着这小家伙看了半天，这家伙依然没有半点变化。
果然是个吃货，吃了自己那么多魂将卡，没有半点变化，吸食了好几缕寒潮，那张呆呆的小脸还是没有半点变化。
唐天顿时对小二失去兴趣，只吃不拉的吃货，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萧明奇注意到唐天的不同寻常，咦了一声：“你的身体真好！”
武场弟子也早注意到唐天的异常，所有人都在用轻功，提气飞掠，只有唐天一个人，撒开脚丫子狂奔，哦，还是有用轻功，基础轻功……
可是，唐天的速度，竟然没有半点落后，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身板不错啊！
武场弟子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催动真力，脚下速度逐渐增加。原本还算厚实的队伍，立即拉得稀松开来。
但是，毕阿丑没有半点落后。
武场弟子眼中升起一丝喜色，他的目光在唐天的小身板上来回扫视，火热无比。

第四百八十三节 恶棍
“每年这个时候，总是最让我期待的时候！教育新人，可是我们这些前辈应尽的义务啊！”说话的男子满头金发，脸上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身上白色的披风，英气逼人。
“小金，瞧你这点出息，就知道欺负菜鸟，真没追求。”说话的人身形高挑，手上提着一把长而细的弯刀，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切，木老三，难道你不喜欢？要不然你不去？”小金反问。
木老三嘿然道：“没有我，你们怎么能把他们教育深刻？”
“拉倒吧，木老三！”有人嚷道：“有你没你一个样，哪一战是你来定乾坤的？”
看着众人气氛热烈，为首的青年公子嘴角浮起一抹傲然冷笑，他低头自顾自地逗弄着手上一只毛发雪白的松鼠。他便是这群人的老大，李梁丘。他的身份尊贵，是三圣之一李若之子，一身实力亦深不可测。
李梁丘年纪轻轻，实力出众，加上后台够硬，在这片雪原，少有人敢忤逆他。
一道人影闪电而至，语气兴奋道：“他们来了，离这还有二十里！”
众人纷纷起身，大家的目光，看着正在逗弄雪松鼠的老大。
“前辈不前辈，可不是嘴上说出来的，都是拳头教育出来的！”李梁丘头也不抬，冷冷道，“他们对你们有多尊敬，就要看你们这次对他们教育有多深刻了，别像去年，差点丢人。”
后面那句话，顿时让无数人刷地脸红。
每年的新人，他们都会准备一次突袭，来“教育教育”一下新人。这是雪原修炼营的传统节目。他们驻守这里，平日里无聊透顶，对于这样的捉弄新人节目，自然热情高涨。而且，寒潮役的问题，是李梁丘最头痛的问题，但是这个办法，却能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
李梁丘的背景，让修炼营方面，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新人面对这些实力深厚配合默契的苍阳弟子偷袭，当然是溃败。但是去年有些例外，新人里面有一位很强的弟子，名为闻人白衣。结果他们花了相当大的力气，才拿下那场战斗。
李梁丘那场没去，回来之后勃然大怒，小金他们全都被他狠狠“教育”了一顿。
李梁丘这次旧事重提，顿时让这些人感到羞愧。
“出发吧。”李梁丘看也没看这些人的脸色，神色淡然道。
长长的队伍，粗重的鼻息不绝于耳，所有武者的脸色都不好。一边运转真力抵御寒潮，一边全力施展轻功，对于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家加油啊！”
“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不要掉队啊！”
“神一样的少年，向前冲冲冲！”
毕阿丑的打气声，不时响起。
萧明奇在咬牙苦撑，他的脑子都开始有些变木，只有毕阿丑的声音让他几乎木然脑袋，有一个焦点，提醒他努力撑下去。
一开始的时候，毕阿丑忽然喊话鼓励大家，所有人都很吃惊。
萧明奇那时还在想，丑就丑罢了，还那么喜欢表现，表现得还那么拙劣。这家伙是个二缺么？其他人那时亦是如此，很多人都情不自禁翻白眼。这家伙看来不光是长得丑，脑子也不太好……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再也没有人嘲笑这个家伙。
他们没有力气去嘲笑，阿丑的鼓劲声，一点都不激动人心，但在他们筋疲力尽的时候，总能让他们咬牙坚持下去。
而且……
萧明奇费劲地瞥了一眼唐天，唐天此时完全赤膊，拖着一大捆绳子，每一根绳子尾端都绑着一名脱力昏迷的武者。
他浑身汗气蒸腾，肌肉贲起，拖拽的人有七人之多。
萧明奇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刚才领队的苍阳弟子和唐天之间的对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你不用帮他们，这种废物没资格进入修炼营，就让他们死在路上好了。”
阿丑看了对方一眼，只说了两个字：“不要。”
然后他就拖着昏迷的武者，一路狂奔。
没有人对阿丑还有敌意，唐天这个举动，让大家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感受到了一丝暖意。每个人都在心里想，就算自己昏迷了，也不会被放弃吧。
领队武者对阿丑的禽兽一般的身体赞不绝口，这家伙简直就是跑不死。
唐天没有想那么多，对他来说，这只是很平常的举动。这些人就这么死在半路上，他觉得太可惜了。
他精赤的身体上，汗水蜿蜒宛如溪流，雾气蒸腾，每一块肌肉如同钢丝般抖动，此时的唐天，就像动态的雕塑，充满强烈视觉冲击性和力量的美感。
连续拖了两百里，他的体力消耗极大，鼻息也粗重起来，但他还是高声鼓励：“马上就要到了！大家再坚持一下！”
在大家艰难的时候，一定要帮助大家。
忽然，唐天察觉有异，整个人一下子警觉起来，身形骤停，厉声高喊：“停！前面有埋伏！”
所有人不由停下脚步，大家神色茫然。而领队的苍阳弟子脸上浮现一丝讶然，这家伙是怎么发现？不过他没有吭声，既没有提醒，也没有吱声，李梁丘他得罪不起。
“喂，你们再不出来，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唐天指着前方空无一物山头，瞪大眼睛，沉声道。
山头后面众人个个面面相觑，他们完全弄不明白，他们是怎么被发现的。
“有意思。”李梁丘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傲然道：“那大伙就出去给菜鸟们打个招呼吧！”
众人的战意一下子高昂起来，呼地站了起来。
山头上黑压压的身影，顿时引起一片惊呼，每个人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势，充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天空仿佛一下子暗了下来。
腿胆子小的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不要暴露实力。”
兵小声地在唐天心里嘀咕，硬生生止住唐天准备冲上去的脚步。
对方总共有十二人，有两人是黄金武者，另外都是准黄金武者的实力。这样的实力，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有些忌惮，但是对唐天来说，小菜一碟。兵大叔说得对，解决这些人倒不是什么难题，但是解决了，那自己的实力就暴露了，傻子也知道自己混进来另有目的。
怎么办？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被这群家伙收拾一顿？这个想法第一个被唐天抛之脑外，这些家伙一看就是不什么好鸟，当年他在学校的时候，那些高年级的学员，经常喜欢欺负新学员，美其名曰“教育教育”。
这嘴脸还是出奇的相似啊……
唐天捏着拳头，神色不善地盯着李梁丘等人，嘴上道：“大伙，谁还能打？”
还能站着的武者，全都聚集在唐天身边，每个人脸上都是同仇敌忾。
小金吹了个口哨：“哟，来了个狠角嘛！菜鸟们，怎么，还不服气？”
木老三哈哈一笑：“一开始都不服嘛。”
李梁丘目光扫过众人，漫不经心道：“小金，告诉他们规矩。”
小金嘻嘻一笑，手上拿着一大堆的纸条：“识时务者为俊杰，到我这里领一张自愿服寒潮役的申请表，写下你的名字，大家就不伤和气。”
“大家不要填！”萧明奇脸色一变，下意识脱口而出，等他反应过来，脸色顿时为之一白。
唐天的目光转落在萧明奇身上：“什么叫寒潮役？”
萧明奇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本来打定主意什么也不说，哪知一触及到唐天冰冷的目光，心一哆嗦，就说了出来：“每年雪原有时会有大规模寒潮，这个时候，一些特殊的地方需要有人驻守，这就是寒潮役。寒潮役，十者五死。”
所有武者的脸色骤然色变。
“咦，没想到还来了个行家。”木老三笑吟吟道，“寒潮役是挺吓人，不过那是以后的事，说不定没有大寒潮。不签嘛也行，三十里外的修炼营，就和各位没关系了。哦，如果现在有人愿意掉头回去，我们是绝不会留难的。”
唐天身边的武者，神色惨白，目露绝望。
“没想到苍阳武场竟然是这样的。”唐天的目光越来越冷。
“苍阳武场这样？哈哈，哪里都是这样！”小金脸上浮现不屑之色：“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懂么？丑鬼！”
领队武者看到唐天的笑容，心中一寒，连忙道：“只有用拳脚，不能用兵器，致人死者死！”
唐天的目光落在那些昏迷武者的身上，看到一旁坐壁上观的领队武者，莫名地，一丝怒火，窜上心头。他们带着梦想憧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来到这里，你们这些人，却用他们的梦想和憧憬，胁迫他们！
真是一帮不折不扣的恶棍！
你们这些人，连心都是黑的吧。
唐天对领队武者置若罔闻，胸中杀意沸腾，自顾自点头：“说得一点都没错。”
“不过……”唐天咧嘴一笑，奇丑无比，却杀气腾腾：“你怎么就知道你的拳头大呢？”
话音未落，他身形便在原地消失。

第四百八十四节 熊王之怒
兵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唐天的不对劲，他焦急的提醒：“少年，冷静一点！”
面前人影凭空消失，小金浑身汗毛陡然根根直竖，前所未有危险的感觉，瞬间笼罩他。
唐天面无表情，但是他的眼中，却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安德学院的自己，想到那时为了一个飘渺的希望，去赌上最宝贵的五年，他没有后悔，因为那就是希望啊，那就是理想啊！
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因为那是生命最后的尊严，因为那是活在世上呼吸的空气，因为那是可以刺破阴霾的阳光，因为那是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唯一理由。无论你被这个世界冷眼被嘲笑，无论你命运坎坷颠沛，无论你在地狱中挣扎仰望，能让你勇气能让你坚持能让你没有被击倒，就是你内心那小小的理想，就是那一缕仿佛总在云端的飘渺希望！
为什么胁持它？为什么玩弄它？
为什么？
拿着他们的理想他们的希望，去玩弄他们的生命，无法饶恕！
绝对……无！法！饶！恕！
强烈的憎恨和杀意，让唐天的眼睛布满血丝，看着惊慌失措的小金，他没有半点同情。他闪电般欺进小金的怀里，速度快得有如鬼魅。小金下意识地伸臂想往外推，双臂骤然剧痛，他如同被一头狂奔的野兽直接撞上。
咔嚓，双臂断裂。
唐天的冲势没有半点变缓，硬生生冲进小金的怀里。在双方贴上的瞬间，唐天的身体轻轻一抖。
崩字诀！
小金的身体一颤，他蓦地睁大眼睛，瞳孔内瞬间布满惊恐和绝望。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毕阿丑便化作一道奇快无比的残影，闯入小金的怀中，小金的身体如同被撞城槌撞上，嘭，直接飞了出去。
那一声沉闷的“嘭”让每个人的头皮都一阵发麻，足以想象撞击的力量是何等可怕。
小金的身体还未落地，众人便已经看清楚，他的瞳孔失去焦距，他的身体软塌塌像条蛇一般，弯起的诡异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体内骨头只怕已经全都化作齑粉。
“找死……”木老三的惊恐的声音还未完，唐天借着撞击的反向力量，脚尖在地上一点，啪，地面的积雪陡然炸开，漫天飞雪中，唐天身形一折，带着重重残影，扑向木老三。
一抹耀眼妖异的刀芒，陡然唐天面前亮起。
刀芒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转眼间，无数刀芒如同一张大网，唐天就像扑火的飞蛾，一头扎入这张大网之中。
木老三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唐天的实力把他吓一跳，他一出手就是杀招，没有半点侥幸的心理。
【刀织如梦】！
这一招但凡他用出来，从未失手过。而且这次他出手，更是毫不犹豫用上全身的真力，汹涌的真力，涌入弯刀。
他手上的弯刀，虽然不是黄金秘宝，却非凡品，是黄道级的白银秘宝，双鱼座的【鱼弧鳍】。
黄道级的白银秘宝，是最顶级的白银秘宝。汹涌的真力一涌入刀身，刀身便嗡地轻颤，犹如在水中摆动的鱼鳍。
密密麻麻的刀芒，一下子把毕阿丑罩得严严实实，那些刀芒如同水中的游鱼，灵活无比，无孔不入。
啪啪啪！
有如炒豆子般的爆音从刀芒网之中响起，木老三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好……”
他话音未落，汹涌密集刀芒形成的光网，砰地雪花般炸开。漫天飞扬的碎芒和雪花之中，一道模糊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木老三的面前。
木老三惊愕和恐惧的目光中，唐天一个简单的错步冲拳，身体如乍然而分的弹簧，拳头毫无花巧地击中木老三手中的弯刀！
哪怕黄道级的白银秘宝，也无法抵挡这一拳的力量，蛛网般裂纹瞬间爬满整个刀身，砰，刀身彻底崩碎，指甲大小的碎片如同一蓬雨点，没入木老三的体内。
噗！
上百道的细小的血柱，同时从木老三的身体飙射而出。
“该死！”
兵气急败坏的怒骂响起，到了这个时候，他知道情况无可挽回，兵和芽芽就同时从唐天体内飞出。
撑着星辰伞的小二如同一缕烟雾从唐天体内飞出，手中的星辰伞滴溜溜一转，无数星辰摇落，化作一蓬明暗不定的光砂，朝几名准备逃离的武者飞去。
芽芽一个跟头落地，便嗷呜一般，猛地一蹬地面，如同出膛的炮弹，嗖地消失在空中。下一刻，它出现在一名逃跑的武者背后，鼓起脸颊，小拳头一拳轰出。
吞光铁拳！
逃跑的武者亡魂皆冒，本能地施展防御性的武技，蓝色的光盾出现在他背后。
芽芽笼罩着黑暗的小拳头击中光盾，没有半点声音，那片黑暗就把光看吞噬洞穿。芽芽小得可怜的小拳头，击中在对方的背上，看上去那么滑稽可笑。
可是紧接着更加沉闷的“嘭”，就像厚厚的钢板被打穿，武者的身体一僵，他的后背出现一个比芽芽还大血洞，一直贯穿到前胸。
那名武者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身体僵在原地。
小二的星辰光砂，如同一群美丽的萤火虫，悄无声息地没入几名武者体内，啪啪啪，几名武者的身体如同气球般爆裂。
唐天的目光，狠狠盯着李梁丘，咧嘴一笑，森然可怖。
李梁丘手脚冰凉，他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他强自镇定：“阁下，这是误会，我愿意赔偿，无论什么条件！”
“赔偿？”唐天脸上毫不掩饰的不屑和轻蔑：“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赔偿？”
他猱身而上，最简单的刺步冲拳！
李梁丘手中多了一把剑，剑尖寒芒吞吐，尖锐的破空声，爆雨般的锋利剑芒，朝唐天激射而去。他没有动用杀招，刚才木老三的杀招，已经让他明白对方的实力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当他的剑芒撞上唐天的拳头，他才知道这个丑鬼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该死！
他现在只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发出求援信号……
如此凝实、可以洞穿钢铁的剑芒，一碰上对方的拳头，就如同拍上礁石的海浪，瞬间粉碎。李梁丘发现自己根本腾不出手来发出求援信号！
他知道这次真的危险了，他的眼角瞥见一道身影，心中一喜，厉声高喝：“丁辰，快求援！”
这里距离修炼营，只有三十里，一旦放出求援信号，支援很快就赶到！
丁辰就是领队的武者，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知道这次事情闹大了。毕阿丑绝对不是一般人物，他委身于此，必然另有目的。而李梁丘若是死在这里，那后果他根本不敢想象，对整个苍阳武场，都是一场大地震，自己这个小人物，肯定灰飞烟灭。
他手颤抖着，便要求援……
“你要想清楚哟！”
一个冰冷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突然在他耳炸开。
丁辰手一抖，他骇然抬头，一名魂将飘浮在他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兵一出来，没有加入到战斗，而是在监视这群新人，防止有人逃跑。以神经唐的实力，对付这么一群人，根本不需要他帮忙。
李梁丘面空扭曲，他在唐天狂风暴雨的攻击下，岌岌可危。
唐天完全没有半点章法，他胸中充斥着一股怒火，他完全杀红了眼，手中的招式简单无比，全都是基础武技，但每一招都蕴含惊人的力量，加上奇快无比的频率，李梁丘使出浑身解数，还只是能够勉强支撑。
李梁丘扎实的功底，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他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恐惧，对方甚至连真力都没用，就这么完全压制了他，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家伙！
自己会死吗？
死亡的恐惧，不断地吞噬着他的心灵，周围同伴的惨叫声，更是让他接近崩溃。他面容扭曲，尖厉地高喊：“丁辰，你不想活了，你再不求援，我杀你全家……”
丁辰哆嗦着，但是那名魂将如同一团令人窒息的阴影，完全把他笼罩，他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唐天勃然大怒：“我看你杀得谁全家！”
每一拳的力量，更加澎湃激荡，就像铁匠抡起的重锤，雨点般砸在李梁丘的剑幕上。
李梁丘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死亡离他如此之近，他完全陷入疯狂，披头散发：“哈哈哈哈……我死了，你的计划就泡汤，你混进来，一定有目的吧，哈哈！”
他的剑芒疯狂膨胀，他不计代价地催动真力。
“我爸一定查找真凶，你逃不掉的！你的计划完蛋了！完蛋了……”
一拳一拳，以恐怖的频率，砸在剑幕上，剑幕剧烈动荡，李梁丘的身体如同筛子抖动，大口大口鲜血从他的口鼻涌出，说不出的可怖。
砰！
剑身寸断，剑幕消失。
拳头毫无花巧地击中李梁丘的心窝，澎湃的力量，没入李梁丘的体内，李梁丘身体一颤，他披头散发，满是血污的脸，呆呆地看着唐天，他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他如同木桩般，缓缓向后倒去。
唐天注视着倒下的李梁丘，他脸上的怒火已经褪去，只剩下坚决和刚毅，他一字一顿，钉住漫天的风雪。
“那我就带大军踏平六分仪座！”

第四百八十五节 寒潮
“那我就带大军踏平六分仪座！”
兵模仿着唐天的语气：“啧啧，真是霸气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黄道十二宫呢，听听，这就是横扫天下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唐天耷拉着脑袋，听着兵大叔的训，现在冷静下来，他还是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冲动了。
“计划呢？啊，我们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做的计划，现在全都泡汤了！费了那么多力气，绕了一个大圈，你倒是好，直接把人家儿子给干掉了！早知道我们直接就出兵嘛，反正你这个人屠，也没有什么好名声……”
兵的口水横飞，气急败坏。
“你这让我们这些打仗的家伙，怎么搞？啊，就这么点大的事，就杀得这么血流成河？你不爽大不了带人杀回来啊，你想踏平踏平，想碾碎碾碎！他一个圣阶的儿子，你一座之主，大熊之王，喂，拜托，你讲究点身份地位好吗？他就是一个小蚂蚁，你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捏死他，你兜里那么多钱卡是摆设啊？随便挂掉悬赏，找人黑了他，鬼知道是你干的？”
唐天一脸无辜仰脸：“没想那么多嘛！”
芽芽坐唐天左肩，坐姿和唐天一模一样，肉嘟嘟的小脸无辜地仰着。
面对这一大一小两张无辜的脸，兵无言以对。
小二打着伞，尽职尽责转动伞柄，每转运一下伞柄，便有一道武魂契约成立。以前唐天签定武魂契约，还有些费劲，现在交给小二，完全不用费他的神。
兵确实阴险狡诈，他想了一个极狠的办法，要求所有人都签定武魂契约，如此一来，谁也不敢泄露消息。
被唐天刚才恐怖的表现震惊的众人，乖乖地签定武魂契约。
兵想到面前这个二货，放缓语气：“你不能这样，大丈夫能屈能伸，你现在好歹也是一方之主了，要有这个气度。你连这点隐忍都没有，以后何以平天下？”
“为什么要平天下？”唐天一脸奇怪地反问。
兵一滞，想起这个二货的理想和什么霸业没有半点挂钩，只好改口：“好吧，何以找到千惠！”
“你说我找不到千惠？”唐天勃然大怒，啪地跳了起来：“大叔，要打架吗？”
说错话了！兵一看不妙，只好举起双手，以极其肯定的语气，斩钉截铁道：“千惠是你的！”
唐天顿时眉开笑眼：“哈哈，大叔，你也看出来了啊？唐丑说你是名将，果然还是有眼光的。”
兵觉得当初的计划简直烂到掉渣，带着这样的二货潜伏，早知道岑语的弟子说不定还靠谱一点。看来，自己高估了这个二货，才是整个计划最大的败笔。
兵深深自责，身为一方统帅，竟然在这样的问题上犯错误，实在不该。
“现在怎么办？”兵决定把问题丢给唐天，让这个二货自己来搞清楚，如何得手六分眼，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唐天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道：“带大军踏平六分仪座。”
兵：“……”
“大叔你不觉得这个方法很好吗？”唐天跃跃欲试：“他们只有三个圣阶，我们人更多，把那个什么苍阳羽抓起来，六分眼不就找到了吗？”
“北斗还在打，哪里有兵团，凌旭、鹤和井豪都在那？我们哪来的大军？”兵反问。
“好像是哦。”唐天苦着脸。
兵循循善诱：“那你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唐天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有了！”
兵精神一振，心中暗道，你终于想明白，我制定的计划，才是唯一可能实现的吧，扑克脸满脸希冀：“你想通了？”
唐天战意昂扬，两眼放光道：“我们带小军去踏平六分仪座！”
兵：“……”
“我、你、芽芽、小二，我们还可以把魔笛大叔弄过来，把梁峰他们拉过来，小军吧，我们直接杀上门，三个青铜圣者，肯定不是我们对手！”唐天扳着手指头，就恨不得马上去大杀一场。
“那其他人呢，很多人在暗处虎视眈眈。”兵只气无力道。
“对哦！”唐天有些挠头，过了一会，他眼前再度一亮：“有了！我们赶在其他人之前动手，就可以了啊！”
兵看着唐天，良久无语，这个二货，是真正的一根筋啊。
东西在别人手上怎么办？抢！
别人很厉害怎么办？带很人一起抢！
有其他人在盯着东西怎么办？带很多人赶在其他人之前抢！
粗暴简单，没有半点技术含量，完全没有任何战略性可言，其他所有问题统统不考虑。
好吧，和这个家伙兜圈子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我真蠢！”兵摇摇头。
和这个二货讨论有智商的问题，自己真是自取其辱。
兵想得比唐天要深远得多，硬夺是最糟糕的办法，是最后的选择。现在的大熊座需要时间来解决北斗这个内患，需要时间要消化吸收，完成这一切，大熊座的实力，才会更上一个台阶。而不是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那会让周围其他星座感到强烈的不安，大熊座会迅速被大家孤立起来。
还是得自己来吧……
兵摇摇头，目光变得睿智深远。
一共七十九人，武魂契约都签定完成，众人脸上神情各不相同，有的是惊惧，有的是惴惴不安，有的却是期待。
黄金武者被唐天切瓜砍菜一样干掉，那唐天的实力，绝对是圣阶。被一名圣阶收服，不仅不会耻辱，对很多人来说，这无疑是个机会。
他们都是外武场弟子，无论天赋和背景，都比不起那些内武场弟子，日后的前途也有限得很。可是今天的事情，却让他们看到新的希望。
“两位大人，尸体怎么办？”丁辰脸色发白，还残留着恐惧，他弱弱地问。他很清楚，这次是真的上了贼船了，绝无下船的可能。
他还没有搞清楚两位大人的来历，但是很显然，两位大人的来头一定很大。他唯一庆幸的是，阿丑大人的心地要比李梁丘善良得多。沿路阿丑大人的行为，他看在眼里，以阿丑大人身份和实力，根本不需收买人心什么，而他之所以那么做，就一定是心地善良。
兵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脑子转得飞快。虽然计划出现很大的变故，但是签定武魂契约，就把这群人全都拢住，这里不会露破绽。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些尸体。
毁尸灭迹是必要的，但是即使毁尸灭迹，依然令人生疑。这样的潜伏计划，一旦对方生疑，就意味着对方会更加戒备，对他们整个行动都不利。
怎么才能消除这些疑惑呢？
难道真的像二货说的要用大军来推平六分仪座吗？
唐天没有想太多，他看出兵大叔显然对他的所谓办法看不上。对于阴险狡诈，唐天也知道自己拍马也赶不上兵大叔，兵大叔的脑袋瓜子比自己聪明得多。
反正自己只负责打架，唐天心安理得地坐着，忽然他神色一动，站了起来，朝山头方向望去。
兵注意到唐天异样：“怎么了？”
“好像有什么声音。”唐天嘀咕了一句，腾空而起，跳上山头。
兵二话不说，也跟着跳了上去。
丁辰脸色微变，难道是援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跳上山头。
“那是什么？”唐天指着远处一条蓝线，好奇地问。
刚刚站定的丁辰，顺着唐天的手指望去，脸色刷地白了，颤声道：“寒……寒潮……”
唐天和兵也呆住了，寒潮？这就是令人闻风色变的寒潮？
没有那么巧吧……
蓝线来得极快，转眼间就从一条细细的蓝色，变成一片蓝色的怒涛。三十里外的修炼营和城镇，一片忙乱。
唐天和兵目瞪口呆，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丁辰他们对寒潮，如此恐惧！
蓝色的寒潮，就像怒潮般，沿着雪原前进，摧毁地面上所有的一切。蓝色的怒涛之中，浓郁的寒潮，结晶成蓝色冰棱，在怒涛中以惊人的速度翻滚旋转。
被蓝色怒涛吞噬的树木岩石，冻成冰，然后被肢解、粉碎，变成蓝色的粉末，在怒涛中翻滚，让蓝色的怒涛，变得更加湛蓝。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那诡异而恐怖的蓝色怒涛，摧毁沿途的一切。
“跑！”
唐天第一个反应，野兽的本能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转身便往下跳。
兵也如梦初醒。
丁辰早就吓得脸色煞白，但是他到底在这里呆得久，连滚带爬跳下来，慌忙道：“大人，那边有个冰洞！”
“你来带路！”身在半空中，唐天还未落地，便毫不犹豫下令。
落地的瞬间一矮身，唐天便把地上的绳索抓在手里：“哪边！”
丁辰看着唐天，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指着前方：“那边！”
“大家往那边跑！快！”唐天大吼，怒目圆睁，全身肌肉鼓荡，吐气开声，绳索根根绷直，他拖着七人，发足狂奔。
七人眼眶通红，死死攥住绳索。
寒潮的怒吼，离大家越来越近，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可怖的声音，就像死亡之音。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要拼命，全都鼓足了劲，疯狂地向前冲。
背后逼近的寒潮，投下巨大的阴影，缓缓把他们笼罩。

第四百八十六节 小二，打伞！
后面的寒潮可怖的呼啸声，还有那不断吞噬不断粉碎的声音。唐天亲眼见到刚才几具尸体，连秘宝的碎片，都被绞得粉碎，变成细如面粉的蓝粉。
看得唐天的头发都根根竖了起来。
秘宝本身的材质，都非常出色，加之积年累月被星力滋养，秘宝极难被摧毁。但是看到寒潮汇集成的怒涛，像一只什么都吃的怪兽，连秘宝都咔嚓咔嚓粉碎成蓝粉，唐天的小心肝直接颤了。
什么踏平六分仪座的豪气，这个时候丢得无影无踪，自己这小身板要是丢了进去，也就是一蓬蓝粉的。
好可怕！
千惠是绝对不会喜欢一堆蓝粉的！
这个想法让唐天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力量，呼啦呼啦，拖着七个人，竟然冲到队伍的前面。
他转过脸对丁辰大喊：“冰洞在哪？”
“就在前面！”丁辰不敢回头，扯了一嗓子，埋头狂奔。
蓝色寒潮越来越近，砰，一枚被寒潮带起的小石头，像箭矢般射中芽芽的屁股。没有防备的芽芽一下子弹飞，唐天眼疾手快，出手如电，一把抓住芽芽，也顾不得察看，把它重新放在头顶。
芽芽晕晕乎乎，只知道死死抓住唐天的头发。
唐天痛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这个混蛋，等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丁辰惊喜地狂喊：“前面，就在前面！”
一个大约直径十多米的冰洞出现在众人面前，说冰洞其实并不合适，这其实是一个冰原裂开的一条裂缝，可以看到明显的裂痕，沿着冰洞两端向两边延伸。
绝处逢生的众人，个个面露狂喜，纷纷向冰洞跳下去。
轰！
众人头顶一暗，寒潮怒涛就像潮水般从他们头顶横扫而过。
令人头皮发麻的粉碎声，碾压而至，头顶冰洞的不断地粉碎，厚厚的冰层发出可怕的崩裂声。下坠的唐天看到头顶数十丈高的冰层，无数裂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如果这么厚实的冰层坍塌，自己这些人绝对会被活埋……
情急之下，唐天手上多了满满一把星辰石，他也顾不得看到底是几阶星辰石，手掌猛地用力，啪，所有的星辰石被他捏碎。
浓郁的能量，顿时四溢。
唐天怒吼：“小二，打伞！”
在唐天头顶飘着的小二闻言，握伞的右手横移到胸前，小小的左掌，也握上伞柄，双掌合拢，轻轻一搓。
呼！
散逸的能量，如同受到吸引般，迅速飘向星辰伞。
耀眼的光芒，顺着旋转的星辰伞伞面，向四周扩散。小二猛地抬头，黑亮如曜石的眼睛亮起难以形容的光芒，那张酷似唐天却又精致呆萌的脸庞，罕见地流露出认真的表情。他张开双臂，双腿紧闭绷直，身体构成一个十字，身上的蓝色唐装，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在他的目光中，星辰伞的伞面，迅速变大。
砰！
变大的星辰伞的伞面，如同力量十足的刀锋，深深没入两边的冰壁内。
轰，从天而降的冰雪，带着恐怖的声势，狠狠撞上伞面，伞面上璀璨的星辰蓦地运转，咔，伞面往下一沉。
唐天一看不妙，顾不得其他，再次抓起一把星辰石捏碎，急声高喊：“小二！”
能量四溢。
小二精致的小脸重新恢复呆呆的表情，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几乎同时，他出现在唐天面前。他看了一眼唐天，没什么表情，但是唐天敢肯定，这家伙确实是盯了自己一眼！
在虚空中，也没看到他有什么借力，膝盖微弯，紧接着如同火箭般冲天而起，他张开双臂，身体不断旋转。
散逸开的能量，疯狂地朝他的双掌飞去。
急剧螺旋上升的小二，张开的双臂，带起两道缭绕的光带，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当快飞近伞柄的时候，他就像一道笔直的光箭！
砰！
光箭没入伞柄，星辰伞光芒暴涨，伞面的星辰骤然亮起了起来，如同浩瀚的星空，连那星云都清晰可见，大大小小的星辰，数以亿万，不自主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伞面星辰缓缓流转，那薄薄的光伞，却蓦地生出一股厚重深沉之味。
小二抓着伞柄，安静飘浮在空中。
精致的脸庞，低头望下，呆呆有些可爱。
砰砰砰！
众人的身体此时才着地，但是大家顾不得喊痛，他们被小二强悍至极的表现惊得呆住，包括唐天。
这龟儿子……有点厉害啊……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啊，原来小二不光是二啊……
比起唐天，其他人脸上的震惊，完全是被吓傻掉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疯狂，如此恐怖的武技！
上方倾泄而下的冰雪，只怕数以万吨，那薄薄的光伞，却巍然不动。
“咿咿咿！”
芽芽焦急的尖叫声打断了寂静，唐天吓一跳，连忙把攥着他头发的芽芽抓了过来，他定睛一看，顿时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芽芽，你也太惨了！”
一枚小石子，竟然深深地嵌进芽芽的屁股。芽芽的屁股本来就是肉嘟嘟，像果冻一样，现在嵌着一块石头，就像往里面按了一枚图钉，连石头周围被挤压成一圈的肉，都清晰可见，怎么看怎么搞笑。
听到唐天没心没肺的笑声，芽芽顿时急了，把屁股凑到唐天面前，不停地摆动，想让唐天帮他把小石头取下来。
“哈哈哈哈，芽芽，这叫柔中带刚，也叫美臀如花，臀涡，这就叫臀涡，别人有酒涡，芽芽有臀涡，哈哈哈哈！”另一个无良大叔，更是笑得停不下来。
唐天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过他还是挣扎着站起来，把芽芽摁住，一边警告芽芽：“这个时候你要放屁，我肯定宰了你！”
芽芽的屁股肉乎乎的，有点无处下手，唐天便找了把匕首，想把这块石头撬下来。这把匕首是件秘宝，不过手上没有其他工具，只能将就地用用。
没想到，无论唐天怎么用力，这块石头就像牢牢吸在芽芽的屁股上，怎么也撬不下来。唐天觉得有点邪门，不禁用上点力量，啪，手上的匕首一下子折断了。
唐天愣住了，正在吞云吐雾的兵也愣住了。
虽然这把匕首只是一件青铜秘宝，但是到底也是一件秘宝。唐天能够折断它很正常，但是撬一块小石头折断，这就有点不同寻常。
兵凑过来，啧啧称奇：“不同寻常，芽芽，你运气真是好到爆，这块石头好像不同寻常。”
唐天把丁辰招了过来：“你见过这种石头吗？”
丁辰仔细看了看，这是一块黑色的石头，表面有一道道水波一样的蓝色花纹，摸上去，质地非常坚硬，他摇头：“回大人，没有见过。”
芽芽被击中的那一幕，他也亲眼目睹，不由道：“大人，这块石头绝非凡物，能够从寒潮之中没有被粉碎，属下从来没有听说过。黄金以下的秘宝，在寒潮中，也会被彻底粉碎。这块石头竟然能承受寒潮的碾压，不简单！”
唐天一摊手：“芽芽，你捡到宝了！哦不对，你被宝贝选中了！果然不愧是我们家芽芽啊，这运气，谁都比不了！”
芽芽扁着嘴巴，像毛毛虫一样趴在地上，撅着屁股，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看着唐天。
一看芽芽这表情，唐天也觉得小家伙也挺可怜地，随手把芽芽屁股上插的小旗拨拉拨拉，挡住小石块。
“喏，这样就不是太明显了。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因多了一个臀涡而丧气，神一样的芽魂将，区区一块小石头，怎么可以打败你？”
芽芽转哭为笑，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沿着冰壁向上跳，它就像一只小松鼠，转眼间，它就跳到和小二一样高的地方。
芽芽转过屁股，扭啊扭，向小二炫耀它的新饰品。
小二冷艳高贵地瞥了一眼，便恢复呆呆的表情。
众人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头顶的呼啸还在继续，但是由于厚厚的冰雪隔开，反而没有那么可怕。
星辰伞的光芒投射下来，有如满天星辰的夜空之下，竟然还颇为明亮。
兵把丁辰招了过来：“问你些事情。”
丁辰连忙道：“大人请讲！”
“听说武场最近有能量波动的事情，你知道吗？”兵低声问。
“确有其事。”丁辰心中恍然，他郑重道：“那是在内武场，每过段时间，内武场就会有很奇怪的波动，大家都在说，场主手上是不是有什么宝贝。但是没有人见过，内武场守备森严，我们外武场弟子，不能进去。”
兵呆了一下，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他急声问：“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外武场，内武场？”
丁辰解释道：“武场的弟子，分为三种，亲传弟子、内武场弟子和外武场弟子。外武场弟子都会在外面的修炼营，进行初步的学习和修炼。我们寒古修炼营，便是最重要的外武场之一。”
“也就是说，波动不在这里？”兵的扑克脸木然。
“是啊，在内武场，离这很远很远。”丁辰解释道。
啪嗒，兵手指间的香烟掉落在地上，他傻眼了。

第四百八十七节 兵的猜测
头顶低沉的呼啸声终于渐渐远去，大家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等彻底没动静，众人挖开冰层，从冰洞里爬出来，冰原早已经面目全非，目光所及，所有的树木、岩石、小山坡，全都消失不见。原本平整的雪原，如今千疮百孔。
兵多了个心思，把冰洞炸塌，把星辰伞的痕迹抹去。
忽然，打着伞的小二飘落在地，在地上捡起一块蓝色的冰晶，咔嚓咔嚓咬了起来。唐天这才注意到，狼藉的雪地里随处可见一种蓝色冰晶，冰晶的形状不规则，像一块块蓝色的碎冰块，若不是颜色和冰雪有区别，混在冰雪之中，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唐天伸手便要去捡。
丁辰脸色大变，急声阻止：“大人不可！”
唐天停了下来，转过脸，有些讶然道：“怎么？”
“这是寒潮冰晶！”丁辰急声道：“每次寒潮过后，这些寒潮就会凝结成冰晶，它侵蚀真力的能量，比空气中寒潮要强数百倍。修为稍弱的武者，一碰它就会连丹田都冻住，千万碰不得，连踩都不要踩到。”
这番话顿时把大家说得脸色微变。
“寒潮冰晶存在的时间很短，一天之后，它们便会重新挥发，混入空气。”丁辰叮嘱：“大家千万不要因为好奇，而去碰它。”
丁辰看了一眼小二，心里想不通，他第一次遇到能吃寒潮冰晶的魂将。小二是武魂，它的气息和魂将非常接近，丁辰错把它认作魂将。不过他没有吱声，小二之前强悍的表现，完全把他震慑住，如此厉害的魂将，必不是凡品。
兵忽然神色一动，捡起一枚寒潮冰晶，竟然也学着小二那般，咔嚓咔嚓咬了起来。他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片刻后睁开眼睛，赞道：“好东西！”
“我能吃吗？”唐天看得跃跃欲试，一旁的芽芽也是一模一样的表情。
“不能。”兵很干脆道：“这东西对魂将是很好的补品，不过，如果魂将的品质不高，也承受不了。”
芽芽欢呼一声，捡起一片冰晶就咔嚓咔嚓咬了起来，满脸享受。
兵的目光投向广袤的冰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片雪原岂不是天生的养魂之地？
寒潮对武者来说，是致命的毒药，但是对魂将来说，却是极佳的滋补之物。与其说，这片雪原是一个好的修炼场所，这里作为养魂之地，才更合适。
兵心中有些蠢蠢欲动，寒古大雪原这样的绝佳养魂之地，对于大熊座来说，是极佳的补充。唐天手下的魂将众多，如果能够在这里滋养，或许可以更进一步。
要不要派大军踏平……
噢不，自己一定是受那个二货的影响，思路才会老是被转移到大军上面。兵赶紧把脑海中这种粗暴没有什么战术可言的强盗方案抛之脑外。
高智商的人，一定要思考高智商的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来，这片雪原应该是个战略要地才对。
苍阳羽没有发现这一点？
这个想法让兵眼前一亮，但是他立即把这个猜测否决。
黄金武者或许发现不了寒潮的妙用，但是圣者一定会发现，因为圣者修炼的是魂域，他们对魂将的理解，远非下面那些武者可以比拟。
苍阳羽一定会看出来这点，他能看出来这一点，怎么会不想利用这片雪原呢？
兵忽然问丁辰：“这片大雪原，除了修炼营，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地方？”
丁辰点头：“嗯，在修炼营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城，寒古城。是傅师的女儿傅紫虹坐镇，李梁丘他们是驻军，在紫虹大小姐的管辖下。紫虹大小姐的人很好，大家都很敬重。”
“这样地方有什么东西吗？需要驻军？”兵反问。
丁辰愣了一下，摇头道：“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
兵的目光一闪，若有所思。
小二在转动自己手中的星辰伞，冰晶纷纷被从地面吸起，如雨点般向飞向转动的星辰伞。每一片冰晶撞上伞面，便会化作一蓬晶莹的蓝粉，没入伞面。
芽芽愣了一下，呼地加快速度，但是比起小二，它的效率，不知道差了多少。
星辰伞突然停了下来，小二呆呆地看着芽芽。
芽芽瞪大眼睛，满脸不爽，心里不知道多羡慕。
小二忽然朝芽芽一招手。
芽芽愣了一下，旋即欢呼一声，撒开小腿，欢快地冲向小二，最后用力一蹬，高高跃起，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
小二恰好转过身子。
啪。
芽芽就像果冻一样，趴在小二的背上，搂着小二的脖子，嘴里咿咿呀呀地欢呼。
小二身形纹丝不动，呆呆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重新转动星辰伞。
呼呼呼，小二就像一团蓝色旋风，从地面飞过，所过之处，所有的冰晶，全都没入他的星辰伞。浓郁至极的寒潮，如同蓝色的雾气，不断地没入到他们的体内。
兵一下子眼红，顾不上抽烟，一边高喊，一边朝那团旋风冲去：“小二！还有我，还有我……”
呼，蓝色的旋风如同受惊般，一下子飘远。
“混蛋！你们竟然不带我！你们不要落到我手中……”兵气急败坏的怒骂，远远传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个毫无形象，猥琐不堪的大叔魂将，和刚才那位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魂将吗？
唐天转过脸庞，不忍卒视。
可惜自己不能吃，看起来，小二他们好像很爽的样子……
大约十多分钟，小二便停了下来，周围的冰晶被他们一扫而空。小二和芽芽的身体有着明显的变化，芽芽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光滑，屁股上插着那杆的小旗，却变成蓝色。而小二身上的唐装变得更加精致，而他原本就精致的小脸，如今简直就像瓷娃娃，眼睛更加黑亮，他手中的星辰伞伞柄晶莹剔透，宛如冰雕，上面密布精细无比的浮雕。伞骨亦是透明如水晶，伞面上的浩瀚星尘之间，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淡蓝星云。
周围的冰晶一扫而光，空荡荡，如果从上空看下去，下面的雪地布满蓝点，唯独唐天他们周围空了一块。
“小二，把周围冰晶弄一些过来。”兵连忙提醒道。
小二这次似乎变聪明了，呼地化作一团旋风，把周围的寒潮冰晶，卷了不少过来，这片区域就没有那么突兀。
忽然，唐天神色一动，低呼：“有人来了！”
小二、芽芽和兵立即消失。
丁辰低声喝道：“我来应付，大家镇定点。”
天边出现几个小黑点，转眼间，便落在众人面前，为首的是一位黑脸大汉。
丁辰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惊喜，带着哭音：“大人！”
黑脸大汉目光扫过众人，每个人都很狼狈，显在刚刚经历一场灾难，脸上还残留着惊悸，他放缓声音：“丁辰，你小子运气不错！活着就好！你带他们躲哪了？”
丁辰指着身后已经塌掉的冰洞，声音带一丝颤抖：“大人还记得这里有个冰洞么？幸好我们离冰洞不远，要不然……”
黑脸大汉以为丁辰吓坏了，唏嘘道：“真是运气不错。”
他看了一眼已经塌掉的冰洞，这处冰洞有不少人知道，平时偶尔会有巡逻的人会到这里面避避风雪。
“见到李副队么？”黑脸大汉忽然问。
“没有。”丁辰摇头，猛然一惊，颤声道：“难道李副队……”
“希望他也能有好运气。”黑脸大汉摇头叹息，旋即道，“你带他们去修炼营吧，最近估计一片忙乱，多事之秋，你好好呆在修炼营。这次寒潮规模空前，傅师和李师明天就会到。快回去吧，我再去找找。”
丁辰感激道：“谢谢大人！”
黑脸大汉一行扬长而去，所有人都松一口气。
丁辰低声道：“刚才那位大人，就是寒古城的守备，于龙海于大人，他是傅师的弟子，也是大小姐的师兄，实力很强。”
唐天点头：“比李梁丘要更强。而且他身边还有四名黄金武者。”
兵飘了出来，道：“我们去修炼营。”
“为什么？我们不去内武场吗？我们的时间不多啊！”唐天一脸纳闷。
兵摇头：“这寒古大雪原，一定有问题。两位圣者都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李若来很正常，他儿子出事了。傅重山呢？看他女儿？若是平时倒是情有可原，可是六分仪座暗流涌动，那么多人蠢蠢欲动，这个时候他哪有时间离开？”
兵忽然问丁辰：“上次寒潮是什么时候？”
“每年都有，但规模都不大，这次规模最大，上一次规模比较大，是六年前，那次三位上师也来了。”丁辰露出回忆之色。
兵冷笑：“一个外武场，有什么地方，值得三位圣者一齐跑过来？这里面没名堂，才奇怪！更何况，一个不毛之地，需要这么多高手来镇守？那又镇守什么呢？”
唐天摇头：“可是，有名堂也不一定和……”
兵打断他，他怕唐天这个二货说出【六分眼】三个字，他很笃定道：“没事，我们不急这两天，看看风声就知道了。”
他意气风发一挥手：“小二、芽芽，快给我去捡冰晶！”

第四百八十八节 少说话
寒古修炼营创建有段时间，规模很大，但是刚刚过境的寒潮，依然给修炼营破坏极大。丁辰带着众人一回来，立即被命令投入到重建之中。
修炼营的营房都是由冰砖制成，这些冰砖厚实，而且含有寒潮，切割非常困难，对于武者来说，是一种不错的日常修炼方式。
不光是营地，就连寒古城，通体全都由大冰砖砌成。每一块大冰砖，长度达到三丈，宽逾一丈，而高亦是一丈，比人都要高。
这样的大冰砖制作相当不易，每一块花费了极大的人力。寒古城和修炼营，都是武者们一刀一斧建成。这些大冰砖的防护力极其强，可以抵御兵团的攻击，比那些以坚硬而著称岩石更加出色。
兵是魂将，对这些东西异常敏感，这更加印证他心中的猜测。
他每天都在新兵营和三魂城之间来往，从三魂城，他可以知道北斗计划的进度。对现在的大熊座来说，北斗计划如果能够成功，对大熊座的实力，便会出现质的飞跃。
支撑当今武技体系的资源，早就被光明武会、黑魂和黄道星座瓜分干净。大熊座想要崛起，有两种方式，一种就是不断地吞并壮大，另一种就是创造全新的体系。
唐天如今的基业，就是一路战斗而成。但是，这是狮子座和光明武会两大巨头之间的纷争，才给唐天机会。以大熊座如今的实力，继续发展，足以成为一方豪强。但是，也仅仅只止步于此，它最高或许能达到黄道级星座。
黄道十二宫，没有一个好惹。黑魂在黑暗中潜伏，随时可能伸出獠牙。唐天能有今天的成就，这其中有着无数幸运，兵怎么可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幸运之上？
北斗计划才是他眼中真正的核心，因为北斗计划，极有可能颠覆如今的武技体系，兵很清楚这种颠覆本身所蕴含的力量。
当年的南十字兵团，就输在这上面。
此时北斗计划正在关键时候，兵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抽调人手。不仅如此，连摇光城的圣者们，都被兵调回，继续研究。
兵播下种子，耐心地等待。
好在丁辰依然负责唐天他们这批人，大伙默不作声投入到工作之中，路上经历的这些事情，他们还需要时间去消化。他们需要制作的冰砖规格要小得多，全都是一尺见方的小冰砖。
唐天没想那么多，切冰砖对他来说，完全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冰块中的寒潮对他没有半点影响，而他的力量，又强到离谱，抡起刀片，就是一阵狂砍。
不规则的冰块在他面前，飞快地被剁得方方正正，他觉得很有趣，玩得不亦乐乎，冰屑乱飞。转眼间，他面前就堆了一大堆的冰砖。
唐天惊人的效率，立即引起不少人注意。
“老丁，运气不错啊，来了个猛的啊！”另一个班的武师对丁辰道。
丁辰打着哈哈：“就几分蛮力，还有得练呢。”
“已经不错了，一力降十会，蛮力用得好，效果也不错，这小伙子基础扎实，是个好苗子！”那名武师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丁辰嘴里应付道：“到时你给指点指点，别藏私啊！”
“成！没问题！”对方很爽快地应了下来。
丁辰来到唐天身边，正想说话，忽然一名约四十岁的女子，走了进来，四下张望一眼，当看到唐天面前堆积成小山的冰砖，眼睛一亮，扬声道：“小丁子！”
丁辰抬头，见到中年女子，连忙跑过去：“英姐，你怎么来了？”
被唤作英姐的女子笑了笑：“府里人手不够，我来找几个能搭把手的帮忙，你这班里有个不错的啊。”
丁辰心中暗暗叫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连忙道：“小伙子倒是有几分蛮力，只是，您也看到了，他相貌有点那个太……不合适吧……”
丁辰硬着头皮，心中泪流满面，在自己老大面前说老大丑，这种事，怎么就让自己给撞上了呢？大人，小的说您丑，也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啊……
英姐看着唐天，眼中不由浮现同情和怜悯，瞪了丁辰一眼：“相貌有什么关系？小伙子那么精神，以后肯定有出息！”
“小的是怕冲撞了大小姐……”丁辰勉强道。
英姐神色更加不善，指着丁辰骂道：“怎么着？在你小丁子心里，小姐竟然是那种只看人相貌的肤浅之辈吗？小丁子，看来我错看你了！怎么着？你不想放人？”
丁辰心中满满的绝望，老天，我是无辜的啊……
他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流露，只好道：“英姐能看上他，那是他的造化，我哪敢拦着啊！那我去叮嘱他两句，阿丑的性子比较楞，英姐你要多包涵啊！”
英姐面色稍霁：“去吧，我自会照顾他。也没几天，白天去府里帮个忙，晚上回这，你再给他补补课，不会影响他修炼。”
丁辰见状，只好答应。
丁辰垂头丧气地把唐天拉到一边：“大人，没办法，这城主府您肯定要去了。”
“去就去啊，我觉得英姐人蛮好哎。”唐天倒是没有什么惧色，刚才两人的对话，他听在耳中，对英姐的感观很好。
“英姐人是很好。”丁辰看着唐天，心中默默，大人您就没有一点意识到，您是在潜伏吗？潜伏是有危险的吗？
“那我去了！”唐天咧嘴一笑。
丁辰心中一急，连忙喊住，神色慎重：“大人，城主府藏龙卧虎，不知道会有什么布置，小的也未曾进去过，所以也不知道。但是大人，无论如何，请您一定要少说话！”
“少说话？”唐天反问。
“是！”丁辰非常坚决地点头：“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唐天不满嘀咕：“你这是不相信我……”
相信你我们就全死了！
丁辰更加坚决道：“大人，请答应我！属下比您更清楚这里的情况！”
“好吧好吧。”唐天只好道，他觉得丁辰说得有道理，丁辰显然比自己更了解这里的情况。
“一定要少说！”丁辰忍不住再嘱咐一遍。
“少说少说！”唐天嘴里碎碎地念，好像要把这两个字印在脑海中。见唐天这般模样，丁辰稍稍放心下来。
大人虽然有些不着调，但还是能听进去别人的意见。
“大人一切小心。”
丁辰把唐天和英姐送出营地，心中担忧无比。
在路上，英姐随口问了几句，见唐天沉默寡言，心中愈发同情。这孩子不仅长得丑陋，而且木讷内向，真是可怜。
城主府的规模惊人，英姐带着唐天，沿途遇到她的人纷纷向她行礼问好。
“城主府有四个院，主院在最中心，阿丑你记得不要靠近主院。其他三院，是前院、东院和西院。这次要你帮忙的，是西院。”
她带着唐天来到城主府西院，角落里的一道冰墙塌了一半，周围堆满了大块大块的冰料。巩英姐对唐天柔声道：“阿丑，你把这些冰料做成冰砖，就像在修炼营一样。”
“哦。”唐天嘴上应了句，心里继续默默念：“少说话……少说话……”
“那我先去忙了。”英姐道。
“好。”唐天应了声，便低头开始做冰砖。
兵悄无声息地冒出来，十分意外道：“你还是有这方面潜力的嘛，竟然真能憋住！”
唐天苦着脸：“大叔，这样太痛苦了，我们能不能直接杀进去？”
一路上英姐东问西问，他在心里拼命念“少说话”才糊弄过去，好几次他都差点露馅。
“忍忍，忍忍就好了！”兵嘴里安慰着，却在仔细地打量，啧啧道，“乖乖，这可是标准的要塞结构，我就说这寒古城不简单，这里的防御，绝对不比我们三魂城差。”
“这么厉害？”唐天有些惊讶，三魂城经历数次战斗，防御标准很高。
“是相当厉害！”兵赞道：“你看这面墙，你不觉得太高了吗？而且这厚度，这已经算院子内部，哪用得了这么厚的冰墙？”
“好像是啊。”唐天连连点头。
“咦！”兵轻咦一声，他似乎感觉到什么，但又不确定，他低声道：“你让小二来仔细感觉一下，小二对能量波动最是敏感。”
“有什么东西吗？”唐天一愣，连忙喊了声：“小二，来试试！”
小二从唐天体内飘了出来，他闭着眼，片刻后，忽然睁开眼睛，星辰伞一收，刷地伞直指北面主院。
还真有反应，唐天精神一振，连忙道：“小二，那里有啥？”
小二一脸茫然地看着唐天，表情呆滞。
唐天一看这表情，就知道问不出来了。不过，小二指的方向，一定有什么东西吧。
“晚上我们悄悄去探查一下。”兵沉声道，他的目光闪过一道精光。
这个提议立即让唐天精神一振，比起潜伏什么的，潜行摸上门才更合唐天的胃口啊。最好当时就撞到苍阳羽，然后把六分眼抢过来，没完没了的潜伏好烦！
他忽然神色一动，低声道：“有人来了！”
兵和小二连忙没入唐天体内，唐天转过身子，装模作样地开始剁冰砖。
片刻后，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第四百八十九节 雾龟和式魂
噗噗噗。
脚步声很轻很快，听上去不像是人类的声音，唐天不自主地转过身体。当他转过身体，眼前一暗，一个庞然大物站在他面前。
好大的块头！
唐天心里有些震惊，面前的大家伙，有他两三个高，他需要仰着脸才能看得到它的脸。这是一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星魂龟，龟壳如同一只小山，布满斑驳伤痕，说不出的沧桑。其他裸露的部分布满厚实的鳞片，四肢粗短。最为独特的，却是它的头颅，竟然是由一缕缕黑雾构成，黑雾不时地变幻，这让它看上去，充满了妖异之感。
它低下头，在唐天面前嗅了嗅。
“那个……你是什么东西？”满脸震惊的唐天脱口而出，他早把少说话什么的，忘到九霄云外。
大家伙在唐天周围嗅了会，黑雾组成的头颅，露出疑惑之色。那些翻腾飘动的雾气，变幻不定，却能让唐天清晰地分辨出它的表情。
大乌龟盯着唐天看了一会，唐天能看到出来，大乌龟有些好奇。
“那个，我叫……阿丑。”
“唐天”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但他好歹记起来这不是他的地盘。
低调低调……
大乌龟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唐天这才注意到，大乌龟的四肢脚掌都有黑雾缭绕，它的行动比唐天想象的更快，没有半点迟缓笨重，反而颇为轻灵。
唐天眼睁睁地看着大乌龟消失。
“好奇怪的星魂兽！”冒出来的兵满脸惊讶：“我在它身上，竟然感觉不到半点活的气息。难道是死物吗？”
“咦，大叔也这样觉得吗？”唐天不由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不想了，我先把活干完！”
唐天转身便开始剁起冰砖。
当英姐回来的时候，唐天面前的冰砖堆积如山，英姐十分高兴，便让唐天回修炼营休息。
修炼营距离寒古城并不远，唐天回营的途中，几名武者在他头顶掠过，对方并没有遮掩气势，其中一人是圣者！
唐天心里猜测此人应该就是李梁丘的父亲李若，不过他怕引起对方的警觉，没敢细看。
回到修炼营，丁辰连忙问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唐天便讲起那只大乌龟。丁辰说那只大乌龟，叫做雾龟，性情很温和，从来没有发生过伤人的事情。但是雾龟的来历，却没有人能够说得明白。
修炼营已经修好，每个班都有自己的营地，大家都安顿下来。白天累得够呛，这些天也一直惊吓过度，现在放松下来，大家就全都沉沉睡去。
唐天在等待夜色的降临，便自己在房间里琢磨武技。
他如今的实力不弱，比起一般的青铜圣者，要强不少，但是他一直没有找到新的思路。这种困局，源于两个问题。一个问题便是零能量体是不是已经是顶峰，还能不能增强？他如今的实力，绝大部分都依赖于零能量体的特殊能力。另一个问题就是小二的用法问题，他到现在，对小二的理解，更多的是依靠小二自己的发挥。
对于唐天这个级别的武者来说，对力量缺乏控制力，是极不应该的。
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找到解决的办法。加入他阵营的圣者不少，他们带来了许多圣阶领域的理论和观念，这也让唐天大开眼界。
到了圣阶之后，拥有魂域的圣者，战斗方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这一切，就源于魂域可以直接调动真力。魂域的战斗方式千奇百怪，有的魂域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空间，而把敌人困于这片魂域之中，像唐天在封魔剑遇到的剑圣。而有的魂域，却是模拟真力的运转，以便能够形成更强大的攻击，比如唐天手下的封月。而血脉武者领悟的魂域，也和一般武者不一样，他们的魂域，往往是为了进一步增强身体。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特殊的魂域，比如井豪的剑魂，便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魂域。
想到这里，唐天忽然心中一动，莫非自己的小二，也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魂域？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顿时让唐天激动起来。
没错！
井豪大哥的剑魂可以为魂域，为什么小二不可以是魂域？而且小二可以直接控制能量，这个特征也完全符合魂域的特征。
越想唐天越觉得有道理，他连忙把兵喊了过来，说起这个想法。兵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便迅速回到三魂城，然后把这个消息传回到大熊座，让他们查查有没有这样类似的魂域。
很快，大熊座就传来反馈，确实有这种魂域！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魂域，叫做式魂。式魂是一种极其古老的魂域，现在已经极少见到。在远古，武技体系远没有如今精细，那时候圣者的魂域，所包含法则远没有今天这么纯粹，往往是包含好几个方面的法则。
式魂便是一种如此特殊的魂域，它有一定的灵智，它包含的不是一种法则，它自成一体，它拥有成长性。然而，它也不是没有缺点。如果说现在的魂域，就像一块地，圣者在上面建自己想建的房子。那么式魂，就像养一个宠物，它的成长，具有太多的不可控性。
这也是式魂逐渐失传的原因所在。
圣者沉迷于对力量的控制，无法控制的力量，注定不受他们所喜。
看到这里，唐天才恍然大悟。
不过，比起剑魂这种只要一出来就是顶级魂域不同，式魂虽然稀有少见，但是它强大与否，却有着极大的不确定性。有的式魂前期很强大，到后来反而变弱小，因为它所蕴含的法则并不只有一种，重心的偏移往往是不受控。而有的式魂在初期很弱小，到后期却很强。
大熊座的圣者们在得知唐天的魂域是式魂时，都持谨慎的态度。
唐天却没想那么多，小二厉不厉害不要紧，重要的是找到方向。自己毕竟是从当今武技体系成长起来，就算是式魂，那也未必和远古的式魂相同。
知道还有如此奇特的魂域，唐天的思路顿时开拓了许多。
不过，天色已晚，到了夜探城主府的时候。
唐天悄然起身，改变相貌和身形，没有惊动任何人，朝寒古城飘去。一靠近寒古城，唐天立即察觉不同寻常之处，夜晚寒古城的守卫更加森严。
“有鬼！”兵冷笑：“这么一个不毛之地，有什么值得这么守卫森严的？”
唐天撇了撇嘴：“你已经说了很多遍。”
“你猜里面会有什么？”兵有些期待地问。
“不知道。”唐天摇头：“去看了就知道。”
他的直觉敏锐无双，迅速地找到守卫的破绽，如同一团影子，翻过城墙。如果说破坏力，零能量体未必比得上那些血脉圣者，但是零能量体的一个好处就是，没有能量波动，光这一点，就足以让唐天躲过绝大多数的探测类秘宝。
他的动作没有半点声息，他全身的肌肉控制精准异常，每个落点，都宛如狸猫。而他强大的直觉和预判，又让他提前判断出危险。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来到城主府。
城主府的守卫，看上去反而没有那么森严，但是唐天知道这一定是假象，有两位圣者坐镇之地，危险比外面不知要强多少倍。
兵立即显现出他的专业性，白天的时候，他已经悄然把沿途的布置和环境记了下来。在兵的指点下，唐天找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悄然爬了进去。
沿途小心避开守卫和巡逻的武者，唐天小终于摸到主院的围墙，找了地方翻了过去，他顿时傻眼了。
这是什么地方？
一墙之隔，这里繁花似锦，青草碧绿，春意盎然。
江阳在花丛之中打坐，他是李若的大弟子，平日里一直跟在李若身边，这次小师弟在寒潮中遇难，他专门跟着师傅一同前来。
忽然，他睁开眼睛。
花园之内，有人闯入。
他眸子里闪耀着一抹恍如青草的绿芒，他心中无比讶异，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挑师傅和大师伯都在时候潜进来。
若非对方误入他的花园，自己还无法察觉。
只不过，这片花园却是我的领地。
他伸出手掌，按在地上青草，他的眸子里绿色的光芒愈发炽盛，头发亦呈现出绿色。
黑暗中，无数花草仿佛被一道无形劲气割断，缓缓飘浮起来，像一根根竖立的暗器。那情形说不出的诡异。
唐天忽然露出戒备之色，他感受强烈的危险，像是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盯住。
被发现了！
几乎瞬间，唐天便明白过来，此时前方传来幽幽声音：“来者是客，就留下吧！”
无数虚影从四面八方跃起，唐天惊讶地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有埋伏？
当他看清楚那些虚影是一团团青草时，不仅没有感到半点放松，反而心头危险感更加强烈。
嗡！
无数青草如同暗器般，雨点般朝他激射而至，尖锐的破空声，汇集成一片，令人头皮一阵发麻。一时间，唐天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躲。
这是什么武技？
唐天心中骇然。

第四百九十节 苍阳羽
密集的破空声汇集如潮，漫天的草影闪耀着浓郁的绿芒，杀机森然。
唐天面前光芒一闪，小二出现在他头顶，星辰伞嘭地张开，滴溜溜一转，只见漫天草影瞬间被吸入伞面浩瀚星辰内。
漫天草影一扫而空。
唐天化惊为喜，谁说咱家小二不厉害？
就在此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重哼：“想跑？”
紧接着轰地一声，一团耀眼的光芒如同太阳般在西院的方向绽放，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飓风般横扫。
圣者！
除了自己，竟然还有其他人的潜入，还是圣者！
就在此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波动，从主院深处传来，唐天心神一颤。他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住，那种浑身发紧的感觉，让他全身瞬间僵住。
这股奇怪的波动，来得快去得快，若非唐天异常敏锐，甚至会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他知道，那一定不是错觉。
城主府依山而建，最里面是一座山……
唐天一看这苗头，就知道今晚的计划泡汤了。
果然，凄厉的警报声从寒古城的各个地方同时响起，一个光罩缓缓升起，那是代表寒古城防御的能量罩。
要坏！
这个时候若是不能跑出去，那就只能杀出去了……
几乎他这个心念一动，小二忽然抓住唐天的衣服，星辰伞一转，呼，唐天只觉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从衣领传来，然后眼前一花，自己像火箭一样，直冲上天。
这是……
唐天目瞪口呆，小二……
越飞越高，转眼间，小二就带着唐天冲破云层。跃出云海的瞬间，清冷的月光把眼前的云海照得雪亮，漫漫无际的云海，一轮明月高悬在天边，云层之上，静谧无风，就像另一个世界。
唐天被眼前美丽的景色震住，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
兵飘了出来，赞道：“小二真是厉害！这等人间美景，上次看到的时候，唔，一万年前什么时候来着？”
唐天反应过来，脸刷地一下白了，这高度……
他以前也修炼过轻功，也飞上天过，也坐过厢车，天空俯瞰的感觉简直不能更棒。可是……唐天吞了吞口水，现在这高度，好像有……有点太高……
这要掉下去……
唐天脑海中不自主地浮现，自己摔成肉泥的画面，顿时觉得身上有些隐隐作痛。忽然兵神色一变，低喝一声：“快走，老家伙追过来了！”
他嗖地钻进唐天体内，小二一转伞柄，它就像一条灵活的鱼，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跃入云海之中。唐天眼前再次一花，忽然周围全是白茫茫的雾气。
一道身影冲出云海，赫然是李若，他神目如电，缓缓扫过四周。
他如同一只游鱼，在云层上空巡视了一圈，依然一无所获，便一头扎入云海，飞回寒古城。
当唐天回到修炼营，修炼营早就是人声鼎沸，所有人都被刚才爆炸声惊醒，纷纷爬起来，看着升起能量罩的寒古城，议论纷纷。
丁辰看到他，满脸的紧张放松下来，他没有多问。他知道有些话，不是他该问的。
唐天也没说什么，便急匆匆地钻进房间。昨天的战斗，给他极大的震撼和冲击。以前他觉得，圣者不过如此，他干掉的圣者也有好几个。今天他才知道，他能够有这样的战果，绝对是幸运值爆满，对方显然没有想到他这个怪胎。
很直接的一点，圣者的飞行，就和武者的轻功完全不同。武者的轻功，总有个提气吐气的过程，向前飞掠一段，便有力竭之时，有些像滑翔。而圣者的飞行，那就是真正的飞行，可以突破云际，速度惊人，灵活如鱼。
光这一点，圣者就超出武者不知几条街。而且这还是普通的圣者，那些以轻功封圣的圣者，在这方面会更加惊人。
如果没有小二，对方一击不中，立即远遁那他就一点办法没有。
还有，小二该怎么用？
今晚小二的表现让唐天大感意外，绝对惊艳，但是总不能每次都让小二来个突然爆发吧。式魂也是一种魂域，那一定有用法。
※※※
寒古城气氛紧张，如临大敌。
城主府亮如白昼，守备森严。
傅重山几人大厅之中，他们在听江阳描述战斗的过程。
“弟子正在打坐，忽然感草丛之中有人闯入。弟子心中非常震惊，此人在没有踏上草丛之前，弟子没有半点察觉。弟子决定留下此人，便发动了【草浮针影】。弟本以为十拿九稳，草圈之内发动【草浮针影】，对方是圣者弟子也应该有一拼之力，没想到对方破解的方式，让弟子大吃一惊，他头顶突然出现一名执伞的魂将。这魂将看似年幼有如三四岁稚童，伞面星辰云雾飘浮，他一转伞，我的草针全被吸入伞内，和弟子失去联系。此时恰值爆炸，对方似乎意识到意图败露，那名魂将便带着他飞上天空。”
傅重山面色凝重，忽然问：“你说是那名魂将带他飞上天空？”
“是！”江阳露出回忆之色：“那名魂将抓住他的衣领，一转伞，便直冲入天，弟子追之不及。”
李若亦沉声道：“等我到的时候，已经踪影全无。如此看来，此人应该不是圣者，是魂将的古怪！执伞幼童？师兄记得有这样的强者吗？”
傅重山摇头：“不曾听闻。”
他微微一顿，紧接着道：“与我交战的，是一名血脉圣者，他应该受了些轻伤。”
“血脉圣者？”李若脸色微变：“黑魂！”
这两个字一出，大厅内众人无不色变。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糟糕的情况，黑魂的实力深不可测，一旦他们下定决心，他们是绝对挡不住的。
“看来有人已经识破我们布的局。”傅重山沉声道，“今晚是他们的试探，我们已经暴露了。”
“那我们怎么办？”李若不由问道。
傅重山的目光望向一旁安静而坐的女儿傅紫虹：“虹儿，你办法一直比较多，说说看。”
傅紫虹娴静温柔，端庄大方，容貌艳丽，她沉吟道：“黑魂如果插手了，我们的处境就很不妙。如果是那样的话，女儿倒是有个主意，我们公开叫卖。”
“公开叫卖？”傅重山皱起眉头。
“是的。”傅紫虹不徐不疾道：“现在来看，纸是包不住火的。那我们不如摆出一副待价而沽的姿态，引入更多的买家入场。”
李若恍然大悟：“虹儿的意思是让他们之间相互制衡？”
“不。”傅紫虹摇头：“我们是为了拖延时间，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我们就能成功。所以我们要大肆宣传，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买家多了，黑魂至少要忌惮一些。我们可以想一些拖延时间的方法，比如我们不缺钱，那对方的报价需要让我们心动。”
傅重山和李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点头。
“好！就这么办！”傅重山拍板定案。
当人群散尽，只剩下傅重山和李若，两人沉默不语。良久，傅重山道：“走，我们去看看师傅吧。”
冰冷的石阶，不断往下深入，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充斥着甬道。两人虽然是圣者，但是依然不禁一个寒颤。
甬通很长，两人走了一刻钟，才走到尽头。
一个巨大的石室，呈现在两人面前。石室内，寒气逼人，四壁都是厚厚在冰层，寒潮浓度异常惊人。
一名枯瘦的老者，盘膝而坐，他满脸皱纹，神态安详。
“你们来了。”
柔和温暖的声音响起，老者睁开眼睛。
“老师！”傅重山和李若齐声喊道，这就是他们的老师苍阳羽。
“辛苦了。”苍阳羽温声道：“外面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不需要太担心，有些事情，拦也拦不住。虹儿的主意甚好，就按她说的去办吧。”
“老师，您大概还需要多长的时间？徒儿们心里也好有个底！”李若恭声道。
苍阳羽伸出手掌，一件秘宝出现在他手中，它形如雪花，六个分支，每个分支的末端，都有一个会转动的眼珠。
这就是如今大热的六分眼。
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听人说过的秘宝，只是一件白银秘宝。
现在这件六分眼有超过八成的地方，变成金澄澄，唯有正中心的部位，还是银白。
六分眼在空中滴溜溜地转动，就像一片雪花，那六颗眼睛亮起不同的光芒，难以言喻的压力，骤然充斥在石室，傅重山和李若只觉浑身一紧，几乎动弹不动。
“一个月。”苍阳羽温声道：“只需要一个月，六分眼便足以成为黄金秘宝。”
李若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老师，市面上的传言是真的吗？”
苍阳羽轻轻一叹，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你们太小看它了。不知不觉，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东西，你们是很难明白的。”
傅重山和李若脸上不由愕然，苍阳羽最后那句“你们太小看它了”，让两人不禁对视一眼。
难道……它比市面上传说的更厉害？
两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

第四百九十一节 有一种式魂
唐天知道昨天晚上的动静那么大，这两天不适合再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很快，叮铛传来的消息，让他更是心中大定。
六分眼果然在寒古城。
而一些和六分眼相关的消息，更随之浮出水面。据说六分眼蕴含着一个巨大的宝藏，里面秘宝无数，而最重要的是，里面有魂典。
如果说，还有什么能够对圣者有着致命吸引力的，魂典绝对算其之一。所谓魂典，便是圣者留下来的感悟，那里面封存着圣者对于法则最本源的领悟和理解。可不是所有的圣者都有资格撰写魂典，只有黄金圣者才有这样的资格，这代表着他领悟的魂域，已经相对完整、触及本源。
魂典对圣者的帮助之大，如何形容也不过份。
封圣之后，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这种艰难远非圣阶之下的武者所能理解的。每一名圣者，都是从无数人之中杀出来的，天赋、毅力和气运，缺一不可。他们是真正的人中之龙，是天才中的天才。这些最顶尖的强者之间的竞争，也会异常的残酷惨烈。
魂域每精进一丝，都是极其困难的。一个完整体系的魂域，对一名圣者来说，对于他的启发之大，相当于给他推开另一扇窗户。更有甚者，你可以直接学习和沿袭魂典的道路，因为那条道路已经被证明可行。
六分眼相关的事情，在一般的武者间根本没有流传，只有在圣者之间才被广泛的传开。连大熊座的几名圣者，都知道这件事。叮铛也光明正大地以大熊座的代表前往寒古城，各大势力的代表、圣者，都在前往寒古城。
寒古城的外来者在激增，寒古城的守卫们个个如临大敌，谁也不知道路上哪个不起眼的老头，就是伸出手指可以把他们灭掉的圣者。他们一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天，能够见到这么多的圣者。在他们心目中，有如云端一般存在的圣者，突然出现这么多，这让他们有些战战兢兢。
唯一能够让他们觉得有所安慰的，便是寒古城的防御。
苍阳羽似乎很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寒古城所建之地，恰是地底寒潮最浓郁的地方。再利用得天独厚的寒潮冰砖，把地底寒潮缓缓引入，久而久之，城墙冰砖内的寒潮浓度惊人，它的防护性也极其惊人。这次寒潮风暴，损坏的大多都是城内的内墙，外城的大冰城城墙，完好无损。
除此之外，寒古城布设了十二件秘宝，其中还包括一件圣宝！六分仪座的圣宝，【天衡六分仪】，便在城内。苍阳武场掌控六分仪座多年，却从未暴露过，圣宝在他们手中。这也让寒古城的防御，达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圣者对于能量极其敏感，他们眼中的寒古城，和普通武者眼中的寒古城截然不同，浓郁的能量令人心生忌惮。
“这座城，非一日之功啊，苍阳羽处心积虑已久啊！”说话的老者发须皆白，神态威严，身着光明武会的光明长老袍，气质雍容。他的身份尊贵无比，他便是光明长老荣波，光明长老在光明武会位高权重，他这次亲自前来，足见其重视。
在他身边，叶朝歌就像没有听见，他的目光盯着寒古城上空翻腾的能量，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另一名光明武会圣者也颔首道：“如此看来，苍阳羽只怕野心不小。麾下有三名圣者弟子，六分眼是个好筹码，用来交易，绝对可以换取极大的支持，足以够他成就一番事业。”
荣波忽然问：“苍阳羽此人的来历查清楚了吗？”
“没有。”手下人语气有些羞愧：“我们查过之前六分仪座的所有信息，都没有苍阳羽的存在。而且我们没有查到，苍阳羽有任何朋友，他的三名弟子，都是孤儿。是他在六分仪座开设武场之后，捡到的。”
荣波哦了一声：“那他这些年的行踪呢？”
“从未曾离开六分仪座。”手下更是羞愧，光明武会的情报能力一向厉害，没想到这次竟然什么都没查出来。
“看起来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荣波感慨道。
叶朝歌忽然问：“长老，六分眼真的有宝藏吗？”
荣波闻言不由笑道：“朝歌也动心了？这个传闻倒是极有可能是真的，我们查了一下，六分眼在二十多年前，突然消失，落入一位神秘人之手。我们当时盯上他，就是因为他当时与好几处宝藏有关。他抢走六分眼，便消失不见。我们很好奇，为什么是六分眼？后来会内的长老们研究才发现，六分眼有一种很隐秘却很独特的功能。”
“什么功能？”叶朝歌脱口而出。
“六分眼可以锁定方位。”荣波神情严肃：“天路星辰随时在变迁，连星门都会变化，那么多的宝藏会封尘而无人找到，就是因为当年的记载，随时间变迁已经发生了偏移。而六分眼内锁定的方位，任由时间的变迁，它都能够准确显示当年记录下的方位，如今在何处。”
叶朝歌耸然动容：“竟然还有此等妙用？”
“是啊！”荣波笑道：“若非此人留下线索，我们也不会对六分眼感兴趣，也绝对想不到，不起眼的六分眼，竟然有这样神奇之处。这亦正常，很多偏门的秘宝，等阶不高，却有不为人知的妙用。不过，时间的力量依然很强大，想要显现当年记下的方位，必须把六分眼提升为黄金秘宝，刻在六分眼内的方位，才有可能显现。”
“原来如此。”叶朝歌恍然大悟，旋即有些不解：“那为何苍阳羽会把它公开？”
“公开？迫不得已罢了。”荣波失笑：“当年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是黑魂肯定知道。黑魂可能想吃独食，苍阳羽如此处心积虑，又怎甘心便宜了黑魂？索性拿出来公开叫卖，一来可以分享好处，二来可以换取资源，苍阳羽打得好算盘啊。”
叶朝歌点点头，没有作声。
“朝歌不用担心。”荣波温声道，“安长老看好井豪，把赌注下到井豪身上，但在我眼里，你比井豪强得多。我们两家是世交，你和我子侄无异。你只管好好修炼，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帮你打理。”
“是！”叶朝歌躬身一礼。
荣波微微一笑，挥手道：“走吧，这可是难得的圣者盛会啊，见识见识，也不算白来一趟。”
既然知道六分眼在寒古城，唐天也就没什么着急，他在摸索着如何和小二并肩作战。在短期内，这点至关重要，零能量体在飞行上的缺陷，暴露无遗，这点对他很致命。
唐天独霸一间修炼室。
如何快速地掌握飞行，这是他当务之急。好在如今他好歹也是一座之主，手下的人才也颇有几个，很快关于如何修炼式魂的方法，也被找了出来以供唐天参考。
但是，唐天很快就发现，小二显然和资料里的那些式魂截然不同。
周身环绕的能量忽强忽弱，唐天感觉得自己就像在水里忽沉忽浮，他确实忽沉忽浮。魂域飞行的感觉和轻功截然不同，用魂域飞行是直接用能量来推动。单看小二自己控制能量，那真是精妙绝伦，令人叫绝。
可一旦人魂合一，那个错误百出，惨不忍睹。
忽然，环绕在周身的能量，急剧地增加，唐天心中生不好的预感，连忙喊：“停停停……”
他的身体急剧地被推高，从半丈，迅速提升到一丈，然后两丈、三丈……
唐天的脸刷地白了，周围的能量骤然紊乱失控，不好！
只见从半空中的唐天，忽然一个加速上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变成头朝下，继续加速，以俯冲之势，狠狠撞上地面。
砰！
扎实的肉地相撞声，巨大的撞击力，让他眼前金星直冒，大脑一片空白。
唐天在地板上抽搐着，四肢一抽一抽，还没等他抽回过神，周身环绕的能量，再度让他的身体飘浮起来。
噢不！
唐天绝望地闭上眼睛，身形再度猛下坠。
砰！
他以完美的背摔姿势，狠狠砸上地板，力量之大，坚硬的地板，被砸出一个人形浅坑。
砰砰！
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不断地响起，撞天花板、撞地板、撞墙，唐天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密室弹弹球。
小二一定很喜欢玩球类……和芽芽玩太多了么……小孩子交朋友果然要慎重么……
如果不是自己是零能量体，估计今天化作肉泥，涂满整间修炼室了吧。虽然没有化作肉泥，但看到整个修炼室内，千疮百孔、随处可见浅深不一、大小不同的坑，唐天泪流满面。
千惠，神一样的少年这么努力，你知道么？
资料都是骗人的……
说什么自己的式魂和自己会心灵相通？
说什么自己的式魂和自己会人魂合一？
说什么自己的式魂和自己会不弃不离？
唐天被以各种充满想象力的姿势，在空中飞舞弹撞，享受着速度与激情，享受着力量与撞击，他已经幡然醒悟。
有一种式魂，叫做别人家的式魂……
多么痛的领悟。

第四百九十二节 瞬移和小二之变
花了整整三天，唐天终于学会怎么飞行了，付出的代价亦是惨重无比。如果不是零能量体确实强悍，唐天很怀疑自己还是不是活在这个世上。
不过，终于学会了飞行啊！
唐天顿时觉得扬眉吐气，少年也可以在天空遨游了。想到这里，他不由跃跃欲试，等天黑之后到外面去试试。
圣者飞行并不困难，这就像一层窗户纸，没有见过、没人指点的情况下，圣者往往会用以前的经验，去模拟轻功前进。
说起来，这还是小二的功劳，如果不是小二带着唐天飞了一回，他也不知道圣者还可以这样飞。
对绝大多数刚踏入圣阶的圣者新手们，圣阶之后的领域，是两眼一抹黑的。就连唐天手下的几名圣者，竟然没有一个会飞。
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来，有传承的圣者和那些没有传承圣者之间的差距。不过如今的大熊座也算是小豪强，财力也雄厚，他们不知道就算了，一旦知道之后，发动的力量也不可小觑。
如今大熊座的圣者日益增多，大熊座便开始成立专门的圣部，收集圣者修炼所用之物。梁峰他们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啊，大熊座这棵树虽然比不上黄道星座，但是绝对不是以前天龙座这样的小星座所能比拟的。连天龙座都无力收集，其他零散的圣者，又哪会有能力？
所以当唐天的命令一到，他们个个热情高涨。他们多少有些门路，只不过以前囊中羞涩买不起。
最简单的圣阶飞行术，售价就高达一百亿星币。
一百亿星币，对于很多小星座来说，都是一笔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但是在圣域，却算不了什么大钱。
所以当唐天看到短短几天，圣部花费的账单，脸一下子就绿了，3400亿！
手巾和枇杷已经强烈要求停止圣部的花销，【北斗计划】本身就是一个无底洞，如今光是给兵团去能量化，就是一笔惊人的花销。如果不是大熊座有天炉座这个吐金怪兽，绝对承受不了，但即使如此，也让管家的手巾和枇杷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唐天毫不犹豫同意手巾枇杷的请求，圣部那些老家伙，此时早就乐得找不到北，收获如此之多，他们无比满足。
不过当唐天搞清楚收获时，立即明白，这3400亿没有白花。
圣阶之下，称之为武技，而到圣阶之后，战斗的方式发生了本质的改变，便称之为魂术。
飞行魂术看似普通，却有着高下之分，不同价格的飞行魂术，它的速度、灵活方面都天差地别。再比如能量罩，这亦是圣者用得最多的防御魂术，但是它的防护性、出手速度也同样有着极大的差别。
如果说，修炼武技是为了领悟魂域的话，那么魂术却是推衍和领悟法则的产物。
对于唐天麾下的圣者们来说，这绝对是一场盛宴。哪怕一些魂术不修炼，也能够给他们不少启发。
魂术包含的是法则，无法用语言描述，只能体悟，所以被制成魂术卡。
3400亿，无法让圣部的圣者们境界提升一阶，但是却能够让整个圣部的战斗力，有一个质的飞跃。
当然，有两个除外，一个是唐天，一个是井豪。两人一个式魂，一个剑魂，都极其罕见。井豪还好一点，他后面惟精惟专，没有什么可想，需要的是坚持。而唐天就头痛了，他和小二之间确实可以交流，但这种交流，十分艰难。
到唐天手上的魂术卡只有一张，也是他们唯一买到的超过千亿魂术卡，这便是极其著名的【瞬移】！
这是梁峰这个马屁精，专门连夜用最快的速度和叮铛汇合，然后带过来。
瞬移涉及到空间法则，它的价格自然昂贵无比，更何况它的实用性绝佳，它能够让圣者在一里的范围内，完成瞬移。
这绝对是个大杀招！
可是，小二怎么用魂术卡？
唐天看着手中的魂术卡，有些犯愁了，忽然想起小二吃魂将卡，便手把手中的魂术卡递给小二。
小二拿到魂术卡，毫不犹豫往嘴里塞。
咔嚓咔嚓。
脸颊鼓了起来，在用力地咀嚼，小二的神情很专注，黑亮的眼睛亮起光芒。
当最后一小块塞进嘴里，小二静静地停了下来。
唐天蹲在小二面前，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忽，面前的小二突然消失，没错，就是突然消失，这种消失没有半点预兆，没有气流掠过，完全凭空消失。
几乎同时，脖子后吹来一阵风，唐天的汗毛刷一下子全都竖了起来。
骇然回头，小二打在伞，飘在他脖子后面。
这就是瞬移吗……好可怕……
唐天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小二，砰砰砰在地上一顿乱砸，破口大骂：“吹什么气！混蛋，早就看你不爽了！摔了我那么多次，哈哈哈哈，终于落在我手上了，今天也要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多么痛的领悟……”
可怜的小二，被唐天砸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本来就呆呆的脸更是灰头土脸，满脸茫然。
出了一口恶气，唐天的心情顿时大爽，托着下巴，就开始琢磨起来，这要是以后自己遇到瞬移的圣者怎么办？
唔，回头想了一想，小二消失的瞬间，其实自己还有一点感觉的。
唐天顿时精神一振，一想也对，这世上哪有无敌的东西？武技也好，魂术也好，一定有破解的方法。
“小二，小二。”
唐天喊了两句，小二躺在地上没动静，唐天撇了撇眉，恶狠狠道：“你要再不起来我就继续揍你！”
刷，小二立即飘浮起来，显然刚才唐天那一顿胖揍效果显著。
“再来瞬移两个。”唐天喊了嗓子。
刷，刷，小二乖乖两次瞬移。
“我没喊停不许停！”唐天接着道。
刷刷刷……
小二的身影满房间都是，他动作飞快，不敢有丝毫疏忽。
唐天仔细地感觉，唔，果然有感觉，小二消失的瞬间，自己总能有一丝感应。这一丝感应和能量波动截然不同，唔，这就空间的波动么？对！瞬移也不可能做完全悄无声息，因为它并非凭空消失，而是通过空间的变化才实现的。
只要直觉达到一定的程度，就能感应到空间的变化。不仅仅是直觉，某些探测类的秘宝，或者探测类的魂术，也一定能够感觉到。
瞬称的厉害之处在于——快！
一里的移动范围，意味着，只要对方进他一里之内，就进入了他的攻击区域，他可以随时突然发起攻击。除此之外，他能够瞬间脱离战局，这在逃跑的时候很好用。
而且唐天发现，小二无法进行两次连续的瞬移，中间必然要停顿五秒的时间。五秒的时间在平时并不算多，但是在战斗中，足够对方杀死你无数回。
唐天正在琢磨着，忽然小二停了下来。
“咦，怎么停下来？”唐天看了一眼，忽然恍然大悟：“能量没有了。”
唐天很快发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能量的问题。其他的圣者本身就有能量，魂域动用的也是他们体内的能量。而小二本身是没有能量，没有能量，这些魂术根本无法使用。唐天现在用的办法，就是上次冰洞他用过的办法，利用星辰石。
星辰石唐天多得很，好歹如今也一座之主，怎么会被区区星辰石难倒。但问题是，在激烈的战斗中，往往是百分之一秒之差，又岂有多少时间，让自己去捏破星辰石？
唐天看着小二有些发呆。
忽然，他掏出一块星辰石，递给小二。
小二接过星辰石咔嚓咔嚓吃了起来，唐天见状，继续喂星辰石给他。小二来者不拒，咔嚓咔嚓吃得飞快。
一个接一个，转眼间，唐天就喂了几十颗，小二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唐天都快傻眼了，这家伙的肚子里通往另一个世界吗？
但是唐天也很好，小二吃掉这些星辰石，就没有一点变化吗？
这一喂，就是一个小时。
小二终于没有再接唐天手中的星辰石，唐天立即精神一振。
嗡！
小二的眼睛，忽然亮起一抹光芒。
小二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那双黑亮的眼睛，异常清澈，充满灵气。突然间，小二那张精致却有些呆板的脸庞，突然多了几分表情，就好像以前是雕塑，现在活了过来。
小二本来长得像和唐天十分酷似，五官也精致，但是总缺乏几分生气，让人一看便以为是魂将。
但是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却让小二立即变得生动起来。
他抬起头，看到自己撑的伞，然后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掌，然后看着自己身上的唐装，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腿。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张大嘴神情愕然的唐天脸上，目光中无尽的怒火在跳动。
“这是你搞的鬼？”
充满愤怒的质问，一开口却是奶声奶气的童音。
唐天更加呆住。
小二身体蓦地一僵，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的眼睛满是惊恐。
这……这是自己的声音……

第四百九十三节 小豆苗
冷，如雪一般寂冷，没有半点声音。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呆若木鸡地对视。
“为什么会这样？”小二喃喃自语，目光茫然，但是奶声奶气的声音，让这句话充满了稚童的天真和无邪，就像小朋友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唐天回过神来，顿时激来，蹲下来，一脸兴奋哇哇大叫：“哇，小二，你会说话了啊！”
“小……二……”
小二如梦初醒，他的眼角抽动，胸中怒火蹭地一下冒了起来。但是配上奶气奶气的童音，顿时说不出的可爱，就像生气的小朋友，气鼓鼓的。
而且……自己还被一个蠢货蹲在地面才能平视……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让他气得浑身发抖，牙缝里不禁挤出两个字：“混蛋……”
兵正好出现，听到小二说话，眼前一亮，就像发现了新大陆：“小二可以说话了？”
他一个箭步蹿了过来，蹲下来，拨拉拨拉小二看了半天，一会把小转过来，一会把小二倒提起来，嘀咕着：“好像是有一点变化啊。”
小二完全懵了，一时竟然忘记反抗。
忽然，头脑发懵的小二忽然觉裤子一凉，一只邪恶的手扯开小二的裤腰，兵瞅了一眼，啧啧道：“咦，小豆苗没怎么长大嘛！”
小二就像被一道雷击中，全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小豆苗……
自己……竟然……被……
他完全听不到兵他们的话，如果他能听到，他一定会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到。
芽芽也冒出来，无良兵连忙喊：“芽芽，快来看你小二哥哥的小豆苗。”
芽芽眼前一亮，呼，出现在小二面前，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然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禁挠头。
“咿咿呀呀！”
芽芽腆着肉乎乎的肚子，跑过来向小二炫耀。
“好像芽芽的小豆苗要大一些。”兵摸着下巴，一脸专业地点评道。
“好像是哦。”唐天也一脸赞同，然后摸着小二的脑袋：“小二不要灰心，慢慢长大哦！”
芽芽顿时露出开心的神情，咿咿呀呀在原地翻着跟头。
灰心……小豆苗……混蛋……
“咦，为什么小二在发抖？”兵有些讶异。
“他刚才也发抖了，难道是我之前打他打得太凶了？”唐天嘀咕着。
“小二这么可爱你干嘛打他？”兵反问。
“不打他能说话？”唐天的思路显然和别人不一样，理直气壮道：“就是我刚才在地上一顿乱砸，把他砸开窍了！”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发抖？”
“唔，会不会是哪里还没有开窍？”唐天嘀咕着，动作飞快地一把抓起小二的一条腿，然后像抡沙包一样在地上狂砸。
砰砰砰！
芽芽吓得小脸发白，立即消失。虽然砸不坏，可是看着也好痛啊……
小二还没从冲击中回过神来，天旋地转，然后和地面结结实实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在接触的瞬间，在扬起的灰尘里，他脑海中只有深深的绝望。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你看，不抖了！”唐天很得意地展示手中的小二。
小二已经昏迷过去。
“干得好！”兵一本正经地赞叹，施施然离开，然后留下一句：“你们继续玩。”
只过了三十秒，小二就醒了过来。他小脸阴沉，从泥土中挣扎起来。
可恶！
虽然沉睡在同一个身体内，这个二货，他眼中只不过有几分运气，有几分蛮劲，而自己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宰。
自己蛰伏只是为了顾全大局，只是为了布局未来，只是为了不引起那些可怕家伙的注意。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二货会比自己更强，更没有想到，这个二货能够有一天把真正控制这具身体。
他那么蠢，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当他再次清醒过来，眼前的一切，让他几乎不敢相信眼睛。紧接着发生的一切，就连一场连一场的噩梦，不，是一场比一场可怕的噩梦。
奇耻大辱！
高贵、智慧、冷静、强大、骄傲的他，什么时候受过像这样的耻辱？
他胸中杀意密布，他要把这些可恶的家伙，杀得干干净净，才能让他洗脱这些屈辱！强烈的杀意，让他已经可以不顾这个二货和自己同源同根，让他可以不顾那背后绵延深长的计划，让他什么都可以不顾！
可是，当他胸中的杀意刚起……
唐天立即察觉到：“咦，会说话就叛逆起来了？以前很乖的啊！”
二话不说，唐天就伸手朝小二抓起来。
小二心中杀机森然，愚蠢的家伙，你以为就凭你那么一点实力，也想与我为敌？下地狱吧！混蛋！
然后……
小二惊骇地发现，他的身体完全无法控制，他睁大眼睛，布满惊恐，倒映着唐天的满脸狞笑。
“居然敢反抗，嗬嗬嗬嗬！”
小二天旋地转，他再次像沙包一样被抡起，砰砰砰，很快他再次埋在灰尘之中。
十多分钟后。
小二再次挣扎着站起来，灰头土脸，小脸浮起轻蔑不屑的笑容，英勇得就像要慷慨就义的烈士，奶声奶气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
可恶……这声音……
“真的不屈服？”唐天蹲下来，好奇地问。
“绝不屈服！”小二奶声奶气地回答。
“那我只能让大家来看你的小豆苗了。”唐天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白牙：“哦，有个女流氓，叫做赛雷，你肯定知道。她最喜欢又漂亮又可爱的小男孩了！”
小二呆呆地看着唐天，他就像重新认识唐天一样。
这个二货竟然……竟然如此……
“卑鄙！”奶声奶气的怒喝从牙缝中挤出来，小二气得浑身发抖。
“嘿嘿！”唐天得意洋洋，他刚刚就发现小二对于别人观摩小豆苗反应激烈无比，既然暴力不好用，那就换一个方法嘛：“我手下的女流氓很多哟，手巾有个妹妹叫小橘子……”
“你你你……连那么小的小朋友都不放过……”小二指着唐天，气得更加哆嗦，只是这种谴责的话用如此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出来……可恶！
“对了，差点忘了一个人。”唐天得意无比道：“安德丽娜！仙女座安德丽娜哟，她可是美女……”
安……安德丽娜！
小二脑海中浮现那具美丽的身体，浮现少女的娇羞，他一点都不蠢，当然知道安德丽娜对他的情义，只不过他生性冷酷，根本没有把安德丽娜放在心上，他只是把安德丽娜当作一枚棋子而已。
可……可是……
当他的脑海中浮现安德丽娜一脸好奇凑过来观摩他小豆苗的场景，他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他不寒而栗，太可怕了！所有抵抗的意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胸中旺盛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小二粉乎乎的拳头死死攥住，他小脸气得发白，恶狠狠地盯着唐天。
混蛋！人渣！流氓！恶棍！
小二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底线、没有温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但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面前这个二货，比自己想更坏。
“小二，你可要想清楚哟，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小豆苗不如芽芽哟，那就伤感情伤自尊了哟！”
唐天一脸得意洋洋，在他看来，小二就是两三岁的小朋友。小朋友们嘛，就是容易对这样无所谓、没有意义、屁大点的事情敏感无比，特别在意。
他完全不知道，小二这具粉嫩的身体内，竟然是一个危险而阴暗的成人意识。
“你赢了！”小二奶声奶气道，就好像小朋友，为了一本小人书为了一块糖而放弃了一场战争。
“哈哈哈哈！”唐天这下真是得意无比，还是小朋友最容易骗了，连自己这种智商……呸呸呸，神一样少年的智商，那可是很厉害的，唔，起码比阿莫里更厉害！
唐天眉开眼笑地把小二的头发揉成一个鸟巢：“小二乖，等修炼完了，我让芽芽陪你玩。”
那只大手之下，小二精致的小脸绷得紧紧，眸子里一片阴霾。
真是屈辱啊……
混蛋，你等着，我一定会重新夺回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小二在心里暗暗发誓。
唐天一无所觉，他现在心情无比地好，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厉害了，分分钟就把小二搞定，很有气势地一挥手：“走！小二，我们去外面修炼去！”
雪地里，月光下。
为了怕人认出来，唐天又控制身体，换了个面貌，然后带着小二悄然摸出来。
唐天在云海之上飞行，说不出畅快，他就像一条无拘无束的游鱼。这样的飞行，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简直太爽了！
“哇哇哇哇哇，我来了，啊啊啊啊啊，看我飞……”
耳边听着唐天神经病一样的呐喊，小二的小脸阴沉得可以挤出水来。因为他发现，他的身体根本无法违背唐天的意志，唐天心神一动，要他做什么，他的身体就会作出行为。
这要有多二的二货，才会发出这样的神经病一样的喊声……
再想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二货逼到如此的境地，而不得不忍受这样幼稚愚蠢的神经病呼喊。
小二的心在滴血。
实在是，太屈辱了……

第四百九十四节 银化的秘密
“我们不等凌旭和鹤吗？”井豪有些意外。
唐丑摇头：“不等。”
这么多天过去，他在摇光城，已经完成对兵团的补充和整编。尤其是，他把三鲸兵团痊愈的幸存者，补充进兵团。这些人当时在唐天的剑涡风暴中苦苦支撑，生死关头有许多人突破。虽然后来被剑涡风暴所伤，但是经过救治，基本痊愈，医圣丁曼功劳巨大。
这些人并没有引起大熊座的注意，但是唐丑对他们相当重视。经历残酷战斗而存活下来的老兵，绝非一般的武者所能比拟。而且能够在战斗中突破，这说明他们有较强烈的求生欲，这是相当难得的品质。
如今的鲸鱼座早就并入大熊座，宫庆外逃，唐天并没有对鲸鱼座血洗，他们的家人好好地活着，也让这些鲸鱼武者抵触情绪大减。既然还活着，那自然要考虑一些比较现实的问题，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唐丑的招揽，也让他们松一口气也有几分期待。
如今的唐天如日中天，名声极盛，崛起的时间虽短，但已然成为一方豪强。
几乎所有伤愈的鲸鱼武者，全都选择加入。
这些鲸鱼武者的加入，对兵团实力的提升极大。他们的实力本来就非常不错，而经过此战的洗礼，个人实力突破，他们的实力已经非常接近黄金武者，其中有十多人，已经达到黄金武者的水平。
在唐丑的计划中，未来兵团的配置中，黄金武者会成最中坚的骨干。
井豪有自知之明，他个人实力强劲，但是对于指挥战斗，却一窍不通。他点头道：“需要我做什么？”
唐丑看了一眼井豪，心中有些欣赏，果然是值得信任的人啊。他的语气依然冰冷：“魔笛会随我同行，摇光城就交给阁下了。”
“好！”井豪没有废话：“摇光城交给我。”
大军轰然前进。
魔笛飘在唐丑身边，温声道：“为何这么着急呢？圣者可不好对付，名将之路，也是急不来的。”
“你以为我是为了名将虚名？”唐丑冷笑：“圣者的厉害我当然知道，但我们必须战胜圣者。因为我们未来的敌人，注定是圣者。”
魔笛聪慧至极，略一沉吟，便明白唐丑的想法，讶然道：“你是想通过这场战争来找到对付圣者的方法？”
“没错。”唐丑冷冷道：“三魂城之战，给我颇多启迪，但我要印证心中所想。所有战法，都只有在实战才能验证。”
魔笛幽幽轻叹：“只是如此一来，伤亡……”
“只要找到对付圣者的战斗方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唐丑的语气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魔笛看着唐丑，叹道：“阿丑你太冷酷了。”
唐丑神情冷酷，一言不发。
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啊，哪怕再大的伤亡，但是对于现在的大熊座，都是可以承受的。如果不能在这段时间，完成兵团的提升，找不到对付圣者的方法，那么下一阶段的战争，大熊座就会陷入彻底的被动，失去竞争力。
这是唐丑绝对无法容忍的，大人好不容易创下如此基业，岂可因此而止步？
兵团提升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战斗，鲸鱼兵团这些幸存者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因为只有生死关头，才更容易迸发潜力，才更容易实现突破，求生欲是一种本能。如果不是剑涡风暴，这些鲸鱼武者想要突破，不知要花多少时间，他们绝大多数甚至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突破。
这也是为何，每一次大战期间，高手不是越来越少，而是迅速激增。
唐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一战他的底线，是只剩下四分之一。只要能剩下四分之一，那么未来铁军的骨干，就足以成形。
所有真正在历史上留名的兵团，没有一个是训练出来，全都是在战争中不断淬炼洗礼，用一场场胜利用无数尸骨堆砌出来。
唐丑甚至很清楚，如此大的伤亡，大人一定会勃然大怒，自己也会失去大人的信任，甚至会被治罪。
可是，慈不掌兵，为了大人，为了兵团，自己的性命亦微不足道。
自己本来就是恶人，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充当刽子手。
这些想法，唐丑没有对魔笛说。魔笛和他不一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
※※※
凌旭倚着树干，树干布满青苔，空气温润。他的身体在颤抖，喘着粗气，神情痛苦，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痕，橘瞳没焦距却跳跃着炽烈的火焰。
右臂钻心地剧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维维安看着凌旭的模样，她死死咬住嘴唇，一言不发。那张英气勃发的脸庞，扭曲狰狞，布满汗水，粗重的喘息声中，蕴含着无尽的痛苦。
她问凌旭，凌旭没有告诉她。
心思细腻的维维安，注意到它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从一开始的几天一次，到现在每天都在发作。她心中充满担忧，凌旭的身体在恶化。
她知道为什么。
是因为战斗，震撼她心灵的战斗，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疯狂如此执着于战斗的武者。族里的那些勇士，比起凌旭来，都要差得远。
在这片森林里，已经爆发七场战斗。
七场战斗，每场战斗，凌旭都是以一敌二。维维安一开始根本无法理解，因为以一敌二，凌旭根本没有半点取胜的机会。而战斗和她想的一样，凌旭被稳稳地压制，没有任何机会，狼狈而危险。
凌旭付出受伤的代价，逃了出来。
维维安以为这一战会让凌旭明白双方实力的差距，但是没有想到，仅仅休息了一天，凌旭返身杀回，再败再伤再逃！
同样的错误，犯了两次，这就是愚蠢啊。
可是，同样的错误，犯了七次呢？
维维安怎么也说不出愚蠢这两个字，再愚蠢的事情，当它如此疯狂，如此毅然决然，如此一往无前，如此不顾一切。
于是，这种愚蠢，它有强有力的脉搏，它有炽烈而疯狂的热情，它有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桀骜，它有偏执而尖锐有如枪尖直刺人心的信念！
维维安柔软的心，就被这锋利如矛的信念和战意洞穿。
这个人，真是一团锋利的火焰啊……
喘息声渐止，扭曲狰狞的脸庞逐渐舒展，颤抖而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而稳定，没有焦距的橘瞳渐渐恢复焦距。
“过去多久了？”
凌旭的声音透着一丝疲倦，他把身体的重量完全倚在树干上，一动不动，任凭脸上的汗水肆意流淌。
“一个小时。”维维安道。
凌旭一言不发，他在恢复体力。这些天的战斗，他的实力提升巨大，除了在枪法的领悟渐深，另一个重大的发现，就是银化的秘密。
战斗会让银化发作的频率急剧增加，银化的痛苦也在不断地攀升，但是只要他能熬过去，他的手臂便会生出一缕清流，没入他的魂域之中，他能感觉到魂域在变强！
以前他没有形成魂域，银化的秘密，他一直没有发现。
一个小时之后，他的体力完全恢复。
风扬起少年的银发，那张英气而阳刚的脸庞，让维维安恍惚失神。
她忽然问：“凌大哥，你为什么救我？”
凌旭看了一眼维维安，这几天小女孩的表现还是让他非常满意的，安静了不少，而且也比较懂事。
这次凌旭没有拒绝，他沉吟道：“我是从老师的笔记里看到的，他早年曾被人所救，那人有和你一样的白色月牙印记。”
维维安大吃一惊，她指着耳垂下的白色月牙印记：“凌大哥，是这个吗？”
“嗯。”凌旭点头。
维维安露出思索的表情，忽然失声惊呼：“啊，难道是爷爷？”
“爷爷？”凌旭一愣。
“嗯！”维维安用力点头：“爷爷早年曾经离开过北斗，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很多年之后才回来，他还带了小白的妈妈回来。爷爷曾经说，他救了一位朋友，朋友的坐骑就让他带来了，就是小白的妈妈。”
“小白的妈妈？”凌旭两眼茫然，这个奇怪的称呼，立即把他少得可怜的智商绕晕了。
“小白是一只很帅气的剑角雪羊啊。”维维安解释道：“小白的妈妈我没有见过，但是小白出生没多久，它就去世了。”
剑角雪羊！
凌旭心神剧震，瞳孔猛然扩张。剑角雪羊，是银霜骑的标准坐骑，早已经绝迹，现在的黑羽骑配备的是黑羽羚羊。
银霜骑！
老师果然就是银霜骑……
凌旭不自禁地握紧手中的银枪，他之前心中一直隐隐有这样的猜测，但是从来没有证据。但是此时，这个印证，却已经被证实。
凌旭忽然想到一个猜测，他的呼吸陡然紊乱，他强忍心中激动问维维安：“你爷爷是什么时候离开北斗的？”
“爷爷是族里最长寿的人，现在已经三百三十岁了。”维维安扳着手指头算：“爷爷离开的时候，快三十岁，那应该是三百年前吧。”
凌旭的猜测再一次被印证，他反而平静下来。
老师，您就是古南对吗？
“大约三百年前，银霜骑出现两位枪法天才，古南和连羽……古南身殒，尸首未寻……”

第四百九十五节 冤家路窄
唐天有些意犹未尽地降落，在天空飞行的感觉简直棒极了，风驰电掣，清冷的月光和漫漫云海，若是这个时候自己带着千惠这么玩耍，一定会开心到爆吧！
当唐天落到冰原上，顿时有些意外。冰原上，到处可见人影。
“没想到这寒潮还有此等妙用！”
“苍阳羽真是闷声发大财……”
“好是好，只可惜太稀薄了点。”
听着传入耳中的那些话语，唐天有些明白过来，原来大家都在找寒潮。想起那天小二他们吃到饱，唐天就嘿嘿得意地笑。
小二一点都没有因为这一点而开心，他心机深沉在努力构思一个又一个的阴谋，他在想着怎么才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杀了这个二货？
不可能！两个人一体双面，那个二货只能压制不能干掉。他现在心里巴不得能来个人把唐天痛揍一顿，如果唐天重伤，说不定他还有点机会。
可是，这个二货的实力，好像进步有点快……
小二的小脸阴沉如水，就像一个和父母闹别扭的小朋友。
“咦！式魂！”
一个老头的喊声，让唐天一愣，他转过脸，一位老者和另一位神色冷然的武者并排而立。老者看着小二，两眼放光。
但是唐天的目光，却落在老者身边那名神色冷然的武者。
唐天眯起眼睛，咧开嘴角，真是冤家路窄啊！
叶朝歌！
叶朝歌的目光也落在小二身上，神色冷然如常，但是眸子里却闪过一丝讶色。式魂，这么古老的魂域，竟然现在还有人修炼？在很多年前，式魂就已经被淘汰，早就没有人修炼。
现代的魂域是极其讲究效率，魂域的容量有限，能够容纳的魂术也有限，如何才能更有效率，是现代魂域的终极目标。
而式魂却是古代混沌思想的产物，远古的圣者认为天地合而为一，认为生命本就混沌不清。式魂的孕育往往有着很大的随机性，因为它并不能直接精细控制。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并没有高下之分。但是封圣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其艰难，好不容易踏入圣阶，再去赌人品，圣者们当然不愿意。他们更愿意选择，未必更强，却显然可以控制的道路。
这就是现代魂域的发展的源头，而随着现代的武技体系发展到如今地步，精细化已经发展到极致。
比如，为了能够量化魂域的大小，他们提出一个魂值的概念。不仅魂域可以用魂值来衡量，每一种魂术所需要的魂值亦被他们罗列出来。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精准地判断出，他可以修炼的魂术到底有多少。
式魂这种魂域，早就被淘汰了。
所以叶朝歌有些惊讶，这年头，还有人用这么落后的方式修炼？
至于身边老头的惊喜，他并不意外，老头有很浓重的复古情结。叶朝歌在心里对这于这一点相当嗤之以鼻，那些早已经淘汰的东西，全都是证明已经落后已经没用的东西，根本不值得花费力气。
但是喻老的身份很高，深得荣长老信任，平日里对他也颇多指点，所以叶朝歌还是很按住性子。喻老对寒潮很感兴趣，能够滋养魂将的东西，不是没有，但是每一样都是天价。像寒古大雪原这样的地方，价值非凡。
两人转了一圈，便有些失望地停下来。苍阳羽没有给其他人机会，寒潮的源泉就在寒古城地底深处。而至于空气中和冰块中的寒潮，在他们看来，过于稀薄，对圣者没有什么价值。
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式魂。
小二也注意到叶朝歌，上次大家拼得你死我活，再次相见，自然是分外眼红。
不过，他更好奇那个二货的反应。
“小伙子，竟然修炼出式魂，不错不错。”喻老一脸赞赏：“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光明武会？”
“光明武会！”唐天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听说光明武会的人，都很厉害啊！”
小二偏过脸，不忍卒视，你的表情能更假一点么？
喻老倒是很受用：“光明武会历史悠久，各种典籍应有尽有，只要你肯定努力，那肯定是比其他势力要好很多。”
唐天装模作样地点头：“可是，口说无凭，人人都说光明武会很厉害，我不相信。”
喻老饶有兴趣道：“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
“和他打一场！”唐天指着叶朝歌道：“只要他赢了，我就跟你混。”
喻老一下子笑了：“勇气可嘉，朝歌，去陪小伙子过几招吧，下手不要太狠。”
在喻老眼中，眼前这个小伙子一定是认出叶朝歌，想通过与叶朝歌一战来彰显自己的实力，好得到不错的待遇。小伙子有好胜心是好事嘛，叶朝歌是公认的天才，自然免不了成为别人比较对象。
这样的事情，喻老经历很多，至于对方不想加入光明武会，他压根本就没有想过。大树底下好乘凉，光明武会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树，谁能拒绝？至于这个小伙子，他的实力如何，喻老也同样不在意，他只是对式魂感兴趣。如果不是式魂是圣者的魂域，他早就出手抢夺。
即使把对方招来，也不过一个实验品而已。
叶朝歌不以为意，只是站了出来，这样的事情他也经历得多，被挑战他早就习以为常。
唐天与他一战而成名，可是那一战，他风头尽出，以一人之力，压制唐天、井豪等人。如今唐天声名鹊起，叶朝歌也同样水涨船高，无数人想踩着他的肩膀成名，却无人成功。
“等等！”唐天喊了声：“我如果输给他，那我跟你混，如果我赢了呢？”
“你赢了？”喻老一愣，旋即哑然失笑，他根本没有想过叶朝歌会输，笑道：“小伙子很有自信嘛。既然如此，那我就押上赌注，这件圣骨，是我的收藏之一，对于别人没什么用处，但是对你的式魂，却是很有好处。也不用你胜，只要你能在他手下撑过二十招。”
一块不起眼的骨头，出现在喻老的手中。这东西只是他的一件收藏，不值钱。
这块骨头只比指节略大，布满尘土，看上去就像一个小土块，十分不起眼。
小二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那块骨头散发的味道……
唐天不满道：“喂，老头，不要拿一块破烂骨头，就说是什么圣骨。你真的是光明武会的？不会是骗人的吧？光明武会的人都富得流油！”
骗人……
叶朝歌面色古怪。
喻老脸色有些难看，他强忍心中的怒意，如果不是式魂绝迹，就凭刚才这话，他会毫不犹豫把这个家伙干掉。等你落入我的手中，一定要把你晒干制成标本，我的收藏品中，又多了一件。现代式魂，也是一件不错的收藏。
想到这里，喻老耐心道：“这确实圣骨。古代圣者逝世，也叫寂灭，他们的形神都会俱灭，不留任何痕迹在世上。只有极少数圣者，死后的骨头没有彻底消失，这些留下来的骨头，就是圣骨。传说中圣骨对于式魂，是滋补极品。”
唐天一脸不信，嘴里嘀咕：“我在坟场随便捡块骨头也比这卖相好，还圣骨，骗谁呢？圣在哪？”
“……”喻老脸颊抽动，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那你说怎么办？”
如果不是这里人多眼杂……
不！光晒干绝对无法消我心头之恨，等你落到我手上，看我怎么好好地泡制你……
“魂术卡，再加一张魂术卡。”唐天竖起一根手指头：“喂，你可是光明武会的大人物，那种大路货色，就不要拿出来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圣者，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远远地注视着。
唐天旋即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喻老：“喂，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光明武会的了？你不会是骗子吧！”
骗子……
喻老气得脸上的皱纹都在哆嗦，像一层水波荡漾，他也懒得废话，直接拿出一张魂术卡：“这张魂术卡，【曙光】！”
叶朝歌耸然动容，【曙光】是光明武会最负盛名的魂术卡之一，被誉为青铜圣阶最强的魂术卡之一！他当然知道这张魂术卡的价值，就算在光明武会内部，售价都高达两千亿！还不是想买就能买到。
喻老竟然拿出这张魂术卡，叶朝歌就知道，这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眼前这个陌生的家伙，怎么看也不值两千亿星币。
他立即感受到一丝压力，如果让喻老输掉这张魂术卡，接近两千亿星币的损失，对于喻老来说，也绝对会感到肉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慎重。
周围响起的惊呼立即让唐天知道，这张魂术卡，绝对是个好东西。
唐天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好！不过，你先把东西给我，免得你们待会耍赖。反正你们也不怕我跑掉。”
喻老心中杀意一闪而过，他脸上不动声色，把魂术卡和圣骨丢过去：“呵呵，行！小伙子心眼还挺多，不过，用实力说话就行，现在可没有反悔的余地。”
他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坐实这件事，现在对方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光明武会的悔不是那么好反的。
这里是六分仪座又怎么样？只要有理，杀个血流成河他都不惧。
唐天嘿然把东西收了起来。
闻讯而动的人越来越多，叶朝歌可不是无名之辈。虽然在圣者中，他资历尚浅，但是如此年轻，便踏入圣阶，绝对是天才！
这一战，有看头。

第四百九十六节 黑魂童格
在以前，光明武会的诸多天才之中，叶朝歌绝对不是最耀眼的一位，但是他却是几人之中最早封圣的。而他也是唯一压制唐天的武者，齐山死在唐天手上，张明赫栽在了三魂城，从这个角度来说，唐天被称为“光明磨刀石”倒真算得上名副其实。
封圣之后的叶朝歌气质大变，恍如野兽般的疯狂愈发内敛，虽然人的气质依然冷峻，但是却没有那么令人难以接近。在很多人看来，这亦是叶朝歌愈发成熟的表现。
受到叶朝歌的刺激，其他人都纷纷前往前线，加入与狮子座的战斗，以磨砺自己的实力。
叶朝歌并没有得意，他知道另一个比他更强的天才，修炼出剑魂的井豪！
井豪修炼出剑魂，这件事在光明武会高层引起轩然大波。剑圣在光明武会并非主流，光明武会之中，那些最顶级的魂术，都非剑圣。在光明武会的历史上，这是第一次出现剑魂。更让他们感到尴尬的是，还是一名叛徒。
虽然安长老在一直营造声势，试图把井豪重新纳入光明武会之中，但是绝大多数长老都保持沉默。
光明武会的传统是光系列魂术，光明武会最顶尖的魂术，最核心的本质，就是光！从光明武会最初的创始者开始，随后每一代都会出现这个领域的天才，一代代坚持不懈地完善，形成一个完整的光系列魂术。
所以在光明武会内部，修习光系列魂术的武者，才被视作正统。
剑魂虽然罕见，但是依然无法打动其他光明长老。光明武会存在这么多年，总会有些不得志的弟子脱离武会，而大放光彩。这并不奇怪，但是井豪的行为，在众多光明长老被视作大逆不道。
历史上脱离武会的弟子，虽然独霸一方，但是和光明武会也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光明武会把这样的行为，视作开枝散叶。可是井豪不同，因为井豪加入的是光明武会的敌人。
相比之下，叶朝歌更得光明长老们的喜爱。剑魂虽强，但是在光明长老们眼中，却也仅限于此而已。比起光明武会惊人的底蕴和积淀，区区剑魂，又算得了什么？
叶朝歌收回思绪，井豪才是他最期待的对手。
面前的男子十分陌生，看上去也没有半点气势，修炼的还是古老而被淘汰的式魂，叶朝歌有些提不起兴趣。若不是喻老发话，这种货色他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
而且，这家伙似乎在发呆……
叶朝歌皱起眉头，这么业余的表现，让他心中更加不屑。
“这家伙不会是吓傻了吧。”说话的年轻人，赤足披发，眸子黑亮，给人妖异之感，他轻叹一声：“还想看看叶朝歌的实力，希望这家伙别太弱啊。”
他身边的中年人身形高瘦，眼眶深陷，神情阴鸷：“叶朝歌是你主要的对手。”
“狮子座呢？他们怎么没来？要不然我们还可以挑逗一下他们。”年轻人笑吟吟道。
“这个宝藏里面的魂典，等阶不高，对青铜圣者才比较有诱惑力。荣波这次，想必也是为了叶朝歌造势。”中年人说话不徐不疾，却仿佛透着一股阴森的味道。
“为什么不直接抢？”年轻人扬了扬眉：“以师傅的实力，足以横扫这里吧。”
“荣波也可以横扫。”中年人看了年轻人一眼：“大家不动手，这是默契。谁打破这个默契，就那就意味着全面战争，这个盒子，没有人敢打开。光明武会敢打狮子座，但绝对不敢挑动全面战争。狮子座敢打光明武会，同样也不敢挑动全面战争，我们黑魂，一样不敢。所以，苍阳羽很聪明。”
“其实我觉得全面战争也挺好。”年轻人不以为然道：“我们黑魂居然在这场战争，没有发挥，真让人失望。”
中年人冷冷地看了年轻人一眼：“童格，战争很残酷。”
“可是，师傅。”童格脸上的笑容消失，正色道：“没有经历战争的洗礼，我们的武者，成长会远远慢于他们。到时候，我们还能跟上他们的步伐吗？”
中年人怔住。
“他们在血与火中成长，我们却在旁观。”童格轻声道：“他们在变成秃鹫，我们却依然是家禽，我们还在妄想在等待两只秃鹫两败俱伤，我们能够坐收渔利。不过，老师，两败俱伤的秃鹫，是家禽能够战胜的吗？”
中年人说不出话来。
场内唐天正在天人交战，不对，是人魂交战，唐天和小二之间心神相连，根本不用讲话。
“小二，准备好瞬移！”唐天贼兮兮道。
“瞬移也逃不掉。”小二奶声奶气地打断唐天的幻想，他心里直翻白眼，果然这个家伙表面上大大咧咧又二又蠢，实际就是一个心黑手狠的家伙。
关键是，实在太不要脸了……
众目睽睽之下，就想着卷东西跑路，这样无赖的行为，你一座之主好意思吗？真的好意思吗？
性情骄傲的小二，哪里能够容忍这样耻辱的行为！
唐天贼心不死：“真的逃不掉？”
“这么多的圣者。再说，你觉得光明武会，真的会没有对付瞬移的办法？”小二冷冷道，又冷又奶声奶气的感觉让他几乎快崩溃，赌气的小宝宝么？但是为了防止这个二货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小二还是坚持道：“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你能坚持二十招，这些东西就是你的，光明武会是绝对不会反悔。或者，你连叶朝歌手下支撑二十招都没有信心？”
“放屁！”唐天勃然大怒：“不要说二十招，两百招都没问题！”
果然，对付这个家伙，只需要最简单的激将法……
小二心中翻了个白眼，嘴上却继续煽风点火：“你上次被他打得像狗一样，心里有阴影，也是可以理解的。”
唐天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恶狠狠道：“光这么坑他两件垃圾，确实太便宜了他，我要把他打得像狗一样！”
果然，激将法配合唤醒仇恨，二货必炸毛！
小二很理智地闭嘴不说话，心中幽幽地想，如此这个世界的敌人都像这个二货这样好对付该多好……
他浑然忘却之前狼狈的经历。
叶朝歌并没有趁对方走神的时候出招，他是有身份有地位内心又骄傲的人，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而且如今他代表的是喻老，他做得好，喻老才有面子，他若是表现得很糟糕，喻老的面子大损。
最关键的是，他压根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对方业余而且拙劣的表现，让他更加不以为然。
“喂，姓叶的，我要把你打得像狗一样！”
忽然，对方的怒吼响起，叶朝歌吓一跳，对方突然变得杀气腾腾，双目通红地瞪着他。叶朝歌心中莫名，激将法？真是奇怪……
就在此时，对方突然向前跨出一步，当他脚步接触的瞬间，地面微微一颤，脚掌周围的粉尘无声无息崩碎。
叶朝歌瞳孔骤然一缩，这一脚的力量……好强！
嘶！
面前的身影骤然模糊，模糊的身影周围，一蓬雾气炸开，音障云！
几乎同时，那张陌生的脸庞，就冲到叶朝歌的面前。
好快！
叶朝歌心中凛然，脸上却没有半点变化，一把剑出现在手中，轻轻举起。
铛！
拳头撞击在剑上，沉闷的撞击声，激荡的劲气，掠过叶朝歌的脸庞，他神色冷静如亘，身形如同在冰面上向后滑行几步。
虽然叶朝歌早就料到对方的力量很强，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力量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黑魂的人？
对方的速度奇快，出手的频率之快，简直匪夷所思。招法朴实干脆，没有任何花哨，居然以基础武技为多，但是辅之以强大的力量，杀伤力十足。
叶朝歌有些兴奋，很久没有遇到力量这么强的对手。他本身的血脉就非常特殊，而在封圣的过程中，他的血脉也发生了变化。
比力量，他可不丝毫不悚任何人。
叶朝歌手中的剑，在极小的幅度，快速地变幻，同样没有花哨的剑招，但是每一剑，都充满了力量！
铛铛铛！
撞击声陡然大盛，叶朝歌挥洒出一片剑幕，在唐天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巍然不动。
谁也没想到，两位圣者之间的比拼，竟然比起力量。但是偏偏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这种朴实无华的攻击，充满了杀伤力。
叶朝歌的表现大家一点都不震惊，但是那个相貌丑陋的家伙，实力也不可小觑啊。
就在此时，喻老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淡淡道：“朝歌，不要玩了，速战速决吧。”
叶朝歌猛然惊醒，不知不觉，双方已经连续拼了十五招，这样纯粹的比拼力量，确实过瘾至极。难道，这就是对方的策略？
如果是那样的话，对方对自己的研究，真是出人意料的深刻啊。
叶朝歌倏地拉开距离，再次眯起眼睛，还剩下五招，足够了。
圣者的战斗，魂术才是真正的主角。
他的身体，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白色光芒像流水般，沿着他的身体流淌，把他手中的剑包裹在内。
白色光芒愈发明亮，一股浩然霸道的气息，笼罩全场。

第四百九十七节 微光
滋滋滋，叶朝歌脚下的冰原开始融化、蒸腾，浓重的雾气在四下飞舞，那个被光芒笼罩的身影，若隐若现。
叶朝歌周围空中，飘浮着无数明亮的光点，这些光点细若微尘，浮浮沉沉，像一群会发光的浮游生物在空中飘浮。
那是空气中的能量被点燃。
星星点点浮尘光圈在不断地扩大，围观的圣者脸色不由纷纷色变，齐齐向后疾退。
“微光！是微光！”
人群的惊呼骚动，更多的人为之色变，所有人看向叶朝歌的目光多了一丝畏惧。不是每个人对魂术都很熟悉，但是绝不会有圣者不知【微光】之名。
光明武会青铜阶的光系列魂术之中，最著名的三种魂术，【微光】、【曙光】和【星光】。【微光】是名副其实的光明青铜第一魂术，而同样著名的是，它的修炼难度。
微光的修炼难度之高，远超过另外两种光明魂术，便是在光明武会内部，也很少有圣者一上来，就直接修习微光。
微光之圈堪堪扩展到十五丈之外，便安静下来。
喻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叶朝歌的天赋确实好得惊人，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已经开始初步领悟到微光。
这也是他信心的根源，叶朝歌【微光】上的造诣，不过刚刚入门，但是已经足够了，因为它是【微光】！
远处的童格满脸震撼：“叶朝歌修炼的竟然是【微光】！”
就连中年人，神情亦是动容。
黑魂和光明武会之间的恩怨已久，【微光】代表的意义是什么。在黑魂内部，每一个能够修炼【微光】的圣者，都是黑魂高度警惕的目标。在光明武会的历史上，每一位修炼出微光的圣者，都是真正的强者！
敢于修炼【微光】，更是被许多光明圣者视作大志向的象征。
越是强大的魂术，对于圣者的要求就越高。如果强行修炼，后果是毁灭性的。经脉受伤还可以治疗，魂域若是受伤，那几乎就等于废了。圣者的提升之艰难，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叶朝歌竟然修炼【微光】！
黑魂竟然没有得到半点相关的情报，两人如何不惊？这意味着，光明武会又将出现一个强力的家伙！
当光芒亮起的时候，唐天就涌出强烈无比的危险感，无处不在的危险感，甚至让他产生窒息的幻觉。
真是漂亮而危险的魂术……
唐天看得目眩迷离，这种前所未有的魂术，让他大开眼界，心中惊叹莫名。那恍如流水般的浓郁光芒，竟然连空气中的能量，都能点燃……
连发动前的声势，都强悍得惊人啊！
唐天没有发动，一旦闯入那密密麻麻的微光圈内，自己就会变成扑火的飞蛾。那迷离梦幻的微光圈之内，被创造成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霸道炽烈的世界。
创造么……是啊，创造本身就是一种极强大的力量啊！
唐天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明悟，创造才是魂域最强的地方吧。可是，自己的魂域是式魂，要创造也是小二创造，那难道自己就没有一丝办法吗？
自己真的一点作用也没有吗？
不！一定有办法的！
唐天满脸不甘，他绞尽脑汁，他在想一切可以想的办法。
创造……创造……
渐渐，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成形。
或许……
小二也没有想到，叶朝歌竟然如此生猛，他的脸色也不禁变了。
唐天不知道【微光】的厉害，他怎么会不知道？叶朝歌强大的程度，超出他的预期。
最近这么倒霉么？
随便挑一个人出来，都这么强到爆？如果是他控制着身体，他自认有足够的能力对付叶朝歌，可是，现在身体却控制在二货手上。
混蛋！
“小二！”
就在小二懊恼之际，唐天的声音却突然在他心中响起，那个声音中，没有半点畏惧，反而有几分跃跃欲试。
白痴，你知道什么叫【微光】么？
“把能量聚集到我手上，越多越好！”
唐天的语气充满不容置疑，小二很想说，别白费力气了，但是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口。汹涌的能量，如同潮水般向唐天的拳头汇集。
只见五颜六色砂粒大小的光团，犹如一颗颗色彩斑斓的星球，围绕着唐天的拳头旋转。
“再多一些！”
唐天继续道。
“这是你控制的极限。”小二冷冷道：“再增加能量，它们产生的力量，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
以前的小二对魂域什么的一窍不通，但是现在的小二已经能一窥【大熊星辰伞】的奥妙。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何大熊座能够在远古成为无人敢轻视的豪强。在武者时期，【大熊星辰伞】就像一扇门，是帮助武者踏入圣阶。
踏入圣阶之后，圣者眼中的大熊星辰伞，却又是另一番天地。大熊星辰伞虽然不蕴含魂术，但是却包含这门传承最核心的本源，大熊座传承最核心的本源，是星辰！
大熊星辰伞内浩瀚星辰运转不休，是最好的参悟对象，圣者需要从里面领悟属于自己的魂术。
小二觉醒得太晚，他还没从中领悟属于自己的魂术，不过，他却非没有收获，那就是星辰之重！
他体内的能量已经带上一丝“重”的属性，所以他才会有这样一说。
“没事，继续，我已经想到了怎么对付他！”唐天语气笃定而亢奋。
不可能！
小二本能地不相信，连他现在都没想好怎么对付叶朝歌，这个二货怎么可能想得到？
“快！”唐天催促道。
小二干脆心一横，更加汹涌的能量，疯狂地涌向唐天的拳头，吞食了那么多的星辰石，小二体内的能量数目极其惊人。
唐天只觉得拳头在被一点点收紧。
在他拳头周围流转的能量，传来惊人的力量，唐天感自己的觉得被塞在无数重物之下，被无情地碾压。
他甚至能听到拳头被碾压得咔咔作响。
“不够，再来一点！”
唐天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他怎么会感受不到对方的强大？不过，叶朝歌啊，上次被他打得那么狼狈，这次怎么可以再次被他打倒？
这种事情，简直太丢人了！
冤家路窄可不是说说而已……
而且，他脑海中浮现的那个疯狂想法，让他不自主地战栗，太疯狂了！
啪，他拳头爆裂，一蓬血雾飙射，连唐天的零能量体，也无法承受如此汹涌的星力！
唐天恍然未觉，他疯狂而炽烈的目光，瞪着不远处那片微光圈。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叶朝歌吸引，大名鼎鼎的微光，可以亲眼目睹的机会只怕就这一次，没有人舍得挪开目光。
相比之下，唐天的声势，差得太远，黯淡无光。
雾气散尽，迷离微光之中，光芒万丈的叶朝歌恍如战神。
唐天如野兽般舔了舔嘴唇：“小二，要上了。”
体内的小二，精致的小脸布满震惊，他二货的疯狂所震惊。
“上！”
嘶！
唐天身形骤然消失，瞬移！
唐天突然出现在微光光圈之内，引起一片惊呼。比起微光，瞬移虽然不便宜，但是也不算什么。只是大家之前一直觉得，这个陌生的家伙，肯定没有半点反抗之力。瞬移一出现，所有人都明白他们低估了这个不起眼的家伙。
不过，闯入微光圈，那不是自取灭亡吗？
叶朝歌双目寒光一闪，这片光圈，是他的地盘，唐天刚刚闯入，他就察觉到。
真是愚蠢，在这片光圈内，他的战斗力可是成倍增加啊！
手中被光芒包裹的剑，蓦地扬起，仿佛早有预料般，直刺向冲到面前的唐天。无数微光被搅动，如牛毛针般没入他的剑身，剑光暴涨！
唐天咧嘴一笑，毫不避让地一拳轰向剑光，他拳头环绕的能量，轰然燃烧起来，但是叶朝歌显然低估了唐天拳头上的能量！
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唐天拳头上的能量，骤然爆裂！
就在他的拳头上爆裂！
轰！
爆裂的能量，让唐天也不好受，哪怕他是零能量体，他的拳头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他却恍然未觉，另一拳再挥而至。
猝不及防的叶朝歌，身体不自主后退五步，直到此时，才注意到唐天眼中恍如野兽的疯狂。这个家伙……
叶朝歌反应极快，被荡开的同时，借势挥剑。周围的微光，呼地再度被吸引，没入剑身，剑芒再度暴涨。
轰！
又是一次爆裂，唐天的左拳也皮开肉绽！
叶朝歌再退。
“小二！”
唐天怒吼，猱身而上，他右拳的能量骤然汹涌澎湃，竟然比刚才更盛几分。
没半点变化，只有最纯粹的能量，再次在双方碰撞的瞬间爆裂。
自杀性攻击？叶朝歌皱起眉头，这样的攻击，完全没有意义。
这一拳，对方的拳头白骨森森，显然右臂已经没有战斗力。
那就是还有一拳……
果然对方的左拳如期而至，又是没有半点技术含量的爆裂！
看你还有什么花样……等等……
忽然叶朝歌脸色一变，他周围的微光，竟然全都消失，他猛地抬头，对方正朝他咧嘴一笑。
白痴，我虽然不会创造，但是我可以破坏！
我破坏的就是你魂域创造出来的空间！
还有一招……
“小二！”
唐天的身形再度瞬移，失去微光圈的叶朝歌明显慢了一拍。
一股能量波动在他左侧身后产生，叶朝歌想也不想，一剑挥出，落空了！
不好！
叶朝歌脸色大变，砰，一只腿悄无声息地抽中他的后背，强大的力量让他直接横飞出去十多丈，方稳住身形。
全场一片死寂，人们呆呆地看着双拳鲜血淋漓骨肉翻绽的唐天。
他咧嘴一笑，满脸无害憨厚。
“喂，二十招了，东西我就笑纳了，谢谢你啊！”

第四百九十八节 魂值
唐天兜了一个大圈子，才回到营地。
营地里的武者们，个个心惊胆战，圣者之间的战斗，能量波动之恐怖，圣者之下的武者是无法想象的。
那另外一个等级的战斗，空中还残留着一丝余波，就连这一丝余波，对非圣者的武者来说，都让他们感到各种不舒服。
只有丁辰注意到唐天的回归，现在只要有点动静，丁辰就会注意唐天在不在。所以当注意到唐天出现在营地，丁辰不禁吞了吞口水。脑海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刚才的动静不会是老大弄的吧？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一闪而逝，他对自己的神经质有些失笑，难不成现在有点风雨就是老大弄的？
老大虽然很厉害，但是那些圣者也很厉害啊，还有那光明武会啊，黑魂啊这些巨头，老大一定是去看热闹去了。
唐天一回到营地，便钻进修炼室内，丢下一句：“不要打扰我。”
唐天的双手皮开肉绽，森森白骨露出来，说不出的鲜血淋漓。唐天一边咧着嘴，痛得倒抽冷气，但是脸上却闪耀着亢奋之色。
今天这一战，终于解决他一个无比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该朝哪个方向走。
没错，就是破坏！
魂域是小二，不受自己的控制，既然无法创造，那就破坏。别人会觉得破坏的境界不高，但是唐天却觉得没什么，路要一步步走。自己又不是绝世天才，一步登天他根本不会去想。能够在战斗中发挥作用，他已经很开心。
创造的事情，就交给小二。
至于自己，就专门来做一个破坏者。如果能够破坏别人的魂域，那就厉害了！
唐天越想越兴奋，但是双手传来的剧痛，让他把注意力挪到面前。这伤看上去很恐怖，但是实际上，却没有想象中的重。他是零能量体，能量对他造成的伤害并不大，而且他的自愈能力很强。
不过，这种自愈能力，也是需要补充的，那就是需要进食大量的食物。
他的身体不仅无法用能量来治疗，甚至非常排斥能量，因此必须要大量进食，以补充身体。好在唐天早有准备，丁曼他们对零能量本的研究相当全面。
唐天非常喜欢零能量体，虽然那些武技无法使用了，但是不用太担心受伤的问题，只要不是致命伤，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想当年，叶朝歌的不死之躯，唐天可是想当眼红的。
不用担心受伤，可以让他在战斗中占据更多的主动，对于他这样的进攻狂人来说，这简直太棒了，他的进攻可以更加大胆。
“神一样的少年，就应该视进攻为生命啊！嘶……”
“小二，以后防守就交给你了，哎哟……”
“啊哈，就这样决定了！”
小二飘在唐天面前，看着这个二货，有些沉默。这场战斗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说实话，若论起技术含量来，这场战斗在他看来，并没有太复杂的地方。
只是，二货在这场战斗中表现出来的勇气和坚决，让他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按照实力来说，二货完全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可是，这家伙居然赢了……
这个家伙的求胜欲，已经强烈到如此地步吗……
小二沉默不语，换作自己，能取胜吗？小二觉得可能性很低，就像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在思考脱离战局。
他怎么也没想到，二货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解决战斗。
“你的思路不错，破坏的道路，很适合你。”奶声奶气的声音，却蕴含很多复杂的情绪。
唐天一边疯狂地进食，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圣骨有什么用？”
他和小二心神相通，光明武会老头拿出圣骨的时候，他感觉到小二情绪上的波动。
“增加魂值。”小二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能够大幅度增加我的魂值。”
“魂值是什么东西？”唐天狼吞虎咽，继续问。
“量化魂域大小的数值。”小二奶声奶气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可爱：“可以把魂域理解成一个特殊的空间，魂值就是空间的大小。空间越大，可以修炼的魂术就越多。我的魂值不高，只有10。圣骨来得正好。”
“魂值越大越好？”唐天依然埋头狂吃，头也不抬地问。
“是啊。”小二坐到唐天身边，拿起圣骨咔嚓咔嚓，像吃饼干。不过他吃得很慢，神情很认真。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并排而坐，在用同样的姿势，就连吃东西的表情也出奇一致。
“满足了！”唐天举臂高呼。
“味道不错。”小二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果然不愧是圣骨，魂值提升到15。而且，还有一丝烙印，需要点时间，才能解开。圣骨里的烙印，都是好东西。”
“对你有用就好。”唐天嘿然：“那张魂术卡呢？”
小二皱了皱眉头：“比瞬移更好，但是我魂值不够。”
忽然，唐天脖子上挂银兔耳形的项链微微颤动，是叮铛。
片刻后，唐天咧嘴一笑：“说不定我们能把它卖个好价钱。”
唐天完全没有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在寒古城掀起的热潮。
叶朝歌，【微光】，二十招，落败。
这个消息如同飓风般迅速在寒古城传开了，其轰动性，远远传出了唐天的预期。【微光】的出现，已经相当令人震惊，叶朝歌的天赋和实力比传言中更强。相比那些成熟的青铜圣者，叶朝歌的魂值还很低，魂术的领悟还很浅，攻击手段也很单一等等诸多弱点。
可即便如此，叶朝歌的战斗力依然惊人，绝非普通圣者能够比拟。
能够战胜叶朝歌的圣者绝对不会是无名之辈，可是那张陌生的脸，还有从未见过的式魂，连名都没有留下，便呼啸离去。
有几人在暗中跟踪，却被对方利用云海摆脱。
但是这场战斗引发的热议，却远没有结束。
“此人的实力，比叶朝歌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叶朝歌太大意了，如果他一开始就用微光，这一战的结果就另外一回事。神秘人非常聪明，他知道比起创造力，他远不是叶朝歌的对手，所以他用另一种方式，那就是破坏。破坏比起创造难度更低，虽然从境界来说，要差得远，但是在这个阶段的实战中，差距没有那么大。他成功了，用大量的能量直接引爆，从而破坏对方魂域所创造出来的微光圈。”
“借着对方心神的变化，用瞬移来施加压力，而最后那一击是个小技巧，用能量波动来诱骗叶朝歌，实际上却用脚解决战斗。这也从侧面反应出，他的式魂很擅长能量控制。”
“让对方一直控制着战斗的节奏，这是叶朝歌最大意的地方。虽然双方的战斗力有差距，但是叶朝歌输得并不冤，对方对战术的运用远超过他，最重要的是，对方的战意更加坚决，为了破坏叶朝歌的微光圈，他甚至不惜付出双臂自残的代价，这样的勇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而且，对方还拥有极其强横的身体，如此强烈的爆炸，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双手受伤，可见一斑。”
圣者对于战斗的理解，比起一般人要高得多，很快市面上就出现十分专业的解读。
※※※
“你怎么看？”中年人问童格。
童格微微一笑：“很专业，解释得很清楚。叶朝歌领悟微光，魂值起码25以上，刚刚踏入圣阶魂值就有如此之强，已经相当厉害。那也说明对方更强。”
中年人不置可否：“如果你对上他，有信心么？”
童格脸上的笑容消失，露出认真的表情，他想了想，神情有些复杂：“不一定，对方很疯狂，又很擅长运用自己的优势，这样的人最难对付，而且，很难猜到对方还有什么底牌。对方的式魂，几乎没有发挥。我现在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保留了实力。虽然他自残双手，但是我怀疑这对他来说，很有可能只是一种取舍。”
中年人点点头：“你能看到这些，我很欣慰。他是冲着六分眼来的，我有一种预感，此人不简单。”
“嗯。”童格慎重点头：“我会小心！”
中年人接着道：“我查过，六分眼涉及的宝藏，应该不是最顶级的宝藏，那里面的魂典，也只适合青铜圣者，如果没有争到，你也不要气馁。”
“师傅这么快就对弟子没信心了？”童格笑道。
“不是没信心。”中年人摇头：“对方来头虽然不知道，但是如此悍勇不惜命，想来应该不是哪个名门弟子。魂典虽然难得，但是想办法总是能弄到。”
童格没有反驳，转而问：“他真的会来么？”
“待会就知道。”中年人道。
唐天与叶朝歌战斗时的相貌，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街道上，他一出现，就引起微微骚动。刚刚战胜叶朝歌的唐天，此时正是声望正高的时候。
“这位兄弟，不知在何处高就？在下天秤座……”
“在下巨蟹座……”
“在下……”
其他的势力或许还忌惮光明武会，但是像黄道十二宫，根本没有那么多顾虑，纷纷向唐天抛出橄榄枝。能够打败修炼【微光】的叶朝歌，这样的人才，不招揽岂不是瞎了？
唐天顿时有种寸步难行之感。

第四百九十九节 因为你钱多啊
唐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些热情的人推开。他心里得意无比，果然神一样的少年，走到哪里都这么拉风啊。
当风头正劲的唐天出现在酒楼，酒楼甚至出现一个短暂的安静。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他朝两人的桌子走去。
“欢迎阁下。”童格身体身微微前倾行礼。
“是你们要买曙光吗？”
安静的酒楼，唐天的声音全场可闻。人们先是一惊，但是旋即露出兴奋之色，人们这才想起来，此人的战利品中，可是有着【曙光】。
短短的几句话，不知道勾动了多少人的心思。
【曙光】同样是光明武会的杰作，在青铜阶魂术卡内，除了【微光】能稳压它一头，没有哪张卡，能够超过它。它几乎是青铜魂术卡最顶级的存在，这样的魂术卡有谁不想要？像而【曙光】这样的魂术卡，根本是不可能出现在市面上，就连在光明武会，都不是谁想要得能到的。
现在却有这样一个机会，得到这张珍贵的魂术卡。
如何让人不动心？唯一让人忌惮的便是光明武会，引起光明武会的不悦，这样的后果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承受的。但是人群之中，自然也有不忌惮光明武会。
“是的。”童格很痛快地回答。
“只换不卖。”唐天很干脆：“星币什么的，就不用谈了。”
童格微笑地取出两件东西：“这件圣骨，可不是喻老头手上的那件破圣骨所能比拟的，这是当年水瓶座白银剑圣赵之非，右掌中指第二节骨指。赵之非生前，被称为【剑审者】，这圣指骨里面，就有他的烙印。除此之外，它还能给你的式魂增加最少10点魂值。”
圣骨细腻如瓷，雪白如玉，上面隐约可见银色的花纹。
“这件伞柄，亦非凡品，古代狮子座还未没落的时候，一位圣者本意取狮子长枪为柄，天秤青铜鞭为龙骨，天蝎青铜绫为伞面，制作一件魂宝。没有想到，这位圣者，不慎遇难，只留这件狮子座青铜长枪所洗炼而成的伞柄。虽然青铜秘宝为胚，但历经二十年魂域洗炼滋养，细细雕琢，品质非凡，可遇不可求。”
通红的伞柄如珊瑚，血红斑驳，宛如怒狮，炽热霸道的气息，扑面而至。
酒楼内的人们目光被两件宝贝牢牢吸引，怎么也挪不开目光，陡然粗重的鼻息，好几人可闻。
秘宝为胚，魂域为炉，是为魂宝。
秘宝因星座而生，天然便带着一些法则的碎片，星力孕育而生魂，圣者之下，对魂宝只能利用，而无法改变。只有踏圣阶之后，拥有魂域，他们才拥有可以改变武魂炉鼎。
炼化魂宝，也是极深奥的法门。每个人的魂域截然不同，也就意味着每个身怀炉鼎截然不同，如何把秘宝炼化成魂宝，自然就截然不同。
不过，当代的武学体系发展到如今，炼化魂宝也被发展出诸多手段，体系庞大无比。
对于唐天来说，他对这些都是相当陌生的。但是……虽然听不太懂，可听上就很厉害很强悍的样子……
“答应他！”
小二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唐天心里响起，透着坚决和激动。
唐天刚想开口，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且慢！”
整个酒楼的目光立即被这声“且慢”吸引，不由齐齐朝唐天身后望去，酒楼一下安静下来。
赫然是荣波带着叶朝歌！
“黑魂长老买我们【曙光】，不太合适吧。”荣波呵呵一笑，就像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者。
刚才目光贪婪的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所有的贪婪顿时消失一空，那两人竟然是黑魂长老！想想自己刚才竟然敢把主意把在黑魂长老头上，他们心便不由一哆嗦。
唐天心中也意外得很，原来这两个人是黑魂的啊。不过他倒没有什么感觉，别人对黑魂忌惮无比，他没什么感觉，只是在心中感慨。
果然是土豪啊，随随便便拿出来两件东西来，就是宝贝！
不过，荣波带着叶朝歌的出现，让唐天心里顿时警惕起来，满脸戒备，这两个家伙是想把东西抢回去？
他已经做好一见苗头不对，拔腿就跑的准备。
“黑魂对光明武会的兴趣，人所皆知。曙光拿来研究研究，说不定我们也可以学学光魂术。”中年人毫不避讳，扬起脸庞，冷笑：“莫非荣大长老后悔了？”
“后悔？呵呵！”荣波闻言一笑：“木长老小看我了。输了就输了嘛，有什么大不了，我年轻的时候，输得连裤子都差点当掉。”
他旋即朝唐天呵呵一笑：“小哥不要太紧张，我好歹也是光明长老，多少要点面子，是不会赖账反悔的。”
“那荣长老是来喝茶的？”木长老反唇相讥。
“哈哈，我是来阻止敝会魂术卡外流到敌人手中。”荣波朝唐天笑了笑：“既然连黑魂长老都可以出价，那我这个光明长老，应该也可以出价吧。”
哎哟，唐天一乐：“当然可以。”
打起来吧……打起来吧……
小二听到唐天满肚子的嘀咕，不禁直翻白眼，高贵如自己怎么和这么一个烂人混在一起？
荣波长老呵呵一笑：“木长老花了血本，那我也不能太寒酸。”
哎哟！
出高价……出高价……
听到唐天心里激动无比的呐喊，小二再次翻白眼，他已经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有多失败，竟然呆在这么烂人的体内。
“我的东西只有一件，一个圣魂！”荣波长老慢悠悠丢出一句话。
正在翻白眼的小二满脸骄傲瞬间荡然无存，疯了般尖叫：“答应他！”
唐天没有被荣波吓一跳，被小二吓了一大跳：“喂，小二，你抽什么风？”
“快答应他！那是好东西！”小二急不可耐地吼。
唐天哈哈一笑：“小二乖，看我的。”
木长老不能置信地看着荣波，寒声道：“你疯了，曙光怎么可能值一个圣魂？”
“在你看来不值，在我看来很值。”荣波哈哈一笑，摊了摊手：“没办法，就是钱多怎么办？”
唐天眼前一亮，看向荣波的目光陡然炽热无比，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客人！
“怎么样？小哥。”荣波察觉到唐天炽热的目光，他不相信什么人能够拒绝这样的开价。
“我很喜欢，不过，你还要加东西！”唐天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语气道：“魂宝我也要。”
荣波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你知道圣魂的用处吗？”
“不知道，但听上很厉害的样子！”唐天很老实地摇头。
原来如此，碰上一个不懂行的而已，没事，只要他知道圣魂的价值，绝对无法拒绝。荣波眉头舒展，呵呵笑道：“这圣魂是圣者留下来的魂域，它最大的用处，就是增大你的魂值。他那圣骨，只能给你提升10点魂值。而圣魂呢，可以至少给你增加50点的魂值。这下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唐天恍然大悟，异常肯定道：“但是你还要加！”
荣波脸沉下来：“小哥，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见好就收才不伤和气啊。”
唐天指着伞柄问荣波：“圣魂的价值比伞柄的价值多多少？”
“十倍有余！”荣波傲然道。
“十倍你都出了，再多出个一，有什么关系？”唐天理直气壮，就好像对方欠他一样。
小二目瞪口呆，还、还……还可以这样……
“为了个一，你连十都不要？”荣波脸色沉下来。
“你连十都肯出，那说明它对你比十还要多。”唐天摇摇头：“我现在不要加一了，我要加三！”
“小哥觉得我光明武会好欺负？”荣波寒声道。
唐天张开手掌五指：“加五！”
荣波盯着唐天看了半天，忽然呵呵一笑：“成交！小哥真是洞悉人心，佩服佩服！不过，这样对我，未免有些不公平吧。”
唐天理所当然道：“因为你钱多啊！”
荣波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木长老放声长笑，肆意的笑声，像刀子一样剐在荣波的心中。
叶朝歌只是平静地看着唐天，他没有半点怒意，对方的行为没有让他感到意外。
上次的战斗，对方表现出超强的控制力，他就觉得对方不是善与之辈。
而亲眼目睹这场谈判，他更加确信了对方的心机深沉。长老拿出圣魂不仅没有让对方失去方寸，反而被对方识破其决心，步步进逼。叶朝歌第一次见到长老如此进退失据，此人对人心的把握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怕的对手！
小二已经完全傻眼了，他呆呆地看着荣波又掏出一件魂宝，然后带着叶朝歌离开。
荣波的背影，怎么会让自己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呢？小二暗自摇头，不可能……光明长老深不可测，每一位都是智慧通天之辈……怎么可能落荒而逃……
唐天已经在欣赏到手的魂宝，精致的小戈，比巴掌略小，乌黑古朴，形如鸦嘴，没有过多的装饰，浑然天成。戈面有两个朱红小篆，是“后发”两字。
一旁的木长老嘿然道：“他没有坑你。这件后发戈很不错，是件完整的魂宝。后发座秘宝，最强的便是发如丝，鞭类尤其多，品质都很不错。这件青铜鞭作主体，把它打散为丝，渗入乌鸦座的鸦戈内，是一件很完整的魂宝。恰是你现在可用，我那残件，虽然品质更出色，却不是你短期能用到的。”
木长老的声音中透着愉悦，能看到死对头吃鳖，没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

第五百节 死囚
圣阶之后的世界，比唐天想象的更加的辽阔和丰富，他忽然有一种，他一下进入了全新的世界之感，有着太多新鲜、他不了解的东西。
不过他没有半点担忧和畏惧，反而充满了好奇，这些东西真是太有意思了。
寒古城的局势似乎处在一种巧妙的平衡之中，大家似乎都有着某种顾忌，不管木长老也好，还是荣波长老也好，都没有乱来。反而不如叶朝歌在豺狼座的时候，那种横扫无忌，杀人如拾草芥。
唐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懒得去想。
他兜了一个大圈子，回到营地。这次可以说是满载而归，收获之丰，远超乎他想象。小二在吞食圣魂，唐天却在如饥似渴地阅读着买来的魂书。
到了圣阶之后，很多知识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所以便出现了魂书。魂书才是圣者记载的主要方式。
魂书的制作并不复杂，以魂为媒介，大多用的是战魂碎片。这些碎片没有多少作用，却能够承载大量的信息。
这本魂书，并不是什么高级货，而是一些粗浅的圣者常识。不得不说，圣者的东西就是没有便宜的，一本这样常识类的魂书，售价就要一亿星币。
对现在的唐天来说，这是他最需要的。
他有很多很多的疑惑，都能够从里面得到答案。比如他知道什么叫做圣魂，圣者死去，一般是不会留下武魂，因为圣者的武魂已经化作魂域。只有在一些很特殊的情况下，圣者才会留下武魂，这就是圣魂。
圣魂最大的作用，便是提升魂值，拓展魂域。
魂域就像圣者所拥有的田地，而魂术就仿佛栽种在上面的庄稼，田地的面积越大，能够栽种的庄稼就越多。
唐天到此时，才明白魂值有多么重要，这就是地盘啊！
不仅修炼魂术需要足够的魂值，甚至随着魂术的理解日益深厚。魂术也会不断地提升晋阶，会占据更多的魂值。如果魂值不够，连魂术都很难精进。
小二之前的魂值，刚刚够修炼瞬移。
而魂宝除了威力巨大，变化多端外，它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占用魂值。对于圣者来说，每点魂值都是极其宝贵的。
小二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唐天吓一跳，他与小二心神相连，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小二的痛楚。小二精致可爱的脸庞扭曲狰狞，此时如同雾气般翻腾，好似有怪物要从里面挣脱，脸庞变幻不定。
“杀……”
饱含痛苦和愤怒的声音，低沉沙哑，完全是另一个人！
小二的身体融化成一团雾气，剧烈地翻腾。
不好！
唐天想也不想，把手伸进雾团内。
※※※
回到住处，叶朝歌犹豫了一下，方道：“长老，我们要不要……”
他手上作了一个砍杀的动作，今天长老如此狼狈，只怕心头已经郁闷若死吧。
荣波呵呵一笑，道：“朝歌啊，你还年轻，所以杀人喜欢干脆直接。但是你要记住，能不用刀的时候，尽量不要用刀，尤其是在形势很复杂的情况下。”
叶朝歌神情一怔，他仔细回想今天的细节，若有所思道：“难道大人您……”
“千万不要只相信眼睛。”荣波呵呵一笑：“曙光真的那么重要？无论怎么算，它连圣魂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如。别人以为我为了防止它落到黑魂手上而失去理智。其实，当我知道你败在他手上，我就决定除掉他。”
叶朝歌心神一震。
“失败没有什么了不起，我年轻的时候，失败过很多次。”荣波收起脸上的笑意，表情认真：“你天赋和努力皆不缺，如今的实力，也比我当年强得多。你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可能被打败的，对方不简单，而且，我有种预感，他是我们的敌人。”
“一个圣魂，换一个潜在的危险敌人，还能不引人注意，很划算。”荣波呵呵一笑，温和无害：“那个圣魂，是从一个死囚身上剥离出来。”
“死囚？”叶朝歌再次一怔。
“他叫威廉！”荣波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哈哈大笑。
叶朝歌心神剧震，脸色骤然苍白，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
玉衡城外，激战不休。
唐丑的大军占据着明显的优势，经历开阳城之战，虽然付出了相当的损失，但是惨烈的战争，让士兵得到极大的提升。
兵团之间的磨合，也得到初步完成。北斗的武者，在这样的大军面前，根本无力抵抗。
唐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四个小黑点。
在开阳城之战中，他们就遭遇了两名圣者。不会飞行的圣者很快被他们击杀，而另一名会飞行的圣者，却给他们带来相当大的损失。会飞行的圣者在战斗中的优势实在太强了，来去如风，轻功根本无法追赶，这是唐丑之前没有预料到的。
魂术厉害，也远非武技可以比拟，在极短的时间，唐丑就损失超过五十人，这令他极其愤怒。
但是唐丑很快找到这名圣者弱点，那就是攻击的距离。
对方无法在一百丈之外发起攻击，找到这个破绽，唐丑立即作出应对，兵团收缩，调整各兵团之间的距离。
这名圣者偏向个人战斗，所以对兵团的威胁有限，但是这已经让唐丑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唐丑在心中庆幸，这些圣者还是比较常见类型的。听说大人修炼了一种可以瞬移的魂术，在唐丑看来，还有比这更适合混战的魂术吗？
没有遇到传说中，可以引爆星辰石的那种可怕存在啊。
对于普通的圣者，是有一些局限性，比如真力，无论用什么样的魂术，都是要消耗真力的。而圣者体内的真力，可不是无穷无尽。
兵团的优势，就是数量，蚁多咬死象，可是如何利用好自己的优势，就是武将的本事。
唐丑冷冷注视着天空中的圣者们。
地面的战斗，他们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如果圣者们再不出手，战斗会更加向他们倾斜。天空上的圣者，能够俯瞰整个战场，战局如何，他们更加清晰。
四个小黑点开始动了。
忍不住了吗？唐丑眸子一冷。
没有什么比连续的战争更锻炼武将。唐丑统率着四支兵团，唐一的豺狼兵团、卢笛的猎网兵团、塔顿的高原兵团和皇甫宏的铁拳兵团。
除了皇甫宏的铁拳兵团是全新组建，另外三支兵团都保持得相对完整，但又补充新血。四人的实力更是不用说，唐一永远是最锋利的尖刀。卢笛的大局观最好，又年轻，未来的成就最高。塔顿性格刚硬，作风务实，防守极其稳健。而皇甫宏法度严谨，一丝不苟，内心却是个好战份子，喜欢硬打硬冲。
铁拳兵团大多由三魂城青铜基地的机关武者选拔而来，也包括以前唐丑培养出来的那批人。皇甫宏以前的兵团，是重装兵团，实际上就是一支半机关兵团。皇甫宏一直呆在三魂城，一边跟着兵学习，一边参与制订各梯队的培养、修炼计划，经验丰富无比。
兵敢甩手跟着唐天一起去六分仪座，当然有足够的凭恃。这四支兵团，就是他的底气。卢笛以后或许有潜力成为名将，另外三人是不可能，但是这三人的水平相当出色、扎实，值得信任。
连续的征战，虽然有伤亡，但是大家的默契也在逐渐增加。
“前线收缩，墨子鱼！”
皇甫宏充满中气的高喊在混乱的战场响起，墨子鱼一个激灵。
前方的机关魂甲，如同潮水般退了回来，对方欢呼声轰然响起，同样如同潮水般掩杀而至。墨子鱼的机关魂甲一马当先，迎着前方正在回收的队友轰隆轰隆冲去，他扯着喉咙高喊：“五号战术！”
他的两边，两百架机关魂甲跟着他全力狂奔，风在耳边呼啸，每个人的鼻息都不自主粗重起来，亢奋起来，两百架机关魂甲同时冲锋的声势过瘾过无比，轰隆轰隆的步伐密集而沉重，汇集成一片，地动山摇。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双方就要迎面撞上。
墨子一眼看到前方退下来的墨无畏控制的机关魂甲，哈哈狂笑：“硬仗还是要靠我们！”
狂奔中的机关魂甲，齐声怒吼。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三十丈……二十五丈……二十丈……十五丈！
墨子鱼蓦地浮现凶狠之色，怒吼：“杀！”
“杀！”
两百道怒吼，汇集成一片洪流。
两百架全力冲刺的机关魂甲，同时腾空而起，险而又险地与队友擦身而过，他们如同出膛的炮弹，飞上天空，挟着骇人的声势，向地面呼啸砸下去！
后面如同潮水般掩杀而至的武者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只觉得头顶天空一暗，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炽目至极的光芒骤然亮起，刺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每架机关魂甲，挥出三刀，六百道长度超过三丈的刀芒，交织成一片刀网。
狠狠砸入这群人潮之中。
刹那间，血肉横飞，无数惊恐绝望的惨叫不约而同响起。
轰！
两百架机关魂甲同时落地，恍如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中。然而那些慌乱的北斗武者没有注意到，这些机关魂甲落地时的姿势。
深度屈膝、身体前倾。
刚刚落地的两百架机关魂甲，如同两百颗青铜重球，骤然弹射而出！
刀芒如织，狠狠扎入人潮之中，无数鲜血飙射，密密麻麻的人潮，顿时空出一大片。
轰！
两百架机关魂甲再次同时落地，扬起漫天烟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北斗武者惊恐地看着这群青铜怪兽。青铜巨脚下蜿蜒的血河、横七竖八的尸体，成为这些青铜怪兽最好的注脚。
狰狞、冰冷、杀戮！

第五百零一节 目标：圣者！
一片无声寂静中，墨子鱼轻蔑地瞥了一眼那些惊得呆若木鸡的武者，冷冷道：“交替后撤，构建防线。速度慢一点。”
两百架机关魂甲，相互交替掩护后撤。他们的速度很慢，但是那被遏制的人潮，却没有人敢再上前。
“这些人真怂！”
有一名机关武者嘟囔了一句。
“他们只是小杂鱼。”墨子鱼嘿然道：“圣者才是我们的目标！”
这句话立即让大家精神一振，圣者啊，在他们看来神圣高不可攀的绝世强者，竟然现在已经成为他们的目标，还有什么比这更热血沸腾？
如果空口白说，那谁也不相信。但是开阳城，他们就干掉了一名圣者！
这比什么都鼓舞人心，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圣者也是可以被杀死的。上次那名圣者是被豺狼兵团干掉的，其他三支兵团，都眼红无比。
干掉圣者，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哪怕死也值得吧……
每一支兵团，都在期待这次战斗，谁都知道，这次战斗的重点，就是圣者。为了这一战，他们可是准备良久。
有了铁拳兵团作为屏障，另外三个兵团，就可以专心地对付呼啸而至的四名圣者。
圣者的距离在迅速地拉近，空气中散发着可怖的能量波动，四名圣者同时冲锋的威势，仿佛如泰山压顶一般令人窒息。
高原兵团亮起巨大的光罩。
高原兵团补充鲸鱼座武者最多，因为它原本最弱。仙女座只是北天级星座，武者的平均水平，已经远远低于大熊座如今的需要。这种局面，还会维持数年之久，仙女座如今的星力浓度比以前高得多，但是武者的实力却需要时间来积累。
高原兵团的框架依旧，但是内部几乎大换血，更多高水平的鲸鱼武者加入其中。
鲸鱼座的武者们，带来了【金刚壁】，这种因为兵的毒战而产生的战术。能够在唐天的剑涡风暴中，坚持那么久，证明它的价值。塔顿很清楚自己的水平，他年过中年，为人又务实，没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同样看出【金刚壁】的价值，所以在高原兵团内部，对【金刚壁】的研究的尝试投入了大量的心血。
如今高原兵团的【金刚壁】比起三鲸兵团当年，更加成熟！
巨大的光罩，上面布满金色的经文。
“控制好节奏！”
“注意呼吸！注意真力输出！”
“不要慌！好，就是这样！干得好极了！”
武将们不断给士兵们打气，纠正他们的错误，这些三鲸兵团的幸存武者，经历了剑涡风暴那场恍如噩梦般的战斗，他们神情镇定自若，下面的士兵也受到感染，很快稳定下来。
塔顿很满意，这些老兵的存在，对兵团的帮助极大，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真力迅速变得稳定。
金刚壁运转愈发流畅，光芒反而内敛，金色的经文从耀眼的金黄，变成深沉的暗金色。
从天空望下去，一个巨大的光罩，把对方的兵团完全地保护起来。想要攻击到对方，就必须敲掉这个乌龟壳。
“我来！”
恍如雷霆滚滚，一道火红的身影，拖曳着长长的火尾，挟着低沉凄厉的尖啸，朝金刚壁扑去！无数焰流，在他身边缭绕旋转，越来越多，恍如带着数十道游走盘旋的焰蛇。
哪怕隔着凝实的金刚壁，圣者之威，依然让许多人色变。
“金刚！”
塔顿怒目圆睁，真力鼓荡，舌绽春雷！
刚正不阿，不怒自威，这一声佛唱，他专门请教了魔笛大人，花了无数心血才练成！久经军旅的他，他对自己的短板很清楚，他一直呆在仙女座这样的小地方，眼界小，对更高的力量缺乏了解，他年纪也大，未来的成就绝对没有卢笛高。
但是，他也是这些人之中，军旅生涯最长，经验最丰富的武将。这一点，就连皇甫宏比他都远有不如。
经验丰富的塔顿，知道战斗的胜负往往决定在一瞬间。
高原兵团武者不由齐齐一凛，那漫天凄厉魔音仿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的杂念也为之一清。
鲸鱼武者们大吃一惊。
在鲸鱼座面前，仙女座就是乡下地方，乡下地方的武将，有什么可以值得称道的？兵对军纪的要求达到严苛的地步，倒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捣乱，但是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服气。而平日相处，塔顿为人朴实坚忍，对他们的意见很重视，倒是让大家逐渐接受，毕竟一个能倾听下面意见的兵团长也不多见。但这只是对于塔顿的性格，而并非对他的本领有多认同。
直到此时，这一声佛唱，却让鲸鱼武者们认识到他们低估了自己的兵团长。
若论技巧，佛唱并没有多高深，但是放在此时此处，却是拿捏得极为巧妙，作用尽显。
高原兵团士兵大振！
所有人齐声暴喝：“金刚！”
光罩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那道厚厚焰流缭绕的身影，也轰然杀至。
轰！
炽目的光芒，恍如太阳爆裂。
强烈撞击所蕴含的惊人力量，在高原兵团之间传递，高原兵团每个人浑身一颤，口鼻溢血。啪啪啪，近三分之一的士兵如遭重击，直接飞跌出去，摔倒在地上，面色苍白。
圣者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但是光罩在一阵剧烈的波动之后，竟然稳住。
这名圣者也没想到金刚壁竟然能够挡住他全力一击，这次的攻击，他几乎动用了体内近七成的真力，才营造这么声势骇人的一招。
竟然没有击碎这乌龟壳……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这一击，完全可以把一座山峰夷为平地，把一个城市彻底抹去。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距离光罩的距离有些太近，只有不到二十丈。他在等待同伴的第二波攻击，他相信第二波攻击，一定可以击碎这层乌龟壳。
呼！
什么声音？
他猛然意识到危险，一低头，骇然发觉，密密麻麻的刀芒如同雨点一般，悄无声息，犹如幽灵般浮出水面的鲨鱼群，朝他激射而来。
不好！
他脸色微变，不过艺高人胆大，虽然只剩下三成真力，但是他一点都不慌乱。一个能量罩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能量罩是圣者最常用的魂术，占用的魂值非常小，消耗真力小，发动极快，相当实用。如果对方是圣者，他是断然不敢如此托大，他的能量罩，水平只能算一般。至于武者，他神情笃定得很。
对方的刀芒，撞上能量罩。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能量罩乒地粉碎！
怎么可能……
但是他的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再次施展一次能量罩，乒，能量罩再度粉碎！
一道凝实得惊人的刀芒，出现在他面前，雪亮的刀芒倒映出他满脸的震惊和不能置信。噗，他的身体被刀芒一分为二。
墨子鱼咬牙切齿地看着刚刚完成一次冲刺的豺狼兵团，这帮家伙简直太精了，他刚刚也看到机会，但是还没等他发动，唐一已经完成攻击！
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肥肉被人抢走，那种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唐一的战斗嗅觉简直太灵敏了，而且那些家伙的重矛冲锋，又变强了！不到十丈的冲刺距离，竟然还可以冲刺挥刀，完成重矛冲锋……
可恶！
战斗并没有因为一名圣者的殒落，而出现中断，反而立即进入白热化。
眨眼间，另外三名圣者，已经杀到，他们注意到金刚壁摇摇欲坠，只需要再来一次攻击，它必然破碎。
一道凛冽的剑芒，一记锤芒，落在光罩上。
轰轰！
光罩轰然破碎，塔顿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横飞出去。他周围的武者，齐齐如遭重击，委顿在地。但他们脸上，没有半点颓废，而是死死瞪大眼睛，望着天空，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光罩破碎的瞬间，三道残影，奇快无比地冲向下方的兵团。
只要他们闯入兵团，便可以发挥近身的优势，而且在对方的队伍中间，对方无法使用大规模的攻击。
圣者最讨厌的便是兵团的大规模攻击，那铺天盖地的密集程度，让闪避几乎失去可能，只能硬捱一途。
而杀入对方的兵团内部，对方反而投鼠忌器，不敢动用这种集体攻击，而圣者强悍的个人实力也可以发挥得更加充分。
三名圣者的战斗经验很丰富，金刚壁的碎芒还未消散，他们就悄无声息冲下去。
可是……那是什么？
一个直径达到一丈的光球飘浮在半空中，似乎早就在那等着他们。
啪！
毫无征兆地，光球爆裂。
密密麻麻的光丝喷涌而出，把方圆五十丈的空间，完全罩了进去，三名圣者被罩了个正着。这是卢笛所创、亦是猎网兵团最擅长的一种战术，天罗地网！
这些光丝没有任何杀伤力，但是却极为坚韧，关键是对真力的消耗并不大，每名士兵都是生产出大量的真力丝。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较长的时间准备。
豺狼兵团、铁拳兵团如同两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同时发动。
重矛冲锋的刀芒、机关魂甲的各种攻击，如同雨点般，疯狂地没入光网！
卢笛此时也不敢怠慢，连忙指挥猎网兵团发起攻击。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唐丑出人意料的，把金刚壁下方兵团上空这片区域，设计为埋葬圣者的坟场。
轰轰轰！
网内密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赌圣者有没有死，所有人都在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发起攻击！

第五百零二节 红魔鬼威廉
疯狂无比的攻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才停止。
丝网早就被轰得破烂不堪，三具破烂不堪的尸体，从丝网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三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一片焦黑，没有半点气息。
战场一片安静，只有如同潮水般的粗重喘息声。
刚才的五分钟，所有人都陷入疯狂，谁都知道，如果被圣者闯入兵团，那结果是毁灭性的。当唐丑提出这个疯狂的计划时，几乎遭到所有人的一致反对，把圣者放到这么近的距离，这是在玩火！任何一个步骤出现失误，都极有可能导致全军覆没的结果。
最后在唐丑的镇压之下，这个疯狂的计划依然被执行。
成功了……
每个人呆呆地看着面前三具焦黑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满脸鲜血的塔顿、喘着粗气的卢笛、机关魂甲内的皇甫宏，都呆呆地盯着那三具尸体。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他们干掉了四名圣者……真的干掉了！
是日，四名圣者殒落，玉衡城破，余者尽皆投降，北斗震动。
※※※
唐天的手一伸入烟雾之中，呼，那团烟雾就如同蠕动般，把唐天也吞噬。唐天只觉得眼前一黑，如同被扯入一片虚空，一个红发黑睛，下巴瘦尖，脸庞苍白，气质妖异的青年，站在他面前。
“我叫威廉。”
他静静道。
唐天啊了一声：“我叫唐天。”
“你和光明武会有仇？”威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唐天。
“咦，你怎么知道？”唐天一脸惊讶。
“因为他把我的圣魂给了你。”威廉挑了挑眉，一脸嘲讽：“他们把我的圣魂从肉体上剥离下来，却不敢用，只有拿来害人了。”
“这帮家伙竟然敢坑我！”唐天勃然大怒。
“其实我的圣魂，还是相当可口的。”威廉嘿然一笑：“当然，前提是我们能达成交易。让光明武会那帮家伙得逞，实在有点侮辱我啊。”
“什么交易？”唐天一脸戒备：“你不会也想坑我吧！”
威廉摊了摊手：“喂喂喂，光明傻会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可以吞噬你的魂域，也无法占据你的身体。”
“你谁也吞噬不了。”一个冷漠的身影，从黑暗虚无中走出来。藏蓝色的唐装，把他匀称修长的身形，衬托得英挺不凡，除了那张冰冷的脸。
唐天愣了下，那个人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神情，冰冷漠然。但是很快他就恍然大悟，哇哇大叫起来：“小二！小二！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小二……
我要不要告诉他真实身份？
可是……好想用剑把这个二货捅成筛子啊！
冷漠的少年看也不看二货唐天一眼。
威廉吹了个口哨，笑了起来：“看起来，光明傻会惹了不得了的人啊。”
提剑唐天冷冷道：“你才是真了不得啊，红魔鬼威廉。”
“啊啊啊，小二，你竟然认识他！你居然认识他？你怎么可能认识他？难道他很有名吗？为什么我不认识？”
实在忍不住的提剑唐天转过来冷喝：“闭嘴！”
唐天勃然大怒：“小二，你不要以为长大了，就可以造反！来吧，好好打一架！今天不把你收拾了，我就跟你姓！”
威廉笑嘻嘻道：“我可以当裁判。”
跟我姓……
提剑唐天相当无语，他知道今天要是和那个二货争吵下去，那就是没完没了。反正他也没指望那个二货。他缓缓从虚空抽出圣剑狱海，黑色暗炎沿着剑身流淌蜿蜒，像有生命一般，他冷冷道：“所有的麻烦，杀了你就可以。”
唐天闻言一愣，转过脸面对威廉，连连点头：“小二这么一说，我觉得很有道理，你一看就是坏人。”
威廉举起双手抗议：“喂喂喂，为什么不先听我说完交易呢？人家可是相当无害的。”
“坏人说得再好听也是坏人。”唐天理直气壮反问。
威廉有些傻眼，看到两人朝他逼近，自言自主：“果然不愧是……光明傻会居然把我交给你们，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忽然抬头，嘿然一笑：“对了，我的身体，还在光明武会手上，记得帮我找到，埋就不用埋了，烧了吧。真想看看光明武会知道你们身份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
肆意疯狂的笑声中，威廉忽然张开双臂，他的身体化作滚滚黑烟，倏地没入唐天和小二体内。
周围的虚空消失，然后唐天眼睁睁地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重新变成那个可爱精致有如洋娃娃一般的小二。
“哇，小二，你又变小了！好厉害！”唐天张大嘴巴，满脸震惊。
小二肉乎乎的小拳头不自主握紧，满脸晦暗。
竟然……竟然在这个二货面前缩小……
而且为什么……这种羞愧欲绝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小二黑着脸，直接转身朝角落里飘去。
“小二小二，好神奇啊，居然可以变大变小！”唐天在身后追着喊。
在半空中飘着的小二，险些一个跟头栽下来。他的内心也泪流满面，本来以为可以好好打一场，然后这个二货肯定会重伤，自己就可以趁势接过身体的控制权，哪知道，就这么结束了！
你真的是红魔鬼威廉吗？
你应该杀人如麻性情暴虐的千手人屠啊！
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干脆的投降了呢？
你对得起你赫赫凶名吗？
简直是个混蛋啊……我还要被这个二货嘲笑变大变小……混蛋……
小二默默地飘着，带着冰冷和忧伤，哪怕他如今的魂值，达到惊人的80，也依然无法让他有丝毫的开心。
红魔鬼威廉绝对是一位凶名昭著的恶徒，他一生之中杀了多少人，只怕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他的经历非常神秘，没有人知道他封圣之前在哪里，做过什么事情。而他封圣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震惊天路。
他单枪匹马，杀入光明武会的一处分部，把那处分部的光明武会，屠戮得干干净净。
而随后的时间，他的足迹遍布各大星座，被他屠杀的光明武者不计其数。偏偏他狡诈异常，光明武会高手尽出，布下天罗地网，却屡屡被他逃脱。
威廉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头红色头发，而他更像魔鬼一样狡诈、冷酷、嗜杀，红魔鬼的称号，由此而来。
他在圣者之中的凶名极盛，反倒是在普通武者之中，少有人知。
唐天就完全没有听说过什么红魔鬼，所以他没有半点压力。小二虽然表面上非常镇定强势，但是心中的压力还是相当大。
光明武会把威廉的圣魂剥离下来，竟然不敢自己使用，可见威廉的凶恶程度，连光明武会也不敢轻易尝试。小二已经做好了苦战的准备，但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威廉突然放弃抵抗，反而主动帮助他们。
这样的节奏太诡异了，难道……里面有什么阴谋？
小二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绝不敢小看威廉。那些成名多年的高手，尤其是那些恶名昭著的圣者，能活那么多年，绝对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咦，这是什么？”
忽然身后的唐天像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语气中充满惊奇。
小二面无表情地转过脸，这个二货，又弄出什么状况？当他的目光落在唐天的手掌，顿时愣住。
唐天手心，出现一个红色的印记，像一缕火焰。
小二的目光暴涨，那是……威廉的烙印！
小二的身形刷地出现在唐天跟前，精致可爱的小脸凝重无比，他仔细地察看着唐天的身体状况，但是很快，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确实是威廉的烙印，但是，里面已经完全没有半点威廉的气息，干干净净！
这……不正常！
唐天已经开始自娱自乐，他发现这个印记，里面蕴含的信息，很晦涩深奥。他隐隐感受到一股暴烈而冰冷的味道，但是很难形容，因为它没有任何能量的气息。
唐天若有所思。
忽然，他张开手掌，一缕妖艳的红色火焰，从那个印记里飘出来，迅速在他手掌蔓延，转眼间，唐天的手掌就被火焰包裹。
小二的眼睛直了，脱口而出：“魔鬼火！”
“魔鬼火？”唐天一脸好奇，虽然手掌被火焰包裹，但他却感受不到任何热量。
“魔鬼火是威廉最著名的自创魂术。”小二介绍道，“这种火焰非常独特，什么都可以燃烧，据说到了最巅峰的状态，连空间都可以烧化。”
“这么厉害！”唐天吓一跳。
“应该不是你这种……”小二神情奇怪，自言自语：“你是零能量体。”
忽然，小二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没错，你是零能量体……”
“难道……”他的眼睛蓦地一亮：“试试这个！”
上次吞食圣骨之后，里面蕴含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烙印。那些烙印非常微弱，但是小二却发现，它的等阶非常高，他一时半会，竟然难以领悟。
他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证明了……
小二二话不说，肉乎乎的小手，按到唐天的胳膊上，把那缕微弱的烙印，打入唐天的体内。

第五百零三节 局势之变
那缕烙印打入唐天的体内，唐天的身体一震，他的脸皱成一团，捂着肚子：“哎哟，肚子……”
话都来不及说，他就像一阵风一样，冲向厕所。
小二的表情僵住，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是眼前的反应，显然不在他任何一种可能内。
厕所里传来的爆裂声，隔得大老远也能听到。想起这家伙放屁把地面炸出一个坑的前科，再联想到厕所里密集的爆裂声，小二怀疑这家伙不会把厕所拆了吧。
哦，厕所不重要……还是离远一点……
小二立即飘出老远。
过了许久，唐天才捂着肚子出来，一脸不善：“小二，你过来！”
小二这才想起来，现在双方的地位……但是他的身体，根本无法违背唐天的命令，完全不受控制地飘到唐天面前。
这样屈辱的事情受一次就够了，怎么可以永无天日？
小二决定表明身份：“其实我是……”
话还没说，一只手忽地一把抓住他，小二只觉天旋地转，脸颊和地面再一次亲密接触。
可……可恶！
小二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抡起的湿毛巾，被在地面一阵狂砸。头顶传来唐天恶狠狠劈头盖脸的破口大骂。
“其实你是不小心的对吧？其实你就是故意的吧！”
“刚才在那个什么破威廉面前你没鸟我，这笔账，我现在一并跟你算！”
“可以变大变小翅膀就硬了？哼，没那么容易！”
……
消失了一天的兵再次出现，大叔吐了个烟圈，调侃道：“哟，你们玩得很开心啊！”
唐天看到芽芽，顿时道：“还是芽芽乖！芽芽，好好去教育一下小二！”
说罢便把小二丢给芽芽，芽芽背起小二，一溜烟般逃出唐天的视野。
“北斗的进度不错。”兵倚在墙壁，吞云吐雾：“唐丑已经打下了玉衡城，干掉了四个圣者。不过，他们要休整几天，塔顿的高原兵团损失最严重，需要恢复元气。”
唐天很惊讶：“阿丑这么厉害？”
“小朋友还要好好锻炼一下。”兵嘿然道，他的目光落到唐天手上的印记，咦了一声：“你手上是什么？”
“不知道啊，大叔认识吗？”唐天好奇地问：“我把曙光卖了，得到一个圣魂，叫什么威廉的。这家伙本来说要交易，哦，对了，小二可以变大变小……”
兵被唐天这没头没脑的话当场就说晕了，作了手势：“停！”
唐天闭嘴。
兵凑了过来，认真看了看，摇头：“没见过。”
唐天哦了一声：“刚才被小二搞了一下，多了一个这个。”
唐天的左掌掌心，有一把小刀的印记。唐天右掌一翻，红色的火焰立即包裹着他的拳头，左掌在空中一划，嘶，一道极细的透明刀芒，在空中一闪而逝。
“没有能量波动！”兵皱起眉头：“我好像在哪见过这种奇怪的东西。”
他想了半天，摇头：“想不起来了。”
唐天闻言，便道：“没事，我自己想想。”
“对了，最近光明武会和狮子座的战斗升级了。”
说到这，兵的脸色有些凝重。
光明武会和狮子座刚刚爆发的一场战斗中，双方投入的兵团总数达到六个，而圣者总数则超过了六十名。这场战斗的规模之大，超出以前任何一场冲突。
双方冲突的升级，让整个天路忧心忡忡。而圣者们，也失了平日的兴趣，超过六十名圣者，这样的冲突在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战争，要开始进入圣者时代吗？
圣者的破坏力太强，所以一直以来，圣者都作为高端战力，起威慑作用。超过六十名圣者之间的混战，足以毁灭一个星球。
这个消息让荣波已经坐不住，他们要返回光明武会。
荣波看着叶朝歌，正色道：“朝歌，你要在这里，我不反对。但是，你要记得，武会的资源，比外面多得多，不要舍本追末。”
叶朝歌恭敬道：“朝歌明白。”
他知道长老的意思，一旦长老们离开，那么意味着他就失去了保护伞。他刚刚踏入圣阶不久，微光还未入门，寒古城如今圣者云集，比他强的，不知凡几。
这些自由圣者封圣多年，实力深厚，远非他现在可以比拟。荣长老在这里，自然没有人敢找他麻烦。可是如今长老一行要回武会，别人虽然忌惮他光明武会的身份，但是如若有纷争，这层身份也帮不了他太多。
荣波见叶朝歌态度坚决，也不再劝。他虽然看好叶朝歌，但现在叶朝歌实力尚弱，还难以帮助他，放他在这里磨砺一下也不错。
离开寒古城的不仅仅只有荣波，木长老也在当天匆匆离开。和这场可怕的战斗比起来，寒古城的这些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同时离开的圣者有一批，他们之中，有些是被星座召回，有的则是觉得这是不错的机会，要想办法抱根粗大腿的。
虽然有不少人离开，但是寒古城的氛围，却反而变得热闹了许多。没有了荣波长老和木长老这两座大山，其他的圣者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
城主府。
苍阳羽面前的两位弟子和摆成一排的尸体，轻叹一声：“他们终是按捺不住了。”
傅重山沉声道：“弟子已经查看过了，城内的一些要点，都被人动了手脚。他们用了十二件魂宝，暂时遏制了寒潮和我们的秘宝。城内的防护，才会失效。”
“光明武会和黑魂长老都已经离开，这些人没有顾忌。”苍阳羽看着傅重山：“你的伤怎么样？”
事情终于演变成他最担心的状况，他之前的策略就是用光明武会这样的势力来压制自由圣者。那些大势力并不担心他跑了，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信心，只要他们知道你愿意合作。可是这些自由圣者，却是良莠不齐，很多铤而走险之辈，做事完全不择手段，这才是苍阳羽最担心的地方。
自由圣者中藏龙卧虎，苍阳羽费尽心思布置下的寒古城，竟然也被他们找到破解的方法。更让苍阳羽感到担忧的是，有不少自由圣者似乎联合起来。
昨晚城主府遭到突袭，手下的护卫死伤惨重，傅重山和杨浩然都不同程度地负伤。这场骚乱，不仅仅在城主府，寒古城内的守卫，也遭到了巨大的损失。
“师傅放心，弟子没事。”傅重山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难过，他身上的伤，是三弟李若出手，他万万没有想到，情同手足的兄弟竟然会反水。
杨浩然满脸愤怒：“没想到李若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勾结的是黑魂，我看到童格。”傅重山眼中杀四溢：“江阳是个好孩子，可惜却遭到他毒手！昨晚的场面很混乱，来的人不止一批。”
苍阳羽自言自语：“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状况，这就是命运吗？”
他忽然抬起头：“把城内的守护，全都撤到府内，城外修炼营的弟子，也让他们进来。”
师傅这是打算死守吗？
傅重山和杨浩然面面相觑，两人没有反对，昨晚的突袭，城主府守卫的死伤惨重，人手严重不足。他们只是担心，修炼营的那些弟子，实力太低微了，在这样的战斗中，没有任何用处。
但是眼下，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白天的寒古城，看上去很正常，苍阳羽布置的寒潮之城，功夫没有白费。对方虽然能够令寒古城的防护失效，但是显然时间很短暂。
修炼营被调集入城主府，并没有让圣者们忌惮，在他们看来，这是苍阳羽他们已经穷途末路的象征。这些实力微末的弟子，能有什么作用？
入城的时候，那些外武场弟子苍白的脸色和难掩的惊惧，让不少人哈哈大笑。
“听说昨晚发生了骚乱，死了很多人。”丁辰低声在唐天耳边道。他对毕阿丑大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别人还在想怎么闯进城主府，大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混进城主府。
比起其他班弟子仓皇失措，丁辰所在的班，要镇定不少，大家都知道毕阿丑大人有着惊人的实力。
能成为圣者，又岂有易与之辈？
而且这么多圣者，这绝对是一场大漩涡，唐天心中凛然。六分眼他势在必得，这里的圣者，都是他的竞争对手。
这场战斗，比想象的更加残酷惨烈啊！
唐天暗自握紧拳头，却没有半点气馁。这些天他一直在摸索魔鬼火，他终于有些明白，那缕火焰是什么。
不是魔鬼火。
威廉的烙印就是魔鬼火，但是唐天是零能量体，对能量体有着强力的去除效果。烙印里的能量部分，被强行排除唐天体外，只剩下最纯粹的法则！
确切地说，那是一缕被去除能量的魔鬼火。
这个发现，超出唐天的认知。
在常识中，法则和能量之间，根本是无法分割的。所有法则，都是为了能好地控制能量，让能量更加有效地运用。
可是，如今，唐天却发现，他面前的一缕去除了能量的法则，不，是两团。那个小刀印记，等阶似乎更高。
他还没有搞明白，这缕火焰到底算什么，但他有一种本能的预感，它一定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第五百零四节 布防
傅紫虹看到这些外武场弟子，眼中担忧之色更重，唯独看到丁辰的班级，神色稍缓。这个班的精神面貌更加出色一些，她便把丁辰这个班安排了一个重要的位置，赫然是上次唐天修砌内墙的地方。
城主府一片忙乱，大家熟悉各自的区域需要时间，唐天惊讶地发现傅紫虹做事颇为老练，指挥亦是井井有条。
唐天装模作样地跟着熟悉环境，这里可不是修炼营，不能给他一个专门的修炼室。这一点让唐天有些苦恼，他这些天一直试着领悟那古怪的魔鬼火。
当然，这和威廉的魔鬼火已经不是一个东西，但是唐天也懒得取名。
不过唐天也不敢懈怠，他虽然混进了城主府，但是从昨天的情况来看，随时有可能有圣者偷袭。那些圣者可不会放自己一码，要是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玩掉了，那就要哭了。
城主府完全按照要塞的标准来建造，到处都有防护的设施。见傅紫虹不在，兵索性揽过大权，指挥着丁辰开始布署。对于兵来说，看一眼这些设施就知道该如何利用它们。兵甚至还有余暇，命令丁辰带着大家演练了两次攻防。但是大家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多流点汗，一点有人夜袭，那说不定就要丢掉小命，每个人都是铆足了劲。
演练的过程当然乏善可陈，指望两次演练，就能够像模像样，那是不可能的。
傅紫虹忙得天昏地暗，她负责布署防守，但是看到手上的力量，不由一阵叹气。以前的时候，好歹也有黄金武者，现在呢，换了一群外武场弟子。用这样一群炮灰，去抵抗一群圣者，听上去就像一个笑话。可是，她知道，这已经是寒古城最后一点力量，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父亲和二叔虽然个人实力强横，但是指挥打仗，完全是门外汉。
她强自打起精神，表现出沉稳和镇定，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回巡视。每一处防守的位置，她心中都不由一阵苦笑，到最后都有些麻木。
尽人事听天命吧，在这件事，她并没有置喙的余地。从很多年前，她就被派到此地驻守，城主府亦是她一手建成，她熟悉这里每个角落。
曾经她以为这里从来不会被攻破，昨晚的一场突袭，她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可笑。圣者比她想象的更加强大，黄金武者和他们有本质的区别。若不是父亲和二叔拼死反击，她费尽心思打造的城主府已经沦陷。
没有人怪她，每个人都在安慰她，她和往常一样微笑，一样镇定，但是在她的心中，却充满了失败的苦涩和灰暗。反倒对于死亡，她没有太多的畏惧，如果这就是命运，那就接受它吧。
来到西院，她忽然停下脚步，俏目忽然焕发出一丝光芒。
这里的弟子们，正在一遍遍地演练，虽然看上去乱糟糟的，但是她依然看得对来这些演练非常有针对性。她看得愈发仔细，心中暗惊，这一处每一个据点，都被充分利用上。不仅如此，傅紫虹甚至已经通过几处布置，在脑海中模拟出几种战术。
高手！
绝对的高手！
“丁辰！”傅紫虹蓦地高喝。
被演练折腾得头昏眼花的丁辰听到有人喊他，下意识地停了下来，满脸茫然地回头，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小姐！”
“这里是谁安排的？”傅紫虹的目光如剑：“别告诉我是你，你可没这本事！”
丁辰脸色一变，暗叫糟糕。
唐天一看被识破了，索性站了出来，道：“是我！”
傅紫虹看到唐天陌生的面孔，有些惊讶：“你是谁？”
“我叫毕阿丑。”唐天毫不畏惧地迎着傅紫虹的目光看去。
傅紫虹点点头，她并没有因为唐天的丑貌而有什么表情，而是指着一处暗哨道：“为何此处安排七人之多？”
唐天一愣，恰在此时，兵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计算而来。”
刚刚有些心虚的唐天顿时理直气壮：“计算而来。”
“计算而来……”傅紫虹沉吟，不由慢慢咀嚼，片刻之后，她的眼中亮起一抹异样的光芒。她本来就精于此道，得到唐天的提醒，便在心里迅速得到结果，这个数字完全吻合。
她对这座城主府每个角落都异常熟悉，这片西院，更是她研究的重点，如何布置，如何安排防守的力量，她作出无数扮演。此时重兵屯守的暗哨，却是一直被她忽视。如今对方如此布置，在她眼中，顿时生出无数变化。
再结合刚才目睹的演练，她心中又有所领悟。
高手！
真正的高手！
到了此时，傅紫虹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对方对于如何最大程度地利用地势，造诣之深厚，远超过她的想象。
她第一个反应是戒备，对方这个时候混进城主府，难道是别有企图？内应？
傅紫虹脸上不动声色，暗自有秘宝扫描了一遍，当她判断出唐天的真力，不由暗松一口气。毕阿丑的真力水平实在太低，真力修为这么低的武者，根本不可能成为内应。
每年武场都会收录一批这样的外武场弟子，大多都关系户，不好推辞。这些关系户往往水平糟糕，天赋一般，还往往大少爷脾气。偶尔会出现几个实力不行，但是有偏才的弟子。
傅紫虹也曾经见过一名外武场弟子，绘画天赋之高，令她赞叹不已，画作充满灵气。这名外武场弟子只是拗不过父母，被送到此处继续修炼，但是到修炼营，压根不修炼，整天沉溺于画画之中。
这样的弟子，武场也不太会干涉。
在傅紫虹眼中，这名相貌丑陋的毕阿丑就是一名这样的弟子。
傅紫虹盈盈一礼：“没想到阿丑胸中另有锦绣，紫虹佩服。阿丑之才，胜我百倍！我欲请阿丑来布置整个城主府，不知阿丑可愿帮忙？”
“答应她！”兵在唐天心中暗自怂恿。
“为什么？我要修炼！”唐天不满道：“再说，我们也是冲着六分眼来的，为什么帮她？”
“你要不帮她，今晚城主府就被攻破。”兵冷笑道，“你觉得你抢得过别人？你现在在城主府，别人都在府外，你怕什么？你把其他人都挡在府外，你离得最近，再说，你得到他们的信任，得手的可能性岂不是更大？”
“哇，大叔，你好阴险！”唐天心中惊呼。
傅紫虹看到唐天不说话，又是一礼，诚恳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阿丑，求求你，无论如何，请帮这一次！”
“这个妞不错！”兵评价道：“起码眼光不错。”
唐天觉得兵大叔这话里充满了沾沾自喜的味道，不过大叔的话也很有道理。真要发生乱战，那自己得到六分眼的希望可就渺芒得很。
傅重山的实力唐天见过，绝对比他强，可是依然受伤，杨浩然也受伤，可见昨晚的攻击何等猛烈！
哎，还是人带少了……
唐天心里充满后悔，早知道，把所有人呼啦一起带上，踏平六分仪座……
好吧，唐天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合时宜，他点点头，大大剌剌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了！”
傅紫虹喜不自胜：“谢谢阿丑！”
对于毕阿丑话里的倨傲，她不以为意，她身为一城之主，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知道像这样才华横溢的人，总是会有些奇怪的脾气。
唐天还想着修炼的事情，索性道：“趁天黑之前，把事情办完吧。”
傅紫虹当然不会反对，她便亲自陪着唐天，重新巡视。
几个要点之后，傅紫虹已经彻底服气了，若不是阿丑看上去年纪不大，她几乎以为对方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几处要点稍加变化，威胁便大增，好几处布置，看似随意，但细细琢磨，不禁令人叫绝。
傅紫虹跟在毕阿丑身后，就像一个小跟班一样，她不时地提问，满脸崇拜。
所过之处，武者们都惊呆了。
“我没眼花吧，那不是丁辰班上的阿丑吗？”
“没错就是他，那张脸你想认错都不容易！”
“不会吧！大小姐的口味，有点奇怪……”
“天啊，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啊！大小姐，我的女神……”
“没想到阿丑还有这本事，我觉得他很厉害啊，刚才布置的地方，你们不觉得很巧妙吗？”
……
花了整整两个时辰，终于把所有的防御重新布置了一遍，唐天讲得口干舌燥。传声筒这种活，是很枯燥，很无聊的。傅紫虹和兵大叔讨论的问题，他完全不懂，只是机械地复述一遍。
“终于结束了！”唐天如释重负。
终于……
傅紫虹的目光异彩连连，只用了两个时辰，竟然就把整个城主府的防御完全梳理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一切，给她极大的冲击。阿丑走到任何一个地方，几乎是不假思索一般，随口指点，那些布署的漏洞、被忽视的地方，立即一清二楚。
阿丑的每一处指正，都让人叫绝，甚至有好几处，傅紫虹都只能隐隐把握到。
“好了，我回去了。”唐天朝傅紫虹挥挥手，根本不等傅紫虹的挽留，便飞快地消失。
这个世界，真的有天才吗？
傅紫虹觉得自己这些年形成的常识，彻底地被颠覆了。

第五百零五节 尖叫万年
回西院的路上，沿途弟子们望向他的目光，十分古怪，就像看到什么怪物一样。
唐天懒得理会，这两个时辰已经把他折腾得够呛。不过想想也奇妙，自己和其他的圣者也没什么区别，也是冲着六分眼而来，现在居然帮着苍阳武场抵挡那些人。
回到西院的驻点，唐天才放松下来。
丁辰他们早就见识过老大的厉害，自然没有什么疑惑。和其他班级不一样，丁辰他们一直在演练，态度认真。和其他弟子的迷茫不一样，丁辰他们坚信，阿丑老大一定能够把他们活着带出去。
所以兵安排的演练，他们个个都很坚决地执行，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命是自己的。
“形势真的很严峻啊。”兵冒了出来，他的语气有些担忧：“这样的防守，完全就像豆腐渣，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突袭。”
“那怎么办？”唐天一摊手。
“我也没办法。”兵想了想道，“要不然我们先下手？刚刚趁着布防，我已经仔细勘测过了，那六分眼，应该在地底下。”
唐天眼前一亮：“地底下？”
“嗯。”兵的神情严肃：“一定有个入口，我们只要找到那个入口。今晚是个不错的机会，昨晚动静那么大，外面那帮蠢货，这两天肯定不会有什么动静。傅重山和杨浩然受伤，这个时候肯定恢复元气，这是苍阳武场最虚弱的时候。”
“有道理！”唐天被兵说得怦然心动。
夜色入幕。
唐天悄然离开，摸进主院，白天兵已经对整个城主府的布防了如指掌。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便来到主院。
然后唐天身体僵在原地。
雾龟巨大的头颅，凑到他面前，他竟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没有任何预兆。
啪！
雾龟突然化作一团雾气，急剧缩小，变成一扇烟雾之门。
“请进来吧！”
门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唐天吓一跳，但是犹豫了一下，便跨入门中。刚一跨入烟雾之门，他只觉得眼前的景色急剧地变化，空气奇寒无比。
然后，他再次僵在原地，看到眼前的这一排人，他傻眼了。
“毕阿丑！”
傅紫虹看清来人，不失声惊呼，她万万没有想到，夜晚会来的，竟然是毕阿丑！
唐天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在他面前，原本重伤的傅重山、杨浩然，生龙活虎，那凛然的气势，让他头皮一阵阵发麻。
傅重山的厉害，他绝对不是对手，这杨浩然的气势，同样深不可测。
还有那个老头，明明周身没有半点气势，却如同空气一般飘渺，这种异常的感觉更是让唐天浑身汗毛直竖。
陷阱？埋伏？
“终于等到你了！”老者缓缓开口，满是皱纹的脸，露出笑容：“请恢复本来的面貌吧。”
傅重山和杨浩然一左一右，散发出的凛然气息，唐天只觉口干舌燥，这个该死的兵大叔，现在根本不敢冒头，不讲义气的家伙，还说什么最佳时机，是自投罗网的最佳时机吧……
更让唐天感到心往下一沉的是，瞬移用不了，这个底洞洞穴内充斥着寒潮，自己的瞬移完全无法使用。
该死！
他已经很久没有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请相信我们，我们没有敌意。”老者呵呵笑道。
没有敌意……
两个门神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是长成这样的么？
当然，这话唐天不敢说，他虽然二但不蠢，这种绝对没有翻身的局面，再来胡搅蛮缠那就是找死。六分眼还没找到，千惠还没有汇合，他不想死。
他脸上的肌肉，不断地变化，很快，他露出真实的面貌。
傅紫虹目瞪口呆地看着唐天，傅重山和杨浩然脸色微变，他们眼中流露淡淡的杀意，此人变换容貌混入府内，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企图。
老者端详了片刻，神情激动：“真是像啊，你姓唐吧，名字叫什么？”
唐天身体蓦地一震，他的眼中陡然爆射出惊人的光芒。傅重山和杨浩然眼中流露出骇然之色，刚才那一瞬间，面前的少年就仿佛换了一个人，整个人散发着惊人的气场。
“我叫唐天。”唐天沉声道。
“唐天！大熊座之主！”傅紫虹脱口而出，她完全傻了，她想过毕阿丑大有来头，却没有想过，竟然来头那么大。
既然摊牌了，唐天便再无顾忌。
兵飘了出来，芽芽跳上唐天的左肩朝众人做鬼脸，小二持伞一脸漠然飘浮在唐天身旁。
傅重山和杨浩然脸色同时一变，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唐天之名？如今的唐天如日中天，一方豪强。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大熊之主，竟然会亲自混进城主府。
这……简直太难以令人置信了。
傅紫虹心中的震惊最为强烈，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沉着脸的少年。那张还充满几分稚气的脸庞此时满脸严肃，那强大的气场，比之父亲和二叔，依然一点都不逊色。
就是眼前这个少年，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把第三档的大熊座，如今成为仅次于光明武会、黑魂和黄道星座的存在。
傅紫虹专门研究过这个奇迹，没错，在她眼中，这就是一个奇迹，完全没有复制的可能！
就是眼前这个少年……
对方的年龄比她还小，她忽然想起白天自己的那个想法，这个世界，真的有天才吗？
真的有……
“大熊座不是您的未来。”
苍阳羽开口的这句话，满堂皆惊。
傅重山和杨浩然愣住了，傅紫虹反应最快，差点失声惊呼，她慌忙用手捂住嘴，但是那看向唐天的目光，充满震骇。很快，傅重山和杨浩然也反应过来，两人的脸色再变。
唐天也被苍阳羽这句话说得呆了一呆，他没多想，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苍阳羽咧嘴一笑，却并不回答：“我在这里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那天您在西院修补内墙，雾龟就闻出您的气息。”
“我的气息？”唐天一头雾水。
“是的。”苍阳羽平静道，“但是六分眼还没有炼好，这里危机四伏，我并不想过早让您陷入危险之中。但是，情况危急，我不确定能支撑到那一天，所以便把您请来。虽然这会让您陷入危险，但是我想，您的命运，只有您才能主宰和承担。”
唐天眯起眼睛，一字一顿问：“你知道我是谁？”
“您是他的儿子。”苍阳羽微微一笑。
傅重山杨浩然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失去唐天的踪影，两人大惊，便要挡在苍阳羽身前，一阵风从他们身边掠过。
怎么可能……如此之快！
傅重山和杨浩然脸色大变。
少年如风的残影出现在苍阳羽面前，他的手已经触到苍阳羽的身体，抓住了！
但是下一刻，他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手竟然直接从对方的身体穿过！
呼，他的身体，从苍阳羽的身体直接穿过，如同穿过一团雾气。
这是……
唐天的身形在冰壁上一点，重新面对苍阳羽一行，他沉着脸。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苍阳羽宠辱不惊：“他救了我的命，留给我一门传承，然后让我帮他保管一些东西。他说，如果他来不了，他的儿子会来。我答应了他，十六年过去了，你来了。”
唐天呆呆地看着苍阳羽。
“你长得很像他。”苍阳羽露出回忆之色：“哦，他身边也有个魂将，很厉害。除了六分眼，他还请我保管一座冰棺，请随我来。”
苍阳羽飘到冰壁前，对唐天道：“请滴一滴血在上面。”
唐天沉着脸，一语不发，把手指割破，滴了几滴鲜血在冰面。冰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失，一件透明的冰棺呈现在众人之前。
果然是自己……
“这是他托付给我一名魂将，残缺的魂将。这里就是他挑选的地方，因为能让这个残缺的魂将不消散。魂将很古老，他一直在尖叫，十六年来，从未停止，你们不要被吓到，据说他已经尖叫了万年。”
兵目光触及冰棺内的魂将，如同被闪电击中，大脑一片空白。
他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指尖的香烟掉落在地上，浑然未觉，他呆呆地看着冰棺。
竖立摆放的透明的冰棺，一名枯瘦的魂将，双腿已经消失不见，双臂枯瘦如柴，像抽风一样在空中划动着，就好像握着什么东西，枯瘦的脸上时而专注，时而疯狂，嘴里神经质一样念念有词。
“扳手，扳手，给我扳手，快点快点，他妈的动作快点……”
“关节损坏严重，给我3号关节配件，全都动作快点，支撑住，不要倒……”
“我不走！我不走！我走了谁给你们修……”
“第两百六十一架，坏了好多，团长不要死啊，阿信不要死啊，小家伙不要死……”
他忽然举起双臂，歇斯底里嘶声高呼：“南十字兵团，前进！”
兵呆呆地看着魂将，眼泪不受控制夺眶而出，中年大叔，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泣不成声，像个孩子一样。
“嘿，小鬼，我叫螺丝，等你长大了，我给你做一架机关武甲。”

第五百零六节 单阀要塞
一万年前，我们并肩作战，一万年后，我们再次相逢，我依然安好，你却残缺万年。
最后一战未能与你们共赴死，我一点都不开心，真的不开心啊。比起害怕死亡，我更恐惧离你们而去。
小家伙长大了，他更勇敢了。
以前，你们不遗余力地保护我，现在我终可保护你们。
螺丝，我要带你回兵团，我要治好你，我要带你去见阿信，我们要带你去找到团长，连我们都没死，团长那样的怪物，怎么会死呢？
就像一万年以前。
我们聚首痛饮！
我们同唱战歌！
我们并肩战斗！
没有人可以阻挡，没有人，连一万年的岁月都无法阻挡！
兵抹去泪水，他注视着冰棺内残缺不全、像神经质一样大呼小叫的螺丝，目光坚定，胸中无尽的战意激荡燃烧，如那战火纷飞的年代。
四周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兵的反应惊住，只有唐天想到了什么，他关切地问：“大叔……”
兵神情恢复正常，脸上看不出半点之前失态的痕迹。
“我没事，让大家见笑了，他是我的战友，没想到还能看到他。”兵平静道。
众人耸然动容。
“为什么你们不离开这里？”兵忽然问：“如果你们想离开的话，一定有其他的办法。”
“因为需要星力，六分仪座的星力。”苍阳羽解释道：“只有六分仪座的星力，才能让六分眼完成蜕变，这是他嘱咐我完成的事。”
“还需要多少天？”兵问。
“二十天。”苍阳羽接着道：“一旦完成炼化，六分眼便拥有一个功能，可以产生一个临时的星门，范围在六分仪座之内，我们可以借助它离开。”
“有一个办法。”兵缓缓道。
所有人精神一振，情况的危急，已经让每人都感到巨大的压力。大家都觉得穷途末路，没想到，兵竟然还有办法。
“改造城主府。”兵沉声道，“我跟着紫虹看过整个城主府，当初建设的时候，参考了很多要塞的结构，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把它改造成单阀要塞。”
这个陌生至极的名字，让众人一头雾水，只有傅紫虹脸上露出讶色：“单阀要塞？”
“什么是单阀要塞？”杨浩然问。
傅紫虹看了一眼兵，旋即解释道：“所谓单阀要塞，是一种非常极端的要塞，这种要塞的结构非常独特，用暗碉交错层堆而成，防御性非常强，但是，这种结构会留下一个明显的缺口，就像一个阀门。这个缺口，会成为对方唯一的攻击点，因此需要一名强大的武者坐镇。”
“没错。”兵沉声道，“单阀要塞的思想，是强制让对方分散，从而形成一对一的局面。但是，那是要塞阀口，受攻击的强度会非常猛烈，战斗会很频繁，需一个强力的人去守关。”
“我去！”傅重山沉声道，他是这些人之中最强者，当仁不让地站出来。
“不，唐天守关。”兵沉声道，“我只相信他。”
兵的话让傅重山和杨浩然面带愠色，杨浩然想说什么，被傅重山拦了下来，傅重山沉声道：“如果不行，到时再换将。”
“不用。”兵道：“单阀要塞还有一个作用，可以聚集战斗散逸的能量，当聚集的能量达到临界点，就可以形成能量层，从而封锁阀门，获得休息的机会。”
傅紫虹见大家的气氛有些僵，连忙道：“材料怎么办？”
兵指了指脚下：“寒潮冰砖！我们用寒潮冰砖来构建，我们的武者战斗不行，但是用来制作冰砖，却没有多少问题。要塞的结构非常合适改成单阀要塞，如果速度快，我们一个晚上便可以完成！”
傅重山等人的目光看向苍阳羽，苍阳羽看着唐天：“你来决定。”
唐天有些意外苍阳羽对他的信任：“我？”
“是的。”苍阳羽笑了笑：“他们以后都会跟着你，还请不要推辞。”
傅重山等人被师傅这句话吓倒了，大家面面相觑，但是没有人吭声。
唐天也不推辞，虽然他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但是可以听得出来，苍阳羽和那个人似乎关系匪浅，他重重点头道：“好，那就这样办！我守关！”
现在情况危急，那些疑惑有的是时间来讨论，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敌人随时可能发动突袭，当务之急，是马上把要塞建好。
整个城主府立即开始运作起来，所有的弟子都被调动起来。地底的冰砖取之不及用之不竭，尤其听说修好要塞，就可以避免战斗，所有人都不禁欢呼起来，干劲十足。
当黎明太阳升起来时，整个城主府已经面目全非。
傅紫虹看着形状奇怪的要塞，不禁看了一眼那个嘴里咬着烟嘴的中年人，她现在已经知道那天布防的，是兵。她知道单阀要塞，但是并不知道该如何建造，如今单阀要塞早已经失传多年，没想到他竟然知道。
忽然想起来兵曾说那个残缺的魂将，是他的战友，难道，他也来自万年前？
她脑海中浮现兵蹲在地上，失声痛苦，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像这样痛哭，那一瞬间给她的震撼，无比强烈。
他不信任父亲，没有半点余地，而对唐天，却近乎盲从。她承认唐天的实力，但是，平心而论，唐天比起父亲来说，实力还是有着明显的差距。
兵没有注意到傅紫虹的目光，他的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么镇定，他和唐天并排而立。他咬着烟嘴：“准备好了吗？”
“嗯！”唐天用力点头。
“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让你守关？”兵突然问。
“为什么？”唐天一愣，他摇头：“没有想过，我相信大叔啊。而且，这本来就是我的事，为什么要别人替我拼命？我多么想得到，我就应该多么努力，既然我一定要得到，那就应该拼命。否则的话，那不是骗自己吗？”
唐天的话干脆利落，没有半点余地。
兵吐了个烟圈，哈哈一笑：“哟哟哟，神一样的少年，真是充满激情！”
他顿了顿，肃然道：“不过，我并没有说假话。傅重山的实力比你强，但是他的潜力和耐力，远远不如你。我相信你的耐力和承受能力，这是一场赌博，亦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唐天听得很仔细，兵不会对他讲假话，兵肯定有他的考虑。
“你修炼的魂域，是罕见的式魂，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该如何操纵它。”兵沉声道：“但是我相信，只要你不停战斗，一定能找到方法。这是一场特殊的陪练，很危险，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因为你有着超乎寻常的战斗本能。”
唐天眉开眼笑：“真的真的吗？哈哈哈哈，原来我这么强啊！听起来真爽！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很有道理！”
兵循循善诱：“你想想，什么时候你能找到这么多圣者来作你陪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要是错过，可是会一辈子后悔！”
唐天胸脯拍得砰砰作响，自信爆棚：“放心！神一样的少年肯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兵嘿然道：“不过，我们还是要趁着外面那些混蛋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作些准备。”
“什么准备？”唐天有些茫然。
兵神秘一笑：“你到时就知道了。”
不远处的傅紫虹听到两人对话，完全目瞪口呆。真的不是谋杀吗？其实大叔是敌人派来的卧底吧。有哪个手下，会这么唆使怂恿自己的首领，去冒这样的风险？又有哪个首领，会蠢得冲到最危险的地方？
傅紫虹呆呆地看着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的两人。
远处的傅重山和杨浩然两人面面相觑，他们也傻眼了，原本让唐天去守关，竟然是这个动机……
“我们是不是劝劝师傅？”杨浩然神情呆滞喃喃自语，这样的老大，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值得投靠的对象啊。
傅重山也有些无奈，那个兵看上去水平不错，怎么如此冒险，让唐天去冒这个险，值得吗？但是他知道此时他说话，对方肯定听不进去，只好道：“我们都打起精神，看苗头不对，就出手。”
杨浩然同样一脸无奈地点头：“只能这样了！”
※※※
武魂殿，小二呆呆地飘在空中，想得入神。
今天的事情，对他而言，冲击也极大。苍阳羽，六分眼，他一点都不知情。他以前以为自己知道的东西很多，但是现在才发现，他知道的东西依然少得可怜。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他很想问问苍阳羽，虽然他也知道苍阳羽未必知道答案。
芽芽围着小二跳来跳去。
它心中焦急无比，小二现在都不和它玩了，它掏啊掏，掏出一大把星辰石，屁颠屁颠捧到小二面前。
小二被芽芽咿咿呀呀的声音惊动，正有些恼怒，但是当芽芽满脸讨好的模样映入他的视野，他的满腔怒火渐渐熄灭。
小二隐约还记得自己觉醒之前，和芽芽之间的友情。
芽芽把星辰石捧到小二面前，肉嘟嘟的小脸满是期待。
小二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一块星辰石，好吧，为了不让这个小家伙烦自己，那就勉为其难装装样子吧。
咔嚓，他无奈在星辰石上咬了一口。
芽芽兴奋得翻了个跟头，咿咿呀呀地扭着屁股，小二又和它玩了！
它开心拿着星辰石咔嚓咔嚓啃着。
真让人无奈啊……
小二一边慢慢啃着星辰石，一边心中翻着白眼，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五百零七节 魂宝残件
唐天悄然出了城主府。
从他看了一眼城主府，咧了咧嘴，城主府的外形完全变了模样，前院、西院和东院之间，多了大量犬牙交错的冰砖暗碉，最要命的是，兵把地底的寒潮引到外墙，这让外墙的防御顿时上升数倍。
兵从傅紫虹那里要来整个寒古城的布防图纸，竟然把城主府和寒古城连接起来。唐天还记得当时傅紫虹脸上的表情，完全惊呆了。
好吧，兵大叔还是有些水平的，神一样的少年就勉为其难地承认吧。
唐天心里嘀咕着，就比如唐天没有想到，这次兵竟然把目标打在烙印上。
“我见过这样的东西，看到螺丝我才想来，螺丝以前就折腾过这东西。它有两个作用，一个就是帮助你理解法则。而且，很适合你，你是零能量体。这些去除能量的烙印，也被称之为本源印。螺丝认为它才是法则的本源，他一直试图破解它，融入到机关武甲里，但没有成功。因为这些本源印，自成一体，根本难以解构。不仅如此，它们的破坏性很大，封存到金属之中，会迅速把青铜破坏。直到后来，他研究出09号青铜，终于可以封存本源印，他做出一种很特殊的东西，叫做源印兵匣。”
“当然，强大的南十字兵团，自然用不上这样的小玩意。不用你现在嘛，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兵大叔跑三魂城，去做些匣子。虽然赛雷他们都从三魂城搬走，但是还是机关实验室还是留了一部分人给基地修机关魂甲，订制一此匣子还是没有问题。
而且如今赛雷他们在金属配方上的突破很大，各方面的指数，都比他们那个时代更进一步。三大兵团时代之后的机关术整体方面在走低，大幅度走低，但是后来这些迷茫的机关师们并没有放弃努力，在一些小的领域，依然有着很大的进步，金属配方就是其中之一。
而赛雷汲取了当年兵团的各种青铜配方，在这个领域的突破更大，赛雷已经开始尝试制作魂金和秘金。所谓魂金就是把武魂和金属的结合，而秘金则更加惊人，从成熟的秘宝中提取最纯粹的金属。
如今的机关实验室财大气粗，再加上一帮疯子，创新的气氛极其狂热。
当年的源印兵匣限于金属的材质，无法封存更高级别的本源印。现在兵对源印兵匣充满了期待。
至于唐天，则要来买那些蕴含烙印的物品，圣骨就别指望了，那价格肯定是难以接受。但是兵说当年螺丝研究的时候，肯定用的不是圣骨。
两人拼命翻魂书，还真找到了，魂宝残片。炼制魂宝的时候，必须留下自己的烙印，这些烙印里包含着炼制者对于法则的理解。
炼制魂宝的材料主要是秘宝，然而任何一件秘宝，都自成一体，这是经过数以千年孕育而形成的。这种稳定的状态就是无形的壁垒，打破秘宝的壁垒本身就需要极大的力量。而不同秘宝之间融合重组，不仅需要力量，还需要对法则更深刻的理解。
对法则的理解比力量更重要，理解深刻，打破这层壁垒，轻而易举水到渠成。而理解浅薄，花费再大的力量，也往往失败。即使成功，也无法发挥出魂宝的真正威力。
炼制的过程中，这种理解会诠释在魂宝之中，这就是烙印。当然，这些烙印比不上圣魂，但是对唐天他们现在来说，完全足够了。
魂宝的价格昂贵，魂宝残件的价格，就要亲民得多。
唐天恢复和叶朝歌战斗时的面貌。
比起武者，圣者当然富得流油，可是真正进入圣阶，才知道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圣者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这些自由圣者，背后没有金主，其实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而且寒古城里的圣者数目不少，一些心思活络的人，便不由做起了生意。平日里大家各踞一方，难得见面，如今大家能遇在一起，用手头上不需要的东西，换自己需要的东西。
很多圣者很感兴趣，一来一往，生意倒是不错。
唐天来到了寒古酒楼，这里已经被一名叫做钱森的圣者租了下来充当交易的场所。酒楼的大厅挂着许多木牌，木牌上面写有拥有的物品，以及想换购的物品，还有物主所在的房间。唐天第一次见到圣者之间的交易，顿感有趣。
看到唐天的到来，钱森眼前一亮，土豪！
曙光卖了一个惊人的价格，这件事早就在寒古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在寒古城，一件完整的魂宝，哪怕最低阶的青铜下品魂宝，价格也要卖到500亿星币。低阶魂宝的炼制技法并不高深，但是难度却不小，耗时耗力。一般的圣者，都是自己找秘宝，花费两到三年的时间，炼制魂宝。
圣魂的价格，那就更加令人咋舌。
大家凑一起分析的时候，都觉得这个神秘人故意设局，坑了光明武会一把。坑光明武会这一把，大家是喜闻乐见的，但是坑得这么肥油四溢，大家就眼红了。
“哎哟，我说今天早上怎么状态就特别好啊，原来是贵客临门啊！”钱森红光满面：“小店这里可是有不少好货，有一把青铜魂剑，品质达到中品，非常出色，只要2000亿星币……”
只要2000亿星币……
唐天的心里一哆嗦，刚刚给圣部花了一大笔钱，他已经觉得够夸张了，现在一听一件魂宝，就要2000亿星币，他只有一个感觉，难道圣者的钱就不是钱么？在那么一瞬间，唐天有些悲伤为什么自己不是水瓶圣者，据说水瓶圣者的瓶子里全装的星币。
唐天轻咳一声：“有没有魂宝残件？”
钱森愣了一下，魂宝残件？
“难道没有？”唐天皱起眉头，他只是本能的反应，但是落在别人眼中，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钱森心中一凛。他擅长察言观色，文士有文士之气，强者有强者之威，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气质。类似的威势出现那些上位者一点都不奇怪，比如荣波长老，此人竟然也有……
错觉吧……
“有有有！”他连忙道，好吧，土豪都是些脾气古怪的家伙，跑来买便宜货。
魂宝残件还真是便宜货，一般来说，都是那些买不起魂宝，而打算自己炼制魂宝的圣者们才会买。他们想通过魂宝残件来揣摩如何炼制魂宝，启发自己的思路。
难道这家伙喜欢炼制魂宝？
钱森心中一动，擅长炼制魂宝的圣者是商人最喜欢的圣者。魂宝很昂贵，但是市场依然是供不应求，土豪太多啊。
想到这里，钱森顿时更加热情，连忙翻动记录：“正好有一批魂宝残件放在敝店寄卖，请跟我来。”
钱森把唐天带到一个房间，然后从宝瓶中取出一个箱子，箱子里摆放着五颜六色的残件，光芒黯淡，个个奇形怪状。
“这里面全都是魂宝残件，一亿星币一件。”钱森故作大方道，“您一定清楚行情，魂宝残件一般是不允许挑拣的。我一看到您，就觉得特别投缘，您可以随意挑选。”
真贵！
就连残件都要一亿星币一件，圣者简直就是烧星币的！
唐天暗自肉痛，他扫了一眼：“总共多少件？”
钱森精神一振，果然是土豪！
瞧瞧，土豪买魂宝残件都和别人不一样，这气势，这派头，他二话不说伸出五根手指头：“五百一十件，我就算能五百件了！五百亿！”
唐天点点头，取出后发戈：“这件后发戈值多少？”
钱森接过后发戈，仔细检查了一遍，相当专业道：“这件魂宝的品阶不高，青铜下品，但是手法老练，制作精良，是青铜下品中的精品，估值大概在八百亿星币。”
“七百亿卖给你。”唐天很干脆道。后发戈小二把玩了两天，便不屑一顾把它丢给了唐天，说可以卖掉。
钱森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成交！”
他报出的八百亿，相对保守，他有把握把这件后发戈卖到一千亿左右，现在七百亿买下来，转眼就有三百亿的利润。五百亿的魂宝残件利润不高，但也有五十亿星币，如此一来，就有三百五十亿的利润！
和土豪做生意果然就是爽啊！
“剩下两百亿我是给星币您？”钱森问。
“有没有炼制魂宝的魂书？”唐天问。
钱森顿时有些汗：“难道您还不会……”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哎哟，千万别把土豪得罪了，三百五十亿的利润可就飞了！
“哦，觉得蛮有意思，就想尝试尝试。”唐天浑不然意道。
钱森已经没脾气了，看看，啥叫土豪，想玩玩炼制，还没开始就丢七百亿下去。他更加热情：“有有有！没错，玩玩炼制，陶冶情操，多高雅！您刚开始，我建议您购买全套，从入门到青铜上品炼制魂书，全部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二十亿。想要炼制，那就需要火魂术，我这里正好有门不错的火魂术卡，天鹅座的【优雅冷焰】，恰好八十亿！”
“成交！”唐天很干脆。
钱森欢喜得合不拢嘴，他这里的生意不错，但是都是一些寄卖的生意，他从中抽些钱而已。像这样近千亿的生意，这还是头一遭。最重要的是，这桩生意的利润，大部分可以落入他的腰包。
唐天时间紧张，拿到东西，直接丢给武魂殿的小二。
炼制魂宝什么的，都要靠小二。
在钱森的欢送下，唐天离开了寒古酒楼，他刚走出酒楼，就停下来。
看到不远处的家伙，他咧嘴一笑。
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五百零八节 冤家路窄
叶朝歌自从荣波长老离开之后，他便一直保持很低调的作风。虽然他是光明武会的天才，但是在圣者里，他是不折不扣的新人。若是他能把微光领悟彻底，青铜圣者里，他绝对所向披靡。现在么，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才最重要。
他倒不是对魂典有太多的追求，长老的话没有错，武会的积累远非外界可比，只要他能保持较高的进步速度，武会一定不会吝啬。
他更多地把这一次，当作一次磨砺的机会。如此众多的圣者聚集，机会难得。
温室里的花朵，是绝对无法成长成材。他当年便以疯狂好战而著称，封圣之后，虽然火爆疯狂的脾气有所内敛，却并不惧怕竞争和战斗。
他已经在考虑，过段时间去前线，经过血与火的淬炼，他才能以更快的速度进步。
对于荣波长老，他很佩服，但是并非对长老所有的观念都认同，比如杀人不用刀。长老喜欢权谋，可是那却不是他所擅长，他未来的道路是杀人必用刀！
这才是属于他，叶朝歌的道路！
永远追求个人的实力，这一点，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动摇。
忽然，他若有所觉，不由抬起头，当他看清不远处的人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唐天。
他没死！这个家伙竟然没有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的表情，就像见鬼了一样。
自从长老和他说，烙印是威廉的，他心中就给那个曾经战胜他的神秘少年判了死刑。那是威廉，凶名昭著的红魔鬼威廉！
威廉的双手沾满了光明武会的鲜血，死在他手中的武会精英不知凡几，就连圣者都超过十人。武会动用了惊人的力量，把他抓住，然而，无论用了什么手段，都无法从他口中得到只言片语有价值的内容。
关押了整整十五年，动用酷刑无数，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就像一个魔鬼，目光永远充满冷冷的嘲笑。
武会高层震怒，把他的圣魂剥离，就连剥离他圣魂时，他的目光中那冰冷的嘲笑依然没有半点变化。他被绑在审判柱上的尸体，依然没有任何腐朽的迹象。
剥离下的武魂，强大无比，精纯无比，但是光明武会没有人敢用，这个像魔鬼一样的凶徒，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复仇的机会。哪怕死后，他同样不会放过。
这是一个暴虐凶狠、没有任何弱点的魔鬼！
所以叶朝歌认为那个家伙已经死定了。整个光明武会，没有一个人相信，吞食威廉的圣魂会安然无恙。
可是……这个人出现了！
他没有死！
唐天朝他咧嘴而笑，叶朝歌百分之百肯定，那笑容里面绝对没有半点善意。
唐天当然没有半点善有善意，本来以为坑了别人，结果差点被人坑，这种感觉绝对糟糕至极。荣波长老在的时候，唐天都肆意妄为，如今荣波长老不在，嘿，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唐天连招呼都没打，脚下发力，身形消失在爆开的音障云里。
叶朝歌只觉得浑身汗毛根根直竖，强烈的危险浮上心头，对方想杀他！
上次双方的遭遇，这个神秘人虽然对他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杀意却并不浓。今天，赤裸裸的杀意，恍若实质。
对方一定是知道了圣魂里面的古怪！
叶朝歌如临大敌，手中剑倏地斜刺，叮，剑尖仿佛刺中一团虚影，剑身蓦地弯曲。惊人的力量，让他握剑的手掌一热，但他此时不敢有任何分神，全神贯注。
叮叮叮！
他的眼睛亮起一抹淡淡的光芒，那些虚影在他眼中，变得缓慢不少。但是，也仅仅是缓慢不少，他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勉强跟得上。
剑影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双方的速度，奇快无比。
拳剑相交的劲气，在空中爆裂，一道道如同水波般的空气波纹，以惊人的速度地产生、消散，散逸开来的余波，如刀如剑，带起不绝于耳的破空声。
所过之处，空气波纹触及之物，无不崩碎肢解，碎冰四处乱飞。
两人之间的战斗，顿时惊动了寒古城的圣者们。虽然能量波动不强，但是声势却是相当吓人的。尤其是当大家看清楚战斗的两位，顿时更加感兴趣。
上次城外的那一战，可是让大家大饱眼福。
两人就像两位血脉圣者，使用的是最简直最直接的攻击方式，没有半点花巧。
很快，叶朝歌就察觉到不妙。
他的体力迅速地消耗，他虽然有血脉，但是封圣之后，他走的依然是光明武会的路子，血脉并没有进化。
他很快感到疲倦，他明白对方意图，就是用这种快节奏、凌厉的攻击，让自己无法催动微光。
不行，再这么下去，自己的体力消耗殆尽，那就真不妙了。
他的身上亮起濛濛光芒。
微光！
不远处，几人同样在注视着这场战斗，其中一名是童格，他身边的大汉沉声道：“你觉得此人能够拉拢吗？”
童格沉吟：“很难说，但是此人应该是有背景的，只是我们还没有弄清楚。”
“叶朝歌名不副实。”大汉摇头，眼中有些失望：“这就是微光么？”
童格解释道：“他还没入门。【微光】能成为光明武会青铜第一魂术，是有独到之处的。修炼的最初魂值就需要25点，在光明武会的历史上，把微光修炼到最高深境界的圣者，最后微光占据的魂值，达到544点！”
“544点！”大汉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大变。
一开始就需要占据25点魂值的魂术，已经非常强悍，而能够拓展到544点，那足以说明这门魂术所蕴含的法则，相当高阶。因为只有高阶的魂术，才有如此惊人的拓展空间。
他本来还有些小看叶朝歌，他当然有资本，他拥有高达124点的魂值。哪怕寒古城这么多的圣者，魂值能够超过他的，也屈指可数。
但是他修炼的魂术，没有一种可以和微光相提并论。
他有些羡慕，果然不愧是光明武会青铜第一魂术，他接着问：“他们的肉体力量如何？走的是血脉圣者的路子？”
童格摇头：“叶朝歌体内有血脉，那个神秘人我不确定。神秘人更强一点，不过有点奇怪，我没有感觉圣血的波动。不是血脉封圣。”
血脉圣者封圣和其他的圣者不同，他们的血脉，会发生质的变化。这种全新的血脉，蕴含着极其惊人的力量，被称之为圣血，圣血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魂域。
血脉圣者想要提升实力，就要不断进化。
如果说，魂域圣者晋升是需要拓展魂域，那么血脉圣者的晋升，就是需要不断让圣血进化。圣血的进化有两个方向，一个是纯化，另一个是吞噬。
圣血是血脉圣者力量的源泉，圣血的力量贯通血脉圣者身体的每个细胞。圣血的本质也是魂域的一种，所以动用的时候，或多或少也会有波动，童格才有这样的疑惑。
“说不定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圣血。”大汉笑了笑，他只是开玩笑，神秘人修炼的是式魂。
圣血千奇百怪，尤其是那些走吞噬路子的血脉圣者，修炼的圣血那就更加奇怪。
童格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出身黑魂，对血脉的了解自然不是大汉能够比拟的。确实是有没有波动的圣血，但是他所了解的几种，都完全不像。
“微光！”
童格精神一振，身边的大汉也收起笑意，露出认真的表情。
唐天看到叶朝歌催动微光，更加兴奋，上次微光，他付出双手受伤的代价才取胜的。唐天是个不折不扣的战斗狂人，在这一点上，他和凌旭没有半点区别。对于绝大多数事情，他都不往脑子里去，但是对战斗，他的专注度之高，远超过一般的武者。
而那些吃了苦头的战斗，更是让他不服气。他对失败的憎恨，已经深入骨髓。
上次的战斗，在他脑海中，反复思索无数遍。
终于沉不住气了么……
唐天没有召唤小二，而是悍然冲向叶朝歌。
叶朝歌的眸子冰冷，他周围空气中的能量，迅速点被燃。
微光状态下，叶朝歌的六识全面提升，唐天快得让他有些难以招架的招式，此时在他的视野中，却是异常清楚。
剑身轻摆，无数光点化作光针，如同一蓬牛毛光雨，随剑而动。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给人写意至极之感，没有半点暴戾疯狂之意。
围观的人群，不少脸上浮现惊讶之色，童格眼中陡然亮起一团精芒，叶朝歌进步了！
好可怕的天赋！
微光如雨，没入剑身，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淡淡柔和的光芒。
光虽微，亮方寸之暗。
叶朝歌脸上无悲无喜，神态安详，若有所悟，连那剑光都柔和无锋。
唐天心中凛然，察觉到强烈危险的气息，面前的叶朝歌，就仿佛一团光，虽然柔和却无孔不入，在这一瞬间，他生无所遁形之感。
真是漂亮啊！
可是，我也是有备而来啊！
唐天的眼神陡然一厉，没有任何迟疑动摇，身形如箭，扬起的拳头，带着呼啸！
一缕冰冷妖异的红色火焰呼地缠上他的拳头。
如同从天而降熊熊燃烧的陨石，带着令人震颤的轰鸣，忽倏而至！

第五百零九节 疑惑和回答
啪！
想象中的震耳爆炸和刺目光芒并没有出现，柔和的光剑，就像泡沫一样破灭。
叶朝歌明显愣了一下，他已经作好爆炸冲击的准备，虽然微光看上去柔和，但是当它爆发的时候，却会无比的暴烈。
眼前的结果，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对于直觉惊人的唐天来说，对方战斗出现这样一个愣神，他怎么会放过？
身形鬼魅消失，瞬移，同时一只手掌从叶朝歌的脑后伸出来。叶朝歌此时才如梦初醒，能量盾还没有放出去，喉咙蓦地一紧，强大的力量让他气息一乱，还未成形的能量盾顿时化作乱流消散，他已经失去反抗的余地。
但是，他来不及畏惧，他的脸上残留着不能置信，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刚才，那是什么……
周围一片死寂，安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山崩于前不变色的圣者们，此时脸上的震惊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他们本以为是场龙争虎斗，甚至在他们看来，叶朝歌的赢面更大一些。上一次唐天的胜利，在绝大多数人眼中，都是源于叶朝歌的轻敌。
这次叶朝歌是绝对不会轻敌，不仅如此，从刚才那一剑来看，叶朝歌明显有进步！这种可怕的天赋，让每个人都惊叹不已，也让他们更加相信叶朝歌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可是，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什么？”童格喃喃自语。
他身边的大汉，此时亦满脸惊骇。虽然他之前认为叶朝歌名不副实，叶朝歌那一剑，却让他大为改观。他封圣已经有二十年，限于资源，没有更进一步，但是他积累之深厚，却比一般人要强得多。
叶朝歌微光一剑，威力绝对不小。
当时他心里还在惊叹，果然不愧是微光，可是之后的转折，却是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的。
那缕红色的火焰……
他没有感受到半点能量的气息，那是什么……
稍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是那缕红色火焰的古怪，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认识。大家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因为被破解的是微光，有着光明武会青铜魂术第一的微光！
唐天完全无视四面八方的目光，他此时心中得意洋洋。
他之前一直在摸索着怎么运用这缕古怪的火焰，后来他发现，这缕火焰非常独特，它可以湮灭能量。这个发现，让他如获至宝，他便开始在思考着怎么在战斗中运用。
唐天其实也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但是他本来就是打算用它给别人一个惊讶，然后抓住这一丝破绽。
连微光竟然也可以湮灭，是唐天万万没想到的，但是敏锐的直觉，让他在机会出现的时候，身体已经本能地作出反应。
众目睽睽之下，唐天一只手抓住叶朝歌的喉咙，身形骤然消失不见，瞬移！
叶朝歌只觉眼前一花，来到一间房间内，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又是瞬移，连续几次瞬移，叶朝歌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对方心思之缜密，让他感到暗自心惊，这样的逃生路线，绝对经过精心选择。
对方每一次瞬移的落点，都在房屋内。瞬移的距离只有一里，但是城内复杂的地形，给他绝佳的帮助。连自己都不知道身处何方，外面的那些人，怎么会找到？
等等……
这是城主府！
叶朝歌心神巨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进入城主府。这个神秘人，竟然是苍阳武场的人！
“叶朝歌！”傅紫虹吓一跳，一旁的傅重山和杨浩然也愣住了，他们刚才听到府外有动静，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唐天弄出来的，而且还把叶朝歌抓了回来……
傅重山他们一直关注着寒古城的局势，叶朝歌这么有名的天才，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们没想到唐天出去了一圈，就多了一个俘虏，还是这么有名的天才。
砰！
叶朝歌脑后遭受重击，顿时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杀了？”傅紫虹指着昏迷的叶朝歌问唐天。
唐天已经完全不顾形象地开始搜刮起叶朝歌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头也不抬道：“杀了？不杀！杀了多可惜，我决定问叶家要赎金。他起码能值一千亿星币吧。”
出去晃荡了一圈，唐天已经深刻领会到圣者世界的物价之高，星币就像水一样。很久没有缺钱的唐天，已经感受到压力。
奇货可居的道理唐天还是懂的，天才圣者，这样的人，怎么也该值点钱吧。
叶朝歌身上的财物让唐天非常失望，好歹也光明武会数一数二的天才啊，这么穷像话吗？真的像话吗？
随手把叶朝歌丢给傅紫虹他们。
战斗不会这么快开始，傅紫虹说过，单阀要塞已经失传多年，对方一定不会贸然冲过来。趁着这段时间，唐天有很多问题想问苍阳羽。
他来到地底。
苍阳羽微微一笑：“你心中有疑惑？”
“对！”唐天点头：“六分眼到底是什么？”
“是一个坐标。”苍阳羽解释道：“不过并不是外面盛传的宝藏坐标，而是他留给你的东西，那里只有你能开启。”
“留给我的东西……”唐天有些失神：“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苍阳羽沉吟：“我并不清楚他的事情，但是从时间来看，他应该在为自己的后事作准备。不直接给你的原因，像我这样的老头，大概能理解。如果我有一个很重要却很危险的东西，我希望我的子孙能够接过，但我又担心他能力不够而白白送命。那像这样，如果你没有能力，那它自己消失。如果你有能力，你才有机会找到它。当然，这只是一种我的猜测。”
唐天沉默不语，片刻后，方抬起头：“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苍阳羽露出缅怀之色：“这我很难形容，有人说他是枭雄，有人说他有赤子之心，但是在我心中，他是救了我一命，让我活下来给我希望的那个人。”
“也许他是故意收买你。”兵的声音传来。
苍阳羽呵呵一笑：“任何一个绝望的人，都会心甘情愿被这样收买。”
“他身边的魂将长得什么样？”兵忽然问。
“不知道。”苍阳羽露出回忆之色：“他的身体笼罩在黑烟里，很少说话，实力非常强。”
兵有些失望，他转过脸问唐天：“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唐天蓦地抬头问：“他有没有说起过我妈妈？”
“没有。”苍阳羽摇头：“他那个时候的状态已经很不好，好像受了伤。他只说他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我想，拖着受伤的身体也要去，安排后事才去，那一定是危险而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吧。”
苍阳羽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击中唐天心中，他不自主攥紧拳头。
混蛋！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去做了什么……
兵看了唐天一眼，心中轻叹，苍阳羽把这些话说明白，也是件好事，神经唐心里最藏不住事。
“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兵看着苍阳羽。
“是魂化。”苍阳羽解释道，“这里的寒潮太重，对武魂很有利，但是对人来说，却非常不利。我就索性把自己魂化，魂化之后，变成类似魂将的存在，在这里反而可以修炼。”
兵张了张口，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片刻后方道：“值得么？”
苍阳羽哈哈一笑：“有什么不值得？就像你的战友，有很多事情，你觉得值得就值得，你若觉得不值，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兵哑然失笑：“说得也是。”
他转过脸问唐天：“喂，小唐唐，东西买来了没？”
唐天回过神来：“买来了！”
“好，我们来试试！”兵也跃跃欲试。
武魂殿，小二伸出肉乎乎的手掌，呼，一缕白色的火焰升腾而起，白色的火焰，散发着寒意，这就是天鹅座的【优雅冷焰】。
芽芽的小眼睛一下子瞪圆，盯着白色的火焰。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碰了一下焰苗，一层冰霜迅速沿着它的手指蔓延，芽芽一个哆嗦，身上厚厚的肉像水波一样一抖，咿呀一声，跳出老远。
它一脸崇拜地看着小二。
小二好厉害……
小二正在全身心地投入，那几本炼制魂宝的魂书，小二扫了一眼，就丢到一旁。以他这样的智商，那些简单的内容扫一眼就够了。
五百件魂宝残件，他也全都扫了一遍。
小二已经确定，他极其适合炼制魂宝。由于魂极度精纯，让他对能量的控制，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炼制魂宝的过程中，对火焰的控制、对秘宝内部结构的调整，都需要强大而精细的控制力，而这恰恰是小二最擅长的地方。如果他以后能对法则的理解更加深刻，他便能够成为一位强大的魂宝师！
在之前，后发戈在他眼中，就已经粗陋不堪。而现在经过一番恶补，他更加看不上，其实对于【优雅冷焰】他也看不上，不过好在优雅冷焰只占10点魂值。入门级的炼制魂术，就需要占据10点魂值，可见魂宝也不是那么好炼制。
小二决定着手炼制自己第一件魂宝。

第五百一十节 芽芽伞
小二眼中闪动着光芒，精致的小脸，浮现专注之色。
一般的青铜阶魂宝，不会超过三件秘宝，但是素来自负的小二，可看不上一般的货色。
他首先炼制的是伞柄，他挑了一件蝎虎座的秘宝，青铜阶，蝎虎暗铜棍。优雅冷焰飞快地包裹着铜棍，就像流淌的白色冰砂，不断打磨着铜棍。
小二聚精会神，专注地控制着优雅冷焰，青铜阶秘宝的武魂并不够强大，杂质也最多，需要耐心地炼制提纯，才能够让它的品质上升。
优雅冷焰散逸的寒意，让周围都染上一层冰霜。
小二恍若未觉，时间流逝，他往嘴里丢了几颗星辰石。他心中暗惊，炼制魂宝的难度比他想象的更大，他现在有些明白魂宝为何如此昂贵。他体内的能量论起精纯，当然比不过其他圣者，但若论数量多少，其他圣者拍马也赶不上他。
可是，就连能量澎湃如他，也这么快就感觉到能量有些跟不上，那其他的圣者可想而知。而且，优雅冷焰不过是魂值10点的入门级炼制魂术。以后魂值更高的炼制魂术，消耗能量会更恐怖，而且这种消耗往往是旷日持久。
芽芽见状，连忙屁颠屁颠捧着星辰石放到小二面前，转眼间小二面前的星辰石就堆积如山。
搬完星辰石，它便好奇地守在一旁。
白色的优雅冷焰中，铜棍在缓缓变细。小二又补充了两次星辰石，随着棍身杂质不断去除，铜棍变得光滑可鉴，闪耀着迷人的光芒，竟然生出几分水晶质感。
当小二散去优雅冷焰，一根堪堪他小手可以握的细长棍落入他手中。细棍比筷子略粗，小二的手太小，他也有些无奈。棍身呈现半透明的水晶质感，黑色的斑纹构成一只冰冷的壁虎，盘踞棍身。两点妖异的红斑，如同冰冷血瞳。
小二颇为满意，优雅冷焰果然不愧是入门炼制魂术里不错的选择，起码炼制出来的卖相非常不错。光看这根细棍，就堪比艺术品。
如果炼制魂术更厉害点，品质应该可以更上一层楼。好吧，魂值10点的优雅冷焰，能做到这地步已经相当不错。
小二的魂值高达80点，瞬移占据了10点，优雅冷焰占据10点，还有60点的空位。大熊星辰伞的魂术需要他自己领悟，但是魂值要预留，小二觉得大熊星辰伞的潜力很大，他打算预留30点的魂值。
那就意味着他还有30点的魂值空位。
别人是魂值不够，无法修炼新的魂术，而他却是有一大把魂值空位，却没有魂术可以修炼。
都是穷闹的么？
小二暗下决心，等这波事情结束，他要大炼魂宝，好好赚一笔。未来的规划，如果落在那个二货手中，那只会被拖向更二的深渊。
绝对不能这样！
这样被动的局面，不能再持续下去！
翻身作主的野心，一定不能放弃！
小二暗自握着他肉乎乎的小拳，他松开拳头，这才刚刚开始。他随即挑出十二根箭矢，这是天箭座的青铜秘宝，四季套箭。春夏秋冬，每一系列的青铜箭有三枝。
十二根青铜箭，被他丢入优雅冷焰之中。
寒冷的优雅冷焰，缠绕上箭矢，锋利的箭尖被磨得浑圆温润有如水滴，箭身变得更细，更剔透。春之箭箭身有如翡翠嫩绿欲滴，夏之箭则有如红水晶打磨热烈奔放，秋之箭则有如麦穗成熟澄黄，冬之箭剔透有如凛冬之冰柱。
小二一根根检查，见无瑕疵，小脸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可是相当挑剔的。
伞骨完成。
接下的就是伞面，伞面小二挑选的是天鹅座青铜秘宝，湖影披风。优雅冷焰炼制天鹅座秘宝可以谓事半功倍，小二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能量的消耗要小很多。
完成品的伞面让小二比较满意，雪白的伞面，雪山之下湖光倒影，其中隐隐可见水波漾动。
完成三件原料，小二没有马上继续，他反而盘膝入定。原料的炼制难度并不算高，只是个水磨功夫，他也是预热一下，虽然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是他从来不会大意。
芽芽一脸羡慕地看着小二，小二真厉害，打坐都能飘在半空中。
小二在这里炼制魂宝，唐天和兵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作准备。
兵没有用09青铜，而是在和赛雷沟通过后，订制了一种赛雷推荐的新研究出来金属，晶铜。
这次兵带来的便是晶铜匣，绿豆糕大小，表面光滑，不像普通的青铜那么深沉，而要明亮一些。但是从表面上来看，还是相当不起眼的。
但是唐天看着面前整整一箱魂宝残件，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结结巴巴道：“那个，我怎么把烙印给弄出来？”
兵愣了下，摸着下巴，不太确定道：“这确实是个问题，难道吃？要不，你试试？魂宝的味道，我觉得应该不错，说不定很美味啊！”
唐天的脸顿时绿了：“吃……喂，大叔，你没有搞错吧……”
“如果你可以想到别的办法，我也不介意。”兵摊了摊手，一脸无奈：“难道你打算让我们这么伟大的计划夭折？”
“你们是需要魂宝里面的烙印么？”苍阳羽忽然问。
“没错。”兵点点头：“你有办法么？”
“或许我可以试试。”苍阳羽解释道：“我魂化之后，对于实体无能为力，但是对能量化的东西，控制力要增强很多。”
苍阳羽朝其中一件魂宝残件扬了扬手，魂宝残件向他飞来，他转过脸问兵：“外壳没有用？”
“没有！”兵摇头。
苍阳羽点点头，也不说话，一缕雾气缠上魂宝，迅速渗入魂宝，他的眼睛陡然亮起一团精芒，雾气包裹着一个黯淡的光团飞了出来。
兵精神一振，指着唐天：“把烙印打进他的身体。”
呼，光团飞进唐天的身体。
唐天眼睛一下子瞪圆，还没有等他有反应，几缕光芒从唐天的身体飞出，一个旋风的印记，出现在唐天的手掌。
“把它封存到晶铜匣里！”兵连忙道。
唐天心念一动，只觉一股细流沿着他的指尖没入晶铜匣，晶铜匣表面浮现一个旋风的印记。
兵吹了个口哨，有些兴奋：“成功了！”
苍阳羽飘了过来，有些好奇了问：“这是什么？”
“源印兵匣！”兵得意洋洋地指着唐天：“这家伙是零能量体，他的身体会强烈地排斥能量化的东西。这些烙印被去能量之后，便会成为本源印，把本源印封进铜匣就成了源印兵匣。”
“有意思，零能量体……”苍阳羽若有所思：“也对，如果说魂化就是完全能量体，那么一定会有零能量体。本源印，这个名字取得好。这样领悟法则，虽然会艰难一些，但是反而更直接，没有能量的修饰，才更接近法则的本质吧。”
苍阳羽自言自语。
“谁知道呢。”兵耸耸望：“我们得加快速度，时间不多。”
唐天再拿起一个铜匣，他想把刀印也封进去，但是那股细流，刚接触到铜匣，嘶，轻如撕纸的声音，铜匣瞬间被绞得粉碎。
所有人都吓一跳。
细流立即缩回唐天体内，重新变成一个刀印。
唐天不信邪，再拿起一个铜匣，结果如出一辙，铜匣被锋利的刀芒再次绞碎。
“看来这个刀印，不是一般货色。”兵有些惊叹：“你这家伙的运气，也好得出奇吧。”
唐天还想再试，被兵拦住：“先把这些魂宝残件处理掉！”
小二看着面前的成品，精致的小脸露出几分骄傲之色。
妖异精致的伞柄，黑色的壁虎，附在柄身，两点血瞳，恰在小二手握之处。十二支伞骨蕴含四季之变。伞面如画，水波微漾，水面雪山倒映，最令人叫绝的，却是雪山顶上那片星空，亦倒映在这片湖影之中。
小二把星辰巧妙地融入这件魂宝之中，看到这件魂宝，绝对不会有人想到大熊星辰伞。可是小二却能用出大熊星辰伞的诸般变化。
对于自己炼制的第一件魂宝，小二信心十足，自言自语道：“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
芽芽听到这句话，顿时凑了过来，咿咿呀呀比划个不停。
小二明白芽芽的意思，摇头：“不行！”
芽芽伞？如此杰作怎么可以起这么一个名字？
芽芽顿时被激怒了，呲着脸，围着小二上跳下窜，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小二有些无语地，芽芽的愤怒他听明白了。
小二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连个名字都舍不得，我们还能一起愉快地玩耍吗？我们还是好兄弟吗？我们的感情连一个名字都不如吗？我把自己的口粮都给你了，你竟然这样，太不够义气，做魂将怎么可以这样……
小二想起刚才那堆星辰石，这就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么……
“好吧好吧，就叫芽芽伞。”
小二有气无力道，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为什么这二货周围，连芽魂将都这么二……
芽芽顿时眉开眼笑，跳到小二身边，把小二扛在背上，然后在武魂殿里到处飞奔，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欢呼声。
感受到芽芽的开心，小二的心情也莫名愉快了不少。
好吧，虽然配不上自己精心的杰作，那就算作冠名赞助吧。
好歹也有一堆星辰石的赞助费……
只能这么想了。

第五百一十一节 心机深沉獠
“单阀要塞，是一种已经失传的古老要塞，很久没有出现，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童格的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单阀要塞最大的特点，就是强制形成一对一的局面。”
“一对一？”任如海皱起眉头：“这怎么可能做到？”
“事实上，我也不清楚。”童格摇头道：“这种要塞已经失传，没有人知道他的原理。李兄在的时候，可曾听过？”
李若的伤势已经恢复，他怨毒道：“肯定是那个老不死留了一手，哼，看来他早就在防着我了！”
任如海有些奇怪：“可是，一对一，他们哪来的信心？傅重山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是远远够不上与我等为敌吧。”
“或许我们等等就知道。”童格笑道：“我相信，肯定有很多人会忍不住。”
“那个神秘人和叶朝歌有什么动静？”任如海问。
“暂时没有消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叶朝歌没有死！”童格道，他有内幕消息的渠道，虽然叶朝歌消失，但是却没有死。
“我们还是去看看单阀要塞。”任如海沉声道。
由于唐天和叶朝歌一战，引起轰动。当人们发现城主府变得面目全非时，已经差不多到中午。这种奇怪的形状明显可以看得出来是有意为之，圣者绝对是学识最渊博的一群人，很快，单阀要塞这个名词就被他们找了出来，单阀要塞的一些特点也浮出水面。
一对一？
这让大家非常意外。
他们确实不明白，苍阳武场哪来的信心。傅重山的实力在青铜圣者确实算不错，但是绝对不是顶尖高手。这样的关卡，应该放在有绝对强者的时候才对啊，苍阳武场哪有绝对的武者？莫非苍阳羽打算亲自出场？
这个猜测让很多人兴奋和激动起来。
一门三圣，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苍阳羽的实力究竟如何，从来没展现过，亦没有人知道，但是能够培养出三名圣者弟子，绝对不简单，倒没有人敢小看。
传说中已经失传的单阀要塞，还有深不可测的苍阳羽，一连几天，竟然没有人敢前去闯关。
谁也不想作出头鸟。
直到第三天，有人进入了单阀要塞，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单阀要塞之所以能够强制让敌人形成一对一的局面，除了那些交错层叠的暗碉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那就是唐天现在驻守的地方，阀口光罩！
一件黄金秘宝，三十六件的白银秘宝，七十二青铜秘宝，被兵安排在这片区域，从而形成一个大约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半球形光罩。秘宝、寒潮、星力，形成一个完美的光罩封闭区，这个封闭区内超过两人，便会禁止入内。
再配合那些精心布置的暗碉，即使是圣者，也难以全身而退。
察觉到有人到来，唐天睁开眼睛。
他在这里驻守了三天，早就有些不耐烦。
终于要来了吗？
唐天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同时，武魂殿的小二也睁开眼睛，要来了吗？对于这场战斗，他也有些期待，自己炼制的第一件魂宝，终于要经历实战的考验。
这些天，他已经尽可能地少在唐天面前出现。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唐天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以这家伙的性格，自己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那个二货对待敌人的态度，向来是非常狠辣的。而自己这个潜在的敌人，这家伙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虽然无法干掉自己，但是肯定彻底把自己压制吧。
在机会没有来临之前，还是努力地伪装好吧。
※※※
石锋本来是不想做这个出头鸟的，但是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决定试试。他一直呆在海豚座，海豚座是北天十九州的一个小星座，他这次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姿态。
他打定主意，如果苗头不对，他立即往回跑。
暗碉并没有发起攻击，他一路畅通地来到光罩前，他有些紧张，但是想了想，不冒点险，哪会有收获？一咬牙，他便踏入光罩。
一踏入光罩，他脸色就微微一变，这个光罩有古怪！
他立即伸手试了试，无论他如何用力，也无法出去。
看来，只能拼死一战了！他下定决心。
“小二！”
对方一声沉喝，让石锋如梦初醒。
这是第一战，唐天不敢怠慢，开门红比什么都重要。小二、芽芽，全都出来，唐天要全力以赴！
当石锋看清楚面前的敌人，如同被雷劈中，完全傻眼了。
这……这不是把叶朝歌掳去的那个神秘人吗……
石锋顿时连死的心都人，自己怎么就跳出来做这个出头鸟？
唐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来吧，决一生死！”
石锋的小心肝一颤，这都要决一生死了……叶朝歌也是这样被决了吧……是生是死还不知道……
唐天身体微微向前倾，作势欲扑。
“我投降！”
石锋很干脆利落地投降，让刚刚准备扑上去的唐天硬生生刹住身形，他满脸惊愕地看着石锋。
“小的以后以大人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石锋满脸堆着笑，小心翼翼。
外面的人看不到要塞内的情况，但是在暗碉里观战的傅重山等人却能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们完全傻眼了。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
他们不知道，唐天掳走叶朝歌那一战，如今是整个寒古城最热门的话题之一。唐天拳头上的火焰到底是什么，到现在大家都没有讨论出一个所以然出来。能够克制微光，这样的魂术绝对没不可能是普通的魂术。可是大家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出它的来历，这也让这些圣者惊疑不定。
除了唐天的本源印之外，对唐天战斗的分析也非常多。
所有的分析得出来的结论都很一致，此人极其危险！
杀伐决断，狠辣残酷，为了二十招之胜，竟然不惜自残双手，如此狠辣之辈，绝对不要招惹。再看看他战斗时惊人的直觉，可怕的战斗本能，但真正令人恐惧的，却是此獠深不可测的城府。
第一次布坑叶朝歌时，此獠只用了式魂，那古怪的红焰，根本就没有出现。而为了麻痹叶朝歌，更是不惜自残双臂。
而这次，荣波离开，此獠才把自己的真实实力展现出来，连式魂都没用，轻易把叶朝歌拿下。
心机之深，可见一斑。
大家在讨论的时候，都一致表示，绝对不要与此獠为敌！一些好事的圣者，更是列出一个危险名单，上面是哪些人不能招惹，而此獠赫然位居第一。
他们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并非此獠最厉害，而是此獠最为冷酷残暴心机深沉，得罪了他，谁也不会什么时候被咬一口。
所以当石锋看到唐天时，最后一丝侥幸之心完全熄灭。而当他看到小二的伞时，更是一个哆嗦，此人竟然还有底牌！这把伞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拿出来过，石锋对魂宝颇有研究，一看芽芽伞就明白，这伞的品质非常出色。
此獠心机实在……深沉得可怕！
他越想越是觉得可怕，思维进一步发散，难道这寒古城其实就是此獠布下的一个骗局？很有可能！否则的话，此獠怎么会出现在城主府？难道他才是这场骗局真正的幕后推手？
这等可怕的枭雄，自己这样一名普通的圣者，哪里是对手？
于是……
石锋毫不犹豫投降。
城主府外观战的圣者们，只见那光罩的光芒刚刚变红没有多久，忽然变绿，所有人不禁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落败也太快了吧……
一招致胜么？
单阀要塞的一些特点早就被大家翻了出来，阀口光罩一旦变红，意味着战斗还未结束。而一旦光罩变绿，就意味着战斗结束。
石锋虽然是小地方的圣者，可还是颇有几分功底的，怎么可能如此迅速地被解决？
尤其是那些曾经和石锋讨论过的圣者们，更是脸色微变。
绝对不是傅重山！
难道真的是……苍阳羽？
童格几人的脸色也难看无比，李若歇斯底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头子已经魂化，他绝对不可能战斗！”
“那会是谁？”任如海沉声道。
童格反而镇定下来，目泛异光：“看来，正主出场了！”
紧接着，又有一名不信邪胆子大的圣者，满脸杀气腾腾，毅然踏入要塞。然后……不到十秒钟，光罩再度恢复绿色！
这次没有倒抽冷气声，而是没有半点声音，大家完全被震惊了！
里面到底是谁？
一定是一位强大无比的圣者！
“会不会是有某种强大的特殊魂术？”有人轻声道。
许多人眼睛一亮，没错，说不定某种特殊的魂术，一般这类魂术，往往威力强大，但是消耗也很大！
一名圣者再度闯入内，十秒，光罩变绿。
再有一名，十秒，光罩变绿。
当第五名圣者闯入，在十秒光罩变绿，这一下没人敢吭声了。在众人眼中，要塞就像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直待择人而噬。
“哼，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一名大汉冷哼，越众而出。
所有人精神不禁一振，此人名叫蒙塔，是寒古城诸多圣者之中最强的几人之一。他的魂值高达一百三十六点，成名多年，战斗经验亦极丰富！
蒙塔神态自若，缓缓步入要塞。

第五百一十二节 精妙之局
当蒙塔步入光罩，看清里面守关之人时，目光一凝。
是他！
唐天和叶朝歌之间的战斗，他亦亲眼目睹，坊间流传关于此人的分析，他心中也相当认同。不过他对于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倒没有什么畏惧之心，只是颇为忌惮。
蒙塔战斗经验非常丰富，深知生死相搏，并不完全看个人的硬实力，而那些危险份子，往往会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实力。哪怕他已经被压制到角落岌岌可危，他也依然如同毒蛇一样，随时可能给你致命一击。
这一战不轻松！
蒙塔神态自若：“没想到是阁下守关，真是令人意外。”
唐天瞥了蒙塔一眼，懒洋洋道：“你也要投降么？”
“投降？”蒙塔轻笑一声：“虽然阁下实力非凡，但是还不足以让我投降。不过，我很好奇阁下的真实身份。”
对方的态度，让唐天敛起脸上懒洋洋的模样。
寥寥数语，唐天便感受到对方对自己实力的自信，高手！
想到这一战，生死相搏，亦没有转圜的余地，对于强者的尊重，唐天坦然道：“我是唐天，大熊座之主。”
他脸上的肌肉不断地变幻，恢复原貌。
蒙塔脸色终于色变。
看着面前少年，他心中苦笑，这下麻烦了。对方向他表露了真面貌，就意味着双方绝对没有妥协的余地。
他后悔来趟这摊浑水。
他当然知道唐天是谁，大熊座如日中天，连续吞并天龙、鲸鱼两座，实力直逼黄道星座。坐拥此等星座的，是最近风头最劲的霸主。
如果对方只是一名圣者，哪怕再厉害，蒙塔也不害怕。霸主却不同，霸主身后是一个庞大的星座，是无数人力物力，是如云的高手，是庞大的利益集团。
唐天的实力他没有放在眼里，可是，如果把唐天干掉。不用等明天，大熊座会倾全座之力，来对付他，他的家人、弟子，没有一个能逃得掉。绝对没有哪个星座会庇护他，就连光明武会也绝对不会。大熊座都是一群战斗疯子，拥有令人生畏的兵团，那就马上就意味着战争。
圣者不是孤家寡人啊……
蒙塔苦笑：“我能不能当没来过？”
唐天愣了下：“好像不能吧。”
蒙塔恢复平静：“我不想和您战斗，也不想投降，怎么办？”
“很好办啊。”一个声音插在两人对话之间，兵从唐天向体内飘了出来。他一直在关注着战斗，之前的五个连续投降，让他目瞪口呆之余，却不由思考起来。武将是最擅长思考的一群人，这样诡异的局面，一个灵感在兵的脑海中若隐若现。
直到唐天表明身份，蒙塔进退两难的态度，立即让兵眼前一亮。
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布下一个精妙无比的局！
如果在外面用大熊座的名义招揽这些圣者，没有几个人会愿意理他们。自由圣者之所以自由，就是不想加入其他的势力。
没有哪个势力会拒绝圣者的加入，相反，每个星座都在大力招揽圣者。
寒古城里，黄道十二宫的人，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招揽圣者，只可惜成果无几。自由圣者大多都是性格散漫，不愿意被拘束之人，所以想招揽这些人，难度极大。
可是，这些圣者并不傻，他们也很清楚，得罪了唐天这样的霸主，会是一个什么样结果。唐天如果公然表明身份，就会被群起而攻之。更会引起光明武会和黑魂的警惕，增派力量。
现在的局面，对于圣者来说，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干掉唐天，然后被大熊座追杀。
另一个就是投降。
太无耻了！
简直太无耻了！
兵在心里乐开了花，而且，这还是圣者们自投罗网。你看，怨不得我哦，是你们自己闯过来的哦！没办法啊，不是我要你投降啊，都是这要塞逼的啊。
自由圣者散漫自傲，但绝对不愚蠢，愚蠢是封不了圣的。
这就是恐吓和威胁。
如果唐天公然恐吓威胁自由圣者，那会遭到自由圣者的一致攻击，别的不说，光是寒古城所有圣者倘若联合起来，可以把大熊座横扫几遍。
兵愈发觉得眼下这个局，真是精妙。一个一个地恐吓，无法逃离，限时抉择，最妙的是，还是自由圣者自己送上门来，怨不别人。
当然啦，真正的高手是骄傲的，是硬骨头，是威武不能屈的，怎么可以投降？
那我们换一种说法。
老奸巨猾的兵轻咳一声：“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蒙塔愣了一下，下意识问：“怎么个合作法？”
“合作的方式很简单，你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加入我们大熊座。我们不强制要求你们参加战斗，但是如果你们选择参加战斗，那么战利品你会得到相应的分红。贡献越多，你可以得到越多的好处。我们大熊座也算是一个大星座了，在实力方面，我相信你应该可以放心，能够得到资源肯定比你多。而且，我相信，大熊座的进取心，大概没有人会怀疑吧。”
兵笑眯眯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可是兵法最高境界啊。关键是，这感觉简直让人爽爆了！
其实他这里面隐藏了一个陷阱。
一旦加入了大熊座，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加入其他星座。
蒙塔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想出这么古怪的办法。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兵的意思。
倘若唐天在外面，打着大熊座的招牌，用这样的方案，蒙塔绝对理都不会理。但是在这样的情境之下，他却觉得这个提议相当不错，起码有相当的自由度。
这就是兵的高明之处。
有之前投降作参照物，那这个方案反而看上去要好得多。
“那就合作吧。”蒙塔满意道，这个结果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他也更能接受。甚至他心中都无法生出恶感，对方也不是故意如此，都是形势所迫嘛。
双方签定圣魂契约。
傅重山等人，现在已经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当蒙塔出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心往下一沉，蒙塔名声在外，绝对的高手，便是傅重山也自认不如。
可是这局势……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紫虹目光异彩连连，大叔真是擅长借势，竟然如此轻松破局。
唯一不开心的，只有小二，他那精致可爱的小脸，阴沉如水。之前的五个投降，已经让他有些忍无可忍。
二货的那个什么本源印，小二不屑至极。
他在等待机会，只有二货重伤，他才有可能重夺身体控制大权。执掌芽芽伞的小二，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眼巴巴地盼望来一个强者，把二货打趴下。
结果强者来了，然后怂了，再然后签了一个合作契约。
小二看向蒙塔的目光，充满了鄙视不屑憎恨……
蒙塔注意到小二手上的芽芽伞，眼前一亮：“这件魂宝很不错啊！”
“刚炼制成呢，还没试过。”唐天道。
蒙塔一愣，紧接着急声道：“原来大人您还精通炼制魂宝！”
“第一次炼，小二好像这方面很有天份。”唐天反应过来，解释道：“小二是我的式魂。”
蒙塔顿时激动起来，如果说，刚才他还觉得有一丝后悔，现在他只觉得赚到了！魂宝师！唐天竟然是一位魂宝师，对于自由圣者来说，最受欢迎的就是魂宝师。
蒙塔满脸堆笑：“在下的魂宝一直不顺手，不知大人能不能……”
唐天豪气无比地一挥手：“小事，到时候让小二给你炼一个！”
蒙塔大喜过望：“多谢大人！”
小二气得七窍生烟，目光几乎可以杀人，他还在记恨蒙塔，你一招没有出，还想我给你炼制魂宝？
呵呵！
冷笑声在小二心中回荡。
蒙塔忽然一个哆嗦，好像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四下张望了两眼，顿时觉得自己估计是高兴过头了。
虽然唐天已经许诺，但是蒙塔深知，如果没有贡献，以后向大人开口，大人可未必记得。
要有功劳！要有贡献！
蒙塔献计：“大人，此时外面诸人都在观望，此时正是绝佳良机。我们只需要故意轰击，营造些声势，他们必然以为大人您精疲力尽，一定会急不可耐地进入。大人到时每次战斗的时间拖长一点，外面一定以为大人在苦苦支撑。届时，大人只需如法炮制，必然可以一网打尽！”
为了魂宝，蒙塔转眼就把所有人都给卖了。
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如果错过了，那自己肯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好好好！此法绝妙！”兵赞不绝口：“蒙塔先生果然才深似海，这就立下一大功啊！”
蒙塔谦虚一笑：“大人过奖了！”
场外众人一开始见光罩十分平静，没有半点打斗迹象，忽然，里面轰隆巨响，光罩颤动，显然里面正在火拼。
“果然不愧是蒙塔！这声势，真是恐怖！”
“没错，对方也很强啊，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
唐天坐在地上，悠闲地啃着苹果。
不远处，蒙塔对着地面不断轰击，声势骇人。过了一会，蒙塔停了下来，抹了抹汗水，对唐天道：“大人，差不多了！”
唐天站了起来，勉励道：“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蒙塔忙不迭道，他从唐天身后的门离开。
要塞外，当众人看到光罩没有破碎，而是恢复绿色，顿时一片哗然。
“蒙塔竟然失败了？”
“对方也绝不好受，战况太激烈了！”
“是啊，这么长时间，这么激烈，铁打的圣者也吃不消啊。”
“不好，被人抢先了……”

第五百一十三节 杀生英
轰隆！
巨大的声响，从光罩内传出来，从光罩震动的幅度，便可以看得出来，爆炸的威力。耀眼的光芒透过光罩，映照得夜晚亮如白昼。
“进去几个了？”任如海沉声问。
“九个。”童格报出精确的数字。
“你觉得他还能支撑多久？”任如海问。
“说不准。”童格面色凝重，摇头道：“其实蒙塔之后，我就觉得他应该没有多少余力！没想到，后面连续上了三个，竟然还没有拿下，此人韧性之强，委实可怕！”
“韧性再强，也有崩掉的时候。”李若寒声道。
“没错！”童格点头：“不过，我们得多找些人，要不然，到时机会出现，我们冲不过去。”
另外两人同时露出赞同之色。
虽然前面的人，全都栽了，但是圣者们前赴后继。里面每一场战斗，都是扎扎实实的，长的甚至打了两个时辰，这明显是对方在苦苦支撑。
所有人都对守关者的韧性无比敬佩，但是大家又一致认为，哪怕铁人，在这样强度的战斗下，也绝对不可能支撑多久，随可能崩溃。
所以导致大家都在抢着闯关，大家都在赌，自己就是成功的那位。
要塞入口极度混乱，很多圣者在这里大打出手。那样的混乱，就连任如海这样的强者，也不敢轻易涉足。
“而且，我们未必需要第一个闯关。”童格脸上露出胸有成竹之色：“别忘了，里面还有傅重山和杨浩然两人，这两人的实力，也不可小瞧。到时临死反扑，只怕会更加猛烈。”
“没错！”任如海点头，沉声道，“我们确实需要再找几个志同道合的高手，冲锋陷阵的事情，就交给这些蠢货吧。”
就在此时，忽然光罩陡然护张，把整个城主府完全保护起来。
“可惜，此人可以得到喘息的机会。”童格道，单阀要塞的特点大家如今已经烂熟于胸，这是由于要塞吸收战斗后无序能量形成的保护层。
周围响起一生叹息声，大家觉得，再加一把劲，守关的人肯定扛不住，没想到眼看就要胜利了，竟然会开启了保护。
单阀要塞真是一种奇怪的要塞。
忽然，童格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
一位白衣青年，神色冷漠，站在人群间，极其夺目。童格瞳孔一缩，他认识白衣青年。
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脸望过来，白衣男子径直朝童格走过来。
任如海他们此时也注意到此人，当他们的目光落在白衣男子胸前的标记时，脸色不由大变，光明武会。
白衣男子走到童格面前，冷冷道：“叶朝歌在哪里？”
童格脸色恢复如常：“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伏英大人，不过，伏英大人这个问题难住我了，您不会认为是我做的手脚吧。”
“你没这个本事。”伏英冷冷道。
“看来叶朝歌果然深得荣波长老喜爱，竟然派伏英大人前来，我可不敢在大人您面前玩花样。如果我有什么消息，一定会通知大人。”童格道。
任如海和李若噤若寒蝉。
伏英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没想到他竟然来了。”童格轻叹道：“这下麻烦了。”
“他是冲着叶朝歌来的吧。”李若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
任如海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伏英一直在前线，他是光明武会的尖刀，被称之为【杀生英】。在青铜圣者之中，他绝对可以排进前十名，死在他手上的青铜圣者，不计其数。
这样的猛人出现在寒古城，对所有人来说，都无异于如芒在背。
片刻后，伏英出现在寒古酒楼，当他走出寒古酒楼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后发戈。
他拿着后发戈，在寒古城看似漫无目的地行走。
憋了一天的唐天趁着这个时候，偷偷溜出城主府。单阀要塞虽然密不透风，但是有兵在，还是能够打到出来的办法。兵给唐天专门做了一个后门，唐天可以从这里用瞬移出去。当然这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如今要塞内的实力强劲得很，根本不怕别人摸上门。
今天的守关，一开始唐天还有些得意，但是很快，他就觉得无聊起来。
坑蒙拐骗这种事情，全都交给兵，兵能够出色地完成。并不是所有的圣者都拖家带口，还是有孤家寡人的，遇到这样的硬骨头，兵就会拿出利诱的手段。
“这把伞很漂亮吧，新鲜出炉的，青铜下品？不不，绝对是青铜中品！”
“看看，多可爱的式魂，他叫小二，天下第一位能够炼制魂宝的式魂！”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炼不到，天才魂宝师！”
……
小二的脸黑得可以挤得出水，他被像展示品一般接受大家的欣赏。
可恶……
为什么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每次局面都会走向完全无法预想的失控局面？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小二沉着脸，这些天都在默默地反思。
傅紫虹觉得这些天就像在做梦一样，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城主府内的圣者，会密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天之内，九名圣者便纳入麾下，这样的膨胀速度，何等可怕。
原本对唐天还有所疑虑的傅重山杨浩然，如今完全被唐天折服。算下来，如今城主府内的圣者，多达十二人。
这是一股极强的力量。
行走在街道上，感受到夜晚的凉意，唐天精神一振。他本来作好战斗的准备，哪知道今天连一招都没用，准备好的源印兵匣也没有用上。
保护罩升起，所有的圣者，也纷纷散去，街道反而有些宁静。
唐天漫无目的地走着，想着自己的心事。
那个混蛋到底是死是活？他的心情很复杂，以前的时候，他对那个混蛋只有怨恨。但是现在知道得越多，他反而恨不起来。虽然还不明白，但是他已经隐约看到后面的那张大网，当年的事情一定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危险和复杂。
这么多年过去，他是死还是活呢？
千惠好像知道一些东西，她知道六分眼，下次问问她。
唐天的目光，有些迷茫。
直到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街道前方，唐天一下子反应过来。
“把叶朝歌交出来。”伏英漠然道。
原来是光明武会的……
唐天嘿然道：“叶朝歌现在是我的俘虏，只要你给赎金，我就把人交给你。”
“赎金？”伏英眼中杀机一闪，扬起右掌：“找死。”
他的手掌骤然绽放刺目的光芒，如同一颗小太阳，令人无法逼视。
一掌斩下！
可怖的刀芒，如同一道光蟒，忽倏横跨整条街道，直斩唐天面门。
唐天在伏英扬起手掌的瞬间就感受到强烈的危险，想也不想，暴喝：“小二！”
一把小伞出现在刀光面前。
一层柔和的光芒从伞面亮起，寒气四溢，水波荡漾，芽芽伞滴溜溜转动。
轰！
从伞面传来力量让唐天和小二脸色同时大变，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如同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
刀光还是被芽芽伞转偏，斜飞上天空。
嗡！
刀芒掠过天空，引起的震颤，如同龙吟。
整个寒古城在那一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圣者，无不骇然失色。
芽芽伞光芒黯淡，连那伞面的雪山，也断了一截。
这种力量的差距，立即让唐天清醒过来，他一把抄起受伤的小二，瞬移发动，消失不见。
瞬移？伏英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一般的圣者对付瞬移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对伏英这样在战场厮杀多年的精英来说，这可没让他知难而退。瞬移的活动空间不大，逃跑的地方不远。
他飞上天空，闭上眼睛，仔细感知。
蓦地他睁开眼睛，扬起手掌，朝七十丈外的房屋遥遥斩去！
汹涌的刀芒从他的手掌斩出，一脱离手掌，便呼地一暗，消失在空中，下一刻出现在七十丈外，仿佛从虚空中钻出来，瞬间吞没那处房屋。
轰！
方圆十丈内，尽皆化作齑粉，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伏英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没有击中。
他身形轻轻一晃，便掠过百丈，朝前方掠去。忽然他停下来，朝百丈外又是一斩！
轰！
汹涌的刀芒，如同一股洪流，把方圆十丈内化作焦土。余波摧毁周围房屋，数名圣者仓皇从里面飞出来，他们刚想破口大骂，当看清伏英身上的标记时，无不脸色大变，不敢多嘴。
伏英看也不看这些人，依然在搜寻，刚才那一击，还是没有击中。
对方的直觉很强，伏英心中作出这样的判断，而且刚才硬接自己一斩，竟然没有受伤，实力比他想象的更强。
他在空中逗留了片刻，依然没有半点对方的气息。
不可能！
他已经锁定对方的气息，只要对方在寒古城里，就绝对不可能逃得过自己的搜寻。
伏英目光四下扫视，忽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光罩，他眯起眼睛。他发现自己无法感知到光罩内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躲在光罩里面！
伏英冷哼一声，眼前的要塞虽然有些古怪，他攻克的要塞不计其数，他没有放在眼里。
你既然躲在乌龟壳里，那我就把你的壳敲碎。
他扬起右掌，对着光罩，一掌斩下！

第五百一十四节 伏英
兵正在指挥修补要塞，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但是对于战争，兵的态度一丝不苟。
忽然他脸色微变，唐天被袭击！
什么人敢袭击唐天？
他飞快地奔向他留的那处暗门，一个身影凭空出现，落地时一个踉跄。很久没有看到神经唐这么狼狈，但是不知为何，兵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气。
但是，他很快脸上浮现冷笑。
攻击保护罩？
呵呵……
天空中的伏英面对光罩，一掌斩下，喷涌的刀芒，化作一股耀眼的洪流，带着令人震颤的呼啸，一头撞上光罩！
原本黯淡的光罩，忽然光芒暴涨，光罩剧烈地颤抖。光罩内的圣者们骇然发现，光罩内壁浮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细小闪电。细小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汇集。
伏英脸色一变，强烈的危险，让他浑身汗毛直竖。他几乎第一时间放出能量罩，他的能量罩是光明武会的【光明之佑】！
柔和的白色光球，把他周身护住，可是心头的危险感没有半点减弱。
刺喇！
视野骤然一亮，一道手臂粗的闪电，照亮黑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他的能量罩。
能量罩就被像一记光鞭直接抽中，瞬间如同气泡破碎湮灭，生死关头，伏英怒目圆睁，暴喝一声，全身真力涌入左掌，向闪电疯狂斩去。
轰！
伏英只觉得一股凶猛至极的力量洪流，轰然碾压而至，他的左臂以肉眼可见的焦黑、炭化、飞灰，但是他这拼死一击，却让他赢得一丝生机，强忍剧痛，鼓起余力，抽身疾退！
伏英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百丈开外，他的左臂完全消失，身上的白衣也是一片焦黑。
寒古城内的圣者们，被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击给震惊。伏英强悍的战斗力，已经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杀生英】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能够杀入青铜圣者前十的强者，是他们需要仰视的对象。
一些修炼了瞳类魂术的圣者，此时更加骇人。
伏英的魂值，竟然达到骇人的298点！
可是……
大家的目光看向要塞光罩，目光中充满畏惧。单阀要塞失传多年，在大家眼中，它只是一个很奇怪的要塞。但是当大家亲眼目睹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这些自由圣者们，全都被震住。
连【杀生英】都被重创……
他们这才发现白天他们竟然都抢着闯关，现在想想，都是一阵后怕。
伏英身形急剧消失在天边，尖厉的声音响彻雪原：“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伏英一口气飞出数千里之外，才停了下来。随手向下方一斩，轰，直径超过两丈的深坑出现在他脚下，他飞身降落。
落在洞内，他的光明牌陡然亮起光芒，化作一片光幕，一个满脸阳光的家伙，出现在光幕上，他看到伏英这般狼狈的模样，大吃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被人阴了。”伏英脸色铁青：“遇到一个单阀要塞，叶朝歌还没有救出来。”
“单阀要塞？”对方明显一愣，旋即两眼放光：“在什么地方？”
“六分仪座，寒古城！”伏英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我这就带人来！”对方毫不犹豫道。
伏英关掉光明牌，盘膝坐下来，往嘴里丢进一粒药丸，开始入定。
唐天接收到叮铛的情报，伏英的来历，他才搞清楚。伏英是光明武会审判团的成员。审判团的成员，每一个都是杀戮机器，而伏英更是狂热的战斗份子。他一直在最危险的地方，而从光明武会和狮子座之间的战争爆发以来，他从一开始便进入战场。
伏英的实力之强，确实是唐天平生仅见。
伏英之所以出现在寒古城，是他受到荣波长老的嘱托，来救援叶朝歌。他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相当于休假，才有这个闲情跑一趟。
对方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而另一个情报，更加引起唐天的注意，距离六分仪座不远的一支光明武会兵团，正在集结。光明武会并不以兵团见长，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光明武会发现兵团的许多优势并非圣者可以比拟的，也开始大力发展兵团。
集结的这支兵团，名叫红叶兵团，统领它的武将，名叫琼斯。琼斯并非光明武会出身，而是海豚座出身，在伏英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伏英发现。而后琼斯展现出非常出色的武将才华，被授命组建红叶兵团。
红叶兵团虽然只是刚刚组建，但是兵源的素质非常高。伏英更是说动第十黄金分殿，派遣大量的黄金武者担任其骨干。
这也开启了黄金分殿组建兵团的先例，其他分殿，纷纷跟进，创建各自的兵团。
唐天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上的情报。
兵看了一眼唐天，心中有些担心，神经唐一直以来都是大大咧咧，极少看到这么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唐天面无表情问：“天武狼院换装完了没有？”
“已经换装完。”兵不由有些小心翼翼起来，神经唐这是要发神经的节奏啊。
“让他们集结！”
“好！”兵下意识道，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妥！我们公然派兵团，会引起其他星座的反弹！而且我们和红叶兵团发生冲突，这和我们原计划不符合……”
“那就打一仗！”唐天打断他。
兵头大如斗，神经唐一旦发神经，就是蛮不讲理的。显然神经唐已经不想讲道理了！
唐天接着道：“告诉唐丑，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北斗！”
说完转身离去，他去看望小二。
兵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对于崇尚计划谋略的武将来说，这样独断专行，这样意气用事，简直是荒唐至极。可是，面对唐天这样蛮不讲理的决定时，兵却根本无力反对。
片刻后，兵忽然轻轻一笑。
这家伙，果然也变得霸气了嘛……
他慢慢眯起眼睛，眼底深处，杀意盎然。想想这次神经唐差点出事，他的心脏就是一缩，幸亏神经唐没有出事，如果出事了……
这个结果他根本不敢想象。
没错，那就打一仗吧！
光明武会的兵团，想想，都有些让人期待啊。
兵把防守的要务交给傅紫虹，小姑娘的天赋其实很不错，磨砺一下，说不定能够独挡一方。而兵自己，却从武魂殿进入三魂城，再从三魂城进入大熊座。他要提前与天武狼院的那些菜鸟们会合，这都是他精心培养的骨干，可不想他们就那么折损了。
现在这些家伙，距离独当一面，还差很多。
其他的圣者，完全被唐天刚才的表现给震住了。几句话，就让他们看到，一场惨烈的战斗将至。
小二的情况不是太好，他的身形有些涣散。
“小二，你没事吧。”唐天蹲下来，满脸担忧。
小二看了唐天一眼，一点都不感动，他满脸晦气，觉得自己真是倒霉。为什么挡那一击的是自己？如果是这个二货，估计自己已经重新夺回控制权。
更让他感到郁闷的是，他需要重凝身形。
而重凝身形，需要不断地使用魂术，用能量来慢慢稳定魂域……而现在，唯一适合的活动只有一件——炼制魂宝！
他刚刚重新把芽芽伞重新炼制修复了一遍，果然身体要坚凝了一些，代价当然是消耗了大量的星辰石。
“我要炼魂宝。”小二黑着脸，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就像小朋友生气之后的气鼓鼓模样。
“不炼不炼！”唐天连连摇头，关切道：“小二，你好好休息，现在炼什么魂宝？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小二的脸抽动一下：“我要炼魂宝！”
他的心在滴血，那些可恶的投降党，就是在觊觎自己的魂宝啊，他早就下定决心不给他们炼制魂宝，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受伤。
更让他没有想到，他需要用炼制魂宝这种方式，才能恢复元气。
他都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真的要炼？”唐天一脸狐疑。
“没错。”小二已经懒得看唐天。
唐天立即屁颠屁颠去把圣者们召集起来，一听到小二要炼制魂宝，所有人都一下子激动起来。但是唐天的魂宝显然不是那么好拿，只有决定参加与光明武会的战斗，才能够优先拥有魂宝。
让唐天没有想到，竟然没有人犹豫。
这些圣者都想得很清楚，反正现在也加入到大熊座了，身上不可避免地打上大熊座烙印。如果和光明武会发生冲突，光明武会也绝对不会因为他们没有参加战争而放他们一马。
与其如此，还不如早点把魂宝拿到手，这样在战争中，能够增加生存概率。
他们已经暗中通知家人，让他们往大熊座迁徙。
由于昨晚的动静，反而没有人敢闯关，伏英受伤的场面，给他们带来的震撼性太大了，在大家眼中，这个单阀要塞变得更加莫测高深。
一时间，唐天竟然闲了下来。
唐天见状，索性把一群圣者集结起来，这么多的圣者，不好好利用，那就太可惜了。
伏英吃了那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红叶兵团的调动，更是摆明了一场大战将近。
唐天一点不悚，他反而战意昂扬。
吃了那么大的亏不找回场子，他就不是唐天。

第五百一十五节 一起想办法
伏英的实力，确实比自己高得太多，对于这一点，唐天不得不承认。那一记斩击，直接把打伞的小二打得身形涣散，这样的攻击，唐天从来没有见过。
但是做过校霸的唐天，很深刻地理解，战斗并不仅仅只有单挑一种模式，围殴同样是一种极其有效的手段。当然，围殴水平的高低，就能看出校霸的水平如何。
唐天绝对是一名出色的校霸。
像兵那样指挥兵团，复杂的控芒，唐天是拍马都赶不上。但是如果十几个人群殴，兵却不是唐天的对手。唐天的野路子层出不穷，那些看上去荒唐无比的想法，往往很有效。还有很多蔫坏的点子，每当这个时候，兵总是目瞪口呆。
兵当然不会承认唐天智计过人，他把它归于唐天的战斗本能。
围殴的目标要事先踩点，换种高档的说法，叫不打无准备的仗。
唐天拿出来叮铛发过来的情报，招呼着大家坐下来，然后把情报每个人都发一份。
“咱们这次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伏英。别想着善了，我们就是要把他干掉！”
唐天一开场就给这次的讨论会定下基调。
大伙都没有说话，全都面色凝重地看着手上的情报，如果情报上说的是真的，那伏英的实力真太强大了。
魂值298，攻击魂术只有一种，【光明魂斩】！
【光明魂斩】在光明武会青铜魂术中只属于大路货，初始魂值只有8点，连唐天的瞬移都不如。但是伏英在这门看似普通的魂术上，却投入了无限的精力，而如今他的光明魂斩，已经高达210点，距离光明武会【光明魂斩】最高境界的纪录230点，只有20点的差距。
看到这里，大家都不由齐抽冷气。
占据210点魂值，这应该是属于白银圣者的魂术！
难怪的伏英出手，那么恐怖。
除此之外，伏英修炼的能量罩，是【光明之佑】，他在这上面花费的心力则要少得多，只有20点的魂值。
而另一门占据他魂值更多的，则是他的飞行魂术，是【踏影】。【踏影】并非光明武会的专属魂术，而是大路货，但是他却硬生生把这门大路货，领悟到魂值68点的境界。
“68点魂值的【踏影】，真让人无法想象。”蒙塔感慨道，“这伏英似乎以前在光明武会并不受重视啊，都没有修炼什么厉害的魂术。”
“此人性格一定很偏激执拗，能够把光明魂斩修炼到210点魂值，这简直闻所未闻。”
唐天有些不爽，瞪着众人：“让你们来是让你们想办法的！今天每个人都要想出一个办法，不管好坏，谁要想不出来，魂宝这事我们到时再说。”
一听到魂宝两个字，众人顿时士气一振。
蒙塔最为奸猾，听唐天这么说，立即意识到这绝对是表现得大好机会啊，而且，这显然是谁先说谁占便宜，他轻咳一声，率先道：“再厉害的圣者都是有弱点的。伏英虽然厉害，但从本质上来看，还是高级土鳖。”
所有人都被蒙塔的话吸引，连唐天都露出倾听的表情，蒙塔更是来劲。
“他的魂术只有三种。总结起来，就是白银级的攻击，出色但不顶级的青铜级移动，糟糕的青铜级防护。所以我说，他只是高级土鳖，还没有魂宝，和老大这样的土豪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蒙塔还不忘拍唐天一记马屁，但不得不说，他总结得相当到位。
“接着讲！”唐天精神一振，果然不愧是蒙他啊，相当会蒙！
“他对付一般的青铜圣者肯定没什么问题，随手一记光明魂斩，绝对没人挡得了。他相当出色的飞行魂术，也让他威力暴涨，但是他还是有弱点的。他防御太差，而他的飞行魂术，虽然出色，但是距离100点魂值，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我们就针对他的弱点。”
蒙塔也觉得有些兴奋，如果能干掉伏英，光是想想都让人激动。不得不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啊，这还没开始打，敌人的情报就弄到手。
“踏影初始值只有5点魂值，他能修炼到68点，确实厉害。但是踏影这门魂术，强调的是闪躲，小范围的闪躲，而不是直线速度。既然如此，我们就需要大范围的攻击，笼罩得他无法瞬间逃脱的攻击。有谁修炼大范围的幻象魂术？”
蒙塔转过脸问其他人。
一名圣者举起手：“我，【云海】，魂值70点。”
蒙塔眼前一亮：“好！”
其他圣者露出讶色，【云海】是一种极大型的魂术，它能够生成大片的云海，困住敌人。一旦身陷云海，往往会连方向感都迷失，以为自己在直线飞行，其实一直在绕圈。
这类魂术一般都是大势力的圣者才会修炼，它更适合战争。自由圣者独来独往，很少有人会修炼，因为它虽然能困住敌人，但是缺乏一击必杀的手段。
看着大家的目光，这圣者有些不好意思：“我另外有件魂宝。”
这一下大家恍然大悟，用云海困住敌人，然后用魂宝来一击必杀，这个方法倒是不错。一些圣者露出羡慕之色，【云海】对于自由圣者的作用不大，但是现在大家加入了大熊座，这作用就大了，这家伙一定会被重用。
“70点魂值的云海，伏英肯定没法瞬间逃掉，那我们就用云海困住他，然后给他一个狠的。”蒙塔道：“大家分散一点，这样他可以分散他的攻击。”
“可不可以在云海里面加一些东西，来吸引伏英的注意？比如傀儡，最好有圣者的气息。”唐天问，他想起昨天晚上的战斗，道：“他的直觉非常强，我用瞬移都很难逃过他的感知。”
蒙塔赞道：“果然不愧是老大，这脑子不是我们能比的！”
下面众人在肚子里破口大骂，这个马屁精，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嘴上却是连忙跟着赞叹连连。
“是啊，老大的想法真是绝妙！”
“傀儡啊什么的，用在云海，这个搭配以前怎么没有人想到呢？”
“老大端真是智慧如海！”
……
唐天完全没听到这些人说什么，他越发觉得傀儡这个想法不错。他有一种感觉，想单纯靠云海困住伏英，很难，要多加点料才行。
哎，自己怎么忘了那个……
唐天抬起头：“毒药怎么样？我有很多毒药啊，毒烟毒雾之类的，混在云海里面，看不出来吧。这个想法好，最好是白色的烟雾……”
毒药……很多毒药……
这一下大伙不说话了。
每个人都心里发毛，他们这才想起来，第一场毒战就是这位老大挑起来的。整个黑魂都为之骚动，当时的天路，都陷入一种恐惧之中，那可怕的场景，现在还在大家脑海中。
“我得去看看，哎，上次他们好像有说研究出新毒了，可以对圣者有效……”
唐天自言自语。
所有人心神剧颤，可以对圣者有效……
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白。
唐天决定先去三魂城看看。
※※※
洞内伏英睁开眼睛，眼中凶光闪烁，他的左臂完全消失，只留下焦黑如炭的一小截。但是经过两天的休养，他的战斗力恢复。
手臂什么的，等回到武会，自然有办法恢复。但是，一想天那天晚上，他的眼中便浮现一抹暴戾。他纵横战场，杀人无数，何时曾吃过这样的亏？
他不打算等红叶兵团，身形从洞内一飞冲天，朝寒古城方向飞去。
进入寒古城，看到单阀要塞，伏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由于他的那场战斗，导致自由圣者们，反而无人敢闯关。
伏英略一感知，便径直朝城西飞行，片刻后，他出现在任如海三人面前。
任如海三人脸色微变，个个如临大敌。
伏英英俊的脸庞此时透着狰狞凶狠，毫不遮掩杀气四溢，左臂只剩下焦黑的一小块，他语气森然：“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成为我的下属，另一个，就是死吧。这件事了，放你们生路。”
三人头皮一阵发麻，此时的伏英恍如魔神，恐怖的威势让他们根本生不出反抗的余力。就连童格，也知道此时绝对不能与对方硬顶。
伏英根本没有理会他们，冷冷道：“我们现在去把最厉害的几个好好拜访一下。”
※※※
三魂城，费老头没想到唐天会来，顿时大喜过望。虽然没有打铁的那个臭娘们，但是如今三魂城，也更多地朝机关武都培养基地发展。
听明唐天的来意，费老头毫不犹豫拿出一根水晶管。
“大人，这就是我们最新研制出来的毒素，【白幻】，它最大的特点，不是通过呼吸而进入人体，而是通过能量，进入人体。只要有一点被白幻感染的能量，进入体内，便会迅速地蔓延扩散，它会直接作用魂域，从而产生各种幻象。”
费老头接着小心嘱咐：“圣者各方面的机能都很强，白幻的作用时间很有限，只有10分钟，便会被对方的魂域识别并杀死。”
“10分钟已经足够了！”唐天精神一振。
费老头又给唐天大量的解药，事先服用，可以避免战斗的时候，被白幻波及。如果己方被波及，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白幻到手，唐天信心更加爆棚。
他要给伏英精心准备一顿大餐。

第五百一十六节 送上门来
打算给伏英精心准备一顿大餐的不仅仅是唐天，还有小二。
自己竟然被人打得形神涣散，差点小命呜呼，这种事情，心高气傲腹黑阴冷的小二怎么可能忍受？
绝对无法忍受！
小二一声不吭地听完唐天和蒙塔他们的讨论，他对他们的讨论非常上心。听完之后，他很满意，不得不说，蒙塔确实人如其名，能蒙，还能蒙中要害。
云海的妙用，傀儡的迷惑，都被他暗记在心，而向来阴毒的小二，怎么可能仅仅满足于这些？在他看来，蒙塔的思路是对的，但是这些家伙的手段，实在乏善可陈，就连二货说的毒药，他都不以为然。
小二压根不想二货帮他报仇，什么时候，自己要沦落到仇还需要别人帮他报的地步？
呵呵！
小二心中冷笑两声，杀机四溢。
哪怕他现在受伤，只能炼制魂宝，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很简单，一件足以致命的魂宝，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蒙塔的思路很好，可行性很高，只是手段太单一，欺骗性不高。没关系，自己可以帮他们把攻击方式、欺骗手段，都丰富起来。
云海作为大范围幻境，非常实用，但是对方是一位经验非常丰富的战斗专家，这种程度就远远不够。
在云海之外再加一层蜃光，海市蜃楼什么的，迷惑性更强。而且，阴险的小二，已经想好蜃光模拟什么，就模拟寒古城，连方位都一模一样。
想象一下伏英从云海中挣脱，以为自己已经挣脱了幻境，结果却被蜃光玩弄，小二就觉得血液内有什么因子在燃烧。
真令人兴奋啊！
蜃光为主的话，那就用双鱼座秘宝，双鱼真假之幻，素来很强。
光有幻境没有杀招，那不符合自己的风格。小二按捺心中的兴奋，飞快地转动脑子，如果项英发现寒古城都是假的话，那他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小二层层推算着伏英可能的变化，冰冷的眸子闪耀着疯狂亢奋的光芒。
一件魂宝，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呵呵！
真是让人期待啊！
※※※
寒古城。
整个寒古城所有的自由圣者全都被驱赶到要塞前。
伏英杀气腾腾的站在后面，他深谙兵法，战争经验丰富至极。在任如海几人的带领下，他找到圣者里面最厉害的几人，强迫把他们纳入自己手下。他手上顿时膨胀到七人，全都是寒古城最强大的圣者。
其中有两人不肯答应，被他当场击杀。
伏英飘浮在寒古上空，手下七人驱赶全城的圣者聚集。不少圣者看情势不妙，便要逃离，都被坐镇天空的伏英斩杀。
连续斩杀五人之后，再无人敢逃。
全城的圣者都聚集在一起。
“一个接一个的闯关！死了，就是给你们家人保平安！谁要是投降，我杀他全家！”
伏英冰冷张狂的声音，从天空飘落，下面一众圣者尽皆色变。每个人脸上都是悲愤交加，虽然他们隐约猜到伏英的意图，可是当伏英如此赤裸如此嚣张地把这句话说出来，那种由衷的屈辱感，令每个人气得浑身哆嗦。
他们都知道，伏英把他们当为炮灰，消耗对方的力量。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光明武会竟然敢如此霸道，如此肆无忌惮。
圣者们一阵骚动，所有人看向伏英的目光，直欲喷火。
但是地面血淋淋的五具尸体，却让大家清醒过来。而且，守在各个方向的圣者，都是他们之中最强大的几人，全都成了伏英的爪牙。
圣者们露出绝望之色。
要塞内，唐天冷笑，他想兵大叔说过的那句话，神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果然兵大叔还是有文化的人，讲出来的话都那么有道理。
蒙塔果然太奸诈了！
在他身边，一众圣者，个个气愤无比，圣者有圣者的骄傲，看到外面的圣者如此欺凌，所有人心里都怒火中烧。
蒙塔大声道：“都好好拍，拍仔细点，把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拍得清楚点，哦哦哦，还有地上的尸体，多么血，太血腥太残暴！太没有人性了！光明武会就这么公然践踏我们自由圣者的尊严，简直无法饶恕，我们所有的自由圣者要联合起来，才能反抗光明武会这样的暴力组织！”
他浑然忘却他已经不是自由圣者。
每一名圣者，手上都拿着一件可以纪录的秘宝，将把这里发生的一切，拍下来。天坛座、绘架座，费了老大的力气，他们才凑够人手一件。
连唐天都不得不承认，蒙塔的奸诈和猥琐，相当出众！
这些影像一旦传播出去，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他们要闯关了！”唐天嘿然搓着手，他正愁自由圣者们不来闯关，没想到伏英却帮了大忙。
大家不由发出会心的笑声。
※※※
单阀要塞外。
伏英面无表情地看着光罩，光罩比起上次他攻击的时候，缩小了很多。光罩内，忽明忽暗的光芒，还有轰隆作响，可见里面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
一个个圣者轮流进入闯关。
自己的威胁很有力度，没有人敢反抗，也没有人敢投降，每一名圣者进入，都是扎扎实实的战斗。但是对方守关者显然相当坚韧，竟然死死苦撑。
但是伏英知道，这样的苦撑，绝对坚持不了多少时间。每个人都有个临界点，只要过了这个临界点，就会全面崩溃。
上次受伤的经历，让他对单阀要塞充满忌惮。这种传说已经失传的要塞，充满危险，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其他的杀招？
犯不着以身犯险！
伏英俯瞰着下方那些炮灰们，拥有这些炮灰，他完全可以把这座要塞碾平。三十六名圣者，虽然实力差了点，但是汇合在一起，绝对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可惜，这只是群乌合之众。
伏英嘴角浮现一抹轻蔑的冷笑。
一般人绝对不敢犯众怒，可是从战场中下来的伏英，很清楚如果没有人统领，这些人根本无力反抗。所以他一回到寒古城，便迅速把七名最厉害的圣者纳入麾下。
七名最强的圣者，全灭这三十六人很困难，可是如果把他们围起来，给他们一个希望，这些人是不会有反抗的勇气。
这就是人性，愚蠢的人性！
一群绵羊而已。
伏英收回目光，他冷冷地注视着要塞，他在等待攻破要塞，到那时，他要让整座要塞都浸泡在鲜血之中，寸草不留！
※※※
“这里就是六分仪座么？”副官扫了两眼周围，有些失望：“能量浓度也没有多高嘛。”
“别废话，速度快点！”琼斯打断副官的话，皱起眉头：“我们的目标是寒古城！”
红叶兵团的异动，已经引起了各方的关注。作为大战的一方，光明武会兵团的调动，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相当引人注目的。
他必须趁各方反应过来之前，进入寒古城。
他之所以答应出兵，一方面，他对单阀要塞非常感兴趣，任何一位武将，对这种历史上已经失传的要塞，都会怦然心动。另一方面，他和伏英的交情深厚，如果不是伏英力挺，他也绝对坐不上这个位子。
但是，他绝不想因为自己，而开启另一条战线。武会和狮子座之间打得如火如荼，如果在后方再开辟新战线，那就是腹背受敌。
琼斯打定主意，速战速决，他要在各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把战斗结束。
只有这样，才能把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
“是！”副官连忙回答，但是忍不住补充一句：“但是我认为等我们赶到，伏英大人已经把寒古城屠城了吧。”
琼斯无奈地笑了笑：“只希望他别把要塞给拆了，那我们就白跑一趟了。”
伏英的杀气之重，令人心惊，杀得兴起，屠城这种事情，他干过不止一次。但凡是他上过的战场，一定没有俘虏和伤员。
琼斯并不担心伏英，伏英受伤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意外。伏英的战斗力，绝对毋庸置疑，便是一向崇尚整体的琼斯，也觉得伏英有能力打破平衡。
忽然，副官身上的三角座秘宝嗡嗡颤动，副官连忙接收情报，片刻后，他脸色一变：“大熊座的机关兵团进入六分仪座！”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周围空气陡然凝重起来。
琼斯皱起眉头：“大熊座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副官的脸色不好，不光是他，其他人的脸色也很难看。大熊座和光明武会之间是敌对关系，光明武会在大熊座手上连续吃了好几个亏。偏偏光明武会被狮子座拖着，根本腾不出手来教训大熊座，反而让大熊座的实力急剧膨胀。
“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琼斯瞥了一眼副官，啧啧道：“你脸色真难看。”
副官有些羞愧，确实自己竟然被大熊座吓倒，真是没出息。
“这是个好机会。”琼斯忽然道：“上面对我们，一直没有信心，如果我们能够打败机关兵团，对我们绝对是件好事。大熊座现在的精力被拖在北斗里面，外面只剩下机关兵团这一支兵团。”
“如果我们赢了，大熊座就难受了。”
琼斯瞥了一眼副官：“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副官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第五百一十七节 要塞破
探哨放出去，大部队停下来休息。少年们也从机关魂甲里钻出来，魂甲内的地方很狭窄，长时间在里面，很容易疲劳。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出来透透风。
三五成群，大家围成小圈子，身后机关魂甲围成一个大圈子。这样既然遇到袭击，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机关魂甲应战。
雄伟的天空虎坐在地上，兵坐在天空虎的肩膀，背靠在天空虎的大脑袋，吞云吐雾。
少年们的声音不时顺着微风，传入他的耳朵。
兵安静地抽着烟，想起来，这些烟还是螺丝留下来的，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不可察温暖的笑容。
以前他刚入兵团的时候，每一次要去战斗，螺丝都会跑过来鼓励他。
不过方式有点特别……
螺丝嘿然：“嘿，小鬼，不要输啊，输了哭鼻子可就丢人了。”
少年勃然大怒：“螺丝，你不要小看我！”
螺丝瞥了少年一眼：“我是怕你把我做的机关魂甲弄坏，害得我又要修，你上次那个凄惨，果然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少年憋得脸通红，片刻后方气鼓鼓道：“这次一定不会！”
“哈哈，有志气！不过，命才重要，小鬼，别死啊。”
“呸呸呸！螺丝你这个乌鸦嘴！”
“哈哈，你肯定不会死的！你要死了，我就把机关武甲送别人，你肯定要气得活过来……”
……
那些遥远黑白却鲜活无比的画面，在他眼前浮现，不知不觉，兵的眼睛有些湿润，嘴角的微笑却在扩大，烟雾中，他咧嘴朝着天空笑。
放心，螺丝，冲着这些烟，我也会把这一仗打赢。再说，如果输了，我到时候见阿信，肯定要会他嘲笑得无地自容。
阿信肯定会说，小鬼，过了一万年都没个长进啊……
一万年了，螺丝。
很想团长，真的很想他，他一定还活着吧，嗯，一定！这家伙如果就这么死了，怎么配当我们的团长？
兵怔怔地看着天空。
不远处少年热烈的讨论声打断兵的缅怀。
“小五，你到时可要好好发挥，什么琼斯，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说得没错，小五加把力，我最讨厌光明武会，当年在我们豺狼座耀武扬威，这次不把他们打得像狗一样，我跟他们姓！”
“赛雷大姐头说，这次谁立的功劳大，给谁专门订制机关魂甲。”
“啊啊啊啊，小五，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了！我要新机关魂甲！”
……
转过脸庞，兵看着充满活力的少年们，脸上不由露出笑容。这些小鬼们，都很不错，螺丝阿信，你们见到他们，一定都会很喜欢……
兵的眸子一点点变得坚定。
螺丝，我还要治好你，我还要带你去见阿信，我们还要去找团长，我们还要重新打造我们的南十字兵团！
我们的军旗怎可倒下？我们的战歌怎可消散？
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新伙伴，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未来。
不要小看我啊！
兵站了起来，他立在天空虎的肩膀，咬着忽明忽灭的烟嘴，望着远处，风吹在他的扑克脸上。
忽然，他的银三角一阵轻颤，哦，有情报？
小五他们注意到兵这边的动静，都停止讨论，跑了过来。
“哦，他们想找我们决战？”兵有些乐了。
“大人，这可是好机会！堂堂正正打一仗，打得他们心服口服，什么狗屁光明武会，全都被我们打成渣渣！要打得以后光明武会兵团看到我们，就绕路走！”
说话的是耀，他有一头耀眼的银发。
小五、耀和阿伦是天武狼院中最出色的三位年轻人。小五安静内向，冷静坚定，阿伦为人沉稳却日显霸气，而耀则活泼外向却有点一根筋。
这三人被视作天武三杰。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兵嘿然道：“红叶兵团虽然新编，但也好歹是光明武会第十黄金分殿作骨干，你们这群菜鸟，拿什么和别人决战？”
耀顿时不爽了，哇哇大叫：“大人，你这是瞧不起我们吗？”
兵哈哈一笑，转过脸问另外两人：“你们俩怎么说？”
小五想了想：“有苍阳武场的帮助，我们占据地利人和，与他们决战，没有必要。而且对方的单兵素质超过我们，如果决战，对我们不利，我们的优势，没有发挥出来。”
阿伦简单道：“我支持小五。”
“喂喂喂，你们两个……”
耀的话戛然而止，兵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小鬼，多用点脑子。”
耀捂着后脑勺，呲着嘴，悻悻站在一旁。
“好了，停止休息，出发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兵嘿然道：“我大概明白对方武将的想法了。我们要好好招待一下客人。”
※※※
寒古城。
单阀要塞的光罩内，唐天独自在角落里修炼。而圣者在那里轰击着地面，满脸喜色。他们充满绝望地进来，怎么也没有想到，里面守关的竟然是唐天！
绝处逢生的狂喜，莫过如是！
没有一名圣者选择反抗，所有的圣者，一进来便毫不犹豫选择加入大熊座。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伏英强加在他们头上的屈辱和恐惧，此时全部转化为复仇的动力。
大熊座没有光明武会强，但也绝对不是光明武会可以随意碾压的，那就意味着他们有复杂的机会。
这些圣者全都加入到【杀英小组】之中。鉴于蒙塔表现出来超人一等的猥琐和阴险，唐天很是放心地把这个小组交给蒙塔，而到光罩保护的时候，唐天会立即跑来和大家讨论。很快，他就被大家想出来的办法震惊到。
这些圣者每个人对伏英都是恨之入骨，各种阴毒的办法，不断地被想出来。那些平时不舍得用压箱底保命手段，此时也毫不犹豫地拿出来。
能够封圣的，又岂有弱者？每个人都有几把刷子，众人拾柴火焰高。倘若没有伏英的情报，他们还未必有太多的办法，如果有伏英的情报，他们自然能够针对性地布置。
唐天脸上一副杀气腾腾，心里爽翻了，简直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伏英，大好人啊！
这一战之后，大熊座的实力，会有质的飞跃。几十名圣者，这样的力量，堪称恐怖。唐天甚至在幻想，以后每个兵团一定要配几名圣者。
土鳖兵团马上就成为土豪兵团！
关键是，这些圣者一个星币都没花，白送而来。
还是千惠厉害，要不是千惠要自己来六分仪座，自己怎么能赚这么多圣者？
※※※
伏英注视着光罩，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心中却暗自凛然，果然不愧是单阀要塞，竟然能够支撑这么多圣者的轮番攻击。他心中有些庆幸自己没有鲁莽冲进去，他绝对不相信，这是守关者个人实力的体现。
没有哪个圣者，能够承受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就连他都不可能。
那一定是要塞本身的力量！
没错！
只有要塞本身的力量，才能够坚持这么长的时间。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厉害的要塞，想想那天晚上的那记闪电，他依然有些心悸神摇。
恐怖的攻击！
不过，他早就注意到光罩越来越薄，这让他放心下来。炮灰的价值没有白费，看来自己的战术非常正确！
其他几人，也看得心中暗骇。这单阀要塞，竟然强到如此离谱！
难怪它会失传……
这要不失传，大家还怎么过啊！
而童格则动了心思，若是能够研究出这单阀要塞的结构，定然是个大功劳。说实话，他也不相信守关者单凭自己的实力能够坚持这么久。
这已经不是铁人能够形容……
只有要塞本身的力量在发挥作用，才有可能形成这样的局面。就连要塞的力量在坚持，都足够令人震惊了。如此强悍的要塞，简直闻所未闻，若非这确实是历史上曾经名噪一时的单阀要塞，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另有玄虚。
好在光罩在不断地变薄……
要塞的光罩越来越薄，伏英毫不犹豫把最后几名圣者依次塞了进去。当最后一名圣者闯了进去，一阵轰隆巨响，光罩终于破碎。
伏英毫不犹豫命令七人：“冲进去！”
童格等人知道此时若是违背伏英的命令，一定会被伏英毫不犹豫干掉，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硬着头皮朝要塞内冲去。
七人的速度很快，很快他们就冲到阀口，这里就是原本守关人所在地。
七人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得呆了一呆。
地面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坑坑洼洼，大坑叠着小坑，不计其数。坑内有的焦黑，有的积雪，有的熔化，空气飘浮着各种不同属性的残余能量。地面不要说一块完整的，就稍大块点的碎冰和岩石都没有，散落着厚厚一层浮土。这些浮土细得像面粉，可以想象，它们遭受了多少次恐怖的轰击，才会粉碎得如此彻底。
关卡更是残败不堪，到处可见蛛网般的裂纹，有一大半已经垮塌，剩下一半残垣断壁，场面触目惊心。
他们简直无法想象，这些天发生在这里面的战斗，是何等惨烈。
便是随后跟来的伏英，看到这里面的状况，表情虽然镇定，心中却是狂喜。他的战斗经验丰富至极，光是空中散逸的残余能量，他便能大致估算出这里发生的战斗，达到何种强度！
这种强度，便是他都没有遇到过。
三十多名圣者炮灰，果然威力强大！
他更加庆幸自己没有贸然杀进来，在如此强大的攻击之下，支撑如此之久才堪堪失守，这单阀要塞真是厉害无比！
不过，所有的要塞一旦被攻破，那就是敞开怀抱没有半点防护的美娇娘！
伏兵脸上浮现一抹狞笑，厉声高喝：“冲进去！全都杀光！一个不留！”
七人精神一振，一窝蜂冲进去。

第五百一十八节 埋伏
七人刚刚冲过崩坍的关口，一下子呆住。
距离他们约五十丈远的地方，黑压压的人群。几十名圣者，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这些圣者有的飘在空中，有的站在地面，但是恰好构成一个弧形包围圈。
这些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童格几人骇然看着本应该死掉的圣者，竟然全都出现在面前。这一幕的冲击性之强，让他们出现一个短暂的失神。
就这么一瞬间，身后的伏英紧跟着冲了进来。
“打！”
一声高喝，晴天霹雳，把童格他们惊醒。但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却是久经沙场的伏英，伏英甚至没有看到楚不远处的人就反应过来，他的脸色一变，不好，有埋伏！
无数白云从四面八方汇集，转眼间白茫茫的一片。
【云海】！
伏英反应最快，他第一个意识到不妙，想也不想，便猛地抽身疾退。但是云海比他想象得更快，尽管耳边呼啸，但是云海迅速吞噬他的身影。
伏英心往一沉，如此迅猛的【云海】，魂值只怕已经不下60点！若是放在军中，这样的圣者绝对是个大杀器。
对方竟然拥有这样的圣者……
必须马上脱离云海，否则的话，那就危险了。
周围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战斗经验丰富的伏英，知道云海里面的方位感，往往是失真的。但是坐以待毙，那是死路一条。
他毫不犹豫拉高，身形如同火箭，急剧上升。这就是他战斗经验丰富的地方，比起水平方位，垂直方向受到的影响更小。
他身形刚动，一道锋锐的攻击，擦着他的脚底掠过。伏兵的心中一寒，这一记刀芒，魂值绝对超过50点，自己的【光明之佑】根本无法挡下。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攻击，他事先没有半点察觉。云海削弱了他的直觉，忽然，他觉得自己的魂域有些不对劲，周围的云海，竟然有些模糊的趋势。
不好！中毒！
他能够感觉魂域要催动真力的时候，远没有平时那么得心应手，好像总是慢半拍。伏英心中发寒，对方竟然有能够对圣者产生威胁的毒素！
他强行催动真力，不断地变幻身形，躲避完全无法预测的攻击。
忽然，他心神一颤，想也不想，他手中亮起的光明魂斩，猛地向身后一斩。
轰！
剧烈的碰撞，劲气四溢，云海翻腾变幻，却没有半点消散的迹象。伏兵脑子本来就有些模糊的脑子一懵，但是强大的求生本能，在这个时候拯救了他。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变幻，好几道攻击擦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
而刚才伏英那记光明魂斩的威力，直接让硬接的那名圣者吐血重伤，横飞出去。
连续躲过几道攻击的伏英回过神来，还在闪躲的身形，陡然拔高。他如同一条灵活至极的游鱼，一边急速上升一边作不规则闪避。
呼，视野为之一清，他跃出云海。
云海几乎吞没了大半个寒古城，场面壮观至极。但是此时，他却来不及欣赏这等美景，他毫不犹豫地向城外飞去。
飞出去数十丈，他就觉得不对劲，不知为何，一阵心惊胆战，就好像城墙外有什么危险在等着自己一样。
不对劲！
他猛然察觉，飞了几十丈，那城墙竟然没有半点拉近。
他心中狂跳，幻境！
他经历战斗无数次，但是没有一次有如此凶险，对方作了精心的布置。从一开始，自己就上当了，一环扣一环，幕后主谋心思之深沉，委实可怖！
危险并没有让他惊慌失措，但是他此时心中战意全无，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早点离开这里！
继续向上飞！
伏英瞬间作出决断，此时无疑天空更加安全，只要自己飞到足够高，必然可以挣脱埋伏圈。而且居高临下，自己的光明魂斩的威力也可以彻底发挥出来。
他一边做着闪避，一边疯狂向上攀升。
连续向上攀升了上百丈，伏英忽然露出警觉之色，不对，怎么这么安静。
地面上，小二精致可爱的脸庞，忽然流露出一丝杀机，他的眸子里一片森寒。早就料到你会向上飞，早就在这里等着你！
他手中抓着一根细线，细线只有他手上的一截，剩下的部分却消失在空中。
他轻轻一拉细线。
伏英周围骤然亮起无数光芒，这些光芒如同梭鱼大小，无数光梭如同一群鱼群，飞快地游动。
伏英的光明之佑，瞬间破碎。
强烈的危险感笼罩心头，伏英怒目圆睁，迎着面前的光芒，猛然斩去！
轰！
汹涌的刀芒如同一股洪流，瞬间冲开鱼群，伏英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形一晃，从缺口向外逃去。光梭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道道血痕，但是此时，他却顾不上剧痛，疯狂冲出来。
毒素在他的体内蔓延，他视野中的景物开始崩碎。
该死！
刚刚出来的伏英，察觉周围好几道气息，脸色又是一变，不好，又掉入包围圈了！
他虽然开始心生幻象，但是神智依然还有几分清醒，知道此时自己已经陷入极度的危险之中。体内的狠劲发作，一咬牙，蓦地身形呼啸向下沉！
刚刚还被他视作埋伏的云海，现在被他视作最后的机会。体内的毒素虽然能够起作用，但是致幻的作用，还不足以让他失去判断。他的飞行本来就不是速度见长，这样的状态逃跳，很难逃出生天。云海之中的混战，对他反而更有利，只要撑过毒素的时间，他就可以重新掌握主动。
他没有想到，出现在他周围的几道气息，赫然是几个青铜傀儡。
但是此时，在下方云海内，唐天正屏住呼吸等着伏英。
他心中暗赞，小二的魂宝，果然厉害！
他没有立即发动，战斗中的唐天，宛如变了一个人，耐心老练得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他躲在云海中，没有露半点破绽，在等待一击致命的机会。
轰隆轰隆！
云海内的战斗，激烈无比。
童格七人都是这群圣者最强大者，个个实力非凡。但是短短的一瞬间，就有两个人一命呜呼。
攻击实在太猛烈！
童格他们只觉得周围到处都是攻击，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令人窒息。他们完全被打懵了。
一方是蓄谋已久精心准备，一方是猝不及防，局面可想而知。而且这些圣者对童格他们恨之入骨，平时舍不得用的压箱底手段，此时一股脑用上。一对一，他们不是童格他们的对手，但是他们现在人多势众，立即把童格他们打得抬不起头。
童格浑身泛着血光，他在光雨中挣扎，犹如一只被困住的怪兽。
他在几人之中，情况最好，他是血脉圣者，白幻对他的影响最低。但是，他周围生长出无数青色的光带，这些光带就像水草一般，紧紧缠住他的脚踝，就像钢丝勒进他的脚踝。他身上的血光一闪，啪，光带绷断。
【夜光藤】！
这么偏门的魂术竟然也有人修习，如果只是一对一，这样的魂术，他有足够的手段对付。可是在如此危险的境地，稍有一丝迟疑，都足以致命。这些夜光藤，让他烦不胜烦，就像苍蝇一样让人恶心，给他带来极大的麻烦。
他再蠢也知道落入对方的精心算计之中，他的战斗经验没有伏英那么强大，但也明白对方针对性作了很多布置。
他就像一头蛮牛，顶着雨点般的攻击，疯狂向外突，只有向外突才有活下来的可能。他身泛起的那层血光，防御极强，那锋利得可以砍断山峰的刀芒，砍在上面，也只是鲜血飙射。他浑身浴血，血光更盛。但是他的身体，有着惊人的生命力，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置于死地而后生，童格从来没有想象会有一天，自己会如此狼狈。
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
每一步踏在地上，强大的冲击力都会让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他的速度奇快无比，带起一抹血光。
快了！
就快冲出去了！
童格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只要冲出去这片云海，他逃生的机会大增！他没有注意到，这片云海之中，飘浮着细小的白色小虫，他这一阵猛冲，体表的血光吸附了许多这种白色小虫。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白色小虫已经染上一层血色，变得有如红玉，鲜艳欲滴。
童格的脸色大变。
【雪蛭】！
这里面竟然有人修炼了这门魂术！这明明是光明武会才会修炼的魂术，这是专门针对血脉圣者的魂术！
他浑身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黯淡，童格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如同潮水般被吸走。
数十记刀芒，如同鲨鱼群般悄无声息地接近。
与此同时，三支光箭，带着尖啸，忽倏而至。
童格脚下龟裂的土地，一蓬夜光藤疯狂地生长，缠住他的双腿。
一点流光，从天而降，如同流星，向童格飞去。
“不！”
童格的凄厉尖叫，响彻全城，紧接着轰隆巨响，一蓬炽烈的血焰升腾而起。
急速下坠的伏英，身形突然消失，几乎同时，他出现在数十丈开外的，急速冲向云海。此时突然听到童格的惨叫，心神剧颤，身形出现一个微不可察的波动。
就在此时，始终在暗处潜伏的唐天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寒芒，手中的源印兵匣，悄然没入云海之中。

第五百一十九节 伏英殒落
唐天一口气掷出三十个源印兵匣，他用的手法非常巧妙，这些源印兵匣没有半点破空声。
正在下坠的伏英，猛然心神狂跳，前所未有的危险，从他心中狂涌而出，瞬间蔓延全身，模糊的视野里仿佛能看到他死神在朝他咧嘴笑，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来。这股危险感，让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对死亡的恐惧，让他爆发所有的潜力，从喉咙深处迸发的怒吼，恍如野兽濒临绝境时本能咆哮，充满疯狂、绝望和不甘。
他的右掌光芒瞬间浓郁到极点，令人窒息的威力，瞬间笼罩全场。
云海的战内已经结束，唐天的圣者取得全面的胜利，但是此时，每个人都被这股令人震颤的威势，全面压制，无不神情大变，生不出半点抵抗之心。
浓郁的白光之中，伏英的手掌血肉像冰雪一般融化，露出森森白骨。伏英恍然未觉，他的魂域急剧扩展，而与此同时，魂域内光明魂斩的法则，不断地生长，法则的边缘轰隆向外拓展延伸，他此时光明魂斩的魂值达到惊人的270点！
远远超出光明武会【光明魂斩】的最高纪录230点！
“死！你们都要死！”
伏英歇斯底里的声音从云海中滚滚激荡，伏英疯狂地挥动着右掌。
轰轰！
一道道浓郁得惊人的刀芒没头没脑四下飞射，魂值高达270点的光明魂斩，连外形都发生了明显变化。
每一道刀芒都浑圆如太阳，散发着惊人的威势，速度之快，只见一道白色匹练！
所有的圣者全都吓傻了，大家仓皇闪避。
圆斩落入地面，如没入豆腐般，瞬间无影无踪。但是下一刻，轰，一声巨响，地面的泥土和碎冰被炸上数十丈的天空。
轰轰轰！
苍阳羽花费无数心力建造的寒古城，飞上天空。地面根本站立不稳，一道接一道高高扬起的泥土和碎冰，如同雨点一般。
一名圣者逃得稍慢了一点，浑圆的刀芒飞到他面前，他根本来不作出任何反应。魂值高达40点的能量罩，没有让这圆刀芒有丝毫停顿。
他的身体中间浮现一条极细的血线。
他硬生生被从中剖成两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云海中，状若疯狂的伏英忽然听到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他没有察觉到半点能量的波动。他没有看到，在他周围，三十个源印兵匣全部爆裂。
噗噗噗！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本源印，带着或锋锐、或冰冷、或炽烈、或毁灭的性质，每一道本源印光芒全都极淡，如同雨点般没入伏英的身体内。
伏英的动作顿住，他睁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他的身上瞬间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但是诡异的是，这些伤口没有半点血迹。
两秒后。
耀眼的白光，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来。
轰！
伏英被汹涌的白光完全吞噬，白光如焰，冲天而起。转眼间，白光中的伏英，便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白光消失，一小块不规则的骨头和一个银宝瓶从天空掉落。
唐天下意识地一把接住，这块骨头入手滚烫，如同烧红的铁块一般，唐天差点把它丢了出去，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把它转移到银宝瓶内。
而伏英的银宝瓶，唐天当然不会错过。
足足过了好一会，唐天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把伏英干掉！
强大无比的伏英，被他们干掉了！
说实话，唐天被伏英临死的反扑给震撼到，伏英的反扑超过唐天见过的任何一名强者。突破后的光明魂斩恐怖威势，就算唐天现在想起来，浑身汗毛直竖。如此恐怖的光明魂斩，莫说格挡，便是碰都千万碰不得，魂值太高，威力太惊人！
在场没有任何人能够挡下这一击。
小二的脸色也一阵发白，幸亏上次的斩击没有这么厉害，要不然自己只怕已经死了。
云海收了起来。
所有的圣者看到脚下已经完全被摧毁的寒古城，他们能够对寒古城做一些手脚，但是没有人能够摧毁寒古城。
如今，这座融合了寒潮和秘宝，精心打造的城镇，却被伏英一个人摧毁。
寒古城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唐天这一方，死了五名圣者，全都是死在伏英最后临死的反扑上。
魂值270点，不止一个人得到这个数据，这是绝对的白银级攻击。唐天之前还在为自己层出不穷的手段暗自得意，但是在绝对的攻击面前，他才发现，他没有任何抵抗力。
这种感觉，糟糕至极，连胜利的喜悦都大减。
小二的脸色也很差，他的魂值总共才80点。而伏英仅仅光明魂斩魂值就高达270点，双方的实力，差得不止一点半点。
这是真正的强者……
真正的白银圣者，会强到什么地步？
而那些传奇一般的黄金圣者呢？
唐天和小二同时握紧拳头，无论是二也好，还是狡诈也好，他们对于胜利的执着、内心的骄傲、不服输的心气都如出一辙。
我一定会变强的！唐天在心里暗暗发誓。
我一定会变强的！小二在心里暗暗发誓。
大家默默地收拾战场，他们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从伏英最后爆发的阴影中走出来。
但是，无论如何，赢了！
伏英身死的同时，光明武会便得知，光明武会大惊失色。伏英身为审判团的成员，他的实力极强，坚忍善战，虽然出身差了点，但是能凭借个人努力达到如此境界，足够得到任何人的尊敬。
事实上，伏英在光明武会中，一直是那些出身平凡武者的偶像。最普通的【光明魂斩】，最普通的【踏影】，最普通的【光明之佑】，竟然能打造出一名审判团级别的强者！
伏英用活生生的例子告诉他们，只要足够努力，出身再平凡，也能够跻身圣者，甚至能够进入审判团！
伏英在战场上屡战屡胜，骄人的战绩，也不断地激励着这些武者。他也是光明武会特意竖立起来的榜样，给那些平民弟子们一些希望和盼头。
可是，伏英死了。
一些高层甚至连伏英死在哪里都不知道，当他们得知伏英死在寒古城时，几乎不敢相信。所有长老们的第一个想法是，狮子座，一定是雷昂那个混蛋在暗中搞的鬼！否则寒古城怎么可能有人能杀得了伏英？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派人去寒古城，这场战斗已经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天路的每个角落。
【杀生英】殒落寒古城！
除了这个消息本身具备的震撼性之外，而同时传播开来的影像，更是引起一片哗然。伏英霸道、骄横、视人命如草芥的面孔，完美地呈现在众人眼中。
自由圣者有他们自己的圈子，不愿意接收招揽的自由圣者们，对于各种强权天生就有着近乎本能的反感。所以当这段影像公开出来，他们感受最深，而伏英赤裸裸以自由圣者家人来威胁，更是引起无数人激烈的抨击。
“这样的人渣，竟然是光明武会审判团的成员，我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来审判谁？或者说，不服就杀你全家，就是光明武会所谓的审判？光明武会这么多年，到底暗地里，做了多少次这样的审判？谁知道？知道的全家都已经死了吧……”
一位德高望重的圣者，发出强烈的质疑。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会加入光明武会。”阿贝尔，这位比伏英排名还要靠前、声名赫赫的自由圣者如此说。
“我们可以死，但我们无法接受这样的胁迫。”另一位自由圣者，极少露面的沐子衡，也罕见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开创【逝水流】的圣者，当代杰出的剑圣裴咏更是毫不客气：“一名圣者，竟然沦落要用这样的手段才得到胜利，那他已经失去了圣者之心，他只是光明武会的刀。”
狮子座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为什么我们会选择和光明武会战争？因为我们已经无法忍受光明武会这种作风，噢，他们称之为审判。他们已经迷失，他们已经觉得他们是神，而我们，哦，老老实实等待审判就行了。”
一时间，光明武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光明武会措手不及，等他们反应过来，局势就已经有失控的苗头。
光明武会不得不出来表态，这是伏英的个人行为，他们将对这种行为进行严查。
但是，光明武会横行多年，留下的烂账，比他们想象得还多。很快，好几件光明武会的恶行被曝光，其中不乏全家被杀的惨案，骇人听闻。
光明武会的声望急剧下跌。
光明武会顿时焦头烂额，就连他们内部，对伏英的行为，也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一些嫉恶如仇的长老，暴跳如雷。而更加糟糕的是，这也直接影响了前线兵团的士气。对于士兵们来说，正义感永远是士气的一部分。这段影像传播的时候，兵团的武将没有在第一时间作出有效的制止，所以引起兵团士兵和中层骨干的一片哗然。
相反，狮子座兵团士气高涨，他们都认定，他们是在反抗光明武会的暴行。
此消彼涨，狮子各兵团武将的实力都非常出色，敏锐地意识到这种变化，趁势打出一波漂亮至极的进攻。
一时间，光明武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第五百二十节 奕剑和圣剑狱海
琼斯把手中的通信秘宝捏碎。
高层以严厉的语气，要求红叶兵团返回驻动，并将对他擅长出兵的行为作出处罚。伏英之死，让光明武会正在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波之中。这场风波迅猛无比，让没有半点准备的光明武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前线连连败仗，不得不被迫全面采取守势。
光明武会需要替罪羊，伏英已死，唯一有资格成为替罪羊的，便只有红叶兵团。
看到琼斯的动作，他的副官脸色一变：“大人……”
琼斯面无表情：“我们如果这么回去，黑锅背定了，我们就完了，红叶兵团，也完了。我本来就一无所有，倒是无所谓，你们呢？打算从此就被打入冷宫？甚至被处决？”
他的副官脸色一变。
红叶兵团的骨干，全都是第十黄金分会，他的副官就是第十黄金分会的黄金武者。琼斯很清楚，他的副官平时会听从他的命令，但是在关键时候，对方在意的永远只是第十黄金分会的利益。
不过，他知道，琼斯的话半点也没有夸张。
伏英事情造成如此巨大影响，他们回去必然会受到极其严厉的处罚，光明武会在这样的事情上，绝对不会手软。光明武会要平息众怒，惩罚也会异常的严厉，对红叶兵团来说，这是毁灭性的打击。
甚至被处决，他都一点不惊讶。
副官沉默了片刻，方问：“那你想怎么办？”
“直扑寒古城。”琼斯冷冷道：“我之前就在想，为什么大熊座的兵团会进入六分仪座，我现在知道答案了，因为大熊座的目标就是六分仪座，他们有人在寒古城。”
副官反问：“那又怎么样？”
“我们只要杀到寒古城，就能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琼斯神色平静道：“只要揭露这是个针对光明武会的阴谋，我们才有可能洗脱罪名。”
副官眼前一亮，琼斯说得很有道理！
认罪不会让他们的处境有任何改善，反而不如放手一搏。高层对于这件事憋屈无比，偏偏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力。如果能够找到哪怕一点证据，证明寒古城就是一个针对光明武会的阴谋。那么高层一定会想方设法，证明这就是一个阴谋，一个抹黑光明武会的阴谋。
如果能找到证据，那么红叶兵团不仅没罪，反而立下大功。
这绝对是一个一飞冲天的契机。
“现在的寒古城，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琼斯分析道：“那些圣者全当了炮灰，而且，我对伏英大人很了解，想杀死伏英大人，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寒古城此时，绝对没有多有生力量。”
“没错！”副官不再犹豫，装模作样道：“大人英明！”
他想得更多，如果能够占领寒古城，就算没有找到证据，也完全可以伪造一些证据。高层现在需要的不是证据，而是台阶，是支点，只要给高层一个支点，光明武会本身便拥有足够的力量，让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变得更像真的。
他对琼斯不禁大为佩服，在如此绝境，竟然能够想到破局之法，委实厉害。
红叶兵团上下，人心惶惶，一片愁云惨雾。包括他，都已经失了方寸，每个人都绝望无比，只有琼斯还保持镇定。
琼斯接着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最后的机会，你去给大家打打气，此战我们是为自己而战，只能胜，不能败，败则死。”
“属下这就去！”副官毫不犹豫道，没有什么比在如此绝望的境地，看到希望更令人振奋。
看到自己的副官急匆匆地出去，琼斯有些出神。
伏英，我一定会给你报仇！他的眼中杀机弥漫。
不得不说，唐天这一手玩得漂亮至极，颇有几分沾染了蒙塔猥琐之气的味道。光明武会眼下已经顾不上六分仪座，这场大战的惊险和惨烈，也让大家心神高度紧张。
大战之后的放松最为惬意迷人。
唐天却一脸愁苦。
赢是赢了，但是叶朝歌砸在自己手上了。本来唐天是打算用叶朝歌从光明武会手上敲一笔，但是既然现在抹黑伏英，这笔生意也做不成了。
一千亿星币呢，唐天怎么不肉痛？
不过肉痛归肉痛，这场战斗的收获之大，还是让唐天惊喜莫名。尤其是伏英身上的银宝瓶，虽然没有多少星币，但是好东西却是极多。伏英征战四方，杀人无数，过手的战利品自然也是无数，留下来的都是其中的精品。
其中有不少，是伏英为了自己踏入白银阶，而作的准备。
一般而言，白银圣者的定义，需要200点魂值以上的攻击魂术，200点魂值以上的飞行魂术，200点魂值以上的防守魂术。
也就是说，600点魂值以上，才有可能成为白银圣者。伏英只是拥有白银级攻击，而非白银圣者。
那离大家都很遥远，唐天手下，魂值最高的才160点，而唐天才只有80点。
之所以是200点，却是圣者们在长期的研究和观察中发现，任何一门魂术，当它占据的魂值，超过200点时，便会发生质的飞跃，威力有着极大幅度的增涨。
唐天欣赏着伏英的珍藏。
一颗血迹斑斑的阴阳珠，一个完整的金骷髅头，一把古琴，还有一张魂术卡。
唐天第一个被魂术卡所吸引，这张魂术卡，并不是光明武会的魂术卡。这张魂术卡，上面没有品阶，只有工工整整浓墨饱蘸的两个黑字，【奕剑】。
而它的初始魂值，把唐天吓一跳，竟然高达40点！也就是说，想要修炼它，起码需要40点的魂值空间。要知道，被称为光明武会青铜第一魂术的【微光】，初始魂值也只需要20点，这已经所有青铜魂术卡的巅峰。
难道这是一张白银阶的魂术卡？
唐天有些惊讶，但是这张卡面，却看不出任何特征。
他嘴里嘀咕：“这张卡不会有问题吧，要不然伏英干嘛不用？”
忽然，身边响起小二奶声奶气：“我要这张卡！”
唐天转过脸，不由乐了。小二虽然在努力地克制，保持镇定，但是眼中的激动还是出卖了他的想法。尤其是这种努力克制的表情，出现在一位三岁小朋友身上，就会看上去特别可爱。
小二这次的功劳大大的，唐天毫不犹豫把【奕剑】扔了小二，还免不了嘱咐：“给你，但悠着点，这张卡还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呢……”
他话还没说完，便目瞪口呆地看着小二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奕剑】卡像吃饼干一样，咔嚓咔嚓吃掉。
吃完魂术卡的小二，闭着眼睛，静静漂浮在空中。
忽然，小二睁开眼睛，眼睛亮起一抹精芒，他扬起肉乎乎的小手，骈指如剑，倏地笔直下划。
一道笔直的光束，出现在他面前。
小二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气息，他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骈指如剑，划出一道道笔直的光束。这些光束或竖直或水平，交错纵横，构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唐天看得两眼发直。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那些穿透他的光束，却摸了个空，这是什么东西？
转眼间，小二的身体，便布满光网。
小二忽然朝光网的某个交点屈指一点，铮，交点陡然变亮，化作硬币大小的一个光斑，飘渺而森然的气息，陡然直逼唐天眉间。
唐天目瞪口呆。
小二目中异彩连连，他屈指连弹，一个个光斑成形，犹如棋子布局。
唐天顿时吓一跳，这些光斑的气息各不相同，有霸道，有绵柔，有锋锐逼人，有古朴守拙，更加奇妙的是，这些不同的气息，竟然会融合相交，生出无数变化，锋芒或藏或露，气息愈发飘渺难测。
唐天不由骇然，这难道就是【奕剑】？
光是眼前的气息，就比叶朝歌的【微光】，厉害得多。
唐天有一种身在局中，无法挣扎，甚至不知道该如挣扎之感。那些犹如棋子般的光斑，绝非看上去的那般无害，那交织的气息，虚虚实实，如芒在背。
小二若有所悟，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一时间甚至浮现一抹妖异的美感。
骈成的剑指散开，肉乎乎的小手掌虚握。
滋滋滋！
一把黑炎流淌的剑，缓缓从虚空中抽出。
唐天眼中流露出震骇之色，这是……圣剑狱海！
确实是圣剑狱海，妖异狭长的狱海剑，被精致可爱的小二拿着，愈发显得妖异，强烈的反差，让这种妖异感更加突出。
小二闭上眼神，神色肃然。
轻轻一挥手中的圣剑狱海，呼，狱海剑便如同融化般，化作一蓬黑炎，散入那些水平竖直的光束之中。
虚空暗炎一落在光束上，便如同水滴滴在细绳上，沿着光束流淌蔓延。
明亮的光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如墨。
那些原本明亮的光斑，也个个变成黑斑，如同浓墨，如同围棋的黑子，挂在黑色的网上。
一股浩瀚虚无的气息，笼罩全场，唐天仿若置身在一片虚无之感，而那些黑斑，多了一股虚无而危险的气息。
小二……
唐天满脸震惊。

第五百二十一节 鬼吾
小二闭着眼睛，缓缓从奇妙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他的心中充满喜悦。【奕剑】也不知道由何人所创，竟然如此厉害！而他福至心灵，把圣剑狱海融入其中，让这门魂术，变得更强大。
60点魂值！
60点魂值的魂术，威力已经相当强劲。一般的圣者，往往需要修炼五六年以上，才有可能把一门魂术修炼到60点魂值的地步。
魂值不仅仅用来衡量魂术的威力，也同样可以用来衡量魂宝的威力。魂宝不用占用魂值，却能发挥出魂术同样的作用，甚至更大的威力。
小二的芽芽伞，魂值是同样60点，这已经是青铜下品魂宝的最大魂值，所以芽芽伞是青铜下品魂宝中的巅峰之作，绝对没有夸大其词。
拥有芽芽伞的小二，就相当拥有两种魂值都是60点的魂术，相当于120点魂值的战斗力，这样的战斗力，已经可以比得上蒙塔他们。
魂宝的昂贵也可想而知，任何一门魂术，修炼起来都不易。而魂宝却可以马上使用，当然，魂宝也同样有使用限制，它虽然不占用魂值，但是却受限于圣者的最大魂值。
小二很满意，刚刚修炼就能达到60点魂值，后面的发展潜力巨大。他现在需要迫切地是提升自己魂域的魂值。
忽然，他的后脑勺啪地遭受重击，强大的力量，让飘浮在空中的小二直接翻了个跟头，砰地一脸印在地面。
“小二！干得好！”
唐天一巴掌拍在小二的后脑勺，好像……
力量用大了……
唐天装作没事人一般，把小二从地上拎起来，还在地上连续拍了两下，就像把扫把上的灰拍掉一样，然后很和蔼地把小二重新放到刚才的位置。
小二黑着脸。
“好厉害的魂术！小二越来越厉害了！芽芽，你要好好向小二学习！”唐天打着哈哈。
芽芽一脸茫然地钻了出来，它的屁股上还嵌着那块石头。
忍！
在暗中强大自己！
小二嘴角抽动。
“金骷髅头和伏英的那块骨头，我要了。”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着老气横秋的话。这两个都是好东西，金骷髅头是光明武会有名圣品，光明鼎。伏英的那块骨头，就是圣骨。
这两件都是可以增加圣者魂域魂值的好东西，每一个都是想买都买不到的宝贝。一般的圣者，吸收这样的宝贝有着极大的限制，而且非常缓慢。可是小二是式魂，他吸收这些没有半点困难。
“哈哈哈哈，给你给你！”唐天很是大方的把金骷髅头和伏英的骨头塞进小二的手，唔，古琴给魔笛，古琴可比那根铜笛要拉风得多，这个珠子是干嘛用的？
可以看得出来，伏英对这颗珠子最为重视。
这颗珠子血迹斑斑，非常不起眼，如果不是它异常沉重，唐天也许会把它当成一颗普通的珠子。
小二的目光，也被唐天手上的珠子吸引。但是他没有认为这颗珠子普通，这颗珠子让他觉得危险，明明什么气息也没有，可是小二却不知为何，觉得里面蕴含着惊人的危险。
忽然，珠子蓦地往唐天的掌心里转，转眼间，珠子的一半就没入肉里。
黯淡的血迹，变得鲜艳妖异，它像活物一般，钻入唐天的体内。还未等唐天反应过来，那缕鲜血，迅速渗入唐天的血管之内。
轰！
一股凶悍狠厉的气息，直冲脑门，唐天心神巨震。
唐天体内的鲜血，好像骤然沸腾，唐天全身通红，就像煮熟的虾子。他弓着身体，满脸的痛苦。
小二的脸色大变。
夺舍珠！
传说中的夺舍珠！传说中，一些绝强的血脉圣者，能够把自己的圣魂封存在鲜血之中，一旦遇到可以夺舍的对象，便可以取而代之！
追求长生不死，是每个时代顶尖圣者们的最终目标。那些掌握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和整个天路最强的权力的顶尖强者们，唯一能够让他们恐惧的，只有死亡！
各种奇怪的想法尝试层出不穷，而这方面，最近接成功的，便是传说中血脉圣者的夺舍。之所以是传说，因为没有人见过。
那个不起眼的珠子，竟然是一颗夺舍珠！
但是接下来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
呼，唐天的身体忽然冒出透明的火焰，火焰中，一个影子充满恐惧地尖叫：“不！不可能！没有能量……怎么可能没有能量……零能量体，哈哈，原来真的有零能量体……”
透明的火焰，散着可怖的气息，小二骇然后退。那是圣魂燃烧形成的火焰，沾染上一点，自己就会被焚烧殆尽。
火焰气息之恐怖，小二的心神，本能地战栗。
到底是谁？
足足燃烧了半个小时，这个圣魂燃烧殆尽，小二完全被震慑住。此人的圣魂竟然能够燃烧如此之久，是何等强悍的圣魂……
“呼！”
唐天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浮现后怕：“好险！”
零能量体救了他一命。
如果不是零能量体，他这次就成为别人夺舍的目标。他并不知道，这是伏英留下的一处杀招。伏英一次偶然得到这颗夺舍珠，知道厉害，他知道若是放出风声，自己绝对无法保住。伏英把它放在自己银宝瓶几件最重要最珍贵的宝物中间，若是谁杀了他，得到这个银宝瓶，一定会拿起这颗夺舍珠研究。
如此一来，也相当于给自己报了仇。
但是伏英绝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零能量体这种古怪的存在。唐天的零能量体，对于能量有着强烈的排斥作用，而圣魂则是完全能量化的魂域，被唐天的身体本能地排斥。
这才有圣魂燃烧的这一幕。
此人圣魂之强，匪夷所思，若是一般的身体，早被他得手。
然而，圣魂虽然燃烧殆尽，一些烙印却留了下来，但是让唐天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烙印竟然是这位圣者的一些记忆碎片！
“这个家伙好像叫鬼……吾？”
小二一愣，旋即目光暴涨，失声惊呼：“你说他叫鬼吾？”
“好像是。”唐天重新闭上眼睛，仔细地浏览那些记忆碎片，从上面来看，这个人应该叫鬼吾。
“黑魂三血圣之一的鬼吾！”
小二的惊呼，把唐天也吓一跳，他茫然地睁开眼睛：“这个什么鬼吾……很厉害吗？”
小二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唐天：“不是很厉害，是非常厉害。黑魂历史上最强大的三名血脉圣者之一，你说厉害不厉害？”
“这么厉害！”唐天被吓到了，黑魂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三名血脉圣者之一，这个名头绝对可以把人吓得半死。
唐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这东西应该很值钱吧？”
“你说呢？”小二没好气道：“无价之宝！”
“真可惜！”唐天一脸肉痛：“早知道就把它卖掉了，这么厉害的东西，起码可以卖个几千亿星币吧！”
唐天觉得自己这次的损失真是太惨重了，叶朝歌压在手上卖不出去，一颗破珠子，竟然是一颗无价之宝，然后被自己毁了。
小二已经无语，他懒得理会这个二货。卖？如果让黑魂知道这东西在他们手上，整个黑魂绝对倾巢而出，他们到时候想死都不容易。
而且……想到刚才那一幕，他心中一阵后怕，如果这次不是零能量体，那就……
傻人有傻福么？
唐天闭着眼睛，继续地翻阅鬼吾的记忆碎片。能够成为黑魂历史上最强的三位血脉圣者之一，鬼吾的智慧深不可测，这些记忆碎片的内容，都极其晦涩难懂，无比深奥。
如果这些内容，落在任何一名血脉圣者手中，都是超越魂典的存在，绝对视若天书。
只可惜，唐天并不修炼血脉，对于这些深奥难懂的东西，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他一个个地翻着，忽然咦了一声，他终于找到一段能看得懂得东西。
“零能量体的存在，我是相信的，但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实现。我做了大量的实验，依然无法完全实现。但是如果零能量体真的存在的话，那它必然对能量有着强烈的排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排除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能量侵蚀……”
……
“我思考了一下，如果真有的零能量体，零能量体如何才能进化？零能量体的特征，是强烈的排斥能量，这或许可以看作一种能力。任何一种能力，都是可以锻炼和进步，这就是进化。如此想来，零能量体的进化，就应该是排斥能量这种能力的进化。这个想法让我很感兴趣……”
……
“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如果有零能量体的话，那如果才能进化，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假想。想了很久，想到一个最笨的办法，就是用大量的能量，来逐步、不断地刺激它，从而让零能量体不断进化。我猜测，零能量体的排斥能力提升到一定的地步，会形成一种完全有别于魂域的特殊存在，我姑且称之为【源】，它会成为零能量体的核心……”
……
“不得不承认，零能量体的特征，能够让它有着极强的适用性。能量对它的伤害太低，如果真的出现零能量体，而他的零能量体能进化到极致，他必然会成为整个世界的公敌……”
唐天和小二，完全被震撼到傻掉。

第五百二十二节 相互帮助
世界公敌什么的，唐天完全没有在意，想想大熊座即将开始的大规模去能量化，哎哟，世界公敌好像有点多……
但是唐天依然被鬼吾的理论深深吸引，修炼的问题一直深深困扰着他。就像魂域可以壮大，可以提升魂值，可以修炼更加强大的魂术，那么零能量体呢？零能量体如何才能更进一步，这是唐天最烦恼的问题。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把精力放在帮助小二上面。但是在唐天的理解中，小二自成一体，小二是小二，自己是自己。难道一战斗就放小二？而自己只能缩在小二后面？神一样的少年绝对无法容忍如此憋屈的战斗方式！
鬼吾的理论，让唐天顿时眼前一亮，看到曙光。
唐天之前的思路，是破坏敌人的魂域，但是如何才能有效地破坏敌人的魂域，他却没有好的想法。而鬼吾的想法，却帮助他完善了破坏的思路。零能量体排斥能量这个特征，非常适合破坏的路子，如果这种能力，可以不断提升，这条路才能真正走得通。
唐天摸着下巴，一脸苦恼：“小二，什么叫用大量的能量，来逐步、不断地刺激它？”
小二不动声色，满脸人畜无害，奶声奶气道：“大量的能量，应该就是魂术吧。”
唐天恍然大悟：“明白了！就是捱打嘛！没错，就是捱打，只要捱的打多了，皮就厚了。这个方法很高明啊！”
小二已经懒得在心中腹诽了，高明？这么蠢的方法……
好吧，大家理解的“高明”，根本不是一个等级。不过，捱打……
呵呵！
小二心中冷笑，脸上依然不动声色，奶声奶气道：“好像是。”
唐天兴冲冲：“来，小二，我们来试试！”
小二心中愈发冷笑，这可就你自找的！这段时间，他被这个二货，已经折腾得人生几乎失去希望，现在如此好的机会送上门来，他又怎么会放过？
但是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嘴上道：“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这句话充满童真。
唐天顿时乐了，摸着小二的脑袋，道：“小二真乖，没事没事，肯定伤不了我，一开始的威力不要那么大。”
被摸脑袋的小二，满脸无邪天真，只有眼底深处，一片阴沉。
终于到了报仇的机会……
轰轰轰！
寒古城的圣者们听到修炼室内传来的轰隆声，不由露出敬佩之色，刚刚取得一场惊人的胜利，大人竟然还如此刻苦修炼，难怪被称之为“神一样的少年”！
寒古城如今圣者众多，异常团结。如果之前，还有人有着各种疑虑，这一战之后，便再也没有半点疑虑。杀了伏英，光明武会已经得罪了，杀了童格，黑魂也得罪了，他们很清楚，如今除了唐天能够护住他们，没有人再会护着他们。
这些人经历同一场战斗，面临同样的困境，大家彼此之间，更加信任，也更加团结。
而童格几人的战利品，让大家都发了一笔小财。
自由圣者平时的修炼就非常艰苦，缺乏交流，缺乏指引，不知谁提议大家相互交流经验，得到一众的拥护。随着蒙塔几人毫无保留地阐述各自修炼经验，气氛也愈发热烈，大家纷纷把平时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
而很快，有圣者把自己平时修炼时遇到的一些疑惑抛出来，立即引起不少圣者的兴趣和共鸣，大家便三五成群，热烈地讨论。
每一名圣者都沉浸在这种绝佳的氛围之中，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纯粹的讨论。圣者和圣者之间，往往是充满了戒备，每一个人都是唯恐别人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每一名圣者是极其聪明而天赋，在这样热烈而纯粹的讨论之中，灵感的火花不时迸溅。
连续数日，不时有圣者突破，有所领悟。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喜悦，很多话题的讨论，深入超乎想象。
唐天和小二则在疯狂地相互残害。
小二不断地释放魂术，能量打在唐天身体，唐天的身体就像筛子一般狂抖。唐天睁大眼睛，满脸痛苦，恶狠狠地瞪着小二。
“痛不痛？”小二的声音就像魔鬼：“要不要我减小点威力？”
“不要废话！”唐天呸地吐口唾沫。
“真是铁血真汉子！”小二一边赞叹一边加大魂术的威力。
“啊啊啊啊……”唐天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轮修炼结束，浑身是伤的唐天，面无表情来到小二身边，一把抓起小二，然后抡起来一顿狂砸。
“是你让我打你，你为什么打我？”小二反问。
唐天蛮不讲理：“不爽！泄愤！怎么可以只有我一个人挨揍？”
小二闭嘴。
轰轰轰！
“要不要减小力量？”
“真是铁血真汉子！”
……
小二一言不发被砸个鼻青脸肿，他绝对不会向这个二货求饶，那简直太耻辱了，所有的伤痛他要双倍奉还！
咬牙等唐天停下来，他重新飘上天空，冷冷地注视着唐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第二轮修炼要开始了。”
轰轰轰！
魂术的光芒，如同雨点般打在唐天身上，唐天浑身狂抖如筛。
轰轰轰！
小二被唐天一顿狂砸，地动山摇，尘土飞扬。
反复循环。
双方的仇恨值在迅速飙升。
芽芽缩在角落里，一脸惊恐地看着疯狂的两人，它完全茫然，他们是在玩吗？好可怕的游戏……
双方都铆足了劲。唐天一看小二居然要和他叫板，顿时勃然大怒。而小二从心里鄙视这个二货，让他低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连续几天，这种一波波急剧升级的冲突式修炼，让唐天和小二犹如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而唐天的零能量体在这样疯狂的修炼中，进步巨大，唐天的身体已经能够承受50点魂值的魂术。30点魂值以下的攻击，还没有击中唐天的身体，就会被强制排斥湮灭。
但是付出的代价是，唐天浑身几乎没有一处好的。
更加奇妙的是小二，唐天的报复性狂揍，竟然让小二有着明显的进步。小二的身体，更加凝实，他的魂值竟然上升了5点。
这种效果小二也完全没有想到，但是他绝对不会感谢二货。其实他心里对二货还是有几分另眼相看的，没有二货的允许，他是无法攻击二货的。
二货虽然蛮不计理，把修炼的怒火发泄到他头上，揍他出气，但是从来没有半途中断过修炼。修炼中所有的攻击，这家伙都会完全承受下来，绝对不会打半点折扣。
真是对自己够狠的家伙……
小二心中冷笑，然后出手更重。
再然后被揍得更重……
所以当唐天和小二两人出现众人面前时，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唐天浑身是伤，衣服破烂不堪，但是没有人在意。所有圣者都惊讶地看着唐天，唐天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他们觉得极其不舒服的气息，这种不舒服就像他们被压制一般。
几名靠得近的圣者几乎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才感觉这种被压制的感觉，要减小许多。
“大人，您这是修炼了哪一种压制类魂术？”蒙塔两眼放光，忍不住问。
这句话顿时让许多圣得眼前一亮，有很多魂术，本身就拥有压制的效果。这种魂术深得那些位高权重的圣者们所青睐，它能够从精神和心理上，对其他人施加压力。
没想到，大人竟然也修炼了这种魂术……
唐天顿时得意洋洋，他摇头：“不是魂术。”
这一下，大家更加浮想联翩，不是魂术，难道是魂宝？大家顿时激动起来，小二炼制魂宝，竟然如此厉害么？这绝对是高阶魂宝才有可能拥有的效果！
所有圣者看向小二的目光，热切无比。
小二脸色阴沉如水，看到二货得意的样子，他心中就强烈地不爽。
唐天更加得意：“也不是魂宝！”
所有人更加好奇。
唐天一脸显摆：“谁有30点魂值的魂术？”
众人面面相觑，一名圣者站了出来：“属下的【月刃】，恰好修炼到30点魂值。”
“来一发！”唐天嘿然道。
这名圣者吓一跳：“属下不敢！”
“没事没事，让你来一发就来一发！”唐天道。
这名圣者犹豫了下，挥出一道月牙形的刀芒，眼看刀芒离唐天越来越近，唐天却没有任何动作，所有人都吓一跳。
30点魂值的魂术，威力已经相当大，如果没有能量罩，或者没有圣血护体，绝对会被切成两截。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目瞪口呆，惊得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凝实无比的刀芒，眼看就要接触到唐天的身体，忽然一阵扭曲，变得极不稳定，砰地一声轻响，剧烈抖动的月刃刀芒，崩碎成一蓬细芒，湮灭不见。
四周一片安静，众人完全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震惊了。
“大……大人，这是……”蒙塔结结巴巴地问，他也被惊住了。
唐天正欲解释，忽然他感受到一股强烈至极的波动，他一愣之下，很快反应过来，急忙冲到屋外。
一道金色光柱，从地底喷涌而出，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第五百二十三节 六分归熊
远处的金色光柱，直入云霄。
“那是……”
副官的惊呼传入耳中，琼斯也露出震惊之色。红叶兵团停了下来，惊呼声响成一片，他们惊骇地看着直入天际的光柱。
哪怕隔得很远，每个人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光柱的位置，汹涌的能量波动就像风暴般在酝酿汇集。
“那是寒古城！”琼斯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的震惊化作狂喜：“快，把这段影像，传回武会！那里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们赌对了！”
副官一个激灵，满脸狂喜，琼斯说得没错，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找到有利的证据，但是光眼前的光柱，就足以引起高层的注意。
当光明武会高层收到这段影像时，大为震惊。这样的声势，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宝藏，能够拥有的。
六分眼，里面到底是什么？
红叶兵团立即得到上层的表扬，并且被命令，马上向寒古城进发！
寒古城内。
苍阳羽痴痴地看着光柱内的六分眼，带着颤音反复念叨：“我说我一定能做到，我说我一定能做到……”
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金色的六分眼，在光柱中浮浮沉沉，就像一朵金色的雪花，六只眼睛，泛着耀眼的光芒。模糊的泪眼浮现当年那个深沉如风的身影，那个救了自己，给了自己活下来希望的人。
你托付的，你要求的，你说的，你调侃的，你开玩笑的，我全都做到了。
也许你已经死了，也许你还活着，不过，我已经可以心满意足地死去。当年立下的誓言，虽然听到的只有我自己，可是，我从未想过放弃。
当年默默无闻的我，当年身陷绝境的我，当年胆小的我，当年怯懦的我，当年已过中年却一无是处，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我。
真的很开心。
因为我做到了，做到你期许的那个我，没有辜负你的信任。
如果你在，一定会嘲笑我没有志气吧，因为我本来就很平凡普通啊。
“吾王在上！”
当年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如今终于可以没有半点心虚地说出来。
他抹了把眼泪，朝光柱中的六分眼轻轻一点，六分眼从光柱中缓缓飘出来，落入他手中。苍阳羽把六分眼地递给唐天：“我把它交给你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唐天郑重地接过六分眼，他能够感受得到，苍阳羽对于六分眼的重视和情感。
苍阳羽微微一笑，他如释重负，这些年来，他所有的生活，所有的心力，全都在这上面，如今，他完成了所有的誓言，只觉得说不出的轻松。
“现在，只剩下一件事了。”
苍阳羽向上飘飞。
苍阳羽飞到寒古城的上空，看着一片狼藉的寒古城，有些叹息。寒古城他是为了六分眼而建，他早就想到，六分眼可能会遇到麻烦，所以在寒古城上花费了极大的心力，没想到寒古城还是险些被摧毁。
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是六分仪座真正的执掌者，但是却生性低调，六分仪座也在他的暗中推动下，变成一个以武场以为主的中立星座。
这一切，都到了改变的时候。他忽然想到，若是这些家伙，知道自己的老大，换成一个如此强势霸道的王者，会是什么感受。
苍阳羽脸上露出笑容，他忽然有些期待。
他飞到光柱旁，这光柱，是六分仪座的圣宝【天衡六分仪】所释放。天衡六分仪落入他手中多年，他却从来没有向外展现过。
苍阳羽抬起头，仰望着天空。
光柱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更加汹涌澎湃，天空也随之变暗，天空上，星辰浮现。
整个六分仪座的星力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六分仪座所有的人，此时全都跑到屋外，人们满脸震骇地看着突然降临的夜晚，和那漫天的星辰。
“我，苍阳羽，在此宣布，六分仪座，并入大熊座！”
苍劲的声音，恍如滚滚雷音，同时在六分仪座的每一片天空划过。
光柱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天空的大熊座。
天空的大熊座，陡然光芒大盛，唐天只觉得一股难言的激动在心中激荡，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
“我，唐天，大熊座之主，欢迎六分仪座，从此一家，不离不弃！”
唐天的声音，在大熊座和六分仪座的各个角落同时响起。
轰！
那道流光没入大熊座内，只见天空中的六分仪座，消失不见，而且大熊座，却多了一块。
汹涌的星力，瞬间涌入六分仪座，而原本对加入了大熊座心存疑虑的武场主们，顿时又惊又喜。喜的是，如此浓郁的能量，可见大熊座的实力，比他们想象得更加强悍。惊的是，大熊座的唐天，素来以心机深沉，霸道强势而著称，绝对不是一位好打发的星座之主。
反倒是六分仪座的圣宝在苍阳羽手中，六分仪座上下，并没有太奇怪。苍阳武场长期以来，都是六分仪座的实际控制者。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琼斯的红叶兵团，一下子傻眼了。
“原来是大熊座在暗中搞鬼！”琼斯眸子里一片阴沉，杀机一闪而逝。
“怎么办？”副官看向琼斯。
琼斯犹豫了一下：“继续前进，一边前进一边等上面的命令。”
副官点点头，眼下只能这么办了。
他们不知道，光明武会正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刚刚接到红叶兵团的影像，光明武会激动无比，正准备发表声明。说为了调查寒古城之战，光明武会将派遣红叶兵团前往寒古城，给大家一个真相。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声明还没有发出去，六分仪座就变成大熊座的了。
这一下，他们顿时感到进退两难。
伏英的风波确实恶劣，他们也知道十有八九是大熊座在暗中搞鬼。如果只有个六分仪座，他们想调查就调查，直接派兵，虽然会有争议，但是只要他们最后能拿得出来可以给大家交待的东西，随便他们怎么折腾都没有关系。
可是，现在的六分仪座成为大熊座的一部分，光明武会就觉得有些为难了。比起六分仪座，大熊座可不是那么好惹。唐天这个家伙的难缠，光明武会深有体会，而且大熊座的那群人，就是一群战斗疯子。
换一个时间，光明武会也不会有如此忌惮。
但是这段时间，由于伏英风波，前线连连失利，为了稳住局面，光明武会的高手，几乎全都投入到前线。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和大熊座开战，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光明武会的高层，也因此这件事，而产生分歧。
一部分光明长老认为，在前线这么吃紧的时候，再把精力放在伏英风波上，和大熊座开战，绝对不是明智之举，极有可能让光明武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
而另一部分光明长老则认为，伏英风波对光明武会的影响太大，如果这件事不解决，对光明武会的影响会非常长期。而前线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已经稳住局势，只要采取守势，狮子座也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得手。比起光明武会，大熊座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主要的兵团都被牵扯在北斗，只有一个机关兵团在外面。
再加寒古城的战斗如此激烈，虽然让大熊座得手，但是大熊座的损失也一定非常巨大。换而言之，寒古城非常虚弱。
况且，如果在这个时候，光明武会表现出虚弱的状态，不仅会让己方的盟友信心不足，也会让那些潜在的敌人蠢蠢欲动。
光明武会要用一场强势胜利，来宣示他们才是天路真正的统治者。
激烈的争吵之后，终于第二种意见占据上风。光明武会长期统治天路所形成的骄傲，早就深入到长老们的骨髓，像大熊座这样的后起之秀，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刚刚从乡下进城的暴发户而已。
向这样的暴发户妥协低头，让高贵的光明长老觉得难以接受。
而大熊座咄咄逼人的发展势头，也早就让光明武会感受到威胁。大熊座与光明武会的关系一直处于敌对，如果成长起来，必然会成为光明武会的心腹大患。
与其如此，不如这次借机把它扼杀在摇篮之中。
很快，光明长老们达成一致。
两个小时后，光明武会发表了措辞严厉的声明，直指大熊座才是伏英风波的真正幕后黑手，并且要求大熊座无条件接受光明武会的调查，否则的话，将会视作大熊座对光明武会的挑衅和宣战。
随即，光明武会宣布红叶兵团已经前往寒古城调查此次事件。
接到命令的红叶兵团士气高涨，他们加快速度，向寒古城前进。高层给予他们随时可以发起攻击的权力。
与此时，光剑兵团、烈火兵团、曙光兵团三支黄金兵团，将从各自的驻地，其中光剑兵团将增援红叶兵团，而烈火兵团和曙光兵团，兵锋直指大熊座。
而与此同时，一起出战的，还有十名圣者。
整个天路都被光明武会这份杀气腾腾的声明震惊了，所有人都从这份声明中，感受到光明武会的决心。
同时动用四支黄金兵团，十名圣者同行，光明武会一出手，便让整个天路为之失声。
大熊座顿时岌岌可危。

第五百二十四节 目标红叶！
“大家准备好了没？”
唐天扯着喉咙喊了一嗓子，少年一副跃跃欲试。
“准备好了！”
“就等着出发！”
“小朋友们会不会吓哭？”
大伙的回答很乱，比起兵团的那种整齐划一，声势要差得多。不过唐天一点也不介意，在他面前，可是整整四十二名圣者。
大伙的士气高涨，每个人脸上乐呵呵，对于即将开始的战斗，没有半点担忧。四十二名圣者，哪怕是实力一般的自由圣者，但依然也是一股极其可怕的实力。
光明武会对寒古城之战几乎完全不清楚，而唐天他们拍的影像，只是伏英战前的威胁。在光明武会看来，这些圣者一定都已经成为炮灰，飞灰烟灭。
不仅光明武会，其他人也没有想到，寒古城的这些圣者，没有多大的牺牲，几乎完全被唐天纳入麾下。
对此一无所知的光明武会，发表了杀气腾腾的声明，让寒古城的圣者们爆笑不已。如今大家和光明武会早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双方不死不休，红叶兵团和光剑兵团，在大伙眼中，就是两个香喷喷皮薄馅大的大肉包。
说实话，红叶兵团和光剑兵团的实力是非常出色的，毕竟是以黄金分会为骨干而搭建的，比起一般的兵团，在素质上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可放在四十二名圣者面前，那就什么都不是。
唐天一挥手：“出发！”
众人轰然应诺，四十三道身影，飞上天空，他们朝西北方向呼啸飞去。
一名叫郑宇的圣者忽然兴奋道：“找到他们了，在那边！”
郑宇个子瘦小，十分不起眼，他是一名热衷于寻宝的圣者，在瞳类魂术方面有着非常深厚的造诣。兵团那么大的目标，空气中的能量波动，让他很轻松就定锁对方的方位。
大家一下子兴奋起来。
所有人同时加速！
空中响起尖锐的啸音，心态放松的大家，玩起各种花活，螺旋前进、空中残影、浮光掠影……
最厉害的是一名叫里达的家伙，他最擅长的魂术是能量罩，他把自己的能量罩调整成尖锐的圆锥形，然后疯狂加速，能量罩和空气摩擦，产生耀眼的火焰，只见他拖着长长的火尾，声势极为壮观。
这个创意顿时赢得所有人的掌声。
唐天觉得这个法子很不错，如果大伙一起来，一定很壮观。
打架之前的声势很重要啊！
大家听完唐天的想法，都哈哈大笑，虽然觉得唐天只是有点恶趣味，但是还是纷纷放出能量罩，把它调整成圆锥形。
“等等！排整齐点！蒙塔，你往里收点！”
“排好排好，呆会大家要保持速度一致，不要快了，也不要慢了！”
唐天一阵胡乱指挥，终于好歹摆出一个最基本的攻击阵形。如果是兵在这里，一定会嗤之以鼻，这攻击阵，摆得可真够丑。
唐天却浑不在意，他兴致勃勃。
“冲！”
唐天一声令下，四十三人，轰然往前冲！
红叶兵团在飞快地前进，他们距离寒古城已经非常近，胜利就在眼前，每个人对此都坚信不移。一个被伏英蹂躏过的寒古城，还会剩下什么？伏英的临死反扑，便足以把寒古城夷为平地吧。
只要抢先占领寒古城，这份功劳就足以让他们飞黄腾达。
红叶兵团上下，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忽然，前方出一个黑点，是己方的探哨，但是……
探哨的身形狼狈仓皇，脸上的神情，好像……是恐惧？
琼斯心中一突，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就在此时，远处亮起一点光芒。
那是什么……
光芒来得奇快无比，探哨还未在空中落地，那点光芒便忽倏而至。琼斯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
一团火光之中，隐约可见人影。
火光速度之快，他们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转眼间，火光便冲到近处，琼斯这才看清楚，火光里面竟然是一群人！
不，这是这些人每个人，浑身都包裹着炽烈的火焰。
琼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圣……圣者！
怎么可能……
他陡然一个激灵，扯着喉咙声嘶力竭：“敌袭！”
琼斯的声音完全变调，凄厉而充满惊恐，立即把那些已经惊得呆住的士兵拉回魂。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天空，那些浑身包裹着火焰的敌人，以惊人的速度在向他们逼近。
可怕的啸音，姗姗来迟，那是一片令人浑身战栗的颤音洪流。
对方开始俯冲！
犹如从天而降的陨石群，拖着长长的火尾，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没有一名士兵的脸上还能保持镇定，每个脸上都神色苍白如纸，两腿哆嗦。
圣者！
这么多的圣者……
整个红叶兵团，唯一还保持着一丝冷静和镇定的，便只有琼斯。他知道这次生还的机会已经极其渺茫，这时真正的绝境。但是经历最初的恐惧之后，他双目充血，心中全然是决绝！
今日之成就，皆是伏英大人之提携。
那就以此命，来报答伏英大人之恩！
他的心反而安下来：“准备攻击！”
他的声音在漫天滚滚的颤音洪流之中，就像风雨飘摇的树叶，微弱不堪，但是落入那些茫然无措的士兵耳中，却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杀！”
琼斯扬臂怒吼，此刻，他已经忘却是恐惧，心中只有杀意。
主将的意志，感染周围的士兵，长久的训练形成的本能，几乎让他们同时怒吼：“杀！”
整个红叶兵团骤然亮起一片光芒，光芒以惊人的速度，向琼斯汇集。
琼斯周身的光芒，已经浓郁到极其可怕的程度，犹如一片光的海洋。高高扬起的手臂，犹如琼斯的决心，迎着呼啸而至的圣者们，轰然斩下！
汹涌的光雨，轰然喷发！
高速俯冲的唐天，全然没有半点平时的嬉笑和玩乐，他的眸子森然。对方主将的镇定，并没有让他太惊讶，在他看来，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因为他麾下的任何一支兵团，都不会因为敌人太强大，而失去抵抗的意志。
“散！”
唐天命令干脆利落。
轰！
天空的大火团，骤然四分五裂，犹如炸开的烟花，化作四十三道火光，在空中划同四十三道弧线！
密集如光柱的攻击落空。
果然不愧是圣者……
琼斯心中赞叹，圣者的实力，实在比一般的黄金武者要强得多。在如此高速的俯冲之中，还能如此自由的控制方向，只有圣者才有可能做到。
天空中的圣者们再也没有半点玩笑之色，刚才那浓郁的能量，如果被击中，便是强如圣者，也绝对飞灰烟灭。就连最擅长能量罩的里达，脸色也微微一变，哪怕他全力支撑能量罩，也无法在如此恐怖的攻击下存活。
对于青铜圣者来说，他们能够动用的，依然是本身的真力。这就意味着他们的攻击，必然有个上限。魂术虽然比武技更有效率，威力更大，但是绝非能够无限增大。
一击落空，琼斯没有半点气馁，怒吼一声：“红叶！”
士兵们身上纷纷亮起红色的光芒，从天空望下去，下方的兵团红色光芒涌动，犹如一枚红色的枫叶。耀眼的光束，连通士兵之间，看上去就像枫叶的脉络。
很厉害的武将！
圣者自然都有几分眼力，下方的红叶兵团，此时浑然一体，这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战术。整个红叶兵团的能量波动频率完全同步，下面就像一片火红的岩浆，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唐天也有些惊讶，对方的这种战术，确实很厉害。
他的直觉极其惊人，下方的能量波动，蕴含着极其强烈的危险。
通过武将的控制，把整个兵团纳入一个整体，几乎可以说完全没有死角。无论哪一处遭受攻击，整个兵团的能量，就会自然朝被攻击处汇集，在抵挡攻击的同时，还会给予反击。
完美的阵形！
可惜，绝对实力上的差距，并非战术可以挽回的。
“分散攻击！注意脱离！”
唐天的命令在空中响起，大家顿时明白唐天的意图。
四十三道身影，就像在空中展开的花瓣，拖着炽烈的火尾，轰然飞向红叶的各个方位。他们就像一群灵活的鸟儿，同时争食这片枫叶。
琼斯的脸色一变。
对方竟然丝毫不上当，此时已经不容他改变，尖锐的呼啸，令人头皮发麻的颤音，再次汇集成洪流，从四面八方向他们碾压而来。
四十三名圣者，同时放出自己的攻击魂术！
颜色各异的魂术，同时落入枫叶的各个角落，他们一沾即走。
枫叶阵形陡然泛起密密麻麻的光斑，每一处光斑周围的能量，轰然爆发。
密密麻麻的光束，如同雨点般，乱射入天空，犹如堆放的烟花被点燃。琼斯脸色这一下彻底变了，枫叶阵形无懈可击，遭受敌人的攻击，会第一时间形成反击。这原本是优点，但是此时，却成为致命的破绽。
这么多的攻击点，会引起全面的反击。
如果是普通的武者，这些反击堪称犀利，但是圣者却能够从容地脱离、闪躲。
仅仅这一个照面，兵团所有的能量，就消耗了三分之一！

第五百二十五节 屠杀
不得不说，红叶兵团比唐天想象得更强，原本唐天以为，一个照面，红叶兵团就会崩溃，没想到，对方依然稳住。
果然不愧是黄金兵团！
对方的武将，也非常出色，面对四十多名圣者的冲击，不仅能够保持镇定，还能作出正确的应对，这就相当了不起。
虽然唐天平时各种不靠谱，可是一旦战斗起来，他就如同换了一个人，敏锐、机变、果决，强大的战斗本能，任何熟悉他的人都会惊叹无比，甚至连凌旭这种战斗狂人，都自叹弗如。凌旭战斗时还会头脑发热失去理智，但是唐天却不会。
战斗的时候，是唐天智商最高的时候。
战斗的时候，亦是唐天最冷酷的时候。
虽然心中激赏，但是唐天却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高喊一声：“拉高！”
呼！
所有的圣者集体拉高身形，如同火箭般升上高空。
速度、高度，这就是圣者最直接的优势，会飞的优势，唐天运用得很彻底。太复杂的战术，他也不懂，但是出色的战斗本能，让他知道该怎么运用自己的优势。
四十三人飘浮在空中，大家都看着唐天，虽然战斗才刚刚开始，但是唐天刚才的表现也已经赢得大家的信服。
唐天已经有了主意，嘿然道：“呆会我们就像刚才那样冲下去。不过这次，先丢个云海，然后大伙把魂术丢下去，爆炸类的魂术最好。一丢完，马上拉高。”
其他人面面相觑，有几人更是欲言又止。
大家觉得大人真是小心过头了，这么多圣者对付一个兵团，还不手到擒来？而且，这么多圣者，打一个兵团已经够欺负人了，大人竟然连一点都面子都不讲，还要用小手段……
当然，这只是他们肚子里的腹诽，谁也不敢讲出来。
“大人这个想法真是绝妙！”蒙塔赞叹连连。
其他人心中鄙视无比，以前听说蒙塔是一位刚硬如铁的好汉，没想到竟然是如此谄媚没有骨气的马屁精。
而蒙塔早就注意到其他人眼中不屑，心中冷笑，蠢货们！等到炼魂宝的时候，看你们还有多硬气！
而一些厉害的圣者，更是若有所思。大人看来最讲实利，不讲虚名，不讲排场，务实！
唐天根本没有想到其他人会有这么多想法，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
只要听话就好了嘛，如果不听话，那就打到听话，唐天的想法一向简单得很，他才不在乎这些人心里想什么，反正这帮家伙已经签了卖身契。
“准备好了没？”唐天喊了一嗓子，稍稍等了一会，口中高喊：“冲冲冲！”
四十三道身影，再次急速俯冲。
凄厉的尖啸，再次笼罩天空。
虽然兵团的能量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但总算没有溃败，这也使得红叶兵团上下松一口气之余，信心也增加不少。
原来，圣者也没有想象中的可怕！许多士兵如此想，而一些实力高超的黄金武者，更是跃跃欲试。
琼斯面沉如水，心中没有半点欣喜，相反，他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圣者的强大还不足以令他感到畏惧，但是如果圣者懂得如何利用他们的优势，那就不妙了。
身为武将，他对圣者这种战略性的高阶武力，怎么会没有研究？从目前来看，整个天路对于圣者的运用，还处在相当低阶的阶段。
一方面是和平时间太长，另一方面，则是圣者的地位太高。武将根本无法调动圣者，哪怕那些随团圣者，也只是充当一个高阶保镖的角色，他们在兵团的地位超然，武将很难指使得动他们。
如今圣者之间的战斗，从本质上来说，和打群架没有任何区别，大家找到各自的对手，然后相互厮杀。
直到刚才，四十三圣者同时俯冲，同时攻击，再急剧拉高，这种奇怪的战术，让琼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因为他发现，他根本无法对付这样的战术。
对方再次俯冲，琼斯打起精神，凝神以待。对方这次汲取了刚才的教训，从各个方向俯冲，琼斯心中苦笑，他除了防守，根本无力作其他的反击。
这次他没有选择【红叶】，【红叶】是一种以守代攻的阵型。但是对付圣者，【红叶】的攻击很难奏效，那样反而白白浪费士兵的真力。
“穹盾！”
琼斯高喝，红叶兵团陡然亮起光芒，一个半弧形的光罩，出现在红叶兵团头顶。光罩就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穹顶，出现在红叶兵团头顶。
【穹盾】就是专门用来对付来自天空的攻击，它虽然没有反击的能力，但是防御并不比【红叶】弱，重要的是，真力的消耗要少得多。
忽然，琼斯的眼前突然飘过一丝白雾，他陡然警觉起来。
“小心！”
话音未落，这些白雾来得极快，转眼间，他眼前就白茫茫一片，周围全都是白色的雾气，凝而不散。
不好！
【云海】！
当人和周围的联系，被隔绝起来瞬间，绝大部分都会下意识地恐慌。这是一种本能，只有经过严格修炼，才能够克服。组建不久的红叶兵团，显然还无法做到这种程试。
上空不断逼近的凄厉尖啸，让每个人都感受死神在朝他们冲来。
红叶兵团顿时一阵混乱，混乱让穹盾立即出现剧烈的波动。
“稳住！”
琼斯嘶声高喊，话音未落，剧烈的爆炸，在穹盾上炸开！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一连串的爆炸，让本来就剧烈波动的穹盾轰然破碎，琼斯如遭重击，哇地喷出一鲜血。
更多的爆炸性魂术，被丢入阵中。
轰轰轰！
红叶兵团彻底崩溃，那些陷入恐惧的士兵，就像疯了一样，向外狂冲。而那些黄金武者们，此时同样惊慌失措，拼命逃逸。而且云海之中，难分敌我，恐惧让大家失去理智，有人因为被挡住而动手，顿时引起一片混战。
云海之内，成为一个修罗场。
琼斯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知道完了，他没想到，一个【云海】竟然就让他们彻底崩溃。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把他面前的衣襟浸透，刚才那些魂术，他受到的冲击最重。武将是梳理和汇集真力的枢纽，同样，当攻击到来，力量也第一个传递到他这里。如果阵形保持完整，众志成城，这些冲击也能够层层分散下来，整支兵团来承受这些冲击，大家都不会受伤。
可是，刚才已经兵团已经乱了，这些冲击无法分散下去，所以他第一个被重伤。
真是可惜啊……未能给你报仇……
如果自己对兵团的训练更加严格一些……
他知道自己这人想法太荒唐，虽然他是主将，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掌握过这支兵团。黄金分会虽然让这支兵团的士兵素质出众，但是也让这支兵团不会真正地信赖他们的主将。
统率这样的兵团，真是可悲……
他的目光越来越涣散，他无力闭上眼睛，他不想看接下来的大屠杀。
琼斯临死前的判断没有错，场面迅速变成一场屠杀。
每一名圣者，都是踏着鲜血，从无数争斗拼杀出来，没有一个心慈手软之辈。而且，他们很清楚，这是战争，这场战争没有半点侥幸和缓冲的余地。
四十三名圣者，封锁云海四周，每一个从云海中冲出来武者，都会遭到收割。
随着时间流逝，云海内声息渐止，再也没有人冲出来。
云海此时染上淡淡的血色，看上去异常可怖和妖异。
圣者们连忙驱散云海，里面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满地的尸体。整支兵团，就这样倒在这里，血流成河，空气弥漫着呛鼻的血腥味。
蒙塔等人脸上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而只有沉默和震撼。
这是战争！
和他们以前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斗都不一样。当战争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哪怕见惯生死的圣者们，也被战争的惨烈所震惊。
“收拾战场！”
唐天的声音打破寂静，只有他一个人神情如常。这些人他年纪最小，但是算下来，他经历的战争却比他们每个人都多。
他神情如常动作麻利地打扫起战场。
大家看向唐天的目光和之前不一样。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对唐天都谈不上太服气，哪怕大熊座，也并没有让他们觉得太强大。若不是伏英如此羞辱逼迫如此不留余地，他们是绝对不会选择投靠大熊座。
那只是局势所迫，他们心中大多如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于唐天并没有太信服，唐天的实力在他们之中，也不算最强。
他们很多人甚至心里都觉得唐天是一个运气好到爆棚的小朋友。他的年纪如此之小，小到人们几乎难以相信，他是凭自己的实力打下大熊座这份强大的基业。
直到刚才。
当所有人都被战争的惨烈所震惊的时候，唐天却表现得很淡然，淡然得就像家常便饭一样。他们才意识到，这个年轻得过份的少年，远非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回想刚才战斗的过程，唐天的指挥没有太复杂太高超的战术，就连最后的战果，似乎也没有太值得称道的地方，似乎这本来应该如此。
但是，那些聪明的人，却发现，他们没有任何伤亡，甚至在战斗的整个过程，他们连一丁点危险的场面都没有遇到。
他们才蓦然惊觉。
少年不简单！

第五百二十六节 光明武会的压力
大家默不作声地收拾战场。
蒙塔忽然道：“大人，您打过很多场战争吗？”
蒙塔的话，引起大家的兴趣。
“不算多吧。”唐天歪着头想了半天，想扳手指头算一算，但具体的数字好像有点混乱，只好道：“反正也就是一路打过来。”
这话顿时让大家肃然起敬，“一路打过来”，这话听起来就霸气逼人。
“难怪大人如此游刃有余。”蒙塔不失时机地巧妙一拍。
唐天顿时得意洋洋炫耀起来：“其实红叶兵团的主将水平蛮厉害的，武者的实力也很强，但是他们的训练太差。士兵对武将的信任不够，外强中干，意志太薄弱，这点很要命。意志薄弱的兵团很容易溃败，真没想到，光明武会的兵团武者的意志竟然这么薄弱。意志比个人实力要重要得多。”
虽然唐天完全没有带过兵团，但是和兵他们混得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也能胡扯几句。这几句貌似专业的话，顿让蒙塔他们觉得大人的水平果然不可小觑啊。
唐天挥挥手，大剌剌道：“如果我手下的兵团，谁敢这么溃败，绝对被我揍得像狗一样！”
少年浑然忘却兵团他根本从来没有插过手，他连兵团的东南西北都找不到。
蒙塔他们顿时被唬住，个个肃然起敬。
不过唐天的话并不是大话，因为负责兵团的是兵。从最惨烈战役中存活的兵，比现在任何一个人对战争的理解都要深刻得多。而且曾经身为南十字兵团的首席教官，他对于如何组建新的兵团，非常有心得。
大熊座的每一支兵团，训练都极其严苛，包括塔顿的高原兵团，也回炉重造，焕然一新。论起武者的个人实力，唐天手下没有一支兵团，能够比得上红叶兵团，但是若论战斗的意志，却绝非红叶兵团可以比。
唐天对红叶兵团充满不屑，他身边任何一支兵团，都绝对不会如此溃败。比较起来，红叶兵团更像一群软蛋。
唐天素来觉得，实力不如别人，没什么，苦练就是了。如果连意志都输给别人，那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走，我们去找光剑兵团！”
唐天大手一挥，这次一定要把光明武会打到痛。这一战虽然没有太多的波折，但是不知不觉中，这群圣者对唐天的态度，在悄然间发生变化。
对于红叶兵团的覆灭，唐天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四十三名圣者，如此强大的力量，胜利才是理所当然。
他却不知道，红叶兵团的突然覆灭，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光明武会，第十黄金分会。
第十黄金分会在诸多黄金分会中，一直处在中游水平。这一年，对于光明武会的各黄金分会来说，无疑是变化最剧烈的一年。黄金分会的修炼极其严苛，他们的地位原本非常超然，然而随着战斗的不断升级，黄金武者再无法成为战争的决定性力量，黄金分会的地位便迅速下降。
组建兵团也成为某种必然，因为兵团才更适合黄金武者。
黄金分会也不得不作出改变，它们成为黄金武者的修炼营。黄金分会的历史非常悠久，几乎可以追溯到光明武会诞生之初。各个黄金分会相互之间，都非常独立。每一处黄金分会都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秘法。
他们从各处分会选拔合适的少年，让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用秘法把这些武者培养成为黄金武者。
这样的“生产”出来的黄金武者虽然再难有所进步，而且比起自然形成的黄金武者，要弱不少。但是却能够在短期内，大量地充实兵团。
而随着黄金兵团的诞生，黄金分会的地位，重新稳定。圣者当然强大，但是圣者这样的高阶战力，却无法成为战场的主力。可以预见，这样速产的黄金武者，才会成为战场的主流。
光明武会的积累，可见一斑。
肖恩是第十黄金分会的会长，这两天他的心情不错。当高层打算放弃红叶兵团时，他心情极其糟糕。红叶兵团的表现，将直接影响第十黄金分会的地位。
肖恩今年才四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对于未来他有更多的野心。这也是为什么，他独排众议，把伏英推荐的琼斯推上兵团长之位。琼斯也没有让他失望，在几次黄金兵团之间的比拼中，红叶兵团的成绩相当出色，这也让肖恩大大露脸一番。
正在他踌躇满志之时，哪知道伏英风波，让整个光明武会狼狈不堪，高层毫不留情地把红叶兵团作替罪羊，这让他几近绝望。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之后事态的发展却是峰回路转。
现在的局面对于红叶兵团相当有利，只要率先占领寒古城，那首功就跑不掉。
肖恩的心情不错，最近他们的研究也有了新的进展。
副会长在向他汇报。“这是一种全新的秘法，我们称之为【红叶之光】，它能够激发武者的潜能，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帮助武者形成更高阶的丹田。当然，这样生产出来的黄金武者，寿命很短。”
肖恩问：“多短？”
“最多只有五年的寿命。”副会长随即道：“我们会进一步改良秘法，延长他们的寿命。”
“五年足够了。”肖恩挥了挥手，不以为然道：“照现在战争的态势，五年的时间，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场。他们不需要那么长的寿命，其他分会的进展呢？”
“比我们差很远，他们需八阶以上的武者，而我们只需要七阶武者。”副会长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虽然只有一半的成功率，但是我们的优势还是很大。七阶武者的数量可比八阶武者要多得多，死一半，我们的优势也大很多！”
“哈哈，干得好！”肖恩露出满意之色：“等这批黄金武者出来之后，我们可以组建第二支第三支黄金兵团。所有的黄金兵团全都投入到前线，让他们死之前，给我们赚取足够的功劳！哈哈，狮子座就等着被我们的黄金兵团给淹没吧！”
“会长英明！”副会长连忙道。
肖恩志得意满：“就是武将不太好找，好好物色几个。好好培养，这武将以后可是稀缺人才，换兵不换将……”
忽然，一名武者跌跌撞撞闯了进来：“会长！不好了！不好了！”
肖恩皱起眉头，但是这位下属平日里颇为稳重，如此仓皇倒是罕见得很，他沉声问：“出什么事了？这么大呼小叫的！”
“红叶……红叶兵团全军败、败亡了……”
肖恩愣了一下，过了一会他才反应来，脸色大变：“你说什么？红叶兵团怎么会败亡？”
“不知道。”手下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他的脸色苍白：“但光明牌全灭了……”
“全、全灭了……”肖恩的瞳孔扩张，眼睛里尽是惊恐。
每一名光明武者都有光明牌，而兵团武者的光明牌更加高阶，它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功能。在第十黄金分会，有一面墙，上面投射着红叶兵团每一块光明牌。如果武者身死，投影便会消失。
大家都戏称这面墙为生死墙。
肖恩身形消失，他疯了般冲到生死墙面前，偌大的墙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怎、怎么会这样……”
肖恩的嘴唇颤抖，满脸惊恐地看着空无一物的生死墙，喃喃失语。眼前的景象只有一个结果——全军覆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肖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是一支完整的黄金兵团！这样的黄金兵团，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动静，便全军覆灭？
红叶兵团……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寒古城里面，到底是什么……
肖恩面色灰败，大脑一片空白。紧跟而来的副会长，也被空荡荡的生死墙给惊得呆住，脸色刷地白了。
“向上面禀报。”
肖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涩无比地道。
光明武会整个高层，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完全惊住。黄金兵团，这是一支完整的黄金兵团，竟然被悄无声息地消灭。
“会不会是寒潮？”一位光明长老沉声道。
“不可能！”开口的是荣波，他面色凝重：“那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寒潮，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发生第二次寒潮。”
“那是谁干的？唐天？还是那支机关兵团？”另一名光明长老问。
“也不可能，红叶兵团没有传回任何情报，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突然遭遇袭击，而且袭击非常猛烈，他们来不及发出任何信息，便全军覆灭。机关兵团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说话的是一名神色阴鸷的光明长老。
“那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做到这一点？”荣波长老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在场的长老们都很清楚，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消灭一支黄金兵团的难度有多大。
“圣者，只有圣者！而且，数目众多的圣者！”
荣波自问自答，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大熊座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那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到底是谁，介入这场战争！”
沉重的压力，笼罩在场每一位光明长老心头。
这么多的圣者，只有黄道星座才有可能拥有，对光明武会来说，这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

第五百二十七节 秘宝要塞
也难怪光明武会疑神疑鬼，实在是这次六分仪座各种事情，层出不穷。失传多年的单阀要塞，居然出现在寒古城，制造者是谁？伏英被何人所杀？六分眼到底牵涉的是什么宝藏？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像层层迷雾一般。
而如今，红叶兵团没有什么预兆地全军覆灭，更让光明武会高层紧张无比。原以为大熊座是个软柿子，对方腹背受敌，没想到现在感受到压力的，却是光明武会。
是射手座？还是天秤座？
光明武会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两个星座。射手天后和鹤关系匪浅，而天秤座和大熊座的机关术交流更是频繁。
无论是哪种猜测，但是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那就是光明武会绝对无法容忍六分仪座的战局陷入被动。
如果没有发表声明，吃个暗亏也就认了。如今既然狠话都放出去了，那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哪怕大熊座背后真的是哪个黄道星座，光明武会如今也不得不宣战。
整个天路的目光汇集在六分仪座，如果光明武会灰溜溜地离开，那对光明武会声望的打击是致命的，原本就脆弱无比的同盟，很有可能分崩离析。
光明武会立即作出反应，超过十五名圣者，纷纷动身。比兵团，光明武会底气还有些不足，这是狮子座的强项，但是比圣者，唯一能让光明武会有些忌惮的，是黑魂。
但是黑魂这次捣乱的可能性不高，木长老的爱徒童格死在寒古城，木长老和唐天之间的仇恨，也是无法化解。木长老在黑魂地位极高，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大熊座撑腰，那是木长老过不去。
至于黄道十二宫，圣者的数量，绝对无法和光明武会相比。
虽然大量的圣者被派往前线，但是光明武会深厚的积累，此时完全体现无疑。短短的一日之间，便动员了十五位圣者。这些圣者大多深居简出，一心推衍自己的魂术，而光明武会此时相召，他们却毫不犹豫动身。
光明武会是整个天路最擅长培养圣者的势力，没有之一。这一点上，就连光明武会的死对头，黑魂也不得不承认。
暗处有黑魂这个强大的死敌窥伺，即便如此，光明武会还能死死压制黄道十二宫，在整个天路表现出绝对的统治力，它所依靠的，便是数目惊人的圣者。
没有人知道光明武会的圣者到底有多少。
只是知道，只要他们需要，他们就会有圣者出战。
在狮子王雷昂之前，没有人敢挑战光明武会的权威。
十五名圣者，在一夜之间，完成集结。因为六分仪座已经归于大熊座，受星力的干扰，他们无法直接传送到六分仪座，所以他们被传送到红叶兵团的驻地。
而唐天，此时已经找到光剑兵团。
光剑兵团已经得知红叶兵团全军覆灭的消息，所以一直保持着警戒。当唐天他们逼近的时候，光剑兵团早就严阵以待。
光剑兵团的主将是叶守心，他仰着脸，看着天空中的那些身影，倒抽一口冷气。虽然早就知道对方的有一批圣者，可是当对方出现的时候，依然让他感到震撼。
四十三名圣者！
难怪红叶兵团一声不吭就被全灭……
叶守心知道这次只怕凶多吉少，如果对方只有十名圣者，他觉得还有几分希望。可是整整四十三名圣者，他们飘浮在空中，所散发的那股威势可怕得令人窒息。
叶守心知道这将是他有史以来最严峻的一战。
“大家不要慌，我们的圣者已经在路上，大家专心做好防守！”
他大声地鼓舞士气，他知道这样的作用不大。士兵们脸上尽是恐惧和绝望，他们其实已经做好苦战的准备，从得到消息开始，光剑兵团就已经停止前进，而是原地驻扎，修建工事。
每名士兵把自己所珍藏的秘宝全都贡献出来，营地四周和上空，飘浮着一件件秘宝。这些秘宝经过精心地布置，错落有致，构成犬牙交错的秘宝要塞。
秘宝工事是野外行军最常用的防御手段，而秘宝要塞，则最强大的秘宝工事之一。
每一件秘宝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它们的属性不同，威力大小不一，就像一块块形状各异的积木。而那些出色的武将，能够把秘宝组织和运用起来，构建工事，这就是所谓的秘宝要塞。
形状各异的秘宝，或高或低地飘浮，放眼望去，就像飘浮的一个个气泡。它们释放着不同颜色的光芒，这些光芒恍如实质，层层堆砌却又合为一体，构成一个半球形的透明要塞。
“进入防守位！”
叶守心一声令下，所有的武者，三五成群，进入不同的光圈之中。每一件秘宝旁，都有人守着。
叶守心心中稍定，有些庆幸自己一开始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因为怕秘宝要塞也无法抵挡对方，他专门预留了防守位，他铁了心依托秘宝要塞防守。他对这座秘宝要塞还有些信心的，近两千件秘宝，整个兵团花费整整两天，才搭建完成。
这是他搭建的有生以来规模最大的秘宝要塞。
嗡嗡嗡！
一件件秘宝更加炽亮，凝实的光芒沿着要塞流淌，渐渐，五颜六色的色彩消失，一座白色如冰雪制成的半球形要塞，出现在众人面前。
“秘宝要塞！”
“这下有点麻烦了！”
“乖乖，光明武会真是财大气粗，这得花多少秘宝啊！”
“这绝对是下了血本，这座要塞要是换成钱，就是星币要塞吧。”
圣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蒙塔在唐天身边低声道：“大人，小心，这秘宝要塞的规模如此之大，防御肯定很惊人。这乌龟壳有点硬啊。”
唐天也被对方的阵仗吓了一跳。
他第一次见到秘宝要塞，感觉无比好奇。原来秘宝还可以这样用，真是大开眼界。唐天看了一会，就明白这秘宝要塞是怎么回事。当唐天从好奇和惊讶中回过神来，他就肉痛无比。
这么密密麻麻的秘宝，得花多少的星币啊！
打仗果然就是打钱！
这么一座秘宝要塞，造价绝对过千亿星币。
一个兵团摆个要塞，就超千亿星币，光明武会，你要不要这么败家？
你直接把钱给我，买我不打你，我一定会答应啊！
至于么……至于么……
“乌龟壳是有点硬。”唐天又恨又气又有些犯难了，对方摆出这么一个死守的模样，这么多秘宝堆出来的乌龟壳，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奇硬无比。
想了一下，唐天也没想到什么办法，索性道：“谁能想到破解的办法，奖励一件魂宝！”
唐天这话一出口，四十二名圣者的眼睛刷地就红了，他们双目充血地盯着下面的秘宝要塞，那眼神，就像一群饿狼盯着一只肥美无比的小羊羔。
唐天很满意，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对，是聪夫！
四十二人皱着脸，苦思冥想。
下面的光剑兵团松一口气。
“老大，他们在干什么？”
“哈，想着怎么破解我们的秘宝要塞吧！”
“哈哈，圣者也不过如此啊。还是大人厉害，这秘宝要塞绝对坚不可摧。老大，咱们的圣者只有十五人，会不会不够啊？”
“不够？你太高看这些自由圣者了。圣者一靠魂术，二靠魂宝，这帮穷鬼能有什么？你到时就知道了，外面那些自由圣者，和咱们光明武会的圣者比起来，简直穷得就像叫花子。”
“太好了！到时把这些圣者杀干净……”
而天空的蒙塔等人，正在激烈地讨论着。
“毒素？不现实，这能量厚度，侵蚀得进去？”
“集体魂术攻击？够呛，这秘宝得有两千多件吧，压都够压死我们吧。”
……
讨论了半天，大家也无计可施，这座规模前所未有的秘宝要塞，防御也前所未有。
小二在一旁暗自思考，这座秘塞，一般的方法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伤害。这个问题也同样激起他的兴趣，他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此时面对这座要塞，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攻破。
想着想着，他就想入神了。
等唐天有些不耐烦：“到底用什么方法？”
正想得入神的小二脱口而出：“用魂宝！”
唐天眼前一亮：“小二，你有什么办法？”
小二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当成没事人一样在一旁看这个二货出洋相才对，自己没事去想什么想啊……
小二连死的心都有，但是此时被唐天察觉，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倒豆子一样说出来：“可以炼制专门的一次性魂宝，魂宝爆发出来的能量，比秘宝更强烈。”
唐天大喜过望：“还是小二聪明！炼，我们现在就炼，秘宝有什么了不想，让他们尝尝我们的魂宝！”
小二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他很想提醒二货，喂，我们是仇人好吗，我们已经互殴了那么天，不要转眼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心中愤怒的小二黑着脸，一言不发地炼制魂宝。
这亦是他第一次在其他圣者面前炼制魂宝，蒙塔等人两眼放光的看着小二，当看到小二随心所欲地控制优雅冷焰，他们完全被震住。

第五百二十八节 伏击
光明武会，第三黄金分会气氛凝重。
光剑兵团便是第三黄金分会的骨干组建而成，红叶兵团全军覆灭的消息早就传开。第三黄金分会更是紧张无比，毫无疑问对方下一个打击的目标会是光剑兵团。
“怎么样？”尤里沉声问。
比起肖恩的第十黄金分会，第三黄金分会要强大得多。如今的黄金分会已经渐不如以前，第九黄金分会被灭，第七黄金分会被重创，亦是奄奄一息。虽然高层决定重建第九黄金分会，给予第七分会更大的支持，但是起码到现在，他们依然没有丝毫起色。
不仅如此，黄金武者在前线的损耗非常惊人，各分会的实力都遭受不同程度的损失，组建兵团也成为各分会不得已的选择。
“守心建立了秘宝要塞。”副会长松一口气：“他把所有的秘宝，全都用来组建秘宝要塞。”
“那就好！”尤里也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修建工事，是守心的拿手好戏，既然守心已经下定决心死守，别人想攻破他的防线，可没那么容易。”
“是啊，守心修建工事的本领，可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副会长也笑道：“更何况守心这次修建了一个规模空前的秘宝要塞！”
“哦，规模有多大？”尤里好奇地问。
副会长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带着浓浓的惊叹：“超过两千件秘宝！守心也真是舍得下血本！”
“两千件！”尤里耸然动容，旋即哈哈大笑：“那可绝对是固若金汤！真想看看那些圣者吃鳖的表情，哼，唐天以为带着一群自由圣者，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天真！等和我们的圣者交手，他们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圣者。”
副会长深有同感，自由圣者在他们的心目中，是又穷水平又差，除了魂域之外一无所有。他赞同道：“就是，如果圣者没有去【圣殿】，光是我们分会的圣者，就够把他们全灭了！”
黄金分会黄金武者众多，因此也经常会有武者封圣，但是根据武会的规定，但凡光明武者封圣，必需进入圣殿。
圣殿是每一名光明武者奋斗的终极目标，只要进入圣殿，那么意味着几乎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
圣殿神秘而高贵，便是他们，也没有资格入内。哪怕权重位高的光明长老，倘若没有踏入圣域，也无法进入圣殿。只有圣者才有资格进入圣殿，这是千百年来圣殿的铁律。
“我们就好好看看，唐天是怎么在守心手上撞个头破血流！”尤里哈哈大笑：“守心此战罢，必然声名大噪！”
第三分会上下，无不欣喜若狂。
以前的光明武会有着诸多的条条框框，升迁极难，但是随着战事愈演愈烈，战功被提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光剑兵团立大功，作为它的基地，第三分会的地位势必水涨船高。
“听说第十分会的【红叶之光】有了极大的进展。”副会长若有所指。
尤里点头，表示意会。红叶兵团的覆灭，对第十分会来说，打击巨大。如果叶守心此战能胜，那他们或许可以趁势吞并第十分位，如此一来，他们的实力便会有质的飞跃。
叶守心，就看你的了！
尤里心中暗道，他深知这一战的重要性，如今几位光明长老的目光，全都汇集在这场战斗之上。
纸包不住火，而且光明武会也没有想到半点遮掩的意思，他们第一时间宣布了这个消息，顿时天路一片哗然。
唐天统率四十多名圣者屠杀红叶兵团！
如此劲爆的消息，就像飓风一般传遍整个天路，各大星座集体失语。光明武会更是严厉指责唐天布下这局阴谋，构陷伏英，而伏英风波中的那些被逼的圣者，都是帮凶，他们帮助唐天陷害伏英和光明武会。
光明武会并且声称，将采取一切手段，制裁大熊座。
狮子座第一时间表示对大熊座的欢迎，并且声称，有可能会支援大熊座。这个声明顿时让光明武会如临大敌，比起大熊座，狮子座是另一个级别的敌人。
一时间，天路热闹无比，风起云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主地被唐天和他统率的四十二名圣者所吸引，谁也没有想到，在另一片土地，另一场战斗却要拉开序幕。在光剑兵团还在寻找机关兵团的时候，兵已经率领机关兵团神不知鬼不觉折回大熊座。
一支机关魂甲的队伍，紧贴着山脉高速飞行。
“跟上！不要掉队！”
阿伦鼓起余力，给大伙打气，他觉得全身已经麻木，肺里就像火焰在燃烧。三天三夜，滴水未进一息未歇的一路狂飙，便是坚忍如他，也觉得快到极限。
忽然，视野里有道残影一闪，阿伦一个激灵，机关魂甲向下一沉，一把抓住一架失控的机关魂甲。
机关魂甲内的武者已经脱力昏迷，阿伦二话不说，把对方的机关魂甲扛在自己机关魂甲的肩上。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天空虎，却没有说话，队伍里非战斗减员已经超过五分之一，他们都是脱力昏迷。
“到了！”
兵略带疲倦的声音在众人耳中，有如天籁之音，所有机关魂甲落在地上，东倒西歪。
“你们有一晚上休息的时间。”
兵说完，天空虎也一动不动，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极限，还没过一分钟，呼噜声此起彼伏。
清晨的光芒，把阿伦惊醒，他连忙爬起来，却见天空虎在山脉的缺口观察。
“准备战斗！”
兵的命令，让整支兵团顿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开始作战前准备。
兵注视着远处出现的曙光兵团，曙光兵团距离此处很遥远，整支兵团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
终于逮住你们了！
曙光兵团肆无忌惮的突进，让他们的前进速度极快。
兵嘴角浮现冷笑，对方显然没有把大熊座当回事，连日连夜的突进，没有放探哨，没有任何忌惮，全力朝大熊座的心脏，熊首城的方向突进！
兵一点不奇怪，对方有这样的底气。
黄金武者为骨干，延伸到小队长这一级，整个兵团是名副其实的黄金兵团。只不过，你们以为兵团就是把一群出色的武者拼凑起来吗？你们也太小看兵团，太小看战争了！
当兵从缺口飞回，队伍已经整合完毕。
看着面前整齐森然的机关兵团，兵有些欣慰。三天三夜的疯狂全速狂飙，让他们已经赢得这场战斗的主动权，对方绝对想不到，他们已经绕到对方的前方。
关于这些，兵没有告诉他们，他注视着这些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兵团，缓缓开口。
“我不想说，这场战斗对你们，对大熊座有多么至关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没有后路可以退，他们脚下的土地，是你们的领地！这里是大熊座，是你们的家园，你们的家人亲人的一切未来，都和这片土地息息相关。你们还记得豺狼座吧，谁还想回去？回那个贫瘠荒凉什么也没有的豺狼座？”
兵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却让大伙表情严肃起来，呼吸粗重起来，他的双目一点点充血。谁也没有忘记豺狼座，忘记那时的贫穷那时的绝望，忘记那时的卑微命贱如草芥。如今他们的族人，已经开始过上以前梦寐以求的生活，他们有着光明的未来。
回去？现在再让他们回到过去，绝无可能！
机关魂甲内，阿伦的身体不自主地战栗，他想到以前的生活，那仿佛永远无法填饱肚子的生活，那永远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就如同那灰暗的天空。
现在，就是活在天堂啊。
他的拳头不自主狠狠攥紧，青筋毕露，心中发誓，休想夺走这一切！
“你们的王给你们打下如此富饶之地，那么，现在就到了你们需要捍卫它的时候！”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用你们的鲜血和生命，来捍卫你们的家园、你们的亲人、你们的尊严！”
兵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他的表情如此严峻，如那冰冷岩石，棱角分明锋芒毕露，倒映着他面前机关魂甲森然深沉的光芒。
没有山崩海啸的怒吼，但是粗重的呼吸，却如鼓点渐渐激昂，却如风暴在酝酿汇集，每个人心中都在疯狂地呐喊怒吼，鲜血在沸腾，灼烧着他们每一寸肌肤！
无路可退！
兵冷冷地注视着这些稚嫩的士兵们，比起对方的黄金武者，他们差得太远。可是，他却充满信心，因为这是一群有信念、勇敢的少年，他们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战斗信念。
他忽然想到阿信，想到螺丝，想到那时的他们，一如面前这些少年。
就是为了那些虚无飘渺的理由，就是为了那些可笑愚蠢的信念，就是为了心中的那团火焰那些温暖啊，就是为了牢牢守护那些无法失去的人们啊！
黑白的记忆中，那支无往不胜那支威震天下的青铜洪流，仿佛和面前那片青铜丛林重叠在一起。
天空虎扬起蓝色的手臂。
“出发！”

第五百二十九节 完胜
断云山是大熊座最高的一座山脉，超过一万两千米的海拔，让它只有一半在云层之下。
断云山的背面，借着山体的掩护，机关兵团沿着山脉飞快地爬升。
很快，他们就钻入云层。
继续爬升，借助云层的掩护，他们翻过山脊。翻过山脊的兵团顿时变得小心翼翼，他们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为了避免引起大规模的能量波动，兵团的速度保持得很慢。在慢速飞行的时候，能量波动会小很多。
今天的天气不错，厚厚的云层，把机关兵团为数不多的能量波动滤去。
很快，机关兵团进入预定的攻击位置，曙光兵团没有丝毫察觉。
天空属于圣者。
这句话流传了万年，兵的扑克脸冷然依旧，可是，他心情激荡，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他要告诉这个世界，天空除了属于圣者，还属于一群人。
机关武者，被这个世界遗忘得太久。
我们来了，来拿回也曾属于我们的天空！
兵强忍心中激荡，眸子一肃，沉喝：“全体准备，冲！”
早就集体完成姿势调整的机关兵团，如同一群鱼，一头扎入云海。
曙光兵团隶属于第十一黄金分会，在光明武会中，第十一黄金分会并不算一个强势的分会，但他们有其独到之处。第十一黄金分会的医武技最为高深，他们的黄金武者，大多精通医武技。医武技并不适合战斗，为了追求更强的战斗力，他们走上了一条独特的道路。
用医武技对身体进行改造升级。
这让第十一黄金分会的黄金武者，非常另类特殊。在光明武会内部兵团的比拼之中，曙光兵团也成为所有人都不愿意碰的对手，他们的战斗力并不算强，但是生命力很强。在战场上，这是巨大优势。比如负了伤只要暂时处理一下，便可以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战斗。
有强大的医武技作保证，士兵只要不要当场死亡，就不会有事。这也让士兵们在战斗中完全不怕受伤，甚至他们专门研究出专门以伤换伤的战术。
曙光兵团最擅长缠斗，只要战斗陷入僵持缠斗阶段，往往他们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看着缺胳膊少腿的敌人，悍不畏死地扑过来，那样的场景，是敌人的噩梦。
“距离熊首城，还有多远？”莱斯特问。
“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在大后天的下午，我们将抵达熊首城。”副官尽职地给出准确的数字。
莱斯特皱起眉头：“要到大后天下午？”
“是的。”副官小心地看了一眼兵团长，兵团长的脾气可不好，连忙解释道：“我们已经是最近的路线，如果想提前到，那就需要加速。”
莱斯特并非专业的武将，但是对战术颇有研究，尤其是以前的团队小配合，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第十一黄金分会准备组建曙光兵团的时候，他毛遂自荐，加之人望深厚，他很顺利地得到这个位置。
莱斯特的脾气暴躁，性烈如火，而让所有兵团都头痛无比的自杀式战术，便是出于他之手。
莱斯特看了一眼满脸疲色的士兵，摇头：“抓紧时间休息，留三个小队警戒，其他人用【曙光】。”
【曙光】是曙光兵团最重要的一种医武技，它能够让士兵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体力和真力，它的效果远远超过一般兵团所用的恢复类医武技。只需要三个小时，士兵便能恢复体力，唯一的缺点，便是在使用【曙光】的时候，兵团缺乏防护力。
在接受【曙光】治疗的时候，武者类似半麻醉状态，如果没有完成治疗，很难脱离这种状态。
“三个小队是不是太少了？”副官小心地问。
“就三个小队！”莱斯特断然道：“全部挑黄金武者，三十名黄金武者，我不相信大熊座还有谁能够对我们构成威胁。”
副官提醒道：“对方还有一个机关兵团……”
莱斯特哈哈大笑：“他们早就被我们甩出不知道多远。我们动身的时候，他们还在六分仪座。我们有【曙光】，这么一路全速突进，他们可能比我们更快？再给他们多长两条腿也不可能！”
副官一想也对啊，他们这一路狂奔，中间除了使用【曙光】恢复体力，没有浪费半点时间。对方怎么可能比他们还快？绝对不可能！
很快，营地亮起柔和的光芒，光芒中的士兵脸上露出满足之色。莱斯特也进入光圈，连续的突进，他也累得够呛。副官也跟着进入，他知道后面的路程还远得很，如果没有【曙光】的治疗，他不确定能不能跟上大部队。
三十名被挑选出来的黄金武者，很随意地散落在营地周围。
“真是苦命，我也累死啊，这帮小兔崽子们真享受，下一次休息我一定要享受一下【曙光】。”
“别抱怨了，要是被大人听到，有你好瞧。”
“哈哈，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真是期待我们突然出现在熊首城，那帮土鳖完全吓傻了的表情，哈哈，一定很精彩！”
“哈哈，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期待……咦，什么声音？”
“声音？你幻听了吧，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有什么声音？”
“不对，你听！”
“咦！真的有……等等，那是什么？”
这名黄金武者呆呆地看着头顶天空，一个又一个小黑点，从云层里钻出，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坠落。那些小黑点坠落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在他们的视野中放大好几倍，他们终于看清楚。
机关魂甲！
一种他们绝对没有见过的机关魂甲！
敌袭！
三十名黄金武者脸色齐变，空中凄厉的尖啸声陡然大作，对方在加速！
一千架机关魂甲如同乌云般笼罩他们的天空，而一千架机关魂甲同时俯冲时的景象，如同泰山压顶般，令人窒息。
三十名黄金武者在这样的攻击面前，脆弱得就像风暴中的枯枝，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无比，大脑一片空白，他们焦距涣散的瞳孔里，尽是惊恐。
他们的视野里，黑压压全是机关魂甲。
冰冷的机关魂甲，个个面目狰狞，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激烈的气流中若隐若现，让他们如坠冰窖。
如果有一名出色的武将，在目睹这样的冲锋，一定会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俯冲的一千架机关魂甲，在高速的俯冲中，依然保持着完美的战斗阵形，层次感极佳。如果武将足够出色，便会意识到兵接下来要做什么。
“杀！”
冰冷的声音从阵形最前方那架冰冷的机关魂甲里响起，哪怕漫天的尖啸也无法搅乱这声冰冷入骨的高喝。
天空中急剧下坠的乌云，陡然亮了起来。
所有的机关魂甲同时亮起炽目的光芒。
“杀！”
一千架机关魂甲内的武者同时怒吼，天空仿佛一个闷雷炸开，下面吓傻的黄金武者们耳朵一麻。
一千架机关魂甲同时挥出刀芒。
无数刀芒如同庞大得惊人的鱼群，疯狂地涌向兵。
黄金武者面无人色地看着天空光芒涌动，亮起的光芒，让他们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转眼光芒黯淡下来，黄金武者们的视野才恢复如常，而当他们看清楚，骇然失色，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毫不犹豫转身便逃！
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光球，出现在那架精致漂亮的蓝色机关魂甲面前。
光球并不耀眼，反而有些黯淡，但是它散发的可怕气息，便是那些黄金武者们，也无法生出半点抵抗的勇气。
那个看上去黯淡的光球里，汇集了整整一千架机关魂甲的刀芒！
机关魂甲释放的刀芒，威力要比同境界武者的武技威力更大，因为它经过星辰石能量补充、放大。只不过机关魂甲的灵活性，根本无法和武者相比，这也导致在一对一的战斗中，机关武者根本无法占据优势。
可是，当一千道被放大的刀芒，汇集、压缩成一个十丈的光球……
光球所蕴含的威力，该是何等可怕！
经过机关魂甲放大的刀芒，威力更大，但同时也变得更难控制，这名武将竟然还能如此完美地完成控芒……
那架蓝色机关魂甲所表现出来控芒，简直匪夷所思，便是那些最顶级的名将，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如非亲眼所见，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但是现在，他们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
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这里……
轰！
巨大的光团从他们身后升腾，恐怖如末日般的能量波动，让他们完全忘记呼吸。几名跑得慢的黄金武者，被膨胀的光团吞噬，什么都没有留下。
恐怖的冲击波，骤然扩散。如同铁壁一般气流，重重击中这些黄金武者的后背。
他们如遭重击，几乎同时喷出鲜血，身体更是直接被掀飞！
他们头脑一片空白，落地之后，挣扎着爬起来，嘴里歇斯底里的狂吼着，疯狂地向前跑。已经陷入疯狂的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悄然掠至他们身后的机关魂甲。
这些机关魂甲泛着冰冷深沉的金属光泽，庞大的身体却出奇地灵活，仿佛从黑暗游弋而出的猎杀者，无声无息地靠近自己的目标。
手起，刀落。

第五百三十节 炸弹
阿伦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年轻的机关武者们神情有些恍惚，还夹杂着不能置信。
这……就胜利了？这就是黄金兵团？
他们呆呆地看着安静的战场，满地的尸体，还有那直径超过3公里、触目惊心、焦黑的巨大深坑，无不在显示，这场胜利没有半点争议。
原来，他们的攻击如此猛烈！
原来，他们是如此强大！
在经历那不敢相信的恍惚之后，胜利的笑容和自信，渐渐浮现在少年们的脸庞。天空虎飘浮在巨坑的上空，巨坑里已经见不到完整的尸体，只有偶尔衣服的碎片混在焦黑的泥土里，焦黑的泥土冒着烟。
注视着脚下这个巨大的深坑，无数灰白的画面在兵的脑海浮现，那雄浑的大嗓门，还是如此清晰。
“小鬼，你要记住，我们机关武者是属于天空的！”
“只要我们掌握了天空，我们就能掌握胜利！”
团长……
你看，我可以打出千架级的控芒攻击，团长，我还可以打出更强的控芒攻击，小鬼已经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团长，你快看啊……
兵想到螺丝，心里更加难过，他倔强地扬着头，不能让眼泪流下来。
螺丝，你看到了吗，我会赢的，我会带你去找阿信的，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团长！
当年的小鬼，已经变得更加强大！
万年的沉睡，也未曾让我心中的火焰有半点黯淡！
我们的兵团，必然前进！
他心中激荡，无法自抑，蓦地仰天长啸！
阿伦小五他们被兵大人的模样惊住，他们呆呆地看着疯狂长啸的天空虎，在他们心中，兵大人永远是那么浑不在意，永远是那么洒脱不羁，精致美丽的天空虎，就像它浑身那冰冷的光泽，在战争永远是那么冷静肃杀，无人可敌，却也从来都是那么冰冷。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兵大人，如此狰狞的天空虎。
啸音戛然而止，天空虎蓦地低头，俯瞰这些年轻的后辈，兵厉声高喝：“你们要记住，我们，才是天空的霸主！被圣者夺走一万年的天空，我们，要亲手把它夺回来！”
兵团的每一名少年，都被兵大人如此霸气绝伦的宣言震撼住。
每个人张大嘴巴，看着天空，那个冰冷而疯狂的身影，一颗种子在他们心中悄然发芽。
六分仪座。
光明武会发表声明，并将派十五名圣者前来支援的消息，让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小二的神情也变得异常的专注。
夺舍珠飘浮在小二头顶，洒下淡淡的光幕，把小二的身形笼罩其中。
鬼吾身为黑魂的三血圣之一，他炼制的夺舍珠岂是凡物？更何况，夺舍珠本身就是为长生这一人类的终极目标而诞生的产物，它包含了鬼吾对生命的理解，涉及的法则之深奥，远非现在的小二能够理解。
夺舍珠自成一体，别有乾坤。
小二在研究之后，便发现夺舍珠神奇无比。夺舍珠洒下的光幕，就像雨露般能够不断地滋养他的魂域。这种滋润没有圣骨来得快，但是对魂域的帮助，却比圣骨要大得多。
吞食了伏英留下来的圣骨之后，小二的魂值已经突破100点，达到102点，而且他的魂值还在不断地增长。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炼制魂宝，竟然可以他的魂值增长得更快。
金骷髅头飘浮在他面前，白色的优雅冷焰，从金骷髅头内冒出来。这个金骷髅头，在光明武会内部，也是罕见的圣品，它叫做光明鼎，是炼制魂宝的利器。伏英所有的贡献，没有换魂术，也没有换其他的魂宝，便换了这件光明鼎，哪知道白白便宜了唐天。
光明鼎最大用处是可以寄生和优化魂火，如此一来，不仅可以腾出魂域宝贵的魂值，还可以让魂火不断地进化。
光明鼎内的优雅冷焰，魂值已经达到50点！
如今的优雅冷焰，白如雪，如无数冰砂汇集，它火焰的跳动如同曼妙的身影翩翩起舞，彻骨的寒意随着它每一次跳动，缓缓向四扩散。
它包裹着秘宝，以惊人的速度缠绕摩挲，很快，秘宝仿佛融化，变得浑圆。
雪白的冷焰，重新缓缓下降，落入光明鼎内，一颗鸡蛋大小的金属球，飘浮在小二面前。金属球色如青铜，但是表面有无数繁复的银纹，十分漂亮。
小二一招手，铜球被收了起来，他又向优雅冷焰里丢进两件秘宝。
高达50点魂值的优雅冷焰，威力惊人，一般的秘宝，根本无力抵抗。
小二的想法简单粗暴，对方可以借助秘宝的力量，他们同样也可以，秘宝的力量可不仅仅只有防御！
开始踏入魂宝门槛的小二，对于秘宝的理解，显然要比对方更深。对方兵团的武将，并不是圣者，对力量的理解还处在比较低阶的阶段。秘宝要塞在小二眼中没有半点技术含量，对方的武将只能把这些秘宝拼凑起来，只不过因为数量惊人，才会有这样的防御力。
但是小二眼中，力量可不仅仅是数量可以拼凑出来。
他挑选那些性质截然相反的秘宝，然后用魂火，把它们之间的壁垒打破，使两者完全融合。这些新炼制出来的“炸弹”并不算魂宝，但是却又不是对方秘宝要塞那样的拼凑，这是一种高半阶的力量。
这种技巧，是从鬼吾残留的记忆中找到的。这些记忆片断的内容太晦涩难懂，大多以血脉修炼为主，但是夹杂着许多其他混杂的内容。
小二深知这些记忆的价值，抛开三血圣的名头，一位能够炼制出夺舍珠，能够触摸永生的强者，是何等的强大。
里面任何一个片断，都是无价之宝。
就连那个二货，都知道这是好东西，每天都花大量的时间在上面。
一天一夜，小二没有半点停歇。炼制这样的“炸弹”对小二来说，是一件相对简单的事情。
当最后一颗“炸弹”炼制完成，唐天站了起来。
云层之上，所有的圣者也全都站了起来。
叶守心看了一眼天空，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对方竟然没有一点动静。这并没有让他有半点放松，相反，他的压力越来越大。对方并没有放弃的意思，这两天的时间，不断地有圣者在要塞四周游弋，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叶守心没有奢望这座秘宝要塞能够抵挡这么多圣者的攻击，再怎么说，那也是四十三名圣者，凑在一起，总会有办法的。
他只是希望，能够再撑过去一天。
只要再撑过一天，圣殿的圣者们就能够杀到，到那个时候，就是反攻的时候。
忽然，一群小黑点从云层里飞下来，叶守心一个激灵，对方要进攻了！
他扯着喉咙嘶声高喊：“敌袭！全都给我打起精神……”
凄厉的声音打破寂静，要塞内的士兵们看到天空中急速扑来的小黑点，个个脸色大变，所有人都知道，对方这次是来真的！
空中众人呼啸，急速向要塞逼近。
小二有些期待要跟在唐天身后，他也有些期待，自己胡乱折腾出来“魂宝炸弹”威力到底如何。他的目光扫过要塞，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秘宝要塞既然是用秘宝的“拼凑”出来，那么一定一个所谓的“支点”，只要找到并且摧毁这个支点，就能够彻底摧毁整个要塞。
一件件秘宝，在他的眼中，不断地虚化分解，他忽然眼前一亮，等等……
耳边突然响起唐天扯着喉咙高喊：“大家炸弹一起往那个三角形的凸起那里扔！”
小二愣住了，他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像见鬼一样。
怎……怎么可能！
这个家伙怎么可能找得到……
他完全不懂炼制魂宝，要塞浑然一体，如果不是最近炼制水平大增，小二自己都无法找到。刚刚那个二货，竟然比自己还快一步。
这个家伙……战斗本能已经强到这么离谱的地步吗？
“大人，要不要先扔两颗试试？”蒙塔连忙喊，他可是识货的人，唐天不知道手中的铜球的价值，但是他却识得。铜球里面隐隐流动的能量，两个截然相反的武魂，却达到巧妙的平衡！
想想这么多好东西扔出去，蒙塔就肉痛无比。
“不！一起扔！”唐天毫不犹豫摇头：“如果破不开，再想办法！”
大家都是一脸肉痛，但既然唐天说一起扔，那就只有一起扔。
谁也没有注意到唐天身后打伞的小二，他此时心中受到的震撼最大，他敢肯定，唐天是绝对不懂半点的战术之类。可是，小二却懂，他知道像这样的攻城战中，一鼓作气，永远比添油战术，更加有效。
好吧，家伙一定是蒙的……
每个人手上领着两颗“炸弹”，这是小二辛苦了一天一夜的成果。此时要塞亮起耀眼的光芒，每一名士兵都知道，到了生死关头，真力疯狂地涌入秘宝，整个要塞散发着惊人的能量波动，厚厚的能量罩凝实得惊人。
视野中的要塞急剧靠近，唐天怒吼：“杀！”
所有的圣者毫不犹豫同时扔出手中的“炸弹”。
近百颗铜球，被以各种手法扔出去，在空中划出不同的轨迹，它们如同一群嗜血的马蜂，带着尖锐的啸音，直扑向要塞的那处三角形目标！

第五百三十一节 噬魂焰
虽然配合的时间还短，但是大家都是圣者，这一次出手，并没有太多的偏差，几乎所有的铜球都同时轰中那块三角形目标。
啪啪啪！
犹如雨打芭蕉，铜球纷纷破碎。
然而预料中的爆炸没有出现，连一点光芒都没有产生，这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圣者的六识极其敏锐，他们都能够感受到铜球内那缕危险至极的能量波动，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连半点爆炸的声势都没有。难道之前是自己的错觉？
蒙塔眼尖，忍不住高喊：“快看，小火苗！”
众人精神一振，仔细望去，果然每一颗铜球破碎处，都冒出一缕火焰，但是很快大家都露出失望之色。这些火焰接近半透明，非常黯淡，每一缕只有烛火大小，果然是小火苗，难怪大家都没有注意到。
这点小火苗想把如此庞大的要塞给烧掉，那得烧到猴年马月？
看来铜球的炼制，出了偏差，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大家倒是没有大惊小怪，大人踏入圣阶时间短得很，出点纰漏再正常不过。
忽然有人注意到郑宇的脸色很奇怪，又是兴奋又好像有些惊恐，浑身在微微颤抖，不由奇道：“老郑，你这是咋了？”
“那……那些火很可怕！”
郑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修炼了瞳类魂术，一开始见到那些小火苗的时候，也有些意外，习惯性地用瞳类魂术扫了一眼，顿时呆住了。
他的视野内，那些小火苗，就像一只只妖异却饥饿至极的虫子，正在疯狂地啃噬着要塞。
很厉害？
所有人一愣，他们下意识地再次朝要塞望去。
呼！
一缕妖异的火舌，突然升腾而起，而此时的火舌，已经染上几分彩色，看上去就像彩虹一般斑斓。而他们的攻击目标，那块三角形区域，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
打伞的小二，蓦地眼中流露出狂喜之色，他忽然想到鬼吾记忆片断中的一段话。
秘宝要塞上，多了一个不规则的窟窿，在光滑完整的半球形要塞上，是如此显眼醒目，亦是如此丑陋可怖。
天空上的圣者们脸色变了。
要塞的能量罩之厚，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他们已经做好不断尝试的持久战的准备，在他们的预期中，只有更加恐怖能量爆发，才有可能把这厚实无比的能量，轰出一条裂缝出来。
他们甚至没有感受到半点能量波动……
那火焰……到底是什么……
一些脑子更加聪明，比如蒙塔，则想得更多。如果这些火焰，沾上魂宝……
这个想法，让他们不寒而栗。
要塞里完全乱套了。
叶守心看着那个在不断扩大的缺口，整个人失魂落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他的副官在疯狂地嚎叫：“把那火扑灭！快把那火扑灭！”
各种属性的攻击，疯狂轰向那淡淡的彩焰。
所有人心中充满恐惧，坚不可摧的要塞，竟然像冰雪一般，迅速地融化。那不知名的彩焰，在不断地燃烧，就像一个怪物在不断地吞噬着这座要塞。
无论什么属性的攻击，轰在那些彩焰上，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强烈的恐惧，让他们完全失去控制，只知道拼命地攻击，直到体内真力耗尽，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名光明武者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尖叫着朝外飞去，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片地狱！
眼看他就要从缺口飞出去，呼，一道妖异的淡彩火舌，突然窜了出来，一口把这名光明武者吞噬。一瞬间，这位光明武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要塞内所有的光明武者，全都吓傻了。
没有人脸上还能有一丝血色，他们呆呆地看着头顶翻腾的彩焰，就是一只肆无忌惮，永远吃不饱的怪物！
天空中的圣者们，也被眼前惊人的一幕给完全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不是没有杀过人，也不是没有见过血，但是眼中如此可怕的一幕，却让他们每个人手足冰冷。
光剑兵团的武者，就像笼子里的困兽，他们从各个防守位里仓皇逃出来。
“怎么办？”副官问叶守心，他的牙齿在打颤。
要塞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吞噬，整个光剑兵团被挤成一堆，就像待宰的羔羊。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惊恐和绝望，他们知道，当要塞被吞噬干净，那就轮到他们了。彩焰会把他们吞噬得干干净净。
“投降！”叶守心脸色虽然很苍白，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这些人之中最镇定的一个。
“投降？”副官愣了一下，旋即愤怒道：“我们怎么可以投降？我们是光明武会……”
叶守心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咆哮的副官暴跳如雷，但是渐渐，他的语气越来越小，最后寂然无声，神情灰败。周围士兵脸上只有绝望，没有人还有半点斗志，就连他自己都没有。
而且，他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决定我来下，【审判之光】，也由我来承担。”叶守心淡淡道。
像他们这样的高级骨干，都曾光明武会宣誓，这相当于某种武魂契约，如果违背了，就会被审判之光惩罚。
“不，没道理让你一个人接受这个惩罚。”副官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脸上恢复一丝生气：“这一仗，我们败了，没有半点反抗能力，我虽然不是武将，也知道这是耻辱。如果连为士兵争取投降机会的勇气都没有，那我无法原谅自己。”
叶守心看着自己的副官，第三黄金分会有名的硬汉。其实他并不喜欢自己副官，因为他知道，对方才是这支兵团的掌握者，而他名义上是兵团长，其实只是高薪聘请的经理人。只不过平时，他为人谦和，也不喜欢争斗，而对方对他也颇为尊重。
但是此时，他对自己的这位副手，却是有些欣赏。
为了自己属下的生命，而愿意背负耻辱和惩罚，这样的勇气和血性，可不是每个人都有。
叶守心朝他点点头，放即对外大声道。
“我，叶守心，光剑兵团兵团长，代表光剑兵团，请求投降！”
他的副手，也沉声道：“我，莫雷，光剑兵团副团长，代剑光剑兵团，请求投降！”
轰！
白色的光芒，同时从两人的身体内绽放，把两人笼罩。这便是光明武会的审判之光，当光明武者违背了誓言，审判之光便会出现。两人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面容扭曲，他们的武魂，在这片光芒下，迅速地被燃烧。
“团长！”
“副团长！”
士兵们惊呼，一阵骚动。
天空中的圣者们如梦初醒，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唐天。
“投降？”
唐天也愣了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光明武会的兵团会投降。在他的观念中，光明武会一般都非常难缠，完全死战到底。
没想到对方会投降……
而当两人体内随即绽放的审判之光，立即让唐天明白，对方是真的投降，宁愿承受惩罚的投降。那白色的光芒，唐天感觉到武魂契约的味道。
“小二！”
唐天喊了声。
小二心里极不情愿，他之前的时候没想到，这种魂火的威力竟然如此巨大。而当魂火变成彩焰时，他忽然想起鬼吾所记载的另一种另类的魂宝。
吞噬了整个秘宝要塞，整整两千多件秘宝，已经发生了进化。
如今这彩焰，有个名字，叫做噬魂焰。
这是一种极其偏门另类的魂宝，只有那些血圣者，才会折腾出如此古怪妖异的魂宝。阴阳生魂火，魂火不断成长进化，便可以炼制成噬魂焰。炼制噬魂焰最重要的，就是需要用秘宝来不断饲养它，让它不断进化。
吸食了两千多件秘宝，噬魂焰的魂值在不断地攀升，如今已经达到一百八十多点魂值，距离两百点，只是一步之遥。
如果突破两百点魂值，噬魂焰便可以再次进化。
噬魂焰吞噬武者的武魂，也同样的可以成长，如果把这支兵团完全吞噬，那它就一定可以进化。
只可惜，这帮家伙竟然投降了……
小二心中暗自可惜，夺舍珠从他的身体里飞出去，缓缓转动。刚才，他就是借助夺舍球来控制噬魂焰，把那名准备逃离的士兵给吞噬掉。
噬魂焰蓦地一滞，紧接着迅速缩小，彩色变得更加浓郁。
那些恐惧仓皇的光剑兵团的士兵呈现在众人面前，还有浑身被两团白光笼罩的叶守心和莫雷。审判之光并不是让人死亡，它最可怕的地方是，会让背叛者生不如死。
不甘心的小二正不爽，看到审判之光在这里耀武扬威，心中更不爽。小二心里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些家伙的投降，可偏偏他无法违抗唐天的命令。
可恶！
那两道审判之光，愈发的扎眼，愈了让小二不爽，他心中冷哼一声，面前的夺舍珠轻轻转动。
噬魂焰忽然扑向两人，把两人吞噬，就在人群的惊呼声中，噬魂焰从两人身上脱离，留下昏迷的两人。
噬魂焰化作一道流焰，飞入夺舍珠内，他们体内的审判之光，竟然会噬魂焰吞噬掉。
但是小二的脸色，此时变得奇差无比，阴沉得几乎可以挤得出水来。心念一动，便带着夺舍珠消失不见。
该死的光明武会，审判之光有古怪！

第五百三十二节 夺舍珠内
曙光兵团全军覆灭！
光剑兵团全军叛变！
这样的消息传到光明武会，引起轩然大波。加上红叶兵团，这已经是全军覆灭的第二支兵团。在战场上，全军覆灭极少发生，因为那说明双方的实力有着无法逾越的差距。和狮子座打了那么久，全军覆灭的次数，都没有和大熊座的次数多。
但是真正让光明武会觉得震惊的，并非全军覆灭，而是光剑兵团的叛变。
为了能够控制兵团，保持上下对光明武会的绝对忠诚，光明武会历经数代先贤，才研究出审判之光。
每一位圣者、各阶长老、兵团重要人物、各分会骨干，都会要求对武会宣誓绝对的忠诚，而每这个宣誓的仪式，便会在他们的武魂内种下审判之光。
一旦有谁背叛了武会，审判之光便会发动，灼烧背叛者的武魂，让其备受炼狱之苦。为了能够起到惩戒的效果，审判之光并不会让背叛者直接死亡，而是会不断地灼烧，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个过程最长将持续七十二年之久。在这七十二年之中，背叛者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只能日日夜夜哀嚎不止，而在七十二年之后，才彻底形神俱灭。
审判之光从创造以来，便成为巩固光明武会统治的利器。而自那之后，光明武会叛逃事件便极少发生，很多光明武会宁愿自杀，或与敌人同归于尽，也绝对不愿意投降。这也导致光明武者在战斗中极其英勇疯狂，各大星座都不愿意与之交战。
光明武会已经有差不多三百多年没有出现叛逃事件，尤其还是兵团最重要的两位人物，集体宣布叛逃！
光明武会的震怒可想而知。
第三黄金分会首当其冲，尤里被停职，副会长停职，所有黄金武者全都面临着监禁和审查。很快，关于叶守心和莫雷的相关资料，送到每一位光明长老的手上。从这从资料上来看，叶守心倒也罢了，他并非光明武会正统出身。可是，莫雷却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光明武者，他身上流淌着最正统的光明血统，他的父亲是第三黄金分会的老人，在一次战斗中的牺牲。
莫雷继承父亲的遗愿，进入第三黄金分会，并且迅速表现出惊人的天赋和英勇，在连续的战斗中都有着极其突出的表现。他是整个人第三黄金分会中，战功最高的黄金武者，也正因为他的突出表现，在组建光剑兵团的时候，他被提名为叶守心的副手。
在光明长老们眼中，莫雷可谓是最嫡系的光明武者，是最值得信赖的光明武者，他的忠诚毋庸置疑。如果，连莫雷这样的流淌着光明血统的武者，都会背叛，那么又有什么人不会背叛？
第三黄金分会的监禁隔离，引起其他黄金分会的注意。很快，莫雷背叛的消息传开，在光明武会引起轰动。所有和莫雷接触过的武者，没有一个人相信这个消息，在所有人眼中，如果为光明武会战至最后一人，未必是莫雷，但是为光明武会战至最后一千人里，必然有莫雷！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背叛？
短短的时间，连续三支兵团消失，这也就意味着，三个黄金分会遭受重创。红叶兵团隶属第十黄金分会，曙光兵团隶属第十一黄金分会，光剑兵团隶属于第三黄金分会。而加上之前被狮子座消灭的第九黄金分会，和被重创的第七黄金分会。
光明武会的十二黄金分会，已经有五个遭受重创。
当年光明武会建立十二黄金分会时野心勃勃，从“十二”这个数字便可以看出来，黄金分会曾经被光明武会视作对抗黄道十二宫的骨干力量。哪怕在圣殿建立之后，十二黄金分会依然被光明长老们寄予厚望。黄金武会保持着极其残酷的竞争，他们培养的黄金武者，有着强大的战斗力，也让光明长老们非常放心。
然而，十二黄金分会，转眼间便只剩下七个还保持完整。
这便是寄予厚望的黄金分会？
剩下的七个黄金分会，最紧张的便是烈火兵团所隶属的第五黄金分会。与大熊座交战的四个兵团，如今只剩下烈火兵团。
而烈火兵团已经被要求停止前进，等后方的圣者汇合。
曙光兵团被认为之所以被全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们孤军深入，一味地突进，没有圣者的保护，才被对方的机关兵团一口吞掉。这个结论，得到很多人的赞同。
随着战争的进行，兵团和圣者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对立疏离，反而变得更加紧密。
战争往往能改变人们的认知。
光明武会没有进一步动作，他们在等待，等烈火兵团和十名圣者的汇合，等圣殿出动的十五名圣者与唐天率领的自由圣者之间的战斗。
黄金兵团的组建还不能说是失败，但是很显然，它们已经不足以让光明武会高层放心。
圣者之战，才是重头戏！
武魂殿，夺舍珠内，另一场激烈的战斗在僵持。
噬魂焰包裹着审判之光，但是噬魂焰不仅无法无压审判之光，而且还在被审判之光不断地侵蚀。
小二虽然不知道审判之光究竟是什么，但是他感受到极强烈的危险！
噬魂焰的光芒愈来愈弱，审判之光则愈发纯正柔和，更加强烈的危险感，笼罩着小二，他知道再也不能等了！
他毫不犹豫，投身入夺舍珠内。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夺舍珠，他只觉得眼前一暗，他仿佛被扯入一片无尽的虚空，只是……
他呆呆地看着周围飘浮的一团团光芒，那些光芒就像一个个星辰，飘浮在这片虚空之中。光团之中隐隐可见各种典籍碎片，水晶试管碎片，各种颜色的碎片，不知名星魂兽的残肢……
宝藏！
夺舍珠内，竟然蕴含了一个如此惊人的宝藏！
小二目瞪口呆，满脸震撼。
他不知道，鬼吾深知时间漫长，能够夺舍还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他的圣魂要在夺舍珠内呆上漫长的岁月。在如此漫长的岁月长河之中，寂寞本身就是最大的敌人。如果没有事情可做，时间一长，那就会疯掉，这和意志无关。
鬼吾做了极其充分的准备。
夺舍珠内的空间极大，鬼吾在这片虚空之中，又开辟出一个又一个独立的空间。这些独立的空间，收藏鬼吾生前的各种收藏，有典籍，有收藏，不计其数。而且，为了打发时间，鬼吾更是把自己的血脉实验室搬入其中，以便自己在无聊的时间，能够继续自己的实验。
正是因为他做了最周密的准备，他没有疯掉，相反，在漫长的岁月中，他试验了各种新奇的想法，留下了大量的作品。
但是时间的力量，依然无法抵抗。虽然他炼制的夺舍珠，能够不断地滋养圣魂，但是他的圣魂依然在不断地衰减。而他的收藏和作品，也渐渐湮灭成灰，这就是时间的力量，悄无声息，缓缓流淌，却无法扭转，冷酷无情。
他是有史以来最接近夺舍成功的一位血圣者，只可惜遇到了唐天这个零能量体，时运不济。
小二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强忍心中激动，他知道，若是不能够战胜审判之光，那这里就危险了。
小二的眸子陡然亮起妖异的光芒。
从鬼吾记忆片断中，他知道如何才能催动夺舍球，也知道夺舍珠绝非一具圣魂的容器，但是绝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如此壮观。每个光球，就是个独立的空间，虽然绝大多数里面的收藏已经湮灭成灰，但是光是还剩下的残留品，对他们而言依然是一座浩瀚得超乎想象的超级大宝藏！
但是，前提是，能战胜审判之光！
如果只有小二一个人，他是绝对不会去碰审判之光，哪怕放弃噬魂焰，他也不觉得可惜。两千多秘宝虽然价值惊人，但是现在他知道如何炼制，以唐天如今的财力，可以重新炼制出新的噬魂焰。
但是知道这里面的情景，小二当场把放弃的念头抛之脑后。
小二的浑周亮起濛濛光芒，向虚空深处发出召唤。一个灰色的透明光球，从虚空中忽倏而至，来到小二面前。小二毫不犹豫迈入光球。
他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虚空之中，飘浮着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金色符纹，它们或串成金链，或汇集成光球，各种不同的形状，或如流沙如海藻，它们安静地飘浮在虚空中的每个角落，一眼望不到尽头。
小二被眼前壮观的景象再次震撼到，这就是黑魂三血圣之一么……
他到底领悟了多少法则……
但是此时，他已经顾不少其他，这个灰色光球，就是夺舍珠最后的藏身之地，也是控制夺舍珠最终枢纽。
小二忽然充满信心。
那就用这一战的胜利，给鬼吾前辈祭奠吧！
他心念一动，灰色光球蓦地一亮。哗啦哗啦，金色符纹锁链拉动，嘶嘶，金色流沙缓缓流动，符纹光球转动，浩瀚法则之海，从漫长的沉睡缓缓惊醒。

第五百三十三节 噬魂焰之变
数以亿万的法则符纹，如同浩瀚的海洋，缓缓摆动。
小二心神剧震，此时的他，如同海洋中的一艘独木舟，迷失在这片如汪洋的浩瀚之中，自己有若微尘。
法则之海的每个波浪都寂然无声，但在小二心中，却如恍如惊雷，轰鸣澎湃。
恍如萤火的光点从这片法则之海中缓缓升起，数以亿万计的光点，从金色的法则海洋中升腾而起，汇集成一片光的海洋。
萤火海洋的光芒倒映在小二的脸，把他脸庞的震惊和骇然，照得清晰无比。
审判之光似乎意识到危险，陡然光芒大涨，疯狂地侵蚀着噬魂焰。
但是这片萤火海洋面前，审判之光是如此渺小，如此黯淡，如此微不足道。那些有如萤火一般的光芒，从四面八方，飞向噬魂焰。
它们的速度极其缓慢，悠然至极，审判之光愈发惊恐，忽然它光芒一敛，汇集成一道白色的符纹，从噬魂焰内逃离。
这道白色的符纹速度极快，它疯狂地左冲右突，想找到离开的办法。
但是无论他如何左冲右突，这片无尽的虚空，没有边际。
它周围的萤火光点，越来越多，它也越来越惊恐，越来越疯狂，但是无论它向哪个方向飞，周围到处都是光点，它完全被包围。
无穷无尽的光点，像潮水般，从四个方位，向它缓缓逼近。
无处可逃的符纹绽放白光，离它最近的光点不断湮灭。但是萤火光点的数目实在太惊人，它们缓缓逼进，白光的范围不断地被压缩。
符纹潮水般的萤火光点淹没，白光愈来愈黯淡，直至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数以亿万的光点，缓缓下沉，落入那片浩瀚的法则之海内，法则之海重归平静。
虚空中，只剩下一团指甲大小的白色火焰，火焰没有任何属性，却散发着凛然之威。元气大伤的噬魂焰却仿佛闻到美味，陡然化作一道火线，倏地把这团白色火焰，一口吞掉。
轰！
噬魂焰光芒暴涨，斑斓的光晕闪烁不定，噬魂焰本身的戾气杀意，一点点消失，取面代之的，是一种直指人心的凛然。
小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噬魂焰，粉嫩精致的小脸上不由浮现狂喜之色。
噬魂焰的斑斓渐渐变淡，重归于半透明，它安静地飘浮在虚空中，没有半点危险的气息。
小二手一招，噬魂焰飞入他掌中，他嘴角弯起的弧线越来越大，直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奶气奶气的笑声中，透着邪意和疯狂。
噬魂焰的魂值如今高达260点！
突破了200点的临界值，意味着噬魂焰是白银级的魂宝！而且，由于吞噬了审判之光，噬魂焰对光明武会的魂术，有着更加惊人的破坏力。审判之光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得到，它是为了控制光明武会的高层和圣者。一般的黄金武者，根本没有资格被种下审判之光，而像井豪，他叛逃的时候，连黄金武者都不是。
也正因为针对的是圣者和高层人物，审判之光对于光系的魂术和光系的真力，拥有极其惊人的破坏力。
也能怪小二如此狂喜！
噬魂焰虽然厉害，但是在鬼吾的记载中，当它的魂值升到190点之后，吞噬秘宝便很难有所提升，只有吞噬一些特殊的武魂、圣魂，才有可能踏入白银级。
不得不承认，审判之光实在厉害。如果不是有鬼吾留下的夺舍珠，小二根本没有可能战胜审判之光。审判之光被夺舍珠剥离，只剩下最本源的法则内核，成为噬魂焰的大补之物。
对噬魂焰来说，审判之光的法则内核要高阶得多，这才能让它的等阶得到质的飞跃。
如今噬魂焰的威力，已经比得上伏英全力一击，如果敌人是光明武会，威力更是倍增。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拥有噬魂焰的小二，将成为光明圣者的天敌！
唐天没有时间关注小二，他手忙脚乱，投降的光剑兵团，也是个麻烦的事。
光剑兵团的士气极其低沉，两位大人还在昏迷，他们群龙无首。最大的问题是，他们一时还难以接受投降这个事实。光明武会赋予他们的骄傲，早就深入骨髓，在他们眼中，唐天他们就是一群泥腿子。
他们被一群泥腿子打败，他们投降。
这样的结果，对他们的打击极大。倒没有人怨恨两位大人，因为审判之光就在他们眼前绽放，两位大人愿意承受审判之光，全都是为了他们。
唐天根本没有想到光剑兵团会投降，毫无准备，顿时有些措手不及。既然对方投降了，总不能把这些俘虏全都杀了。那光剑兵团如何安置，立即变成一个大问题。
光剑兵团的个人实力都不弱，稍有不慎，很容易酿成大祸。
如果兵大叔在这里就好！
唐天如此想，但是如今兵大叔不在，蒙塔他们也没有一个人精通这类事情，唐天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就在唐天烦恼的时候，昏迷的叶守心和莫雷醒了过来。光剑兵团低落的士气振奋了不少，很多神情茫然的武者，纷纷找到主心骨，安静下来。愿意为了下属保住命而承受审判之光，叶守心和莫雷用实际行动，得到光剑兵团上下从内心真正的认同。
唐天大喜过望，说实话，他对两人也很佩服。
这两人是真正的男子汉！
他拍拍两人的肩膀，真诚道：“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叶守心和莫雷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两人都作好身死的准备，没有想到，竟然还能活过来。叶守心很快恢复平静，他并非武会嫡系出身，对光明武会的认同也没有那么强烈。相比之下，莫雷的神情就要黯淡得多。
恢复平静的叶守心提醒唐天：“圣殿的十五名圣者，很快就会杀到，还请早做准备。”
圣殿！十五名圣者！
所有人的脸色不禁齐变，蒙塔忍不住问：“还有大概多久？”
“最多半天。”说话的是莫雷，虽然内心充满痛苦，但是此时，他也知道，如果唐天他们战败，光剑兵团的命运，只会被屠杀。
杀一儆百！
高层一定会对光剑兵团极其严厉的惩戒，莫雷甚至怀疑连死亡，在高层眼中都无法赎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叶守心的决定，是怕死吗？他知道不是，比起审判之光，死亡要舒服得多。
圣殿的威名，唐天不知道，其他人却是相当清楚，闻者无不色变。
“很厉害吗？”唐天一脸不满：“喂喂，我们有这么多人，四十三比十五，怕什么！”
叶守心和莫雷呆了一呆，他们神色怪异地看着唐天。
这个看上去有点二的家伙，真的是那位横空出世的神少年吗？
伪装？有可能……
能够打下如此基业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二货？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城府？
蒙塔见唐天如此盲目乐观，只好自揭其短：“大人，我们都是自由圣者，和圣殿的那些圣者比起来，不管是装备，还是实力，都差很多。”
唐天愣了一下，哦了一声：“这样啊。”
蒙塔在这些人之中，算是最厉害的几人之一，连他都说没有把所握，那么其他人，那就更不如。圣者都是要面子的，如果不是差距太大，是绝对不会承认实力不如。
唐天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
忽然，叶守心开口：“大人刚才用的铜球，是无双利器。”
大家不由纷纷点头，蒙塔也道：“没错，那火焰对圣者，也有极大的伤害。”
唐天一拍大腿，没错，噬魂焰是一种半魂宝，所以可以对圣者产生伤害。唐天二话不说把小二招出来：“小二，你现在开始炼制炸弹的话，半天能炼制多少？”
“一百多枚。”小二回答，他之前炼制了一百多枚，已经颇为熟练，再之如今对噬魂焰的理解更加深刻，炼制也愈发容易。
“太好了，那就是一人两枚。”唐天觉得这个不错。
“一人一枚就够了。”小二本来有些不情愿，但是转念一想，如果给这些人噬魂焰，那就不需要再给他们炼制魂宝了。
小二提醒：“它叫噬魂焰，但是最好你们多喂一些秘宝，喂得越多，它的威力就越大。如果刚刚炼制出来的，魂值太低，对圣者很难造成伤害。”
“噬魂焰？”
忽然响起一声惊呼，发出惊呼的是一名叫做典谷的圣者，他是这些人之中唯一的血脉圣者，他的眼中尽是激动。
“很厉害吗？”蒙塔好奇地问。
典谷虽然激动，但还是看了一眼小二，没有回答。
“你说说。”小二奶声奶气地道，精致漂亮的娃娃脸上，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惹人发笑。
典谷道：“噬魂焰是由一名血脉圣者所创，徐之逊，这名血脉圣者并非黑魂出身，而是一名自由圣者。因得罪光明武会而遭受追杀，此人找来一群自由圣者，教他们噬魂焰，并要求他们立下圣誓，不得外传。这群人，便是噬魂血团。”
“噬魂血团！”莫雷脸色大变。

第五百三十四节 噬魂血团
不光是莫雷，蒙塔等人也是脸色大变。说起噬魂焰他们不清楚，但是说起凶名赫赫的噬魂血团，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噬魂血团的起源没有人知道，这是一个极度神秘的组织，和它相联系的，往往是杀戮、噬魂，在所有人的印象中，这是一个极度危险、凶残、嗜血的组织。
莫雷沉着脸：“这种邪恶至极的组织……”
典谷冷冷打断：“怎么个邪恶法？”
莫雷毫不退缩，他瞪着典谷：“噬魂血团专门吞噬圣者的圣魂，死在他们手上的圣者不计其数，他们以杀人为乐，这还不邪恶？”
“我知道的和你不一样。”典谷脸上露出嘲笑之色：“我所知道的是，光明武会想得到噬魂焰，遭到徐之逊的拒绝，便给徐之逊扣上罪名，追杀不止。徐之逊全家，全死于光明武会之手。徐之逊悲痛欲绝，于是开始寻找被光明武会追杀的自由圣者，组建了噬魂血团。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光明武会复仇。”
“胡说！”莫雷怒目而视。
典谷面无表情：“我就是当年噬魂血团成员的后人，我有他们留下来的日记，上面有他们全部杀人纪录，你要看看吗？”
莫雷愣住。
典谷取出一本发旧的札记，递给莫雷。
莫雷下意识地接过来翻开，一页页地翻看，他的脸色铁青。
“……阿杏，今天我们又干掉了一名光明武会的圣者。大家吃饭的时候，聊起外面关于我们的传闻，大家都知道这是光明武会搞的鬼。外面的人看我们？谁会在意？不过能让光明武会这么紧张，真是让人开心。我已经查到一些伤害你的那人一些线索，我一定会给你报仇。昨晚做梦到你，你还是那么漂亮！再过段时间我就去看你，你喜欢什么花？鸢尾花怎么样？哦哦，还有洋葱圈，那是你的最爱……”
“……阿杏，今天的战斗真是惨烈。米达尔城差被我们毁了，光明武会用平民来做诱饵，我们都知道他们可以做得出来，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发现我们不对平民动手。阿祥受伤了，他被引到儿童医院，被伏击了，他没动手，他想到他去世的儿子了吧。他伤得很重，晓泊在救他，老天保佑他能活下来。阿杏，我想你了。我喝了好多好多酒，为什么还没有醉……”
“……阿祥死了，他要我们在他死之前吞噬他的圣魂，他说还要和我们一起战斗。他说他要去见他儿子了，他很开心，让我们不要哭，可为什么我的眼泪停不下来？我为什么还这么胆小？阿杏，我死的话也会很开心，那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老徐说，就我们这些人吧，拼死拼光为止。阿杏，也许我很快就会你汇合，但是你要保佑我，多杀几个光明武会的圣者。如果不是他们，我们一定会很幸福……”
札记的最后一段，笔迹歪歪扭扭，断断续续。
“……阿杏，我要来见你了，我好开心。阿杏，我杀了26名光明武会圣者，没有杀别人，一个也没有。阿杏，你知道我很胆小的，我只想为你报仇。大家都没有，老徐这次也很惨，不知道他能不能撑下去，死也挺好……”
莫雷脸色发白，他失魂落魄地呆立在那。
这份札记不可能是伪装，纸页已经泛黄，经历了很多的岁月。
札记在所有人手中传阅，大家都沉默下来。
典谷的神情没有太多的变化，这份札记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他的心态很好，摊了摊手：“你们不要这么样看着我，隔了这么多代，噬魂血团已经烟消云散很多年，那些仇恨也早已经烟消云散。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噬魂焰没有那么邪恶。”
他瞥了一眼莫雷，心中有些同情，没有什么比信仰的崩坍更让人痛苦。对他而言，那些仇恨反而很遥远。
典谷的话和那份札记，比什么效果都好，所有人不仅对噬魂焰没有半点排斥，反而充满期待。噬魂血团的凶名到现在大家都耳熟能详，那这噬魂焰的威力可想而知。从札记上也能看得出来，一人干掉26名圣殿的圣者，这样的战绩，绝对可以称得上辉煌。
所有人看向小二的目光，炽热无比。
小二也没有想到，噬魂焰竟然有偌大的名头，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如果是一般的货色，哪能入鬼吾前辈这种超级强者的法眼。
小二的心思，全都在夺舍珠内那些宝藏之中，根本无心和这些人纠缠。他很是利索地给每价个炼制了一个铜球，然后把用法告诉他们，便重新钻入夺舍珠内。
一群人每个人手里捏着一件秘宝，对着面前的小火苗，一脸小心翼翼，那模样就像在喂养宠物一般。
“这火苗也太小了吧，真的不会熄吗？”
“人家是噬魂焰好吗！”
“如果熄了能不能再来一发？”
“小二大人会给你结结实实来一发！”
……
大家一边喂养着，一边调侃着，反正大人也不在。
唐天和小二一起跑到夺舍珠里面。
“说不定可以找到不少好东西！”唐天一脸垂涎，看着那一处片光球，直流口水。什么三血圣，他完全没有听说过，直到亲眼见到，鬼吾留下的这些东西，唐天才真正明白，鬼吾当年是个多么厉害多么深不可测的……土豪！
“什么才叫土豪，这才叫真正的土豪啊！”唐天满脸羡慕，眼红无比。俗话说得好，没有成为圣者，就不知道什么叫穷。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好不容易闯过点成绩，爬上一定的高度，身家也终于丰厚起来，而当他踏入圣阶之后，才知道当年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自己简直穷得掉渣渣啊！
“是啊！”小二也忍不住发出同样的感慨。
一大一小，一人一魂，兵分两路，各自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小二对那些典籍更感兴趣，而唐天，则对那些遗留下来宝贝更感兴趣。
尤其是唐天想到，马上就要有一些激战了，找一件趁手的魂宝，比什么都重要。唐天第一个去的就兵器室，鬼吾的收藏品不少，虽然有很多已经化作飞灰，但是还是有不少留存下来。
横七竖八的魂宝，散落在地上，绝大部分已经腐朽湮灭，只有少数还保存完好，最醒目显的，是一面银色大盾。
唐天第一时间就看到这面银色大盾。
银盾极大，超过一丈高，形状就像个巨大的树叶，盾面布满精细的草木浮雕，银光闪闪。只是盾身极为单薄，就像一层薄铁皮，怎么看都像一个工艺装饰品，而不是魂宝。
唐天却一眼就相中了这面大盾。他的直觉异常敏锐，这面银盾虽然看上去十分花哨，但是他却从上面感受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一只手抓住大盾，忍不住咦了声，看上去像薄铁皮一样的大盾，但是拎在手中，却是惊人的沉重。倘若不是唐天的零能量体，力量出色，只怕都无法拎起这面大盾。
以唐天可怜的学识，根本看不出来这面大盾的材质。
他试着往盾面锤了一拳，砰，一声巨响，大盾一颤，一道波纹一闪，唐天只觉得一拳打在滑不溜手的东西上，力量顿时一偏。
有点意思！
唐天眼前一亮，把大盾放到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大盾完好无损。好东西！唐天顿时露出喜色，刚才自己的那一拳的力量一点都不小，舞动了几下，觉得很是合手，唐天就把它收起来。
挑到合手的兵器，唐天就没有再留恋，反正这些宝贝不会跑掉。
叶守心和莫雷坐在地上。
叶守心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莫雷：“怎么？受到打击了？其实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成为光明武会的叛徒。”
虽然他并不想这样揭破莫雷的伤疤，但是，想到马上要来临的战斗，他还是决定把话说明白。
“我知道。”低着头的莫雷沉声道。
“你这个样子，会让士兵们很惊慌的。”叶守心提醒道。
莫雷扬起头，苦笑：“难道你觉得我们还有生存的机会？那是圣殿！”
叶守心哑然。
“和我说说圣殿吧！”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唐天拎着一面巨大的银盾，走到两人面前。唐天随手把银盾向地上一插，砰，泥土飞溅，地面一颤。
“好重的盾！”莫雷有些吃惊，起身走到银盾面前，试着拎了拎银盾，却没拎起来，脸上惊异更浓。
叶守心也吃一惊。
莫雷是黄金武者中的佼佼者，距离封圣已经不远，居然提不起这盾！
虽然莫雷不是血脉圣者，但是力量也不小。
莫雷不信邪，双手握盾，全身真力鼓荡，吐气开声，暴喝一声，巨盾缓缓离开地面，当它离地三寸，便停在空中。莫雷面红耳赤，青筋毕露，显然连吃奶的劲都用出来。
轰！
银盾重重插入地面，一声闷响，如插豆腐，莫雷的身形都带得一个踉跄。
他满脸愕然。

第五百三十五节 武装到牙齿
银盾之重，令所有人都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叶守心端详良久，忽然想到什么，不由脱口而出：“银纹重盾！这是银纹重盾！”
“银纹重盾？”唐天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莫雷恍然，连连点头：“如果是银纹重盾，那倒是有可能。”
叶守心看唐天依然一脸不解，便解释道：“银纹重盾一件相当出名的魂宝，大约六千多年前，当时有一个圣者团，叫【圣盾】，他们最擅长炼制和使用盾类魂宝。银纹重盾便是他们最著名的魂宝，也是他们的制式装备。其形如叶，精致无双，盾面大而不厚，奇重无比。银纹重盾，天下闻名，盾圣者梦寐以求之物。我虽然听过，却没有见过实物，没想到今天能见到，保存六千年之久，还能完好如新，果然厉害。”
“原来如此！”唐天喜不自胜，很显然，听叶守心这么说，银纹重盾是大有来历之物，大为不凡。
不过唐天没有忘记更重要的事情，问道：“说说圣殿吧，这批来的圣者实力怎么样？”
“圣殿，是光明武会最强大的机构，他们全都由圣者构成，地位超然，没有人可以命令他们，就连光明长老，当他们需要圣殿帮助的时候，只能向圣殿发出请求。”
莫雷心底叹息一声，前往圣殿，曾是他的理想，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成为圣殿剿灭的对象。
“圣殿的圣者有多厉害？”唐天好奇地问。
莫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唐天，这家伙怎么老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但他还是尽职地回答：“圣殿的圣者，同样以黄金、白银、青铜划分，这次派来的十五名圣者都是青铜圣者。”
唐天瞪大眼睛，眉头拧在一起，一脸不爽：“青铜圣者？哼，这么看不起我们？”
莫雷和叶守心都一脸呆滞地看着唐天。
这家伙的脑子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圣殿的青铜圣者，也远比一般的自由圣者厉害！”莫雷看了一眼蒙塔他们。
他们交谈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圣者的耳力自然非同寻常，蒙塔他们尽收耳中，很多人停了下来。
蒙塔走了过来：“怎么个厉害法？”
莫雷听得出来蒙塔语气里的不满，但是他不为所动，沉声道：“圣殿青铜圣者的标准是，魂值起码300点，攻击魂术的魂值不得低于120点。没有达到标准的圣者，只是圣殿的实习圣者。而一旦成为青铜圣者，最低的配备，是最少一件魂值100点的魂宝。事实上，除非刚刚进入圣殿的新人，他们的魂宝魂值都在150点以上。”
蒙塔不说话了。
这样的标准，确实把他们所有人都秒杀了。这些圣者之中，就没有魂值超过300点。魂值160点以上的魂宝，啊哈，今天天气直好！
“很厉害啊！”唐天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确实很厉害，小二的魂值才刚刚都突破100点，不过加上【奕剑】和噬魂焰，倒是有一拼之力。
可是，其他人就够呛了。
唐天的目光扫过大家手上的噬魂焰，他抬起头问蒙塔：“噬魂焰多少魂值了？”
蒙塔悻悻道：“80点魂值，秘宝用完了。”
唐天转而望向那些停下来的圣者：“你们也用完了？”
“是啊！”“用完了！”“一件不剩！”
大伙七嘴八舌道，他们都是自由圣者，穷苦得很，身上的秘宝也总共没有几件。
唐天二话不说，把自己的秘宝全都拿出来，丢给他们：“全都用了吧。”
一座小山堆在众人面前。
嘶，所有人不禁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这座秘宝山超过五丈高，各色光芒闪烁不定，让人眼红缭乱。
这……这有多少件啊……
蒙塔他们的眼睛刷地红了，连一向表现淡然的叶守心，此时都张大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那座秘宝小山。
“也不知道够不够，早知道多带点出来。”唐天语气懊恼道。这些秘宝都是唐天一路的战利品，有不少已经丢给手巾、枇杷处理，但是依然留存了不少。
蒙塔他们完全被这种充满了暴发户味道的说法所震慑，他们突然意识到，好像傍上一根很粗的大腿。
叶守心和蒙塔面面相觑。
这座小山的秘宝起码超过一万件，什么样的人，才会随身带一万件秘宝啊……
整个光剑兵团东拼西凑，才弄出两千件秘宝，做了一个秘宝要塞，现在看到唐天随手拿出一座秘宝山，这种冲击感之强烈，让整个光剑兵团集体失语。
大熊座已经富到这般地步么？
到底谁才是豪门啊……
光明武会的兵团竟然比钱都被别人比下去……这家伙其实是水瓶座之主冒充的吧……
而且，“早知道多带点出来”这本来很平常的一句话，但是当着一座宝气逼人的秘宝山说出来，简直霸气得一塌糊涂。
“快点，抓紧时间！”唐天催促道。
蒙塔等人欢呼一声，扑向秘宝山。
这座秘宝山，起码每人可以分到五百件秘宝，虽然最高不过白银阶，但是对噬魂焰的滋补是巨大的。
每个人的噬魂焰都在急剧地膨胀。
叶守心看得心惊胆战，他忽然觉得，圣殿的那些青铜圣者们，遇到这群乌合之众，如果稍微大意点，只怕要有大麻烦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这么会功夫，唐天又转身消失了。
噬魂焰强劲无比，但即使如此，五百件秘宝，也花了整整一个时辰。蒙塔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滋滋的，如今他们的噬魂焰，魂值高的已经有160多点，魂值低的也有110多点。
蒙塔收起自己的噬魂焰，满是感慨道：“人生有一次这么爽的感觉，死而无憾啊！”
他用掉的秘宝多，整整用了一千多件。
“这噬魂焰真是奇特，竟然不受魂域魂值的限制！”郑宇满脸喜色。
典谷睁开眼睛，解释道：“因为噬魂焰没有形体，阴阳生魂火，魂火已经具备某些简单的生命特征。而吞噬秘宝之后，魂火不断进化，从某种程度上，生命体的特征更加明显，它是有灵智的，每个人的噬魂焰都不一样。”
众人这才露出恍然之色。
蒙塔哈哈大笑：“从今天起，鸟枪换炮！”
光剑兵团不少人一脸艳羡地看着蒙塔他们，魂值100点以上的魂宝，价格之高昂，是个天文数字，更别说像噬魂焰这样有名又实用的魂宝，不受魂值限制，这要拿出去卖，绝对可以卖个天价。
而叶守心则想得更多，他敏锐地意识到，只要有足够多的秘宝，就可以大幅度强化噬魂焰。像蒙塔他们，现在的战斗力，突飞猛进，有了质的飞跃。
就在此时，唐天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扛着一个大布袋。
“来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哗啦，布袋里倒出一堆东西。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每个人凝固僵硬的脸，倒映着色彩各异华丽璀璨的光芒，每个人的呼吸，在那些截然不同的各种波动中几近窒息。
老天！
不少人双手抱头，死死地攥着自己的头发，那满脸的惊恐，就像见到什么怪物一样。
没有粗重的喘息，只有断断续续好像随时会断气的抽气声。
一名圣者脸上突然涌上一层血色，红得像柿子熟透，他满脸惊恐地念念有词：“我这是中毒了吗？这样的幻觉都会出现，这么多的魂宝，这是心魔吗……好可怕……”
在他身边，另一名圣者浑身发着抖，哆哆嗦嗦捂着胸口：“为为为什么我的心跳跳得这么快……我我我我受不了了，谁谁谁来给我一巴掌……”
蒙塔的手也在哆嗦，他自言自语，带着颤音：“淡定淡定，像我这样见过世面的人，怎么可以这样丑态毕露，不就是一堆魂宝吗，几辈子没见过魂宝吗，他妈的我不会已经死了到天堂了吧……”
莫雷也已经完全疯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堆五光十色的魂宝，机械得没有半点表情：“秋叶枪……天空轮……那件有点像天鹅黑镜……三角远星镖……后发之青……这件形状很奇怪，好像有点印象……”
他每念一个名字，旁边叶守心的身体就是一抽。
叶守心神情呆滞地看着这满地的魂宝，大脑一片空白，他脑海中反复只有一句话，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莫雷嘴里不断吐出一个个叶守心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渐渐，叶守心已经麻木了。那感觉，就像在最高阶的博物馆，听着资深讲解员向你讲解着那些价值连城的文物……
哇，好厉害！
哦，反正不是我的……
等等！
叶守心一个激灵，陡然从这种震撼中回过神来。
这一件件宝物，那华丽的光芒，各种不同的波动。如果战斗力可以用数字来显示的话，那蒙塔这群圣者的数字在疯狂地向上跳动，一片血红。
叶守心的眼前忽然浮现这些圣者，浑身披挂这些宝物，浩浩荡荡出现的场面。
他的脑海只有一个想法，原来传说中的那个词真的可能实现——武装到牙齿！

第五百三十六节 迎敌
空中，一蓬黑点呼啸而过。
“苏队，这次这么大阵仗，咱们赢了，功劳应该不小吧。”说话的是一名皮肤白皙的中年人，他嬉皮笑脸。
“就是啊，什么黄金兵团啊，有个屁用。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还要我们出来擦屁股。”另一名青铜圣者不满道。
队伍正中间，一位神采丰逸的男子，长袂飘飘，他笑道：“功劳肯定不少，我出发之前特意打听了一下，这次如果完成任务，100点贡献值。”
众人顿时一片欢呼。
在圣殿，贡献值和魂值是对等的，100点的贡献点，可以换取100点魂值的魂宝、魂术，或者其他物品。
魂值，是圣者的一切。
100点贡献值绝对称得上报酬丰厚，在圣殿这样的任务可不容易接到，哪怕有，也是非常危险。
这次的任务，大概是有史以来最简单的百点任务。
四十三名自由圣者，在这些圣殿正式的青铜圣者眼中，就是一群炮灰。就连一向谨慎的苏易，也同样觉得。自由圣者那群苦哈哈，和他们这群圣者比起来，是叫花子和正规军之间的差别。
自由圣者的修炼都十分窘迫，没钱买魂术卡，没钱买魂宝，没钱买滋魂圣品，穷得掉渣。
而圣殿的圣者呢，一旦有资格成为青铜圣者，圣殿便会派发一件魂值高达100点的魂宝。光这一点，就足以让那些穷鬼们羡慕得眼睛发绿。
除此之外，圣殿提供的免费魂术卡，可以汇总成厚厚一叠目录。
每个月，都会有专门的白银圣者开场布道，讲解他们对法则的理解，交纳一定的贡献点，就能买到入场券。而只要稍微勤快一点，出几个任务赚到贡献值，在圣殿什么都可以买到，如果你的贡献点够多，甚至可以租用星力屋，推衍魂术。
这样成长的圣殿圣者，比起那些自由圣者，何止强大一星半点。
圣殿青铜圣者之中的最高纪录，是一位青铜圣者，在一次战斗中，击杀了16名青铜阶自由圣者。这样悬殊的比例自然不可能是常态，但是圣殿一名青铜圣者，对付三五位自由圣者，那就稀松平常得很。
更何况这次带队的是苏易。
苏易的魂值已经达到446点，他的战斗水平高超，屡屡击败比他魂值更高的圣者。加之他的脾气好，人缘也极好，在圣殿的青铜圣者之中，名声极著。圣殿对这次的任务相当看重，把苏易派了出来。
“早点完工回圣殿！下周可是有秦立大人的道场，要是错过就太可惜了！”一名圣者嚷道。
“不知道秦立大人什么时候能够冲击黄金，秦立大人可是被称作最有希望冲击黄金圣者的人啊！”
“胡说！蓝冬衣大人才最有希望，冬衣大人对法则的理解，已经远远超出白银圣者的层次！”
“照你这么说，那冬衣大人早就是黄金圣者了！”
……
不断有人加入争论，他们对这个问题显然更感兴趣。
苏易摇头失笑，却没有阻止，他在仔细思考这次的任务。他这么做，完全是出于习惯，无论什么样的战斗，他从来不轻视敌人。对方能够惊动圣殿，本身就是实力的体现。
不过，黄金兵团的实力真是糟糕。
看来兵团不适合武会，没有武将培养体系的武会，这样的结果苏易一点不奇怪。不过，早点尝试早点失败也是件好事，免得有些人会做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对武会来说，有圣殿便足够了。
苏易坚信不疑。
他下定决心，这次要漂亮地完成任务，他要让整个天路，拜伏在圣殿面前瑟瑟发抖。一群自由圣者也敢与圣殿为敌，一个刚刚崛起的暴发户，就敢不自量力挑战圣殿的权威，太可笑了。只有鲜血才能让他们清醒过来，才能够让他们意识到，他们犯下的是何其愚蠢的错误。
忽然，他的光明圣牌一颤。
“停！”
苏易低喝一声，他站定身形，心念一动，一面光幕投射在他面前，一位威严的老者出现在光幕上。
“何老！”
所有人心中一凛，齐齐行礼致敬。
何老的脸庞没有半点舒展，他阴沉着脸：“光剑兵团集体叛变，兵团长叶守心，副团长莫雷，已经触发审判之光。”
苏易等人脸色一变，叛变这种事情在光明武会内部极少发生，而像这次兵团集团叛变，更是从未有过。
“你们的任务发生改变，除去之前的任务，还要求全灭光剑兵团，一个不留！叶守心和莫雷，抓回武会，禁锢于罪柱庭示众，要让他们日夜不息的哀嚎，警醒武会内那些日益堕落的武者！”
何老脸上杀气腾腾。
所有人心中更是凛然，轰然应命：“是！”
“这次任务的贡献值会追加五十点。”
何老冷冷补充了一句，便中断联系。
额外追加的贡献点，却没有让他们感到开心，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他们都知道，这次叛变的事件，是何等严重。
“哼，果然兵团就是靠不住！”一名圣者冷哼。
“别废话，加快速度！”苏易的脸色阴沉，没有半点笑容，他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杀意。
叛变！
这么耻辱的字眼，竟然和光明武会扯上关系，而且还是寄予厚望的黄金兵团，这对光明武会声望的打击极大。
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苏易的眸子里，一片森然。
其他圣者也没有讨论其他事情的兴致，每个人都是沉着脸，加速向前飞。
连续飞了大半天，忽然一名队员高喊：“他们在前面！”
所有人精神一振，苏易眯起眼睛，低喝：“冲过去！”
所有人速度陡增，如同利剑，划破天空。
唐天他们早就在等对方，小二黑着脸，飘在唐天身后，他专心地去搜寻那些典籍，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二货竟然把这么多好东西，给了这么一群炮灰！
那一件件传说中的魂宝，连小二的看得都眼红，心里一波波地抽搐肉痛。
秋叶枪、天空轮、天鹅黑镜、三角远星镖……
每一件拿出来，都是一个传奇！
能够入鬼吾法眼的，又岂会是凡品？这样的宝物，竟然给这么一群连魂值超过200点都没有的炮灰们！而且，每个人身上还不止挂一件，五颜六色，琳琅满目，看得小二心中愈发无名业火三千丈，有如无数怪兽在肆虐咆哮。
暴殄天物！
混蛋！该死！
小二的小拳头捏得发白，他胸中被浓郁得无法化解的杀机四充斥塞满，此时的小二，就像一个干燥到极点火药桶，一个小小的火星就能把他引爆。
唐天没有察觉到小二的异样，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迎面冲来的圣者身上，注意力空前集中。他知道这一战，稍有一个疏忽，就是全军覆灭！
他目光暴涨，深一口气，猛地高喝：“杀！”
早就蓄势待发的众人，轰然发动。
敌人的反应，尽收苏易眼底，对方在严阵以待。
苏易眸子一冷，严阵以待又怎么样？在实力的绝对差距上，所谓的意志，只是个美丽的笑话。
呼！
一蓬火雨迎头激射而至，那些火焰，每一缕都不过拳头大小，颜色有些半透明。
“我来！”一名队员兴奋高喊，他陡然加速，冲到队伍最前方。
他张开舒展的双臂蓦地合拢，沉喝一声：“红莲伞！”
无数火舌从他身体周围涌现，螺旋状急速向他面前汇集，化作一把直径超过十丈的火焰红伞，挡在他面前。
巨大的伞面，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这是他修炼的魂术，魂值超过120点的防御魂术，绝对强劲！迎着对方的攻击向前冲，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顶着红莲伞，一群人速度没有半点减弱，带起一抹巨大的火红残影，呼啸朝唐天等人冲去。
噗噗噗！
火雨劈啪打在他的红莲伞上，他的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但是紧接着，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火雨如同落在薄纸上，瞬间洞穿他的红莲伞。正在顶着红莲伞冲刺的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结果，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两团火焰便飞到他跟前。
他脸色大变，情急之下，保命的魂宝，【极光罩】瞬间发动。
一层绚烂如极光的能量罩，把他保护得滴水不漏。
好险！
他心神稍定，【极光罩】可是魂值达到160点的防御魂宝，这是他的保命之物。而且【极光罩】有个神奇之处，一旦对方的魂术靠近，就会像同极的磁铁一样，生出一股强大的斥力，连人带罩被推开。
他已经作好被撞开的准备。
噗噗！
两团火焰击中极光罩，但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极光罩没有被撞开，两团带着透明的火焰粘在光罩上，不断燃烧。
极光罩被烧出两个洞，并且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大。
他的胸口蓦地一痛，他表情凝固在脸上，他低下头，看着胸口，一枚三角形的飞镖，插在他的胸口，锋锐凌厉的能量，轰然冲入他体内。
这是……
三角形飞镖上刻着一道道曼妙的弧线，这些弧线，每一道的弧度都不相同，交错追逐，每一道弧线都透着浑然天成的意蕴，而在这些弧线最前方，也是最尖锐的角，一枚星辰好似若隐若现。
他的脑海中，想起传说中的一件宝物。
三角远星镖……果然如传说一样犀利啊……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他。
果然如传说一样犀利啊！
小二看到三角远星镖发威，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心脏就像狠狠拉了个口子，鲜血狂流！
那是我的！我的！我的！
他心中无声咆哮。
小二转过脸，俊美精致的小脸，杀机浓郁得都要流淌出来。

第五百三十七节 霸王斩锋
红莲伞被如此轻易地洞穿，圣殿圣者们猝不及防，顿时又有三人被噬魂焰击中。一开始这些人还有些不以为意，噬魂焰充满欺骗性的外表，让这些人大大低估了它的杀伤力。
反应最快的是苏易，他刚才已经注意到，噬魂焰燃烧能量罩的场景，脸色一变，高声提醒：“躲开火焰！”
几名正准备用能量罩硬扛过去的圣者一个激灵，连忙强扭身形。
但是噬魂焰的方位，是经过精心安排，为的就是能够给对方来个下马威，唐天让大家的噬魂焰排列得很紧密，根本没有给他们太多的闪避空间。
尤其苏易他们还在加速！
他们一头冲入火雨之中，此时他们的速度几乎已经提升到极限，难以做出闪避的动作。噗噗，又有两人被噬魂焰击中。
苏易强大的实力展现无疑，哪怕如此高速，他依然灵活得像一条游鱼，在火雨之中穿梭。虽然有五人被噬魂焰击中，但是剩下的圣者全都冲过这片火雨。
苏易他们心头窝火无比，从来都是他们突袭别人的份，什么时候他们吃过这么大的亏？苏易脸上杀机密布，长啸一声，身形一个小幅度的拔高，浑身释放炽亮刺目的光芒，恍如战神！速度陡然提升，撕裂长空，如同一道惊人的光剑，悍然斩向敌阵！
面前的敌人，如同潮水般后退。
这个时候想退？太天真了！
苏易冷笑，忽然，他目光一凝，一名持盾的男子，贯穿整个防线，逆着后退的人潮，冲到阵形，而几乎同时，两翼迅速收缩，向中间靠拢。
转眼间，对方的阵形变成一个锥形，而最前锥尖的位置，赫然是那名持盾的男子！
锥形阵一般都用于冲锋，而位于锥阵最尖端的武者，必然是整个战阵最强者，只有拥有最锋利的矛尖，锥形阵才能洞穿对方的防线。
可是，对方这是防守！
苏易立即洞悉对方的想法，把最强的防守放锥尖，这样自然可以形成一个扇形的防御区，把所有人都保护起来。这是一个极佳的想法，从理论上来说，只要位于最前端的防守者防御力足够，那完全可以凭借一己之力，保护所有人。
而且，苏易甚至能够看出来，收紧的两翼，就像两把收紧的刀，一旦挡下他们的冲击，就会弹射而出！
不过，抵抗我的攻击？呵，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自信！
苏易全身真力激荡，光芒更盛，他修炼的同样是【微光】，但是他的境界比叶朝歌不知要强多少！所有的光芒，都凝聚在他身上，微光如针，炽亮刺眼，他整个身形已经被光芒笼罩，完全看不到人形，就像一颗耀眼无比的太阳！并不以霸道而见长的【微光】，在苏易手上，竟然散发难以言喻的霸道凶悍！
煌煌烈日！
烈日破空，炽光刺目，急速掠过耀眼模糊的光影之中，苏易单掌高举，恍如的霸王举刀！
圣殿圣者们的战意，完全被苏易如此霸道蛮不讲理的冲锋激荡起来。苏易之名，他们早就知道，但不少人这是第一次和苏易合作，此时亲眼目睹，无不觉得血脉贲张。刚刚因为遭遇对方火雨突袭而有些低沉的士气，顿时高昂起来。
而那些曾经和苏易合作过的圣者们，更是胸中激荡，每一次当苏易如此凶悍凌厉的冲击出现在战场，必然是摧枯拉朽！
苏易的冲锋，并不是单一的魂术。而是融合了【微光】的发力和【流光】的速度，所独创的攻击招式。
【微光】本身并没有攻击力，但是能够跻身光明武会最强青铜魂术之一，因为它能够燃烧真力。被燃烧的真力，威力会呈倍数的增强，哪怕最简单的攻击，都会充满惊人的威力。
而【流光】则是苏易主修的飞行魂术，快若流光，迅捷无双。苏易在修炼中发现，【流光】之中的许多技巧，非常利于力量的汇集。利用高速冲击本身所蕴含的力量，融合【微光】，可以让刀芒，有着质的飞路。
这种属于他自己的攻击方式，这一招有个极其霸道的名字。
霸王斩锋！
单薄的银盾，在如此雄浑霸道光芒逼人的光斩面前，看上去如此脆弱，脆弱得令所有人都毫不怀疑，只要光柱和银盾稍一接触，银盾就会像纸糊一般被摧毁。
便是唐天身后的蒙塔等人，也被苏易如此惊世骇俗的冲击震慑，无不色变。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凌厉的斩击，他们甚至觉得这一斩，足以把他们的队伍一分为二！
小二心中凛然，但是眼角余光瞥见蒙塔他们脸上的惊恐，心中的不屑化作咆哮暴怒，这些传奇一样的宝物，交给这些垃圾，这是对传奇的羞辱，这是对先人的不敬，这是……我的！我的！我的！
唐天也被苏易的冲击吓一跳，好快的速度！
他刚刚冲到阵前，对方就冲到他面前，速度之快，他甚至无法看清楚，只觉得一股凌厉霸道至极的气息，轰然而至！
唐天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思考，几乎本能死死抓住银纹重盾。
苏易挥掌，光斩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颤音，重重轰在银盾上。
轰！
炽目的光团，骤然爆裂。
强大的冲击波如同飓风般横扫，离得近的圣者，仿佛如同在狂风暴雨之中挣扎，几乎稳不住身形，无不神情大骇。
唐天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从盾身汹涌而至，强大的力量让他险些脱手，在一瞬间，他的身体本能地作出反应，闪电般弓步沉腰，肩头抵住盾身，原本双手持盾更是改成双臂环抱，整个人就像一头发力的蛮牛，死死抵住盾身。
震耳欲聋的爆音，直接在盾身炸开，唐天耳膜嗡嗡作响，他完全听不清自己的怒吼，在生死关头，他就像濒死的野兽一般，疯狂地挣扎。
银纹重盾剧烈颤抖，唐天死死抱住盾背面的挽手，脸庞完全扭曲变形。
唐天全身的肌肉根根贲起，双目尽赤，嘴里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嗬嗬嗬……”
光芒散尽。
所有人都不能置信地看着那个抱着银盾，像喝醉了酒一样，原地慢悠悠打着转的唐天。
怎……怎么可能……
苏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霸王斩锋的破坏力有多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果用魂值来衡量的话，霸王斩锋的魂值绝对超过400点！便是那些白银前辈，也对他的这一招，赞不绝口，并且称之为，白银之下绝无可能挡住的招式！
事实战绩也证明了这位白银前辈的评价，霸王斩锋从它被创造出来之后，从来没有被人硬挡下来过。
直到今天！
被人挡下来了！
苏易看向唐天的眼神，就像在看怪物一样，哪怕这个怪物此时的举动，如此可笑。
唐天被震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浑身充血，红得就像煮熟了的虾，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抱着银纹重盾，晕晕乎乎转圈。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考。
圣殿的圣者们，都在准备趁势掩杀，他们都无比确定，苏易这一击，绝对会势如破竹，把敌人的阵形冲得七零八落。
他们热血沸腾地跟着那道凌厉无比的斩芒冲到阵前，却愕然发现，对方挡住了！
他们想过各种可能，可没有一种可能，是对方能挡住，所以当他们冲到阵前，几乎不敢相信眼睛。
相反，原本被苏易的霸王斩锋夺去心神的蒙塔等人，亲眼目睹唐天挡下如此恐怖绝伦的一击，不敢置信之余，却是个个热血沸腾，陷入前所未有的狂热。
同样是震惊，但是双方的士气已经发生截然的变化。
苏易呆呆地看着唐天手上的银盾，上面精细无比的花纹，还有银光闪闪却单薄无比的盾身，一个传说中的名字闯入他的脑海，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狂跳。
银纹重盾！
传说中的银纹重盾！
被称为黄金以下魂术绝无可能摧毁的银纹重盾！
该死！
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宝物！
苏易忽然想到，之前那枚一闪而逝，有如流星的三角飞镖，另一个传说中的名字，闪电般闯入他的脑海，他的心神再次剧颤。
三角远星镖！
凶名赫赫的三角远星镖！
他记得那枚三角飞镖，是从一个不起眼的敌人手中飞出来的。不可能！他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只有一件银纹重盾，他还觉得有可能。
银纹重盾和三角远星镖同时出现，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别开玩笑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其他敌人。
那个家伙手上拎的那把枪，形状有点奇怪啊，像一片片枯叶包裹着枪身，看上去奇丑无比，从模样上，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秋叶枪，苏易心神一颤。
旁边的敌人手上的魂宝更是奇怪，是一把青色的鞭子，鞭尾就像一蓬青色的头发，怎么记得好像哪里有描述过，咦，和传说中的后发之青有点像啊，苏易的心再次一颤。
再旁边的敌人，身边滴溜溜像有什么在环绕，苏易的眼神极其锐利，立即注意到，那是一面蓝色透明的飞轮，所以难以察觉。不知为什么，苏易想到另一个威名赫赫的宝物，天空轮，心神又是一颤。
苏易下意识地扫了一遍。
他心神不颤了，他傻眼了。

第五百三十八节 短兵相接
一件件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宝物，让苏易傻眼之余，却也终于让他的小心脏抚平。如果只有一两件，他还会在想，是不是对方运气好。可是当这些宝物出现一大堆的时候，他竟然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世上，竟然还有一群人如此热衷于仿制宝物！
说实话，这样的人他不是没有遇到过，以前一位魂宝师就非常热衷仿制那些有名的宝物。就他所知，甚至一些此道高手，甚至可以伪造有七八分相似。曾有一次的拍卖会，就闹过个乌龙，花高价买下来的宝物是赝品，连拍卖行的资深鉴定师都没有发现。
如果换一个人，肯定被这阵容吓坏了吧。
借着反冲的力量，苏易重新拉开距离，他的目光，落在那名持盾的少年身上，少年就是唐天吧，苏易心中暗想。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最让他惊讶的，就是唐天。
他听过唐天的一些传闻，甚至知道唐天给光明武会惹了很多麻烦，但是对苏易来说，这没什么大不了。圣殿的圣者不问世事，世俗的事情，都是光明武会去管。如果没有点麻烦，养那么多的废物干什么？
苏易眼中浮现几分欣赏之色。
据说唐天修炼的是式魂，没想到肉体也如此强悍，居然能够挡下霸王斩锋，委实令人不可思议。
唐天浑身充血，皮肤红得就像煮熟的虾，他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击恢复过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霸王斩锋的力量之大，远非他现阶段能够承受。他虽然挡了下来，但是对方的力量，已经渗入他身体。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那是脱力的表现，他的神情茫然，呆呆飘在原处。
苏易的战法简洁利落，一击未得手，便借着力量，闪电般拉开距离，甚至连对方偷袭的机会都没有给。
而其他的圣者，反应要差许多，他们蜂拥而上，就连身上沾了噬魂焰的圣者，一时半会还没察觉到噬魂焰的厉害，凶悍无比地冲过来。
小二脸色微变，那个二货被打懵了，在原地一动不动。
按照原来的计划，这个时候他应该退回来，而大家从他的两翼杀出，可是现在二货一动不动，立即成为他们最大的破绽！
圣殿的圣者个个都是战斗经验丰富无比，一看唐天茫然的神情，便立即把唐天视作突破口。
该死！
小二心中大骂，他知道唐天此时的处境不妙，这个时候只需要一个威力最差的魂术，都足以把这个二货解决！
如果那个二货死了，自己也活不了。
情况危急，小二蓦地眼睛亮起妖异的光芒，双掌在面前空气虚按，耀眼的光束，化作一个巨大的棋局。
只见光束棋盘上迅速亮起一个个黑色棋子，小二双手十指连弹。
咻咻咻！
黑色的剑芒，流淌缭绕着虚空暗炎，如同雨点般封住唐天面前空间。
苏易眼前一亮，唐天式魂用的这门魂术虽然威力尚小，但是极具巧思，潜力巨大。非常出色的魂术！
但是对于圣殿的青铜圣者来说，现在的【奕剑】，还缺乏足够的杀伤力。
这些青铜圣者有一半防御魂术的魂值超过100点，他们主动冲在前方，融合虚空暗炎的剑芒打在他们的能量罩上，只激起一层层涟漪。
对方从剑雨中，悍然硬冲过来。
而与此同时，蒙塔他们亦如梦初醒，呼，他们如同潮水般从两边杀出来，挡在唐天身前。他们没有游斗，而像扎篱笆一样，把唐天保护在中间。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去思考什么战术，没有人去思考未来，每个人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保护大人！
轰轰轰！
刚刚冲出来的几人，就像被野兽迎头撞上，直接倒飞回去。他们甚至连魂术都没有来得及放，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
他们之中，有不少的魂值，才不过40、50点，比圣殿青铜圣者最少300点的魂值，双方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在如此猛烈而直接的撞击中，他们几乎一个照面便负伤。
郑宇就是其中之一，他热衷于寻宝，擅长瞳类魂术，擅长逃跑，战斗力极低，在双方的硬碰硬中，第一个受伤。他交手的是一位拳圣，对方的招式所蕴含的强大力量，让他的魂术就像挡车的螳螂，瞬间被轰碎。
他倒飞出去，看着对方离他越来越远，可是对方脸上的轻蔑和不屑，在他眼中都是如此清晰。
对方的真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破坏他体内的生机。
最讨厌战斗……真痛……
他戴在眼睛上的天鹅黑镜，陡然亮起一抹黑色光芒，纷乱的战场，一下子似乎变得简单明了，对方的破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体内仅剩的真力，正在竭力地抵挡敌人真力的破坏，维护着他的生机。
要赔本了……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不知为什么，他想起唐天拿出一堆秘宝山，满脸懊恼地说“早知道多带点”，他想起唐天把天鹅黑镜塞进自己的手里，而自己激动得直哆嗦。
真没出息啊……
他在心里自嘲着，他热衷于寻宝，怎么会不知道天鹅黑镜的价值？他跑惯江湖，见惯尔虞我诈，早就变得世故滑不溜手，可是那一刻，却有几分动摇。
真是会收买人心啊！
他当时还在心里嘀咕，手里却死死攥住天鹅黑镜，是他摸过的最好魂宝，是他一辈子想也不敢想的宝贝，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死了都值。
他当时又想，这么好的宝贝，居然就这么送人了，这家伙怎么这么二？
以为这样我就会给你卖命吗？真是天真……
他记得他当时在嘲笑那些掉眼泪的家伙，自己最多鼻子有点酸。他眼中的世界早就冰冷残酷，他见太多为了一件最普通的魂宝，一张魂术卡，下黑手、欺骗、勒索，无所不用其极。
他只是个小人物，小得不能再小的人物，不值得收买。
真是会收买人心啊……
郑宇在心里怔怔地自嘲着，黑色的视野中，敌人的破绽清晰无误。
好吧，这宝贝也足够买自己这条贱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世故的脸庞此时专注无比，他的眸子变定坚定无比，体内的真力全部抽空，涌入他的魂域。
他甚至还有闲情在想。
这样天真的家伙，死了多可惜！
对方身后的天空，一朵安静飘浮在空中的噬魂焰，如同被风吹起的落樱，无声飘起。
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悄然飞到拳圣的背后。
拳圣若有所觉，蓦地转身挥拳，轰，汹涌的真力喷涌而出，他的脸色陡然一变，什么都没有击中！
左肩蓦地微痛，他转过脸庞，一朵拳头大小的火焰趴在他的肩头，然后迅速渗入他身体内。
拳圣脸色微变，真力激荡，想把这团火焰驱除，但是无论他如何催动真力，这团火焰就那么一点点向下燃烧。
他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满有脸狰狞地转过脸庞，远处倒飞的瘦小身影，已经昏迷，尖瘦的脸上，说不出的心满意足，身体失去控制，向下坠落。
远处观战的苏易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说，唐天挡下他的霸王斩锋，让他感到意外的话，那眼前战局的惨烈，更加出乎他的预料。
失去战斗力的唐天，无疑是最佳的目标，对于经验丰富的圣殿圣者们来说，如果连这都看不出来，那就太失职。
唐天式魂无力阻挡他们，双方直接短兵相交，战斗到这一步，苏易认为这一战已经赢了。一群平均魂值不到100点的自由圣者，在这样的短兵相交中，遭遇最低魂值都有300点的圣殿青铜圣者，苏易想不到对方有什么翻盘的手段。
一如他所料，几乎一个碰撞，对方便是人仰马翻，好几人直接撞飞了出去。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苏易大吃一惊。
哪怕已经飞了出去，这些自由圣者们，依然不顾一切地把他们手中的魂宝、最后的魂术，全都扔了出去。
苏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自由圣者吗？还是以散漫懦弱而著称的自由圣者吗？
如此决然的战斗意志，让苏易差点以为自己遇到的哪个星座的近卫军！
而此时，之前沾染噬魂焰的圣者，也发现情况不妙，这种火焰竟然在吞噬他们的魂域！
“噬魂焰！”
“天啊，是噬魂焰，救命！快救救我！”
“他们是噬魂血团！”
惊惶的尖叫，从那些铁血的圣殿圣者们口中响起，他们满脸绝望和恐惧。那些不起眼的火焰，渗入他们的体内，正在疯狂地吞噬着他们的魂域。
噬魂血团！
苏易听到这四个字，脸色刷地一下变了。
对于圣殿来说，噬魂血团绝对是个禁忌，苏易知道当年圣殿为了这四个字，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噬魂血团竟然死灰复燃！
苏易一个寒颤，他看向唐天等人的目光，瞬间奇寒彻骨。
全都死吧！
他微光再次催动，体内的真力疯狂地燃烧，他的身形陡然消失在空中。
几乎同时，他出现在唐天面前，高高扬起的手掌，包裹着浓郁无比的光刺，如同一把死亡光刀！
藏在唐天身后的小二，眼睛几乎同时亮起森然光芒。
你终于动了！
小二小脸一冷，神情变得庄严无比，双掌十指，缓缓划动。

第五百三十九节 总有些理由
“千惠，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找你！”
山顶并排而坐的两人，小男孩看着小女孩大声道，他的誓言顺着风，传得很远很远。
“妈妈，小天已经变得很厉害了，你看到了吗？”
星空下，少年泪流满面，喃喃自语。
“鬼爪前辈，我一定会把你的传承发扬光大！”
看着那个冷峻枯瘦的佝偻身形，少年握紧拳头。
……
无数画面闪现，无数脸庞划过，无数誓言在心中激荡。
唐天的耳朵嗡鸣，什么也听不见，他的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浑身发烫，鲜血渗入肌肉之中，全身像被塞满火焰，他没有其他任何知觉，连根手指头也动不了。
要输了吗……要死了吗……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要！
我不要死在这里！
我还没有和千惠团聚，我还没有实现我的梦想，我还没有完成我的诺言，我还有好多谜团没有揭开，我心中还有太多的疑惑，我对这个世界，还有着无比的好奇还有永远不会熄灭的热情……我不要死在这里……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啊……好不容易！
我受尽磨难，我饱受嘲笑，我挥洒数不尽的汗水，我穿过硝烟，踏遍烬土，遍体鳞伤，走到这里！
有那么坚定的人至死不渝等我，有那么多人不顾生死与我并肩作战，有那多人敬仰我把生命把未来交给我，阳光从未离开我，希望从未离开我，遇到这么多的美好，陪我走到这里！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怎么可以放弃？
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怎么可以！
你说过，你要找到千惠！
你说过，你要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你说过，你要给他们打下大大的星座！
你说过，你是神一样的少年啊！
唐天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战栗，滚烫的身体，鲜血在燃烧，轰鸣的耳中，全是他自己在心的疯狂歇斯底里的怒吼呐喊！
唐天，你说过！
这些统统都是你说过！
你忘了吗？退缩了吗？怯懦了吗？消沉了吗？要投降了吗？
血管内流淌的鲜血，如同火山流淌而出的熔岩，它们疯狂地渗入他的骨骼、他的肌肉、皮肤，令人战栗的力量，刺激着他每一处神经，他的身体深处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颤动！
恍如地心深处，酝酿着可怕的能量。
外面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倏地出现在唐天面前的苏易，一掌斩下！
忽然，一张宛如棋盘的光网，突然出现挡在唐天面前。
【奕剑】！
苏易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垂死挣扎，他刚才已经见过【奕剑】的威力，魂值绝对不超100点，这样东西，怎么可能挡下自己的攻击？
苏易没有半分变招的意思，他的斩击，结结实实斩在光网上，小二闷哼一声，如遭重击，横飞出去。
如苏易所料，棋盘光网崩碎，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无数半透明的火焰，呼地从崩碎的光网中喷涌而出，倒卷向他。猝不及防的苏易，顿时中招。
噬魂焰！
这才小二真正的杀招，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小二一直酝酿的杀招。他的噬魂焰，是所有人之中最强的攻击，也是唯一能够对苏易构成威胁的杀招，所以无论蒙塔他们战斗得如何惨烈，他都克制自己用这一招。
他在等苏易！
魂值高达260点的噬魂焰，顿时缠上苏易的右臂，哪怕微光，也无法阻挡噬魂焰。
透明的火焰，包裹上苏易的右臂，却诡异如同水银般，渗入苏易的右臂内。
苏易脸色刷地惨白如纸，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蓦地扬起左掌，向着自己的右肩，一掌砍下！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战场，苏易身形一晃，从光网面前的消失，一支右臂停在原处，片刻后，忽然一缕火焰从断臂冒了出来，转眼前便笼罩整支断臂，数秒之后，断臂飞灰烟灭。
苏易出现在数十丈外，右臂消失不见，右肩处一个可怖的伤口，鲜血不断流淌洒落，衣服被鲜血浸透了一大半。
苏易脸色苍白，他死死地盯着小二，有如野兽一般。
那团吞噬了他右臂的噬魂焰，安静地漂浮在空中。
小二的身形有些透明，精致的小脸苍白，他冷冷地盯着苏易，呼，手中多了一把伞。他如今体内的能量，已经无法催动噬魂焰。
苏易露齿森然一笑：“好！很好！一个式魂，竟然毁了我一支胳膊！”
他英俊的脸庞，狰狞而疯狂，他扬起左掌。
“去死吧！”
左掌疯狂地连斩，无数刀芒呼啸朝小二飞去。
小二身形一晃，一道刀芒擦着他的身体飞去，另一记刀芒已经飞到他面前，小二紧咬牙关，死死把伞挡在身前。
轰！
强大的力量之下，芽芽伞瞬间崩碎，小二狠狠地抛飞。
苏易的狞笑是如此清晰，扬起的左掌，光芒闪耀。要死在这里吗？小二无力地想着，此时的他，已经接近湮灭的边界。
“死！”
苏易重重斩下，刀芒呼啸冲向失控的小二。
咿咿呀呀！
一抹残影突然出现在刀芒前方，小二怔住，那是……芽芽！
芽芽肉嘟嘟的小脸依稀可见惊惧，但是它的小拳头突然吸收周围的光芒，吞光铁拳！
“不！”小二撕心裂肺尖叫。
吞光铁拳的光芒在魂值超过200点的微光斩击面前，脆弱有如纸糊，连一秒都没有阻挡便湮灭，所有的刀芒，没入芽芽的体内。
芽芽肉嘟嘟的小脸被撑得变形，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耀眼如针的光芒，透过它的皮肤，是如此妖异可怖。
咚！
沉闷如雷的爆音，芽芽消失在小二的视野，恐怖的力量让它连残影都没留下，如同炮弹般狠狠砸入地面，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不……
小二呆呆地看着芽芽刚才的位置，他仿佛被抽走了魂，无数遥远模糊的画，在他眼前浮现……
木然的武魂小人飘浮在空中，咿咿呀呀声从唐天身后冒出来，一个活蹦乱跳的芽魂将跳出来，看到他，一下子愣住。
两人呆呆地对视。
“咿……”
芽芽眼睛闪着亮光，从身上掏啊掏，掏出一块星辰石，送到木木的武魂小人面前。
木木的武魂小人，第一次心里有波动，他接过星辰石，咔嚓咔嚓吃了起来。然后他掏出一张魂将卡，递给芽芽，芽芽眉开眼笑地把它吃了。
芽芽兴奋得开始敲架子鼓。
武魂小人有些迷糊，他渐渐有了想法，他周围形成一个光圈，不停地转，这样可以跟上它了……
芽芽更开心更兴奋，架子鼓敲得更欢。
武魂小人受到感染，他开始围着芽芽一圈圈飞，越飞越快。
好开心……
这就是开心么？
武魂小人明白了什么。
芽芽挠头，一脸苦恼教他螺旋劲……
芽芽陪他玩……
真开心。
直到他占据了小人的身体，一切都改变了。
芽芽每天都跑过来献殷勤，咿咿呀呀吵得他不胜其烦，每次总要屁颠屁颠拿出星辰石凑到他面前，咿咿呀呀比划着，只有自己吃掉星辰石，芽芽才会眉开眼笑。
自己总是在心里觉得烦，觉得很无奈，吃掉星辰石只是为了不让芽芽烦自己。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
它只是个芽魂将而已，没有什么价值，没有什么用处？自己这么高贵的灵魂，每天还要应付这么一个芽魂将，多么烦啊。和一个芽魂将的友谊，多么可笑！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他眼前忽然浮现芽芽小脸残留着惊惧，却举着小拳头冲向微光刀芒那一幕，它心里一定很害怕……
小二面无表情看着苏易，他要杀了这个人。
哪怕死。
忽然，他若有所觉，猛地转头，看向唐天的目光暴涨。
呵，你也不甘心么？
呵，你也有必死的意志么？
小二转过脸，漠然地看了一眼苏易，他的身体，骤然从空中消失。
轰鸣战栗滚烫的世界，唐天自我的质问回荡不休。
你忘了吗？退缩了吗？怯懦了吗？消沉了吗？要投降了吗？
不！
疯狂、不顾一切的怒吼，在少年心底轰鸣激荡。
我没有忘！我决不退缩！绝不怯懦！绝不消沉！
绝！不！投！降！
他用上他能用上的最大力气，一字一顿，说给自己听。
啪！
他的身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爆裂。
啪啪啪！
不断的爆裂声，从他体内不断响起，犹如炒豆子一般，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每一声爆音，唐天的身体便会鼓起一个小包，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爆开。
不绝于耳的爆音，唐天的身体就像煮沸的水，不断鼓起小包，不断消失。
小二出现在唐天面前，他注视着唐天，神情复杂无比，低到微不可察的声音喃喃自语：“你竟然真的能走到这一步，真让人意外，你对胜利的执着，已经强烈到这般地步吗？哪怕在这样的绝境，你也不肯放弃么？”
“锁已经松动了么？真令人吃惊。”
“既然如此，那么”
他扬起手指，点上唐天的眉心。
“我就帮你一次，为了芽芽。”
小二的指尖绽放一道耀眼的光芒，没入唐天的眉心，小二的身体更加黯淡，他没入唐天体内，消失不见。
那抹光芒没入唐天的眉心，唐天的身体骤然安静下来。
不绝于耳的爆音消失不见。

第五百四十节 双子炉
整个天空暗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乌云密布。一眼望不到头的乌云，漆黑如墨，如铅低垂。
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突然安静下来。刚刚战斗激荡的能量乱流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天地一片宁静。
激战的双方，同时停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是惊疑不定。太安静了！这种异乎寻常的安静，出现在激烈的战场，说不出的诡异。战场上，应该是能量乱流横气，气流肆虐，突然如此安静，如此祥和，令人毛骨悚然。
事有反常即为妖！
在场的都是圣者，他们对于能量的变化，对于气机的变化，极其敏感。突然安静下来的世界，让这些经验丰富的圣者们惊疑不定。
就好像……好像一只可怕的怪物，突然出现在战场，慑于其威势，群兽的集体噤声。
苏易被这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可笑，能量又不是野兽，它们可没有生命。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唐天，刚才唐天的异样和式魂的动作他看在眼里，虽然不相信唐天能翻出什么花样，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异象，让他愈发警惕戒备。
莫不成，唐天体内还隐藏着什么东西？
忽然，苏易想到关于唐天的情报，到现在为止，唐天的来历依然是个谜。唐天的来历只能追溯到星风城，唐天的母亲已逝，来历不详，他的父亲是谁，也没有人知道。而且唐天在安德学院表现出来的天赋，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相比之下，如今被唐天远远甩在身后的阿莫里等人，当时天赋都要远远超过他。
就这么一个平凡普通的少年，如今却是一方豪强，执掌大熊座，连光明武会都忌惮无比。如此惊人的成长速度，便是自诩天赋过人从小被视作天才的苏易，也自叹弗如。
这家伙身上，一定有秘密！
苏易的心怦然心动，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之前他一直把这次的行动视作一个普通的活动，但是此时，他猛然发现，也许自己能够在这次行动中有所收获。
这个判断，让他的心立即变得炽热起来。
唐天缓缓睁开眼睛。
苏易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剧震，这个家伙的眼睛，竟然是金色！
这家伙……
苏易拼命在脑海中搜寻关于金眸的描述，他隐约有几分印象，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过，但是此时却怎么想不起来。不过，虽然想不起来金眸的出处，但是他心中依然可以作出大概的判断。
唐天的来历果然不简单！
细心的苏易很快注意到一个细节，唐天的金眸似乎没有焦距。
他心中一动，难道……
唐天的视野内，白茫茫的一片，他仿佛置身在风暴的正中心，耳畔尽是呼啸尽是怒吼。
“你忘了吗？退缩了吗？怯懦了吗？消沉了吗？要投降了吗？”
一遍遍。
“不。”
唐天轻轻对自己说。
呼啸骤止，怒吼骤息，白茫茫的视野，一点点恢复如常，他看到不远处的那个断臂的苏易。体内解锁的血脉，犹如那万丈之下深海，又犹如那深邃无尽的虚空，力量在无声无息流淌，每一丝波澜，都让他的心一阵悸动。
它们从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滴鲜血、每一块骨骼里渗透而出，沿着他的四肢，向他的心脏汇集。
血脉封禁的锁被打开了么……
天地间原本安静的能量，忽然异常活跃。
嘶嘶嘶！
漫天的能量，化作一道道细流，向唐天扑去。空中到处都是能量细流，就像剑尖从水面划过带起的波纹。
这是……
苏易愈发迟疑不定，能够搅动如此大范围的能量，怎么看都有些不同寻常！不过，空气中的游离能量，想要被圣者直接用于战斗，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绝不是青铜圣者能够实现的。
唐天所立的位置，犹如风暴的正中心，漫天的能量，疯狂地涌向他的体内。
苏易看不清楚对方的身形，但是，他可以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正在风暴中心形成。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风暴中的唐天神情平静，他的零能量体，也无法阻挡这蜂拥而至的能量。那些疯狂涌入的能量，沿着他的身体，向心脏汇集。
唐天分辨出区别，涌入体内的能量，是湛蓝的细流，而从他的血肉之中涌出的力量，却是赤红如血。
无数湛蓝的细线和无数赤红的细线，急剧向唐天的心脏汇集。
唐天的心脏，一半被湛蓝的能量侵蚀，而另一半却被赤红的力量侵蚀。渐渐，唐天的心脏，变成半蓝半红。蓝色的那半边，愈发剔透晶莹，而红色的那半边，却愈发鲜红如血。
双子炉！
这三个字，像闪电般闯入唐天的脑海之中，就仿佛他天生就知道这三个字一样。
等等！双子炉……双子座……
唐天愣住了，他对自己身上的血脉，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但是从来没有把自己的血脉和双子座挂钩。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极其陌生的星座。
原来那个混蛋，是双子座的……
他蓦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缩小的小二蜷缩在剔透的蓝色能量炉内，他在沉睡。小二苍白的脸色，让唐天立即从茫然中惊醒，刚才的战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小二！
芽芽！
大家！
自己还在战斗中，双子座什么的，不是现在去想的问题。
唐天不自主握紧拳头。体内正在孕育成形的双子炉，湛蓝的能量炉，安静无比，而红色的一半，那是血炉，却是异常活跃。他全身的鲜血，都涌入血炉，在血炉内不断地被强化，再散入全身。
唐天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肉体的力量，在一点点增强，他能够感受到这种增强的幅度。
忽然，唐天注意到，魔鬼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被吸入血炉内，血炉的血光变得更加强烈浓郁。
苏易感受到风暴中下心的气息愈发恐怖，仿佛有一个怪物正在诞生，他感受到强烈的危险，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一咬牙，身形骤然消失。
几乎同时，他出现在风暴边缘，浑身光芒耀眼有如太阳，扬起的左掌，狠狠斩下！
苏易的发动极其突然，周围的圣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一片惊呼声中，光斩轻松破开风暴，狠狠斩向唐天。
唐天无所察觉，眼看汹涌的刀芒，就像触及唐天的额头，忽然，一面银盾毫无征兆出现在刀芒面前。
轰！
汹涌的刀芒，就像怒涛撞上礁石，轰然粉身碎骨，碎芒四下飞溅。
银纹重盾纹丝不动。
苏易瞳孔骤然扩张，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
之前的霸王斩锋，唐天几乎用出吃奶的力，才勉强挡下。可是……刚才唐天竟然只是单手持盾，身体只有一个轻微的晃动，一步未退。
怎么可能……
放下银纹重盾，唐天的脸映入苏易的视野，他不禁愣了一下，那双眼睛……
金色的眼睛，此时却变成赤红如火。
唐天注视着苏易，他看到了苏易眼中的惊疑不定，他朝苏易咧嘴一笑。
我的意志，我的野心，我的誓言。
我的爱人，我的伙伴，我的世界。
全都是我战斗的理由，全都是我绝不放弃的理由。我就是这么贪婪，我就是这么无可救药！
他的心中，就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似乎感受到他的这股火焰，血炉血光愈发炽烈。从血炉里流淌出来的鲜血，就像滚烫的岩浆，刺激得他浑身不自禁地战栗。
我要战斗！我要胜利！
唐天眼中的血色愈发浓重，一片赤红，他拎着银纹重盾，身体微微伏低，有如嗜血的野兽。
苏易一下子警觉起来，但是忽然，他视野内，失去唐天的踪影。
不好！
苏易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升起能量罩。
一个缠绕着火焰的拳头，轰在他的能量罩上。
嘭！
一声闷响，苏易身体一颤，碎芒如雨，像被风吹起，如梦如幻，倒映着他满脸的骇然。
怎么可能……那火焰……是魔鬼火！
威廉！
红魔鬼威廉的魔鬼火！
苏易觉得自己快疯了，噬魂血团的噬魂焰、威廉的魔鬼火，唐天所使用的每一种力量，都让他充满了恐惧。任何一个名字，都是圣殿的禁忌！
可是，竟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苏易见过很多圣殿的敌人，但是没有一个，像唐天这般令他感到深深的恐惧！这家伙……一定会成为光明武会、圣殿的心腹大患！这种没由来的想法，像闪电般照亮他的脑海。
忽然，他眼前一暗，一面银盾占据他整个视野，盾面精细的花纹在他眼中是如此纤毫毕现。
好快……
砰！
盾面狠狠拍在他脸上，巨大的力量，让他眼前一黑，当场失去意识。失控的身体，有如陨石般，重重砸进泥土里。
轰，地面升起一团尘土，苏易周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胜利！我要胜利！
虽然小二已经在能量炉中沉睡，瞬移无法使用，但是唐天此时的速度，竟然不比瞬移慢多少。
他的力量，在不断地增强，魔鬼火竟然渗入他浑身的每一缕血肉之中。
他的身体，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唐天无暇检查，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只有战斗！
唐天此时已经完全把所有的问题全都抛之脑后，他双目尽赤，就像一头发怒的公牛，疯狂扑他能看到的每一名敌人。

第五百四十一节 开启宝城
拳头大小的笔直管道，通向地底深处。
一个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芽芽的身体忽明忽暗，如同呼吸一般。芽芽小巧的身体，此时就像一个发光的小肉球，它背后小旗折断。
亮起的光芒如针，那是【微光】，它在破坏芽芽的身体。
【微光】能够成为光明武会最强的青铜魂术，自然有其独到之处。任何一名圣者，本身所蕴含的真力，是有限的。魂域的成长，只是容纳法则，而无论任何法则，运用的都是真力，也就是能量。
也就是说，圣者所拥有的能量也是有限，当魂域不断增强，这就成为圣者的桎棝。他们发现，他们的真力根本不足以供给魂术的挥霍。
随着圣者们对能量理解的不断深入，圣者发现，能量在一些特定的法则之下，通过对撞、湮灭，会产生一种全新的能量，这种全新能量的强度，会呈现几何倍数的膨胀。
这就是白银圣者和青铜圣者之间的本质区别，这就是白银圣者才有的魂炉。白银圣者体内的真力，涌入魂炉，在魂炉内转化新能量，可以爆发几何倍数的威力。
而【微光】的作用，就是类似魂炉的功能，这才是它能够成为光明武会青铜第一魂术的真正原因。只不过，它无法做到像魂炉那些彻底转化成新能量，而是把真力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燃烧，从而提高真力的威力。
【微光】可以用于任何一种武技、魂术上，这也是它强大的地方之一。无论叶朝歌修炼的剑法，还是苏易修炼的是刀法，举手投足之间，威力便异常惊人。这种经过燃烧的真力，会形成光针一般的效应，它对魂和肉体的破坏力更加惊人。
微光在芽芽的体内激荡不休，忽然，芽芽屁股上嵌着的那颗石头亮起幽幽的蓝色光芒。
噗！
石头就像穿过果冻，钻入芽芽的身体。
进入芽芽身体的石头，忽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在芽芽体内肆虐的微光，不断地被石头吸入。渐渐，石头的蓝色光芒愈发明亮，蓝色光芒开始向芽芽的身体渗透。
梦乡中的芽芽咂吧着嘴，就好像它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肉乎乎的小脸透着满足。安静沉睡的芽芽，背部两边忽然亮起两道细长的蓝芒，紧接着两道细长的蓝芒探出两个小肉芽，小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地底的世界静谧祥和。
地面上的战斗已经呈现出一面倒的局面。
血脉完全觉醒的唐天，变得极其可怕。他浑身的血液，不断地流入血炉，在血炉内进化，再流入他身体的各个部分。本以为无法再进步的零能量体，继续进化。
唐天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恐怖。
拎着银纹重盾，他有如鬼魅般出现在那些惊仓逃离的圣殿圣者身后，银纹重盾挟着骇人的力量，那些能量罩如同脆弱的玻璃罩，当场破碎。
银纹重盾之下，碎芒如雨。
防御力惊人的银纹重盾在唐天手上最好的武器，势大力沉，就是一个大号的苍蝇拍。
砰砰砰！
天空的身影不断坠落，如同炮弹般被砸进地面。
圣殿圣者可不是血脉圣者，他们的身体虽然比一般的武者要强很多，但是在如此惊人的力量面前，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转眼间，天空就没有一个还飘浮的圣殿的圣者，只剩下唐天拎着银纹重盾，一边喘气，一边双目尽赤梗着脖子，凶神恶煞地四下张望扫视。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敢保证，这一辈子从来没有那场战斗，会像刚才那般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中。
偌大的战场，一片死寂，只有唐天的喘气声清晰可闻。
唐天的双目尽赤，他拼命地喘着粗气，他脖子青筋毕露，视野所及，那些高高在上的敌人，此时全都倒在他的脚下，他胸中的那团火焰愈发炽烈，烧得他浑身滚烫。
这就是我的战斗！
这就是我的胜利！
无法克制的唐天蓦地扬起狰狞的脸庞，对着天空，怒声长啸！
少年那炽热如火的战意和豪情，少年那坚决如铁的意志和决心，都随着这声怒声长啸在云层之中激荡不休。
唐天的身体一软，脚下一空，身体便向下坠去。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奇快无比的蓝光，有如闪电般从地面激射而出，一把带起唐天，高高飞上天空。
蒙塔等人大惊失色，以为是敌人临死反击，那道快若闪电的蓝光，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形，重新带着唐天飞回到众人面前。
赫然是芽芽！
只是芽芽的背上多了一双蓝色的光翅，而它的额头眉心处，露出一堆蓝色石头。
芽芽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但是多了一双如此拉风骚包的蓝色光翅，芽芽简直开心死了。得意洋洋地重新飞到大家面前，小脑袋四下张望，想寻找小二的身影。这么骚包这么拉风，当然要给小二欣赏一下。
“咿咿呀呀！”
沉睡在能量炉的小二，嘴角忽然露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笑容。
唐天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恢复如常，他也从战斗中退了出来，心想刚才好险，差点丢人丢大了。以他现在的身体，从天空掉下去肯定不会死，还可以在地面砸一个大坑，不过洋相就出大了。
又想到受伤的郑宇等人，他连忙道：“我们下去看看。”
众人降落地面。
郑宇等人，早就被下方的光剑兵团接住，虽然受伤昏迷，但是性命却无大碍。这让唐天松一口气，回去之后，有丁曼在，肯定没有问题。
光剑兵团的叶守心和莫雷他们，完全被刚才天空的那场战斗震慑到，看向唐天的眼神，充满深深的敬畏。除掉死在噬魂焰的几人，其他人几乎全都死在唐天一人之手，包括大名鼎鼎的苏易。
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他们想象的极限，在他们的眼中，唐天俨然已经是战神一样的存在。
忽然，唐天感受到星力有着异常的波动，他猛地抬头。
就在此时，天空轰隆巨响，无数流光沿着苍穹掠过，有如闪电般。众人被这突然的变故再次惊得呆住，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异象。
忽然有人高喊：“快看那边！”
众人连忙望去，远处的寒古城，一道耀眼的光芒垂下，没入寒古城之中。
寒古城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应一般，轰鸣颤动，高耸的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耀眼的光圈把整个寒古城包裹进去。
无数光芒喷涌而出，一道凝实无比的巨大光罩，把整个寒古城保护其中。
“宝城！”
“天啊，寒古城变成宝城！”
不绝于耳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蒙塔等人到底是圣者，比一般的武者见多识广。他们之中，有许多人去过黄道十二宫，见过那些宝城。
每个人脸上都充满欣喜，只有黄道十二宫，才有资格形成宝城，这需要星力浓度超过一定的临界点。宝城被视作顶级豪强的根基，因为宝城拥有极其出色的防御力，每个宝城就像一个节点，它们把整个星座的星力，梳理利用起来。比如一些无人居住区的星力，便可以抽取，集中在各个宝城，从而能够让宝城的星力更加浓郁，更有利于武者的修炼。
宝城的能量罩，可以调动相应规模的星力，它的防御力比起一般城市自建的能量罩要强大得多。
他们虽然已经投靠大熊座，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大熊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唐天却是知道，这说明北斗的战斗已经结束。
就在此时，叮铛给他传来最新的战报，兵率领的机关兵团，横跨大半个大熊座，突然出现在烈火兵团的后方，烈火兵团发起突袭，重创烈火兵团！
收复北斗、吞并六分仪座，大熊座开启宝城。
圣殿十五名圣者全军覆灭，光明武会四支黄金兵团，两灭一降一重创！
整个天路都被大熊座的强势所震惊。
新豪门！
已经没有质疑大熊座新豪门的地位，已经有人称大熊座为黄道第十三宫。之前的大熊座虽然被大家称为豪强，但是和真正的黄道级别的豪门比起来，还是有着巨大的鸿沟。
可是，如今大熊座开启宝城，已经正式跻身于顶级豪门的行列。
而对光明武会的骄人战绩，更是让整个天路为之失声。便是黄道十二宫，除了狮子座，没有哪个星座敢说，自己对上光明武会，能够有这样辉煌的战绩。
就连光明武会，此时也停止了一切针对大熊座的行动。
开启宝城的大熊座，变得更难攻占，除非他们投入更多的圣者。而那就意味着光明武会，需要同时与两个黄道级星座为敌，圣殿也绝不会同意。
开启宝城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各城之间的来往会更加方便。唐天可以在各城之间开启星门，只不过要消耗星力。相对于星门的便利，消耗的这点星力，唐天完全不在意。各宝城之间的星门，让大熊座的市场立即变得繁荣无比。
距离和千惠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的时间，唐天准备去把另外一件事解决掉。
千手魔君前辈拜托给他的遗愿。

第五百四十二节 各方算盘
大熊座。
看着人流如梭，安德烈不由感慨道：“我当年曾来过大熊座，大概燕永烈也没有想到，大熊座会有一天，变得如此繁荣吧。”
“而且还是在他死后。”他身旁的一位美貌女子笑嘻嘻道：“还是在他仇人手上。”
安德烈不由莞尔：“唐天此人，确是非同寻常！”
“说来听听！”女子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安德烈沉吟道：“我初见他，是在仙女座。唐天那时的实力并不强，但是此人却屡屡能化险为夷。此人为人果决狠辣，对胜利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貌似天真，实则心机深沉，千万不要被他外表所欺骗。安德丽娜原本是他的盟友，如今成为他的属下，而连猎人阿德里安，亦投靠于他，当时觉得，这人的运气真好，现在细思，却愈发觉得，此人不同寻常。”
“没想到小哥对他的评价这么高。”女子嫣然一笑。
安德烈苦笑：“那是当然，唐天的成就可比我高得多。历史永远是胜利者书写，如果他两手空空，【神一样的少年】不过一个笑话。可是，在如此辉煌的战绩之下，【神一样的少年】，那就是金光闪闪的勋章。他的成就确实非凡，比起父皇也只是略逊色而已。”
“他和父皇怎么能比！”女子扁了扁嘴，不以为然。
安德烈沉声道：“斯嘉丽，你不要小看他。如今的大熊座，已经超出大熊座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无论你是否看得起它，你也必须得承认，如今的大熊座已经跻身天路最顶级旁门之列。”
斯嘉丽还想说什么，安德烈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如果大熊座没有这样的实力，我们又岂会有此次之行？”
斯嘉丽默然，出行之前，她便已经知道自己的使命。
狮子王雷昂希望联合大熊座，双方和光明武会的敌对关系，可以说是天然的盟友。而雷昂却希望双方同盟能够更加牢固，联姻这种古老的手段无疑是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斯嘉丽并不反对，她容貌美艳无双，受尽万千宠爱，为人又聪慧，自然眼高于顶，普通的男子又岂入她法眼？
而唐天能够在年纪轻轻，打下如此惊人的基业，改变了天路的格局，能够嫁给这样的强者，倒也是件相当不错的事。
“不过，我得提醒你。”安德烈看了一眼斯嘉丽，道：“你需要小心你的竞争对手。”
“你说的是上官千惠么？”斯嘉丽微微一笑，充满自信：“她不是早就消失了么？一个已经消失的女人，我都争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说的不是上官千惠。”安德烈摇头：“我说的是剑域。”
“剑域！”斯嘉丽脸色微变：“她们怎么也掺和进来？”
“并不只有我们才看到唐天的潜力。”安德烈无奈地摊手：“错了，是能力。大熊座已经有资格成为第十三个黄道星座，这样的新兴势力，一直是剑域的最爱。而且，你的竞争对手不仅仅只有剑域。”
“还有谁？”斯嘉丽脸色恢复正常，挑了挑眉：“一起说了吧。”
安德烈如数家珍：“这次大熊座机关兵团连败两支黄金兵团，天秤座不是瞎子，他们也派人出来了。金牛座因为赛雷的事情，双方关系恶劣，这次是为了修复关系前来。另外，水瓶座、双鱼座和巨蟹座，都派人来了。我估计其他星座也不会坐视，说实话，很久没有这么抢手的男人了，竞争很激烈啊！”
斯嘉丽扬了扬眉，脸上洋溢着自信，骄傲道：“他最后只会属于我！”
她不仅没有感到半点沮丧，反而充满斗志。这是一场战役，在这样的战役中获胜，她才是名副其实的天路第一女神！
她确实是有骄傲的资本，金色的长发，如同金色的波浪。像牛奶一样的白皙细腻的肌肤，蓝色的美眸像大海一样深邃迷人。远比一般女人要高挑的身材，饱满的胸部，没有半点赘肉的腰腹，修长的双腿，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无论走在哪里，她都是视线的焦点，无数人为她神魂颠倒。
她从小就相信，她可以征服任何一个男人！
明月注视面前的宝城，有些出神。虽然早就知道大熊座已经开启宝城，可是当她真正进入大熊座，看到被星力罩保护的城镇时，也不由有些出神。
大熊座她以前曾经游历过，眼前的景象，比那时要繁荣得多。
人流如梭，市场繁荣，大量的强者，像潮水一样涌向大熊座。
大熊座的突然崛起，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剑域也同样。
“明月姐姐，你以前来过大熊座吗？”一个柔柔的声音，把她唤回神。
明月看着余姬柔媚的脸庞，点头：“曾经游历过。”
她们在厢车上，十分引人注目。两人的容貌都极为美貌，明月有如冰山美人，而余姬却是天生媚骨，一颦一笑都柔媚入骨，偏偏容貌清纯甜美，令人舍不得挪开目光。
整个厢车所有男子的目光，都被两人吸引。
“杨兄，这次怎么说，也要捞到一处城主之位！到时别忘了照顾一下小弟啊！”
“李兄也太谦虚了！大熊座本身可没什么强者，以你我的水平，城主之位，那可是板上钉钉！”
两名武者故意在明月余姬面前高谈阔论，想引起两人注意。
明月淡淡道：“外面风太大，我们进去吧。”
余姬嗯了一声，柔柔道：“好！”
明月心中在感慨，大熊座开启宝城，各方的强者就会像潮水一般被吸引。每一座宝城城主，都可以调动一定范围的星力，对武者来说，诱惑力无法抵挡。便是很多圣者，都无法抗拒。这也是为何黄道十二宫，经久不衰。
只要宝城在，那就不缺高手。
黄道十二宫的位置早就满了，新兴的大熊座，便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大熊座只会越来越强。
明月心中轻叹，在仙女座她曾见过唐天，说实话她半点也不看好唐天，反倒是那位背着安德丽娜从水中逃出的冷酷武者，给她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没想到，不被她看好的唐天成就霸业，而那位剑技高超冷酷狠辣的家伙，销声匿迹。
六分仪座，梅林塔城。
有苍阳武场的帮助，唐天很快便找到千手魔君前辈所说的冯姓家人。冯烟儿早就逝世多年，唐天便按照千手魔君前辈的嘱托，把千拆破魔手传授给这家人。
完成这个心愿，唐天便回到熊首城。
鹤和凌旭他们也早都回来，只是……唐天的目光扫过凌旭身边的小姑娘，目光不停在凌旭脸上扫来扫去。
凌旭脸上浮现一缕红色，但是很快就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想打架吗？”
唐天连连摆手，打着哈哈：“小旭旭，很能干嘛！”
维维安神情羞涩，她身边的年轻大汉，啪地沉声行礼：“大熊族维维辉拜见熊王！”
维维安在一旁脆声道：“维维辉是我哥哥，也是大熊族的新族长。”
唐天轻咳一声：“好好好，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三个字，他咬字特别重，大家不由一阵轻笑。
见大家都安然无恙，唐天彻底放松下来，大家脸上都露出笑容。这段时间的苦战，大概是大熊座最艰难的时刻，每一条战线都非常紧张，每个人都付出极大的努力。
胜利来之不易，每个人尽心尽力的战斗，才有现在的大熊座。
唐天脸上不由露出灿烂的笑容，能和大家一起战斗，真是开心！
大熊座进入一个平稳的时期，开启宝城之后，每天都有大量的武者前来投靠，甚至不乏圣者。每个城市，都需要一位城主坐镇。城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动星力，因此这个位置也变得炙手可热，对那些实力高超的强者，这一点充满吸引力。
这些事情不是唐天擅长的，唐天自然就把它丢给手巾和枇杷，而他则趁等待千惠的这段时间，消化这段时间的收获。
回来之后，他就嘱咐叮铛收集关于双子座的信息。自己竟然身怀双子座的血脉，这让他诧异无比。
那个混蛋原来是双子座……
这个疑惑解开之后，却有更多的疑惑。从小妈妈就从来没有流露过这方面的消息，但是唐天旋即苦笑，也许有，但是自己没在意吧。反倒是南十字铜牌，显然不是偶然。那个混蛋把螺丝拜托给苍阳羽，铜牌又从小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说明那个混蛋和南十字兵团的关系匪浅。
双子座……
也许千惠会给自己解开谜团，唐天心想，他抬头看向兵大叔。
兵大叔放下手上的情报，摇头：“上面只说双子座在二十年前突然关闭，没有说原因。当时天路都很震惊，黄道星座关闭可是很罕见。关闭双子座，原因暂时还不知道，但是从六分眼和南十字铜牌，这就是安排后事了。说明这事件，一定很危险，危险到，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而苍阳羽说他当时受伤，受伤还坚持去做，那就是说，这件事他不得不做。”
“他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他？”唐天黑着脸。
兵看着唐天：“如果他死了呢？”
唐天沉默不语。
“他很有可能已经死了。”兵冷静道：“他做那么多的安排，足以说明，他也知道自己的胜算很小。这么多年过去，他活着的可能性已经很小……”
“我会搞清楚这一切。”唐天黑着脸打断兵的话。
兵看唐天的脸色不好，连忙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小二怎么样？你的双子炉呢？”

第五百四十三节 大胆的想法
双子炉确实非同寻常。
黄道十二宫，每个星座的血统都有其独到之处，而双子炉便是双子血脉觉醒的最强天赋。双子炉由能量炉和血炉构成，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修炼方式。拥有双子座血脉的武者，可以同时修炼血脉和能量两个体系的武技。
双子炉的厉害之处，并不是仅于此。能量炉就像一个大漩涡，吸收周围能量的能量极强，而且它能够对能量进么纯化，这对真力的修炼，有着巨大的帮助。
而血炉同样强大，它能够通过血液的进化，不断地改造武者的身体，从而让武者的身体能够不断地进化。
只有完全觉醒的双子血脉，才有可能生成双子炉，它的厉害之处，可见一斑。
但是到了唐天这里出了意外，因为他的身体是零能量体。
对能量具有强排斥能力的零能量体，让能量炉处在强烈的被压制状态。能量炉吸收能量的能力偏偏又很强，吸入能量炉内的能量，无法顺利地传入唐天的身体，于是就在能量炉内不断地积累。
能量炉内的能量浓度不断地被纯化，不断地积累。
小二就像泡在浓郁得惊人的能量之中，对小二来说，这是绝佳的养伤圣地。
但是对唐天来说，无法宣泄的能量，是个极大的隐患，心惊胆战的唐天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个炸弹，自己随时可能被炸得粉碎。
而血炉，也是唐天一直想弄清楚的东西。
唐天身边的血脉圣者实力都很普通，他们也不明白这些。好在鬼吾前辈留下许多的心得体会，唐天硬着头皮翻阅那些让他脑门都有些痛的典籍，终于有了些心得。
血炉是血脉圣者所独有的魂域，它能够让血脉完成不断地进化，对于血脉圣者来说，这是他们强大的根源。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自然的最高法则之一。
而血炉则是这项法则最坚决的拥护者，它就像一个角斗场，而参与角斗的，便是每个人血脉之中的各种相似的成份。任何一种血脉，成份都是极其复杂，它由数以亿万的细小因子构成。相似的成分相互竞争，强者胜出。
血脉圣者体内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入血炉，在这里完成进化，然后再源源不断地反哺进身体的每个角落，从而带动身体的全面强化。
这就是血炉的真正厉害之处。
那些强大的血圣，他们的身体，会发生巨大的改变。有些人会长出翅膀，这能够让他们更快更灵活，有些人会生出鳞片，这会让他们更坚固防御力更强，有些人的眼睛会进化，有些人力量会变得异常恐怖。
生命的道路永远是千变万化丰富多彩。
而生命本身，就是天地间最高深的法则之一。
血脉能够延续如此多年，历经岁月的洗礼，就足以说明它符合天地法则。强大的血圣，与日月同辉，吞天啸月，翻江倒海，虚空之中来去自如。
而且在寿命方面，血圣有着更强的优势，因为他们的法则是生命，是进化。
唐天之前对血圣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越看越是心惊胆战，血圣远比他想象得更加强大。若非有鬼吾前辈留下的典籍心得，唐天觉得他一辈子都搞不明白这些。
但是现在既然搞明白了，唐天也有了思路。
血脉圣者同样离不开能量，这是因为，能量刺激之下，血脉更容易发生变化。产生新的变化，也就意味着竞争更加激烈，也更容易进化出更强大的血脉。
唐天的身体很特殊，零能量体，没有能量的刺激，血脉的进化，那岂不是缺少助力？
唐天想到之前鬼吾前辈留下的修炼零能量体的方法，不断地刺激零能量体，让它排斥能量的效果更强。他和小二互殴了好几天，证明鬼吾前辈的猜测是正确的。
现在唐天有比这更好的办法，那就是血炉。他并不需要血脉产生新的成份，而只需要零能量体中，那些排斥能量的成份。
血脉在血炉内进化，再把它们导入到能量浓郁的地方，刺激它们生长，就像他被小二狂揍一样，让血脉被能量不断地狂揍，这样应该可以让他零能量体更容易进化吧。
至于能量，还有比能量炉更好的地方吗？
能量炉里面的能量，浓郁得惊人，而小二远远吸收不了那么多。正好让血脉湮灭一些能量，这样也可以不用担心能量炉会爆炸。
一举两得啊！
唐天被自己天才般的想法惊叹不已，脸上洋洋得意，神一样的少年简直太厉害了！唔，千惠知道了，也一定会夸自己聪明吧。
想到便做，这才是唐天的风格。
唐天不知道，在双子座的历史上，双子炉从来没有被打通过。能够兼修两种力量，这一直是双子座最强大的地方，但是从来没有人想过，把能量炉和血炉打通。
唐天无意中，做了一件前无古人的事情。但是对于这一点，兵倒是早就习惯了，那些厉害无比的武技，到了神经唐手上，往往总是面目全非。零能量体这种古怪的身体都能折腾出来，神经唐再折腾出任何东西，兵都一点不会惊奇。
好吧，“神经”这两个字的形容，实在太到位，少年的行为总是如此销魂如此难测，他也全然没有阻拦的意思，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唐天把小二惊醒。
小二其实已经养得差不多了，但是能量炉里的能量实在太浓郁，他泡在里面，舒服得简直不想动。他本身就能纯净无比，对能量就极度亲和，在能量炉里沉睡，简直是一种享受。
能量炉对小二的帮助很大，他的魂值在飞速地增长。
圣者的魂域，也是需要修炼的。在主流的认知里，所谓武魂，就是能量化的精神。魂域由武魂演变而至，想要让魂域变得更强大，就需要修炼精神。
这又重新回归到原点，生命的原点。
精神是生命法则之中，最神奇最微妙的所在。到了圣阶便会发现，所有的修炼都是殊途同归，都是对生命的探索。
所以在圣者之中，很多人也为了区别血圣，把修炼精神的圣者称之为魂圣。
魂圣们对于修炼精神的研究非常深入。一开始，人们很困惑，魂到底是如何生成的，这个疑问困惑了人类很多年。而最终解开这个谜团，却是秘宝给武者们的启发。
稍强大点的秘宝，就会有属于它们自己的武魂。秘宝的演变，经年累月。
当星座成形之时，星力便逐渐稳定下来。星座内的一些天材地宝，它们对能量，也就是星力极为亲和，它们不断地吸收着星力，数千数万年之后，丰富的能量在它体内积累，它便开始孕育武魂。
魂，亦是从能量中而来。越是浓郁的能量，越容易生魂。而圣者们不断地推衍研究，后来发现，当能量的浓度达到一定的程度，便会生成一种极细微的精神体，这就是魂源。
所以，能量炉内浓郁的能量，非常有利于长成魂源，这也是小二觉得舒服的原因。
但是，当唐天把血脉导入到能量炉时，小二被惊醒了，顿时大为恼怒。唐天的血脉，拥有极强的湮能效果，能量炉内的能量浓度直线下降。
惊醒的小二，飘飞出来，神色不善地瞪着唐天。
“咦，小二，你好了！”唐天一脸惊喜。
“为什么把血脉导入能量炉？”小二冷冰冰地问。
“哦，我是这样想的。”唐天吧啦吧啦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小二愣了一下，这二货究竟会动脑子！
他不得不承认，唐天的这个想法在理论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如此一来，能量炉里的浓度就会大幅度下降，对于小二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看来这家伙最近揍得多了，揍开窍了？
小二心中暗想，但是他还是向唐天解释了一下，这个方法固然对血脉有好处，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有相当的损伤。
小二是想劝唐天取消这个方案，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个方案都是有些得不偿失。零能量体的潜能，怎么可能和他相比？
“这是啊。”唐天歪头想了想，忽然道：“哎，很简单啊，我少导一点血脉进去就可以了嘛。血脉可以排斥能量，如果我控制血脉的量，让它排斥能量，但又不湮灭能量，就可以把能量挤成一团啊，能量浓度就可以提高了！”
小二下意识地反驳，但是话到嘴边，却一下子愣住。
二货这个方法，有可行性！
小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二货，这家伙被谁附身了吗？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
看了半天，小二没有什么发现，二货身上有什么变化啊。
“我们来试试！”唐天也被自己这个天才想法搞得激动无比，这要真的能实现，哇哇哇，以后神一样的少年，就要被称为神一样的修炼大师吗？
这个称号显然更拉风啊！
唐天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虽然能量炉和双子炉紧接着，但是如何打破两者之间的壁垒，却是唐天有些头疼的问题。能量炉有一层能量外壁，而血炉而是一层血膜，两者紧贴在一起。
小二也在思索，怎么才能把血脉导入到能量炉呢？
无论是血炉的血膜，还是能量炉的能量壁，都是相当坚韧而稳定的。
这家伙会有用什么办法……
小二有些好奇，但是下一秒，他的表情便僵在脸上。

第五百四十四节 另类的平衡
唐天的方法简单粗暴至极。
能量炉他不好控制，但是血炉他却可以一定程度地控制。唐天控制着血炉，狠狠撞上能量炉，砰，能量壁破碎、血膜鲜血横飞，原本泾渭分明的双子炉，合而为一。
唐天闷哼一声，碰撞的过程，绝对算不上美妙。一股剧烈的痛疼，从他胸口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耳中尽是小二气急败坏的尖叫。
“你疯了吗！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你这个疯子！双子炉！你知道什么叫双子炉！你狗屁都不懂，你就这样蛮干！我简直蠢死了，我竟然会相信你这样的二货、没头脑白痴、神经病！你这个白痴，你把一切都搞砸了！搞砸了！知道吗？你要把我们都害死！”
小二气得浑身直哆嗦，所有的冷静全都抛之脑后，他觉得自己都快疯了，自己竟然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家伙身上，死了活该！
在双子炉的用法里，绝对没有双炉合一的说法。他本以为唐天会有什么巧妙的办法……
自己明明有把双子炉的相关信息，全都告诉了这个二货。结果呢，结果就是这个二货完全无视。凭着自己的臆想，胡搅蛮缠，随便乱来，自己的另一面竟然浑到如此地步，小二简直气得肺都快炸了。
好吧，式魂没有肺……自己果然是气昏了头。
唐天的脸色有些白，刚才那一下狠的，他自己也有点吃不消。听着小二的尖叫，他嘿然地摆摆手：“不要太紧张。”
小二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的话就仿佛从牙缝里挤出：“不要太紧张？呵呵，恭喜你，你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把双子炉合为一体的双子圣者！”
“是吗是吗？”唐天本来脸色还有些发白，但是听以小二这么说，顿时神彩奕奕，得意洋洋起来：“哈哈，不要太崇拜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对于神一样的少年来说，这种创新，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本来怒火已经消下去几分的小二，彻底被二货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了，他尖声咆哮道：“你想死自己去死，不要扯上我！我简直倒霉透了，竟然和你这个混蛋一体两面！”
“原来小二你就是我的另一面啊。”唐天也不着恼，摸着下巴，恍然大悟：“难怪我早就觉得小二有些厉害啊！神一样少年的另一面，能不厉害才怪？说到底，就是我自己厉害嘛！哎呀呀，真是的，我怎么这么厉害……”
小二目瞪口呆地看着唐天，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的反应……除了神经病少年，他实在想不出来，会出现在谁身上。
那些意识到自己有第二人格存在的家伙，不应该紧张、警惕吗？这一脸得意洋洋、功劳属于自己的表情，是源于什么样的神经啊……
等等，问题被转偏了，刚才大家在说的是双子炉！
等小二反应过来，唐天已经一边炫耀，一边开始折腾双子炉了，嘴里自言自语：“放心放心，这么天才的想法，神一样少年都能想出来，还有什么是神少年做不到的？不过啊，小二，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神少年的另一面啊，表现出来一点气势好吗？不要给我丢面子啊，一点点小事，就这么大呼小叫的，神少年聪明又睿智，沉稳又大气，你怎么就没学着点呢，我的另一面，没有这么挫吧……”
小二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自……自己竟然被这个二货教育了……
小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他呆呆地看着唐天，就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二货一样。他的心就像被成群结队的野兽狂奔践踏而过。
他抱着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唐天。
聪明又睿智，沉稳又大气……
你这样没由来的自信，到底是从什么鬼地方冒出来的啊！
“好了！”唐天拍拍手，满脸得意，嘿然：“果然对神少年来说，完全没有半点难度。喂，小二，你要好好向我学习，什么时候，能够学到我一半的功力，噢，不，三分的功力，你就会发现，你眼中的世界完全不同了！”
“你说得很对。”平静下来的小二点点头，他在心中冷笑，神经病的世界，能相同吗？
他重新飘入唐天体内，原本充满美感的双子炉，在他眼中惨不忍睹，中间缺了一块，生硬地拼凑到一起。
他心中凉了半截，双子炉是双子血脉够觉醒的终极产物。
黄道十二宫，每一宫的血脉，终极觉醒都会有截然不同、独一无地的能力。但是黄道星座的血脉，想要完成终极觉醒，难度极高。
说实话，唐天能够完成终极觉醒，小二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是小二自己，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这么早觉醒。
想到这，小二的心不由抽搐一下。本来好不容易终极觉醒，能够有一个大杀招，现在被这二货搞砸了，小二的心在淌血。
带着这种悲伤和懊悔，小二飞入能量炉，然后他愣住了。
红色的血海和蓝色的能量依然泾渭分明，但是血海和能量之间，有大片的空白区域。眼前的景象非常奇怪，蓝色的能量被挤压在能量炉的一个角落，而鲜红的血海也被挤在血炉的一个角落。
蓝红之间，存在一股极强的斥力，它们就像相互排斥的磁铁一般。
原本布满能量炉的蓝色能量，被这股强大的斥力，挤压到能量炉的角落，只占能量炉的一半。
蓝色能量变得更加浓郁，它们相当于被压缩了一半，这片颜色更深的湛蓝对小二来说，就像美食一样无可抵抗。
他毫不犹豫冲入能量海之中。
前所未有的舒服，让他幸福得几乎要呻吟。浓度提升了一倍，效果极其明显，小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魂源在源源不断地产生。
但是，生性冷静的小二并没有快感冲昏头脑，他心中别扭无比。
这个二货……竟然真的成功了！
这么乱来，也能成功……这家伙的运气，也未免好得出奇吧……
嗯？
小二忽然注意到，能量浓度在不断地提升，对面血海传来斥力在不断地增强。那片鲜艳炽热的猩红，让小二本能地不喜。
他能够看到，血炉就像心脏一样，有节奏地收缩、扩张。每一次收缩扩张，都会让血炉内的鲜血晃动。在小二的视野中，那片血海就像一片鲜红的汪洋大海，狂风怒号，激荡不休，蕴含着无与伦比的狂野力量。
那股炽热要燃烧的感觉，扑面而来。
小二把自己的身体泡在蓝色的能量海之中。
如果说血炉内的血海是一片狂风怒号的熔岩之海的话，那么能量炉内的能量海，就是一片安静无风的冰冷海洋。
一动一静，一热一冷，唐天把它们的壁垒打破，却让它们再次形成巧妙的平衡。
小二立即意识到这里面的好处。
对面血脉在缓缓进化，传来的斥力越来越强，几乎同样，自己浸泡的这片蓝色能量海，也开始拼命地吸收能量。反过来，能量海变强，也在刺激血脉的进化。
神奇而微妙的平衡，让小二有一个短暂的失神。
倘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相信，眼前如此奇妙的平衡，竟然是这个二货构建的……
平衡应该是天秤座的天赋才对，双子座的天赋是一体双面啊，光和影、阴和阳、黑和白等等，本身就极其高深而强大的法则。双子座在一体两面中游刃有余，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把一体两面融为一体，构建一种如此奇怪的平衡。
而且还是那么粗暴地构建的……
难道神经病的世界，真的那么神奇……
小二一个激灵，连忙停止这种危险的想法，他一脸警惕。
自己的智商绝对不能被这个二货的拉低！自己和二货之间，可是死对手。这肯定是二货的阴谋，二货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拉低自己的智商，然后再用丰富的经验打败自己！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唐天对于自己的天才，相当满意，不过……他一本正经地提醒小二：“喂，小二，身为神少年的另一面，不要弱了我这么响亮威风的名头啊！”
泡在能量海中的小二，脸阴沉得就像周围在不断变深的海水。
这个混蛋！
芽芽这个时候飞了出来，咿咿呀呀地扑向唐天。自打小家伙有了翅膀之后，飞来飞去，整天不停歇。
唐天一把抓住芽芽，提到面前，在芽芽又肉又圆的小屁股上捏了捏，啧啧称奇：“居然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这肉弹得，吃起来肯定很筋道！”
吃起来……
芽芽身体一僵，小脸都吓绿了。
“自己去玩吧，我还有正事。”
唐天松开手，芽芽如蒙大赦，转眼便消失不见。
双子炉“改造”成功，唐天心情绝佳，这也让他尝到了甜头。鬼吾前辈果然不愧是那个什么“黑魂三血圣之一”啊，还是有些水平的嘛。
他决定花点时间，好好整理一下，夺舍珠里鬼吾前辈留下来的遗物。而且，他也想搞清楚芽芽体内的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

第五百四十五节 分赃大会
凌旭看着面前的两人，眯着眼睛：“你们要向我学枪法？”
在他面前，欧阳石和卓彦两人，站得笔直。
如今的凌旭，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的稚嫩的少年，连续的征战，尤其是在北斗单枪匹马与几名圣者之间持久的厮杀，让他变得愈发强大。便是站在他面前，欧阳石和卓彦两人，都感到心惊胆跳，凌旭恍如地狱中走出来的杀神，周身杀气四溢。
两人脸上露出崇敬之色，凌旭身上的杀意浓烈如酒，却没有半点嗜血暴戾之意。
被凌旭的目光扫过，两人心里都有些发虚，但是两人没有退缩。这一路的艰辛颠沛，打磨他们的意志，也坚定了他们的内心。
欧阳石挺直背，大声道：“请大人收下我们！”
“我为什么要教你们？”凌旭面无表情。
性格老实的欧阳石愣住，这个问题把他问住了。是啊，凌旭大人为什么要教他们？他们和凌旭人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甚至还是对头势力的弟子，凌旭大人为什么要教他们？
一直安静的卓彦忽然开口：“因为银霜骑，不能只有一个人！”
银霜骑……
凌旭眯起眼睛，气势陡然凌厉起来，两人的呼吸一窒，身体微微地颤抖。他们的实力，在凌旭面前，微不足道。
卓彦的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是他鼓起勇气：“大人，只有银霜骑才能重塑白羊！只有银霜骑才能重新让人们拾起白羊失落已久的荣光！大人，重建银霜骑的时机，已经到了！”
“重建银霜骑？”凌旭看着两人，不由嘲笑道：“就凭你们两个，重建银霜骑？”
欧阳石和卓彦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大人，请不要小看人！”
“大人，无论什么考验，我们都接受！”
凌旭不置可否：“等你们能通过新兵训练再说。哦，忘了对你们说，大熊座的新兵训练，是最残酷的，死人是经常的，撑不下去不要勉强。”
看到两人一脸激动，凌旭没有给两人反驳的机会，叫过护卫，带两人进新兵营。
“凌大哥，你真的要组建银霜骑吗？”维维安好奇地问。
“不知道。”凌旭想了一下，自言自语：“老师大概会希望我那么做吧，但白羊座我没有什么归属感，守护白羊座，我不愿意。唔，我去找找神经唐，干脆让他把白羊座打下来好了，这样的话，一举两得。”
就在此时，他身上的通讯秘宝动了一下。
“神经唐找大家集合。”凌旭哼了一声：“这家伙又要玩什么花样？走吧，正好找他打一架。”
他有些战意昂扬。
院子里，春意渐起，花枝颤动，凉席竹桌茗茶杯，鹤正襟端坐，脸上挂着微笑：“好久没有见到小朵了，小朵越来越漂亮了。”
小朵脸上不由绽放笑容：“谢谢殿下夸奖！”
在小朵身边，几名容貌艳丽的女子，并肩端坐。她们看着面前儒雅温和的鹤殿下，不由露出欣赏之色，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开口道：“这前出行之前，陛下嘱咐我等捎话与殿下，若有碍难之处，射手座是殿下永远的后盾。”
这名女子名叫倪雨虹，是射手座的实权人物，深得天后的信任。
鹤微微躬身致谢：“替我谢谢姨母。”
如今的鹤，日益成熟，心态平和，心胸亦比以前开阔许多。面对姨母递给来的善意，他并没有表现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而是微笑着感谢。
鹤派弟子，源源不断地涌入大熊座，甚至大长老都在考虑，把鹤派搬到大熊座。大熊座的修炼环境，要比天鹤座强不知多少倍。不光是鹤派，英仙座的上官家，也已经迁徙到大熊座。
而鹤，如今在鹤派的声望无人能出其右。他是鹤派自从鹤真人之后的第二位圣者，而且年纪如此之轻，而且是大熊座的核心人员，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象的。
倪雨虹眼中赞赏之意更重，鹤殿下表现出来的风范气度，简直无可挑剔。她跟随天后已久，对天后的想法略知一二，天后一生未嫁，没有子嗣，对自己的这个侄儿最是属意。鹤这两年的表现，也证明他有继承射手座的能力。
她笑道：“陛下曾言，殿下才代表未来，我曾心存疑虑，今日亲眼见到殿下，才知道陛下何其英明。未来的射手座，在殿下手中，一定会大放光彩。”
她身边的几人眼中不由露出惊容，虽然鹤殿下接班射手座的流言在射手座内部早就不是什么新消息，但是倪雨虹亲口说出来，这意义截然不同。
“姨母太高看侄儿了。”鹤脸上笑容依旧，语气委婉：“姨母青秋鼎盛，这些事情，为时还早。而且，我在大熊座感觉很舒适，并不想换地方。”
倪雨虹深深看了鹤一眼，意味深长道：“大熊虽好，殿下却非大熊之主。而射手座，三五年之后，殿下便可独掌乾坤。”
鹤微微一笑：“为什么非要作一座之主？鹤平生之愿，只是振兴鹤派，为鹤派赢得一方栖息之地，如今已经得偿所愿，甚至远远超过我想得到的，我还有什么不满足？”
倪雨虹还想说，鹤摆摆手：“倪姨不必再劝。鹤胸无大志，亦无人王之志。大熊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可谓寸土寸血，大家并肩作战，众志成城，方有今日气象。鹤在这里和大家一起战斗、受伤，未曾想过离开。射手虽好，却非鹤守护之地。”
众女哑然。
鹤身上的通信秘宝颤动，鹤心神扫过，抬头对众女道：“抱歉，神经唐找我议事，失陪了。”
倪雨虹强笑：“正事要紧！”
鹤向众人一礼，洒然而去。
会议室内，鹤、凌旭、井豪、魔笛、丁曼领衔的圣部众、阿莫里、韩冰凝等人一个个鱼贯而入，但是每个人走进会议室，目光落在会议室中间，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由呆住。
会议室中间，堆放着一堆魂宝。
每个人的神情都有些恍惚，就连最为镇定的井豪，也有些失魂落魄。从踏入会议室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魂宝正中那黑剑分毫。
“叫大家来呢，是为了分赃……不对，是分战利品！”
唐天的声音，在大家耳中有些遥远，仿佛从云端高处飘过来，每个人都像踩在棉花堆里，脚下发软。
唐天站在那堆魂宝旁，就像一个收破烂的摊店。
“井豪大哥，这把【圣血饮】给你！”唐天毫不犹豫把黑剑扔给井豪，井豪下意识地接过，剑一入手，一股剑意直没他心间，他一个激灵，恍如冬天浇了个冷水澡，整个人清醒过来。
好强的剑意！
井豪脸上不由浮现一丝狂喜，任何一名剑客，对于宝剑的喜爱，都是绝对发自内心的。
这把剑，是鬼吾前辈唯一收藏的一把剑！
剑身黝黑古朴，厚重无锋，刻有两行蝇头小楷：“圣血饱饮，方知味。”
后来从鬼吾前辈的典籍中，他才知道这把【圣血饮】的来历，当场现学现卖起来。
“这把【圣血饮】可是大有来头，在很多很多年前，有一位剑痴横空出世，纵横天路，四处挑战圣者，未有十招之敌，他声名大噪。那些败于他之手的圣者，暗中联合起来，布局想伏击他，结果被他连斩三十人，从容离开，无人敢追击。这把剑，就是他的剑，饱饮圣者之血，从此改名圣血饮，只饮圣者之血。”
井豪激动无比，他抚摸着剑身，眼前不由浮现那名绝世剑客留下的孤傲背影。他知道这件事，那位前辈没有留下名字，这件事也成为禁忌的话题，语焉不详。光明武会当时亦是参与者，但是只言片语，已经能让他领略这位绝世剑客的风采。
唐天一口气把知道内容都说完，便抓起一对水晶般的翅膀，丢给鹤。
如手轻若无物，翅膀的每一片翎羽，都有如水般一般剔透，表面泛着一层淡淡彩色的光芒。翅膀散发的能量波动并不算强，但是独特的韵律，直接拨动鹤的心弦。
“这双翅膀，好像叫【天魔羽】，是从遥远的东方流传过来的魂宝，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小鹤子你鹤派的传承源于东方，我觉得这【天魔羽】应该很适合你。东方竟然也有魂宝，真让人好奇。”
唐天心里阴险地想，哼哼，小鹤子戴上小翅膀，肯定貌美得连女人都嫉妒。
以后直接把小鹤踢入女人的行列，就没有人比神一样的少年更帅了！
鹤已经完全沉迷在【天魔羽】幽远深邃、充满神秘意味的韵律之中，体内的鹤身劲，不自主随着这韵律缓缓流转。
“小旭旭，这块银霜羊角印，肯定是你的，据说是银霜骑的首领才能执掌的，这鬼吾前辈的口味也真杂，怎么什么都收……”
唐天嘀咕着，把银霜羊符丢给凌旭。
银霜羊角印……
凌旭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接过唐天抛过来的银霜羊角印。这枚印章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笔直如剑的羊角，圆形的印面，雕刻着银霜骑的徽章。
凌旭却知道它的珍贵，银霜羊角印，银霜骑的兵符，是银霜骑权力的象征，只有每一任银霜骑的首领才有资格执掌。
银霜羊角印忽然亮起幽幽光芒，蓦地化作一道银光，没入凌旭体内。
唐天却没时间理他，继续他的分赃大会。
能量炉内，小二泪流满面，心如刀割……

第五百四十六节 重金使团
小二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败家的家伙，鬼吾前辈的珍藏，绝对不亚于一个大型的宝藏。可就是这样，被二货派送得一干二净。
能够入鬼吾前辈法眼，而又能够经历时间的考验留存下来的魂宝，绝对都是名震天下的宝物。
大伙拿在手上，每个人精神都恍惚得很，丁曼拼命地掐着自己的手心，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梁峰恍惚无比的脸庞，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这一哭，顿时引起连锁反应，会议室内哭成一片。
踏入圣阶，在武者们看来，圣者们是何其风光何其显赫，可是迈过这道门槛，他们才知道，后面的世界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相反，圣阶的世界更加残酷，更加激烈。他们是整个圣阶世界的最底层，他们更加小心翼翼，更加夹着尾巴做人，那些魂术卡，让他们流尽口水，一件青铜阶魂宝，是他们终生的梦想。
他们现在手中握着的，是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宝物。每一件宝贝，都是历史上留下过名字的宝贝，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传奇。
所有的苦楚和酸涩，此时泛上心头，百感交集之下，他们失声痛哭。
和手上的宝贝比起来，他们太卑微。
小二不为所动，他对唐天的这种“糟蹋”行为，感到非常气愤。这里面最次的宝物，都完全可以换来更强大更强出色的圣者效忠，这些圣者在他眼中，完全没有收买的价值。
相比之下，鹤、凌旭和井豪几个倒是对这见怪不怪，有的时候神经唐小气扣门贪婪得令人发指，有的时候神经唐大方得简直就是土豪，至于这两者出现在什么时候，那就要看神经唐的神经在那个时间上搭在哪条线上。
唐天满脸茫然，他不明白大家哭什么，明明自己送好东西给他们啊……
鹤注视着满脸茫然唐天，嘴角不由露出会心的微笑。从利益的角度来说，神经唐的行为，任何一个稍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可是，这个家伙的脑筋，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这大概就也是自己不愿意离开这里的原因吧，这种没有半点做作的温暖，这种蠢到家、简单的“有福同享”，就是这个世界最难得的品质吧。
兵同样在注视着这一幕，嘴角也流露出淡淡的笑意，他想到了团长。说实话，一直以来，唐天身边的伙伴，永远不是最出色最优秀的。
凌旭只是一名流浪枪客，家族长老的打手，鹤是一个没落门派的弟子，而井豪，在光明武会那些天才之中，同样黯淡无光。赛雷则是三魂城，一个小小的店主。费老头呢，更是不得志。叮铛只是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魂马，枇杷是个患病的少女，龙守静是天龙座出来顶包的替罪羊……
凭借这群在其他势力眼中，没有半点价值的货色，成就了现在的大熊座。
凌旭现在是最炙手可热的枪圣，被视作银霜骑复兴的旗帜。鹤成为鹤派第二名圣者，征服了射手座上下，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成为射手之王。井豪修炼出罕见的剑魂，只要他不死，他就有资格成为最强的剑圣。赛雷现在成为第一机关大师。费老头如今也成为血脉专家之中的名人，统管着著名的血脉实验室。叮铛成为大熊座的情报头子，枇杷和龙守静，是整个大熊座的内政支柱，任何一个势力都愿意花费任何代价把他们带走。
这些籍籍无名之辈，如今个个名声在外。
兵很清楚，这群人真正的核心、真正的魂，就是那个满脸茫然的家伙。
真是个出色的领跑者啊！
兵心中赞叹，论起才华，比起唐天出色的不知凡几。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唐天这般成就呢？像眼前这样愚蠢的事，任何一个稍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去做，更遑论那些精明的枭雄。可是，唐天做了，那些圣者们眼中的光芒，兵是那么熟悉，就像他们那时的兵团一样。
这种光芒，会在永远不知疲倦的奔跑中，慢慢发酵。
出身南十字兵团的兵知道，再普通的人，蜕变的光芒同样耀眼。
走在熊首城的街道，看着那些意气风发的行人，肖长老停下脚步，感慨万千：“燕永烈的时代，我曾来过大熊座，那时的熊首城比现在更繁华。可是，比起现在的熊首城，风貌差得极远。燕永烈进代的熊首城，人们谈论的，是享受，是美色。现在你们看看，这里充满朝气，他们谈论最多的，是修炼。”
他身边的华长老颔首：“是啊，让人触动啊，大熊座的崛起，确实无可阻挡。真想见见唐天，他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才能让大熊座面貌焕然一新。这样的大熊座，已经是霸主了。”
忽然，一架机关魂甲，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另外一名长老连忙问：“这是什么型号的机关魂甲，好像没有见过。”
肖长老的目光也被这架机关魂甲优美的造型所吸引，不过，他来之前功课作得多，道：“应该是大熊座最新款的【棱甲暴熊】！据说还在研究中，没想到已经出实物了。”
一众长老，都眼红无比地看着天空那个消失的身影。
机关兵团对烈火和曙光两大兵团的胜利，把机关魂甲的战斗力推向一个新的高度。机关武者才是最适合兵团的武者，机关魂甲可以大规模的配备，这个优势是任何一种秘宝都无法取代的。只是因为机关术没落太久，所有势力对机关术的信心都不足，包括天秤座这样已经下定决心要走机关术这条路的星座，其实心里都没有底。
直到机关兵团的这场胜利，才真正促使天秤座的高层，下定决心。
所以这次天秤座派出规模空前的使团，人数超过五百人，光是长老，有七名之多。在天秤座近百年的外交史上，这是从未有过的，足见他们对这次大熊座之行的重视。
“听说连雷昂那头狮子也动了联姻的想法。”华长老笑道。
肖长老笑不出来，他面色沉凝点头：“嗯，斯嘉丽跟着安德烈一起来的。”
华长老有些意外：“可是被称为狮子座第一美人的斯嘉丽？雷昂竟然会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肖长老有些气急败坏：“如果我有女儿这么漂亮，一定带她来！嫁给这样的雄主，简直做梦都要笑醒。雷昂现在肯定恨不得斯嘉丽马上能勾搭上唐天。”
“我们一定不能让他们得手！”华长老的话立即引起其他长老一片赞同。
肖长老嘿然道：“没那么容易得手的。唐天对上官千惠死心塌地，上官家的人都被迁到大熊座。而且，上官千惠没死，这消息知道的人却不多。雷昂这次看走眼了，想色诱，呵呵，他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难道我们有什么杀手锏？”一名长老忍不住问。
“杀手锏？”肖长老笑道：“没错，就是一个利字。大家看这熊首城，虽然朝气蓬勃，但是不嫌底蕴不足么？大熊座初建，这唐天也没什么背景，历经大战，现在肯定穷得叮铛响。我们天秤座的珍藏，我就不相信唐天不动心！”
“哈哈！说得对！”华长老大笑：“这些土包子，看到这些宝贝，只怕连口水都流出来。”
“哈哈，他们不会把那些宝贝生吞入肚吧！”
一群长老哈哈大笑。
大熊座比一般的星座历史要悠久许多，但是比起天秤座这样的老牌黄道豪门，那就要差得十万八千里。在大熊座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跻身黄道级的经历。
这些长老们虽然眼红大熊座的机关术，但是依然觉得，大熊座只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点的泥腿子。那些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珍藏，足以把这些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们，震得集体失声。
使团上下，顿时对这次的任务，充满了期待。
“可是使团？”
天空中飞一名圣者，打量着他们。
“我等是天秤座使团。”肖长老客气道，这名圣者的气息不凡，实力不可小觑。
“天秤座！”梁峰恍然大悟：“请跟我来！”
他在前方带路，这次使团拜访非常突然，手巾和枇杷临时才收到各势力传信，两人也没有接待的经验，各方面都乱成一团。
为了不显得太随意，所有的圣者全都被派来接待使团。
肖长老的目光无意识扫过梁峰，却不禁一愣，目光被梁峰腰间挂着一件形状怪异的玉佩所吸引。那件玉佩如同两鱼交缠，一鱼瞳银白，一鱼瞳漆黑，玉佩光芒流转，两鱼交缠的中间，鲜红的罗盘上面刻满精细的刻度。
博闻强记的肖长老心中狂跳，他的脑海中，陡然浮现一个名字。
【双鱼生死盘】！
但是他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常，他心中暗自对自己嘲笑，自己也真是越活越过去，传说中的双鱼生死盘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肯定是个仿品。
不过，就算是仿品，气息能够如此相似，只怕价格也绝不便宜。
唐天倒是舍得对这些圣者花钱，肖长老心中暗道。
梁峰把使团带到接待处，看到守在那里的丁曼，松一口气：“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丁曼笑道：“没问题！”
她转过脸，却见肖长老呆呆地盯着自己脖子上那串鲜红欲滴的项链。

第五百四十七节 冲击
丁曼嫣然一笑。
她脖子上的这串鲜红欲滴的项链，有着一个美丽的名字，【丹仁心】。魂宝取名绝对不会乱取，敢在名字里面有“神”字，绝对不是一般的魂宝。【丹仁心】一般的圣者之中流传不广，但是在医武圣者之中，却几乎无人不知。
丹仁心，能够大幅度提高医武圣者对能量的控制，而且它本身蕴含着一部分生之法则，能够让医武圣者的能量，沾染上生之法则。生之法则是最顶级的法则之一，是所有医武圣者的终极目标，虽然丹仁心所蕴含的生之法则并不完整，但这依然能够让它成为所有医武圣者梦寐以求的魂宝。
当唐天把丹仁心塞进她手里的时候，她一开始还没有搞清楚。当弄明白这串鲜红欲滴的项链，就是大名鼎鼎的丹仁心时，她完全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周围不知道哪个混蛋在那号啕大哭，她的眼泪也止不住，跟着呜呜地哭。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大家目光都盯在她上，那时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丢人过！
这几天，她天天捂着丹仁心睡觉，每天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个梦吧……
直到手里的丹仁心才让她放松下来。
不光是她，所有人都没好到哪里去。这段时间是大熊座圣部最不正常的时期，有人忽然呆呆地傻笑，有人忽然会哭，好几天的功夫，大家才从这种异样的状态中挣扎出来。
本来像接待这种活，丁曼死活不会接手。
现在手巾找到她，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不光是她，圣部所有人都是这样。
每个人的眼睛里就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那里面绽放的光芒，再黑暗的夜晚也遮挡不住。他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他们充满无穷的力量，每个人的心中，都仿佛有个声音在高喊，大干一场吧！大干一场吧！只有大干一场才能够对得起配得上这样的待遇！
士为知己者死，大抵如是。
肖长老的注目，并没有让丁曼放在心上。如今熊首城的警戒全开，没有人敢在这里抢，她本身亦非弱者。丁曼带着使团，沿途偶尔介绍一下，不时有其他的圣者来去匆匆。
使团一开始还有几分旁若无人地高谈阔论，渐渐，大家的声音小了下来。
因为大家发现，几位长老的脸色，都很阴沉。
大伙面面相觑，长老们这是怎么了……
丁曼把使团安顿下来便离开，剩下的工作是枇杷和手巾的。丁曼一离开，整个使团便陷入一片寂静。
“一定是仿品！”华长老语气很肯定：“这么多好东西，出现一件还有可能，人手一件？就连光明武会，都不可能有这么奢侈！”
沿途他们见到好几名圣者，每个人身上都会挂着一件有名的宝物。双鱼生死盘、丹仁心……
长老们个个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下面的人不认得，他们又怎么会不认得？那一个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传说。
每多见到一件，他们心便往下一沉。
“都是仿品那也价值不少！”另一名长老沉声道：“看来，大熊座的状况，比我们想象得要更好。他们很有钱！”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天下名器的仿品，价格也不是一般魂宝能比的。人手一件，这需要多少星币啊！
另一名长老补充道：“只怕对方还有非常厉害、传承悠久的魂宝师，否则的话，也炼不出来这些名器的仿品。”
其他长老再次纷纷点头，没错，没有一位深谙历史的魂宝师，想炼制出像样的仿品，那只是个笑话。
“这下不好办了！”华长老叹道：“我们最大的底牌就是钱，这大熊座看上去好像比我们还有钱。”
众长老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他们之前还觉得很有把握，毕竟大熊座初创，这唐天又没有什么背景，大熊座应该一穷二白才对。只要大熊座缺钱，那就好办。比天秤座更有钱的，比如水瓶座，对机关术没有兴趣，天秤座的竞争对手不多。
如今却发现，人家好像比他们还有钱，这一下子让使团的长老们有些发懵。
遇到问题，所有人的目光，不禁齐齐投向肖长老，肖长老是这次使团的首领。大家这才发现，从进屋开始，肖长老一言不发。
肖长老抬起脸，他的脸色很差，满嘴苦涩：“那些不是仿品，是真品。”
屋内一片死寂，几秒之后，却是陡然炸开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真品？”
……
所有的长老们几乎下意识反驳，个个脸涨得通红，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场面无比混乱。下面的武者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位高权重的长老们如此失态！
肖长老没有争辩，只是脸上的苦笑越来越浓。
七嘴八舌的争吵声一点点安静下来，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这些声音抚平。
长老们脸上的激动一点点散去，同时初去的，还有血色，房音再次陷入一片诡异而压抑的死寂。
华长老带着颤音问：“真的都是真品？”
肖长老艰难无比地点头。
“我的老天！”华长老喃喃失语，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其他长老，有的张大嘴巴合不拢，有的满脸恐惧，有的失魂落魄。
压抑的死寂，再次笼罩他们。
足足半个小时，没有人说一句话。
华长老打破寂静，他渐渐从刚才的那股冲击中回过神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肖长老也已经恢复平静，他眼中闪过一丝果决：“我们需要向上面争取更多的权限，现在我们的价码，已经不合适！”
“我附议！”华长老点头。
“附议！”
“附议！”
……
明月带着余姬在熊首城散步，她们已经安顿下来，明月带记得那个叫枇杷的女子眼中的讶色。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剑域也会前来。不过，明月从枇杷的平静沉稳看出来，对方知道剑域的存在。
大熊座果然不简单！
明月本来是想先见见唐天，但是枇杷说，唐天正在闭关，要过几天才能出来。
明月也不着急，便带着余姬住了下来。她的脑海浮现枇杷看到余姬时脸上的似笑非笑，似乎别有意味，但是她一时半会也猜不出来，索性便抛之脑后。
除了一些特殊的地方，熊首城她们可以随意地逛。
大熊座上下奋发的氛围，确实有霸业初成的气象，这般气象，她只在大熊座见识到，难怪剑域对唐天如此重视。这也令她对唐天愈发充满了好奇。仙女座时，她与唐天并没有打过太多的交道，对唐天的了解也非常之少。
熊首城最多的便是修炼场，大大小小的修炼场，随处可见挥汗如雨的武者。以明月的眼光来看，这些武者的天赋都普通得很，实力也普通，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便只有努力吧。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修炼场内一位男子身上。
井豪！
她一眼便认出来此人的身份，她不由停下脚步。剑魂！明月古井不波的心绪平生波澜，剑域以剑为尊，但是能够修炼出剑魂的，亦少之又少。明月天生剑体，是修炼剑法最具有天赋的体质之一，但是她修炼出剑魂的希望依然极其渺茫。
井豪是剑域的二号目标。
但是上面显然花了功夫，井豪此人极重情义，一般的接触方式，是绝对无法拉拢到此人，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唐天。
明月没有惊动井豪，只是在远处驻足观看，井豪在指点其他的武者修炼剑法。
但很快明月就有些讶然，因为这些接受指点的武者，实力实在太低微了。实力如此低微的武者，完全没有指点的价值。可井豪没有半点不耐，反而悉心指点，丝毫没有因为这些武者实力低微而有半点不耐烦。
明月心中暗自摇动，一名剑圣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价值的武者身上，没有任何价值。
但她没有离开，能够近距离观察井豪的机会可不多。
渐渐，武者散开，各自修炼，这显然不是第一次。井豪也开始自己修炼，明月眼前一亮，基础剑法！
井豪竟然在那里一板一眼地反复练习着基础剑法，这完全出乎明月的预料。
一名剑圣，竟然在那修炼基础剑法！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明月绝对不相信。可是，井豪异常专注，一剑一剑。明月瞪大眼睛，她想看出来这里面有什么玄妙。
修炼成剑魂的剑圣的日常修炼，对任何一名剑客来说，都充满了吸引力。
莫非，基础剑法之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玄妙？
明月心中暗想，她的目光，紧紧盯着井豪的每一剑。
忽然，她的目光注意到，井豪手中的那把黑剑。剑客对于剑，有着天生的直觉，明月注意到那把剑的第一眼，就有一种直觉，好剑！
“圣血饮！”
不远处的惊呼，让明月心中一颤，瞳孔骤然收缩，这三个字，让她浑身汗毛陡然根根直竖。
圣血饮！
“圣血饱饮方知味”的【圣血饮】！

第五百四十八节 宴会
圣血饮！
剑域的剑客，对于天下名剑，无不了如指掌，更何况曾经掀起腥风血雨的【圣血饮】！从进化的角度来说，无论是走的魂系，还是血系，都已经进化到相当的高度，这是两者不同的进化方式。
但无论魂系也好，血系也好，圣者的鲜血，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哪怕是一块凡铁，饱饮如此众多的圣者之血，亦会生出魂魄，更何况它本身质地非凡。【圣血饮】的来历极少有人知道，但是剑域对它充满兴趣，费尽力气查到其出处，它由一块天外殒铁炼制而成。
这把剑刚炼成的时候，释放着极其妖异的波动。这股妖异的波动，吸引方圆千里内的星魂兽发疯一般冲过来。
若非那名剑圣本身的实力非凡，早就死在如同潮水一般的兽潮之中。
连杀三天三夜，这把剑饱饮数万星魂兽的鲜血，妖异的波动渐渐消去，光泽内敛，有如凡铁。
而随着这名剑圣四处挑战，这把剑饱饮圣者之血。外面流传的说法不准确，明月记得很清楚，剑域内有人专门考据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把剑起码沾染过五十六名圣者之血！
剑域一直在寻找这把剑，熟悉剑性的他们，深知这把剑的强大。
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却一无所获，明月万万没有想到，这把剑竟然在井豪手上！
而且……
让明月感到更加震撼的是，圣血饮在井豪手中，没有半点凶厉之气，平和中正，大气磅礴。此等凶厉的剑，绝对桀骜不驯，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其主。此时却如同乖巧温顺的猫咪，把锋利的爪子全都收起。
名剑择主。
明月脑海中不由浮现这四个字，果然不愧是修炼出剑魂的强者啊！
她的目光从井豪身上收了回来，瞥了一眼刚才发出惊呼的人。那名男子精壮魁梧，一头火红的短发，肤色深棕，上半身穿着普通的白色短袖，而下半身的裤子样式极其古怪，像锁子甲一般，银光闪闪。
黑魂！
明月立即认出来对方的来历，黑魂之人，能够认出圣血饮的来历倒不让人吃惊，因为黑魂在这把剑上栽了个大跟头。
似乎察觉到明月的目光，对方回头朝明月看了一眼，男子眼前一亮，朝明月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井豪似无所觉，依然沉浸在修炼之中。
但是很快，明月和黑魂男子齐齐转头，两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骇然之色。
井豪手上施展的依然是基础剑法，每一剑都没有半分花巧，但是那些朴实的剑招，此时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波动，圣血饮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像水波一般无形波动，寂然无声。
法则！
朴实无华的基础剑招，带着法则的力量，有如无声的警告。
黑魂男子眼中的贪婪如同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了个透，眼中只有骇然，那表情就像见鬼一般。而明月此时，同样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她呆呆地看着井豪，满脸不能置信。
不可能……
半个小时后，井豪收剑，转身离去，临走前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
黑魂男子面色刷地一下苍白如纸。
明月如遭雷殛，那一瞬间，明月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连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等她回过神来，井豪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她心中惊骇绝伦，井豪的目光，竟然亦有剑意！
好可怕……
剑域严重低估了井豪的实力！
明月心中生出立即返回剑域的冲动，但是她强自按捺下来。一道身影落在她身边，却是那名黑魂男子。
“被震撼到了吧？这么一个绝世的剑圣，竟然出自光明武会，真是浪费啊，你们剑域就没有点想法？”
带着几分调侃的话传入明月耳中。
明月冷冷道：“黑魂竟然会对剑圣感兴趣，这让我有点想法。”
对方哈哈大笑：“我对井豪不感兴趣，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对他手上的圣血饮感兴趣。”
“他配得上那把剑。”明月淡淡道，出身剑域的她对于剑是极其虔诚的。
“喔喔喔，那是，能修炼出剑魂，而用不走魂术，直指法则的剑圣，当然有资格！”黑魂男子连连点头：“不过那把剑，却是我们黑魂一位前辈的珍藏。”
明月心头微震，却不动声色：“黑魂打算和大熊座来一场战争？”
黑魂男子一滞，脸露苦笑：“你说得对，现在谁想和大熊座打仗呢？起码黑魂是不想！”
大熊座这一战，实实在在把声威打出去了，这亦是各方使团云集的根本原因。
自从光明武会和狮子座之战拉开序幕之后，双方各有胜负，战况胶着。谁也没有想到，光明武会栽的第一个大跟头，竟然是在大熊座。光明武会这个跟头栽得狠，就连光明武会，这段时间都异常的安静。
虽然圣殿十五名圣者全军覆没，但是这段时间观察，大家发现大熊座的高手确实不多。但是，他们同样发现，大熊座的凝聚力非常强，中低层武者的修炼之刻苦，绝对超过任何一个星座。
而大熊座没有把星力向那些高手倾斜，反而对于这些中低层武者异常慷慨。中低层武者在大熊座享受的待遇，是所有星座最好的。只有你修炼刻苦，在大熊座你就可以享受到浓郁的星力，而不需要缴纳天文数字一般的星力税。
大熊座这样的政策当然不适合强者，但是，可以预期，当这些中低层武者成长起来，将来大熊座会变得更加可怕。
整体水平的提升，豺狼族庞大的人口，大熊座今后的兵团，会变得异常强大。
除了光明武会还会卷土重来，其他的星座，几乎没有人敢惹大熊座。明月这句话是在警告对方，任何挑衅，都有可能引起大熊座的反扑。大熊座就是在一场场战争中壮大，这帮疯子根本不怕战争。
明月可不想因为对方的贪念，而打乱自己的计划。
“只有想其他办法了。”对方摇摇头，有些无奈，转身离去，丢下一句：“我叫甘豪。”
“干嚎……”明月一愣。
余姬噗哧一笑，百媚顿生。
刚刚腾空而起的甘豪胸口一滞，身形摇摇晃晃，像只断了翅膀的风筝。他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绽。
果然这个名字配不上自己的潇洒和自信……
他想到刚才井豪离开时那莫测高深的背景，心中泪流满面，明明大家都是豪……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安德烈隔着窗户，凝视着远处巡逻的队伍。
斯嘉丽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你都看了那么久，沿路都盯着别人看，看出什么名堂么？”
“训练有素，纪律森严，指挥有度。”安德烈头也不回道。
“哎，能得到你这么夸奖，很少见啊。”斯嘉丽轻笑一声，心中却有些意外。安德烈可是武将学院的高材生，眼光从来很挑剔，能够得到他这般评价，非常不容易。
“水平真的很高。”安德烈沉声道：“除了士兵的素质，比我们兵团差外，其他方面，毫不逊色。以他们这么刻苦的修炼，加上大熊座星力的倾斜，只需数年时间，这唯一的短板也会消失，他们会成为天下最强的兵团之一。”
“这么说，他们相当有拉拢的价值。”斯嘉丽眼睛发光，能够嫁给这样的强者，对于她这样有野心的女人来说，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说得没错！如果大熊座和我们狮子座联盟，一定可以打败光明武会！”安德烈也露出阳光般的笑容，他对于斯嘉丽的魅力毫不怀疑：“我可要恭喜你，这样的联姻，才配得上你的绝世容颜。”
“对了，今晚的宴会，我穿什么衣服比较合适？”斯嘉丽已经开始思考起晚上的宴会，她在想，怎么样的惊艳表现，才能吸引唐天。
今晚的宴会，各个使团都会参加，她必须在那些人之中脱颖而出，惊艳全场，才是她的风格。
“这个别问我！”安德烈顿觉得脑门都有些疼，他作出投降的手势。
夜晚降临，会场一片繁忙。
“真乱！”一名男子刻意压低的声音中充满不屑道：“一群土包子。这是我参加过最简陋的宴会，这些人都是生手。”
他身边的同伴也笑道：“边缘星球，还有比那更偏僻的乡下地方吗？这才是人家的风格！”
不远处的斯嘉丽轻声对安德烈笑道：“这宴会确实挺简陋的。”
安德烈瞥了一眼两人胸前的徽章，轻蔑道：“贵族老爷们只知道享受。宴会上的刀叉只会让人迷失，只有战场上的刀剑才能赢得尊重。”
狮子座的历史也不长，铁与血的味道还未褪去，奢靡之风还未成形。
而在另一个方向，天秤座的使团。
华长老正在欣赏会场四周驻守圣者们身上的宝物，听到那两人的讨论，冷哼道：“无知！若是他们知道守卫身上宝物的价值，就知道，他们泡在一片多么浩瀚的星币海洋中！简陋？这绝是有史以来最奢华的宴会！”
肖长老难得幽默一回：“就算知道他们也不会觉得幸福，只会更痛苦，因为他们连一块星币都带不走。”
众长老哄地轻笑。
忽然，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唐天出场了。

第五百四十九节 冲动是魔鬼
“我真的没有时间啊！”唐天拼命地向手巾解释：“我马上就要去……”
手巾一脸坚持打断：“只需要十分钟，十分钟！这样的场合，陛下您如果不出面，那就太不像话了！像这样的正式场合，这么多星座的使团，都是各个星座的重要人物，今后对于我们大熊座的发展至关重要，连此时陛下都不出现，这样的慢待，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手巾那一脸“大人如果决意如此臣下便以死明志”的表情，让唐天有些头痛起来，手巾什么都好，但是一旦执拗起来，那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手巾死死攥着唐天，无论怎么都不松手，枇杷在一旁捂嘴偷笑。
换一个人唐天早就揍到对方叫饶，偏偏手巾身子弱，唐天平时都有点不敢碰，万一不小心手巾缺胳膊少腿了，那就麻烦大了。
被手巾死死攥着的唐天，浑身发僵，不敢用力，只好道：“十分钟，只有十分钟，一秒也不多！我们先说好，只有十分钟！”
手巾断然道：“只要陛下十分钟！”
还好还好……
唐天心中庆幸，距离和千惠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要是现在就是约定的时间，打死唐天也不会管什么星座使团，在千惠面前，那都是渣渣！
在手巾的连拖带拽下，唐天带着满脸僵硬的笑容，出现在会场。
“啊哈，大家好！”
“你好你好！”
“是是是，幸会幸会！”
……
唐天机械地应付着，面前人头攒动，一张张脸忽远忽近，看得他眼花缭乱，不绝于耳的声音，让唐天头大如斗，疲于应付。只一会，唐天脑袋就嗡嗡作响，头昏眼花，精神有些恍惚，就仿佛陷身于战场，四周全都是敌人，如同潮水把他围得严严实实。
好想用杀招把视野清扫干净啊……
还好，唐天没有失去理智，知道这是宴会。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可是魔鬼好厉害怎么办……
唐天脸上挤着笑，心里却在默数着时间，杀招倒计时……不对，是十分钟倒计时……
相比之下，一旁的鹤，脸上温和儒雅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风，风度翩翩，绝对吸引眼球。而凌旭一身银霜骑的金线白袍，站得笔直如枪，冷着脸，一副帅酷宗师范，直把一旁的维维安看得眼泛桃心。
可怜的唐天，被人群挤来挤去，胳膊上被手巾攥得死死，唯恐他到一半开溜。
“嗨，唐天！”
安德烈醒目的金发闯入唐天的视野，好不容易遇到一位熟悉的人，唐天松一口气：“安德烈，你也来了！”
“你这表情，可不像享受的表情！”安德烈爽朗大笑，在周围一片的“陛下”声中，他是第一个直呼唐天其名。双方有一面之缘，这样会显然更亲近一些。
“其实我更愿意去打架！”唐天脸上的笑容更苦。
倒计时，八分钟……
“没错，战斗才是男人的归宿！”安德烈一副理解的表情，接着把身后的斯嘉丽推了出来：“这是舍妹斯嘉丽。”
斯嘉丽一出场，顿时吸引无数目光，唐天周围簇拥的人群，出现一个短暂的安静。
斯嘉丽今晚美艳至极，经过精心的打扮，卷曲的金发在蓝色水缎制作而成的晚礼服映衬下，如同阳光洒落在水面泛起的粼粼金光，裸露的香肩滑腻白皙，精致的锁骨在饱满的酥胸上，性感而诱惑。收紧的腰腹，勾勒出魔鬼般的曲线，令人无法挪开目光。
“嗨，神一样的少年！”
温糯性感的声音，吐气如兰，勾人心魄。
金发的光芒和晚礼服的光泽在明亮的灯光下，异常反光，刺得唐天有些看不清楚，由于周围突然陷入安静，斯嘉丽的声音把正在心里默念“冲动是魔鬼”的唐天吓一跳。
这气势！
大魔鬼出来了么……
唐天眼睛亮起一抹光芒，险些一记杀招印在视野中那张闪闪发光的脸庞上。等精神有些恍惚的唐天看清楚是张女人的脸时，陡然反应过来，险而又险地强自压住心中的魔鬼……
好可怕的战场……
唐天背脊冷汗涔涔，这个会场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最为可怕的战场。这里有着很多奇奇怪怪的敌人，自己还要和自己的“心魔”抗争！
刚才就是险些被魔鬼打败……好险好险……
唐天心有余悸，脸上强笑着和斯嘉丽打招呼：“你好，斯嘉丽。”
倒计时，七分半。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唐天好久没有感受到什么叫“度日如年”了，这个混乱的地方，简直是折磨人。他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参加任何宴会什么的。他宁愿去修炼，去战斗，也绝对不愿来这么可怕的地方。
“神少年的身体不舒服吗？”斯嘉丽关切道：“好像脸色有点白。”
她的声音极其温糯诱惑，此时充满了关切，一旁的男人们很多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因为差点把你干掉了啊……
唐天险些脱口而出，好吧，斯嘉丽是无辜的，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哈哈，是有点不舒服，你们好好玩，我先去招呼一圈。”
只剩下七分钟了！
不等两人回答，唐天一只手暗暗架着死攥着他的手巾，另一只手往人群里拨拉，飞快挤了出来，一边低声问手巾：“还有七分钟，快说，还有哪些要招呼的？”
看着唐天的背影，斯嘉丽的表情冷了下来，拒绝了几名试图来勾搭的男子，和安德烈走到角落里。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唐天片刻。
“怎么？失手了吧。”安德烈拈着酒杯，看着唐天狼狈不堪的身影，轻笑道：“很久没有看到你失手的表情了。”
斯嘉丽死死咬住嘴唇，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结果。自始至终，唐天都没多看她一眼，这样的情况，她从来没有遇到。
她费尽心思打扮，就连如何打招呼，都想了许久，没想到唐天根本无动于衷。她不会看不出来，唐天朝她露出的笑容，完全是挤出来的，勉强无比。
她有多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冷遇？
从来没有！
从小到大，只要她露出一个笑容，便有无数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她的容貌她的美丽，让她成为这个世界最特殊的人，她可以征服这个世界。
可是，今天她失败了。
她竟然失败了！
这对她的打击极大，她死死地攥着酒杯，浑然不知因为太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刚才那一幕，落入许多人眼中。明月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今晚的斯嘉丽确实光彩夺目，美丽得连她都觉得惊艳，可唐天连多看一眼也没有。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余姬，虽然余姬的味道和斯嘉丽截然不同，但是明月还是有一种预感，上面的这个想法，成功的可能性只怕不高。
唐天已经晃得头昏眼花，认不清楚谁是谁了，唯一没有乱的，就是在心里默数的时间。
还有两分钟。
忽然一个声音传入他耳中。
“不知陛下可知鬼吾前辈？”火发男子见唐天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欠身道：“在下黑魂甘豪。”
鬼吾前辈！
头脑发胀的唐天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甘豪没有故意降低声音，周围的人都听见，顿时一阵骚动。鬼吾被视作黑魂三血圣之一，甘豪突然如此发问，顿时犹如往会场里丢了一颗炸弹。
鬼吾的身份极其崇高，能够在整个黑魂的历史排进前三，这样的强者，是今天无法想象的。
引起大家的各种猜测，难道唐天和鬼吾前辈有什么关系？
而天秤座使团的长老们，却是同时眼前一亮。他们之前一直在猜测，为何大熊座会有如此之多的宝贝，如今甘豪的问题，让他们觉得很有可能。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
很多人暗自激动，一直以来，唐天的身份来历都极其神秘，无人知晓。但是唐天横空出世，崛起速度之快，天下侧目。很多人都在暗中猜测唐天的背景一定大有来历，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成就如此霸业。
“鬼吾前辈？”唐天下意识地反问。
他虽然刚刚从头昏眼花中挣脱，但是心神依然落在倒计时上，还有一分四十五秒……
“没错！”甘豪夷然无惧，目光灼灼：“天下名剑圣血饮是鬼吾前辈的收藏，黑魂对于此项记载明确无误，还请陛下解释，为何圣血饮在井豪手中？”
“解释？”唐天有些奇怪地看着甘豪：“我为什么要解释？”
甘豪眯起眼睛：“陛下，鬼吾前辈在我黑魂之中，地位神圣！鬼吾前辈的珍藏，我黑魂是绝无法坐视它们流落在外。”
还有一分二十秒……
唐天还没有说话，一直攥着唐天的龙守静，闻言毫不犹豫站了出来，冷冷道：“第一，你有没有资格代表黑魂？第二，黑魂这是在恐吓我大熊座？”
甘豪打着哈哈：“守静大人何出此言，在下只是想弄明白，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还有一分钟……
早就心神不属的唐天，已经准备撤了。
甘豪眼尖，看到唐天转身要走，高喊：“陛下且慢！在下……”
唐天心中的杀意终于无法抑制！

第五百五十节 这就是大熊座！
唐天蓦地停步转身，杀意如同溃堤的洪水，轰然扑向甘豪。
强大的杀意，几乎瞬间把甘豪笼罩，甘豪的脸色大变！
他之所以在宴会上发问，就是认为在宴会上，唐天会有所顾忌。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唐天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这么多的使团的面发难。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引起各使团的反感？难道不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吗？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成就这般霸业的？
冷汗涔涔而下，强大的杀机，如同阴影般笼罩着他。
甘豪强自镇定，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打气：他不敢动手……他一定不敢动手，他只是做做样子……
所有人都被唐天的举动震惊了，谁也没有想到，唐天竟然会在宴会上公然动手。
甘豪心一横，鼓起余力：“难道陛下心虚……”
眼前身影一花，他便失去唐天的踪影，甘豪的脸色终于彻底色变，唐天竟然敢真的动手！
他刚想有所动作，蓦地脖子后面一紧，一只像铁爪一样手掌，抓住他的脖子，好快……
甘豪满脸不能置信，他被唐天一只手抓了起来。
安德烈脸色微变，心中骇然，好快！刚才他竟然无法捕捉到唐天的动作，唐天比仙女座那时强大太多，俨然就如同换了一个人。
他身边的斯嘉丽目瞪口呆，她从小到大，参加过的宴会不计其数，宴会上的明争暗斗也见过无数，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位宴会的主人，还是一位君主，会向客人动手！就连她那位脾气以暴躁而著称的父亲，哪怕再生气，也不会在宴会上对客人翻脸。
这是上层社会不成文的规定，而保证对方使团的安全，也是任何一个星座最基本的礼仪！
可是……现在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斯嘉丽几乎不敢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唐天竟然一只手抓着甘豪的脖子，把甘豪提在半空中！
老天！
竟然有这么粗鲁这么野蛮的君王！
在唐天动的那一刹那，明月体内的气机几乎下意识地一动，她心中一片骇然！她天生剑体，对于危险的直觉极强，这种本能的反应完全不受她控制，这是她第一次遇到。
说明唐天在动手的那一刹那，她本能地感到极其强烈的危险！
那天在修炼场上看到井豪修炼基础剑法，她深受震撼，最简单的剑法中蕴含着直指人心的法则，令明月耸然动容。
而唐天却截然不同，他就像一头危险至极的野兽，引动她体内气机的，是唐天释放出来的杀机！浓郁有如实质的杀机！
这家伙，完全动了杀心……
好可怕的家伙！
明月脸色苍白看着举着甘豪的身影，冷酷而暴戾，和她印象中仙女座的那个热情开朗的唐天俨然有如两个人。
所有的目光从各个方向投来，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深深笼罩甘豪！
不！他一定不敢动手的！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一名神色阴冷的老者，越众而出：“虽然甘豪语气有所不对，陛下如此羞辱我黑魂，莫非真的以为我黑魂怕了大熊座不成！”
甘豪看到伏长老出来，顿时有了底气，没错，唐天绝对不敢！
“唐天！今天这事没完……”
咔嚓，甘豪的话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仿佛死也不敢相信，唐天竟然敢真的动手。
“还有十八秒。”
唐天冷冷地吐出在场谁也听不懂的五个字，随手把气息已绝的甘豪丢在地上，旁若无人地转身离去。
黑魂伏长老暴怒：“找死！”
他身形暴起，朝唐天扑去。
一点银芒，忽然在他视野中亮起，他心神狂跳，下意识地强转身形，抽身疾退。
凌旭面无表情挡在他面前，枪尖直指伏长老。
“好好好！”伏长老怒极反笑：“宴会杀客，在场各位，这就是大熊座！”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着那个头也不回地离开的唐天，他听到伏长老的这句话，也不回头，挥挥手以示告别。
众人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伏长老这句话，确实说出他们的想法。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
“没错，这就是大熊座。”
一个声音响起，鹤缓缓越众而出，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平时温和可亲的脸庞，此时一片肃杀。
“大熊座不接受任何挑衅，大熊座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事。”鹤的目光一片森寒：“鬼吾前辈的遗物确实在我们手上，如果黑魂想要，很简单，从我们的尸体上夺走。”
嘶，整个会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
倪雨虹不敢相信地看着鹤，她就像不认识鹤一样。说实话，她也觉得唐天的行为比较过份，她当然能看得出来甘豪不怀好意，但是在她看来，有足够多的办法和手段来化解，完全不需要如此粗暴激烈的手段。
杀死甘豪，无形中把所有的客人都得罪了，只会让大家感受到大熊座的嚣张跋扈，把大熊座推到大家的对立面。
唐天的举动，在她看来，完全缺乏基本的政治常识。
一个莽夫！
这是冷眼旁观的倪雨虹心中的评价，可是当鹤也站出来，说出如此决绝霸道的话时，她才呆住。唐天是个莽夫她一点都不奇怪，但是鹤的聪慧，她可是相当了解，鹤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谬的事情。
“客人？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时候请黑魂来大熊座做客？寒古城童格的账，我们还没算，你们倒是端起架子把自己当成客人了！”鹤语气愈发森寒，周身气场变得幽深难测。
周围驻守的圣者，脸色全都阴沉下来，尤其是蒙塔那些经历寒古城之战的圣者，更是黑着脸。
这么多圣者同时释放气势，整个会场的气氛令人窒息。
倪雨虹此时却是恍然大悟，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鹤的话，绵里藏针，与其是说给伏长老听的，倒不如说给在场诸人听的。
鹤的意思很简单，你们不是我请来的，你们是自己找上门来求我的，别真把自己当贵客了！
果然，那些原本有不悦之色的客人，全都沉默下来。
“既然你代表黑魂，那今天我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鹤冷冷道。
伏长老此时亦知道不妙，如果真的导致黑魂和大熊座战斗，自己想死都不容易，他强自争辩：“我是我，黑魂是黑魂！”
“坐在这里的贵客，都是代表他们各自的势力。你无法代表黑魂，谁让你进来的？潜入宴会，挑衅陛下，不知死活！”鹤冷冷道：“束手就擒吧，我不想惊动在座各位贵客，我们自会与黑魂方面交涉。”
倪雨虹差点击节赞叹，如果说唐天的表现没有半点政治智慧，那鹤殿下的表现，简直是另一个极端。
鹤殿下话不仅给伏长老扣上帽子，也把这件事定性，同时又暗中提醒在场诸人：你们要想清楚，你们可是代表你们的星座。
伏长老混到这般地位，也知道今天彻底栽了。
如果他敢代表黑魂，那就是赌大熊座不敢和黑魂宣战，他不敢赌。而作为个人，今天的行动，就是他理亏。
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选择反抗的话，大熊座会毫不犹豫把自己干掉。他甚至知道黑魂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和大熊座反目成仇。
可恶的甘豪！
如果没有这个家伙，事情也绝对不会演变成这样的地步。甘豪贪心鬼吾前辈的遗物，太自不量力了。
这次的任务彻底失败，回去的惩罚，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好好好！”伏长老惨笑：“老头子我认栽了！今天所有的事情，全都是我和甘豪个人行为，与黑魂无关！”
话一说完，他浑身血管爆裂，漫天血雾中，仰面而倒，气息生机断绝。
“是个汉子！”
凌旭丢下一句，便转身离开。
很快，有人来打扫清理，宴会重新开始，但是在场诸人，已经没有吃的心情。今天宴会发生的一切，包含太多的信息，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但是有一点却是出奇一致的。
没有一个人对大熊座再敢有半点轻视。
大熊座表现出来的强势，唐天的果决冷酷和疯狂，鹤高超绝伦的手腕，凌旭惊艳一枪，就连孱弱的龙守静面对黑魂挑衅时展现出来的硬气、毫不退缩，都给所有人都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这场宴会，让所有人都看到大熊座的实力和意志。
唐天一退出宴会，便直接进入武魂殿，他疯了一般冲向青铜星门，在他身旁，兵背着透明的冰棺，里面是残缺不齐的螺丝。
当唐天抵达青铜星门时，胸中沸腾的杀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冷酷的脸庞就像冰块融化一般，变得柔和起来。
“还好还好，还有两分钟！”
唐天拍拍胸脯，满脸心有余悸。
兵在一旁没有作声，他放下背上的冰棺，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扑克脸，罕见地露出紧张的神色。
他坐在地上，倚着冰棺，就像一万年前倚着机关武甲和螺丝聊天一样。
冰棺内螺丝一无所觉，他不知疲倦抽风似的比划着双手，嘴里念念有词。
兵注视着青铜星门，轻声道：“螺丝，我们马上就要见到阿信了。”
青铜星门的光芒，幽幽亮起，照亮少年的柔情，照亮大叔灰白的记忆。

第五百五十一节 阿信
“千惠！”
迫不及待的唐天一看到光芒亮起，就扯着喉咙喊。
“天哥哥！”
少女甜美温柔如水的话音是世上最美妙的声音。
唐天瞬间忘记了整个世界，什么天路，什么战争，什么什么，统统都忘得干干净净。他傻傻地笑着，像倒斗子一样，把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统统告诉千惠。
不远处的兵，听着唐天绘声绘色描述自己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大杀四方，嘴角不由绽放微笑，真是个单纯的家伙。
青铜星门的另一端，千惠捧着下巴，摇啊摇，满脸的温柔，满脸的崇拜，没有了无敌女战神的凌厉，只有坠入情网少女的痴迷。
不远处守着的阿信和小然蹲在地上，阿信冷哼一声：“气势呢！大人的气势呢！怎么一和那个浑小子说话，大人就没有一点气势！太丢人了！”
小然斜了他一眼：“你要再说大人的坏话，我就把你剁了拖出去喂狗！”
“又是这句……”阿信嘟囔着。
小然瞪了他一眼，阿信立即闭上嘴巴，这暴力女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青铜星门前，唐天有太多的疑惑。
“千惠，这六分仪里到底是什么？苍阳羽前辈说这里面是个坐标。还有，那个混蛋到底是谁？”唐天问出了心中积存已久的疑惑。
上官千惠嗯了一声：“六分仪里面标记的，是通往圣域星门的坐标。天哥哥的父亲是双子座之主。”
“圣域？那是什么地方？”唐天愣住，那个混蛋是双子座之主，这个他一点都不意外。苍阳羽说六分眼里是一个位置坐标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个坐标是不是双子座的入口？没想到却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
“我对圣域的了解也不是很多。我知道的，黄道十二宫的传承，就是源于圣域。圣域和天路互不相扰，在远古之前，有一次，有十三名圣者，无意中卷入一座星门，进入天路。而当时星座还未成形，其中十二名圣者大喜过望，各自挑选星力最浓郁之处，梳理星力，运转星辰，古代黄道十二宫方成形，这也逐渐形成黄道十二宫的格局。”千惠解释道。
唐天张大嘴巴，几乎被这个消息惊呆，黄道十二宫竟然是如此成形的。
“等等，还有一人呢？”他一下子反应过来。
“那人见天路生灵繁盛，与圣域截然不同，大感兴趣，便专注于血脉研究，便成为后来的黑魂。”上官千惠解释道。
连黑魂都是……
唐天觉得自己的常识完全被颠覆，连一旁本来微笑的兵，也满脸震惊。
“过了很多年，天路已经面貌焕然一新，已经发展出属于自己的传承。而大概九百年前，又有一名圣域的圣者，找到一处极其狭小的星门，踏入天路。与之前的十三位圣者不同，这位圣者，有着极深厚的背景，天路数以亿万计的魂，让他无比震惊。他想把天路纳入囊中，但是那处星门极其狭小，每过千年，才会开启一次，于是他组建了圣殿。”上官千惠的语气有些深沉。
“圣……圣殿！”唐天这下彻底呆住了，圣殿，那岂不是光明武会？
“圣殿创建的具体年份，并不是很清楚。圣殿虽然无法打开星门，但是和圣域一直有着联系。他们创立光明武会，打着对付黑魂的名号，迅速地渗透进星座的各个角落。黄道十二宫是当年那十二位圣者的后人，他们查清楚光明武会的来历后，感受到巨大危险，因为此时距离星门再一次开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
上官千惠的描述，仿佛掀起历史的面纱。
“于是黄道同盟，开始全力寻找当年他们祖先卷入的那处星门。从他们祖先的记载中，圣域辽阔广袤，有着诸多的势力，他们想进入圣域，寻找圣殿的敌人，得到支援。”
“为什么不先干掉圣殿？”唐天不由问道。
上官千惠道：“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星门已经被标记，等到时间到，对方的圣者大军，会像潮水一样涌入天路，另一个原因是，经过九百年的发展，圣殿在它背后势力的支持下，已经发展壮大，黄道同盟的实力并无法占据优势。”
唐天被千惠那句“圣者大军”给吓到了，他纳闷道：“为什么圣域有那么多的圣者？”
千惠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圣域的世界，和我们完全不同，他们那里圣者很普遍。”
“然后呢？”唐天完全被吸引。
“天哥哥的父亲找到了那座星门，但是黄道同盟出现叛徒，他被圣殿狙击，受伤杀重围。他没有回黄道同盟，而是关闭了双子座，躲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养伤，等伤势有所好转，他便带着魂将，前往圣域。”
“混蛋！”唐天砰地一拳重重砸在地上，他咬牙切齿，胸中只觉得被一股怒火充斥。
圣殿！
一定要踏平圣殿！
唐天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去圣域！
“千惠，我们要怎么才能碰头？我们一起去圣域！”唐天沉声道。
“天哥哥，我们在圣域相聚，我这边，也有去圣域的星门！”上官千惠语出惊人。
“啊！”唐天愣住了。
“因为南十字兵团的团长，也是来自圣域，而他，也是伯父的魂将！当年南十字兵团一个最重要的使命，便是守护那座星门。伯父在寻找星门线索的途中遇到他。天哥哥的南十字铜牌，便是出自他手。”
上官千惠的这句话，让一旁的兵霍地站起来，满脸震惊。
团长大人……
而同时，上官千惠身后的阿信，也霍地站起来，同样满脸震惊。
“原来是这样啊！”唐天摸着脑袋，恍然大悟，他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南十字铜牌会在自己的身上。
“太好了！那我们可以在圣域碰面！”唐天关切道：“千惠你要遇到危险，千万不要逞强啊！”
“天哥哥放心了！”上官千惠甜甜道：“我们这次在红谷，找到了一座完整的青铜星门，以后无论在哪里，都可以联系上了。”
她身后的小然扬了扬眉，红谷那场战斗，她们的战魂大军折损超过三成，这是她经历的最惨烈的战斗。
小然的目光落在上官千惠的右臂，血迹殷然。
大人负伤了……
就为了一座青铜星门。
她摇了摇头，坠入情网的女人是没道理可讲的。
“小然这是想情人了？”一张脸凑到她面前，赫然是阿信。
砰！
阿信的脸和地面来了一次完美的接触，他被小然摔了个嘴啃泥。
好痛……
“千惠，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阿信的魂将？他好像是兵大叔的战友呢！”
唐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趴在地上的阿信愣住，战友……
“阿信，我是兵！”带着颤抖的声音，从青铜星门传来。
颤抖的声音穿透岁月，染上沧桑，可是那熟悉的声音，却没有半点改变。那些灰白的记忆，骤然把他扯入那段永远无法忘记的岁月。
趴在地上的阿信呆呆地看着泥土，大脑一片空白。
小鬼……
青铜星门另一端传来的熟悉语气，和记忆翻开小鬼那张天真稚嫩的脸庞重合。
“我没死，阿信，你骗我，我找遍了流放之海，什么都没有！”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死，大家说好的，一起冲锋，一起战斗，一起死在战场，你们说过不会丢下我……”
“我不要逃跑！”
青铜星门后，兵泣不成声。
趴在地上的阿信，身体像筛子一样颤抖，双手死死扣进泥土，眼睛瞬间模糊，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冲开脸上泥土，打湿脸下的泥土，糊在他脸上，又丑又脏，他浑然未觉。
“我找到了螺丝，我说要到他来见你，不是，来听你的声音。”
“螺丝，螺丝，阿信在那边，他在那边，他一定可以听出你的声音。”
螺丝……
泪眼模糊的阿信，像被闪电击中，他拼命地朝青铜星门方向爬，他浑身都是泥，眼泪不受控制落在面前的泥土，打湿泥土，沾在他身上。
他忘了可以站起来，忘了可以飞，他忘了这个世界，他仿佛回到战火纷飞的战壕，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在漫天交织的绚烂光芒下，在一片又一片的泥浆里，本能向着前方爬。
阿信……螺丝……
模糊的泪眼，前方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拼命向那两个身影爬。
小然眼眶泛红，想要去帮他，捂着嘴的泪眼模糊的千惠伸手阻止她。小然心中无比后悔，为什么刚才自己要摔他？
星门响起细碎的念念有词，断断续续，但却是如此熟悉，螺丝！
“扳手，扳手，给我扳手，快点快点，他妈的动作快点……”
“关节损坏严重，给我3号关节配件，全都动作快点，支撑住，不要倒……”
“我不走！我不走！我走了谁给你们修……”
“第两百六十一架，坏了好多，团长不要死啊，阿信不要死啊，小家伙不要死……”
阿信就像被闪电击中，他停了下来，他扬起头，明明眼泪模糊了一切。可他看得那么分明，那么清楚，就在战壕的不远处，螺丝在一堆破损的机关武甲中间，满脸焦急担忧，疯狂修理，嘴里念念有词。
螺丝细碎的念念有词戛然而止，安静几秒，忽然，充满神经质歇斯底里嘶声高呼从青铜星门传来。
“南十字兵团，前进！”
阿信像只浑身是泥的虾，弓起颤抖身体。
手掌拼命拍打地面，他失声痛哭。

第五百五十二节 拉上贼船
青铜星门的光芒渐渐黯淡。
唐天看着眼眶通红，扑克脸上尽是泪痕的兵大叔，关心地问：“大叔，你没事吧？”
“没事，我先回去，好好计划一下。”兵大叔的声音还透着嘶哑，扑克脸透着难言的战意，他一把扛起冰棺，背在背上，头也不回道：“螺丝，我们一起去圣域！阿信那个贱人要放我们鸽子，我们一起揍他！”
看着兵消失的背影，唐天感触很多。今天的一幕，给他极大的震撼，这才是真正的兄弟吧！
唐天的嘴角忽然咧开，他想到小鹤子、小旭旭、井豪大哥，还有大家，自己也很幸运啊，自己的兄弟们也一点不比兵大叔他们差呢。
大家可以并肩作战，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手，可以一起赴死！
圣域！
唐天眼中战意昂扬，少年可是一点都不害怕呢。
那个混蛋……不要死啊，我还要绑着你去妈妈的坟前……
唐天不自主地握紧拳头。
大熊座最秘密的会议室，鹤、凌旭、井豪、枇杷、叮铛、手巾、唐丑、赛雷等人，大熊座最核心的成员，赫然全都在列。每个人脸上都有些意外，刚刚宴会结束，唐天忽然召开如此高规格的会议，让所有人都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
“大体的情况就是这样。”唐天把从千惠那里得到的消息完整地叙述了一遍。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震惊，圣域之事，外界全然没有半点流传，他们闻所未所。如果唐天所说的是真的，那么，光明武会和圣殿这样的存在，则让每个人毛骨悚然。
如果星门真的开了……
每个人不寒而栗。
“如果圣域，真的全是圣者，圣殿背后又有靠山，那我们绝对挡不住。”唐丑的语气非常冷静：“我计算过，当圣者的数量超过五千人，战争就是另外一种形态，我们没有任何胜算。这样的军队，不，不需要军队，单单五千名圣者组成的队伍，整个天路没有人可以阻挡。”
唐丑的话，没有人置疑。
圣者这个词，从诞生开始，从来没有和五千这个数字扯上关系。在场每一个人都无法想象，五千名圣者组成的大军，那该是何等可怖。
气氛凝重。
“所以我们要去圣域。”唐天道：“只有去圣域，我们才能搞清楚！才能找到对付圣殿的办法。”
“没想到天路之外，还有如此神奇的所在。”鹤悠然道：“光是描述，就令人心生向往。”
“管他什么圣域，一枪扎死！”凌旭冷哼地补充了一句：“圣者多又怎么样？没有扎不死的圣者！”
凌旭这霸气无比的话，顿时得到众人赞同。
“我也要去！”
“我也去！”
……
兵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大熊座需要防守。”他沉声道：“如果光明武会真的为了占领天路，那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我们。大熊座是我们的根基，他们一定会全力进攻大熊座。这次我们去圣域的主要任务是探路，我们要弄明白，圣域到是什么样，有哪些势力，圣殿背后的势力又是谁？所以人员贵精不贵多。唐天、凌旭、鹤就可以了。”
“我也去。”井豪脸色铁青，他对光明武会再有感情，但是首先是天路人。如果唐天说的是真的，那光明武会的最终目的，就是毁灭天路，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沉声道：“如果光明武会是为了侵占天路，我要亲手毁灭它！”
兵看向唐天，唐天毫不犹豫点头：“好，井大哥和我们一起。”
兵也不反对，接着道：“其他人的照旧。唐丑统领兵团，完成兵团的补充和升级，每个兵团都要配备圣者。具体每个兵团配备多少名圣者，阿丑你要计算一下，然后研究一下战术。枇杷和手巾共掌内政，丁曼你们的【北斗计划】不要停止。对于这段时间的策略，我们不主动挑衅，但没必要退缩。我们的兵团现在已经不弱。不过，我们最终的敌人是光明武会，它也是所有星座的敌人，我们需要联合各方的实力。”
兵大叔真是斗志满满啊。
唐天若有所思。
在兵大叔的指引下，唐天开始一家家拜访各方使团。
第一个拜访的是天秤座使团，唐天带着赛雷。
“天秤座和我们大熊座有着共的目标，这对于双方来说，是有着极佳的合作基础。我们非常愿意与天秤座分享我们在机关术领域的最新成果。”
赛雷的话顿时让各位长老喜笑颜开，宴会上大熊座强势无比的表现，让他们充满了担忧。如果大熊座不愿出售机关术，他们没有半点办法。连黑魂都不敢与大熊座开战，天秤座更没这个胆量。
“不知贵方有什么要求？”老成持重的肖长老暗自克制心中的喜悦，问出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要求？”赛雷轻笑一声，风情万种，把各长老看得脸色一呆，她接着道：“我先说一说我对机关术的一些看法。现在大家对机关武者已经认同，同样被认同的还有机关兵团，但是，这都是中阶实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位机关圣者出现！”
“机……关圣者……”肖长老完全被赛雷的说法震住，不光是他，所有的长老无不满脸震撼。
赛雷神情变得肃然：“机关武甲拥有了武魂，于是有了我们现在的机关魂甲，那么机关魂甲的武魂，能不能升级为魂域呢？”
赛雷的观点，石破天惊，这些长老们个个被惊得目瞪口呆。但是细细一想，赛雷的思路却没有半点错误。
“为了这个想法我们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赛雷俏脸一本正经，她完全是张口说瞎话。却没有人会有半点质疑。她如今可是顶关第一机关大师的名头，没有人在机关术比她更有发言权。
“难道大师有所突破？”华长老忍不住颤声问，如果赛雷的观点真的实现，这绝对会改变世界格局。
“有一点点眉头。”
赛雷谦虚的表情，让在场所有人不禁有些激动起来，他们仿佛看到一个全新的时代，在他们面前缓缓拉开序幕。
“我们想邀请贵方一起参与这项研究，最终的成果由我们双方共同分享。”
赛雷突然抛出来的大馅饼把天秤座的长老们全都砸晕了，他们每个人都明白这项研究无与伦比的价值。
肖长老强自稳住心神，音调都有些变：“为什么？”
赛雷神情肃然：“因为圣者，我们在研究中发现，想要让机关魂甲的武魂转化成魂域，需要圣者的参与。我们的这项研究，需要大量的圣者参与。各位也知道我们大熊座的圣者不是很多，而且他们大多都要配给兵团，其他的也有任务在身。我和陛下商量了一下，我们认为天秤座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这是一项双赢的合作。当然，如果贵方有所疑虑，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先找其他星座合作一下，贵方到时看看进度，再选择合适的时候加入也不迟。”
唐天在一旁，完全被赛雷精彩的表演折服，这女人骗起人来，果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兵对赛雷说，要把天秤座拉上贼船，噢不，是拉上战车！
赛雷便来了这么一出。
什么机关圣者，赛雷他们根本没有开始……
看那些长老们的表情，唐天就知道，赛雷的这个建议，天秤座根本无法拒绝。只要稍有点机关术常识的人，就明白这个项目的价值。如果是一般人提这个项目，只怕会被人看成傻子，但是提出这个项目的是赛雷，当今机关术第一人，这个方案顿时无比诱人。
而且赛雷给出的借口也很合理，我们的圣者不多啊，要是我们圣者多，也轮不到你们啊。
天秤座使团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虽然赛雷说什么他们可以随时加入，但是这帮老家伙都很清楚，有能力研究这个项目的只有大熊座，而能提供圣者的，那就多了去了。天秤座的圣者，在黄道十二宫可不算多。
如果换作水瓶座那个土豪，别说圣者，只怕顺便连经费都一口应下来。
想到这里，肖长老当场拍板：“好！大师有如此雄心壮志，我们天秤座打打下手，跟着大师混口饭吃，绝无二话！”
其他长老无不喜笑颜开。
千万不要得罪赛雷……
唐天再蠢也明白，天秤座已经被拉上大熊座的贼船，哦哦，又说错了，是战车……
任何一个星座，圣者永远是最重要的力量和资源，加入的圣者越多，天秤座就和大熊座靠得越近。
唐天敢肯定，赛雷一定会把天秤座榨个干干净净。
天秤座使团长老们个个喜笑颜开，像是捡了宝一样。赛雷这一手玩得太漂亮，哪怕天秤座知道这是一个坑，也不得不跳，他不跳自然有人愿意跳。
唐天忽然一下子佩服起自己来。
说起来，还是自己厉害啊，当年那么便宜把赛雷买下来！还是赛雷哭着喊着送上门来，一个机关大师就这么到手了。
简直一本万利！
难道神一样的少年也有做奸商的潜质？哎呀，等从圣域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开发一下……

第五百五十三节 零域
当天秤座和大熊座同时宣布双方将共同研究最新的机关魂甲时，整个天路再次震动。两个巨头之间的结盟，正式宣告大熊座跻身于最顶级的豪强之列。
而让人们感到意外的是，大熊座并没有与狮子座结盟，这也令光明武会松一口气。原本光明武会内部征伐大熊座的计划立即搁置，转为全力进攻狮子座。同时与两个黄道级星座为敌光明武会已经非常吃力，而同时与三个黄道级星座战斗，那就是愚蠢了。
就在天路还在消化这个结盟时，唐天他们已经消失不见。
“你不进去看看？”鹤看了一眼唐天。
唐天摇了摇头：“不去看了，如果胜利了，再去看不迟。”
如今的星风城，繁荣无比。尤其是沙琪玛学院，更是成为附近几个星球最有名的学院，老师的水平明显比其他学院要高得多，周围无数学生慕名而来。
唐天怎么也没有想到，六分眼的坐标，竟然是武安星。星风城的熟人太多，万一被认出来，那就坏了大事。
虽然武安星已经是大熊座的势力范围，武安星对于唐天这位本土的强者，骄傲无比。而这里是熊王的故乡，所以这里大熊座的武者颇多。唐天母亲的墓，有专门的武者驻守。
但是这里的探子数目极多，各大势力对唐天的来历都充满了好奇。
四人没有飞行，这里边缘星球，会飞行在这里是绝对的高手。他们乘坐着一辆非常不起眼的厢车，在低空飞行。
厢车的速度并不快，飞行了三天三夜，在六分眼的指引下，来到一个极其偏僻的山谷。这处山谷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和随处可见的山谷没有什么区别，植被茂密，藤蔓丛生，一看就是许久没有人来过。
进入山谷，唐天手中的六分眼陡然亮了起来。
它忽然挣脱唐天手掌，六只眼睛忽明忽暗，忽然它飞快地旋转，朝山谷深处飞去。四人精神一振，紧跟其后。虽然六分眼的速度飞快，但是对于四人来说，却不算什么。这里的树木无一不是高大异常，阳光无法穿透茂密厚实的树冠，空气充斥着腐叶的气味。
山谷远比他们预料得更大。
大约数十里之后，湍急的水声响起，河水是从岩石里流淌出来，水流非常湍急，显然地底有暗河。
六分眼一头扎入水中，四人没有犹豫，同时扎入水中。
入手的六分眼灵活得就像一条鱼，紧跟着六分眼，四人顺着暗河游走，很快眼前一暗，暗河再次进入地底。
唐天他们能够感受到，他们在不断地下降。
大约二十分钟后，六分眼忽然飞出水面，唐天他们也连忙跃飞出水面。周围一片漆黑，但是对于唐天他们来说，亮如白昼。
这应该是一个地底溶洞，六分眼光芒闪烁，又朝前飞，七拐八弯。
“这种地方，你老爹居然能找到，实在太厉害了！”凌旭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已经完全绕晕了。
鹤和井豪也露出同样的表情，他们也绕晕了。
就在此时，突然六分眼嗖地没入石壁之内，消失不见！
四人一愣，紧接着毫不犹豫冲向石壁，没有任何阻碍的感觉，他们就像掠过空气。四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他们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
他们周围是无尽的虚空，浩瀚的石海，呈现在他们面前。每一颗石头的形状都千奇百怪，大小不一，密密麻麻，飘浮在这片虚空。
“这是……”
四人目瞪口呆。
唐天第一个反应过来：“追上六分眼！”
其他人如梦如醒，远处的六分眼只剩下一个小光点，四人连忙催动身形，朝六分眼飞去。四人的速度极快，很快便追上六分眼。他们此时转身回望，在他们身后，刚才穿过的地方，一处星门幽幽地飘浮在虚空之中。
“这景象，真是壮观！”井豪忍不住感慨道。
鹤突然激动无比：“我知道了！刚才我们穿过的地方，就是天路的尽头！武安星已经是天边的最边缘！”
大伙全都兴奋起来。
自古以来，所以有都在猜测，天路的尽头是什么，人们都把视线的焦点放在天路的另一端。小二也飘了出来，他的脸上满脸震撼，如此浩瀚壮阔的世界呈现在面前，人类总会感慨自己的渺小，有如微尘。
兵从唐天的体内飘浮出来：“不是圣者，穿不过这片虚空。”
这些人之中，他最早回过神来，开始思考一些实际的问题。
“没错，这对我们很不利。”鹤沉声道：“圣域的圣者那么多，这样的虚空，对他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而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圣者。”
虚空之中，能量极其稀少，又没有空气。而且如果没有飞行术，根本寸步难行。
“就是圣者也不容易。”井豪道：“这里的能量如此稀薄，圣者的真力消耗会非常大。而且他们还需要防止真力外流。”
唐天忽然道：“其实这里很适合我们零能量体啊。”
其他人一愣。
“我们对能量的消耗很小，你们领悟的，都是法则，我有一种感觉，虚空是很适合我们的战场。”唐天道。
大家点点头，唐天说得没错，他们都是走的零能量体的路子，修成的魂域，和一般的圣者截然不同。
普通的圣者，魂域负责调度能量，而储存能量却依然是身体。
可是唐天的身体已经没有能量，能量直接储存在魂域之中。在他们之前，没有人用魂域储存过能量，因为能量会侵蚀魂域。可是唐天他们的武魂经过去能量化之后，就像唐天他们的身体，不受能量的侵蚀，反而成为最佳储存能量的容器。
身体的经脉、丹田的容纳程度有限，但是魂域可以容纳的能量大得多。
“我觉得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不是就是登天梯的终点，所谓的上丹田？”鹤说出自己思索已久的问题：“我们以前修炼，一阶一阶丹田向上结成，最终的终点，就是眉心的上丹田。”
“鹤的说法很有道理！”井豪连连点头：“但是天梯从来没有人修炼成功过。从理论上来说，我觉得很接近，魂域的容量，比经脉和丹田池，要大得多，它相当于一个内空间。我剑魂内的能量，是以前的五倍。”
“我的也有以前的五六倍。”鹤道：“但是里面的能量达不到真力的精纯度，毕竟没有经过经脉的提纯和淬炼。”
“没错。”一直没开口的凌旭也皱起眉头：“能量不够精纯，用起来有点别扭，威力要小很多，控制起来也比较吃力。”
魂域上的魂术用来控制能量，如果能量不够精纯，控制起来的难度就很大，而且也会影响魂术的威力。
唐天突发奇想：“如果我们在魂域上加一个提纯和淬炼真力的魂术呢？”
井豪眼前一亮：“这个办法有意思！”
另外两个人也被唐天这个想法吸引，鹤双目异彩连连：“虽然会占据魂值，但是如果能够得到像真力那么精纯的能量，那还是相当值得。”
“有这样的魂术？”凌旭也忍不住道。
鹤苦笑：“好像没有。”
唐天满不在乎道：“那我们就造一个出来。”
井豪点头：“我们走的是一条全新的道路，一切都需要摸索，先贤就是这样苦苦探索，如今轮到我们了。”
“是啊是啊！”唐天连连点头，接着兴致勃勃道：“既然我们的魂域，是全新的魂域，那我们是不是要起一个新名字？”
“骚包！”凌旭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小旭旭你既然这么说，我就算你自动弃权了。”唐天得意洋洋。
“凭什么？要打架吗？”凌旭双目一瞪。
鹤一看两人又要打起来，连忙道：“那起个什么名字？”
唐天连忙举手：“当然叫唐域！”
凌旭很干脆道：“先来打一架吧！”
鹤挑了挑眉：“我是咸党。”
井豪哈哈一笑：“我觉得，既然我们是零能量体修炼出来的，就叫零域吧。”
唐天被无情镇压，井豪的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
虚空之中，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往往变得很模糊。
那片石海，他们感觉近在眼前，没想到飞了整整六天，才飞到石海的边缘。虚空没有空气，飞行没有阻力，飞行的速度变得极快，快到他们以前都不敢想象的地步。飞了六天，这距离可想而知。
飞到近处，这片石海的壮观和浩瀚，更加震撼人心。
大的石块，就像一座山，而小的石块，只有绿豆大小，它们安静地飘浮在虚空，就像巨大的屏障，挡住他们的去路。
“大家小心点！”井豪沉声道。
连续飞了六天，四人也有些疲倦，他们纷纷取出星辰石，补充能量。他们补充能量的方式非常另类，只要捏破星辰石，那些游离的能量便被吸入他们的眉心，直接进入魂域。
比起一般圣者，需要用经脉来吸收，要方便有效得多。
很快，四人便恢复精神，这片浩瀚的石海，让大家的神情都有些凝重。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地方，谁也不知道里面会有不会有危险。
六分眼嗖地没入石海，四人紧跟其后，毫不犹豫同时飞入石海。

第五百五十四节 石巢
飞入石海，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唐天控制着六分眼，让它不要飞得太快。
入目所及，全都是石头，一片死寂。
“小心，有古怪！”唐天的直觉最为敏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他连忙出声提醒。
三人神情更加警惕，他们对唐天的直觉相当信赖。虽然平时神经唐怎么看也是不着调，但是在战场上，唐天的判断却极少出现错误。就连有些傲娇的小二，此时也小心起来，对于那个二货如同野兽般的直觉，他同样深有体会。
“看那块石头！”鹤的轻呼，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的目光，顺着鹤的指引，投向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石头上密密麻麻、有如蜂窝一般的孔洞，让每个人都不由有些心中发毛。
“小心！”唐天忽然脸色一变。
话音未落，忽然一蓬乌黑的残影，从那些密密麻麻里激射而出，如同雨点般向他们扑过来。
这蓬乌影速度奇快，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小二的反应最快，芽芽伞忽然挡在四人面前。幽然的光芒，从伞面亮起，化作一面光罩。芽芽伞早就在与圣殿圣者的战斗中毁坏，而且以芽芽如今的魂值，芽芽伞已经不堪大用。换作以前的小二，早就把这堆破烂扔了，不过芽芽救了他，那就勉为其难留下吧。
对于小二这样挑剔、有强迫症的完美主义来说，留下一件仅仅有纪念意义而没有实用价值的物品，实在难以接受。
于是小二花费了相当的力气，重新炼制了芽芽伞。
新的芽芽伞，专注于防护性能，而小二不计成本地投入，加上有光明鼎这样的好炉鼎，新的芽芽伞，防护性能极其出色。
叮叮叮！
密集如雨点般的清脆撞击声，从伞面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极其惊人的力量。
小二的脸色微变。
芽芽伞节节后退，强大的力量，打得伞面火花四溅，把黑暗的虚空照亮。
小二深吸一口气，忽然转动伞柄。
呼！
伞面飞快地旋转，强烈的旋转，顿时让攻击伞面的力量，向周围弹射。
噗噗噗！
那些黑影如同雨水被伞甩开，没入周围的岩石之中，顿时一阵轻不可闻的噗噗声，不绝于耳。
坚硬的岩石在那些黑影面前，就像豆腐一样，被轻易洞穿，只留一个拇指大小的洞孔。唐天他们脸色齐变，他们这才明白岩石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是怎么来的。
散入四周的黑影，再次纷纷从四面八方的朝唐天他们扑来。
快如闪电！
但是唐天他们个个身经百战，经历最初的震惊，很快回过神来。率先反击的是凌旭，轻轻一搓手掌，空中暴绽无数银芒。
黑影没入银芒之中，啪啪啪，炸得粉碎。
凌旭有些亢奋，这些黑影的力量之大，比他想象得更大，他的身形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推得向后一荡。
但是这样的力量，却只让他更加兴奋。
硬碰硬，是他最喜欢的战斗方式，他毫不迟疑，身随枪走，又是一蓬银芒雨点般在他面前炸开，把迎头飞来的黑影笼罩。
啪啪啪！
密集的爆音从他犹如银雨般的枪芒之中响起。
鹤的手中鹤剑出鞘，一声清亮的鹤唳，令人精神振奋。
身形腾挪，宛如黑鹤起舞，长剑舞空，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一股无形波纹，以鹤以为中，轰然散逸开来。那些被无形波纹扫中的黑影，身影一滞。
众人这才看清楚，这些黑影，竟然是一些黑色的虫子。
这些黑色的虫子比手指略长，通体漆黑发亮，泛着金属光泽，身体一节节，可以随意地弯曲。而这些节状的身体弯曲，就像一根弹簧被弯起，充满惊人的力量。它们接触岩石的瞬间，身体就会弯起，像弹簧一样抽在岩石上，借着这股力量，身形激射，而会在岩石上留下一个只有手指粗细却极深的孔洞。
这种黑虫鹤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它前端钳状口器，就像两片锋利至极的刀片。而令人恐惧的是，这两片利刃能够以极高的频率颤动。坚硬的岩石，在这样的利器面前，就像豆腐一般松软。
此时的鹤，神情迷离，似幻非幻，舞动的身形，如烟似幻，模糊不清。
如果说，井豪的魂域是剑魂罕见至极，寻么鹤的魂域，却更加神秘莫测。就连鹤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根据【天鹤剑纲】修炼到后面，修炼的并非是剑法，而是一种祭祀。
源自东方祭祀巫者之舞。
这令他哭笑不得，但是这种神秘莫测，带着莽荒原始气息的舞，却有着惊人的威力。他到时才明白，鹤派很多技巧，比如【鹤舞】，其实早就可以看出一丝端倪。
师门传承源于遥远的东方，在师祖逝世之后，更没有人能够真正说明这其中的玄机。
鹤派的剑法，并非竞技之剑，而是祭祀之法器，这样的领悟让鹤更是哭笑不得。而他也不能修习其他的魂术，而只能自己去领悟。
他到此时才深深明白，鹤派传承之博大精深，非同寻常。哪怕到了圣阶，本以为自己对能量的理解，对法则的理解，应该可以让自己更加洞悉门派绝学。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依然发现有太多自己不明白地方。
他的魂域，并非只有一个，而是有两个，一个是他自己眉心处的魂域，而另一个，却是他手中的鹤剑。他以前一直认为，鹤剑是天鹤座本身的圣宝，此到此时方明白，它是师祖从东方带来的法器，而师祖用无上的力量，把天鹤座归属于此剑之下。
一大一小两个魂域，衍生出的变化，更是无数。
当然，对于现在的鹤来说，那些还太高深，那些不时在他面前浮现的空灵身影，让他不由深深为之吸引。
就仿佛那些古怪的姿势本身，就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股无形波动能够干扰心神，鹤试过，它和其他幻类的魂术截然不同，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心神，更难抵御。
这些黑虫灵智并不高，被这道无形波纹扫中，顿时身体僵硬，失去控制。
鹤手中的鹤剑，如风拂过。
黑虫如同风化一般，迅速崩散分解。
与鹤的空灵和神秘不同，井豪的剑，一招一式，清楚得就像尺子划过。明明剑招并不快，不徐不疾，但是那些快如闪电的黑影，却根本无法挣脱他的剑影。
圣血饮在他手中，驯服温顺，光华内敛，没有半点嗜血之气。
朴实无华的剑招，刺中黑虫，黑虫坚硬无比的身体，从中一分为二，切面极其光滑。井豪有条不紊地一剑又一剑，把黑虫切开。
转眼间，他周围就飘浮着无数被切成两半的虫尸。
唐天拳出如风，他的拳头，笼罩在红色的魔鬼火之中。威廉留下的魔鬼火，一直没有被小二利用，而留在唐天的体内，成为唐天最好的武器。
唐天花了很多时间，去体悟威廉的烙印，这些烙印是一些法则的碎片。没有能量，只是单纯的碎片。从某种意义上，唐天身上留下的魔鬼火，已经不是完整的魔鬼火，它缺失了能量的那一部分。
但是大概威廉也想不到，他的魔鬼火，在去除了能量的那一部分之后，竟然变得更加厉害。它成为独特而另类的法则之焰。
唐天距离真正领悟魔鬼火还早得很，但是他已经可以作一定程度的控制。
他出手极快，魔鬼火只要一触及到那些黑虫，便会如同附骨之疽，沿着黑虫的身体不断地燃烧，直至黑虫的身体燃烧殆尽。
唐天索性沿着自己的身体周围布下一层火幕。
噗噗噗！
黑虫如同飞虫扑火，扑向火幕之中。
唯一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只黑虫扑向小二。小二头顶一颗珠子在缓缓转动，洒下光幕，把小二笼罩在内。
夺舍珠！
夺舍珠强大的气息，连这些没有灵智只知道杀戮的黑虫，都不敢靠近。
很快，这群黑虫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四人停了下来，这场胜利并没有让大家脸上有丝毫得意之色，相反，大家的脸色都很凝重。这些黑虫的实力不低，才刚刚进入石海，就遇到黑虫，这令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一层阴霾。
这片宽阔无边的石头海，并不安全。
后面的路还很长，会遇到什么样危险，大家心里都没有底。
“这种黑虫，从未见过典籍的记载。”鹤抓过一只虫尸，放到眼前，仔细查看出来。黑虫的外壳极其坚硬，以鹤的力量，竟然无法把这层有如金属般的外壳捏碎。
“咦！”忽然唐天轻咦一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唐天的四周，飘浮着很多米粒大小的黑色金属粒，唐天正拈起一颗黑金粒，满脸讶色：“好硬，魔鬼火我还以为能烧化呢，没想到还有烧不化的。”
其他人闻言，无不耸然动容。
唐天的魔鬼火，威力非同寻常，虽然唐天还没有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焰，但它肯定是一种法则焰。任何一种法焰的威力，都比普通的火焰要厉害得多，法则焰都燃烧不化的东西……
唐天的话，立即提醒了鹤。鹤仔细查看自己的周围，眼前一亮，那些他以为风化湮灭的黑虫，留下许多细微若粉尘的黑砂，若非唐天提醒了他，他也不会注意到这些黑砂。
“我这里也有，不过不是金属粒，而是一些黑砂。”
听到鹤的话，井豪和凌旭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便把四周飘浮的虫尸全都收集起来。虽然还没搞清楚这些黑金的用处，但是很显然。
这绝对是一种好东西！

第五百五十五节 进化
唐天手上有一把黑金粒，每一粒都只有米粒大小。比手指略长的黑虫尸体，经过魔鬼火的燃烧，只会留下这么小的一粒黑金。
唐天让小二试过，光明鼎也烧不掉这种奇怪的黑金。
就在此时，唐天体内的血炉，忽然剧烈跳动，隐隐之间，充满了莫名的渴望。
这是……
唐天有些愣住，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他手掌中的黑金粒，就像冰块融化一般，渗入他的皮肤。黑金液迅速地渗入他的血管，混入他的血液，沿着血管，进入血炉。
“你没事吧？”鹤有些担忧地看着唐天。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一跳，这片石海，充满了各种不可预测的危险。这连续的变故，已经提醒他们，哪怕他们是圣者，在这片浩瀚的世界，依然需要小心翼翼。
唐天神色奇怪：“血炉好像在吸收它。”
小二此时慢悠悠飘过来：“血炉的任务是帮助你的血肉进化，想必是刚才那种黑金，能够帮助你进化。”
唐天吓一跳：“我不会进化成虫子吧！”
小二很想说很有可能，但是看到二货的脸色，如果自己这么说，肯定是一顿暴打。
大丈夫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但是当着这么多人，太丢面子！
小二睁眼说瞎话，满脸笃定：“肯定不会。”
唐天这才松一口气。
一群人来到刚才黑虫盘踞的那块岩石面前，这块岩石大约有艘小船那么大，就像一个大蜂巢，密密麻麻，布满孔洞。忽然芽芽钻了出来，看到岩石，鼻子抽了抽，指着岩石，激动无比地咿咿呀呀比划着。
难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几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开始动手。
一动手，他们就察觉到异样，这块不起眼的岩石，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坚硬。唐天一拳轰下去，只留下一个浅坑。这令众人精神大振，看来里面很有可能有什么好东西。
很快，在四人的通力协作之下，花费了整整一个小时，这块岩石被四人一点点剥开，露出里面的内核。
一个竹篮大小的黑球，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光点，光点忽明忽暗。仔细看，大家才看清楚，这些光点，是黑虫的虫卵，它们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波动。
众人齐齐一愣，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浮现狂喜之色。
魂源！
这股纯粹的能量波动，是魂源的波动。
能量浓郁的地方，容易滋生魂源，但是这些魂源都是极其稀薄，一丝一缕。他们从未感受过，如此浓郁纯粹的魂源。
就连兵，也被如此浓郁的魂源波动吸引，飘了出来。
在众人动手之前，他连忙喊了句：“留一些作种，给血脉实验室。”
这些虫籽里面充斥着最纯粹的魂源，对大家来说，无异于大补之物，每个人的魂值都有明显的增长。
这让大家喜笑颜开。如果没有圣骨之类的补品，想要提升魂值，是极其困难。哪怕身处能量浓郁的地方，魂源滋生的速度，都极其缓慢。
除了兵带走的那部分，四个人瓜分了剩下虫卵，每个的魂值，都有着明显的提升。
对于零域来说，魂值的提升，可以容纳的能量，也变得更多。
唐天的那份，当然落到小二口中，饱餐一顿，小二心满意足，他的魂值增加了10点。不过，他的目光紧接着落在那块黑色石球上，黑色石球上的虫卵已经被大家消灭一空。
他心中一动，忽然拿出光明鼎，用夺舍珠加持，开始煅烧这块竹篮大小的黑石头。
澄静宁和的白色光明焰，笼罩着黑石，渐渐，黑石开始融缩小。两个小时之后，它变成拳头大小。
“不行，我魂值不够，没办法炼化它，但绝对是好东西。”小二摇头道。
就在此时，芽芽凑了过来，一脸流口水的模样。小二瞥了它一眼，递了过去：“你想要？”
芽芽连连点头，一把抢过黑石头，张大嘴巴，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囫囵吞枣把拳头大小的黑石吞进肚子里。
这……
芽芽额头的那块石头忽然亮起幽幽光芒，那块黑石头，却如同冰块一样融化，芽芽鼓起的小肚子很快消了下去。
芽芽的身体，开始泛起一层金属光泽。
小二几乎不敢相信眼睛，他用光明鼎都无法炼化这块黑石，芽芽就这么炼化了？
芽芽身上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但是它身体的金属光泽，愈发深沉。芽芽欢呼一声，忽然小腿一蹬，如同出膛的炮弹，撞向一块岩石。
“芽芽……”唐天吓一跳，下意识准备喝止。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唐天到了嘴边的话停住了。
轰！
五六层楼房大小的岩石，轰然粉碎，四分五裂，一道深沉的光芒从石雨中穿透，赫然是芽芽。
大伙都呆住了。
芽芽沿着石头跳来跳去，很快便回到唐天面前，扬着小脸，满脸得意。它身上没有半点损伤，刚才那么猛烈的撞击，竟然没有给它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正在等待表扬的芽芽，忽然身体一紧，却被唐天抓在手里。
唐天用力捏了捏，嘴上道：“咦，还是有弹性嘛，不过好像确实比以前要硬了些……”
话音未落，唐天猛地用力掷出芽芽，口中高喊：“肉弹攻击！”
轰！
一块岩石再次被洞穿。
小二一脸同情地看着芽芽，这个蠢货，竟然跑到这个二货面前得瑟。它难道不知道，二货的心胸最是狭窄，最是容易眼红的吗？好可怜！
芽芽的变化，立即让唐天打起主意。
肉弹攻击！
这种古怪的招式，敌人一定预料不定。
而就在此时，唐天蓦地感到血炉里面一热，紧接着一股滚烫的鲜血，从血炉里喷涌而出，进入他的血管，沿着他的身体流淌。所过之处，唐天只觉得麻痒的感觉，就像新鲜的皮肤在生长时的麻痒。
啪啪啪！
极细小的爆音，在他心中不断地响起。
他感觉他的血肉筋骨，不断地发出极细小的爆音，不绝于耳。一股股细小的热流，不断从他身体每个部位爆裂，瞬间，唐天浑身就像一只煮熟的虾。
但是紧接着，一股凶悍至极的气息，从唐天体内，骤然勃发！
这股气息爆发得极其突然，消失也得极快。一个呼吸间，浑身通红的唐天，就恢复如常，而那股可怕的气息，也无影无踪，就好像刚才那一幕，只不过是个错觉。
鹤他们知道这不是错觉，而是唐天体内发生了什么变化。
唐天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他能够清晰地感受，体内所蕴含的澎湃力量。这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他的血肉如今已经变得比钢铁还坚韧，它们仿佛能够随时汇集成一股洪流。
“我的身体，好像变得更强了。”
唐天喃喃自语，有些不敢相信。
“试一试。”井豪谨慎道。
唐天一言不发，来到一块如同小山般大小的岩石面前。这是他们视野内最大的一块岩石，唐天的身体在这块岩石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唐天忽然暴喝一声，一拳轰向岩石！
在唐天出拳的瞬间，井豪、鹤、凌旭的瞳孔不约而同一缩！
他们平时和唐天对练很多，唐天的实力他们非常清楚，而这一拳却让他们生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感受。
咔！
一声脆响，众人再变，只见那块小山般岩石上，瞬间布满如蛛网般裂纹，轰然，无数细碎的石块如同雨点般向四周暴射。
众人目瞪口呆。
唐天刚才那一拳，没有用魔鬼火，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这个家伙……
神色最复杂的，是小二。在他眼中，唐天身体的鲜血，充斥着惊人的力量，滚烫如同炽烈的熔岩。此时的双子炉内，能量海完全被血海压制。那片汪洋血海，散发着骇人的力量，能量海被压制在角落。
那股炽烈而浓重的血味，小二一点都不喜欢。
“果然进化了！”鹤飘了过来，有些好奇道：“也不知道你到时会长出翅膀，还是长出尾巴之类么？”
本来心中欣喜无比的唐天顿时心虚起来：“不会吧……”
血圣进化到一定的境界，身体就会发生变化，长出翅膀之类，很常见。
他脑海浮现自己多了一双翅膀、屁股后面拖着长尾的模样，顿时不寒而栗。如果是那样的话，千惠一定不会喜欢！
不过，其他人完全无视面色如土的唐天。
“看起来，这片石海是好地方啊，宝物遍地，又能增长魂值，又能让身体进化，这可是宝地。”哪怕内敛沉稳如井豪，此时也有些不淡定。
“还可以帮助你们强化魂宝。”小二补充了一句。
鹤和凌旭的眼睛同时亮起绿幽幽的光芒。
“果然是宝地！”鹤舔了舔嘴：“上天给我们这么绝佳的机会，如果不取，那可是天打雷劈啊。”
“我们的！全都是我们的！谁敢和我们抢，一枪扎死他！”
凌旭满脸兴奋大吼，枪尖直指面前石海，早就浑然忘却刚才的危险。
“冲冲冲！”
三人齐声怒吼，杀入石海。
“喂喂喂，你们等等我！”
唐天在三人身后拼命地喊。

第五百五十六节 神一样的少年冲冲冲
这片石海之中，兴致高涨的四人，一路清扫过去，战利品丰厚。
黑虫的数目众多，得到的黑金数目也不少，但是唐天体内的血炉，却对黑金没有了兴趣。无论唐天怎么驱动，血炉都不吸收黑金。唐天猜测自己的身体吸收了足够的黑金，无法吸收更多的黑金。
唐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二帮助井豪、鹤、凌旭三个来强化魂宝。
黑金有着极其出色的兼容性，能够掺入各种金属，井豪的圣血饮、鹤的天魔羽，凌旭的银枪，全都被强化了一遍。
对质地的提升非常显著，所有的魂宝都变得无比的坚硬。
而更让唐天目瞪口呆的，却是兵大叔拿出天空虎，让小二帮他强化。唐天还记得小二那张精致的小脸，在庞大的天空虎前面前，完全呆滞，表情抽搐，颜色转绿。
没等他来得及反对，唐天大手一挥，应了下来。
可怜的小二，对着他小火苗的【光明焰】泪流满面。
光明鼎是光明武会的炼器名宝，确实有独到之处。之前的优雅冷焰，已经不适合小二。为了配合光明鼎，小二专门换了一张【光明焰】的魂术卡。
【光明焰】是光明武会专属的魂术卡，不过，比起【微光】之类，要差得多。只要愿意出高价，市面上还能买到的。而这张卡，却是莫雷贡献出来，他们虽然逃过审判之光，但是已经无法再修习光明系的魂术。
他们以后还是要走零能量体这条路，这些魂术卡对他们而言也没有什么价值。
随着【北斗计划】的不断深入，而且凌旭、鹤和井豪这第一批实验者的成功，未来的大熊座会有更多的人走上这条道路。
光明焰一点也不霸道，相反，平和澄静，但是效果却要比优雅冷焰出色得多。而且由于同出一脉，光明焰在光明鼎中，威力暴涨。
小二的光明焰比起唐天的魔鬼火，还是要差一些。把黑金融化，再融入魂宝之中，对小二来说，并非易事。尤其是强化天空虎，从来没有人把机关魂甲当成魂宝炼制，而且小二在【光明焰】上的造诣尚浅，那一缕光明焰，在庞大的天空虎面前，小得连井豪都觉得可怜。
小二不得不一小块一小块地强化，天空虎花费了整整二十天的时间，远远超出之前给井豪他们强化花费时间的总和。
湛蓝的天空虎，硬生生被染上一层黑色，变成深蓝色，虽然没有以前光鲜，但是多了一分摄人的威势。
掺入黑金之后，天空虎的硬度变得极其惊人，不动用魂术的话，唐天甚至无法在天空虎上留下伤痕。
兵大叔简直喜不自胜，爱不释手。
巨大的工程，也使得小二的【光明焰】进步飞速，短短的二十天时间内，【光明焰】的魂值已经攀升到120点魂值，光明焰也从小火苗，变成拳头大小的一束。
一个月的时间内过去，大家一边前进，一边搜刮。
不过后面就没有遇到过黑石和虫卵，让大家大为失望。
这片石海就像没有尽头一般，唐天他们也搜刮黑虫，但是速度却没有半点减慢，但是前进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景色没有半点变化。
若非有六分眼，他们早就迷失在这片石海之中。但即使如此，这种没有尽头的感觉，依然让大家士气受到影响，好在四人都是意志坚定之辈，没有那么容易气馁。
黑金对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但是沿途遇到了，大家还是会习惯性地收割。
不得不说，没有什么比实战令人进步更快，短短的一个月内，尽管敌人只是虫群，但是大家的实力还是有着相当大的进步。
雨点般的黑影，如同怒矢般朝众人扑来。
凌旭随手一枪刺出，枪尖骤然暴绽成无数银芒，把虫群笼罩其中。凌旭轻轻一荡枪身，只见那些雨点般银芒忽然齐齐在空中一偏，如同一道道细小的银鞭，银鞭抽在黑虫背上，啪，黑虫一僵。
啪啪啪，密集的爆音响起，虫群顿时齐僵。凌旭的劲气渗入到黑虫的体内，虽然黑虫外表没有受伤，但是体内的脏器已经完全成了稀泥。
凌旭枪杆一卷，嘴里喊了声：“小二！”
呼，所有的黑虫如同一道乌云，飞向小二。
小二不紧不慢地取出光明鼎，金色的骷髅头喷出一道白色的火焰，卷着这些虫尸没入金骷髅头内。
小二闭着眼睛，不断地变幻手诀。
片刻后，金色骷髅头空洞的眼眶内，忽然亮起两团白色的光芒，一小团黑金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入小二的手掌。
虽然对大家已经没有太多作用，但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路上的虫群，全都被炼成黑金。
“好无聊！”凌旭有些暴躁：“每天都是虫子虫子，我现在看到虫子都想吐了。”
鹤懒洋洋道：“可是每次你还是第一个动手，你看，我们都懒得动手了。”
“动手很无聊，不动手更无聊！”凌旭愤愤道，随手一枪把路过的一块石头扎碎：“现在最好跑出一个厉害的家伙，让我好好打一架！”
井豪苦笑：“你这个乌鸦嘴。”
众人此时顿时察觉到异样，他们一直在黑暗的虚空中前进，这片虚空没有光线，虽然唐天他们眼中亮如白昼，可还是一片漆黑。
直到此时，他们忽然发现前面，有微微的光芒。
这让四人对视一眼，齐齐露出戒备的神情。
他们放慢速度，缓缓向前飞行，随着他们不断地前进，前方越来越亮。
当他们越过最后一块石头时，每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蓝光，整个视野，都是一片蓝色光芒。
这片蓝色光芒，和石海泾渭分明，但是目光所及，同样无边无际。
“这是什么东西？”唐天喃喃自语。
“是一种能量！”井豪素来沉稳的脸庞，此时也尽是震撼：“这么多的能量……”
“这世上真有能量之海……”鹤失声呢喃。
凌旭呆呆地看着面前这片无边无尽的蓝光：“这东西……怎么打架……”
小二和兵，也被这样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大伙才回过神来，每个人脸上，都只有谨慎。
“这种能量很奇怪，我没有见过，并不是很狂暴，相反，很稳定。”鹤的手中，飘浮着一缕蓝芒，这是他刚刚从蓝光海边缘摘下来的。
“嗯，是很稳定。”井豪也在仔细地感受这种奇异的能量：“但是，也受到我们的身体排斥。这真是奇迹，如此浩瀚的能量海洋，里面究竟是什么，真让人好奇啊。”
“好奇什么，反正也是要冲进去！”凌旭一副跃跃欲试。
唐天连连点头：“小旭旭说得对，反正没见过，反正要冲过去，想太多也没用！”
井豪和鹤对视一眼，皆自苦笑，两个单纯的家伙。这种结构奇怪的能量，究竟有什么性质，谁也不知道。而如此浩瀚浓郁的能量海洋，里面会有什么？想想就令人心生敬畏。
“说得也是，不管怎么，也得闯过去！”井豪断然道。此行的目的是圣域，他们并无退路，哪怕这片蓝光里危机四伏，他们也必需冲过去。
鹤摊了摊手，苦中作乐：“其实我一直是被拉下水的。”
“走吧！”唐天高呼一声，一行人毅然朝蓝光飞去。
这片蓝光，就像巨大的光墙，延伸到他们视野的尽头，又像蓝光海洋，像石海那般浩瀚。
飞近蓝光，唐天他们愈发觉得他们是如此渺小。
虽然大家没有太多的犹豫，但是就连唐天，也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小二、兵全都藏在他的身体内，这种蓝光是一种能量，他的身体能够排斥能量，危险不大，小二和兵大叔则要危险许多。
“大家把身体连起来。”
唐天取出一根长绳，这根长绳，是一件白银长鞭，质地非常坚韧，唐天试了试，他无法扯断。唐天担心大家在里面走失。
“我走最前面！”井豪道。
唐天摇头，语气很坚决：“大家都是陪我，当然我走最前面，而且还要用到六分眼认路。”
“小心。”井豪沉声道：“遇到危险就扯动绳子。”
如此浩瀚的能量，本身就充满震慑力，再强大的圣者，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嗯！”唐天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放心，我们一定会闯过去，神一样的少年，什么都无法阻挡！”
“说得一点没错！”鹤嘿然道：“什么能阻挡神经病少年呢？绝对无物可挡！”
“错！”凌旭得意道：“还是有东西可挡的！”
鹤很诧异：“什么东西能挡神经病少年？”
“千惠！”凌旭得意大笑：“小鹤子，你果然没有我聪明……”
鹤哑口无言。
井豪不由莞尔，心中紧张消去大半，和这帮没脑子的家伙在一起，有的时候也挺好的啊。
四人用长鞭连成一串，唐天挥舞着手臂，面朝蓝色光海，吐气开声：“喂，神一样的少年，要开始冲了！”
凌旭：“杀杀杀！”
鹤：“废话这么多还能做神一样的少年么？”
井豪：“我们其实可以想个比较有内涵的口号……”
唐天哈哈大笑，猛地冲向光海，四个人，如出一道利箭，一头扎向浩瀚的蓝色光海。
“神一样的少年，冲冲冲！”

第五百五十七节 蓝侏儒
浓郁的蓝色能量，在四人周围涌动，他们就像丢进平静水面的小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唐天他们小心翼翼，蓝光在他们周围，被隔绝开。四人都是零能量体，唐天的零能量体，最为出色，蓝光被挡在他身体半丈开外，其他三人的斥能效应比起唐天要差许多。
前进变得很困难，他们就像在水中行走，到后来，大家索性用游泳的动作。
进入这片蓝光，反而不像外面看到的那么耀眼，湛蓝剔透，像海底一般。
前进了大约数里，景色渐渐发生变化，唐天眼尖，注意到前方有东西：“那是什么？”
众人精神一振，蓝光海内阻力巨大，对体力的消耗极大，而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始终保持精神高度紧张，体力不知不觉中流失。
四人连忙朝那里游去，只见一株蓝色的“珊瑚”，不规则像树枝一般的身体，晶莹剔透。唐天他们围着这棵冰蓝的“珊瑚”，啧啧称奇，这棵“蓝珊瑚”差不多有三人高。
“是能量结晶形成的。”鹤仔细地打量，他发现蓝“珊瑚”身体在不断地生长，但是这种生长极其缓慢。
“长这么高，起码要生长好几万年。”井豪也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要不要弄一截下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井豪的提议得到所有人的赞同。
唐天伸出手掌，轻轻一折，便从“蓝珊瑚”上折下一截。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动手。
“好奇怪的能量晶体。”唐天仔细地感受，有些惊讶。
鹤的描述就要准确得多：“确实很独特，能量晶体的纯度，比星辰石要快得多。不过这种能量的结构，也太稳定了点，我们不太好利用。”
“能量结构稳定的话，可以用来炼制魂宝。”井豪在一旁补充道，他和鹤两人的学识要渊博得很。
唐天忽然充满惊喜：“我知道这是什么了！天空冰树！这是天空冰树！鬼吾前辈有提起过，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他专门花了大力气，把鬼吾前辈珍藏的典籍，囫囵吞枣地扫了一遍，没想到这个时候发挥作用。
“天空冰树！”
鹤和井豪愣了下，紧接着不约而同露出狂喜之色，两人都听说过天空冰树。
“传说中处女座的黄金魂宝【圣女杖】就是用天空冰树，引星力为池，经过历千年，炼制孕育而成的。难道这就是天空冰树？”鹤看着面前三人高的天空冰树，有些失神：“这棵也太大了点吧……”
井豪有些不确定：“会不会是其他类似的东西？我也觉得天空冰树应该不会这么大。”
唐天被两人一说，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圣女杖】在处女座的地位极其崇高，它是一代圣女李贞所持之杖，是圣女座最有名也是最顶级的黄金魂宝之一。
“管它是什么，先收了再说。”凌旭有些不耐烦。
唐天一想也对，便把这棵疑似天空冰树的东西收了起来。
他们继续前行，很快便又发现了一株天空冰树，没多远，又遇见一株……
“应该不是天空冰树。”井豪如是道。
“嗯哈，这么多的天空冰树，天空怎么办？”鹤说了个冷笑话。
唐天表情讪讪，也觉得自己肯定是搞错了，哪有可能这么多的天空冰树，那可是很稀有的天材地宝。但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还是沿途都收了起来。
当前进数里，唐天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放弃拾荒了。
入目所及，大大小小的天空冰树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
天空冰树……
好吧，肯定是搞错了。
“哈哈哈哈！神经唐，快看你的天空冰树林！”凌旭乐不可止，这个时候在唐天伤口撒盐，显然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唐天朝凌旭怒目而视：“要打架吗？白痴！”
凌旭连连摇头，游到唐天面前，一本深沉道：“神经唐说，他想要一棵天空冰树，于是，老天给了他一整片天空冰树林！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唐天的眼角瞥见树林内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心中一惊，连忙高喊：“小心！”
话音未落，无数蓝箭，骤然从前方的天空冰树林内激射而出。
嗤嗤嗤！
蓝箭快若闪电，眨眼间，便到了众人面前。
得到唐天的提醒，凌旭第一个反应，想也不想，手中的银枪骤然刺出，密集如雨的银雨，倾洒而出，把大伙全都护在里面。
叮！
冰屑横飞，唐天这才看清楚，这些飞来的蓝箭，赫然是折下来的冰蓝树枝。
凌旭闷哼一声，他身体一颤。
他刚刚嘲笑的冰蓝树枝，有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沿着他枪身直入他的经脉。莫名的寒意，渗入他的身体，微微的麻痹之意，在他的身体内蔓延。
但是他没有后退半步，情势不容他后退，他一旦后退，那么所有人都暴露在这一片蓝箭雨之下，那就彻底陷入被动……
他不退反进，橘瞳如焰，怒吼一声，人枪合一，犹如一蓬炸开的银雨，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迎着飞来的冰蓝树枝撞去。
叮叮叮！
无数冰屑横飞，凌旭的闷哼一声，紧接着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系在腰间的长鞭传来的力量带着众人身体一荡。
凌旭失去意识，他的脸上浮现一层诡异的蓝色，头发和眉毛上一层冰霜。
“小旭旭！”
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唐天怒吼一声，猛地一扯腰上的银鞭，含怒出手的唐天力量比平时大得多，坚韧的银鞭被他一扯而断。
井豪亦是双止含霜，一剑把系在腰上的长鞭砍断，便冲了出去。
鹤慢半拍，强自停住身形，一把抓起凌旭，把凌旭绑在背上。
树林之中，又飞出无数蓝箭，唐天也不抵挡，如同鬼魅般的闪避，在这些蓝箭中穿梭游走，转眼间杀到树林边缘。
他这才看清楚袭击他们的是什么，一群个子只有一米左右的蓝色小人，他们肤色呈现出诡异的蓝色，脸形呈倒三角，狭长的眼睛是鲜血般的红色，面目狰狞。
他们说着唐天听不懂的语言，怪叫不断，挥舞着手臂，杀气腾腾。他们的腰间，插着一根根蓝色的冰蓝树枝，这显然是它们的武器。
“小二！”
唐天怒吼，鲜红的魔鬼火，从他的手掌向上蔓延，凌旭的受伤让他心中愤怒至极。
小二飘出来，看到这些肤色呈现出诡异蓝色的小人，不由惊呼：“蓝侏儒！”
在后方的鹤听到小二的惊呼，瞳孔不禁一缩。
蓝侏儒是一种极可怕的生物，它们虽然长得像缩小版的人形，但是灵智未开，生性冷酷嗜杀，完全不惧死亡。而更可怕是蓝侏儒超强的繁殖能力，它们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繁殖数代。这也因此让它们的族群，非常庞大，它们如同潮水般涌向敌人的场面，让任何人都会头皮发麻，这就是可怕的“蓝海”。
幸好这种可怕的生物极其罕见，只在传说中出现过，很多圣者甚至怀疑，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这种生物。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传说中蓝侏儒……
完全暴走状态的唐天，哪里管什么蓝侏儒，哪怕现在面前是传说中的神，他也要一拳头轰碎！
他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只蓝侏儒，这只蓝侏儒丝毫不惧，怪叫一声，抓着一根冰蓝树枝，闪电般朝唐天扑来。
唐天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张三角脸上，充满杀意和疯狂。
去死！
唐天身体一晃，形如鬼魅，出现在这只蓝侏儒的身侧，笼罩魔鬼火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蓝侏儒的腰部。
强大的力量，让蓝侏儒的身体发生剧烈的变形，弯曲成一张弓。原本凶悍的脸上，此时充满了恐惧。
轰！
蓝侏儒如同被一只狂奔的野兽迎面撞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飞了出去。
一击得手的唐天蓦地弓背，看也不看，原地以身体为轴，反手一拳抡向身后，拳头正中一名扑过来的蓝侏儒脑门，蓝侏儒软软倒下。
小二的噬魂焰，悄无声息印在一名蓝侏儒的背后，蓝侏儒身体一僵，噬魂焰就像水滴一般渗入它体内，转眼间，呼地从它胸前飞出，而这名蓝侏儒身体飘浮在原地，气息已绝。
井豪手中的圣血饮，迎着激射而来的冰树枝轻轻一拍，不远处投出冰蓝树枝的蓝侏儒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但是紧接着，它的喜色僵在脸上。
那根松脆的冰蓝树枝，竟然没有碎！
而是方向一偏，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怎么可能……
还没有等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个提剑的家伙，对它遥遥一刺。没有光华，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它胸口蓦地剧痛，眼前一片黑暗。
鹤背着凌旭，身形轻转，如同一缕轻烟，闪过呼啸的冰蓝树枝，手腕一抖，黄金鹤剑蓦地吐出一道白色剑芒，没入对方体内。
对方闷哼一声，便再无气息。
鹤松一口气，这些蓝侏儒实力一般得很，是那些冰蓝树枝有古怪。不需要他提醒，唐天和井豪也看出来这一点，两人的攻击，完全避开树枝。
这场战斗没有太多的问题，只是，这里怎么会有蓝侏儒……
忽然，鹤有所察觉，他蓦地抬头，望向树林深处，他脸色不禁一变。
无数蓝侏儒，如同潮水般，一边怪叫一边朝这边涌来。

第五百五十八节 风暴
所有人不禁脸色一变。
如同潮水般的蓝侏儒看到唐天他们，怪叫一声，齐齐投出手中的树枝。这种冰蓝的树枝，笔直如同投枪。
呜！
漫天的蓝箭，如同一蓬乌云，朝四人齐罩而来。
摄人心魄的尖啸，让众人无不头皮发麻，唐天怒目圆睁：“小二！”
小二嘴角抽动，被这个二货呼来喝去，他心中不耐至极，偏偏无法发作，冷哼一声，芽芽伞伞尖正对前方，猛地一搓伞柄，芽芽伞呼地光芒暴涨，犹如一面巨大的光盾，旋转着向前疾冲。
唐天知道芽芽伞绝对撑不住，高喊：“冲过去！”
三人紧跟在芽芽伞后，他们要借机冲入蓝侏儒群中，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那些冰蓝树枝诡异至极，对他们充满威胁。
小二也不去管芽芽伞，精致的小脸冷漠，一言不发冲上前，顺势抽出沾海虚空暗炎的狱海剑。
狭长凶厉的狱海剑，握在一只粉嫩的小手之中，流淌着黑色的暗炎，小巧精致可爱的身形，说不出的怪异。
小二轻轻一抖剑身，噬魂焰悄无声息地飞入狱海剑之中，虚空暗炎的边缘，顿时多了一层淡淡的彩芒。
轰！
树枝如同雨点般打在芽芽伞上，无数冰屑横飞，芽芽伞轰地爆炸，强烈的冲击波横扫，被扫过的冰蓝树枝，立即震成冰屑。
而唐天几人，则趁势杀入蓝侏儒群之中。
蓝侏儒纷纷举起冰蓝树枝，向唐天几人冲过来。
唐天的速度奇快，蓝光海的阻力此时在他身体仿佛没有半点影响，他胸中只觉得燃烧着一团火焰，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没有任何花哨的前冲，强大的力量，顿时掀翻沿路好几名蓝侏儒。在这片蓝光海中，他这样纯粹的肉体力量，反而威力最大。
唐天身形一错，在对方错愕惊恐的目光，带着一抹残影，拳头悄无声息印在对方的胸口，强大的力量喷涌而出。
这名蓝侏儒就像被撞飞的皮球，狠狠撞在他身后的同伴身上，这名同伴闪避不及，吐出一口蓝色的鲜血，同时横飞出去，又撞倒一大片。
头顶传来呜呜啸音，唐天头也不抬，身形一矮，一头扎入下方的人群之中。
嘭！
令人牙酸的身体撞击声，七八道身形爆炸般横飞出去。
闪电的速度、狂暴的力量，让唐天的每一次冲击，都充满力量的美感，没有半点花哨，简洁、干脆、利落，有如凶兽肆虐。
在唐天不远处，小二挥舞着手中着狱海剑，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走好几条生命，噬魂焰虽然杀伤力很强，但是杀人的效率，却远不如狱海剑。
可惜这里的能量浓度太惊人，反而不适合用魂术，否则的话，配合瞬移，他完全就是一台人形收割机。
虽然在剑上的造诣，他比不上井豪，但是杀气之重，比井豪更夺人心神。鬼魅的身形，冰冷漠然的神情，狱海剑如黑雾缭绕，冷得沁骨。
井豪却是犹如闲庭信步，每一剑明明清清楚楚，却让人根本无法闪避，就好像对方傻傻地送上他的剑下。
与井豪的朴实古拙不同，鹤却是极尽潇洒空灵，犹如黑鹤翩翩起舞，哪怕背着凌旭，辗转腾挪之间，亦没有半点烟火气息。
转眼间，四人便留下一地的尸体，但是蓝侏儒们却没有半点退却的惧意。
难听的尖叫声只有无尽的暴戾和愤怒，它们源源不断地从各个方向涌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宁静的蓝光海，此时正在酝酿一场可怕的风暴。
唐天只觉得周围到处都是蓝侏儒凶狠的三角脸，蓝侏儒好像永远杀不完，疯狂的战斗，已经持续整整半个小时，就连唐天自己都不记得杀了多少蓝侏儒。他浑身都是蓝侏儒诡异的蓝色鲜血，他的体力急剧地消耗，双臂一阵酸软。
他扫了一眼其他人，大家的状况都不好，这里的能量太浓郁，而且还是一种性质很独特结构很稳定的能量，他们的魂术都无法使用。
唐天的肉体比他们要强得多，又吸收过黑金，大幅度强化，但是这样下来，也觉得后力不继，其他三人的状况，就更加糟糕。
大家的步伐已经变缓慢，攻击的频率也降下来。
这样下去不行……
唐天早就不是战场菜鸟，一场场的战斗，让他早就在不知不觉成长。必须找到这群蓝侏儒的首领，只有这样，才能结束这场没完没了的战斗。
他的目光，在整个战场搜寻，擒贼先擒王！
放眼望去，蓝侏儒仿佛如同一片海洋，望不到尽头，那一张张面目可憎的三角脸，看得唐天都反胃。
忽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只样貌有些不同的蓝侏儒身上，那只蓝侏儒的蓝皮肤要比一般的蓝侏儒更深一些，有些金属的质感。
就是你了！
唐天精神一振，便要朝那只蓝侏儒冲去。
就在此时，那只蓝侏儒忽然发出惊恐的尖叫声，整个疯狂的战场，在这声惊恐的尖叫声中，出现短暂的安静。那些状若疯狂正欲朝四人扑来的蓝侏儒，身形顿住，他们脸上不约而同浮现惊恐之色。
接下来的一幕，让唐天目瞪口呆。
蓝侏儒们拼命地转身就逃，哪怕从他身边经过，就像没看见一样。
唐天傻眼了，喂，我们刚刚还在打生打死好吗……
蓝侏儒们就像退潮一般，丢下一地的尸体，尖叫地逃跑。
四人松一口气，他们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每个人都是精疲力尽。除了唐天，其他几人习惯了用魂术，单纯地用肉体的力量，远非他们所长。
“不好！”
唐天的脸色蓦地大变，强烈的危险感，笼罩着他的心神，他浑身汗毛陡然根根直竖。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看到面前的蓝光海，犹如从沉睡中惊醒的怪物，它变得异常暴躁。
凝实如水的蓝色能量，在旋转激荡。
咔咔咔！
四人骇然的目光中，无边无尽的冰蓝树林，就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无情地揉搓，他们的视野中，全是被粉碎冰屑。
小二反应最快，倏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唐天的能量炉内。
轰！
强大的力量，骤然从众人身后排山倒海般袭来，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在如此浩瀚的力量面前，他们无法稳住身形。
他们就像大海怒涛中飘摇挣扎的小木船，身不由己，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唐天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其他几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
唐天目眦欲裂。
一个大浪在唐天身后成形，狠狠地打在他背上，唐天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偌大的蓝光海，就像愤怒的野兽，无数的漩涡、扭曲的波纹，在蓝光海内激荡不休。
稳定的蓝色能量，此时却异常的危险狂暴。
三魂城，血脉实验室。
“怎么样？”兵忍不住问费老头，他专门把虫卵送到三魂城的血脉实验室。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之物，他很好奇这种虫卵，能不能培育。
他有一种预感，这些虫卵的价值连城。
除了虫卵，他还带着大量的黑金，一部分将交给赛雷，而另一部分，则交给费老头。唐天吸收了黑金，说明黑金也可以用于肉体的强化。
出于安全考虑，他第一时间要求增加三魂城驻守的力量。在增援力量没到来之前，他驻守在这里，连芽芽也被他拐骗过来。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东西。”费老头脸上尽是惊叹：“它里面蕴含的魂源丰富程度超出任何一类物种，而且，它的魂源蕴含生之法则，有着极佳的治愈性，可以用来治愈魂域受伤。”
兵的身体一颤：“可以治疗魂将受伤么？”
“嗯，理论上可以。”费老头点头：“但是我们需要实验过，才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结论。”
兵的扑克脸无法遏制地流露出狂喜之色，如果费老头的结论得到证实，那就意味着，螺丝能够得到治疗。
费老头接着兴奋道：“这种黑金也很奇特，它对血脉的进化帮助很大，不过我们还在研究。”
唐天不顾小二的强烈的反对，把大量鬼吾的典籍，都给了一份血脉实验室。鬼吾的典籍，对血脉实验室实力的提升巨大，如今血脉实验室的实力，远超出外人的预估。而费老头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唐天还如此对待他们，他们感动之余，也憋了一股子劲。
所以当接到虫卵和黑金时，整个血脉实验室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我先去忙了。”费老头丢下一句，便匆匆离开，他斗志昂扬，多扯了两句都觉得浪费时间，便急不可耐地离开。
兵一点也不生气，而是充满期待和憧憬。
兵终于等到增援的力量抵达，这次增援的力量极其充分，三魂城将成为连接唐天和大熊座的枢纽，战略地位不言而喻。
唐丑、赛雷、叮铛都将亲自坐镇，超过十六名圣者和机关兵团同时驻扎。
三魂城也将启动再次扩建的计划。
兵终于放心地准备回去，就在此时，他忽然脸色大变，唐天出事了！

第五百五十九节 红草滩
“喂，醒醒！你没事吧？”
“醒醒，快醒醒，千万别睡着……”
迷迷糊糊中，唐天仿佛听到有人在喊他，陌生的声音让他茫然无绪的心神找到一个焦点，仿若黑暗裂开一道缝，穿透一缕阳光。
意识拉回身体，头顶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是个小男孩的声音。唐天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他视野的中，是几根细韧的红色刺草，就像锯条般，割得他脸生痛。身下一片泥泞，扑鼻的腐臭味，唐天觉得自己的脑门生疼，呻吟一声，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嘶，他在泥浆里的脸颊不禁抽搐，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痛。
“太好了！你醒了！”头顶的声音透着欣喜，两只瘦小的胳膊，扯着唐天，想把唐天拉起来，但是小男孩的力气太小。
唐天脑袋昏昏沉沉，但是他还是挣扎着自己爬起来，动作太大，扯动伤口，痛得他整张脸庞都几乎扭曲起来。
模糊的视野，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入目所及，一片荒凉的滩涂，长满暗红色狭长如刀剑的茅草，远远望去，如剑林立。
坐在泥浆里，唐天涣散的目光，渐渐找到了焦距，面前的小男孩，大约十一二岁，身材孱弱瘦小，脑袋光溜溜，黑亮清澈的眼睛看上去很聪明，背着和他体形不相衬的大草篓。
“是你救了我？”
一开口，唐天被自己干涩沙哑的声音吓一跳。
“不是。”小男孩连连摇头：“我是刚刚发现你的，你躺在地上。”
“这是什么地方？”唐天脸上茫然的神情渐渐消失，他挣扎着站起来，其他人呢？
“红草滩。”小男孩仰着脸回答道。
“有没有发现其他人？”唐天问，他心中挂念其他三人。
“没有。”小男孩摇头：“你还有其他的队友吗？我没有看到其他人啊。”
唐天心中有些失望，他鼓起余力，猛地一蹬地面，如同一支火箭，急速冲上天空。红草滩不大，一目了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踪迹，他心中更加失望。力量尽失，他落下地面，小二在沉睡，他无法飞行。
小男孩看到唐天冲上天空，眼中不由流露出讶然。
唐天降落下来，看到小男孩满脸惊讶，不由微笑，他坐到小男孩身旁，打听消息。
这里已经是圣域，但是唐天没想到的是，圣域比他想象得更大。圣域以洲来划分，圣域万洲，每一个洲大小不同，大的洲，囊括上千个星球，而小的洲，只有一个星球。
唐天现在所在的洲，叫做商洲。商洲非常小，只有三个星球，分别是青谷、惠里、红草三星。唐天就在红草星，红草星因盛产红茅剑草而得名。红茅剑草形如长剑，通体暗红，坚韧如铁，它唯一的用途，便是它的根部。
“这就是红茅髓根。”小男孩仰着脸，展示着战利品：“这个可以卖不少价钱，不过，只有像血一样通红的才可以，很难挖的。”
“真的有点像血髓啊。”唐天好奇地打量，入手温热，红彤彤如玉，他能够感觉它的不同寻常。唐天来了几分兴趣，随手扯起几根红茅剑草，无一例外都是淡红色：“好像有点厉害啊。”
小男孩挺起胸膛，一脸得意道：“那是！我可是村里采红茅髓根最厉害的人！红茅髓根要两百年以上的红茅剑草，才会形成。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两百年以上的红茅髓根，才能够用来炼制草剑。”
“草剑是什么东西？”唐天不由问道。
“当然是剑咯！”小男孩一脸小大人的模样道：“它叫红茅剑草啊，天生就蕴含剑意，用它来炼制的草剑，非常厉害！”
“草剑？”唐天脸颊抽动一下：“草剑有什么用？那岂不是一砍就断？”
小男孩鄙视地看着唐天：“一看你就没有好好上学，连常识都不懂，草剑是用来砍的吗？难道你是野人洲的野人？”
“野人……”唐天脸颊更加抽搐。
小男孩越看唐天越觉得像，恍然大悟：“原来你真的是野人啊，听说野人浑身铜皮铁骨，力大无穷哎，你看上去也不是像强壮嘛，不过刚才可以跳上天，看来力气确实很大。”
“我不是野人……”唐天辩解。
“好了好了。”小男孩拍拍唐天的肩膀，用小大人的口吻道：“放心放心，你就算是野人，我也不会歧视你的。”
唐天：“……”
“野人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好奇地问，他不等唐天回答便拍拍着胸脯道：“我叫小羽。”
既然是圣域，唐天就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名，万一圣殿把自己的名字传到圣域，那就危险了。他决定给自己起一个拉风的名字，取什么呢？神少年？少神？神男？猛男？最强之猛男？
要不要低调一点……
唐天想了想道：“你叫我猛男大哥就好了！”
“猛男……”小羽表情僵了僵，撇了撇嘴：“猛男大哥，你看上去一点都不猛。”
唐天拍拍胸膛，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强壮，结果不小心扯动伤口，顿时呲牙咧嘴，痛得脸直抽。小羽摇头，捡到的果然是野人啊，早就听说野人喜欢用“猛”“霸”“铁”“铜”之类的字取名字，但是起名到“猛男”，这得多土的审美观……
一边和小羽闲聊着，唐天一边检查身体的伤势。
周围的能量浓度，让唐天有些心惊胆战。唐天敢肯定，就算是黄道十二宫，能量浓度都绝对没有这么恐怖的地步，他几乎能看到空气中能量的流动。
百分两百？百分之三百？
唐天不是很确定。
如此恐怖的能量浓度，对于任何一名武者来说，绝对会欣喜若狂。
之前唐天曾想过圣域的条件会比较优越，但是也没有想到，竟然会优越到如此地步。难怪千惠会说，圣域的圣者数目极多，如此浓郁的能量，封圣的难度大大降低。如果根据鬼吾前辈的理论，在这样环境下出生的婴儿，对能量的亲和性，也远远不是天路人能够比。
这样的环境对唐天的零能量体并不利，但是对小二却有着极佳的裨益。
便宜了小二！
但是看到小二安静地沉睡在双子炉内，唐天觉得这样挺好，起码小二能够快点醒转吧。
如今和小旭旭他们失散，第一任务是赶快找到他们。
想要找到他们，唐天想到蓝侏儒。
“小羽，你知道蓝侏儒吗？”唐天问。
“蓝侏儒？知道啊，他们生活在蓝沼泽里面，是大家最讨厌的生物。”小羽一脸人小鬼大的模样：“很多洲都有蓝沼泽，它们的实力不强，但是数量太多，杀不胜杀。好在它们不大出蓝沼泽，要不然也是个大麻烦。”
唐天听到小羽用这样的小大人语气说话，觉得很有意思：“那离这最近的蓝沼泽在哪里？”
小羽挠着他光溜溜的小脑袋：“这个要问大人了。”
忽然，唐天抬头，远处草丛，一个小女孩对着这边焦急大喊：“小羽！你哥哥受伤了！”
小羽脸色大变，便要往回跑，他的身体本来就瘦小，拖着草篓顿时跌跌撞撞。
唐天见状，毫不犹豫起身，一把抄起小羽：“往哪边？”
无论如何，小羽救了他，现在小羽遇到麻烦，他是做不到束手旁观。
小羽连忙指着村庄所在的方向：“那边！”
唐天嗯了一起，身形如箭冲到小女孩身边，一把抄起小女孩，一边肩膀放一个，便撒开脚丫子狂奔。
小羽和小女孩脸色刷地发白，唐天的速度太快，迎面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痛，而且让他们觉得呼吸不畅，眼睛都睁不开。
两人心中大骇，他们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够跑这么快，竟然比村子里的人飞得还快。
小羽心中却是断定了猛男大哥野人的身份，野人洲的野人另一个闻名天下的便是擅长奔跑。如果猛男大哥这都算不上擅长奔跑的话，那什么才算擅长奔跑？
唐天带起模糊的残影，如同一阵风，在荒野里掠过。
很快，景色变得愈发荒凉，地面布满黑色如墨的砾石，依称可见一条干枯的河床，但是从宽度上来看，这条大河当年是无比壮阔。
平坦荒凉的黑色砾石枯河床上，孤零零的村庄遥遥在望。
小羽紧紧抿着嘴，他满脸焦急。
唐天也不废话，直接冲向村庄，有村民察觉到异样，连忙冲了出来，不过当他们看到唐天肩膀上的小羽，便露出恍然大悟和同情的表情，只是多看了唐天两眼。
唐天表现的实力，令人惊异。
但是更加惊异的是唐天，他的直觉何其敏锐，看到这些村民的第一眼，他的心头便狂震。他在这些村民身上了，闻到了圣者的气味。
几乎每一名村民，都是圣者！
虽然千惠早就说，圣域的圣者数目极多，但是亲眼见到，依然心神剧震。
“那是我家！”小羽焦急地指着围着人最多的房屋。
房屋是石制，占地范围颇大，由一块块黑砖砌成，黑砖上有明显的刀痕。
唐天见状，没有降速，而张嘴大吼：“都让让！”
围得水泄不通的房子，顿时如同炸了窝般，轰然而散。
唐天如同一道利箭，一头冲入房屋。

第五百六十节 蓝潮
双目通红的小羽小心地给哥哥盖上被子。
“他没事吧。”唐天关切地问小羽，他再蠢也看得出来，小羽现在遇到了麻烦。不过，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小羽似乎很擅长治疗，几种不知名的材料磨成粉，用水调和。
“熬得过这几天，就能活下来。”小羽的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怎么回事？”唐天拍拍胸脯：“有什么地方要帮忙，尽管说。”
“谢谢猛男大哥！”小羽感激道，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哥哥，稚嫩的脸庞却浮现不符合年龄的成熟，他摇头：“哥哥身上的伤口，是蓝侏儒留下来的。我问过他们，他们没有去蓝沼泽，怎么会遇到蓝侏儒？我怀疑是不是蓝潮要开始了？”
“蓝侏儒！”唐天双目陡然亮起两团光芒，但他很快被小羽的另一个词语吸引：“蓝潮？”
“嗯。”小羽脸上布满担忧：“蓝侏儒的繁殖能力非常可怕，传说它们的故乡是在虚空之中，它们通过虚空的裂缝，渗透各洲。被蓝侏儒侵蚀之地，便会形成蓝沼泽。每过一段时间，当蓝侏儒的生育高峰期过后，急剧膨胀的蓝侏儒不得不向外扩张，它们就会从蓝沼泽冲出来，吞噬各洲，这就是蓝潮。”
蓝侏儒的大本营在虚空之中，唐天若有所思。
如果蓝沼泽是通往虚空的裂缝，那么岂不是可以通蓝沼泽，杀到蓝侏儒的大本营？
唐天猜测小旭旭他们几个很有可能就是落在蓝侏儒手中。
他刚想问小羽最近的蓝沼泽在什么地方，外面忽然传出一阵骚动，充满恐惧的惊呼不绝于耳。
“蓝侏儒！”
“天啊，蓝潮！”
小羽脸色大变，唐天一把抄起他，冲了出去。
当他跳村庄的围墙，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广袤荒凉的黑色河床尽头，一道蓝线，在朝这边进发！那道紧紧贴着地平线的蓝色，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蓝侏儒。
小羽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
周围的村民，个个都是面无人色，满脸恐惧。
快逃！
小羽转过脸，想提醒唐天快点逃跑，可是当他看到猛男大哥脸上的表情时，却不禁愣住。猛男大哥满脸狰狞，凶狠嗜血，嘴里喃喃自语低沉，但是其中所蕴含的杀意，却让他心中骇然。
“太好了，正想去找你们……”
唐天的梦呓，让小羽觉得猛男大哥肯定和蓝侏儒有血海深仇。
在天路，这叫做蓝海，在圣域，这叫做蓝潮，无论在什么地方，当眼前的景象出现时，就代表着死亡，代表赤地千里！
但是在双目通红的唐天眼中，只会让他想起蓝光海的那场战斗，让他想起失去踪影的同伴，让他心中的杀意沸腾。
“出来吧，兵大叔！”
小羽听到猛男大哥对着空气说话，不禁一愣。
忽然眼前一暗，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弱小的身形，一架精致而古怪的金属巨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机关巨人！”小羽脱口而出，他脸上浮现惊喜之色，不光是他，其他村民看向唐天的目光立即变得不一样。
众人都被天空虎漂亮而精致的外形给震住，谁也没有注意到，天空虎头顶的芽芽。
芽芽站在天空虎的头顶，顾目四盼，好不威风。
好歹打了那么多仗，如今的唐天虽然称不上名将，但也绝对不是战场菜鸟。现在蓝侏儒来势汹汹，士气正旺，这个时候冲上去就是找死。
“准备组织防守！”唐天跳上村庄最高的防顶，对着那些惊疑不定的村民喊道：“不想死的，全都到我这里集合！”
唐天没有半点客气，语气不容置疑，他就像这群人的首领，站在村最高的房顶，发号施令。
村民们脸上，还有几分迟疑，但是人们下意识地汇集在唐天面前。唐天身旁飘浮的天空虎，也让许多人在暗地里猜测，唐天肯定是大城市的大人物。
村庄的人不多，只有146人，不过让唐天感到心下稍安的是，这些人竟然全都是圣者。
虽然气势没有天路圣者那么强，但圣者的味道，唐天却不会弄错。他心中有些疑惑，虽然都是圣者，但是圣域的圣得显然和天路的圣者不大一样。
不过，此时顾不了那么多，唐天对兵道：“兵大叔，你来布防。”
“好！”兵没的推辞，而是开始着手布置防守。之前感应到唐天受伤，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可是唐天昏迷，他没办法出来。
他一直在待命，心中后悔无比。身为一名出色的武将，他对于利害看得远比普通人要透彻得多。
神经唐才是他们真正的根基，如果神经唐安然无恙，那么无论是什么问题，总有机会。而如果神经唐出了什么问题，那对于南十字兵团也好，大熊座也罢，都是毁灭性打击。
所以听到唐天召唤他出来，他也松一口气。
战争并不会让他有多担心，他经历的战争实在太多。哪怕再残酷的战争，在他看来，哪怕无法取胜，保护唐天的安全还是不成问题。
可如果不在唐天身边，如果唐天遇到危险……
不知不觉中，神经病少年已经成为整个团队的领袖，他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兵迅速地根据村庄的防御，有条不紊布置防线。村民们看到希望，个个积极性大增。
这个时候的荒野，不会比村庄更安全，而且脱离了大队伍，活下来的可能性很低。
“猛男大哥，你的机关巨人好厉害！它是将军吗？”小羽看着天空虎，满脸惊叹。
“嗯，他可是名将。”唐天一脸得意，兵绝对是名将。
“是【火行者】？还是【阿古斯通】”小羽两眼放光，但他径直摇头自言自语：“不对，【火行者】是红色，阿古斯通是灰色。”
唐天听得满头雾水，什么火行者阿古斯通，不过，他注到另一件事。所有人之中，唯独小羽不是圣者。
“小羽，你好像和他们不一样。”唐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嗯，我生出来就没有圣域，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羽坦然道，但是眼中还是闪过一丝黯然。
他紧接着挺起胸膛骄傲道：“但是我会很多东西的东西。”
他取出一把鲜红的草剑，递给唐天：“猛男大哥，给你一把草剑，这是我炼制的兵器。”
草剑？
唐天一脸好奇地接过这把巴掌长短的红色草剑，草剑是用红茅剑草的根编织而成，入手温热。
一只粉嫩的小手，从他手中抢过草剑。
刚刚从沉睡中醒转的小二，他的小脸满脸凝重。
“猛男大哥！这是魂吗……”小羽满脸激动，语无伦次。
唐天刚想说话，被小二打断：“没错。”
小羽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真是班门弄斧，这样粗陋的草剑，在这些大人物面前，不值一提。
小二握着草剑，蓦地直指前方。
呼！
淡红色光束，倏地在唐天眼前一闪而逝。
光束没入房屋墙壁，只留下三个手指粗细的小孔，贯穿整个房屋。幸亏房间没有人，要不然刚才就危险了。
唐天耸然动容，那淡淡的红光，他感受到锋锐的剑意。
小二自言自语：“利用其本身所蕴含的剑意，想法还好，只可惜，手法太粗糙，没有经过火焰的炼制，杂质太多，威力太小……”
小羽听到小二的话，满脸通红。
但是很快，他就摆正心态，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端端正正对小二行礼：“还请多多指教。”
“材料。”小二冷冷道。
小羽欣喜若狂，连忙取出刚挖到的红茅髓根。
小二唤出光明鼎，光明焰包裹着红茅髓根，安静地燃烧，大约七八分钟后，手指粗细的红茅髓根，变细了一半有余，质地也变得柔软无比，晶莹剔透，极其漂亮，原本淡淡的剑意，也变得更加明显，锋芒毕露。
小二又炼制了两根，然后开始编绳，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小羽可以看清楚。小羽知道这是对方在指点自己，暗记在心。
两分钟后，一把三寸长，精致剔透，宛如血琉璃编成的草剑，呈现在大家面前。
当小二完成最后一个结，剑意骤然一凝，草剑缓缓脱离地面，飘浮在空中。
小羽的脸上满是崇拜和敬佩，他编了无数草剑，但是没有一把草剑能够比得这上这把草剑。
“送给你。”小二随手一挥，草剑落入小羽手中。
小羽如获至宝，重重磕了三个头：“谢谢前辈！”
小二淡淡道：“你没有圣域，这火焰不好控制，不过，却不是没有办法，我需要想想，你先去好好体悟刚才的收获吧。”
“是，前辈！”小羽满脸虔诚地捧着草剑离开，沿途的村民，无不一脸艳羡地看着小羽。
他双手合捧，赤红草剑飘浮在他掌心，散发着精纯的剑意。
唐天一脸古怪地看着小二，压低声音：“喂，小二，你在搞什么鬼？装前辈？这种好事可不像你做的。”
自从知道小二是自己的另一面，唐天理所当然认为小二邪恶又黑暗。
小二看了唐天一眼，道：“圣域，有古怪。”

第五百六十一节 奇特的圣域
“古怪？什么古怪？”唐天好奇地问。
“圣域的能量，比天路要浓郁得多。但是，很奇怪，这里的材料，却没有魂。在天路，只要稍有些能量的东西，很容易生魂。虽然有很多武魂很低阶，但是武魂却是最常见东西。秘宝有武魂，武者有武魂，就连那些高阶的材料，都蕴含着武魂碎片。可是，这里所有的东西，我都没有看到武魂。”
小二声音奶声奶气，唐天却是满脸震惊，他喃喃自语：“怎么会没有武魂呢？”
“像红茅髓根，它蕴含的能量，纯度之高，在天路很难见到。我们以前一直说能量生魂，在能量浓郁的地方，很容易生成武魂。但是圣域却不是，红茅髓根内没有半点武魂，连碎片都没有。而且，更奇特的是，它里面竟然蕴含剑意。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种植物，会蕴含有剑意。”
“听上去很有意思啊。”唐天两眼放光，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我们把这些东西倒腾到天路，岂不是赚大发了？”
小二无语看着唐天。
唐天注意到小二的目光很另类，一脸奇怪：“小二你这是啥眼神？”
小二的语气充满怒其不争：“你的千惠呢？你的理想呢？你的征程呢？你怎么就想到星币？野心呢？眼光呢？格局呢？你是商人吗？拜托！你现在是一方霸主！整天就想着这样低级的事、这样没有追求的事情、这样不入流的事情，简直太有失身份了！”
唐天满脸无辜：“难道你不觉得赚钱是一件很厉害的事吗？”
小二已经彻底无语，好吧，自己竟然会和这个二货，讨论这么深奥的问题，自己脑子才有神经病。
最终，小二很无奈道：“你难道就不担心蓝侏儒吗？”
“担心？”唐天咧嘴一笑，雪白牙齿就像野兽露出森森獠牙，一股嗜血和凶狠气息迎面扑来：“我担心的是找不到他们！”
小二被震住。
唐天起身离开，留下一个肃杀的背影。
事实上，不光小二发现了圣域和天路的差别，细心老到的兵，也很快察觉到异样。不过，兵的研究对象是村民，为了更好的布置防线，他需要对村民的实力有一个更确切的了解。
“怎么样？”唐天问兵。
兵面色沉凝：“没有想象的好。这里的人，虽然天生圣者，但是他们没有魂域。”
“没有魂域？”唐天吓一跳，没有魂域，怎么成为圣者？
“嗯，我们的魂域，由武魂而化，能够让能量的调动运转脱离经脉的束缚，从而能够更加直接地模拟天地法则。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经脉。他们的身体，就像一个巨大的容器，可以直接容纳能量。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出生，对能量的亲和性比天路的武者要强得多。他们根本不需要经脉来吸收和炼化能量，他们对能量的运用方式，就是圣者的方式。”
兵注意到唐天诧异的眼神，苦笑道：“很奇怪吧，但事实就是这样，我检查他们的身体，都是这样。但是，他们的圣者，要比我们的圣者弱很多。”
“为什么？”唐天再次诧异了。
兵解释道：“他们一出生，就可以直接调动能量。他们完全不需要担心能量的数量，他们天生就可以容纳很多的能量，补充起来也很方便，这也使得，他们根本不需要考虑能量的效率问题。他们攻击，对于能量的利用效率非常低。我们的魂术，是经过武技层层发展而来，我们更擅长利用不多的能量，达到令人满意的结果。可是，他们完全是在浪费能量，我从来没见过能量利用率这么低的武者。”
唐天张大嘴巴，听得目瞪口呆，圣域的这些现象，完全颠覆了他的常识。
“所以，你最好不要对他们的战斗力抱有什么指望。”兵很无奈道。
“情况没有这么差吧？人家好歹是圣者。”唐天被兵的结论吓一跳，他可是指望着先守住这波攻势，再返身杀入蓝潮，直捣黄泉。
兵看到唐天的表情，终于乐了：“哈哈，吓你的了。这些家伙虽然攻击太浪费了，但是控制能量简直就是本能，而全个个就像一个人形能量包，简直是为我这样的绝世名将准备的。”
“你们难道真的想杀回虚空？”小二飘了过来：“难道你们认为，仅凭我们几个人的实力，可以和整个蓝侏儒种群抗衡？”
小二的话，是对兵说的，二货是个神经病，再荒谬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但是兵却是一名出色的武将，关键时候，头脑很冷静。
“当然！”唐天战意昂扬：“我和鹤、小旭旭有武魂契约，他们没死！他们一定在等着我们去救他们！”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小二看着天空虎。
沉默片刻，低沉的声音从天空虎内传出来：“一万年前，我离开我的战友，他们死了，我还活着，我后悔无数岁月，我告诉自己，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哪怕死？”小二扬了扬眉。
兵的轻笑从天空虎传出来：“我是武将，没有比战场更适合的墓地。有人活着，有人死了，有人胜利，有人失败，你还是你，为何而生，为何而死，在你心里。”
“真是……让人无奈啊。”小二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二货，他已经懒得劝说了，反正主导权也不在自己这里。
“如果对付蓝侏儒的话。”小二取出一件东西，丢给唐天：“这种武器比较趁手。”
唐天一把接过，手臂粗的锁链，锁链的两端，是两颗布满尖刺的铜球的奇形兵器。
“好东西！”
唐天两眼放光，抖开锁链，锁链的长度达到十米，铜球有磨盘大小，奇重无比。每三寸便交错系着一把短剑，一抖开，密密麻麻，有如蜈蚣般。如此凶器，光是看着都令人望而生畏，头皮发麻。
“懒得取名了，就叫【蜈蚣锤】。铜锤是山案座的秘宝，白银阶，【碎山锤】。普通货色，唯一的优点就是重。这些短剑，什么星座的都有，品阶都很低，属性各不相同。我觉得这样的兵器，对付蓝侏儒非常不错。蜈蚣锤需要很强的力量，但是我相信，你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小二语气冷淡地介绍。
唐天却是喜不自胜，不得不说，这件兵器确实非常适合对付蓝侏儒。蓝侏儒数量多，个头小，对能量的防御性比较高，但是身体脆弱。
至于力气，唐天觉得自己浑身使不完的力量！
他现在都恨不得冲进蓝侏儒之中大杀四方。
“好一把凶器！”兵不由赞叹，蓝侏儒的体形瘦小，机关魂甲这样的大块头，反而变成拳头打蚂蚁。而这蜈蚣锤，简直就像一个大梳子，可以想象，一旦施展开来，那场面绝对是血肉横飞。
他忽然有所察觉，转过脸庞，视野中，那股蓝潮已经越过了警戒线。
“准备战斗！”
他高喝一声，飞上天空。
下面的村民一阵骚动，他们被安排在房顶、土墙，错落有致，每个人的位置都经过精心的安排。可惜，这些村民都是新手，不过好在他们虽然不是出色的战士，但大多都是合格的猎人。
商洲地势偏僻，而红草村更是偏僻，生存环境恶劣，村民大多以捕猎和采集为生。
“注意自己的位置，不要离开自己的位置。”
兵瞥了一眼远处的蓝潮，敌人已经进入他们二十里的范围内。虽然村民们竭力地克制，但是兵依然能看到他们脸上的惊恐。
兵很了解新兵，说实话，在这样强度的战争中，新兵是没有生存的空间。但是如今手上只有这些牌，他没有挑选的余地。
远战，成为唯一的选择。
一旦被蓝侏儒近身，这些村民绝对会崩溃。
天空虎内，兵暗自摇头，跟着神经唐，自己好像就没有打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每一次都是憋屈无比。
新兵、新兵、新兵，每次都是新兵，难道是因为自己以前是新兵教官的缘故？这次更糟糕，新兵起码还完成了日常训练，这些村民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率领无敌大军，横杀四方啊……
想当年……
好吧，做人还是得现实点，不对，做魂将也得现实点。
看着远处的蓝潮，兵深吸一口气，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扬起手臂，高喝：“记得我刚才说过的内容吧？来，我们先来试一次！”
“准备！”
兵一声令下。
布置在各个位置的村民们，身上纷纷亮起明亮的光芒，颜色各异。只见村庄各个角落，纷纷亮起光团。
强烈的能量波动，让唐天不由侧目。
哪怕这些村民没有魂域，但是如此强烈的能量波动，真是强悍得令人心惊啊。论起能量强度，天路的圣者绝对是拍马都赶不上。
“很好，就是这样！注意控制能量输出，要均匀，很容易的。”兵大声地鼓励这些菜鸟们，接着道：“注意我的口令。”
“一、二……三！”
每个光团飞出一道光柱，飞向天空中的天空虎。从天空看下去，上百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同时汇集在天空虎身上，壮观无比。
能量及体的瞬间，兵的脸色骤变！
不好！玩大了！

第五百六十二节 蛙跳战术
控芒，是任何一名武将都要学习和掌握的必备技能，这其中自然有高下之分。如今的武将，大多是在学院里进行系统的学习，兵却不是，混迹于有着最惨烈战役之称的乱世，他的控芒水平，远非一般武将可以比拟。
机关武甲的控芒难度更高，千架级的控芒，哪怕在他那个时代，也是极其惊人的水平。
兵对自己控芒极度自信，146名村民？这点人数的控芒，算得了什么？
当能量汇集，自信满满的兵，立即意识到不妙。
数量惊人的能量，让他感觉自己就像置身在一片汹涌的大海之中，他甚至有些茫然，有些无处下手。他的心咯噔一下，经验老到的他，知道眼下情形的凶险。
所谓控芒，就是控制能量，能量超过一定的数量，就无力控制。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村民输出的能量，竟然如此恐怖！
果然不愧是人形能量包么……
天空虎的武魂，亮起耀眼的光芒，这是它全力运转时的特征。而兵此时也抛弃所有的杂念，全神贯注，所有的心神，如同无数触手伸入周围这片汹涌的能量海之中。
“小鬼，如果你发现控芒失败，就把它扔出去！”
阿信的话，闪电般闯入他的脑海之中。
没错，扔出去！
兵的眼睛陡然亮起异样的光芒，天空虎和他心意相通，陡然亮起无数光芒，包裹着天空虎的能量光团，开始缓缓地转动。
呼，呼，呼……
光团转动得越来越快，一道道耀眼的火线，是高速旋转的能量，燃烧所产生的火花。
火线环绕如纺锤形的光茧！
咚！
低沉的爆音，如锤重鼓，让每个人心中一跳。高速旋转的光茧，如同出膛的炮弹，拖曳着长长的光尾，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飞向密密麻麻的蓝侏儒群。
所有的村民，全都伸长脖子，目光牢牢跟着那亮耀眼而华丽的光弧。
蓝侏儒的数量实在太多，虽然兵的准头已经失去控制，但是依然落入那片诡异的蓝色海洋之中。
轰！
橘红色的火球升腾而起，就像膨胀的太阳，瞬间吞噬无数蓝侏儒。恐怖的气浪如同飓风般，倏地横扫，那些运气好没有被火球吞噬蓝侏儒，被气浪扫过，如同被野兽撞上，无数瘦小的身体被掀飞，鲜血狂喷。
地动山摇，恍如末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就连兵自己，也傻眼了。更不要说那些村民，个个张大嘴巴，目瞪口呆，满脸骇然。
巨大的蘑菇云，是如此耀眼，那片汹涌的蓝潮，如同施了定身法，竟然出现一个短暂的静止。
蓝色的海洋，出现一个可怖的焦黑圆坑，面积堪比整个村庄。
以焦黑的圆坑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数里范围内，倒伏着无数蓝色的尸体，就像割麦子一般，这些蓝侏儒都是被冲击波震破内脏而死。
如此强大的威力，把唐天震撼住，他呆了呆，忽然大声欢呼：“兵大叔干得好！”
唐天的欢呼，也把大家的心神扯了回来，村民们看向兵的目光，立即变得不同。
“那是！”兵得意洋洋：“这叫名将风采！”
天空虎内，兵抹了抹冷汗，心中暗道，刚才好悬。
不过刚才那么惊天动地的一击，也给村民们树立了极大的信心，起码他们脸上的惊惧消去大半。对于新兵来说，胜利是最好的补药，可以极大稳定他们的情绪，让他们适应战场。
“好，我们继续！就像刚才那样，再来一次。”兵不忘补充一句：“强度缩减一半！记得，缩减一半！”
很快，一个个的光团亮起，一道道光柱没入天空虎。
缩减了一半的能量，兵的控制立即体凸显出来，一枚半人高的光弹再次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蓝侏儒群。
蓝侏儒群一片骚动，刚才那一声爆炸的惨状，它们尽收眼底。
光弹越来越近，下面的蓝侏儒拼命地朝四周逃跑，但是让它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光弹竟然在距离它们五丈高的天空爆炸！
轰！
橘红色的火团再次升腾而起，由于在半空中爆炸，打击的效果更加出色，冲击波肆虐横扫，犹如摧枯拉朽。
只不过一击，兵就察觉到，冲击波对蓝侏儒的伤害，比爆炸本身的伤害更大。
蓝侏儒的攻击强悍，动作灵活敏捷，对能量的防御也很强，但是肉体瘦弱，强度并不大的冲击波，能够对它们造成致命的伤害。找到了弱点，就能够有效地杀伤对方。
蓝侏儒如梦初醒，尖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蓝色海洋顿时觉醒，它们开始撒开脚丫子，如同潮水般，朝村庄冲来！
蓝潮席卷而来的气势，令人绝望，村民们个个脸色发白，如果不是刚才的胜利，让他们对兵颇有几分信心，他们早就崩溃，转身离命。
“喂，猛男，内线就交给你了！”
兵带着几分调侃对唐天道，小二满脸乌黑，这个名字让他这个另一面都感到羞愧……
唐天握着蜈蚣锤，跃下土墙，头也不回道：“交给我！”
“真是斗志满满啊！”天空虎内兵嘿然自言自语，他接着提高声音鼓励村民：“干得棒极了，就这样，我们再来一次！准备……”
天空的天空虎，再度亮起，这次它飞出来的，却是三颗光弹。每颗光弹都要小一号，三颗齐头并进，飞到蓝潮的队伍中间上空，轰然爆裂。
“再来！”
兵的呼喝再次从身后响起，唐天头也不回地拖着蜈蚣锤，迎面向蓝潮冲去。
如同潮水的蓝侏儒，无数张阴冷嗜杀的三角脸，诡异的蓝色皮肤，在他的视野中晃动，两旁的景色在飞快倒掠，唐天的心，却异常的平静。
鹤、小旭旭、井豪大哥，你们一定要坚持住！
我，一定会来救你们！
一定！
唐天的眼睛，蓦地浮起一层血色，体内的战意，就像一团炽烈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谁也无法阻挡我！
无声的呐喊，就像惊雷在他心中滚滚轰鸣，唐天就像一头愤怒的熊，咆哮着冲向蓝潮。
费力爬上土墙的小羽，恰好看到这一幕，他如同被闪电击中。漫无边际的蓝潮，就像洪水般，席卷而来，咆哮着冲锋的猛男大哥，只身孤影，是如此寂寥，是如此不自量力。
但是不知为何，小羽却生出一股惨烈至极之感，在很多年后，他都无法忘记这一幕。
双方都是全力冲锋！
转眼间，便轰然想遇，唐天蓦地一抖蜈蚣锤，十米长的蜈蚣锤，呼化作一团旋风。唐天的身影，完全笼罩在这团旋风之中。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摧枯拉朽。
沉重的铜锤高速掠过空气，产生低沉的啸音，而那些系在锁链上的剑掠过空气，啸音却高亢尖锐，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混在一起，声势骇人至极。
唐天完全摒弃了魂术，他用的是纯肉体打法，这样粗暴简单的打法，就连血圣都很少用到，但此时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蓝侏儒孱弱的身体，在如同狂暴的攻击面前，就像松脆的饼干，无力阻挡。
唐天根本不需要担心误伤的问题，周围反正都是敌人。沉重无比的蜈蚣锤在他手上，却是轻巧无比，血炉源源不断地强化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比以前更强。
他不仅不觉得累，反而觉得体内暖洋洋的，仿佛沉睡着体内的力量，渐渐苏醒。如果他此时看到注意到自己的皮肤，一定会吓一跳，他的皮肤漆黑如墨，泛着金属光泽。
血炉吸收的黑金，渗入唐天身体的各个部位，但是绝大多数却没有被吸收。唐天此时全神贯注，身体每一份力量都被他调动起来，沉积在体内的黑金，也变得活跃起来。
沉重的铜锤带起的气流，便足以让蓝侏儒的身体粉碎，而那些系着短剑，只要碰到一点，身体某个部位便会离开。
唐天的战斗本能强悍得令人发指，而一旦陷入苦战，唐天无比专注，战斗本能会变得更加可怕。
这些蓝侏儒比起他们在蓝光海遇到要弱得多，而且，它们手中的黑色短矛，比起那种冰蓝树枝，简直就是牙签，威力小得多。
唐天很快发现，自己在人群中这样横冲直接，其实效率不高，尤其是那些短剑的威力发挥不出来。
他灵机一动，一个古怪的想法浮现在他脑海中。
唐天忽然弹地而起，他就像一只青蛙，突然跳到五丈开外。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蓝侏儒，他咧嘴一笑，手中的蜈蚣锤，舞成一团虚影。
这片区域的蓝侏儒完全没有想到，唐天会突然出现，当那些虚影兜头罩下时，他们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蜈蚣锤笼罩的范围内，完全成为一个绞肉场，血肉横飞，密密麻麻的短剑，就像细密的梳子，把这片区域，来来回回，梳了个遍。
嘭！
血肉四下横飞，就像那些蓝侏儒的身体同时爆裂，没有一个还站着的蓝侏儒。场面之血腥，让每一个亲眼目睹的人脸色发白。
周围的蓝侏儒也被惊呆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唐天再次弹地而起。
闪电般落在另一片密集的蓝侏儒群之中，又是一阵血肉横飞。
远处的兵始终关注着唐天，当他看到唐天这么古怪的打法，不由脱口而出：“蛙跳战术！”
兵的表情就像见鬼一般。

第五百六十三节 小二和芽芽
蛙跳战术，并非一种常用的战术，事实上，它的使用很苛刻，需要满足许多特定的条件。哪怕在南十字兵团的时候，兵用得也不多。因为是非常规战术，兵也没有教过唐天。
所以当兵看到唐天无师自通用起蛙跳战术，而且用在这里，效果还极其出色，自然就像见鬼一般。
可怕的战斗本能！
兵收回心神，他高声大喊：“再来一次！”
村民们脸上的紧张和恐惧消去不少，而且配合的次数多了，大家也很快领悟其中的诀窍。这些村民从小就和能量打交道，对能量的运用自然很娴熟，而且他们特殊的体质，也让他们在调动能量方面，有着极强的优势。
克服了恐惧心理，他们的表现，立即让兵惊喜无比。
大家的能量输出非常平均，也非常精准，对于擅长控芒的武将来说，这样的士兵，可以把他们的实力提升好几档。
兵现在就是这样。
他带着一群乡野村夫，对着可怕的蓝潮狂轰滥炸。
没错，就是狂轰滥炸！
而随着配合默契，每一次攻击的间隔大大缩小，才形成这样狂轰滥炸的局面。
连续的攻击，兵已经找到对付蓝侏儒最佳的力量。每一波攻击被他分成为八颗光弹，每颗光弹的威力要小许多，但八颗光弹可以覆盖长约五百米，宽约一百米的长方形区域。
对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蓝潮来说，每一次轰炸并不算什么，但是兵却始终把爆炸的区域，控制在蓝潮的中间。
于是，蓝侏儒大军，被兵拦腰切断。兵看得很清楚，他的这点火力，对于整片蓝潮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但是利用得好，却可以切断前后的联系。
到于前军，有唐天这只残暴的青蛙，在不断地跳来跳去，每次跳下去，就会留下一片圆形的空白区域。
转眼间，得不到补充和支援的前军，立即变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小二带着芽芽，却在大军之中，搜寻敌人首领的身影。
芽芽说，如此庞大的队伍，一定会有首领。
小二的瞬移，神出鬼没。每次出现，都会引起一阵骚动，但是还没有等周围的蓝侏儒反应过来，他们便消失不见。
“在哪？”小二强自按捺下自己躁动的心。
自己居然会相信芽芽……
好吧，当小二准备出击时，芽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可怜巴巴的目光，小二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拒绝。好吧，谁叫这家伙救过自己一命呢……
小二一咬牙，就带上芽芽。
然后芽芽咿咿呀呀比划着，说可以找到蓝侏儒的首领，自己竟然也就这样糊里糊涂信了。
自己怎么会变这样……
小二心里别扭死了，他觉得自己肯定哪根神经搭错了，才会跟着芽芽胡闹。对比之下，那个二货竟然玩起一看就很水平的蛙跳战术，小二有一种自己的智商瞬间被秒杀的错觉。
自己手上的狱海剑，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开张……
自己到底有多想不开，才让自己沦落到这地步啊。
好在这里能量浓郁无比，他的瞬移，倒不用担心能量不够的问题。
忽然芽芽激动朝前比划着，嘴里咿咿呀呀叫个不停，小二却一脸狐疑：“你确定？这次不会骗我吧！”
这样的情况，他已经经历了好几次，连续扑空之后，他自然免不了打个问号。
芽芽很坚决地连连点头，还把手在脖子那里比划着，俨然一副“若是这次扑空我就自刎谢罪”的表情……
好吧，这一套也用了好几次了，反正自己也是上了贼船，小二无奈地想，顺着芽芽指的方向，身形瞬间消失。
当小二再次出现的时候，他的眼睛陡然收缩。周围的蓝侏儒明显要比之前的那些炮灰，气势要强得多，他的压力骤增。
几乎瞬间，小二就作出应敌的姿态。
但是敌人的反应，也比他想象得更快，全然没有半点之前那些蓝侏儒的迟钝。
尖锐的叫声，充斥耳膜。
周围的蓝侏儒手持木矛，疯狂地扑向小二，它们的动作敏捷，速度奇快。
可是，还没有等小二反应过来，芽芽咿呀一声尖叫，直扑向这群蓝侏儒。小二眼前一花，便失去芽芽的踪影，小二的眼角一跳，好快！
说实话，这些蓝侏儒的速度在小二眼已经不慢，但是和芽芽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水平。芽芽只留下一个极淡的残影，便消失不见。
噗噗噗！
小二愕然地发现，面前疯狂朝他扑来的蓝侏儒，脑袋骤然像西瓜般爆裂，小二隐约可以看到一道虚影像轻烟般一闪而逝。
芽芽……竟然如此厉害！
小二的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芽芽灵活无比地跳来跳去，如果说，唐天像只残暴的青蛙，芽芽就像一只灵巧迅捷的铁拳松鼠。它的个头，比蓝侏儒还小，这让它可以更加从容。
芽芽倏地出现在一名蓝侏儒的肩膀，小拳头砰地打这名蓝侏儒的脑袋上，砰，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裂，无数蓝汁飞溅。
小二眼角一跳，好残暴！他猛然想起来，芽芽曾经学习过吞光铁拳，它的拳头虽小，但是又黑又硬啊。
蓝汁还没有飞溅开，芽芽就跳到另一名蓝侏儒的肩膀上，如法炮制。
砰砰砰！
小二视野内的蓝侏儒们，以惊人的速度，纷纷被爆头。
对于小二来说，眼前的场面谈不上多血腥，但是依然给他极大的震撼。芽芽展现出来的实力，超乎他想象。
忽然，一声咿呀尖叫。
循着声音，小二这才注意到，一群蓝侏儒正在仓皇后退。这立即引起小二的注意，蓝侏儒的实力并不算强，但是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小二几乎没有看到它们会逃的场景。
这群蓝侏儒反常的表现，让小二立即意识到，逮到大鱼了！
他几乎毫不犹豫冲了上去。
那个二货再厉害，这些蓝侏儒再炮灰，单凭那个二货一己之力，是绝对不可干掉所有的蓝侏儒。这才是小二同意芽芽提议的根本原因，擒贼先擒王，是对付人海战术最好的办法！
小二很快，目标就锁定人群中看上去最为苍老的那名蓝侏儒。
蓝侏儒很少会有容貌苍老者，它们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眼前这名容貌苍老的蓝侏儒，一看就是大人物。
手中的狱海剑，轻松解决几名扑上来的蓝侏儒，小二继续追击。没有冰蓝树枝的威胁，蓝侏儒的实力，在小二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此时，七八根投枪，射向小二。
乌黑的投枪，同样是由树枝制作而成，小二不知为何，乌黑的投枪上似乎有一股淡淡的波动，让小二心神悸动。
几乎想也不想，他身形如鬼魅般轻晃，从这些投枪中穿梭而过，没有格挡。
与黑投枪擦肩而过的瞬间，那股淡淡的波动愈发清晰，让小二心中一阵发毛。他几乎敢肯定，黑投枪很危险。
刚才生出的轻视之意，顿时一扫而空，圣域有着太多的危险而致命的未知。
狱海剑持剑手腕轻抖，无形波纹倏地漾开，没有能量波动，只是剑身破空而形成空气剑刃。
小二虽然做不到像井豪那般，剑出法则，但是他毕竟是正儿八经修习过剑法的，他的剑法，甚至比鹤都要出色。既然知道蓝侏儒对能量的防御性很好，而对力量的防御糟糕，他自然有足够的办法。
噗噗噗！
他掠过的几名蓝侏儒身上，妖异的蓝色血花绽放，与芽芽只喜欢爆头不同，他每一剑刺中的位置，都是致命要害，却不尽相同。
但是，芽芽比他更快，芽芽踩着蓝侏儒肩膀飞掠，它的体形娇小，速度又快若闪电，那些黑投枪想刺中它，极其困难。
芽芽的小脸兴奋至极，那名苍老的蓝侏儒，离它越来越近。
如果能够抓到对方首领，那一定是大大的功劳，主人一定会奖励自己的吧！
芽芽的眼前飘过无数美食，口水顿时几乎流到嘴角……
我的我的我的……
它心中欢呼，用力一蹬脚下蓝侏儒的肩膀，身形如电，朝对方扑去。
嘶！
一个小黑点，却是一截乌黑的矛尖，骤然出现在他视野。对方就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在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而这次的时机，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好阴险……
芽芽的小眼睛倏地睁圆，对方这一枪蓄势已久，快若闪电，芽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撞向对方的矛尖。
芽芽魂飞魄散，小脸上满是惊恐。
不远处的小二更是脸色大变，手足冰凉，不……
刺枪的蓝侏儒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芽芽神出鬼没快若闪电的身影，早就让他心中畏惧。他一边护送首领后退，一边在心中谋划。他在等待最好的机会，他知道，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如果没刺中，那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终于被他等到了！
死吧！
他充满自信，以往无数战例证明，只要敌人被他的木矛刺中，从无活口。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他脸上的狂喜骤然凝固。

第五百六十四节 石勇
矛尖刺中芽芽的肚子。
蓄谋已久的一刺，力量十足，尖锐的矛尖瞬间没入芽芽圆滚滚的肚腩，但是枪尖传来的触感，却是如此陌生。
等等……这是……
咚！
一声闷响，圆滚滚的芽芽就像个弹性十足皮球，被木棍狠狠捅了一下，强大的力量爆发，芽芽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它只觉得眼前一花。
嗖！
芽芽化作一个小黑点，越飞越高。
这这这……
这名蓝侏儒满脸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那个消失的小黑点，他这一枪，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竟然……竟然还没刺破这个小东西的肚皮……
这这这……这还是肚皮吗……那小东西，是什么怪物？
小二满是杀意的脸庞，神情也变得古怪起来，那一刺的力量他看在眼里，本以为芽芽要被洞穿，怎么也没想到，却连皮都没刺破，而且……
小二抬头望了一眼飞出老远的小黑点，觉得说不出的喜感，这家伙来到世界就是为了搞笑的对吧……
嘴角笑意一闪而逝，小二的目光，重新锁定那位苍老的蓝侏儒，芽芽用它美妙锁魂的抛物线，证明哪怕找到目标，想要得手也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想凭这点实力就拦住自己，痴心妄想！
小二的眸子一冷，身形骤然消失，瞬移！
下一刻，他出现在刚才那位刺矛的蓝侏儒身后。那名蓝侏儒的实力不同寻常，察觉到危险，黑矛向后一荡，身随矛走，猛地刺向身后小二。
叮！
剑尖和矛尖毫无花巧地撞上，火花迸溅，小二纹丝不动，嘴角冷笑，蓝侏儒心中蓦地一寒，暗叫不妙，胸口传来剧痛，他神情一呆，低头一看，一截黑色剑尖从胸膛刺出。
剑尖骤然消失，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空，软软倒下，意识模样。
好快……
小二并没有脸上表现那么轻松自如，刚才狱海剑和黑矛相交的瞬间，一缕阴诡的黑气从矛尖渗入他的狱海剑，虚空暗炎竟然无法炼化它，还好此时狱海剑上，除了虚空暗炎还有噬魂焰缠绕。
淡淡彩芒的噬魂焰，却如同闻到美食一般，倏地扑上去。
小二心中凛然，圣域果然古怪！
从目前他得到的信息来看，圣域虽然能量充沛得惊人，但是却几乎没有魂的存在。能够让噬魂焰如此感兴趣的，那缕黑气到底是什么？
不过，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那个家伙抓到再说！
小二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身形再次消失。
※※※
石勇一行全力飞行，每个人脸上都是布满焦虑。谁也没有想到，这次的蓝潮爆发得如此猛烈，短短的数天之间，已经有好几个村庄被蓝潮淹没。
商洲本来就是一个小洲，红草星更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星球，整个星球的人口不过六万人，分布很分散。红草星只有可怜的一座城市，宝光城。
说是城市，换在其他星球，不过是一个小镇。
红草星实在太贫瘠，除了一些低阶的材料，什么都没有，没有哪个势力能看得上这里，更别说占领这里。连盗匪都看不上这里，就可想而知。
石勇所在的宝光乡团，算得上红草星唯一的武装，平日里维护点治安，偶尔接些任务，赚点花销。宝光团练是最低阶的乡团，实力低微得很，但是全团上下都是本地人，算得上乡里乡亲，对于保护家园，倒是从来不皱眉头。
石勇是宝光乡团的小队长，出去闯荡过两年，虽然因为实力不济还是回乡，但是在宝光乡团内，却是真正的好手。
“石队，这次真的这么糟糕吗？”一位队员忍不住问，他脸上满是惊惧。
“嗯。”石勇应了声，沉声道：“不光是我们红草星，夏洲也爆发了蓝潮，而且是好几个星球同时爆发。商洲就我们红草星有，其他两个星球没有。”
“不会吧，我们这么倒霉！”队员个个面带苦色。
“没事。大不了，到时候组织大家一起撤到青谷或者惠里。”石勇叹道：“夏洲这次只怕就惨了，他们有三个星球爆发蓝潮，只怕凶多劫少。”
夏洲和商洲双方的关系恶劣，彼此纷争颇多，夏洲的实力要比商洲强大不少，这些年石勇他们没少吃夏洲那帮人的苦头。但是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听到这个消息有半点幸灾乐祸的心情。
每一次蓝潮爆发，都是血流成河，那些大洲还好，组织得当，往往能够抵抗蓝潮。可是对小洲来说，往往是灭顶之灾。
这次蓝潮爆发得没有半点预兆，而且势头凶猛。
以宝光乡团这点实力，连给蓝侏儒塞牙缝都不够，别说去挡住蓝潮。
“我们只是尽人事听天命了，给大伙报个信，能多逃出一个是一个。”石勇叹道。
其他人无不默然。
忽然，石勇脸色一变：“听听，什么声音？”
其他队员一愣，连忙凝神细听。
“好像是爆炸声。”
“前面是红草村，难道……”
众人脸色微变，石勇脸色也是微变，低喝一声：“去看看！”
很快，他们就看到红草村，然后眼前的景象，令他们所有人不禁呆住。
红草村上空，一个机关巨人悬浮。无数光柱从村庄的各个角落，汇集在机关巨人身上，浓郁的能量包裹着它，在它周围形成一圈刺目的光圈。哪怕隔得老远，他们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威势，霸气绝伦，有如战神！
机关巨人一挥手，一排光弹，拖着长长的光尾，朝远处飞去！
片刻，轰隆爆炸声远远传来。
好强！
石勇目瞪口呆，这名机关巨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强悍得让他膜拜。他出去闯荡过，见过那些品阶更高的团练将领。但是没有一个人的实力，能够和这位战神相提并论！
随着挥出光弹，机关巨人周围的光晕要黯淡许多，石勇看得更加清晰分明，他脸色不禁又是一变。
大人物！
他以前见过的那些豪华机关巨人，在这架湛蓝有如艺术品一般的机关巨人面前，铁皮罐头，奇丑无比。
他想象不出来，什么样的大人物，才有资格拥有如此华美的机关巨人作坐骑。
“干得很好，再来。”
“保持刚才的节奏。”
那名大人的声音遥遥传来，也让石勇如梦初醒，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那些光团笼罩的身影，赫然是红草村的村民！
不会吧……
石勇觉得他的常识完全被颠覆，这些乡野村夫，竟然也能够结阵？这是幻象吧……怎么可能……
等等！
这里在打仗……
石勇一个激灵，对方给他的震撼太强，以至于他连最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蓝潮！现在能战斗的最大可能，便是蓝潮！难道红草村遭遇了蓝潮？
石勇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低喝一声：“我们过去看看！”
他周围的队员，早就个个面色发白，两腿发软。石勇见状，也不管他们，鼓起勇气，朝红草村靠拢。
但是他选择的路线却并非直接进入红草村，而是从红草村旁边绕过去。
在他接近红草村的时候，他感觉天空中机关巨人内的大人，似乎瞥了他一眼，石勇的身体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十多秒，他才回过神来，心中骇然无比。
光是一个眼神，便充满如此恐怖的压迫力……
石勇艰难吞了吞口水，他不敢抬头看天空机关巨人，他小心翼翼地从红草村旁边绕过去。为了防止引起误会，他远远地隔着红草村。
然后眼前的场面，让他手足冰凉，脸色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蓝潮！
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蓝色海洋，是如此令人绝望，个人的实力在如此海量的数量面前，都是如此微不足道，如此渺小。
他差一点转身掉头就逃跑，如此汹涌的蓝潮，宝光城也绝对无法抵挡。
逃！
石勇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字，但紧接着，强烈的羞愧涌上心头，别人还在与蓝潮战斗，自己的第一想法竟然是逃……太丢人了！
石勇闭上眼睛，深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心情之后，他重新睁开眼睛，打量起整个战场。
他想看看，别人是如何对付蓝潮，说不定守卫宝光城的时候还能用得上。保卫家园是宝光乡团的最根本任务，如果不作任何抵抗就离开，那以后在乡亲们面前怎么挺直腰杆做人？
他看得很仔细。
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在蓝潮之中的那个身影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好凶残的家伙！
沉重无比的流星锤，在此人手上，轻巧得就像玩具，把一把把短剑，就像绞肉机的刀片。此人的战斗方式更是奇怪，像只青蛙般一跳一跳，每次落下必然是一片惨叫哀嚎，血肉横飞。
没有一只蓝侏儒能够近他的身，那些投射而来的乌黑投枪，密集如雨，但是在这团绞肉旋风面前，就像脆弱的树枝，纷纷崩碎。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不一活口。
蓝侏儒大军的前部，被此人搅得七零八落，千疮百孔。不绝于耳的爆炸声，恰是最好的注脚，那名像野兽一般的男子，如入无人之境。
好强……
石勇呆若木鸡。

第五百六十五节 擒王
大熊座。
韩冰凝抹了抹汗水，休息了大约十分钟，她开始新一轮的修炼。连续的修炼，让她的体力几乎到了极限，但是她咬牙坚持，剑招丝毫不乱。
呼吸越来越急促，当她几乎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忽然一股暖意，从体内骤然涌起一丝暖意，这缕暖意极细微，但是却让韩冰凝精神一振。
扑通一声，她摔了出去。
她无力爬起来，任凭自己躺在地上，感受着汗水从脸颊流淌而过，感受着自己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虽然我的天赋很普通，却也不愿意看着你的背影越来越远。
想起刚才那缕暖意，满是汗水的清冷脸庞，忽然绽放一丝笑容。
半个小时后，她挣扎着起来，冲了个澡，换了套衣服，疲倦一扫而空，来到餐厅。为了帮助大家能够更加安心地修炼，这里有专门的餐厅。餐厅的食物，更是经过精心的烹调，可以相当有效地调理身体。
阿莫里、梁秋和司马香山三人早已经在那里等着她，四人来自同一个地方，配合默契，彼此足够信任。
“冰冰这次有点慢嘛。”司马香山嘻嘻笑道。
阿莫里整张脸几乎都埋在饭盘里，他的饭盘比别人的要大得多，狼吞虎咽，梁秋朝韩冰凝笑了笑。
韩冰凝端着餐盘，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一言不发吃了两口，忽然开口：“我摸索到一些东西了。”
司马香山愣住，梁秋动作一顿，旋即放下筷子，阿莫里从饭盆里抬起脸，浑然不顾沾得满脸都是饭菜。
“你成功了？”
三人异口同声。
他们四人也参加了去能量化，如此已经走上零能量体的道路。如今的零能量体，更多的是用的唐天的能量刺激法。就是用能量去刺激零能量体，增强零能量体的斥能效应。
四人经常在一起讨论，结果有一天，古怪主意最多的司马香山忽然提出一个极大胆的猜测：零能量体本身应该有着特殊的能力。
司马香山的想法很正常，几乎所有的血脉，都有着特殊的能力。
而零能量体虽然有斥能效应、强化肉体，但是比起其他的血脉来说，这些增强并不能算特殊的能力。
司马香山的想法很另类，他觉得零能量体和其他血脉在本质上没有区别，它一定有着某种特殊的能力，只不过还没有被发掘出来。就像血脉能力有觉醒一说，很有可能，零能量体也需要独特的觉醒方式。
司马香山这个想法引起大家的兴趣，唐天的想法，是现在圣部研究的主要方向。
反正那条路有那么多的圣者在研究，这个偏门大家鼓捣一下，也没损失。这些天，四人全都在朝这个方向琢磨，每天吃饭的时候，是大家固定讨论的时间。
进展寥寥，大家也不气馁，他们也知道这只是他们的一个大胆想法。
其实暗地里，大家都比较看好韩冰凝。四人的气质各不相同，阿莫里最勇悍，司马香山鬼主意多，梁秋最稳重，而韩冰凝的心最静，心静的人最容易有所发现。
可是，当听到韩冰凝真的有所发现，依然让他们激动不已。
“是一种很奇怪的力量，你们看。”
韩冰凝以筷作剑，面色肃穆，一抹灰色的火焰悄无声息地沿着筷子蔓延。
众人目瞪口呆。
※※※
永远一成不变的景色，荒凉寂寥，古代的杀伐之音，却似乎没有离开，只是在风中悲号。
一支队伍，在缓缓前行。
除了最前方的少女一身墨绿军装醒目无比，其他人都清一色的灰色。
连续的战斗，让大家都有些疲惫，队伍在无声地前进。
最终在一条暗红的大河前停了下来，大河滔滔，血浪翻滚，宽阔的河面让人生出血海浮沉之感。
如果说这片古战场是个灰色的世界，那么以血河为界，另一边，却是黑色的世界。黑色的土地，一眼望不到尽头，看上去是如此阴森可怖。
“过了这条河，穿过焚烬荒土，就到了吧。”小然把手搭在额前，极目远眺。
“是啊是啊，到了圣域，把我们的小然打扮成仙女。”阿信嬉皮笑脸，没个正经。
小然看了一眼阿信。
自从上次之后，阿信就像变了一个人，虽然还是那么嬉皮笑脸，但是小然却敏锐地感受到，阿信和以前不一样了。对，眼睛，阿信的眼睛，再也不是隔着层层迷雾，而是像星星一样闪亮，又像一团火焰，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你有钱吗？”小然丢过一个鄙视的眼神。
阿信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不应该飞来一腿？或者那把门板大剑把自己拍飞？这妞转性了？
啊哈哈哈哈，母狮子转性变绵羊？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想法，肯定脑袋被门夹了，不对，肯定是前几场战斗太辛苦……
砰！
门板大剑拍过来，倒飞出去的阿信松一口气，这才正常……
这一路走来，几乎每天都有战斗，他们收拢的魂将大军，也在不断缩水。如今的规模，只有之前的四分之一，可以想象，这一路的惨烈。
不过好在，虽然只剩下四分之一，但是这些魂将的实力，却有着极大进步。
战利品就是它们最好的养份。
千惠凝视着河对岸，美眸绽放的光芒像炽目的阳光，令人难以直视。焚烬荒土的战争只会更残酷，可是她没有半点害怕，神情一肃：“渡河！”
阿信和小然收起脸上嬉戏之色，心中一凛，齐声应诺：“是！”
圣殿。
“大熊座最近的动作很奇怪，他们在巩固三魂城，我们要注意他们的行动。”一名秃头长老沉声道。
“很奇怪？为什么？”另一名长老反驳道：“三魂城本来就是他们的基地，虽然现在天炉座也在他们手上，但是三魂城在魂区，和天秤座的来往更加方便，他们有合作。”
“那他们为什么占领武安星？”秃头长老质问：“那里有什么值得占领？还宣布所有权？他们甚至不惜派兵团去，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这一下连主持会议的大长老也看不下去，打断他：“也许他念旧情，也许他要照顾他妈妈的墓，也许他要照顾他以前的校长，也许兵团会让唐天觉得更风光，好吧，有很多可能，但这有什么奇怪？衣锦还乡而已。”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
把故乡纳入大熊座，这有什么奇怪？熊王做更奇怪的事情，也不奇怪。
秃头长老面红耳赤，他还想据理力争。
大长老做了一个阻止他的手势：“也许你是对的！但是我们无力对付两个黄道星座，甚至有可能是三个，这个时候去招惹那头熊，一点都不理智。我相信这个说法，你也认同。”
秃头老气鼓鼓地坐下来，一言不发。没错，就算唐天在武安星有什么古怪，那又怎么样？
难道这个时候再和大熊座宣战？
大长老满意道：“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狮子座的问题。我认为，我们不能任由战局这样拖下去了。我提议，发布全殿动员令！”
全殿动员令！
全场一片哗然，椅子倒地的声音，好几位长老霍地站起来，更多的长老，都是一脸骇然。全殿动员令，在圣殿的历史上，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出现，还要追溯到二十年前。
大长老对于全场的骚动却仿佛没有看到，他自顾自道。
“这场战争拖得太久了，我们不应该有所保留。别忘了我们圣殿存在的目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们和黄道星座的仇，是无法化解的。他们之所以没有动手，只不过是二十年前，我们打败了他们，他们对我们还心存畏惧，对我们心存幻想。如果，我们任由战局僵持下去，那么其他星座的忌惮只会越来越少。到那个时候，他们就像疯狂的豺狼，把我们吃得骨头都不剩，那征服天路的计划就彻底破产。”
“这个时候，伤亡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只需要胜利！”
“只有这场胜利，我们才能等得到大军的支援，而在大军抵达之前，我们只能孤军奋战。”
“各位，我们注定是天路的公敌，天路和圣域，只会有一个胜利者！”
大长老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目光凌厉，无人敢与之对视。
骚动消失，全场一片死寂。
※※※
战场一片混乱，那名苍老的蓝侏儒在诸多护卫的保护下，正在仓皇后撤。那名黑矛蓝侏儒被杀，也让它们察觉到危险。
可惜，它们遇到的小二，会瞬移的小二。
当护卫们身形交错时，小二忽然瞳孔一缩，空档！
他的身形消失，紧接着，他如同鬼魅般出现苍老蓝侏儒身后，那里只有一个极狭小的空间，刚好可以容纳下小二。
没有人注意到那处空档。
在所有蓝侏儒还没有回过神来，小二把剑已经架在那名苍老蓝侏儒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抓住它，同时消失不见，瞬移。
下一刻，小二提着那名老蓝侏儒出现在天空。
下方一片混乱，老者周围的蓝侏儒们大惊失色，当一名蓝侏儒看到天空的小二和他手上的首领，悲鸣一声，趴在地上。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天空上的小二和老者，哀嚎不绝于耳，纷纷趴在地上。
偌大的战场，一片哀嚎之后，陷入死寂。
杀得兴起的唐天忽然发现周围的蓝侏儒都不抵抗，也不自主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到天空中抓住对方首领的小二，愣了一下，旋即露出狂喜之色。
芽芽从地面的一个深坑里爬出来，灰头土脸，肉嘟嘟的小脸尽是愤怒，它揉着小肚子，当他看到天空中得手的小二，顿时忘了痛楚，咿咿呀呀拼命地挥舞着小手。
远处的村庄也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观战的石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胜利了？

第五百六十六节 傻眼了
直到进入红草村的时候，石勇和他的队友们，还是精神恍惚。
胜利了？
真的胜利了？
石勇有些迷茫。蓝潮在圣域万洲不时发生，频繁的时候，它们甚至像地震、泥石流、洪水没什么区别。能够抵御蓝潮的，只有那些大城市，红草星发生过四次大规模蓝潮，每一次的最终结果就是所有人撤离。
红草村……这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村庄，在红草星叫这个名字的村庄多如牛毛。这是一个非常偏僻的村庄，非常普通，没有任何特色。
是这些大人物……
石勇也不知道什么叫大人物，但是这些人，让他感到敬畏，发自内心的敬畏。能够单凭几个人就能够击退蓝潮……不，看着村庄完黑压压趴着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蓝侏儒海，石勇觉得脚下像踩在棉花上，有点软。
连蓝侏儒都臣服在他们脚下，这大人物，得有多大，石勇不敢细想。反正他敢肯定，绝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也绝对不是商洲能惹得起，唔，夏洲也绝对惹不起……
神经病！自己干嘛老想找谁去惹人家……
石勇冷汗涔涔，老天，自己竟然冒出这么危险的想法，太可怕了，打住打住！
“石队！您怎么来了？”一名村民有此局促地打招呼。
宝光乡团是红草星唯一的武装，大面儿上的事情全都是宝光乡团打理，虽然没什么事。在村民们眼中，宝光乡团才是红草星的真正统治者，石勇这样的骨干，在村民们眼中，可是大人物。
“我们是来给你们报信的，没想到看到一场大胜仗啊。”石勇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他总觉得脖子后面些凉飕飕的，背上的虚汗就那么不听使唤地往外冒，难道自己刚才的想法被对方发现了？
石勇疑神疑鬼的，周围的队伍也大气不敢吭，以前来红草村也没觉得这地方气压低啊？
“多谢石队，这次我们遇到贵人了！哈哈，这一仗打得可真够爽，老汉这一辈子，够本了！”村民眉飞色舞。
“是是是。”石勇连连点头：“这战绩，拿出去，绝对吓死别人！哎，连我看得都眼熟，恨不得上去杀一把。”
其他队员纷纷点头，一脸艳羡，这是真羡慕。别看宝光乡团是红草星唯一武装，最拿得出手的战绩，也不过是和夏洲那帮混蛋打架没有后退。和红草村这辉煌的战绩比起来，简直逊暴了，太羞愧。
村民得意无比，笑得合不拢嘴。
石勇趁机压低声音：“这贵人是什么来头？”
村民摇头：“我也不知道，是小羽带来的。”
“小羽？”石勇愣了一下，他知道小羽。小羽在红草星颇为有名，他天生疾障，无法运用能量，这是极其罕见的情况。再加上小羽虽然无法运用能量，却很上进，杂七杂八的手段学了不少，还自己去挖红茅髓根来贴补家用，十二岁的小孩，能做到这地步，大伙心里还是很是怜惜的。
“要不要我通报一声？”村民想了想问。
石勇一个激灵，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们在这等着就行，等着就行。”
村庄的一间房屋内，唐天他们遇了麻烦。
“谁会逼供？”
几人面面相觑，这么专业的技能，在场没有一个人会。
忽然，蓝侏儒老者看到唐天的脸，顿时脸色大变，浑身哆嗦着，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闯入者！闯入者……”
虽然语调很奇怪，但是大家却能够听得懂。唐天一脸意外，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认识我？”
蓝侏儒老者眼中尽是惊恐，哆嗦得已经说不出话，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喂喂喂，他不会吓出毛病吧……”唐天慌忙道：“我还什么都没问啊……”
蓝侏儒老者头一歪，气息已绝，脸上残留着无与伦比的惊骇和恐惧。
唐天傻眼了。
其他人都傻眼了。
唐天……竟然把这队蓝侏儒的首领活生生吓死了……
“我对他做了什么？”唐天一脸茫然转过脸问大家，他完全弄不清楚状况。
大家沉默地看着他。
“丑吧。”小二冷不丁道。
“唯一合理的解释。”兵一脸赞同点头。
芽芽也下意识地点头，等它反应过来，唰地小脸白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甩两颊的肥肉像波浪一般。
“现在怎么办？”唐天一摊手，他很少这么茫然。
“先想想外面的蓝侏儒怎么办吧。”兵觉得脑门也有些痛，好不容易抓住对方的首领，想拷问出一些消息，比如有没有见井豪他们、蓝侏儒世界的分布啊，结果还没开口，人家就吓死了。
活生生吓死了……
兵瞥了一眼唐天，心里嘀咕，难道神经唐真丑到这地步？我们只是看习惯了不觉得？
蓝侏儒首领死了，留下一个棘手问题，就是外面趴在地上的那群蓝侏儒怎么办？之前这个问题兵就觉得棘手，现在对方首领死了，更棘手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哀嚎。
众人一惊，连忙冲了出去，眼前的场景，让每个人脸色都情不自禁有些微变，后背凉飕飕的。
原本趴在地上的蓝侏儒们，齐声哀嚎，它们的身体如同烈日下的蓝色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转眼间，蓝侏儒们全都化作一摊蓝色的液体，蓝液迅速地渗透入地面。
放眼望去，村庄外面的地面，呈现出诡异的蓝色。只有地上随处散落的黑色木矛和投枪，证明刚才那么诡异的一幕，并非梦境。
这一幕太诡异了！
诡异到唐天后背都直窜凉气，漫山遍野的蓝侏儒，就这么像冰雪般消失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
蓝侏儒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古怪的东西啊……
村民们和石勇等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小腿肚子都在哆嗦。
忽然，唐天目光一凝，远处出现一个黑点。小黑点的速度奇快，转眼间，便飞到近处，当看清楚来人，唐天一下子激动起来，一下子冲了出去。
小旭旭他们！
三人看上都十分狼狈，浑身衣衫到处是破口，神情间疲倦不堪，很显然他们经过苦战。三人看到唐天几人，也不由脸上露出喜色。
但是很快，三人脸上就浮现焦色之色。
“小心！后面有蓝侏儒！”凌旭大喊，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
声音远远传来，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只有唐天仿佛无动于衷。
视野尽头，一抹蓝色再次浮现，这群蓝侏儒的数量惊人，如同潮水般漫山遍野狂冲而来。而小二和兵的脸色不由大变，这支蓝侏儒，比起他们消灭的等阶更高！
该死！
刚刚经历苦战，虽然取得胜利，但是大家的体力也都到了极限。如果不是小二奇招，这场战斗僵持下去，最终坚持不住的，肯定是村民。因为蓝侏儒的数量太多了，杀不胜杀。
没想到，刚刚胜利了，竟然又来了一波蓝潮。
很多村民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
唐天却一点都不畏惧，相反，他心中充满喜悦。大家能够汇合，这实在太好了！他之前都准备杀入蓝侏儒的大本营，去寻找小旭旭他们，如今大家都安然无恙，有什么比这更开心？
比起杀入蓝侏儒大本营，面前这波蓝潮算得了什么！
打不赢再跑就是了……
唐天不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嘴上大喊：“你们快到后面去！我来挡一阵！”
小旭旭三人脸上浮现感动之色，没有废话，迅速地向后飞。而在红草村，兵已经在组织村民，准备撤退。
唐天拖着长长的蜈蚣锤，盯着面前的蓝潮。
来得好快！
果然比刚才还强！
这支蓝侏儒的队伍，队形要森严很多，俨然有几分军队的味道。唐天的目光落在那些蓝侏儒手中树枝，心里就咯噔一下，赫然就是他们在蓝光海遇到的冰蓝树枝。
冰蓝树枝挨了一下可不好过……难怪小旭旭他们那么狼狈，唐天心中小鼓乱锤。
蓝侏儒没有想到有人敢拦他们，快到唐天面前时，忽然停住。
那感觉，就像疯狂扑过来海浪，毫无征兆地定在他面前，唐天的小心肝再次咯噔一下。
远处兵的脸色也大变，如此严整，绝对只有令行禁止、战阵娴熟的兵团才有可能实现。这一手漂亮至极，同样，也让兵明白，这次遇到大麻烦了。
对面这支大军的杀气，恍如实质，有如怒涛般扑来。
唐天心头狂跳，他的直觉何其敏感，如此浓郁的杀意，激得他浑身汗毛直竖，背上冷汗直冒。他强自稳住身形，心里做好准备，一看苗头不对，撒腿就跑。
先装装样子，拖一点时间是一点。
唐天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一刻，压力比现在还大。虽然他脸上表情镇定，心神却一直关注在小旭旭他们几个身上，只要他们和兵一汇合，就是他们撤退的时间。
他已经暗中吩咐好小二，给他准备好瞬移。
不过，先拖住这些蓝侏儒要紧，唐天缓缓挥动蜈蚣锤，眯着眼睛，俨然一副高手的风范。
就在此时，忽然这群蓝侏儒里的首领，盯着唐天的脸庞，脸色剧变，脱口而出：“闯入者！”
唐天今天已经第二次听到这个词，本来神经高度紧张的他，脱口而出：“那是啥？”
话一说出口，唐天就暗叫不好，这岂不是穿帮了吗？自己这个时候是在拖时间啊，什么有用的都要用上啊……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战阵森严的蓝侏儒大军，比刚才更快数倍的速度倒退而去！
这这这……
唐天张大嘴巴，一脸愕然地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地面，看着转眼间就消失在远处的蓝潮。他身后正在组织撤退的兵傻眼了，准备好瞬移准备救唐天小命的小二傻眼了，小旭旭傻眼了、鹤傻眼了、井豪也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孤零零立在风中的唐天满脸茫然。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五百六十七节 巴巴拉
巴巴拉是一名最普通的蓝侏儒，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在队伍之中，一点都不显眼。他的实力低微，老是被人欺负，但是他性格圆滑，懂得巴结，倒也过得不错。
本来他以为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偶尔去圣域打打地盘，反正每次只要眼着大部队去就好了。
直到这次，他忽然听到老大惊呼“闯入者”，他浑浑噩噩的脑袋就像被闪电劈了一下，无数尘封的往事，瞬间把他淹没。
当年他是怎么被大人抓住，又是怎么帮助大人横渡蓝海，进入圣域。本来他以为自己肯定会被杀人灭口，没想到最后大人竟然把他放了。
没有谁知道，他曾经效忠的大人，竟然是让整个蓝侏儒世界颤抖的“闯入者”！
在蓝侏儒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人，给他们带来如此巨大的创伤和恐惧。哪怕这么多年过去，这种伤痕，依然如此清晰。蓝侏儒崇拜强者，巴巴拉知道，在蓝侏儒内部，也有很多高高在上的精英们都暗中崇拜大人。
这让巴巴拉心中有些得意，那些家伙肯定不知道自己曾经帮助过大人，是大人最忠实的追随者。
其实大人挺好相处的，巴巴拉有些怀念。
唯一让巴巴拉心中不满的是，自己当时求大人带他离开，结果被拒绝了，那个人没有带他离开，而是独自离开。
巴巴拉伤心了很久，后面的十多年时间，在他眼中乏味得紧，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勤勉之辈，经历过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其他蓝侏儒在他眼中就是渣渣一样的存在。
他对那段时光，充满了缅怀。
每次其他蓝侏儒谈起大人的时候，他都是相当骄傲自豪。
所以当老大惊呼的时候，他一个激灵，连忙看了一眼。十五六年过去了，难道大人又回来了？
当他伸长脖子，看到的第一眼，也不由一惊，真的是大人！但是当他仔细端详之后，还是发现一些地方，年轻，太年轻了……就像大人年轻了好多岁……
等等！
巴巴拉猛然想起来，大人一次无意中说过，他有个儿子！
难道……
巴巴拉顿时激动起来，越看他越觉得神似，只不过对面的少年眉宇间更加英气，更加桀骜不驯。
越看巴巴拉越觉得像，他激动无比，大人的后代，少主！
不知为什么，他沉寂的心，忽然活跃过来，原本黯淡的生活，好似突然注入鲜活的色彩，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自己还是无法忘怀曾经的日子对吗？
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已经受够了对吗？
矮小干瘦的巴巴拉，紧紧握着拳头，浑身不自主地颤抖，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觉醒，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吗？是内心渴望却深埋的向往吗？是记忆中那个无法抹灭的背影吗？是那些不时在脑海中响起的鼓励吗？
“巴巴拉，打起精神来！虽然你只不过是我暂时的仆人，但是我也不需要一个无精打采的废物！”
“不要小看自己，巴巴拉。”
“你不是胆小鬼，巴巴拉。”
“看起来还不错，伤得不是很重，不至于浪费我的伤药，这玩意很贵的哟。”
“干得好，巴巴拉！”
“回去吧，巴巴拉，你一定能成为蓝侏儒里的英雄……”
巴巴拉忽然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人，让您失望了，我没有成为蓝侏儒的英雄……
周围的同伴都拼命地往回跑，巴巴拉伸长脖子，用力回望。
模糊的视野中，那个身影和记忆重合，巴巴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红草村。
虽然胜利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好歹是胜利了，神经绷到极致的众人，此时才完全松了下来，全都瘫坐在地。
唐天几人在这片瘫坐的人群之中，尤其醒目。
石勇一片空白的大脑此时才慢慢恢复过来，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在死人关转了个来回，这种心情是不一样的。
“闯入者……”唐天喃喃自语。
小二却飘飞到刚才蓝侏儒融化的那片区域，那里散落着大量的木矛和投枪。小二拣起一支黑色的投枪，这种黑色投枪，给他极危险的感觉。
乌黑的投枪，显然是用某种树枝制作而成，投枪上萦绕着一股极淡的气息。
这种气息……
忽然小二想到了鹤，鹤身上有的时候会生出类似的气息。
不过，小二挑了挑眉，放出噬魂焰，噬魂焰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立即扑向黑矛。噬魂焰就像一条灵活的蛇，缠上投枪，片刻之后，投枪的光泽尽失，啪，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噬魂焰上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黑色，闭上眼睛细细体悟，小二脸上难掩欣喜之色。
噬魂焰吞噬武魂的能力极其出色，这缕黑芒被吸入噬魂焰，却没有被完全吸引。这缕黑芒迥异于小二见过的各种武魂，但是却包含一缕极其晦涩远古的气息。
这缕气息虽然细若游丝，等阶却非常之高，以如今噬魂焰的能力，竟然无法立即完全吸收。但是小二知道这些黑芒，对噬魂焰绝对是滋补良药。
小二立即开始催动噬魂焰沿路扫荡过去。
※※※
村庄内，石勇小心翼翼地立在一旁，听着大人物的争吵。
“这是个绝对的好机会！商洲还有很多地方都在发生蓝潮，我问他们，他们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挡，这个时候，需要一个英雄挺身出，力挽狂澜……”
兵在那慷慨陈词。
石勇心中连连点头，说得真好啊，在这样的时候，没有什么比英雄更靠谱的存在啊。英雄，您快点头吧。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唐天，这名年轻得过份的少年，竟然是这群人的首领。一支队伍的首领可不好做，要不是能力出众，就是身份尊贵。石勇自然更倾向第二种，身份尊贵……难道是野人洲的哪个部落族长之子？
猛男，这个名字倒是很符合野人洲的风格。
虽然各洲都看不起野人洲，鄙其野蛮，但是野人洲的强大，却没有人有丝毫怀疑。野人洲的幅员辽阔，星球多如牛毛，虽然大多贫瘠、环境恶劣，但是这也锻炼出野人强大的战斗力。
野人大多还以部落群居为主，这也是其他洲认为野人洲蛮荒原始的原因之一。
石勇听了两句，便被兵找了个借口赶到一旁。
而兵压低声音怂恿唐天：“这可是大好机会，无论如何，商洲我们也要抓在手上。我们只需要积累一定的力量，就打通天路和圣域的通道。只要我们击退这次的蓝潮，那你在这一片的声望将无可比，谁也无法撼动。如果说之前，蓝潮还是有点让人担心，但是你现在不是顶着什么闯入者的名头吗？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恐怖的蓝潮，在其他人眼中，避之不及，但是在兵眼中，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而且，那些蓝侏儒的变故，让他敏锐的找到可以利用之处。
连续两名蓝侏儒的首领喊出“闯入者”，那就绝对不是偶然。
唐天怦然心动：“你是说把大熊座的兵团拉过来？”
“没错。”兵低声道：“这里的圣者很普遍，但是和天路的圣者，各有所长。天路的圣者，对能量的精细控制，远非这里圣者可以比拟的，对法则的理解，天路也要更强一些。这里的能量太充沛了，充沛到他们完全不需要理解到那么深。但是在能量方面，他们就要强得多，而且，虽然他们的精细控制不如天路圣者，但是他们对能量更熟悉，只要控制不精细，他们可以很好地完成，非常好的兵团料子。当然，我们还没有见过真正这一域的强者，判断未必精准。”
“而且有一点很重要，这里的材料没有武魂的存在。对机关兵团来说，非常重要。赛雷的魂金研究不是太顺利，魂金的能量导性很高，但是太软，赛雷打算把它用来制作机关魂甲的经脉。这里的金属没有武魂，更加适合冶炼和锻造，很有可能研究出新的金属配方。赛雷肯定可以制作出更强的机关魂甲，这种全新的机关魂甲，会彻底颠覆以前的理论。机关魂甲会成为人体经脉的外延，魂甲的武魂来辅助，修炼的时候，可以形成一个新的循环。如此一来，意味着机关魂甲可以进化！”
唐天听得心驰神往，兵亦是充满期盼，他无法想象那样的机关魂甲，会有多么强大！
兵定了定神，接着道：“如果能够打通两者的通道，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因为我们随时可以在敌人的后背发起袭击。”
唐天觉得兵大叔说得没错，如果在圣域有一个据点，那确实非常有利。
就在此时，忽然外面一阵骚动。
“那是蓝侏儒……”
“老天，我看到了啥，打着白旗的蓝侏儒？”
两人对视一眼，冲了出去，只见一名矮小干瘦的蓝侏儒挥舞着手上的木棒，木棒的末端系着白布。
“不要动手！”
“我没有恶意！”
……
众人面面相觑，不过确实没有人动用，这么多人在这，一名蓝侏儒大家并没有放在眼里。
蓝侏儒走到唐天面前，恭恭敬敬行礼：“英勇的少主，我叫巴巴拉，是大人，也就是您父亲的仆人！”
所有人都愣住。
蓝侏儒仆人……
“进来说话。”唐天面无表情，率先进去，那个混蛋……
巴巴拉心中一跳，看上去少主的心情似乎不好啊。

第五百六十八节 荒滩黑石
“主人被称为闯入者，就是当年他闯入蓝海的缘故。主人的第一战，就震惊蓝海，他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当时有着【蓝手】之称的白令兵团。白令兵团可是族内最精锐的兵团之一，每次蓝潮战功赫赫，曾经攻陷过达西洲首府，非常厉害。但是在主人面前，根本不够看，主人切瓜砍菜，那场面，真是血流成河啊！白令兵团的兵团长，也被主人一剑砍下脑袋……”
“当时的白令兵团长，是很厉害的人物。这件事顿时轰动蓝世界，我们那里叫蓝世界，蓝海只是一部分。当时族内最强大的六位高手联袂而至，六人还想劝降，没想到主人连招呼都懒得打，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双方激战了整整一天一夜，六位高手，四位被大人斩落马下，另外两人负伤逃离，这一下整个蓝世界，彻底震惊了……”
“无数高手，前赴后继，但是就像飞蛾扑火，全都被主人所杀。到现在，十多年过去，蓝世界依然元气未恢复。人们觉得还是需要用兵团才能对付大人，于是派出四支兵团对大人进行围剿，但是却被大人不断地游斗，打得七零八攻落，当然，这里面有巴巴拉的功劳……”
“整个蓝世界匍匐在他脚下颤抖，当时有人在城里突然喊闯入者来了，全城老少惊慌逃命，只剩空城！所有的英雄都在惊呼，谁能阻挡他？”
巴巴拉说得眉飞色舞，神情激动。
唐天却有些走神，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那个人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是随着知道的越来越多，他慢慢懂得一些东西。
那个人也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战斗吧，他也一定有着不得不战斗的理由吧，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思念吧，他也一定渴望着胜利渴望着回家吧……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妈妈从来没有说过那个人的坏话。
他想起了千惠，想起了大家，想起了大熊座，茫然的瞳孔一点点恢复焦距。是啊，那个人有他不得不战斗的理由，自己也同样有不得不战斗的理由。
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天路被圣域征服，因为那里是他们的家园，是他们的生活，是他们的未来。
走到这里，走到此时，他要为自己而战，为自己所爱的人而战。
那个人没有做到的，那就由自己改变这一切，唐天暗自握拳。
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唐天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既然如此，你就跟着我吧。”唐天打断巴巴拉的话。
巴巴拉大喜过望：“多谢少主！”
走出房间的唐天，看到石勇被兵忽悠得团团转，满脸激动。
石勇确实心情激动，尤其是这位大人说，有可能留在商洲，顿时激动无比，这对商洲来说，可是绝佳的机会！
商洲贫瘠荒凉，没有任何拿得出的物产，人口稀少，大家穷得掉渣。大人们既然愿意留在这里，那就是一定要发展商洲吧。
至于控制权什么的，谁在意？
连盗匪都不光顾的地方，可想而知。
宝光乡团的薪水，都少得可怜，如果谁给一份月薪两百云币的工资，估计全团都一窝蜂跑去做工了。
不行！一定要把大人们留下来！
小二飞到唐天面前，低声道：“这片荒滩的黑石头，里面有黑金！”
他收拾战利品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些漆黑如墨的石头，竟然没有多少破碎。尤其是兵第一次攻击轰出的大坑附近，那些黑石头虽然形状被扭曲，但是却没有几颗破碎。
那么强大恐怖的冲击，竟然都没有破碎，立即吸引小二的注意。
小二便拿出光明鼎，冶炼了一颗黑石头，得到的竟然就是他们在石海收集到的黑金。
唐天一愣，连忙把召集大家，跑到荒滩上。
“真的是黑金！”兵的语气充满惊喜：“难怪这么硬，赛雷一定会高兴疯掉的！”
不用多说，所有人都立即明白这片荒滩的价值。黑金的性能极其出色，只可惜数量太少，眼前的荒滩一眼望不到尽头，黑石头不计其数，足以提炼出足够的黑金，那就意味着，他们可以打造黑金系列的机关魂甲！
想想就令人疯狂。
这个时候就已经不用去想占不占领商洲的问题了，这么宝贵的资源，绝对不可拱手让人。
唐天当机立断：“商洲对我们很重要，我们要在这里建城，不过，我们先把蓝潮的问题解决。”
石勇听到前面半句，心中狂喜，他有一种预感，商洲即将迎来新生！后面半句话，更是让他心存敬畏。听听，多霸气！这年头，谁敢说把蓝潮问题解决？夏洲那帮鼻孔朝天的家伙，哪一个敢夸下这样的海口？这就是霸气啊！
这根堪比大象粗的大腿商洲要是放过，那绝对要遭天打雷劈！
“巴巴拉，你来说说蓝潮。”唐天转过脸问道。
巴巴拉精神一振，他知道这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想了想道：“这里太穷，没有什么油水，厉害的兵团看不上，所以不会有什么大队伍。而且，少主在这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周围的队伍，估计没有谁再敢过来。但是再过段时间，得到消息的高手，只怕会过来挑战少主。蓝世界也有很多很有野心的人，如果战胜少主，可以一战成名，对很多人很有吸引力。”
和蓝侏儒单打独斗，唐天那可一点都不惧，他挥挥手：“哦，那就不用管它们了。巴巴拉刚才所在的兵团，是什么兵团？这样的兵团在蓝世界有多少？”
巴巴拉骄傲道：“黑令兵团，是蓝世界最精锐的兵团之一，蓝世界有六大令，是最精锐的六支兵团。”
唐天问兵：“黑令兵团你看过，打败它们困难吗？”
兵沉吟道：“村民水平，两千人，培养一年，应该问题不大。”
巴巴拉不服气：“黑令兵团有两万人！”
兵瞥了巴巴拉一眼：“我知道啊。”
“你这样吹牛的态度对少主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巴巴拉暴跳如雷：“就连那些精锐的兵团，也对付不了黑令兵团，两千村民，扑克脸，你是在搞笑吗？”
兵脸刷地黑了下来，弯下腰，冷冷道：“小矮子，哥打过的仗比你吃过的饭都多，用得了你来教我打仗？”
“不自量力的狂妄之徒，连庸将都不如！”
“坐井观天的家伙，没资格指手画脚！”
“面瘫扑克脸！”
“蓝皮小矮子！”
……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激烈争吵的两人，事态的发展完全超乎大家的意料。但是很快，大家开始放松下来，鹤找椅子坐下来看得津津有味，井豪提着圣血饮啪啪啪打着拍子，凌旭就在两人旁边自顾自比划起来招式……
“停！”唐天大吼一声，两人这才停了下来，但是依然斗鸡般怒目而视。
“六支，那就是起码要一万两千人，如果实力高一点的话，那应该一万人就够了。”唐天自言自语：“反攻蓝世界的话，多算一点，两万人，应该差不多了。”
石勇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等等，大人说什么……反攻蓝世界？
大人疯了吗？
石勇脸上不能置信，蓝潮爆发了这么多年，但是从来没有人想过反攻蓝世界！蓝侏儒的数量实在太庞大了，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大人竟然想反攻蓝世界……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石勇觉得自己的脸有些抽筋。
“商洲有多少人来着？”唐天问石勇。
石勇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三个星球，总共30万人！”
“少！真少！”兵摸着下巴，砸吧着嘴。
“为什么这么少？”鹤很是奇怪，在天路，随便一个星球，上千万的人口，简直太常见。这里一个星球才几万人，让他感到很意外。
“这里太偏僻了，没人愿意来。”石勇解释道：“夏洲的人口就要多不少，有120万人。”
鹤几人对视一眼，这个数量依然很少。一些心思灵活的，像小二就已经在思考，圣域的人口稀少，一定有着深层次的原因。
“30万人挑选2万人，也应该不错吧。”唐天自言自语。
“最好把夏洲也占了。”兵建议道：“这样的话，150万人挑选2万人，还是相当不错的。”
“有道理！”鹤点头赞同。
石勇心中一颤，冷汗根本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两腿有些发软。大人果然就是大人啊，这气度，简直是谈笑间樯橹飞灰烟灭，夏洲在他们眼中，就好像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
“那就把夏洲并入商洲。”唐天点点头：“先挑选一部分人。”
石勇一下子激动起来，把夏洲并入商洲……商洲人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
他只不过是宝光乡团的一个小队长，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但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聪明，他试探着问：“大人，挑选的标准是？还有那个，薪水大概是什么标准？”
石勇心中充满期待，如果月薪超过两百云币自己就一定去！
等等，薪水？
唐天愣住了，兵愣住了，鹤也愣住了，房间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大家面面相觑，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钱，他们没钱……
无钱寸步难行！
圣域也是一样啊……

第五百六十九节 黑剑石堡
赚钱是个世界性难题，在新世界也是一样。而且商洲偏僻落后，这本贫穷得很，想赚钱就必须先走出这里。
唐天他们并没有贸然离开，他们还需要时间来适应圣域。
每天，唐天他们都有新的发现，这里有太多他们陌生的东西。
圣域和天路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圣域虽然没有武魂，但是这里的材料之丰富，远远超过天路。天路的秘宝自成体系，圣域的炼兵，也源远流长，甚至比天路的历史还要悠久。
两个世界截然不同的体系，大大拓展唐天他们的视野。
小二成了最忙碌的人，他需要不断地尝试各种陌生的材料，然后筛选出来的材料，会被送到赛雷那里进行进一步的分析。
他更感兴趣的是圣域炼兵，只可惜，小羽也只是懂得一些肤浅基础的内容。小羽如今已经成为小二的助手，协助小二对各种材料进行分类、归纳。他在这方面，表现出出色的天赋。
这些天，唐天他们都忙得天昏地暗，由于黑石荒滩的原因，唐天他们必须在走出之前，在这里建立一个据点。
红草村实在太小，而且防守力量也太薄弱。
唐天他们决定扩建红草村，在没有钱的情况下，他们只得自己动手。
因为担心被人看出他们的来历，新的红草村决定大规模运用机关术。圣域的机关术高度发达，兵很是怀疑，南十字兵团的机关术，很有可能就是团长从圣域带过去的。
石勇帮了不少的忙，找来很多要塞的图纸，虽然都是些普通货色，但是对精通战争的兵和机关大师的赛雷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两人根据这些图纸，制订了扩建方案。
至于材料，就是荒滩上取之不尽的黑石。黑石无论是在硬度上，还是在能量抗性上，都极其出色。唯一的问题，这些黑石想要把它们融为一体，极其困难。
唐天问过小羽，小羽也不知道这些黑石头叫什么，只知道它很难炼化。不过，他的实力太弱，懂得也少，也没想太多。整个商洲，就没有几位擅长炼兵的人，谁没事也不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红草村村民知道黑石很硬，便把它用来建造房屋。
小羽对于怎么把这些黑石合为一体，充满了好奇。
在扩建的计划中，最重要的是六根直径五丈、长约五十五丈的巨柱。按照兵和赛雷的要求，这六根巨柱，需要用黑石锻造浇铸一体。
坚韧的红茅剑草编织成的圆柱形大草蒌子，里面被填满了黑石。大草蒌的长度，超过五十五丈，直径超过五丈。
小二取出一桶透明的液体，这是血脉实验室专门来的材料。
炼制黑石对于现在的小二来说，都很是费力，更加说这么大的石柱。所以当赛雷和兵提出的计划的时候，小二都差点逼疯了，无奈之下，他一头扎入鬼吾前辈留下的典籍中，找办法。
能够炼制夺舍珠，鬼吾前辈炼制魂宝的水平之高，堪称登峰造极。而且鬼吾前辈血圣出身，各种偏门的方法知道很多，果然被小二找到一种有可能的方法。
很多金属耐火烧，但是却不耐血脉的侵蚀。
在给血脉实验室的费老头送去一筐黑石头，丢下一句十万火急，小二就甩手不管了。
费老头一听十万火急，二话不说，召集血脉实验室所有精英力量攻关。小二虽然擅长炼制魂宝，但是对血脉的理解比起这些血脉专家就差得远了。如果两眼一抹黑，那确实需要很长的时间，有了鬼吾前辈的阐述，费老头他们很快找到合适的血脉。
阿斯丁水，这是一种弱毒，是木夫人研究的作品。它的毒性非常弱，是大家找到对黑金的溶解效果最出色的液体。
小二手持个一个银色的喷壶，喷壶的形状非常独特，两条鱼尾尾相缠，而两个鱼嘴恰是两个壶嘴，各伸一方。
双鱼座，白银秘宝，【双鱼喷壶】！
这件奇怪的秘宝到手之后，唐天一直没有弄清楚它有什么用，难道战斗的时候用喷壶给敌人洗澡吗？
后来才搞清楚，双鱼喷壶是一件生活类的秘宝。
它能够很好地控制液体，适合血脉专家、厨艺、茶艺、园艺，如果用于战斗，适合精通水系幻象武技的武者。
现在小二用来炼制，这种古怪偏门的水炼之法，非常适合这件秘宝发挥。
小二面色肃穆，手中双鱼喷壶壶嘴压低，嗤，阿斯丁水被振荡成雾气，化作一团雾气，没入圆柱草蒌内。
由此便可见双鱼喷壶的厉害，如果单凭小二自己的控制，把雾气振荡得如此细小，还能让它渗入如此均匀，想也不敢想。
现在却能够完美地实现。
小羽好奇地看着小二手中的双鱼喷壶，银光闪闪的喷壶又漂亮又厉害！
黑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相互融合，而阿斯丁水对红茅剑草没有任何伤害。
二十分钟，一根巨大的黑石柱成形。
唐天他们便开始拆开外面编织的红茅剑草，石柱表面布满看草蒌的花纹。
小二皱了皱眉头，黑石柱上面草蒌留下的印记，他觉得很碍眼，一点都不美。只不过，他知道现在用火焰锻造这样的大黑石柱，远远超出他的能力。
一根根粗索捆上黑石柱。
“准备好了没？其他的人全都散开！”
天空上的唐天在大声指挥，他拖着一根粗绳，绳索的另一端系在黑石柱上。在他周围，兵控制着天空虎、井豪、凌旭，一人扯着一根绳子。
黑石的密度极高，十分沉重，黑石柱的重量就可想而知，饶是以力量见称的唐天，都撼动不了分毫。
“下面的人散开，注意安全！”
“一二三！”
唐天喊着号子，粗壮的绳索绷直，直径五丈、长五十五丈的黑石柱缓缓地竖直起来。周围的村民们个个好奇又震撼地看着，眼前的这根黑石柱浑然一体，虽然布满纹路，但是当这个庞然大物在他们面前竖起来，依然震撼人心。
“好了，直了直了。”唐天高喊。
“烦死了，鬼都知道直了。”凌旭不耐烦道。
他们都是高手，对于力道的控制精准程度、平衡之类的感觉，几乎如同本能。
唐天也不生气，哈哈一笑，扯着喉咙高喊：“准备好了吗？”
几人手上都拎出一把重锤，兵的天空虎手上的铜锤最为可怕，和天空虎的个头一样高，看上去就令人心生寒意。
“开始！”
唐天一声暴喝，几人身形如电，鼓起全身力量，几把重锤同时准确轰在黑石柱顶上。
轰！
令人耳膜生痛的巨响中，黑石柱猛地往下一沉。
轰轰轰！
黑石柱节节下沉，就像一颗钉子，不断地被钉入地面。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让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
黑石柱下沉十丈，大伙才停下来，每个人都是汗流浃背，这样的体力活，绝对不是一般的圣者能干得来的。
六根黑石柱，形成一个完整的六边形，唐天几人也累得瘫坐在地上，每个人有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鹤组织村民开始动作起来，成捆成捆的红茅剑草被分发下去，他们围着黑石柱编织，编织成双层的草网，把整个村庄都围了起来。
另一部分村民开始往草网里面倒黑石，黑石不断地堆高，堆到四十丈的时候，便停了下来。地面也被铺上厚厚一层黑石。
小二开始喷洒阿斯丁水，地面和草网内的黑石迅速地融化，合为一体。六根黑石柱的柱顶，开始编织草网，如法炮制。每根黑石柱顶，有一个高耸的尖塔，犹如六把利剑，直指天空。
“前方就是红草村，猛男大人暂居在那里。”王淮先恭敬道。
在他身边，是一位面色阴冷的男子，他全身披甲，狭长的双目寒光闪烁。而他同行的护卫，个个浑身真力澎湃，气息凌厉。
“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石森淡淡道，他瞥了一眼王淮先：“别到时，王团长又找其他借口，那可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淮先不敢！”王淮先心中暗暗叫苦，对方来头极大，他根本不敢拒绝，想到石勇所说的野人猛男，便想用对方做挡箭牌。
石森也不看王淮先，径直道：“王团长也莫怪，这次蓝潮，三万里光海浮桥，超过两百多处被毁。浮桥一日不修复，损失惊人，大人才下令征集民夫。在下身上可是背负着二十万人的缺口，王团长莫让我难做。”
“是是是。”王淮先连连点头。
石森这才笑道：“商洲贫瘠，王团长这些年也受苦了。若是此次浮桥能早日修好，那就是大功，在下一定禀报大人，为王团长请功。我繁星洲，在整个南域，是一流商业重镇，何其繁华，到时王团长就知其妙了，哈哈。”
王淮先心中叹息一声，脸上却无奈堆起笑容：“还请石先生多多提携！”
历史上，光海浮桥从来都是人命堆起来的，每一次修建，征调民夫十不活一。而且，他们不征调繁星洲本地民夫，而跑到商洲来，显然是不管商洲的死活。
王淮先是本土出生，大家都是乡亲，哪里忍心让大家去送死。
但若是拒绝……商洲必然血流成河。
王淮先嘴里的苦涩之意更浓几分，他看了一眼石勇，现在希望全都寄托在那个野人公子身上了。
忽然，他身边的石森脚步一滞，呼吸微不可察地紊乱。
王淮先立即回过神来，连忙抬起头，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瞳孔不由骤然扩张。

第五百七十节 石森
城堡四周，平整的黑色地面，就像广场，更令人称奇的是，它们和城墙浑然一体。远远望去，犹如一只黑色凶兽，无声蛰伏在这片广袤的黑色砾石荒滩之上。
石森面现惊容，他不自主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四十丈高的城墙，哪怕远望，依然能够感受到它的巍峨。这个规模的城墙，不应该出现商洲这样的小地方，只有那些繁荣的重镇，才会采用。古怪的六边形，六个尖塔，如剑直指天空，为这黑色城堡的肃穆凭增几分锐利。
石森知道那六座尖塔，绝非装饰品，他的战斗经验丰富，观察力敏锐，他能够感觉到塔尖若隐若现的能量汇集。
尖塔的目的应该是用于攻击！
他忽然有些相信王淮先的话，这伙人击退了蓝潮。有这么一座城堡，配备一定的战斗人员，击败蓝潮是相当可能的。
石森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似笑非笑对王淮先道：“王团长可没有和我说这里有个城堡啊。”
王淮先听出石森语气中的不满和冷意，他苦笑道：“实不相瞒，前几天这里还是一片荒芜。”
石勇也完全傻眼了，之前那几位大人问他要了一些要塞的图纸，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以为大人们只是想在这里建一个小据点。
这才几天的时间……
石森盯着人王淮先的脸庞，看对方的神情不似作伪，他也注意到其他宝光乡团的队员，也是个个一脸震惊，便有几分相信。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伙人只怕来头不小。
而且，在如此偏僻的地方，不惜工本建一座如此巍峨的城堡，必有所图！这里莫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好处？
几个念头在心中闪过，石森若有所思，说不定，这次要发财了。
想到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本身实力出众，军功亦足，奈何家族并无背景，迟迟得不到升迁，以至于他到现在也没有封地。如果能捞一笔横财，疏通疏通，说不定可以再上一层。
这个想法冒出来，便再也抹不掉。
他舔了舔嘴唇，眯起的眼睛，闪亮如狼一般的光芒。他素来心狠手辣，杀人无忌。有来头？只要不留活口，谁又奈何自己？大不了把责任推给盗匪，好处才是实实在在的！况且野人洲，对于繁星洲来说，实在太遥远。
遥远到石森根本不需理会。
至于什么秘密，只要落入他手中，他有足够的手段，让对方开口。
而且，黑城堡的守备，实在松弛得很，人流进进出出，城墙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太麻痹了，连最基本的守卫都没有。
石森身边带的是他的贴身护卫，人数不多，只有五十人，但是个个实力强劲。关键跟他多年，个个战阵娴熟，配合默契。
一个不设防的城堡，还拿不下来？
他手中的刀鞘，轻轻拍了拍身上的铠甲，士兵们对视一眼，立即明白过来。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马上动手，他们不动声色调整彼此的位置。
石森笑着对王淮先道：“不知他们，对谁最熟悉？”
王淮先不疑有他：“我团里的石勇队长。”
“没想到还是本家。”石森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还请石队在前面引路。”
石勇有些疑惑，这都到了地头了，还要引什么路？但是他也没有废话，点头道：“好！”
石勇在队伍最前方，一行人朝黑堡飞去。
下面的村民看到最前方是前两天刚来的石勇，又看到人群中的王淮先，还连连挥手致意。
石森听到下方的村民在讨论肯定是大人物，来这里找到猛大人等等，嘴角不由浮起一抹笑意，心中有些不屑，这些人实在太松弛了。
只要再靠近一点，他便有十足的把握，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举拿下这座黑堡。
果然是野人洲出身，如果真是那些世家大族出身，身边必然会有精通战阵之辈。世家做事最讲规矩，绝对不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
他提在手中的刀，剑尖微微扬起，这是准备冲击的暗号。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黑堡，至于下方地面分散的村民，他看都没有看一眼。
“好几天了，还没完！神经唐和扑克脸，在里面神秘兮兮地搞什么鬼！”凌旭一边嘟囔着，一边闭着眼睛做着一种另类的修炼。他手中抓着一把小石子，它们就像黏在他手上，翻滚不休，就像一团黏稠的液体，黏在凌旭的手掌，怎么也掉不下来。
这是为了锻炼他的手感，手掌的感觉，他需要在接触的一瞬间，通过手感的变化，来判断出它的力量、方向等等。以前凌旭的枪法，非常依赖真力，但是如今走上零能量体的道路，那些方法都失效，反而回归本源。
手掌作为触摸枪身最重要的部位，它的本能非常重要。
不光是他，其他几人都在做同样的锻炼，不过的是，井豪也在玩石子，而鹤却沿着大伙笨拙无比地在大伙身边，跳来跳去。荒滩上的黑石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封闭直觉、闭上眼睛之后，当他接触到石头的瞬间，就要通过脚下传来的感觉，迅速做出判断。
“赛雷这次制订的方案，据说很厉害。以机关术为主，融合了宝城的一些思想，她创出一种全新的要塞。兵大叔很感兴趣，神经唐是被拉去做苦力的。”
鹤气喘吁吁，这样的修炼，非常艰难，体力消耗很大。他十多年的修炼生涯，早就习惯了利用真力，如今却要找回身体的本能，这对他而言，意味着重新开始。
这种古怪的修炼方法，就是神经唐折腾出来。
“爱咋折腾咋折腾，只要修炼室和演武场，做好一点就行了。”凌旭不以为意，这一分心，啪，手中的小石子一下子散开，洒落满地。
被这一干扰，鹤脚下的感觉顿时发生偏差，趴地摔在乱石之中。
“有杀气。”井豪忽然睁开眼睛，望向天空。
两人一愣，连忙睁开眼睛。
“那不是石勇吗？”凌旭有些奇怪道：“他身边的那些人是谁？那个什么什么乡团吗？”
鹤从乱石上爬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看了一眼天空，有些奇怪：“不像，实力看上去不弱，走，我们去问问。”
“他们在加速！”凌旭扬了扬眉，跃跃欲试。
“果然来者不善么？”鹤一脸深沉：“猜猜他们的来路。”
来路？凌旭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当他发现身边的井豪已经消失不见，立即懊恼无比，气得直跳脚：“被抢先了！小鹤子，你太烦了！”
“哦，我故意的。”鹤一脸淡定。
凌旭勃然大怒：“可恶，来吧，痛痛快快打一架！我忍你很久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刷地抬头，不能置信地看着天空。
“兵团！”鹤脸色大变，身形骤然消失。
王淮先忽然发现，身边的石森突然加速，而几乎同时，石森的护卫，骤然加速！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冲出一大段距离。
王淮先脸色大变，他虽然只是一个乡团的团长，但还是能认出来，这是……冲锋！
石森想攻打黑堡！
这个判断如同闪电般在他脑海中亮起，他面色灰白。他立即想明白，刚才石森为什么让石勇走在前方，他就是想利用石勇来麻痹敌人。
一个极短的加速，石森和他的队伍，就完成阵形的集结。
风在耳边呼啸，黑堡在急剧地拉近，他能够清晰地看到下方村民们脸上的惊慌和恐惧，真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啊！
就像黑堡一样。
石森兴奋无比，浑身热血沸腾，战意昂扬至极，长刀出鞘，高高扬起！
他身边的护卫，长刀同时出鞘，有如狼啸！
忽然，一道剑芒，忽然从下方朝他们飞来。
剑芒并不耀眼，但是石森却骤然眯起眼睛，心中凛然。这一剑，他嗅到了法则的味道，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下方一名相貌普通的剑客，没想到野人洲竟然也有如此厉害的剑客！
一对一，石森没有信心能胜对方，但是现在，他已经完成集结和加速。整支队伍冲锋的气势是最为巅峰的状态，整队的气机浑若一体，区区一名剑客，石森的嘴角不由浮起一抹冷笑——不自量力！
法则如何？这道剑芒的法则气息虽然纯正，但是却并不强大！
眼神一厉，石森暴喝：“斩！”
长刀齐斩！
天地间的能量，仿佛骤然凝固，但是下一秒，却瞬间沸腾，轰然爆开。
整个队伍的能量，汹涌如怒涛，五十一把长刀，带动这片汹涌能量海，它们疯狂涌向石森。
耀眼如烈日刀芒，让天地白茫茫一片。
井豪的剑芒，啪，如同脆弱的玻璃，化作齑粉。井豪剑芒粉碎的地方，空间如同水面泛起涟漪，一道道脆弱的波纹，却在扭曲着那道炽烈如骄阳的刀芒。
啵！
一声轻响，刀芒摇晃着从波纹穿过，直飞向井豪！
鹤和凌阳脸色大变，心中大急，两人几乎同时出现在井豪身边，同时出手。
石森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炽烈如骄阳的刀芒，毫无征兆爆裂！
三人只觉眼前一花，刀芒如丝，无数细丝，如同一张大网，把他们笼罩其中。
石森的目光从下面的丝刀笼中收回，他的目光，落在洞开的黑堡，目光炽热无比，那才是他的目标！
这三人的实力不俗，缠斗只会贻误战机。
“杀！”
此时的黑堡，就像敞开怀抱的美娇娘，每个人的目光都变得炽热起来。
就在此时，变故忽生。

第五百七十一节 七套具装
“怎么样？”
唐天扶着膝盖，汗水像蜿蜒的溪水，从他的脸颊滑过，滴在地板上。他如同刚从水里出来，衣服被汗水浸透，脸色有些发白，粗重的呼吸像扯动的风箱，他觉得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几个字，几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沙哑干涩。
兵看着面前的数据，咬着香烟：“还行。能量方面，不用担心，这里的本土高手完全可以胜任。但是想要把它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除非是零能量体，否则的话，需要强横的肉体，我很怀疑这里的武者能不能胜任，圣域好像并没有血脉一说。到时看看，能不能把血脉的体系移植过来，或者带些血脉过来试试。唔，得和费老头讨论一下。”
在两人头顶，飘浮七具造型各异的银色具装。
兵弹了弹烟灰，继续道：“再来说说具装。好消息是，这里的能量很浓郁，不断地滋养之下，具装很有可能进阶。从目前来看，最有可能完成进阶的是这件，大熊座的【大熊伞衣】。”
兵一招手，一件造型独特的具装飞到他面前，银色的具装如同一只银熊无声蹲立，威武雄壮，最引人注目的是插在它背上的那把厚重银伞。
大熊伞衣在七件具装之间，极其显眼，因为它已经泛着淡淡的金色。
“另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具装的性质，会发生变化。这里的能量的性质和天路完全不同，它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那这个方案到底有没有用？”唐天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抬头问道。
“有用！”兵吐了一个烟圈：“对于我们现在缺乏兵团的情况下，这种方案大概是最适合的，只需要少量的战斗人员，就可以守住黑堡。当然，要教会他们怎么用具装才行。”
“那就好！”唐天嘟囔一句，这些天他简直就是小白鼠，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六件具装，分别化作六道银光，没入六个尖塔内。而【大熊伞衣】则被供放于黑堡正中心的位置，与六件具装形成呼应。
别看七件具装的品阶不高，都只是白银阶，大熊座花费了不少力气才搜集到。具装在秘宝之中，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宝城是天路所特有的一种城市，用高品阶的秘宝来作核心，来梳理城市周围的星力，从而能成形成一个庞大的星力网，无论是防守还是攻击还是日常修炼，都极有好处。
红草村的能量浓度之高，比起黄道十二宫都要强大得多，这里完全具备建宝城的条件。
但是赛雷显然不是一位愿意循规蹈矩的家伙，而兵同样也觉得，普通的宝城，意义不大。
身为名将，兵的洞察力绝非其他人可以比拟，这些天的暗中观察，让他对圣域有着相当的了解。
能量充沛得惊人、圣者没有魂域、能量控制娴熟却不够精细……
当这些特点一点一滴地汇总，兵心中的判断，也逐渐成形。与天路崇尚个人实力的圣者制霸不同，圣域，必然是兵团制霸。
圣域拥有兵团发展最佳的沃土，这里最普通的村民，都有着不错的实力，只要稍加训练，便可以形成不错的战斗力。而由于能量太充沛，天生圣者，这里的人战斗方式偏向于大开大阖，缺乏精细和变化。相反，天路由于能量贫瘠，反而迫使天路的武技体系，走上深入挖掘的道路。
兵专门就这个问题问过石勇，石勇给他答案和他的判断完全一样。圣域万洲，最流行的便是兵团，没有太多个人强者生存的空间。
兵团制霸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
如今能够进入圣域，只有他们这几个人，而其中只有兵自己能够领兵打仗。短期内，他们无力打通通往大熊座的通道，这也意味着，大熊座的兵团，根本无法进入圣域。
唐天他们得不到支援。
巴巴拉回蓝世界，说是要给唐天带一名很厉害的蓝侏儒武将过来。
如何防守黑堡，便成为摆在兵面前最大的难题，普通的宝城，绝对对付不了圣者组成的兵团，于是才有这份创新的方案。
在天路，大家都崇尚个人勇武，那兵团就被人低估。相反，在圣域，是兵团制霸，那么个人的武力，就容易被低估。
兵很擅长如何在敌人强大的时候，找到己方的机会。
兵团可以调动更大范围的能量，宝城也可以。七套具装，贪婪地吸引着周围的能量，就像七个能量漩涡。随着时间的推移，七套具装会不断进化，变得威力更强。
更强大的地方在于，七套具装构成一个稳定能量网络，方圆百里范围内的能量，都在它们的控制之下。
每一套具装，都可以调动惊人的能量。
但是，这些具装对于使用者，也有着极高的要求。如此惊人的能量，所产生的负荷和侵蚀，非常强烈。没有强大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井豪三人都被唐天逼着修炼肉体，他们都是零能量体，但是肉体并不算强横，这会局限他们的发挥。
唐天这些天则被用来实验，这个些具装，到底需要多强的身体，才能负荷。除此之外，兵还要了解，每一套具装在圣域，能够发挥的作用。
六套具装没入六座尖塔，只剩下【大熊伞衣】，飘浮在唐天面前。
“按照现在来看，具装在圣域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是天路的十二倍，可以调动的能量，是二十五倍。就不知道这里真正的兵团，实力怎么样，可惜，要有一支兵团这个时候来试一试就知道……”
兵满嘟囔着，忽然，六座尖塔陡然亮起耀眼光芒，兵顿时愣住。
有人攻击！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轰，一声巨响，整个黑堡一阵剧烈颤动。
兵一个激灵，这种强度，是兵团！
唐天的反应比兵更快，眼中亮起寒芒，几乎瞬间，他便进入战斗状态，强忍着体内的酸痛，他猛地一跳，扑向头顶飘浮的大熊伞衣。
啪啪啪。
大熊伞衣如同无数蠕动的银片，把唐天吞噬进去，无数银甲，沿着唐天的体表蠕动。落地时，唐天已经着装完毕。
微阖双目的熊首，透着说不出冷酷精悍，负伞而立，森然无声。浑身鼓起的银甲，像贲起的肌肉，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疲倦如同潮水褪去，唐天感觉全身充满力量，体表汹涌的能量，在缓缓流淌。
唐天处在非常奇异的状态，体内的小二蕴含惊人的能量，体外也是汹涌的能量，他的零能量体被夹在中间。而更让唐天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层空白隔绝带，反而让小二的控制力大大增加，这种奇特的效应，没有见过任何典籍记载。
“神经唐，好好蹂躏他们！”
身后传来兵充满亢奋的嚎叫。
唐天没理会，从极度疲倦的状态，直接进入战斗状态的他，并不是他疲倦的身体已经恢复，而是他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战斗上，他需要速战速决。
没有任何借力，纵身一跃。
兵的视野中，只见一道银光弹地而起，如同冰冷的刀芒，在空中一闪而逝。
好快！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是每次看到，唐天充满视觉冲击性，像刀光一般锋利的冲刺，兵都不自主感到热血沸腾。
唐天出现在城墙。
他能感受到六座尖塔内具装的呼应，他可以调动整个黑堡的能量，给敌人致命的打击。他没有那么做，他的目光，牢牢锁定敌人。
石森被黑堡突然亮起的光芒吓一跳，但是紧接着，他看到刚才小队全力挥出的炽烈刀芒，结结实实轰在黑色城墙。
他来不及欣喜，更加耀眼的光芒从城墙亮起，凝实的光罩，挡在刀芒前方。无坚不摧的刀芒，只不过没入城墙三寸，便再也无法寸进！
轰！
高度压缩成刀芒的能量，在强大的力量之下，结构被破坏，一下子爆开！
一个耀眼光团，笼罩的那段城墙。
光芒散尽，黑色城墙留下一道六七丈的刀痕。石森一看那浅浅的刀痕，便知道刀芒几乎不可能对这厚实的城墙产生威胁。
他不惊反喜，他已经敢肯定，这座黑堡的规格比起一般的要塞要强得多！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对这里很重视，也说得这里蕴含的财富，一定极其惊人。
端详只留下浅浅刀痕的黑色城墙，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荒滩上随处可见的黑石，石森的瞳孔骤然放出炙热的光芒！
黑石！
没错，就是这些黑石，对方是冲着这些黑石来的！
想到自己全队挥出的刀芒，只能在黑色城墙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石森的心，顿时无比火热！
一种全新的材料，性能强悍，数量惊人……
见多识广的石森，立即意识到其中所蕴含的惊人财富。在他眼中，黑色的荒滩，就像一片金钱的海洋。
发了！
这次是真正的发了！
忽然，石森瞳孔一缩。
城墙上，一位身披银甲的武者，冷然而立。石森都没有注意到，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
造型奇特的铠甲，风格不同于他所知的任何一家，散发着可怖的气息，冷冷地注视着他。
对方的膝盖微弯，身形前倾。
等等……这个动作……
石森瞳孔骤然扩张。

第五百七十二节 鱼龙变
唐天的身体微微前倾，他就像一只蓄势待发，准备扑击的银暴熊。半阖的眸子，此时睁开，冷冽直入人心的寒芒，像光倒映在雪亮的刀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过于疲劳，唐天的心神异常的平静，没有半点波动。
敌人满脸的狰狞、炽热贪婪的目光，都映入他的眼帘，近乎虚空的脑子，只有近乎本能的想法。不是呐喊，不是怒吼，只是有如清风一般的呢喃，只是少年星空下许下的誓言。
我要赢。
我要胜利。
我要打败他们。
第一个意识唐天不对劲的，是小二。
危险！唐天浑身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平时的唐天，偶尔会流露出野兽般的气息，但是大多只是霸气，却并无多少危险。
“神经病一样的伪装下面，这才是真正的你么？”
小二喃喃自语，不知为何，他异常兴奋，从未有过来的兴奋。二货虽然表现出很多优点，但是又二又蠢，并不能令小二感到满意。二货的强大，一点都不稳定，偶尔霸气外露，但是绝大多数时候，都会犯各种低级错误。
对于内心极度骄傲的小二来说，假如自己的另一面是阳光是热情，那也应该是完美的阳光，完美的善良，而不是二，不是蠢。
直到此时，二货最本能的战斗状态呈现出来，小二立即亢奋了。他终于找到双方的共通点，战斗就应该这样，就应该这样的危险而杀气四溢，就应该血流成河，就应该冷酷无情，滚烫的鲜血，才是世上最娇艳最美的花。
“杀吧，杀吧！”小二的眼睛泛着血色，低声怒吼。
唐天完全听不到小二的心声。
双腿猛地发力，他就像出膛的炮弹，扑向冲过来的石森。
石森嘴角蓦地泛起一抹狞笑，好久没有遇到敢孤身一人冲击他阵列的白痴了。
既然你想找死，那就成全你！
“杀！”
石森疯狂地挥动手中的长刀，他身边的士兵，也同样飞快地挥刀。漫天刀芒，如群蝶飞舞，在空中交错划过，灵动鲜活。
每一片刀芒的轨迹，都飘忽至极，难以琢磨。它们围绕着唐天翻飞，忽远忽近。
刚刚飞上城墙的兵恰好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扩张，这些刀芒……
就在此时，石森手中的长刀，蓦地竖举面前，透着几分邪魅的低吟如风：“蝶舞！”
嗤嗤嗤！
每一片刀芒，掠过空气，就像蝴蝶扇动翅膀，带起波纹，骤然间，唐天周围空气急剧紊乱，无数波纹在空中交错叠加，每一道波纹都带起不大的扭力，转眼间，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力场，就像一张网，罩向唐天。
唐天没有半点闪躲，他就像没看过，一头扎入这充满无数看不见力量的大网之中。
石森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这一招蝶舞，埋葬过无数英雄。那些看不见的力场，杀机四伏，力场的叠加，会达到一个极惊人的地步。他曾在一次偷袭中，把二十架机关巨人，硬生生扭曲成二十个大麻花。
此人身上的铠甲看上去倒是做工不错！
石森有些惋惜。
就在此时，忽然此人向身后飞起一道银光，一把颇为厚重的银伞映入石森的视野。
伞？
石森先是一愣，旋即不由失笑。银甲如熊，肌肉贲起，雄壮威武，忽然拿出一把伞，看上去说不出的滑稽。
小熊打伞？哈哈哈哈……
唐天恍然未觉，他就像没有看到银伞一般。
大熊伞衣，是大熊座的具装，一直以来，并不为人所喜。大熊座的武者，大多剽悍强壮，伞这么秀气的武器，完全不受他们喜欢。
可是，大熊座的传承，却是【大熊星辰伞】！
更为重要的是，小二修炼的就是【大熊星辰伞】，大熊伞衣的威力，在他手上发挥得淋漓尽致。每当小二运转大熊星辰伞的心法，大熊伞衣的武魂，都会不自主地欢呼雀跃。
七套具装，大熊伞衣进化最快，亦是这个原因。
不得不说，石森调动五十一人的能量，构建的扭曲力场，非常强大。整合兵团的力量，却能够以如此细腻的方式进攻，石森的实力，体现无疑。便是兵，眼中也忍不住闪过惊色和赞赏。
陷入亢奋的小二很激动，他第一次调动数量如此惊人的能量，身后的黑堡源源不断地给输入海量的能量。
纯粹而雄浑的能量，紧紧地汇集在唐天身上，它们就像一层黏稠的液体，吸附在唐天体表，却又被唐天的零能量体，隔绝开来。
之前小二就发现，零能量体的隔绝，反而更够增加他对能量的控制力。他有足够的信心，摧毁如同蝴蝶般构成的扭曲力量。
来吧！
好好尝尝大熊星辰伞……
等等！
亢奋无比的小二，表情骤然凝固在脸上。
只见半空中，身披重甲的唐天，拧腰收拳。
这个家伙……想干嘛……
像这样由能量构建的力场，必须要用能量才能破坏，这是属于小二的机会，这个二货这是要干嘛？好似一盆冷水从头浇个透，小二的亢奋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心中充满失望，又开始犯二了，还是高估了这家伙么？
唐天的身体如同张开的弓，目光陡然暴涨，吐气开声，一拳轰出！
等等！
小二的瞳孔蓦地扩张，他不能置信地看着唐天的那一拳。
快若闪电的一拳。
唐天最擅长的基础拳法，除了快，没有任何优点！
这一拳速度之快，甚至连吸附在他体表的能量层都被洞穿。
手臂的翎甲根根竖起，它们以惊人的速度掠过体表浓郁的能量，如同在水里调整划过，翎甲齐齐颤动，汇集成低沉的嗡鸣，像密林深处的熊吼。
纯粹肉体的力量，被唐天诠释得淋漓尽致，这一拳穿过的空间，无论是能量还是力量，全都湮灭。
强烈的湮灭效果，形成一个空洞，体表的能量被疯狂地扯动，以惊人的速度，向唐天的拳头汇集。
还可以这样……这不就是漩涡的原理吗？
不对，这是螺旋劲！
小二目瞪口呆，更让他觉得不能理解的是，唐天体表所有能量，全都被这个小小的漩涡扯动！
唐天的拳头骤然光芒万丈，有如太阳！
那些妖异有如藤蔓的力量，在这凶悍绝纶的一拳面前，飞灰烟灭！
石森脸色大变，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有人轰出如此恐怖的一拳？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漫天飞舞如蝶般刀芒，如雪花般融化。
一道耀眼的拳芒，穿透纷乱复杂的力场，在他眼中不断放大。
前所未有的危险，让石森浑身汗毛直竖，想也不想，刀横身前，口中暴喝：“风！”
整个队伍周围立即升起一层厚厚的刀幕，高速旋转的刀幕，有如刀芒组成的龙卷风，把整个小队完全护在其中。
咚！
螺旋劲所汇集的拳芒，并非一般拳芒的拳印形状，而是高速旋转下不规则的尖锥形，低沉有如炮弹出膛的轰鸣，它一头扎入刀幕。
刀幕瞬间被洞穿。
石森头皮发麻地看着拳芒从他身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掠过，连续洞穿两名护卫身体，方一头撞上刀幕，粉碎湮灭。
刀幕虽然被洞穿，但还是干扰到对方的锁定，拳芒以毫厘之差和石森擦肩而过。
咚咚！
两记拳芒，再次洞穿刀幕，又带走三人的性命，转眼间他的队伍就损失了十分之一的人员。
石森目眦欲裂，强烈的危险，也彻底激起他的凶性。
“杀！”
石森身先士卒，身随刀走，其他士兵无不精神一振，他们都知道大人这是要拼命了！他们毫不犹豫，同时紧跟其后。
他们就像一群游鱼，疯狂地扑向敌人。
他们每个人周身，都亮起濛濛光芒，就像一条条光鱼。而就在此时，所有人不约而同散逸全身的能量，完全向队友开放，没有半点保留。
一团团光芒，不断扩散，它们在空中迅速地融合，当四十六团光芒完全融合，一股凶厉至极的气息，仿佛从深海中升腾而起，忽倏而至。
鱼龙变！
这是石森押箱底的杀招，群鱼化龙，这一招最困难的地方，需要的是彼此无条件的信任，任何一人的心存戒备，都会让这一招威力大减。
石森披头散发，状若疯狂，脸上浮现一丝痛苦之色。这一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负荷极大。
他的思绪一下子拉到极远，当年深陷敌阵，面临绝境，就是凭借这招鱼龙变，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麾下五百儿郎，只剩下一百人。
飘零多年，当年的五百旧人，只剩下如今四十六人。
他们视他如英雄，追随他，转战四方，遍走天涯，五百甲士，凋零无悔。
想到这里，他心如刀割，他要一块封地，他要让大家都得到荣华富贵，他要建祠堂，他要逢年过节，给他们烧纸上香，他要让四百五十四逝去英魂有归处，他要安置他们的家人，那是他握着的手掌，在他们临死前，暗暗在心里许下的誓言。
我要一块封地！
石森蓦地抬起脸，眼中亮起熊熊炎焰。

第五百七十三节 残酷的胜利
四十六人，身形变幻，能量涌动，隐现龙形。
他们浑然一体，笼罩他们的光芒，如龙展身，扑向唐天。
唐天虽然脑子里有些虚，但是也正是如此，他的战斗本能，也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第一时间便察觉到石森的变化，那股绝决的战意！
还有一种唐天熟悉的东西，信念。
唐天一个激灵，陡然从浑浑噩噩中惊醒，酸痛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他的脸庞顿时痛得扭曲起来。
他挥出的拳芒，顿时失控，原本凝聚的能量，有松动的迹象。
石森的鱼变龙，恰好一头撞上。
轰！
无数能量如雪花纷飞，唐天的拳印，被瞬间冲散，而石森的鱼龙变，也光芒黯淡，石森脸上，浮起一抹酡红，封地就在眼前！
就在眼前！
你们一定是在天上保佑我对吗？你们一定是在天上默默随我前行对吗？你们一定是从未离去对吗？
你们看到了吗……
恍如野兽般嘶吼一声，石森的眼眶通红，所有的能量，拼命向他手中的长刀汇集，笼罩小队的龙形光芒，露出它的利爪！
感受到石森的战意，四十五名精卒同时嘶声怒吼。
去死吧！
龙形黯淡，石森手中的长刀，却浮动妖异的光芒，漫天啸音骤消，时间仿佛一下子停顿下来，天地间的光芒，都在那把妖异瑰丽的长刀之上！
银甲武者越来越近，石森满脸的狰狞消失，只有肃穆虔诚。
他想起他们刚刚组建时的意气风发，他们喝着酒，扯着未来，娶妻生孩子，他们充满憧憬。他想起他们被友军陷害，身陷重重包围，血染沙场，他们心生绝望。他想起他们化身盗匪，呼啸山林，他们迷茫不清。
古朴苍凉的战歌在他心中回荡。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偕行。
最后一句“与子偕行”，他眼睛一下子泪眼模糊。
我知道，你们一定未曾离开，从未离开……
我就要胜利了，你们看到了吗？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残酷得令人战栗。
一把撑开的银伞，挡住长刀！
小二目光冰冷，虽然那个二货又二又蠢，虽然你的信念我心生佩服，可是，胜利者只有一个！
那只会是我。
此时他不敢再有半点保留，六个尖塔心生感应，汇集到银伞的能量激增数倍。
伞面澎湃的能量，化成浩瀚如海的星辰，小二轻转伞柄，那如海星辰，缓缓转动，它越转越快，抵在伞尖的长刀，微微颤动，就像被绞成一个砂轮之中。
无数碎芒纷飞如雨如星如雾，美丽得令人窒息，却也同样残酷得令人窒息。
石森怔然看着手中的长刀，光芒迅速黯淡，失去瑰丽，失去妖异，化作凡铁，砰地碎成无数细砂，在他掌心炸开。
他失去意识前，出奇的，异常的平静。
失败了吗？对不起大家……
要死了吗？真好，能见到大家了……
四十六个身影，同时失去控制，向下空坠落。小二这一击的力量，由四十六人同时承受，四十六人不同程度受伤。
已经完全脱力的唐天，身体也不受控制往下坠落，但是他却顾不其他，扯着喉咙高喊：“救人！”
小二很无奈地看着这个二货，自身难保还嚷什么救人？他恨不得这家伙就这么摔死算了，如果这家伙不是自己的另一面，他一定会让这家伙活生生摔死，一定会，一定会的……
咬牙切齿的小二，却无奈地挥动银伞，四十六个身体，仿佛有只无形之手一托，下坠势头顿时一消。四十六人平稳地降落在地面，唐天却像一枚银色的高档秤酡，重重砸向地面。
事实，再高档的秤酡也是秤柁。
砰！
一声巨响，坚不可摧的黑石地面，竟然被撞出一个浅坑，唐天就躺在浅坑的正中心，一动不动。
片刻后，有规律的鼾声，从浅坑里响起。
这个二货竟然睡着了……他竟然睡着了……
小二简直快气炸了。
城墙上，兵在念念有词，不时地记录着刚才的一些细节，极其投入，连看都没看下面浅坑内睡得正香的唐天一眼。
亲眼目睹整个战斗过程的王淮先呆若木鸡，但是当他回过神来，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石森是繁星洲的大人物，如果在商洲出现什么意外，那繁星洲一定会把商洲夷为平地，寸草不留吧……
怎么办怎么办……
王淮先满脸绝望，他本来只是想用猛男大人做挡箭牌，没想到，石森大人竟然突然动手！然而更让王淮先没有想到是，石森大人竟然落败了。
石森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绝非无名之辈，他身边的那些护卫，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老卒，每个人的实力都相当剽悍。
这些精锐老卒，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足够把王淮先打得爬地找牙。王淮先能做宝光乡团的团长，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这些精锐老卒，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对于那些有心发展兵团的势力来说，绝对不是钱就能买到的。
石森本身的指挥能力，也让王淮先大开眼界，心中暗赞果然不愧是商业大洲的大人物，整个战斗过程，看得王淮先目眩迷离，石森绝对是一位水准相当高的武将！更别说后面的【蝶舞】和【鱼龙变】，王淮先连看都看不懂，对石森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是，如此厉害的石森，竟然输了。
这让王淮先觉得脑子不够用，这么强大的武将，这么强大的队伍，竟然输了，而且输得如此彻底，全队上下，都陷入昏迷。
银色的铠甲是什么铠甲？
猛男大人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还有那撑伞的小孩……
王淮先感觉自己的脑袋乱哄哄的，就像一团浆糊，完全理不清头绪。这场战斗，完全超出他的极限。
王淮先不敢离开，繁星洲已经得罪了，他现在去投诚，繁星洲也不会放过商洲，整个商洲都要被繁星洲夷为平地。王淮先不愿意乡亲被征为民夫，又岂会愿意看到商洲被夷为平地？
现在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猛男大人。
猛男大人实力强得可怕，这座墨堡也令人匪夷所思。
王淮先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石森动手的时候，他也大吃一惊，但是他比石森脑子转得更快。早在看到巍峨的黑堡的时候，他立即注意到黑堡和荒滩上的黑石头如出一辙，他立即意识到这座荒滩的价值。
只是他没有想到，石森竟然率先动手，连招呼都没打一个，直接就起了冲锋，然后输了。
王淮先慢慢咀嚼，渐渐体悟出几分味道。
眼下，需要的是先把盖子捂住，石森被抓住的消息，一定不能泄露出去。宝光城可还有一支兵团驻扎，得想办法才行。
王淮先等着向猛男大人禀报，哪知道猛男大人睡得正香。他又不敢打扰，只好在一旁耐心等待。
从荒滩里挣扎着扑出来井豪三人，脸色都变得极难看。
“我们要努力才行。”鹤沉声道，他已经很久没有栽过如上大的跟头。虽然大家都想到，圣域的兵团很厉害，但是圣域兵团的实力，还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圣域的圣者在他们看来，成色不足，但就是这些成色不足的圣者，当他们组成兵团时，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凌旭狠狠地握着枪杆，胸中愤怒之至。他可不管是不是兵团，他对自己的失败，愤怒了极点。
“我去修炼。”
丢下这句话，凌旭便怒气冲冲离开。
井豪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我之前觉得自己修炼出剑魂，有多么了不起，没想到今天倒是挨了记闷棍。不过，下次遇到兵团的时候……”
剩下的话，他没有多说，而是转身离开，去练剑了。
鹤也没有多说，虽然他们三个打不过兵团，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对于鹤来说，这依然让他感到耻辱。
他沉着脸，也自己去修炼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唐天才从沉醒中醒了过来。饱饱睡了一觉的唐天，只觉得体内精力无比充沛，有使不完的劲。
早在守在附近的王淮先，连忙把自己所知道的情报详细地说了一遍。
王淮先汇报的事情过于重大，唐天马上召集所有人，听完之后，大家这一下傻眼了。没想到石森竟然还留了后手，专门留了一支兵团驻守在宝光城。如果时间拖得太久，兵团那边必然会心生怀疑，到时那就是大麻烦。
繁星洲绝对不会坐视这件事，等到最后最有可能的，就是大军压境。那个时候，商洲就彻底成为死洲了，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商洲上任何一名活着的人。
唐天想了想：“等石森他们醒过来，再想想办法。”
石森中午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他的伤并不重，但是，他的眼神空洞，黯淡无关，意态极其消沉。
自己到底还是输了吗？
对不起大家……
石森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就像丢了魂一样。他体内的能量被封住，现在就和婴儿一样，笨手笨脚。
唐天一屁股坐到他身边。

第五百七十四节 懦夫！骗子！
石森抬起头，打量着这位打败自己的少年。
他的第一感觉是年轻，实在太年轻！除此之外，他没有看到任何优点，没有那种世家弟子的自信，没有一切尽在把握的从容，也没有那挥洒自如的大气。
自己竟然被这么一个小屁孩打败了？
石森心中苦涩无经，更加黯然，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真的废了，自己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自己了。
唐天也在打量他，石森眼眶深陷，胡子拉碴，意态消沉，年纪看上去四十上下，他脸庞削瘦，棱角分明。他的鬓角，一夜之间，竟然有些花白，老态毕露。
“你为什么攻打我们？”唐天好奇地问。
听着这有些天真的问话，石森懒得理会。
“你最好的老实回答。”兵忽然插口道：“你的手下，全都在我们手上。”
石森心中一惊，但很快恢复平静，没想到大家都被俘虏了，对方话里的威胁之意流露无疑，石森不想大家受虐待，淡淡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什么了不起？栽在你们手上，也算个结局，给个痛快吧。”
“驻守在宝光城的兵团，听不听你的指挥？”兵继续问，他丢给石森一支烟。
石森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他接过烟，点着火，狠狠吸一口，方自顾自道：“孙正是我的副手，他是孙家的人，到我这只是镀一层金。这么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才是明主。像我这样的老家伙，谁会理会？”
兵皱起眉头，他听得出来石森没有说假话，但这也意味着，他们想通过石森而控制兵团的计划落空，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你们这次任务的期限是什么时候？”兵继续问。
“两个月，20万民夫。”
兵：“孙正不着急？”
“着急？为什么要着急？反正没完成任务，问罪的也是我。”石森露出几分讥讽之色。
唐天忽然道：“你的战术，威力不仅限于此吧。”
石森浑身一震，没有吭声。
兵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唐天，以他的眼力，能看出石森的战术，非常高阶，显然受了许多限制，没有发挥出全部水平。但是兵没有想到，唐天竟然也能够看出来。
神经唐的战术素养……他有过那东西吗？
是战斗本能吗？这家伙的战斗本能已经强悍到这地步吗？
兵的心中暗自惊讶，一直以来，唐天都有着相当出色的战斗本能，犹如野兽般的直觉。但是，现在看来，这家伙的战斗本能，似乎在继续进步。
“大叔，这种战术要怎么才能挥全部威力？”唐天问兵。
兵看了一眼石森，道：“这种战术确实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战术在创造的时候，其针对的队伍，应该在人数五百左右。”
石森手一抖，他没有吭声，只是沉默地吸着烟。是啊，五百人啊，当年他们成立的时候，就是五百人啊，都是一等一的好儿郎……
烟雾缭绕，记忆中那一张张脸庞，在他眼前走马灯似的掠过。我对不起你们……
他的背不自主佝偻起来，颓废灰败的气息，笼罩着他的身形。
“人数再多，或者人数再少，这种战术的威力都会大打折扣。四十多人，撑不起这种战术。其次，这种战术，对装备有要求，最好是统一的装备，这可以让他们的能量振荡，更加同步。而诸多的装备之中，要求最严苛的，是他的长刀，需要承受极强的负荷。”
兵侃侃而谈，石森心中更加苦涩，对方是行家，水平非常高，一个照面便把自己的战术摸个透，这样的实力，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败在这样的人手下，也不算辱没吧。
“为什么你不给他们配备合适的装备？”唐天有些纳闷地问。
石森已经懒得说话。
“喂喂喂，你这样不回答很不礼貌啊！”唐天嚷道：“你不是有个兵团吗？配置这么点人的装备，为什么不去做？难道你不知道战前的准备工作很重要吗……”
好吵……
石森额头青筋直跳，拳头不自握紧。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难过？真是幼稚，以这样的言语刺激，就可以起作用吗？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
是为自己无能而难过吗？
是啊，连自己手下的兵器，都配不齐，还有比自己更无能的人吗？
可是……
“配不起吧。”兵不冷不热道。
石森终于爆发，他面目狰狞扭曲：“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坐在家里，什么都有？你们懂个屁！我只会杀人，懂吗？我只会杀人！我不懂巴结，不懂讨好，我只会上战场，干掉敌人！你想说军功吗？你以为你立了军功，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别他妈的天真了！你们享受过你们的友军在后面给你们一刀？你立的军功，变成别人的？你连修补兵器，不给他们送钱，他们都不搭理你！我们越打越少，我们走了，我们食不果腹，我们去当盗匪，走到一半，我们放弃了，我们不想当盗匪，我们不想那么偷偷摸摸活下去，我们宁愿死在战场。我那个时候真是白痴！”
“为什么进攻你们？为了钱！”
石森冷笑充满了讥讽：“我要钱，我要很多的钱，我看透了，有钱的就是大爷！我当年太白痴，早知道干几票大的，什么都有了！反正都是杀人，杀什么人不是人？什么理想，都是狗屁！”
唐天完全没有被吓到，他一脸好奇兮兮地凑过来：“你要钱干嘛？”
石森一滞，但旋即更加暴怒：“你是白痴吗？要钱干嘛？不是，你这种公子哥，有的是钱，你什么都不懂！我要钱，我要买一块大大的封地，我要让大家一起退休，给他们盖最好的房子，给他们每个人发几个老婆，可以盖一个很大很大的祠堂，很可笑吧，白痴！”
咆哮完的石森就像抽空力气一般，倒在地上，看着天空，他思绪飘得很远：“动手就快点，也别虐待他们，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喂，我给你一块封地。”
头顶的声音传来，石森嘴角抽动了一下，分不清是哭是笑：“想招揽我们？这话有三个人对我说过，我像个白痴一样，相信了。一个高升走了，我连他人都找不到。一个陷害我们，死了很多兄弟。一个等我们人少了，把我们像老狗一样扫地出门。我老了，我们都老了，挥不动刀了。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一个痛快。”
“连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唐天看着地上躺着像滩烂泥一样的石森，一股邪火蹭地冒出来，他勃然大怒，一只手抓住石森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破口大骂：“怕被骗吗？还是怕自己很努力，却又是一场空？努力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他们跟着你，相信你，把命交给你，人越来越少，他们都没有离开你！因为你在战斗，和他们一起战斗，因为他们知道你很努力，虽然你很蠢！白痴！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怕被骗？这是理由吗？失败了就失败了，你还没死，你他妈的就应该说，哪怕就是死，你也绝不放弃！”
“提不起刀了吗？老了吗？别骗自己了，别骗他们了。他们一定对现在的你失望无比！我敢和你打赌！他们宁愿死在战场，也不愿意看你像可怜虫一样磕头求饶，还是求死！简直气死我了！你承载着他们的理想他们的希望，连他们都没有放弃，你有什么资格放弃？”
“别说你们还剩下四十六人，就算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也绝不应该放弃战斗！别说你现在头发才白，你就算头发掉光了，牙齿掉光，走路摔倒，你爬着也应该战斗到底！”
“懦夫！骗子！”
石森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他的身体被重重掼在地上，唐天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背上传来的剧痛，石森浑然无觉，他呆呆地看着天空，满脑子都是刚才唐天的话。
“……努力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因为他们知道你很努力，虽然你很蠢……”
“……你承载着他们的理想他们的希望，连他们都没放弃，你有什么资格放弃……”
“懦夫！骗子！”
不知为何，眼泪夺眶而出，布满风霜的老脸，泪水肆意横流。
“虽然我很想安慰你，但是我觉得，神经唐的话，并没有说错。”兵凝视着地上蜷缩成一团号啕大哭的石森，道：“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兵也离开了。
怒气冲冲的唐天，找到凌旭：“小旭旭，来打架！”
“别烦我！”凌旭对前两天的失利一直耿耿于怀，一开口就充满暴躁。
砰！
两人直接开打。
唐天一边打一边破口大骂：“气死我了，这个白痴，混蛋！简直不可饶恕，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懦弱的混蛋……”
凌旭满脸杀气，枪出如雨，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枪扎死！一枪扎死！下次我一定要把他们统统一枪扎死……”
两人乒乒乓乓打得如火如荼，各骂各的，完全不理会对方内容。
兵出现在鹤和井豪身边，指着唐天和凌旭，一脸调侃道：“神经病和神经病之间的碰撞，总是这么有激情……”
鹤转过脸，对井豪道：“我们也来打一场吧！”
井豪沉声道：“正合我意。”
两人拉开阵仗，也开始打起来。
兵的扑克脸凝固，呐呐：“大家这是……”

第五百七十五节 巴巴拉的提议
唐天累得像滩烂泥，躺在地上。
他出神地看着天空，喘着粗气，任凭汗水在自己脸上肆意横流。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但他就是生气。
一顿发泄之后，他的心情也平静下来。
或许是因为自己其实和石森一样，已经开始承载着别人的理想和希望吧。
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么肆意妄为，他已经不能再只为了自己，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这些人的首领，未必是他的本意，但是如今事实已经是这样。
就好像，以前他可以想着自己往前冲就行了，可是现在，他却要带着大家一起往前冲。
他没有吭声，这没什么好说的，大家对你的信任，那你就更努力就是了。直到今天，当他看到石森那般颓废那般心灰若死，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爆发。
这些天，他背负的压力也在不断的增加。
他看着天空，天空蔚蓝蔚蓝，圣域的天空，和天路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圣域，确实和天路完全不一样。
井豪、鹤和凌旭三人联手，竟然没有拦下一个五十多人的小队，这在天路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唐天想过，圣域会是一个全新的环境，却没有想到，圣域和天路的差异会如此巨大。王淮先说繁星洲拥有大大小小三十六个兵团，而在南域，繁星洲还并非最强。这个数字令唐天差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让他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哪怕在天路，再差的兵团也是兵团。
更何况这里是圣域，兵团体系有着悠久的历史。听完王淮先的描述，唐天才明白，他们面临的是何等强大的挑战。
如果说天路个人武技体系发展到巅峰，那么圣域的兵团体系，同样也发展到极致。圣域的少年一出身，进入学校，便会接受最基础的团体训练。他们需要懂得最基础的配合，最基础的战术。这样的学生，一毕业，便可以在各种形式的兵团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比如乡团、佣兵团、封地精锐营等等。
这里任何一个工作，都非常讲究团队协作。
商洲是个穷地方，这里只有一所学校，而且水平相当低，远远低于圣域的平均水平。
在天路，唐天的大熊座之所以能够抗衡其他势力，就是因为他们拥有强大的兵团。可是唐天再自信，也绝对不会认为，他们折腾了几年的兵团，能够和圣域发展了数万年的兵团体系比肩。
自己的最强项，竟然成为弱项，唐天感觉他们落入全面的下风。
这种感觉糟糕至极。
不，一定有办法！
唐天怔怔地看着天空，自己一定会找到办法。
※※※
繁星洲，一位富态的胖子，目光扫过手中的奏报，头也不抬问：“光海浮桥的进度怎么样？”
在桌子前面前，一位约三十岁的男子低着头，小心翼翼道：“进展不是很大，民夫的缺口太大。”
“五个月能不能完成？”胖子随口问。
杨子清冷汗涔涔，硬着头皮道：“不能。”
砰！
桌上的茶杯，直接砸在他脸上，他低着头，一动不敢动。额头鲜血横流，蜿蜒而下，看上去十分可怖。
胖子扬起脸，若无其事，脸上看不出喜怒：“你知道光海浮桥一天不通，给我的损失是多少？”
杨子清知道大人已经怒极，不敢吭声，也不敢擦拭脸上的血。
“你知道你们一天我要花多少钱？养你们容易么？”胖子轻叹，“现在物价这么贵，钱就像水一样。我们繁星洲，靠的是什么？就是生意，光海浮桥断了一天，我就要损失一天，心里急啊。子清啊，你跟我多少年了？”
“回大人，十二年。”杨子清道。
“十二年了。”胖子唏嘘，“你是老人了，没有你们，也没有今天的繁星洲。我知道，很多人对现状已经很满足，今天的繁星洲，比起十二年前的繁星洲，不知要强多少。大家也都有家有业了，觉得到了享受的时候了。可是，子清你看看。”
胖子走到面前群星仪面前，巨大的群星仪，投射着圣域每个星球的位置。
“我们繁星洲，地处冲要，这成就了我们，放眼整个南域，繁星洲如今那也是排名可进前十的商业重洲。”胖子的语气带着几分傲然：“可是，这也意味着，我们处于百战之地。我们就像一块肥肉，不知有多少人想扑上来咬一口。”
“我知道下面很多人对我有意见。他们觉得我们繁星洲兵团太多，可是，他们就不想想，如果没有这么多兵团，我们怎么能够存活得下去？我们怎么能守得住繁星洲的宝地？”
“大人英明！”杨子清道。
“英明？”胖子的声音陡然变得尖亢：“谁会说我英明？他们只会抱怨我，为什么不把钱分给他们，他们劳苦功高，该享受了！呵呵！”
胖子的脸上充满嘲讽，但他很快平静下来：“不过，无论他们怎么想，我不在意。”
他的语气轻松无比，似乎还带着轻笑。
杨子清背脊发寒，他知道，大人酝酿已久的清洗，要开始了。
似乎看出来杨子清心的想法，胖子笑道：“人啊，太久没有运动，体内总会有些垃圾啊毒素啊，清清肠胃，排排毒，就又有精神了。你做事，我很放心。三个月，浮桥要修好，放手去做吧。”
胖子拍拍杨子清的肩膀。
杨子清走出大人的房间，精神还有些恍惚。他定了定神，决定不去想那么多，先把浮桥的事情做好。
大人说放手去做，这既是支持也是警告，如果放手去做，还没有做好，那就是自己实力的问题了。杨子清很了解自家的大人，大人只看结果。
杨子清露出苦笑，看来自己也要给下面施加些压力。
蓝世界。
巴巴拉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比起一般的蓝侏儒，他要聪明得多。他来到阿比迪拉山，阿比迪拉山是虚空中一块巨大的石块，它的体积惊人，长度超过两百四十里，而最宽处，也超过一百七十里，它的形状，像个铁砧。
蓝侏儒在上面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城市，阿比迪亚市。
阿比迪亚市被淡淡的蓝色蓝雾笼罩，这是蓝侏儒一族所特有的迷蓝之雾，在每个蓝侏儒的聚集地都会出现。这是蓝藤分泌的一种雾气，可以保护蓝侏儒抵御虚空的侵蚀。
反而在城市内，却没有迷蓝之雾。
巴巴拉这是第一次来阿比迪亚市，但是他还是很快找到目的地，这是一处凹进去的山谷，位置很偏，可见他的老朋友，过得并不是很如意。
在蓝侏儒的任何一个城市，都会有一根母藤，越靠近母藤的地方，越值钱。
这处山谷，可真够偏的。
很快，巴巴拉找到老朋友的房子，其实就是一个极小的山洞。
他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不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我，巴巴拉。”巴巴拉回了句。
小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蓝侏儒出现，满脸惊喜：“巴巴拉，你怎么来了？”
“迪迪松，好久不见！”巴巴拉张开双臂。
“真是好久不见！”迪迪松张开双臂，和巴巴拉热情地拥抱了一下，“快点进来吧。”
迪迪松比巴巴拉高半个头，体形也更加孔武有力，鹰钩鼻，深蓝色的眼睛，看人的目光总是充满审视的味道，令人不舒服。
“看来你过得似乎并不怎么样。”巴巴拉扫了一眼房间，非常简陋。
“准确地说，是非常糟糕。”迪迪松倒了一杯水，递给巴巴拉，“我这里只有水，好在你也不是什么讲究的人。”
“上次收到你的信，我很吃惊。”巴巴拉喝了一口，便放下杯子，“我觉得你的才华，完全可以在赤令兵团待下去。”
“我不愿向蓝海效忠。”迪迪松没有回避，他看了一眼巴巴拉，“我们是同一种人，巴巴拉，我们已经觉醒了。虽然你伪装得很好，但我早就发现。”
巴巴拉没有反驳，只是挑了挑眉：“为什么不？只要你向蓝海效忠，我相信以你的才华，在赤令兵团，一定会扶摇直上。”
“虽然蓝海孕育了我们，但是我不想做傀儡。我已经觉醒，有我自己的意识，过几十年我就死了，反正死了总是重归蓝海。但是在这之前，我只想过我自己的人生。”迪迪松摊手：“巴巴拉，难道你今天是想来找我谈人生的吗？”
“当然不是。”巴巴拉郑重道：“如果现在有个机会，让你带一支兵团呢？”
“别做梦了。”迪迪松摇头：“蓝海是绝不会让一名觉醒却不向它效忠的蓝侏儒来统率任何一支兵团，这是铁律！”
“如果我们自己组建一个兵团呢？”巴巴拉反问。
“士兵从哪里来？我和你？”迪迪松挖苦道：“最好的士兵永远只在蓝海才出产。”
“我们可以找觉醒的蓝侏儒，像我们一样。”巴巴拉指着自己。
“这可不是好主意。”迪迪松摇头：“蓝侏儒一旦觉醒，便会有自己的想法，便会散漫。他们会去研究机关，研究各种奇怪的东西，但他们绝对不是一名合格的士兵，比如你。”
巴巴拉讪讪，他确实不是一名好士兵，但他不打算放弃：“也许你说得没错，但是迪迪松，你是有学问的人，为什么人类都有自己的意识，他们的兵团却依然如此厉害？”
迪迪松愣住。

第五百七十六节 装备
迪迪松露出思索的表情，巴巴拉的说法，是以前他所没有想到的。对于兵团相关的知识，他都是在芬格学院里学习而来。芬格学院是蓝世界的三大名校之一，不过，和其他另外两座学院不同，芬格学院是由一群觉醒的蓝侏儒创建的学校，招收的都是觉醒蓝侏儒。
蓝侏儒是一群非常特殊的群体，它们由蓝海孕育，而它们之中，百分之九十以上，思维都受蓝海的控制。只有极少数的蓝侏儒，才会觉醒，生出自我的意识。
觉醒后的蓝侏儒，会变得更加聪明，如果愿意向蓝海效忠，那一定会得到蓝海的喜爱而深受重用。
迪迪松芬格学院毕业之后，想学以致用，便进入六大令之一的赤令兵团，但是因为他不愿意向蓝海效忠，所以一直是边缘人物。他的性格不好，经常与人发生争执，很快便难以呆下去，回到阿比迪亚市。
这里远离蓝海，是蓝世界的边缘，当地的居民也大多是一些觉醒的蓝侏儒。
“巴巴拉，你替谁服务？”迪迪松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巴巴拉。
巴巴拉也不回避，傲然道：“当然是一个大人物！”
“大人物？”迪迪松撇了撇嘴，带着几分不屑道：“蓝世界能有什么大人物？我记得你在白令兵团……”
“闯入者！”巴巴拉扬着下巴，神色间满是自豪道：“我为闯入者服务！”
“闯入者！”迪迪松呆呆地看着巴巴拉“十多年前的闯入者？”
“莫非我们还有另外一名闯入者？”巴巴拉摊了摊手，故作幽默。
迪迪松像火烧屁股一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巴巴拉，你疯了！你竟然为闯入者服务！难道你不知道闯入者是我们蓝侏儒的死敌……”
“十多年前，就是我给他带的路。”巴巴拉注视着迪迪松，神色充满骄傲：“迪迪松，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觉醒的吗？就是那个时候，遇到伟大的主人，巴巴拉才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而不是那片一成不变的蓝色。”
“老天……”迪迪松不能置信地看着巴巴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友竟然隐藏如此一段传奇的经历。
“世事就是如此奇妙。”巴巴拉微笑：“我确实不是一名好士兵，却是一名不错的向导。”
良久，迪迪松才强自平复心中的激动：“他为什么回来？”
“不，是他的儿子。”巴巴拉肃容。
“哈，我没记错的话，闯入者年纪并不大，他的儿子，那才多大？十五？十六？”
“十八岁。”巴巴拉纠正道。
“好吧好吧，十八岁，十八岁的小孩，他能干什么？”迪迪松满脸嘲笑地看着巴巴拉。
“传奇注定就是传奇。”巴巴拉很平淡道：“前段时间，蓝海的风暴，便是他们造成的。”
迪迪松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前段时间，蓝海的风暴，蓝侏儒死伤无数。
沉默良久，迪迪松开口：“我不会为死敌服务的，而且还是个孩子。”
“那真是可惜。”巴巴拉凝视着迪迪松，他忽然尖声高喊：“醒醒吧！迪迪松！我们是异类，从我们觉醒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是异类了。在这里你永远没有机会，你只会默默地死去，带着你那些东西进坟墓。”
巴巴拉非常生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他扯开衣领，尖利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愤怒：“别把自己太当回事！迪迪松！他是传奇，而你，什么都不是，你只不过是被排斥出来的可怜虫！只要我说我为闯入者服务，在阿比迪亚，我可招揽一大群！维罗、香松赞、索萨，谁会比你差？你根本没有证明过自己的实力！整个蓝侏儒，没有人证明过自己的实力！除了闯入者，还有谁能把我们这些异类聚拢？迪迪松！告诉我，还有谁？你想永远在黑暗中偷偷摸摸地活下去？”
迪迪松目瞪口呆地看着巴巴拉，眼前的巴巴拉，和他认识的那个怯懦胆小浑浑噩噩的巴巴拉，俨然就像两个人。
“我对这样的生活烦透了！”巴巴拉咆哮着：“我看不到半点希望！每天浑浑噩噩，你知道我看他们像什么吗？就像一群机关傀儡，每天我就生活一笤机关傀儡之中，我他妈的受够了！”
巴巴拉摔门而出。
※※※
“你说你还能挥得动刀？”唐天盯着面前的石森，面无表情。
“是！”石森沉声道，他站得笔直，昂着脑袋。
“这么老了，还能挥得动刀？”唐天冷笑。
兵很自觉地离唐天远一点，今天神经唐的气场不太对劲啊，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招惹他。看来昨天神经唐被石森气得不轻，神经唐有些恼了。
“挥得动！”石森大声道。
唐天展颜一笑，满面春风：“这才是英雄嘛！我就说，老石头你就不是怂货，大叔，他们的装备准备好了吗？”
石森松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容易过关，当听到唐天说装备都已经准备好，更是惊喜莫名。
兵看了一眼欣喜若狂的石森，心中充满了同情，现在你笑得出来，等过一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每一个以为神经唐很好打发的家伙，最后都被自己蠢哭了。
相信我，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大叔！”
兵立即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已经准备好了。仔细研究了石森的战术，我认为，这种战术最强大的地方，在于能量共享状态下的变化。它最大的难点集中的两点，一个是长刀，需要承受高强度的能量，为此，我们专门准备了一批制式长刀，黑风刀。”
他取出一把黑色的长刀，丢给石森。
石森接过来，轻劈两下，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黑色的长刀，约一米五，厚背薄刃，超过手掌宽的刀身，带着几分圆润的弧线，形如树叶，刀身布满暗红脉络。刀一入手，石森就忍不住咧，手感绝佳，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他绝对没有见过。
石森催动能量，顿时刀芒透刀而出，长达丈余，就像巨大的光矛，他顿时嘴角都咧到耳根。
一旁的王淮先石勇，满脸艳羡。
只有兵心中的同情愈盛，待会你就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
神经唐绝大多数时候都很蠢，但你千万别在他不蠢的时候遇上他……
这批黑刀是赛雷研究如何从黑石中提炼黑金的副产品，合金的配方远远称不上完美，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赛雷让手下把它们压制成长刀。刀身的暗络是魂金，只不过这批魂金的指数不合格，手下学习赛雷“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随手用来加在这上面。这刀连名字都能看得出来，它是多么随意的产物。
“这不是你的配刀！”兵提醒道。
“为什么？”石森如同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抱着黑风刀，花白头发发须皆张，朝兵怒目而视。
“它是你队员的装备，而你的长刀，需要更出色，所以我们为你准备了另外一把长刀。”兵取出一把蔚蓝半透明的长刀，丢在石森面前。
石森呆呆地看着这把长刀，挪不开目光。
比起黑风刀，这把刀要狭长得多，它的刀身就像一泓海水，晶莹剔透，可以透过刀身看到地面的石头。刀柄雪白无暇，就像山顶积雪一般，透着丝丝寒意。
长刀插在他面前，周围的能量，形成一个漩涡，被它吸引。
这把刀，有灵魂……
“它叫雪暮海。”兵道：“从今天起，它就属于你的。它是一把传奇名刀，有着辉煌的战绩，希望你不要辱没它。”
兵睁着眼睛说瞎话，雪暮海是小二昨天晚上连夜赶工，炼制的一件魂宝。不过如今小二炼制魂宝的水平大涨，虽然匆匆赶制，也是难得的精品。
石森伸出手掌，他的手有些颤抖，当他握到刀柄的瞬间，感受到刀的意识，他的眼泪就流下来。
老泪纵横。
兵没有停，继续道：“你们的铠甲我们研究了一下，并且在原来的方案上进行了改动。改动的意见主要是我提出来的，我认为铠甲的灵活性和对能量的亲和性，比防护性更加重要。所以新的铠甲，我们专门设计了能量翅膀，它能够让你们更加灵活，并且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帮助你们控制能量。”
石森终于忍不住，失声痛苦。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他他才平静下来，他提起雪暮海，走到唐天面前，单膝跪下，沉声道：“幽洲鬼骑，誓死为大人效忠！”
“幽……幽洲鬼骑……”王淮先脸色刷地煞白，结结巴巴，看向石森的目光，就像见鬼一般。
而他身边的石勇更是不堪，牙齿上下打架，嘴皮哆哆嗦嗦，面无人色，嗷呜一声，直接吓晕过去。
“幽洲鬼骑……”唐天自言自语，似乎大有来头啊……唔，到时再打听一下，现在嘛……
他看向石森：“你们需要多长的时间，恢复战斗力？”
“现在便可战！”石森悍然。
唐天露齿一笑：“很好。”

第五百七十七节 明悟
“你们的第一件任务，就是陪练。”
石森听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心态很放松，陪练嘛，这是多么轻松的任务。正好也要适应一下新装备，虽然他们第一次成为陪练，但是石森没有放在心上。
“先五人一组，来试一下。”
石森很快满足了唐天的想法，之前唐天有如天神下凡的表现，哪怕此时回想，他也感到震惊。他知道，那绝大部分是黑堡的力量，但他对大人的真实实力，也很好奇。
石森随便点了五人，不过，其他人都老老实实候在一旁。他的心态很放松，虽然心中觉得大人的实力应该还是相当强悍的，五人估计很难对付，但是他们有四十六人，再不济，四十六人对大人一个人，难道还会丢人？绝无不可能。
唔，那个扑克脸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石森没有往心里去，一支小队陪练一个人，虽然这个行为有点奢侈，但是大人这点特权还是有的。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大人一心求上进，不甘于堕落，这是好事啊，要鼓励啊！
石森以过来人的心态赞叹道。
随后的陪练中，石森表现得游刃有余。一开始连续被唐天打败，但是随后出战的小队，在石森的指点下，很快克制住唐天，不过这个时候的陪练人数，已经达到10人。
唔，大人的实力不错，但是战法太非主流。大人的老师看来水平不怎么样啊，但是大人只要保持这么努力，那些古怪的战斗习惯，还是可以改变的。
石森一边老怀大慰，看了一眼时间，唔，十个小时过去了，大人真是勤奋啊，他开口道：“大人，不如休息两个小时，我们再继续？”
“你们很累？”唐天看着他们。
“我们？我们一点都不累，我们是担心大人您……”石森解释道。
“哦，那就继续，我不累。”唐天头也不抬道。
石森不以为然，心中暗自嘀咕，大人的斗志是有的，但是似乎有点急功近利，自己得找个时间来提醒一下。累？这样的陪练强度对他们来说，完全是小意思，他们可是幽洲鬼骑，令人闻风色变的幽洲鬼骑。
幽洲不大，却声名远播，它出产最优秀的士兵。在幽洲，有着一整套严苛的修炼方式，当地人出生之后，从五岁开始，便要接受特殊的修炼。直到二十岁之后，才能完成。
幽洲人尚勇好战，最是崇拜强者，而经过严酷的修炼，打造出来的战士，自然水平极高。在幽洲，只有最强的士兵，才能被称为鬼骑，在所有的完成修炼的士兵，只有百分之二的，能够得到鬼骑的称号。
幽洲兵在任何一洲都是抢手货，而幽洲鬼骑，那更是炙手可热。真正让幽洲鬼骑名动天下的，在六百前与北地的战役，一代名将图戈，带着九十六名鬼骑，迂回十九洲，在决战之际，鬼魅般出现在北地大军的后背，连烧五座物资基地，一举扭转战局。
九十六名幽洲鬼骑，无一受伤。
这一战，成全了图灵一代名将之名，奠定了原洲南域第一洲的地位，也让幽洲鬼骑坐实“南域兵王”的名头。
此战之后，幽洲鬼骑成为每个势力梦寐以求的士兵，于是无数假冒的幽洲鬼骑开始出现，混入各个势力。连续几起骇人听闻的杀主夺财案，让幽洲鬼骑的名声，迅速败坏。
一时间，幽洲鬼骑声名狼藉，这也让他们的生存环境迅速恶化，许多幽洲鬼骑走上盗匪的道路。
逐渐，幽洲鬼骑成为最可怕的盗匪的代名词，风评日恶。
风风雨雨六百年，已经越来越少的幽洲兵，会去参加鬼骑的考核。鬼骑的考核，逐渐沦为当地一种没落的风俗，只有那些最传统的村庄，才会坚持。而且即使他们通过鬼骑考核，也往往会隐瞒他们幽洲鬼骑的身份。
所以当王淮先石勇他们，听到石森表明他们幽洲鬼骑的身份时，那一脸惊恐的表情，绝对不是伪装。
四十六名经过最严苛的训练的幽洲鬼骑，陪练一人，会感到累？那太可笑了！
石森不以为然。
转眼间第三天。
唐天的陪练，已经上升到十五人，他仔细地观察面前前十五人，十五人是菱形站位，彼此保持着相应的距离。
“开始。”
石森话音刚落，十五人浑身立即亮起光芒，五体光芒迅速融合，化为一体。唐天暗自讶异，如果他此时的闭上眼睛，他一定会以为面前是一个人，而不是十五个人。
一旁的兵，也露出几分凝重之色，这是能量同步。对于兵团来说，能量越趋于同步，意味着损失的能量越少，可以调用的能量越多。
百分之八十的同步率。
兵在心中暗自判断，脸色不是太好看，之前五人的时候，百分之八十的同步率，他无动于衷。但是随后，十人，十五人，同步率依然保持百分之八十，这对兵的冲击极大。人数越多，同步率，往往会下降，可石森的队伍没有。
百分之八十，大熊座没有一支兵团，能够实现如此完美的能量同步。而石森小队随便挑出十五个人，便能实现如此完美的能量同步，兵甚至怀疑，哪怕四十六人同时出战，石森也能让能量同步率达到百分之八十。
难道圣域的兵团，已经强到如此离谱的地步吗？
忽然间，兵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唐天没有想那么多，进入战斗状态的他，专注无比。他就像一只野兽，在拼命地寻找对方的破绽。
他决定试探攻击一下。
一个闪身，他如同一抹残影，出现在小队的左翼。
十五人齐挥刀，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唐天眼角一跳。多了五人，唐天感受到的压力，立即陡增。
只见小队周身光芒一亮，紧接着一道宽约丈余的刀芒，呼啸朝唐天飞来。
唐天没有闪躲，他想试试这一刀的威力如何。
沉腰立马，深吸一口气，迎着这道刀芒，一拳轰去。
拳头和刀芒接触的瞬间，唐天只觉得一股惊人的力量，从沿拳身传来，强大的力量让他敢肯定如果他不收拳，手臂定然骨折。
强大的压力，也让唐天潜能得到爆发，没有任何犹豫，右拳回收，左拳出击，闪电般的连续出拳，在极短的时间内，十拳准确击中刀芒的同一位置。
砰！
刀芒粉碎。
石森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这十拳速度之快，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快的拳头，就像闪电一般，他甚至难以看清楚唐天的每一拳。
而且他没有看到半点拳芒，也就是说，大人出拳，没有涉及任何能量。
纯粹的肉体力量？
看到这么多天，石森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唐天双臂有些发麻，但是他却是满脸的振奋，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这几天的陪练，让他明白，圣域虽然强大，却并非不可战胜。所有的力量体系，都没有高下之分，它们只是不同的道路。强大与否，不在于你选择的是哪条路，而是你在自己的道路上，走到多远。
突然的明悟，让唐天的心，倏安静下来。连日的躁动和焦虑，一扫而空。
忽然，漫天细密的刀芒，从十五人的光团中飞出，像一群马蜂朝唐天扑来。每一片刀芒，都不过巴掌大小，带起摄人心魄的啸音。
唐天沉心静气，下半身纹丝不动，迎着这些刀芒，身形微微一沉。
从未有一刻，他的心如此澄静。所有学习过的武技，在他心头掠过。那些名目繁多的武技，在他眼中，变得异常清晰。
那些武技真力的运用技巧，如同雾气般消失淡化，武技更加本质的部分，在他心中悄然浮出水面。
武技依赖能量，那只是因为武者的肉体，无法达到这种地步。
唐天的眼睛陡然闪过一抹光芒，一声尖嘨，右掌诡异一翻，五指如钩，迎着刀芒，一爪探出。
嘶啦啦！
耀眼的火花，从唐天的指尖绽放。
兵愣住了，这是……火镰鬼爪？但是这威力，似乎要比火镰鬼爪更强悍啊……
唐天的五指在极小幅度颤动，摩擦着空气，火花的温度在急剧上升，原本红色的光芒变成白炽，它在继续升温。
空中充沛的能量，迅速被点燃，耀眼白炽的光芒，迅速坍缩，变成恍如星辰的小光点。
呼！
唐天方圆三丈内，飘浮着火星，恍如无数流萤繁星。它们向唐天的指尖汇集，形成五条美丽的漩涡状光带。
细密的刀芒，一碰到这些光点，便纷纷崩碎。
十五人大惊失色，这些光点，却宛如流萤般，飞到他们面前。
注视着那些飞去的光点，唐天心中宁静，鬼王火流萤，依然如此美丽。以前的鬼王火流萤一次只有五只，但是眼前密密麻麻，却有成百上千。
自己在变强啊。
鬼爪前辈，您看到了吗？火镰鬼爪在我手上变得更强大，您一定很开心吧……
唐天满满的骄傲中，混杂着淡淡的哀伤。
轰，十五人的光团，崩碎。

第五百七十八节 噩梦陪练
石森对猛男大人的进步速度感到震惊，短短几天之间，陪练的人数已经达到二十五人。他手下，可是清一色的幽洲鬼骑，是真正的精锐，他们的实力如何，没有谁比石森自己更清楚。
石森对猛男大人的来历没有半点怀疑，如此强悍有如钢铁般的肉体，除了野人，他实在不认为其他有哪洲的人有如此强悍的身体。
猛男猛男，真是人如其名。
但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猛男大人的招式非常精妙，难道野人洲的武技，已经发展到那么厉害的地步了吗？
而且猛男大人非常擅长利用自己的优点，对战斗有着如同野兽般的直觉，每每观战，他都心生赞叹。那些匪夷所思的灵机一动，连他都无法预料。
但是，若论整体的评价，他却不看好。在这个兵团才是主流的时代，猛男大人这种单枪匹马的战斗方式，注定是成不了气候的。他转念一想，如果需要猛男大人冲锋陷阵，那他们也太失败了。更何况，猛男大人还有兵大人的辅助。
几天下来，兵大人已经让石森心服口服，兵大人的水平绝对非凡。兵大人给他的【鱼龙变】提了几个小小的建议，无一不切中要点。石森尝度了一下，改良之后，【鱼龙变】的威力提升百分之二十。
高手，绝对是真正的高手，而且是石森迄今为止见过最厉害的高手！
【鱼龙变】是石森年轻时所创，而转战数十年，这种战术不断地被改良优化，自从五年前最后一次优化，石森认为【鱼龙变】已经瑧至完美。
百分之二十，这几乎相差两个级别，也让石森认清他和兵大人之间的差距。
猛男大人有如此出色的武将辅佐，那来历绝对非同小可。
前三天就是在这样的震惊中度过，当第四天开始，情况开始发生变化。猛男大人依然持续着高强度的对练，让石森再一次赞叹猛男大人野兽一般的体力。
化名为剑吾的井豪，也希望参加对练。
石森对剑吾大人的印象非常深刻，上次那一剑，能量波动虽然并不强，却蕴含着法则的力量。这意味着剑吾大人，登堂入室，是真正的剑客。这样的高手，可是千金难求，唯一可惜的是，似乎他不懂战阵，否则的话，那绝对是一把最犀利的尖刀。
石森当然一口答应下来。
过了一会，化名扎死，哦不，是查司的凌旭，也跑过来要求参加陪练，石森也答应下来。
随后化名点一赞，哦不，是典衣赞的鹤，要请求参加陪练，石森也答应下来。
这三人的实力有目共睹，如果可以把他们吸纳入兵团，那是绝佳的助力。在石森看来，这些高手之所以不愿意加入兵团，就是对自己实力过于自信，如果他们一旦清楚，个人的实力，永远无法和兵团抗衡的时候，就必然会走上兵团的道路。
猛男大人他就不去想了，这三个高手，倒是可以打打主意。
所以石森专门叮嘱手下，不要留力。他手下所有的人，全都被加入到陪练。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噩梦才刚刚开始。
三人的体力，没有猛男大人出色，但也依然相当不错。一开始的时候，三人对于如何抗衡兵团，显然没有半点经验。被石森的属下压制得非常狼狈，这令石森相当满意。
这些家伙应该知道厉害了吧……
但是随后，三人很快表现出极强的学习能力，他们进步神速，由于绝大多数幽洲鬼骑，都被唐天占据，不得己，石森亲自下场。
石森的下场效果显著，三个小队首尾相接，他位于正中心，同时控制三个小队，游刃有余。
三人再度被压制得狼狈不堪。
然而让石森万万没想到的是，三人的韧性和耐力，再度超出他的预计。一场噩梦，就这么开始了。
他开始觉得劳累。
好在这个时候，三人终于累趴下，石森长松一口气。所有人都坐在地上休息，石森微喘着气道：“你们的体力，真是够强。”
井豪点点头：“还行。”
凌旭怒目而视：“你是在炫耀吗？”
鹤带着歉意道：“请不要理他。”
石森：“……”
十分钟，凌旭跳了出来，井豪站了起来，鹤也扬身而起。
“再来！”三人异口同声，他们是零能量体，恢复力非常出色。
石森：“……”
五个小时后，三人再度累趴。这次石森和其他的队员，也累极，许多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汗如雨下。
满脸是汗的石森喘着粗气：“你们的体力简直太好了！”
井豪点点头：“还行。”
凌旭怒目而视：“你又是在炫耀吗？”
鹤很平静道：“我相信你已经不会理他了。”
石森：“……”
十分钟之后，看到凌旭跳了起来，石森的脸色就变了，果然，井豪和鹤也同时站了起来。
“再来！”三人异口同声。
石森：“……”
五个小时后。
石森的腿肚子已经在打颤，他周围的队员们，全都东倒西歪，每个人脸色都发白。石森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感慨这帮畜牲的体力有多好了。
井豪点点头：“你们多休息一会吧。”
凌旭怒目而视：“为什么你不夸我们体力好了？”
鹤平静道：“你闭嘴。”
十分钟后，三人生龙活虎精力无限的模样，让石森他们每个人脸色发黑。鹤见状，便道：“这次多休息一下吧。”
石森长松一口气，然后只见三人凑到一起，三人热烈地讨论。
“他们的弱点，是在出招后的瞬间，尤其是连续出招，他们的防御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的空白。只要出剑够快，就可以洞穿防线。”井豪道。
“他们的弱点，是瞬间被攻击的点，超过九十六个，防线就会出现破绽。只要我出枪够多，他们的防线就会崩溃。”凌旭道。
“他们的弱点，是精神的波动，从一定的角度切入，就可以干扰他们的同步率。只要找到黄金切入角度，他们的防线，就会撕裂。”鹤道。
听着听着，石森的冷汗涔涔而下，手足一片冰凉。他本身对这些战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甚至比自己的身体还熟悉，所以三人的讨论，在他的心中，就如同三记滚雷，炸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十分钟后。
“来吧！”三人异口同声道。
石森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爬起来的，但是他为人虽然不够圆滑，但是却内心却极其骄傲。不光是他，他手下的幽洲鬼骑也是，无不一人眼高于顶之辈，哪里肯认输。
他们挣扎着爬起来。
井豪三人之前的表现之所以那么糟糕，就是他们对圣域的战法实在太陌生，对圣域的高能环境也太陌生。随着他们对兵团战法的熟悉，对圣域的熟悉，他们逐渐找到办法。
唐天的表现，则更加出色，他一个人，便可以牵制二十五名幽洲鬼骑。当然，这只是牵制，如果是正面硬碰硬的冲锋，唐天绝对不是对手。
兵团的威力，会在冲锋时达到极致。
因为在冲锋时，可以调动的能量，会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值。量变达到质变，当能量的数值到达到一定的地步，破绽、漏洞都变得不重要。
唐天逐渐找到窍门，和兵团战斗不能硬来，而是需要不断地变幻位置，不断地牵扯，不断地零敲碎打，而最忌硬碰硬和被包围。
这段时间唐天的实力进步极快，上次的顿悟，就像推开了一扇窗户，火镰鬼爪在他手上得到了新生，也让他多了一种重要的攻击手段。唐天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有很多奇怪的东西，像魔鬼火，像刀印，他一直没有认真地发掘它们的威力。
这么一想，唐天觉得自己可以挖掘的地方还是蛮多，这让他有些兴奋。
圣域果然不愧是圣域啊，真是厉害，自己只能牵制二十五人。
暂时的困难并没有让唐天感到沮丧，反而让他有些兴奋，这样的挑战，才让人充满干劲！
唐天完全不知道，石森手下的这帮幽洲鬼骑，是何等剽悍的存在。二十五名幽洲鬼骑，哪怕在圣域，也是一股不容轻视的力量。
而且还是被武装起来的幽洲鬼骑，虽然在兵眼中，这些装备还不能让石森他们发挥出真正的战斗力，但是这已经是石森做梦都不敢想的装备。
但是现在，所有的幽洲鬼骑，全都像一摊烂泥一般。
兵在一旁默默地观察，做着各种分析，他对圣域兵团的战法也充满了好奇。
厉害是厉害，只是……好像不是太经打啊……
兵摸着下巴，看着累瘫的石森他们，心想着是不是给这帮家伙增加点耐力训练。
就在此时，宝光城的孙正，也接到上面催促的命令。
“这石森也太磨蹭了吧，这都多少天了？”孙正不满道。
一名手下笑道：“大人何必着急？”
孙正瞪了他一眼：“不着急？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我可是听说，二十二兵团的任务没完成，结果呢，团长停职，副团长被处决了。”
手下无不大惊失色：“不会吧！”
孙正越想越怕，面目有些扭曲：“难道石森也听到消息？想让我死？不行！你们全都给我动起来，抓人！谁敢反抗，就地格杀！二十万民夫，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
其他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各自眼中的惊惧，立即朝军营方向跑。

第五百七十九节 愚蠢的选择
“老实点！”
石勇背上一痛，鲜血迸溅，一记鞭痕留在他背上。石勇没有吭声，他的眼中浮现仇恨之色。暗绿色的绳索，深深勒进他的肉里，他对能量完全失去感应，体内虚荡荡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暗绿色的绳索叫做囚索，专门用来捆绑俘虏囚徒所用，它会深深嵌入俘虏的肌肉里，它最大的作用，是隔绝俘虏与外界能量的感应。
无法调动能量的俘虏，没有半点威胁。
长长的囚索上，捆着超过两百人，他们就像牲畜一般，被绑成一串。
“轻点，不要弄死了。”另一名尉官呵斥道。他们的战果并不多，宝光城内的民众只有不到八千人，距离他们的任务目标，还差太多。他们突然意识到，这次的任务，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而残酷的惩罚，则让他们感到深深的恐惧，他们顾不得其他，把老弱幼残也一起抓了起来凑数。
而另一支队伍，则去寻找石森。
石勇眼神有些冷，嘴角还浮起一抹冷笑。若是这些人知道石森已经被猛男大人收服，会是什么表情？
猛男大人且不去说，光是石森大人统领的幽洲鬼骑，就足够消灭这些人。当他得知石森大人统领的竟然是幽洲鬼骑时，差点吓尿了。
但是真正凶猛的，还是猛男大人啊，凭借一己之力，击败了五十一名幽洲鬼骑，这样的战绩如果传出去，别人肯定都不相信吧。
他自告奋勇跑了回来，就是为了关注这些人的动态。在这支兵团动手的时候，他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猛男大人一定收到消息。甚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他甚至让宝光乡团没有抵抗。
忽然，两人的议论钻入石勇耳中，石勇一下子呆住。
“孙正大人的面子真是大，一个征调民夫的任务，连孙杰大人的第八兵团，都来帮忙。”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孙杰大人是大人的表哥，两家关系很近！”
“孙家果然不愧是孙家啊！”
“是啊……”
石勇脸色大变，孙正的名字，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而繁星三星之一的孙杰，他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第八兵团，也是繁星洲最精锐的三支兵团之一，孙家在这支兵团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无论装备还是士兵的水平，都远比繁星洲普通的兵团要强悍得多。
石勇心中充满悔恨，这么重要的消息，自己竟然没有打探到。
完了……他神情灰败。
“第三十二兵团总共人数约为一千五百人，这支兵团的排位，在繁星洲垫底，所以装备很糟糕。孙正没来的时候，日常的战术训练我抓得很紧，孙正来了之后，下面的人听他的，陪他吃喝玩乐，纪律非常松弛。”
石森在简介兵团的时候，有些羞愧，他身为兵团长，却无法掌控兵团，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他接着道：“孙正这人没什么本事，比他的表哥孙杰，差得远，是个酒囊饭袋。但是孙杰的实力很强，他是无双武将。”
“无双武将？”唐天愣了下，这个熟悉的名词，让他有些诧异。
同样诧异的还有兵，但是很快，他露出恍然之色，这里可是团长的故乡。
“嗯，他的无双是【刃网】。”石森的面色有些凝重。
“【刃网】？那是什么？”兵不由问。
“不知道。”石森摇头：“我未曾见过，但是他曾经创下以一百二十人，绞杀七百人的战绩。”
“老石头，你是无双武将吗？”唐天好奇地问石森。
石森双目精光暴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的统率只有500，军阶只能是中尉，难免被人轻视。但除了这些弟兄，没有人知道，我是无双武将，我的无双是【鬼骑】。”
“鬼骑？”唐天更是一头雾水，刃网这个倒是可以理解，而鬼骑就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
“只有我的队员是幽洲鬼骑才能用得上，但是威力还是相当不错的。”石森言语间颇为傲然。
“统率升不上去？”兵问道，对武将来说，统率比起个人勇武更加重要。500的统率确实太低，只能统率一支先锋，而无法掌控一支兵团。再小的兵团，也有千余人。统率升不上去，就意味着武将的潜力不大。
“升不上去。”石森倒是无所谓：“可能和我们的修炼方式有关吧，幽洲就没出过名将。”
兵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有些走神，他想到了团长。兵团从无到有，他们这批人，个个都曾经只是普通人，而南十字兵团的成形，都是团长一手打造。
这里是团长的故乡，许多似曾相识的东西，让兵总不自主想起以前的事情。
团长，你在哪里？
“哪一洲的机关术最有名？”兵忽然问。
“机关术？”石森愣了一下：“那当然是东域的金州。”
“东域的金州么？”兵喃喃自语。
“是啊，东域最强大的就是金州，他们的机关术举世无双，据说历史都超过三万年。”石森看了一眼天空虎，这架机关巨人，给他的印象深刻。
“喂喂喂，兵大叔，快说你的战斗计划！”唐天打断两个人的聊天。
兵回过神来，眸子恢复清明：“我们的计划很简单，老石头你们去各村骚扰，最好把那些队伍，全都吸引到黑堡来，我们在这里与他们决战。”
“这个计划不错。”石森点点头，双方的人数相差太多，如果不借助黑堡的防御性，想要取胜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唐天高举双臂，放声大喊：“神一样的老石头，冲冲冲！”
石森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他木然转过脸庞，呆呆地看着猛男大人，就像在看神经病。
兵安慰地拍了拍石森：“你以后就会习惯的。”
看着石森率领四十五名幽洲鬼骑悄然离开，唐天忽然道：“兵大叔，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兵有些意外，转过脸。
“我和凌旭几个，去宝光城，把大家救下来。”唐天解释道：“老石头的行动，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肯定可以来得及赶回来。要是我们去晚了，石勇他们被运走了就麻烦了。”
兵没有想到唐天会提出这么大胆的想法，他早就注意到一旁的王淮先忧心忡忡。石勇派人送来的情报，可以预见宝光城的情况只怕很糟糕。
王淮先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激动莫名，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向唐天恭恭敬敬行大礼：“淮先愿作向导！我等本事低微，未必能给公子多少助力，但公子旦有差遣，我等绝不皱眉！”
唐天的目光真诚坦然，兵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对，他沉吟道：“那你们速度要快！”
“放心吧，大叔！”唐天挥挥手，头也不回大声道：“我们会很快回来的！”
一行人腾空而起。
兵注视着神经唐的背影，从武将的角度来看，唐天的行为很愚蠢。为了价值很低的目标，而承受巨大的风险，完全违背了战术的原则。
好在黑堡的防守，兵还有点信心。村民在他连日操练之下，进步飞快，让他们进攻的话，肯定歇菜，但若是据堡防守，还是有几分自保之力。
兵的扑克脸露出无奈的笑容，谁叫他是神经病少年呢。
这家伙的蠢事做得还少？蠢有蠢着吧……
孙杰这次来，并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五百人精锐。他站在云端，看着下方如狼似虎的士兵，驱赶着村民，神情悠然：“阿正，你以后还是别混武将了，干脆做内政，要不然做做生意，也省得我担心。”
孙杰没有披甲，一袭白衫，身材修长，相貌俊秀，看上去就像士子风流，没有半点杀伐之气。他年纪轻轻，便独掌一军，无论走在哪里，都是耀眼夺目。
“你以为我想？”孙正与其兄比起来，无论气质还是相貌，都差许多，他摊摊手，“反正我混完这一年，就够资历了，到时候去下面哪个星球谋个肥差，花天酒地去。”
“你有这打算就好。”孙杰笑道。
“阿杰你这次专门跑来，真是太好了，免得我还要去找石森，等回去给他直接定个罪。”孙正嘿然道。
孙杰有些无奈：“大人这次是真的发火了，听说在书房里，直接把茶杯砸在子清大人的脸上，子清大人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吓一跳。这次的任务谁要没完成，那就是撞上枪口，我怕你出什么意外，就来看看。”
“所以还是阿杰你够意思！”孙正嬉皮笑脸。
忽然，探哨报告：“大人，西南方向，有五人朝我们这边靠近！”
孙杰微笑对孙正道：“估计是谁听到风声，现在想跑。去，派个小队，把他们拿下。”
“是！”副官应命。
很快，十名精锐脱离本阵，向西南方向飞去。
“为几只漏网之鱼运气也真够差，竟然一头撞上你的队伍，真是命中该绝。”孙正哈哈大笑：“可惜数量少了点，要是真接来个千儿八百的，那我的任务可以轻松了。”
孙杰笑了笑：“没关系，如果到时候数目不够，我帮你去把夏洲打下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言语间充满自信。
轰！
剧烈的爆炸在西南方响起，一抹火光闯入他的视野，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第五百八十节 跑枪和本心
唐天一行速度飞快，就连速度不快的井豪，都由鹤带着。如今在这里面，拥有天魔羽的鹤速度最快。
其次是唐天，确切地说，是小二。小二一个人，兜着唐天、王淮先以及芽芽，堪称苦力中的代表人物。最令人惊讶的是凌旭，不仅仅是他的速度，而是他前进的方式。
小白虽然是剑角羚羊，但是它的战斗血统没有开启，想要让它达到前辈的水平，需要大量的战斗来喂养。
凌旭对于剑羊羚羊可没什么执念，就像他对银霜骑没有执念一般。他遵循着某些传统，那是他对于老师的敬意和思念，但是在本质上，他对银霜骑传统不屑一顿。
时间改变世界，消散的消散，湮灭的湮灭，所谓的荣光，那是别人的，与他何干？
只有本心的向往，才是他枪尖所指引的方向。
他本来是打算让赛雷再给他打造一架坐骑，但是赛雷沉迷于研究，没时间搭理他。凌旭本身对这件事也不是太上心，便抛之脑后。
凌旭很快找到一个令目瞪口呆的办法。
唰，银枪闪电般刺出，身随枪走，银光在空中一闪而逝，他的身影出现在二十丈开外。紧接着又是一枪刺出，唰，又是一道银光，出枪不止，银光连绵不绝，快若闪电。
这种独特的前进方式，被凌旭取名为【跑枪】。
别人觉得这太消耗力气，但是凌旭这个偏执狂对于跑枪却情有独钟，可以一边前进一边修炼，这种好事哪里有？
他算了一下，二十丈一枪，两百丈就是十枪，两千丈就是一百枪……
累一点？
怕累修什么炼？还可以锻炼耐力，凌旭如是想。
凌旭的【跑枪】看得唐天直流口水，神经病少年很羞愧，这么拉风的前进方式，自己居然都没有，这以后在小旭旭面前怎么抬得起头嘛？不行不行，一定要搞出来，神一样少年的强大要全方面的！
神经病少年耿耿于怀，一路绞尽脑汁。
其实就连井豪也有些眼热，井豪会飞，但是速度不快，他的剑法现阶段，和速度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并没有花时间在身法上，他对于法则的理解，在这些人之中最深刻，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境界尚浅，当他剑意法则更上一个台阶，速度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其他方面，不如专注于剑。
几人之中，鹤最轻松，他本来走就是轻盈灵动的路子，有了天魔羽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就连小二都赶不上他。
“前方有敌人。”唐天扯着喉咙喊了一嗓子，他摩拳擦掌，一脸兴奋，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唐天肩膀上的芽芽，嗷嗷直叫，小拳头拼命捶着胸膛，砰砰作响。一旁的小二直翻白眼，芽芽捶胸脯砰砰的节奏，听起来真是耳熟，你以为这是架子鼓么，白痴！
同样兴奋的还有凌旭这个好战份子，他一声鬼哭狼嚎：“一枪扎死！我先来！”
刷，银光暴绽，犹如一道闪电，他一下子冲到队伍的最前方。
几个小黑点，飞快向这边逼近，迎接他们的，是凌旭野兽般狰狞的笑容。
双方都没有减速的意思，迎面对冲。
白袍和银发如雪，在空中肆意飞舞，满脸的张扬而疯狂，微微眯起的橘瞳却焰火内敛，手中的银枪纹丝不动，稳定得有如铁水浇铸在那双银色手掌之中。炽烈和冰冷，外放和内敛，交织构成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却有如野兽扑击前弓起身体。这些天的锻炼，让他的肉体力量大大提升。他的魂域，是几人最强，比井豪还强，因为他有银化。在北斗那场惨烈的战斗，他的潜能不断被激发，银化频繁发作，他的魂域已经强大太多。
他的道路，早就不同。
零能量体，让他的身体失去储存能量的作用，能量被迫储存在魂域，却开辟出全新的道路。从现在来看，魂域储存的能量，只有他们体内丹田储存能量的二分之一。看上去他们变弱，但是凌旭却知道，他们才拥有更广宽的空间。
因为丹田的空间无法拓展，而魂域却可以不断地强化。
全新的道路，意味着他无法再严格遵循传承，但他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力量，并非全部源于传承。而是他的汗水，他每一丝领悟，都浸透汗水。
汗水是不会骗人的。
来吧！
眼前的小队，在高速前进中，迅速变幻位置，十人迅速收缩，化作梭形，呼，每个人周身的光芒，融为一体，化作一枚大光梭。
最前方的小队长，蓦地高喊：“杀！”
这句小队长早就注意到凌旭，对方的杀意，让他心中暗凛，这一出手，没有半点保留。
无数燕形的剑芒，突然从光梭中，倾泄而出，密集如雨，扑向凌旭。
光燕剑芒的亮光，照亮凌旭张扬而疯狂的脸庞，而那眯起内敛的橘瞳，光芒暴涨，火焰如同冲破火山口薄薄的岩层，轰然肆意流淌，占据整个视野。
此时的凌旭，就像一团炽烈的火焰，一团锋利的火焰！
“死！”
疯狂的怒吼，手指搓动的银枪，汹涌的能量和澎湃的力量，同时在他的银枪暴绽。
暴雨般的银芒，撞向燕群。
碎芒纷飞，如雪飘扬。
光梭中的小队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
几乎一瞬间，剑芒便消失一大半，对方一个人，出枪的次数，竟然超过他们所有人加起来的总和，怎么可能……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双方的距离，再度拉近五六丈，银色的暴雨后面，那张肆意疯狂的脸庞，若隐若现。
小队长战斗经验很丰富，震惊之余，却是当机立断改变战术，手中雨燕短剑回撤，气机牵引之下，他身后另外九名队员手中雨燕短剑齐齐回撤。
“燕杀！”
小队长鼓起全力，怒目圆睁，雨燕短剑蓦地刺出。
十剑同刺！
光梭一黯，一只半丈大小的雨燕，一声清鸣，从光梭中飞出，如同一道闪电，直扑凌旭。
凌旭橘瞳中的火焰更加炽烈，他的表情更加疯狂。如果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攻击方式，他还会手忙脚乱，但是折磨石森这么多天，怎么可能连点进步都没有？
而且你们……比起石森，还是要差得远啊……
漫天的银芒，化繁为简，凝成一团寒芒。这团寒芒再也不是拖着光尾有如银雨，而是浑圆如球，光芒流转，宛如星辰。
枪芒铸星辰。
本心灭鬼神。
本心刺，凌旭早期曾经的杀招，经过演变和摸索，缔造了如今的【星辰本心刺】！
噗！
雨燕瞬间被洞穿，余势未绝的星辰本心刺，没入光梭之中。
星辰爆裂，无数枪芒，如同雨点般向四周激射。光梭中的队员，来不及作任何反应，便被刺成筛子。
他们体内的能量当场失控。
轰！
整个光梭一下子爆炸，同时爆炸的还有刚才飞出的雨燕剑芒。
巨大的火团，笼罩在空中，整个小队全部覆灭，无一存活。
这也是圣域和天路的区别，天路人的能量储存丹田，虽然没有圣域人的能量数量，但是经过经脉的纯化，更加稳定，极少会引起爆炸。而圣域人就是一个能量包，反倒很容易形成这样爆炸的场面。
整个战斗过程，唐天他们没有作丝毫停留，依然保持着高速前进。
小旭旭的表现把唐天看得热血沸腾，他高举双臂，扯着喉咙，一字一顿仰天长啸：“小！旭！旭！”
刚刚还勇猛无双的凌旭身形一颤，差点一头栽下去。
这个神经病……
鹤注意到远处的那支队伍，微皱眉头：“我们冲过去。”
凭借他们几个人的实力，很难撼动一支五百人的兵团，当下他们的任务，是宝光城。至于兵团，还是交给石森这种老油条比较合适。好在对方的位置，位于他们的右边，又有些距离，而不是他们的正前方。
孙杰没有想到一个小队竟然在一个照面就被人干掉，对方的强悍超出他的预期，高手！
他心中有些惊讶，他这五百人都是兵团中的精锐，经过层层选拔，又经过实战锤炼，在商洲这样的地方，绝对不应该有敌手。更何况，还是一个照面，十人皆灭？
这样的强者，绝非无名之辈。
不光是他，他手下的其他人，也露出惊容。在军中，这样强悍的家伙，是充当先锋的不二人选。
孙杰有点后悔，这次没带先锋营的人来，他面色一沉，口中语速飞快：“二中队，拦住他们。”
“是！”
一支五十人的中队，立即脱离队伍，冲向他们。
井豪瞥了一眼冲过来的中队，轻喝一声：“鹤，我们上。”
“好！”
话音未落，天魔羽轻颤，鹤便带着井豪，身形便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这支中队的侧翼，两道身影乍分。
二中队怎么也没有想到，敌人不仅不退，反而主动向他们发起攻击。
半空中，鹤持剑轻舞，脚下踏着玄奥难测的步伐，宽松的黑衣飘逸灵动，犹如黑鹤起舞，他的表情虔诚，目光清澈如水，手中的鹤剑，剑招浑然天成。一股仿若掀开时光的一角，从蛮荒远古悄然而至的幽幽细流，从剑身没入他的体内。
体悟着这缕气息，鹤的身形舒展，如黑鹤昂首嘶鸣。
无形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泛起的涟漪，无声扩散。
二中队的中队长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武技？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整个中队的能量流转，竟然出现迟滞的现象！
而空中的井豪，眼神古井无波，手中的大剑轻颤嗡鸣，它早已饥渴难耐。
有剑名曰圣血饮！

第五百八十一节 剑客、无形剑波、娘炮
凌旭的肆意疯狂，鹤的飘渺空灵，却都没有井豪给孙杰的震撼大。
井豪看上去更加平凡普通，但是此时的井豪，却不自主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的衣着朴素，静静地飘浮在空中，黑剑随意地拎在手中，每个动作，都洒脱随意，没有半点杀意。
可是孙杰的脸色，却变了。
剑客！
这是一名真正的剑客！
剑客是一种古老的职业，古老到它们已经跟不上时代，他们并不在意胜利，他们只在意手中的剑，只在意对于剑理解，达到何种境界。他们餐风饮露，孤身一人，追逐着那虚无缥缈的理想，他们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
这是一个团队协作的时代，是兵团制霸的时代。
个人的力量总有穷尽之时，集体的智慧才可以真正的改天换地。他们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他们浑身散发着陈腐的气味，他们执拗固执地抱着那些已经过时的东西，怎么也不肯放手。
可是，曾经见过真正剑客的孙杰，却比一般人更了解这些家伙的危险。也许你能用两百人轻松杀死他们，可如果你没有防备，他们就像一根坚硬的锥子，戳穿你的防线，锈迹斑斑的剑尖已经抵你咽喉。
面前那个男人，身上就散发着剑客的味道。
就在此时，那人挥出一剑。
无法形容那一剑的华丽，明明没有多少光华，然而，孙杰的视野，被一道没有任何弧度、笔直如尺的剑光，一分为二。
整个中队，也被这一剑，一分为二。
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后，队伍正中央的十名士兵，每个人额头眉心处，都有一道极细的血痕，血痕缓缓蔓延洇开。
十名士兵失去控制，从天空坠落。
手中圣血饮黑色的剑身浮现妖异的暗红，如同烧红的烙铁，井豪手掌的皮肉滋滋地燃烧，井豪却神情如常，浑然不觉。
你再凶残，再暴戾，也只是我手中的剑。
我于剑虔诚，于剑专注，却不会在剑中迷失。
我追求的不是力量，而是我心中的剑。
井豪浑不在意，再次扬起手中的圣血饮。
转眼间十名士兵身死，二中队长惊骇绝伦，头顶上井豪散发的凛然之意，让他第一时间怒啊：“燕护！”
剩下的四十人，周身的光芒，融合为一体，队伍中飞出上百只大大小小的光燕，它们在队伍的周围环绕翻飞，密不透风。
脸色铁青的孙杰终于神色稍缓，二中队长的反应不算慢，说明没有乱了方寸。【燕护】是他们专门的一种防守战术，在战局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往往能够给他们赢得喘息之机。如果细看，便会发现每一只光燕身上，都有一面透明的光盾。
数以百计的光燕翻飞，形成一个极其厚实的防守罩。【燕护】与一般防护罩硬碰硬不同，这些光燕灵活多变，极具防守弹性，光燕会自动选择朝最危险的地方汇集。
灵活、聪明、充满弹性的防守，便是【燕护】最强大的地方。
可惜，慢了点。
一个完整中队的【燕护】，很难被击碎。少了十人，对它的性能还是有影响，受损起码达到百分之二十五。
孙杰在心中飞快地计算，不过他并没有太多担忧，即使是完成度只有百分之七十五的【燕护】也不是个人力量能够击碎的。
笔直的剑光再次在空中出现，它并没有一闪而逝，而像划在琉璃上的划痕，就那般留在空中。
这些剑客，总是会有古怪的地方。
剑意法则，这一剑虽然谈不上多强，但是却蕴含剑意法则，可然不愧是剑客。
孙杰心中暗自赞叹，他倒是有些期待，这一剑斩在【燕护】会是怎样的结果。本以为这次商洲之行，会很无聊，没想到会遇到一些实力不错的家伙。
他已经在寻思这伙人的来历，是否能够招揽，充实自己的先锋营。虽然孙杰崇尚的是整体的控制，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忽视先锋营的作用。无论是局部的撕扯，还是犬牙交错的乱战，以及最常见的潜行袭扰，都是这些桀骜不驯的亡命之徒拿手好戏。
比如这名剑客作箭头，在他身旁配上两个中队，突破能力绝对犀利。
不过，先看看再说……
等等！
孙杰的瞳孔骤然扩张，那表情就像见鬼一般。
灵活的光燕仿佛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剑光从天而降，笔直如尺，如切豆腐。燕群被一分为二，七名士兵来不及闪躲，眼睁睁地看着剑光从他们的身体掠过。
血光暴绽。
他们脸上的惊愕，还未消退，体内的能量已经失控。
轰！
能量爆炸的火光，笼罩整个中队。
谁也没有想到，燕护竟然都无法阻挡这一剑，周围都是翻腾的火焰，耳中一片轰鸣，士兵们懵了，他们本能地仓皇从爆炸中冲出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能保持大致的队形，可见他们的训练有素。
但是如今鹤和井豪，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圣域兵团了。和石森的对练中，他们也摸索出一些兵团战法的特点，一个最重要的地方，就是阵形。
石森也和他们说过，对任何一支兵团来说，阵形是绝大部分战术的基础，否则的话，连能量都无法同步。
机会！
刚刚冲出火团的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闯入他们的视野。
鹤的突然出现，让士兵们一阵惊慌，他们只能本能地抵挡。
最前方士兵的脸上忽然出现诡异的呆滞，他僵在原地，他几乎瞬间挣脱这种状态，但是他喉咙一痛，一抹血沫飙射，他睁大双眼，惊恐无比，飙射如箭的血沫在他的视野中化作一蓬血雾。
那个鬼魅的黑色身影，已经消人不见。
他的身体在迅速坠落，意识开始涣散，那一剑为什么看不见……
噗噗噗。
转眼间，又有几人坠落，每个人无一例外，都是要害被击中。
目睹这一幕的武将和士兵个个脸色发白，这些死去的士兵，喉咙突然像是被无形的剑尖掠过，突然爆裂。
孙杰再也按捺不住，失声惊呼：“无形剑波！”
听到这四个字，孙正的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孙杰死死盯着在空中忽隐忽现有如鬼魅的黑色身影，没错，就是无形剑波！那个黑色的身影，每次变幻位置，便会泛起一圈无形无色的波纹。
整支中队，早已经被这一圈圈看似杂乱的无形波纹笼罩。看似曼妙空灵的剑舞，暗藏杀机，看似只会扰乱人心神的波纹，悄然叠加，犹如一道道潮水汇集成怒涛，形成无形的剑波。
这些剑波的威力并不算大，甚至存在的时间不过几秒，几秒后它重新消散在那些看似杂乱的无形波纹之中。
几秒，已经足够。
孙杰心中有些发冷。
那些漾开的波纹，本身就具备扰人心神的功效，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剑波，根本防不胜防。
空灵曼妙的剑舞，已经没有人觉得赏心悦目，只会令人恐惧，由衷的恐惧。
仿若身着黑袍的死神，翩然起舞，每一次舞动，都会收割走一条生命。你不知道什么进候轮到你，你不知道剑波从哪里出现，会攻击你哪里，当你知道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没有什么比未知却如此之近的死亡更令人恐惧。
井豪两道充满剑意法则味道的剑光，没有让这支中队崩溃，同伴的突然爆炸，也没有让这支中队崩溃。
而鹤这无声无息的收割，却让这支骁勇善战的中队，出现崩溃的迹象。
转眼间，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中队长心中惨然，顾不得其他，嘶声高喊：“撤！撤回本阵！”
他知道哪怕活着回去，也要被大人责罚。但是这么短的时间，二中队就只剩下这点人，他心痛至极，哪怕大人责罚，也顾不了了。
所有的士兵如蒙大赦，慌忙而逃。
鹤和井豪同时意识到，这是绝佳的机会，两人不约而同悍然出手。
井豪一抖圣血饮，七道笔直的剑芒，骤然从剑身绽放，如同七道极细的光束，没入七名士兵后脑。
鹤脚下错步，连踏七星，剑如游龙，在空中掠过，眼花缭乱的变化，却有如行云流水。噗噗噗，六名士兵同时喉咙血柱飙射。
转眼间，只剩下中队长在内的四名士兵。
屠杀！
这是一场真正的屠杀，一面倒的屠杀。从头至尾，二中队没有任何有威胁的攻击，他们始处于被压制的地步。
对方的攻击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短短几个回合，精锐的二中队，便只剩下四人，几乎被屠戮殆尽，这也说明了双方实力的差距。
“好厉害！”唐天看得双眼发直，井豪和鹤的表现，看得他心驰神往。
原来，大家都在前进啊！
原来，大家都从未放弃啊！
真是，太好了！
唐天只觉得热血沸腾，他的战意，被几人的惊人表现彻底撩拨起来。他早忘记这个时候应该冲过去，早点抵达宝光，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打一架！狠狠打一架！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敌人，很快，他就锁定人群之中最显眼的一人。
没错，就是他！
唐天两眼放光，这个家伙一看就是这群人的头头。
他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喉咙，用尽全力高声大喊。
“喂，穿白衣服的娘炮，出来打一架！”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空气都仿佛凝固。

第五百八十二节 白银之境
娘炮……
刷，无论是敌人，还是唐天这一方，所有人的目光本能地望向孙杰，空气近乎凝固，气氛压抑得惊人。
孙杰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黑，黑了又白。
鹤满脸无奈地低声嘀咕：“喂，我们的计划是要去宝光城……”
他心里却在默默地幸灾乐祸，神经唐实在太伤人了……不过……他瞥了一眼孙杰，心里默默地点了个赞。
井豪有些同情：“士可杀不可辱……”
“辱了吗？”凌旭幸灾乐祸，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也穿白衣服，脸色微变，连忙一本正经地撇清自己：“和穿什么衣服没关系，我觉得那个家伙确实蛮娘炮！”
孙正也傻眼了，娘炮……
他虽然是个酒囊饭袋，但是对自己这位表哥，却是远比一般人要了解得多。自己这位表哥，平日里看上去温文尔雅，无论对谁，都是谦和有礼。但是孙正却知道，这层伪装之下，却是一颗何等冷酷残暴的心。
九岁便亲手把后母派来监视自己的丫环手刃，然后伪造现场。
后母连续派出六名丫环，没有一个在他身边活过三个月，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表哥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整个家族都被表哥震慑，连表哥的后母，也感到不寒而栗，主动收手。而她也在表哥成为兵团长的第三天后，乘坐的机关船失事，而不慎身亡。
这样强悍的表哥，竟然被说成娘炮……
身边的表哥，已经平静下来，而孙正的小腿肚子微微哆嗦。小的时候，他曾见过表哥解决一名丫环后，那一脸的平静，令当时的他当场尿了裤子。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表哥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就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表哥生气了。
第八兵团上下，个个露出恐惧的神情，整支队伍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大人的脾气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擅自撤退，斩。”
孙杰一脸平静，冷冷道。
他身边的副官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轰然应诺：“当斩！”
战阵中，四只巴掌大的光燕，如同闪电般掠出，瞬间四名残余士兵的胸膛，四人的身形僵在原地。
轰！
四团火焰在空中绽放，把四个身影吞噬。
“娘炮？”孙杰眯起眼睛，微笑：“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对我说这话。”
“为什么不敢？难道你很厉害吗？”唐天一脸好奇：“可是，这和厉害不厉害没关系啊，这是……唔，气质！对！没错，就是气质！”
气质……好伤人……
鹤捂脸，凌旭捂脸，小二捂脸，芽芽捂脸，连素来稳重的井豪，也有捂脸的冲动。
虽然大家是敌人，但……还是好同情啊……
小心翼翼的孙正注意到表哥耳朵后的青筋跳了一下，他默不作声往一旁挪了挪。
孙杰强自忍住自己胸中的怒火，用最大的克制力，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强自平静道：“你们的目标是宝光城？难道你们是商洲人？你们……”
唐天不耐烦地打断：“喂，不要废话了！打不打？白娘炮！”
白……白娘炮……
孙杰强忍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他暴跳如雷：“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大人……”副官一看不妙，连忙劝道。
“闭嘴！”孙杰转过脸，怒声咆哮，他愤然越众而出，今天不把这个混蛋挫骨扬灰，自己誓不罢休。
唐天身后，凌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伸出大拇指，压低声音道：“神经唐真聪明，激怒对方老大，然后一枪扎死，擒贼先擒王！”
“你想多了。”几人异口同声反驳，没人相信神经唐有这么聪明。
不过，这却是个好机会啊……
鹤低声道：“趁着这些人被唐天吸引，我们先去宝光城，把其他人解救出来。”
井豪点头：“好。”
凌旭有些犹豫，这么一场大战错过了多可惜，他嘴上道：“要不然你们去，我留下来帮神经唐？”
鹤瞥了凌旭一眼：“哦，懂了，你穿白衣服……”
凌旭连忙打了个哈哈，拍拍胸脯，义正辞严：“没有我，你们岂不是很危险？神经唐是打不死的小强，不用管他。”
凌旭忽然朝唐天扬了扬手臂，大声喊：“喂，猛男，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去宝光城了！”
其他人差点一头从半空中栽下来，意图就这么暴露了……这个白痴！
唐天头也不回地挥舞手臂，斗志昂扬：“去吧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鹤咬牙切齿，心中十分后悔自己竟然把战斗意图告诉凌旭，好吧，自己才是蠢死。
凌旭浑然未觉，十分兴奋一挥手中银枪，率先化作一道银光：“宝光城冲冲冲！”
其他人一脸色无奈地跟上，只有小二和芽芽留了下来。
“大人，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宝光城？”手下凑过来问孙正。
孙正看着表哥如同魔神般的背影，连连摇头：“这肯定是对方故意迷惑我们的手段，谁会蠢到把自己的意图大声说出来？他们肯定是想让我们分兵，阴谋，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手下一想很有道理，连忙道：“大人英明！”
孙正得意洋洋，但是紧接着，他的目光被表哥气势骇人的背影震住。
当孙杰飞出战阵，停在唐天面前十丈远的地方，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是一名出色的武将，自己竟然被一个人，只凭几句话，便放弃了自己的优势，他立即醒悟过来，不由悚然而惊。
好深沉的心机！
满脸的无辜和和故作的天真，伪装得毫无破绽，配合语言相激，连自己都上当，可见其手段之高超。再用自己的同伴故作不小心暴露“意图”，一个连环的阴谋，在孙杰的脑海里迅速勾勒成形。
最近自己还是太顺风顺水，有些麻痹大意了，要好好反省。
孙杰心中愈发警惕。
“喂，我动手了！”唐天嚷道，几乎话音未落，他便率先动手。
一个闪身，他出现在孙杰的身侧，一拳朝孙杰轰去。
孙杰轻轻一闪，这样的攻击，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身为繁星三星之一的孙杰，个人实力相当出色，不到三十岁，便达到白银阶的实力，在繁星洲那么多武将之中，是独一份。
圣域人一出来就是圣者，天生便会调动能量，这也让他们在修炼方面，得天独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是高手。
普通人出生之后，并无品阶。而经过系统的修炼，个人实力的提升，对能量有着初步的理解，通过专业的考核，便可以得到青铜圣者的认证。
青铜圣者便意味着，和普通人区分开来，他们亦是精锐兵团士兵的选拔标准，而他们的优秀者，则担任兵团内小队长类似的低阶士官。
青铜之上，便是白银。白银圣者的晋升，极为困难。如果说，青铜圣者是圣者需要对能量有着初步的理解，他们的长处，是对体内能量精准而出色的控制。
而白银阶，却是另外一个天地，它最核心的区别，就在于能变！
通过破坏能量的微观结构，从而获得十倍、甚至数十倍的全新能量，这就叫能变。能够领悟能变，是成为白银圣者的标志。
起码十倍能量的悬殊差距，让青铜圣者和白银圣者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就是孙杰最自信之处，虽然对方心机深沉，来历莫测，但是毫无疑问，对方没有领悟能变。无论对方有什么花招，只要没有领悟能变，那就绝对不可能战胜自己。
不过，对方的心机既然如此深沉，那就绝对不会送死，一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杀招。
孙杰决定先看看再说。
唐天连续几拳落空，毫不气馁，反而更加兴奋，嗷嗷直叫，化拳为爪，蓦地朝孙杰抓去。
耀眼的火花，在空中掠过。
孙杰微微眯起眼睛，有点意思，这种招式他没有见过，对能量的运用，颇为精妙。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可击败不了我。
孙杰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小二心中凛然，孙杰是唐天第一个遇到的个人对手。对于兵团制霸的圣域，小二本以为他们的个人实力会非常糟糕，然而小二此时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孙杰的身法非常灵动精妙，浑然天成，天路的那些飞行魂术相较之下，多了许多斧凿的痕迹。转念一想，小二便明白过来，圣域人一出生就懂得飞行，对他们来说，飞行就像本能。
如此日日夜夜锤炼出来的飞行术，是天路绝对无法比拟的。
战斗经验丰富的小二很清楚，在战斗中，一门出色的飞行术有多么重要。空中两道身影交错追逐，快若闪电，但是印证了小二心中的判断，唐天未能摸到对方一片衣角。
唐天长啸一声，爪法一变。
鬼王火流萤！
燃烧的能量，宛如漫天的流萤，纷纷扬扬，漫无边际。
孙杰瞳孔一凝，这些宛如流萤的光团，是能量在燃烧，他嗅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味。
能变！
虽然只是很低阶、也不完全的能变，但是这也意味着，对方已经摸到了白银的边缘。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踏入白银之境！
这就是你的底牌么？
真可惜……
孙杰的目光骤然一冷，手中多了一把形如雨燕的短剑。

第五百八十三节 阴影下的决心
黄道十二宫的创建者，把圣域的武技，带到了天路，并且在天路高魂低能的环境下，发展出来，完全不同于圣域的武技。
与后辈们想象的不同，在天路绝大多数武者心中，圣者意味着最高峰。但是在当时，在出身于圣域的十二宫的创建者们眼中，圣者只是刚刚开始。
就连圣者一词，亦是他们怀念自己的故乡，而命名的。
但是无论圣域还是天路，对于圣者的境界，划分都没有本质的区别。
白银之境！
雨燕短剑，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孙杰体内的能量，经过能变之后，威力暴增十倍。
一声清亮的燕鸣。
剑身光芒一黯，一只巴掌大，锃光银亮有如纯银雕刻的雨燕，从剑身飞出，停在孙杰的肩膀。银燕活灵活现，小眼睛就灵动无比，它在孙杰的肩膀上跳动，不时用鸟嘴啄孙杰的肩膀，亲昵无比。
小巧的银雨燕，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唐天死死盯着银燕，眼中浮现不能置信之色。唐天身后的小二，也露出骇然之色。
雨燕如纯银般的身体，是能量经过极致的压缩，从而凝结而成的银色晶体。从本质上说，这种银色晶体的结构和星辰石没有太大的区别，双方唯一的区别，就是密度上。
银色晶体的能量密度，是最高阶星辰石能量密度的四十六倍！
如果银燕体内的能量充分爆炸，可以把整个红草星炸掉三十分之一。这才是孙杰最大的信心，他轻笑一声，带着深深的骄傲。
白银之境的强大，对于青铜圣者来说，是不可想像的。
银雨燕的看着漫天飞舞宛如流萤的光团，小眼睛中流露出不屑之色，它蓦地张开小巧的鸟嘴，引吭高鸣！
轰！
汹涌的能量风暴，如同飓风，骤然从这小巧的银色鸟嘴中喷涌而出。
啪啪啪！
燃烧的能量团，如同爆竹般，纷纷爆裂，数以万计的流萤，齐齐爆裂的场面，壮观至极。
银雨燕喷出的能量风暴，范围极广，他根本来不及闪躲，弓起身体，双臂护在面前。一股大力传来，唐天感觉自己像被一头狂奔的巨兽迎面撞上，他第一时间明白绝对不能硬抗，顺着那股汹涌的力量，他就像一根弹簧，借着这股力量，朝后激射。
饶是如此，他的双臂几欲折断，他忍不住再次闷哼一声。
嗖！
唐天被惊人的气浪弹飞，如同离弦之箭，没入厚厚的云层之中。
银雨燕表现出来的超强战力，让整个战阵，欢声雷动。每个人都只觉得热血贲张，这才是战无不胜，被誉为未来有可能成就天下名将的大人！
银雨燕忽然展翅，化作一道银光，如同一道银箭，朝云层激射而去。
小二暗呼不妙，他知道情况危急，身形前冲，垂在身旁的右掌虚握，借着冲势，于虚空中抽出狱海剑！
虚空为鞘，暗炎为身，意念为柄。
圣剑狱海！
小二从未如此认真，因为他从来没有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这只小巧的银雨燕，超过他所遇到的任何一名敌人。
与那个二货不同，身为双子座的暗面，从一出生，他就失去对这具身体的支配权，他生活在另一个地方。
唐天有南十字基地，而他有双子宫殿。唐天对未来懵懂无知，他却被赋予沉重的使命。
空旷寂寥的宫殿布满灰尘，蜘蛛孜孜不倦地在每个能看得着的角落留下自己猎网。墙砖的缝隙，杂草丛生，颓败的矮墙，随处可见。
曾经的双子座，辉煌早就逝去。
双子座封闭的二十年，这座宫殿同样封闭二十年。
宫殿外的子民，还在怀念他们曾经的王者，每年来宫殿外朝拜的子民络绎不绝。小二听着那些虔诚的脚步，听着从风中传来的呢喃祈祷，二十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曾经骄傲的人们失去信仰。希望也许渺茫，但在死去之前，谁也无法抹去。
偶尔小二会想出去。
但是他出不去，宫殿大门无法打开。父亲应该早就在安排后手，宫殿被改造成一个适合灵魂生活的地方，宫殿的出口，留在他的身体上。宫殿内拥有海量的典籍，都父亲处心积虑收集，他早就在安排一切。
除此之外，还有他的老师，六名剑圣魂将。有狱海剑圣巫王海、琵琶剑圣尚晚婷等等。这让他不是那么寂寞，虽然老师们的要求很严格，修炼很枯燥痛苦，不过他性情骄傲，自我要求高，任何修炼都能极其出色地完成，所有的老师对他都赞不绝口。
他的聪慧、坚忍、成熟、冷静，甚至连他的沉默，都让这些魂将老师们觉得完美无缺。
他也有开心的时候，比如远远注视着那个二货干下的蠢事。
但更多的时候，他就像这座布满灰尘却巍峨矗立的宫殿，承载着子民的希望，承载着父亲的希望。他可以沉默，却必须挺立，他可以寂寞，却必须前行。
好吧，总不能被那个二货比下去。
五年的基础修炼，这份坚持，令人为之侧目。哪怕远远注视，他都能感受到二货散发的光和热，真是个不自觉灼伤人眼睛的家伙啊！
忽然，小二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那张稚嫩可爱的脸庞，却是锐利如剑，散发着凛然的气势。十六年生活的点点滴滴，在他心头掠过。
你的勇敢无畏，你的光和热，总是温暖和激励着身旁的同伴。
可是。
我在这座宫殿方寸之间，十六年困兽蛰伏未曾蹉跎。
我在这座宫殿阴影之下，十六年冷夜孤寂仰望希望。
可不是为了失败！
左手握着夺舍珠，夺舍珠内的法则之海，一条有如水草般的金色符纹锁链，飞了出来，悄然缠上他的狱海剑，没入噬魂焰之中。
小二体内的能量，瞬间被金色符纹抽空。他没有惊慌，以他的实力，面对白银圣者，不可能有取胜的机会。
二货不清楚白银和青铜之间的鸿沟，他却很了解。
他的剑圣老师们，向他详细讲解了何谓白银。
他毫不犹豫用出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借助夺舍珠的力量！
狱海剑立即发生变化，噬魂焰虽然也缠绕在剑身，但虚空暗炎和噬魂焰之间，并未融合。而这次，有金色符纹的加入，两者彻底地融合在一起。
噬魂焰的彩色彻底消失，变成透明，而漆黑如墨的虚空暗炎，亦变淡了许多，宛如投入下的阴影。
小二毫不犹豫一剑挥出。
一道透明和阴影组成的剑光，出现在银雨燕面前。
银雨燕意识到危险，尖叫一声，它浑身银色的翎羽根根竖起，呼，鸟翎如同一蓬银箭，朝剑光扑去。
噗噗噗！
银色碎羽乱飞，剑光不减。
孙杰的脸色变了，如此古怪的剑光，他从未见过，强烈的危险笼罩他心头。
怎么可能……银色的碎羽，在空中消散，没有爆炸！怎么可能……任何一片再细小的碎羽，都足以引起一场爆炸。
等等！
那是魂偶！
孙杰睁大眼睛，心头狂跳，魂偶的形成条件极其苛刻，能够玩得起魂偶的，一定不是普通人。而且，如此强大的魂偶，他闻所未闻，对方的来历，只怕非同寻常。
他心中对这一战有些后悔。
商洲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价值。征调民夫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没有商洲可以去夏洲。哪怕是最后孙正没有完成，凭借自己和孙家的面子，去向子清大人求情，子清大人也不会太过于为难。
为了这点小事，树立一位有背景有来历的敌人，一点都不明智。
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眼下的局势，根本不容他后退。
银雨燕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银光，扑向剑光。
两道光芒，毫无花巧地撞上。
轰！
强烈的爆炸，绽放刺目的光芒，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轰然剧响震得每个人的耳朵嗡嗡。
当光芒散尽，刚才灵动高贵的银雨燕，整个右翅连根被削断，伤口看上去极其可怖。小二的状况更差，他手中的狱海剑，寸寸断裂，嘭，化作一蓬碎芒，消散在空中。
小二的脸色苍白至极，身形摇摇欲坠。
夺舍珠内的法则之海，浩瀚无边，若是在夺舍珠内战斗，他游刃有余。但是把法则之海的力量，从珠内导引到剑上，难度增加的难度剧增数十倍。
若非这段时间，小二几乎把所有的心血，全都扑到夺舍珠内，对夺舍珠的了解也日趋深刻，加上他本身在剑上的造诣相当出色，众人之中仅次于井豪，才勉强做到。
但这一剑，已经耗尽他所有的能量，体内的能量涓滴不剩。
“咿咿呀呀！”芽芽的尖叫不绝于耳，它在飞快地下坠，它不会飞行，全凭小二帮助浮空，此时小二的能量消耗殆尽，它顿时像个秤砣，往下坠落。
“小二！小二！”
唐天在狂叫连连，他遭遇和芽芽同样的命运。更悲惨的是，他刚才被弹飞得更高，本来以为小二会接住自己，哪知道下坠势头没有半点减弱，风在耳边呼啸，地面离他越来越近，唐天顾不得其他，哇哇大叫。
反正你们俩也摔不死……
小二露出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眼前的世界在天旋地转，意识在一点点模糊，要死了么……
唐天第一时间察觉到小二的异样，顿时心急如焚。地面在视野内急剧放大，眼看就要撞上去，唐天一咬牙，蓦地做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第五百八十四节 芽芽凶残
唐天就像一只青蛙，双手和双腿，猛地向下拍，试图减缓自己下落的速度。
速度微微一滞，虽然这个程度极微小，但是唐天却是精神一振，他脑海中浮现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自己在空中最大的问题，是无处借力。可是，如果自己人为制造一个借力点的话呢？
唐天第一个想到压缩空气，形成空气墙。
急速下坠的唐天，猛地吸一口气，全身力量激荡，蓦地一掌拍下。
和平时力量凝聚不同，这次出掌，力量分散，但是却分布均匀，像个大圆盘。
高度被压缩的空气层，在唐天手掌下方成形，感受到空气层的坚硬，唐天心中一喜，当下顺势借力，身形猛地往上一弹。
啪！
空气层破碎，唐天的身形却是陡然拔高一截。
成功了！
唐天大喜过望，二话不说，再次向下一拍，身体又是往上一窜。
啪啪啪！
唐天就像摇摇晃晃的火箭，突突突地上升，一会左冲一会右突，全然没有半点潇洒的味道，反而有些狼狈。
就像播放的影像出现了卡顿，一卡一卡。
孙杰身后的兵团，轰然大笑，他们一出生就懂得如何调动能量，飞行对他们来说，甚至比走路都熟练，早已经成为本能。如今看到唐天竟然像只青蛙一般，一截一截往上跳，自然觉得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孙杰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心中却在想，莫非此人天生能障？
虽然圣域人天生就会调动能量，但是也有很小的概率，完全无法调动能量。在圣域，这叫能障，指对能量调动有障碍。能障是最严重的残疾，比起断胳膊少腿更严重。没腿没手，但只要拥有调动能量的天赋，生活无碍。能量几乎可以做到手脚所能做到的任何事情，甚至有很多大师，就是因为天生身体残疾，对能量控制更加依赖，也更加专注，使得他们在各自的领域，更加出色。
圣域的任何一个领域，都和控制能量分不开。
本来有些忌惮的孙杰，此时完全没有任何顾忌。哪怕对方出身大族，哪怕再受宠爱，能障也注定了他悲剧的一生。
越是大族，其内部的竞争越激烈，这种注定是废物的家伙，根本没有生存空间。他们只能依附于别人，生活在阴影之中，苟延残喘。
所以才远走他乡，来到商洲吧。
真是可惜，这样的废物，连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看着唐天一点点“艰难”地拔高，孙杰觉得自己真是小题大做，为了这样一个废物，自己居然浪费这么多时间。受伤的银雨燕，跳上雨燕短剑，源源不断的能量，不断修补着它受伤的身体。
转眼间，银雨燕便完好如初，它灵活地跳到孙杰的肩膀。
忽然，他咦了一声。
一道虚影带着蓝色残影，忽地飞到他面前。
芽芽满脸愤怒，它肉嘟嘟的小脸，朝孙杰呲牙咧嘴。平日里太过于享受，虽然长出翅膀，但是平时都是小二带着它飞行。它的性格黏人，也把这视作和小二亲昵的表现，若是哪天小二不带它玩，它就会满脸失落，一副失宠的表情。
小二对此也无可奈何，自打芽芽舍身帮他挡攻击之后，每每看到芽芽一脸失落，他就不自主想到那天，对芽芽还是相当纵容。
和一个芽魂将计较什么呢……
刚才芽芽突然下坠，它吓得拼命扇翅膀，终于在距离地面十丈的高度，止住身形。当它看到小二受伤昏迷，顿时暴走，毫不犹豫，呼地飞来，来为小二报仇！
肉乎乎的身体，蓝色的光翅，额头露出小半块蓝色的石头。
这是什么东西？
孙杰有些惊疑不定，魂偶吗？不太像。
芽芽的身体肉感肥厚软弹，看上去和一般的魂将差别极大。
蓝光一闪，孙杰眼前一花，强烈的危险感蓦地浮现心头，他脸色微变，肩膀的银雨燕，化作一道银光，迎向蓝光。
一蓝一白，两道笔直的光芒毫无花巧地撞上。
但是接下来一幕，却让每个人目瞪口呆。
在双方即将撞上的瞬间，芽芽骤然往下一沉，出现在银雨燕的下方，双手闪电般伸出，突然把银雨燕抱住。
一蓝一白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
银雨燕仿佛感到危险的到来，拼命地挣扎，不断张嘴喷出一道道恐怖的能量风暴。
轰轰轰！
汹涌的能量风暴肆虐，方圆几十里的空气被搅动。
但是芽芽已经趁机翻身坐到银雨燕的背上，能量风暴没有一记喷中他。芽芽呲着一脸嘴雪白的牙齿，小脸露出凶狠的表情。刚才就是这个家伙让小二受伤的，芽芽怒出胸中起，恶从胆边生，猛地一低头，一口咬在银雨燕的脖子上。
咔嚓！
银雨燕的身体僵住，孙杰脸色大变。
咔嚓咔嚓！
银雨燕就像饼干一般，被芽芽一截截啃完，十多秒后，银雨燕全都落入芽芽的肚子里。
每个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银雨燕完全是能量构成，银雨燕所蕴含的能量，极其可怕！如果它爆炸，方圆五十里内，绝对是夷为平地。
它……竟然被吃掉了……
孙杰受到的冲击最强烈，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只肉乎乎的小东西，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经过能变之后的能量！
呃。
芽芽一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它额头的石头忽然亮起淡淡的蓝光。丝丝缕缕的蓝光，从石头里流淌而出，沿着芽芽的身体游走。蓝色光丝，丝滑如水，它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流入背后的光翅，光翅不断生长，又大了几分。而另一部分，则流到芽芽的拳头上，汇集成一双蓝色的拳套。
拳套十分迷你，恰好把芽芽的小铁拳包裹在里面。
芽芽觉得很新鲜，两个小拳头砰砰对碰，光芒四溅，芽芽顿时兴奋起来，小眼睛亮得逼人，砰砰砰擂着胸膛，嘴里咿咿呀呀怪叫。
孙杰脸色有些难看，就在此时，忽然他身体一僵。
芽芽突然停了下来，双臂高举，眼睛死死盯着他。
芽芽嗷呜一声，朝孙杰扑去。
孙杰脸色一变，这道蓝光速度奇快无比，想也不想，手中的雨燕剑再次扬起。
一个蓝色光拳，眼看就要击中他的剑尖，孙杰一咬牙，体内的能量，疯狂地涌入手中的雨燕剑！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芽芽的蓝色光拳，却蓦地化刚为柔，突然抓住雨燕剑的剑身，紧接着身体趁势一荡，像八爪鱼般紧紧抱住雨燕剑。
它的身体迷你小巧，像挂在剑身一般，它的脑袋，距离剑尖只有毫厘之差。
芽芽抬起头，朝孙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小牙齿，它蓦地低头，张嘴朝剑尖咬去。
咔嚓咔嚓！
坚硬无比的剑身，犹如酥脆的饼干棒，芽芽以惊人频率地啃着。
孙杰吓傻了，雪白的牙齿，就像两排细小的钢刃，不，钢刃都绝对没有如此凶残，他甚至看到随着芽芽两排牙齿张阖之间，铁屑横飞的场面。
更令孙杰魂飞魄散的是，他注入剑身的能量，竟然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手中雨燕剑以惊人的速度缩短，孙杰一个激灵，扔下手中只往下半截的雨燕剑，慌忙向后退。
咔嚓咔嚓！
并不大声音，却如同一股寒潮，席卷全场。
所有的目光，全都汇集在那个抱剑狂啃的身影。
剑身不见……连剑柄也不放过……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每个人心底不约而同浮起同样的疑问。孙杰只觉得彻骨冰寒，雨燕剑跟随他多年，是他当年花费重金，请一位炼兵大师炼制而成。它跟随他大大小小数十战，从未受到半点损伤，哪怕是经过能变的能量，也无法损伤它。
可是……在那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面前，它竟然脆弱如斯。
但是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却是这个怪物，在吸收他的能量！这才是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地方。要知道，踏入白银之境后，能量经过能变，不仅数量急剧膨胀，它的破坏性也急剧提升。
这样的能量，根本不可能被吸收！
可是……刚才短短一瞬间，孙杰体内有近一半的能量被抽走。这才是孙杰慌张弃剑的真正原因，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不弃剑，自己体内的能量，会被地方完全抽空。
而自己的身体，绝不可能比雨燕剑更硬！
整个战场安静极了，只有咔嚓咔嚓的声音，还有唐天的喘气的“呼喝”“呼喝”声。
在芽芽身后，唐天在“艰难”一截截向上攀升，唐天已经连名字都想好，就叫“干拔”。小旭旭有【跑枪】，自己有【干拔】，不过……好累啊……
而且，好像没有人理自己啊……
当最后一点剑柄啃完，芽芽扬起小脑袋，那双泛着幽幽蓝光的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蓝月牙，肉嘟嘟的小脸尽是满足，它咧嘴傻笑，但是在这群人眼中，却无异于最可怕的画面。
两排洁白如雪的牙齿，残留的几点铁屑，犹如丛林最残暴的野兽饱餐之后，獠牙间残留的丝丝缕肉屑血沫。
太……太凶残了！

第五百八十五节 魔鬼火之变
芽芽的凶残，同样把唐天吓一跳，但是他第一个想法是，这家伙什么都吃，不会闹肚子吧？但是看到芽芽一脸的满足，显然不像是有什么问题，但是那一脸的又蠢又呆的模样，反倒像是吃得太饱，撑傻了。
见芽芽没事，唐天心中稍定，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在孙杰身上。
白银之境！
这是唐天第一次遇到真正的白银圣者，没想到是在圣域。圣域的白银圣者和天路还是有些不同，天路的白银圣者拥有魂炉，能变在魂炉内完成。可是孙杰却不是，孙杰没有魂炉，而是直接让能量对撞，完成能变。
若论能量控制技巧，圣域的白银圣者，更胜一筹，毕竟天路白银圣得还需要借助魂炉，才能够完成能变。然而，从效率上来看，唐天却觉得天路白银圣者更强，因为魂炉。
魂域化炉，没有来圣域之前，唐天也会觉得习以为常。但是在来到圣域，唐天才知道，原来不是每个地方，都能生魂。
和圣域比起来，魂是天路所独有。天路的任何一种武技、修炼、机关术，几乎都和魂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比境界，天路和出生便是圣者的圣域，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那天路的优势到底在哪？这是唐天想得最多的问题，跟兵大叔混久了，战略、体系之类的东西，唐天终于有一些模糊的概念。其他的，他也懂得不多，他的想法比较简单，如果他们和圣域的差距真的大到无法逾越的地步，那他们根本不可能有取胜的机会。
谁会在乎蝼蚁的想法呢？
光明武会也好，圣殿也好，包括圣殿背后的势力，想要打败他们，就要比他们更强！
问题回归到最本源的地方，天路的优势到底是什么？
魂！
这是唐天的想法。关于魂的本质是什么，有很多说法，最主流的观点，魂是能量化的精神。实验室那边已经证明，当能量浓度超越临界点，能量的侵蚀作用会凸显，精神不仅无法完成能量化，还会被侵蚀，彻底变成能量。
天路低能的环境，让他们在境界方面输在起跑线上，但也正是这种低能的环境，缔造了丰富多彩的高魂世界。
魂的优点是什么？
生魂有灵，也就是说，它很聪明。越是高阶的武魂、魂将，都会越聪明。这一点在机关术方面体现得很明显，赛雷开创的机关魂甲，比起机关武甲，要更聪明，它能更好地辅助机关武者。
聪明，就是魂最大的特点！
等等！这个特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立即被唐天自己否决掉，神一样的少年，当然也是最聪明的！
可是，这种莫名的心虚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杂念杂念，这完全是杂念！
唐天甩了甩脑袋，把这些“杂念”全都抛之脑后。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变得灼热，有了【干拔】，他终于可以在空中自由战斗。
那么，就让我真正领教一下所谓的能变，所谓的白银之境吧！
唐天忽然脚下一蹬，一面圆形的空气盾成形。连续试了这么久的【干拔】，唐天发现，自己之前想得太复杂，只要形成空气盾，就完全可以完成借力。踩在盾面，他弹射而起，身形骤然拔高。
半空中，他的身体扭成麻花状，一脚侧踢，一面空气盾出现在水平方向，一蹬盾面，唐天身形一折，速度再增！
空中陡然出现大量的空气盾，它们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水平、垂直，交错分布。唐天就像一枚橡皮球，在这些空气盾之间的折射、前进。每一面空气盾破碎，都会形成一道涟漪状的空气波纹。
每一踏，唐天的速度便会加快一分，经过黑金强化后的身体承受着惊人的负荷。
但是，唐天脸上没有半点痛楚，只有无尽的狂热和战意。
天空，在我的脚下！
白银，在我的面前！
那，就战斗吧，尽情地战斗吧！
完全吃傻的芽芽，一脸傻笑地坐在空中，唐天如同闪电，从它身边掠过，强烈的气流，把芽芽掀飞。被抛飞的芽芽，还是一脸傻笑，连姿势都没有半点变化，全然没有半点刚才霸气凶残的气势。
实在太撑了……撑到犯困了……
芽芽一边在空中翻着跟头，一边呆呆傻笑地打着哈欠，眼睛迷糊朦胧起来。
唐天的突然发力，让孙杰大吃一惊，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另类古怪的前进方式。密集的空气盾破碎声，像急促战鼓，如细潮涌动，战意飙升，那道折射的身影，气势在急剧地上升！
不行！
孙杰是久经沙战的悍将，对于气机的敏感，远超普通人。他知道，若是等对方的气势完全飙升起来，那时候，哪怕自己的实力稳胜一筹，也会打得很艰难。
人来疯，是每一名武将最不喜欢的敌人类型之一。这种家伙，异常难缠，哪怕最终胜利，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对芽芽，孙杰心中莫名恐惧，未知总令人恐惧。但是对唐天，孙杰却没有半点恐惧之心，这种冲刺的方式确实别出心裁，让他眼前一亮，但是这种力量并没有超出他的认知，甚至更加印证他心中关于对手是能障的猜测。
再厉害的能障，又能如何？
只要不让对方的气势起来，孙杰相信自己很快就会胜利。而对唐天势若雷霆的冲击，孙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退反进，手中多了一把短剑。
这把短剑的品质，比起雨燕剑要差了许多，但是此时对付一名能障，却是足够了！
短剑平举，身形如弓，标准的刺剑动作！
浓郁的光芒，从他的身体透体而出，包裹着他手中的短剑，缓缓流淌。
高速飞行中的孙杰，一剑刺出！
周身所有的光芒，化作一道形如光燕的剑芒，振翅清鸣，快若闪电，朝唐天扑去。
冲刺，全力冲刺中的唐天，只觉得说不出的酣畅淋漓，他本身就是喜欢这样硬桥硬马的冲击，但是踏入圣阶之后，战斗变了味道。飞行，这个他绕不过的坎，令他不得不更多地依赖小二。
小二出神入化的手段，让唐天惊叹不已，但是这样的战斗，却不是他喜欢的战斗方式，他讨厌憋屈的感觉。
他喜欢肉搏！
贴身肉搏、短兵相接、拳拳到肉，这才是真正男人的战斗方式！
直到今天，领悟了【干拔】，他终于征服天空，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
来吧，好好打一场！
那道凛冽的剑芒，充满危险至极的气息，但是这次，唐天却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脚下空气盾几乎轻轻一触就破碎，他不得增快干拔的频率，他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快，快到他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控制。
充斥耳膜的呼啸，迎面气流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每一寸肌肤宛如刀割。天空在轰鸣，大地在轰鸣，烈焰遍地，熊熊火海，不知道是鲜血燃烧着战意，还是战意燃烧着鲜血，每一根神经都烧得通红，烙烫得他浑身颤抖，他愈发亢奋疯狂。
来吧！
白银！
怒吼如雷，张开的双臂，十指如钩，火镰鬼爪，蓄势待发！
忽然，唐天身体一颤，他蓦地睁大眼睛。
呼，鲜艳的火焰，突然从他的双掌窜出，魔鬼火！
魔鬼火是威廉的独创的魂术，但是这份魔鬼火，却是被唐天去除了能量，留下来只蕴含法则的部分。
如同被拨动一根琴弦，魔鬼火暴烈而冰冷的气息，随着鲜红的火焰跳跃而散发开来。
唐天被扯进一片鲜红的世界，红发黑睛，脸色苍白的妖异少年，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我叫威廉。”
少年的声音清冷安静。
短短的接触，威廉给唐天留下深刻的印象，视死如生、玩世不恭、疯狂之下，却是坚决如铁的意志。经历无数酷刑，谈笑依旧，圣魂剥离，尸体不腐。
“每个人心中都有只魔鬼，只有你了解它。”
红发少年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眸子的疯狂之下，唐天却见到无尽的冰原。
“虽然我们拥有同样的敌人，我也很看好你，但是，我更喜欢亲手复仇。”
红发少年妖异一笑，目光冰冷，火舌升腾，他的身形一点点融入火焰之中。
唐天心神剧震，怎么可能！魔鬼火之中，怎么可能还残留着一丝威廉的意识？自己不是全都去除干净了吗？
他猛然醒悟过来。
完美的伪装！上次威廉的伪装，彻底麻痹了唐天和小二。
直到此时，小二陷入昏迷，面对如此绝佳的机会，威廉撕破伪装，露出真正面目。
“你骗我？”唐天瞪大眼睛，满脸愤怒。
“我只相信自己而已。”威廉轻笑一声，眯起眼睛，玩味道：“多么公平的战斗。来吧，让你看看我真正的魔鬼火，也请你让我看看，神一样的少年，你到底有什么资格。”
话音刚落，魔鬼火炸开，散入唐天体内每个角落。
“我有什么资格？”唐天彻底被激怒：“来吧，就让我告诉你，我有什么资格！”

第五百八十六节 老兵不死
魔鬼火在唐天体内肆虐。
唐天终于明白，真正的魔鬼火，是什么样的形态。暴烈而冰冷的火焰，渗入他每一缕血肉。剧烈的痛楚，从身体的各个部分，不断地向唐天侵袭。
但是唐天此时，正值战意最炽烈昂扬的阶段，这些痛楚，不仅没有让他感到退缩，反而让更加愤怒疯狂。
魔鬼火么……
体内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要被撕裂，而那妖异的冰冷，直渗入他体内最深处。
威廉的最后一缕意识，潜伏在火焰之中，他冷静地注视着唐天。魔鬼火他独创的魂术，无物不燃，但是它最强大之处，便在于侵蚀心神。
他在等待机会。
若不是小二昏迷，他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式魂状态的小二，是他的天敌。但是唐天这种纯肉体的家伙，绝对无法抵挡魔鬼火。魔鬼火燃烧的是人心最深处潜藏的各种负面欲望，这也是为何光明武会，对他深恶痛绝。
便连光明武会这般虔诚之地，也无法承受魔鬼火拷问。
只要唐天的心神露出破绽，魔鬼火趁虚而入，而威廉就可以借机，藏身在唐天的心神之中，悄然控制唐天的心神，到那个时候，小二便拿他无可奈何。
这就是魔鬼火么？
唐天咧嘴一笑，神情狰狞，他的反应，大大出乎威廉的预料。
唐天根本没有理会威廉，而是直接冲向孙杰。
没错，魔鬼火他破解不了，但是，为什么要破解？
魔鬼火现在是他手上最强有力的杀招！
唐天没有停下哪怕丝毫片刻，他仿佛完全不在意威廉，而是牢牢锁定孙杰。他满脸狞笑，如同烧红的铁爪，悍然挥出！
火镰鬼爪！
灌注了魔鬼火的火镰鬼爪，威力有了本质的变化。
漫天流萤再起，而那些流萤之间，多了无数细小如砂、鲜红娇艳的火星。
孙杰的脸色顿时大变。
一片密林，石森小队安静地蛰伏。
对于出生就会飞行的圣域人来说，他们更喜欢天空。就像他们的城市，往往建立在天空。而平时行军，绝大多数人，都喜欢藏身在云海之中。
但是石森却知道，岩洞、丛林、水草反而更利于隐蔽。
他的运气很好，出来没多久，就遭遇到一支小队，然后得知了孙杰率前来的消息。他顿时大惊失色，孙杰的厉害，他可是相当清楚。猛男大人他们这么冲过去，岂不是迎个正着？
石森很清楚，保证猛男大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毫不犹豫改变计划，支援猛男大人。
很快，前方大约三十里，能量正在激烈地波动，证明那里正在发生战斗。石森猜测是不是猛男大人遭遇孙杰他们，便派出探哨。
石森仔细地听着探哨的报告，果然，前方就是猛男大人，石森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他可不想刚刚投靠，主公就被人干掉，那可就太惨了。
然而当他听到孙杰正在和猛男大人一对一激战的时候，他愣了下，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他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现了什么，但是孙要一对一，在石森看来，就是放弃了自己最大优势。而且听到兵团的精锐，在一旁观战，一个大胆的计划，在石森脑海中成形。
在石森看来，孙正根本不足为虑，唯一能够对他们构成威胁的，就是孙杰和他的五百精锐。
换作一般的时候，石森绝对不敢面对坐拥五百精锐的孙杰。但是孙杰被缠住，那么五百名精锐，石森却是不惧。而且，石森他们刚刚换装，实力大增，也让他信心大增。
“大家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出发。”
石森径直坐了下来，连续的战斗，他也有些疲倦。他身边，众人默默修复着身体，战斗最容易留下暗伤，如果不及时处理，能量的侵蚀只会让伤势更加严重。作为一名老兵，如何修复身体，是必须掌握的技能。
当然，若论及修复的技巧，医生自然更加出色，但是现实情况瞬息万变，若是不及时处理，如果遭遇什么情况，那就糟糕。
一名合格的老兵，是不会心存侥幸。
“将军。”阿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石森有些奇怪，笑道：“什么时候，阿冷也会觉得计划冒险了？”
周围响起一阵轻笑，阿冷最为莽撞，性格好冒险，所以听到阿冷说计划冒险，大家都觉得好笑。
阿冷反驳道：“那是孙杰，只要孙杰没被缠住，那我们就危险了。”
笑声消失，大家都知道阿冷说得没错，孙杰的厉害，大家都很清楚。能够在如此年轻，便独掌一支兵团，还被誉为繁星洲最前途无量的武将。而他的第八兵团，更是孙家倾全族之力，打造的精锐。
从理智来说，大家都觉得将军这个计划有些冒险。
石森注视着阿冷，他对他们每个人都太熟悉，他直接道：“阿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阿冷没有闪避，而是直视石森的目光，沉声道：“将军！我们以后就跟着那个小屁孩么？”
“什么小屁孩？”石森脸色一沉：“那是猛男大人！”
“可他杀了我们的人。”阿冷有些倔强。
周围众人全都停了下来，他们的目光投向石森，许多人的神情，和阿冷很相似。猛男大人刚刚杀了他们五名兄弟，转眼间就投靠对方手下，他们心里有些别扭。
“他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石森坐直身体：“一个人打败我们，这是第一次。”
看到阿冷张嘴欲言，他打断道：“别找借口，我们都是上战场的人。输了就输了，没有什么理由借口。凭借一己之力，光明正大打败我们，我服气。没错，五位兄弟死在他手上。如果是他害死的，我拼了命，也要报仇。可是，战场厮杀，无话可讲。我们是鬼骑，注定死在战场的人。”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别忘了，我们是俘虏。换句话说，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死了。可我们还活着，换了一身的准备。”石森冷冷道：“既然投降了，就别三心二意，心里不痛快。我们没有不痛快的资格，投降了，再做谋害主公的事情，我石森做不出来。”
阿冷脸涨得通红，争辩道：“我不是要谋害主公，我只是觉得……”
“觉得丢人？”石森布满风霜的脸庞神情复杂，良久，他才感慨道，“那家伙说得对。耻辱也好，折磨也罢，我没有任何借口退缩。我就是一名败军之将，一名失败者，耻辱还少吗？我以前只是在骗自己。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应该放弃。”
“将军……”不少士兵纷纷站起来，阿冷张了张嘴，他心中有些后悔。他们心里对石森，是真心的爱戴。
鬓角花白的石森环顾四周，那一张张不再年轻的脸庞，尽收他眼底。那一张张沉默沧桑伤痕累累的脸庞，像在述说这些年的艰辛。
“我老了，你们也老了。”
忽然，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些年轻的脸庞，仿佛就在眼前。
梦想还未实现，就要枯萎了吗？
热血还未燃烧，就要冰冷了吗？
少年还未辉煌，就要暮年了吗？
他满嘴苦涩。
不知道，幽洲的信风，还会像当年那般混杂着希望和阳光的味道吗？
“我是一个失败的将领，年轻的时候，一直在失败。”
他伸手阻止那些要劝慰他的兄弟，沧桑的声音在空中飘荡。
“现在老了，没多少年了，也许很快就厮杀不动。可我不想死在床上。我总会想起在幽洲的时候，哦，那棵云霞树，我们一边喝酒一边干嚎吹着牛皮。阿柱说他要娶六个老婆，阿混说他要买一条街的店面。我总会想起，阿德他临死前，在我怀里哆嗦，他说他很害怕。他对我说，不要抛弃他。我和他说，我不会抛弃他，我会给兄弟们建个大祠堂，我还和他说，你要在天上好好保佑我们。”
呜咽声压抑在喉间，很多人别过脸，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们泛红的眼眶。
“只要我还能提得动刀，我就要去拼，再怕再丢人，再羞辱，再低声下气，我也绝不会放弃！”
石森自嘲一笑：“人老了，不讲究那么多了，面子算什么？”
阿冷哭得稀里哗啦：“将军，别说了……”
“都输到这里，还有什么理由怕继续输下去？都败到这把年纪，还想什么放弃？如果注定了失败，那我要看到失败的结局！”
石森突然歇斯底里地咆哮，周围所有人怔住。他们都站了起来，抹去眼泪，默默地收拾着装备。
“我们幽洲鬼骑，注定死沙场！”
石森想放缓语气，声音却不自主颤抖。他想起那些逝去的脸庞，想起曾经征战的岁月，想起很多很多被遗忘的东西。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信念、他们的友谊……
他们在老去……
石森环顾四周，看着大家脸上的皱纹，看着大家身上的疤痕，看到那一双双浑浊黯淡的眼睛，像干枯老朽的木柴，被火星点着。
莫名地，一股久违的热血直冲石森胸臆。
我们虽残还在！
我们虽老未败！
他蓦地抽刀，发须皆张，厉声嘶吼：“尔等能战否！”
“战！战！战！”
四十五名幽洲鬼骑，声嘶力竭。

第五百八十七节 嘿，红魔鬼，再见
白色的流萤，红色火砂，漫天飞舞。
孙杰第一时间撑开能量罩，他意识到危险，尤其是那鲜艳欲滴的红色火砂，散发出的气息陌生而危险，那显然是一种他不能理解的力量。
能量罩作为最常用的武技，孙杰绝对出色。
【燕护】在他手上，比之刚才的二中队，没有丝毫逊色。翻飞的光燕，把流萤和火砂驱散。被驱散的流萤火砂，并未飘远，它们在光圈周围形成厚厚一层碎芒。
世界安静，面容扭曲唐天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咆哮，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魔鬼火灼烧的痛苦，他的目光未曾离开孙杰片刻。
威廉真是个天才！
威廉以前有多厉害，唐天不清楚，但是魔鬼火让白银之境的孙杰都感到忌惮，相当厉害。
踏着天空，折线前行，如光如电，狂风掠过唐天的脸庞，却无法让滚烫的身体，有丝毫降温。
世界真是安静啊，唐天感慨着，完全忽视了自己一刻未停的咆哮。身体和心神，似乎剥离，唐天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抽离。
漫天飞舞的流萤和火砂，宛如梦幻。
就在这片迷离梦幻之中，唐天踏空则至，高高扬起的拳头，整个身体就像张开的弦，拳头重重轰向光圈上。
呼，几只光燕灵巧挡住唐天的拳头。
轰！
汹涌的能量，骤然爆发，唐天只觉迎面被一头野兽撞上，闷哼一声，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如同皮球被狠狠抽飞。
飞出数十丈，唐天才缓过来，脚下【干拔】连踩，终是稳住身形。他的眼睛，异彩连连，这就是能变后的能量吗？
他仔细地回味刚才击中光燕的感觉。
光燕的能量，他感觉到少许鬼王火流萤的味道。难道……所谓的能变，其实就是能量的燃烧吗？而自己鬼王火流萤，只是燃烧不够充分？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他若有所思，却毫不犹豫猱身而上，但是他心中有太多想法要印证，真是再好不过的实战机会啊！
燕护挡下对方那一拳，孙杰没有半点意外，他是白银圣者，若是那么轻易被人击穿能量罩，那才是个笑话！更何况，还是个能障，那一拳没有半点能量。
忽然，孙杰目光一滞。
刚才被拳头击中的那只光燕，忽然如雪崩般粉碎，消散在空中。孙杰瞪大眼睛，满脸不能置信，不可能！
唐天再度踏空而至，他的速度快若闪电，充满冲击力！
又是一拳！
孙杰这次打起精神，当光燕和对方拳头接触的瞬间，他猛地睁大眼睛。对方这一拳，竟然蕴含着频率惊人的振荡劲气，在短短的瞬间，超过两百次的振荡，直接把光燕瓦解！
孙杰呆呆看着唐天，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样振荡的频率，对孙杰来说，同样是轻而易举。可是，那是用能量，如果不动用能量，他做不到。
对方是位能障，在不借助任何能量的情况下，单纯依靠身体的力量，能做到这一点，他闻所未闻。
孙杰感受得没错，唐天在用的就是【大雪崩】。
他受到火镰鬼爪的启发，既然没有依靠肉体的力量，也能实现【火镰鬼爪】，那么其他的武技，也同样有实现的可能。
比如【大雪崩】。
第一拳的成功，让唐天很快掌握到诀窍，第二拳振荡频率，急剧提升。
第二只光燕，直接在拳头下无声化作齑粉。
虽然唐天依然直接轰飞，但他心中只有欣喜。单纯用肉体的【大雪崩】，比他以前的【大骨雪】，威力要大得多。他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知道有用就行！
倒飞中的唐天，脚尖在空中连点，砰砰砰，连续踩碎几面空气盾，他才重新稳住身形。
刚刚稳定身形，唐天身形再次开始冲锋！
威廉藏在魔鬼火之中，密切关注着这场战斗，唐天表现出来的战斗才华，让他充满赞赏。战斗中的唐天，敏锐得惊人，总是能想到，各种千奇百怪的战斗方法。
当然，更让威廉惊叹的，是唐天的身体。真是一具完美的躯体啊。他敢相信，如果鬼吾见到这具躯体，也会怦然心动，而出手相夺吧。
像【大雪崩】这样低阶的武技，它的核心没有什么高明之处，但是却极少有人会单纯地用肉体来运用，很简单，因为他们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高频的振荡，拳头还没有击中敌人，他们的身体便会先一步崩溃。
这副身体，实在太凶悍了！
而且，和其他血脉圣者不同，唐天的外形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威廉学识极其渊博，早就对这种情况给出几种猜测。
唐天身体的进化并不依赖于能量，它强化是的血肉力量。纯粹的肉体力量，也能强化到如此惊人的地步么？
战况越来越激烈，唐天在尝试着新的战法，而孙杰则在逐渐适应唐天的攻击。
忽然，威廉皱起眉头，他突然发现一个不合常理的地方。
唐天把他当空气，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不对劲！
若论危险程度，自己远超孙杰，威廉相信唐天不会看不出来。永远不要低估战斗中的神经唐，战斗中的唐天，对于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这一点威廉也自叹弗如。
为什么唐天会无视他？
难道他已经找到对付自己的办法？
威廉眯起眼睛，有些期待，就连他自己换作唐天的位置，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当下的局面。
神一样的少年，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砰砰砰！
流萤和火砂封锁的战场内，双方激烈地碰撞。
孙杰的防守没有半点破绽，面对唐天层出不穷的攻击，他很快作出反应。崩碎的雨燕，还未消散，便会被其他雨燕分食，这样大大缓解了能量消耗的速度。
孙杰检查了一下自己体内的能量，心中大定。
唐天的攻击虽然凶悍，但是境界太低，对自己的消耗并不是太大。在能量的数量上，孙杰有足够的信心，战斗进入僵持状态，对他而言，反而更加有利。
他并不着急反攻，对方的招式在不断地变幻，层出不穷，也让孙杰大开眼界。对于未知的武技，孙杰相当谨慎，又有些期待，这样机会可不常有。
身为武将，他独自战斗的机会很少，遇到有这么有趣的对手很难得。能够磨砺一下自己的实力，也算不虚此行。
唐天在不断地变幻武技，【闪拳】、【大雪崩】、【天龙劲】……
曾经修习的武技，在他手中，不断地变换，他不断有新的发现。以前的时候，他以为这些武技的本质，是对能量的运用，但是如今他用肉体的力量，重新诠释这些武技的时候，他赫然发现，武技的威力不减反增。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年的理解，有着很大的偏差。
他的体力在迅速地消耗，虽然如今他的肉体强横，但是和白银圣者的碰撞，消耗极其惊人，他很快就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但是他没有停，依然状若疯狂地攻击。
孙杰有些讶然，他看出来，唐天已经是强弩之末。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的胜算越来越小，可是为什么他还如此不顾一切地疯狂进攻？
而此时，威廉那缕意识，剧烈地波动，他终于明白唐天的意图。
可是，已经晚了。
唐天的体力，已经彻底枯竭，双子炉内的血海，极度萎缩，被能量海压制到角落。更要命的是，唐天还在拼命地攻击，血炉自我保护的本能，立即被激活，血炉疯生运转，开始本能地汲取一切可以吸收的东西。
比如，魔鬼火！
散入唐天周身每个角落的魔鬼火，对现在的血炉来说，无异于大补良药。
唐天遍布全身的血管，构成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贪婪地汲取魔鬼火。所有的魔鬼火，被不断地吸入鲜血之中。
威廉感受到强大的吸力，不由苦笑，他也没想到，唐天竟然想出这么一个办法。真是个好办法。威廉的这缕意识，只能生存在魔鬼火中，在侵蚀唐天的心神之前，让血炉把魔鬼火一吸而空，他的意识和魔鬼火，会被血炉消化吸收。
可是，那家伙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一定能够在承受魔鬼火侵蚀之前，完成这个计划？
而且，这家伙难道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吸收魔鬼火之后，会给身体带来什么变化？
就连威廉自己都无法预料，他相信唐天也不知道。
其实威廉是明白的。
只不过神经唐，已经下定决心，不顾一切要消灭他而已。真是狠辣决绝，为了消灭敌人，连自己的后路都不留。
威廉恢复平静，他对神经唐愈发欣赏。他不在乎生死灭亡，他不在乎名声地位，他不在乎唐天对他的憎恨厌恶。
只要他觉得唐天有足够的实力，去干掉那些家伙就行。
他只要这个结果，无论自己是生是死，是消散是存在，无论是谁动手，无论这个世界如何，他只要那个结果。
祝你好运。
威廉平静地被扯入鲜血，炽热滚烫的鲜血之中，这缕意识迅速地消融，在彻底消融之前，他淡然自嘲，或许自己是一份不错的养料。
唐天体内所有的魔鬼火一扫而空，全都被吸入血管之中。每一根血管都鼓起暴绽，火焰流淌，唐天浑身犹如布满一根根烧红的钢筋。
唐天面容扭曲得更厉害，他不断倒抽着冷气，他的计划终于成功！但是眼中，燃烧的战意之下，是彻骨的冰冷和漠然。
嘿，红魔鬼，再见。

第五百八十八节 零焰
唐天觉得痛苦至极，体内每一根血管都仿佛要爆裂，同时伴随着强烈的灼烧感。
自己是不是在冒烟？
唐天脑袋里冒出这么一个无厘头的念头，他被自己逗乐了，他刚扯动嘴角想笑，但是比哭还难看。
双子炉内，血海汪洋无边，翻腾咆哮，妖异的红色巨浪，吞吐着火光。
血海散发的强大压力，把能量海推到角落，压缩成一小团。
血海每一次吞吐火光，都会喷出一蓬黑色的碎片，转眼间，黑色碎芒，便遍布血海，化作无边无际的黑雾。这些黑色碎片，是魔鬼火内所蕴含的法则，代表着欲望黑暗面的法则。
黑雾滚滚，怒号不止，它们急剧坍缩，片刻后，化作一位形状古怪的魔鬼，冷冷而立。瘦小的躯干，由无数细小无比的贪婪暗虫汇集而成。贪婪暗虫并无本体，它们都是欲望法则的一部分。
欲望贪婪黑魔。
这才是魔鬼火真正强大的原因，贪婪黑魔，散于魔鬼火之中，只要任何一只贪婪暗虫，探入对方心神，或潜藏于无形，或燃烧不止。
可惜，它遇到血炉，这里只有最纯粹的血脉之力，只有能够融入血脉之中的法则，它才会选择。几乎不死之身的贪婪黑魔，面对这样纯粹的血肉力量，却没有半点抵抗能力，被绞得粉碎。
贪婪黑魔如同雪偶般融化。
被净化的魔鬼火，不断地被血海吸收，血海变得更加鲜艳，然而温度却迅速地下降，血海重新归于平静。
除了血海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变化。
当贪婪黑魔消失的瞬间，唐天的身体一震，那些有如钢筋般暴起的血管，迅速地消散下去。血炉内的鲜血，开始汩汩地顺着血管，流入唐天身体的各个角落。
咔咔咔！
炒豆般的爆音，从唐天体不断炸响。唐天的身体，如同筛子般剧烈颤抖。热流散入他的四肢五骸，他全身都仿佛被包裹在温暖的海水中，说不出的舒服。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惊人的剧变，骨头变得更加细密坚硬，肌肉变得加坚韧紧实，充满爆发力，就连他的皮肤，也变得有如金属纸一般。
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漫天的流萤和火砂，消散无形，唐天的身形，暴露在众人眼前。
看上去，唐天没有任何变化。
孙杰谨慎地没有发起攻击，刚才对方的模样实在太吓人，他不知道对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太担心，哪怕就算刚才对方突破，也绝对不可能从能障，一跃成为白银圣者。
不过，倒是挺有意思的……
孙杰觉得这次没白来，此人虽然是能障，但是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令他大开眼界。忽然他的瞳孔一缩，对面的唐天向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嗯？
不对，他脸色骤变，强烈的危险感让他浑身汗毛陡然根根直竖，一只拳头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瞳孔倏地扩张，几乎不能置信，一时间，竟然失去反应。
对方的拳头距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被三只光燕拦截住！
砰！
三只光燕被击碎的光芒，如同一蓬光雾，打在他脸上，孙杰神情茫然。
怎么可能？他完全不知道对方刚才，是如何突破燕护外围？他的燕护，完全没有任何死角，每一只光燕对于攻击的预判，都是极其精准的。
如果刚才那一拳，他被击中，他的脑袋就会像西瓜被轰烂。
强烈的恐惧笼罩他全身，敌人突然变得陌生起来，没有什么这更糟糕！
唐天此时却是快意无比，汹涌的力量，充斥全身，他感觉自己的体内，犹如一片海洋，举手投足间，排山倒海的力量。
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他拳头上缭绕的灰色火焰。
吸收了魔鬼火之后，他的零能量体，终于发生了质的飞跃，这灰色的火焰，就是零能量体的能力！
任何血脉，都会有属于它独有的能力，当血脉进化到一定的境界，这些能力就会开启。唐天的零能量体，一直没有表现出特殊的能力。除了肉体变得强横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好处。
但是现在，零能量体的能力，终于出现！
灰焰很淡，环绕在唐天的拳头周围，并不消散。
唐天决定把它命名为【零焰】，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古怪的火焰。零焰既不冷也不热，如果没有能量的物体，接触它，没有任何反应。它唯独对能量有着惊人的破坏力，接触它的能量，会在瞬间湮灭。刚才他能如此轻松对洞穿燕护的外层防御，正是得益于零焰对能量的湮灭效应。
唐天第一时间注意到孙杰的惊慌，他毫不犹豫再次冲击。
啪啪啪！
密集而清脆的爆音中，唐天就像一道曲折的闪电，空中交错的涟漪还未泛开，他就冲到孙杰面前。
砰！
拳头击中一只光燕，嘭，光燕被轰成一蓬碎芒。
孙杰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唐天竟然会突然间，变得如此强悍！
砰砰砰！
孙杰身边飞舞的光燕不断地被轰碎，转眼间，光燕数目锐减，他的燕护变得稀稀落落，光燕被击碎的碎芒，化作一蓬蓬雾气。
对方的速度，突然变得奇快无比，孙杰骇然发现，自己竟然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速度跟不上对方，那就意味着，他失去了主动，意味着他无法摆脱对方返回到战阵之中。他心中充满懊悔，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战斗，竟然陷入如此绝境！
对死亡的恐惧，让孙杰抛开所有的杂念，疯狂地抵挡唐天的攻击。
他咬紧牙关，完全不吝啬体内的能量，手中的短剑不断地挥舞，一只只光燕从剑身飞出，投入光圈之中。生死关头迸发的潜能，让他突破自己的极限，光燕如雨点般加入光圈。
砰砰砰！
催魂般的爆音让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他顾不得其他，只知道疯狂地挥舞手中的短剑。
孙杰的副官一看情况不妙，顾不得其他，竭力高呼：“支援大人！”
反应过来的众人，慌忙跟着副官，朝天空中激战的两人飞去。
这么大的动静，唐天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的心情顿时糟糕无比。
该死！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只要一点时间，孙杰就坚持不住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孙杰挥舞短剑的频率，在迅速下降，证明他体内的能量，也消耗到极限。
只要再有一点时间……
唐天心中充满强烈的不甘，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被这四百多名精锐合围，哪怕他刚刚突破，今天也要交待在这！
可恶……
唐天一咬牙，正欲抽身而退，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的小黑点，一惊之下，随即全是欣喜若狂，那是石森率领的幽洲鬼骑！
来得太及时！
唐天当机立断，拖住敌人。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孙杰和他的手下汇合。一旦孙杰和他的兵团汇合，那自己加上石森小队，也绝对不是对手。
唐天可是清楚兵团的厉害，更何况，孙杰还是一位出色的武将。
深吸一口气，唐天手中忽然多一大把蓝色的树枝！
这是他在蓝色光海中收获的战利品，蓝侏儒用来作投枪，它的威力唐天可是一清二楚。连小旭旭猝不及防之下，都被阴了。
猛地暴喝一声，唐天鼓起全身力气，把手中的冰蓝树枝投出去。
一蓬蓝光从唐天手中绽放。
副官脸色大变，急声提醒：“小心！”
但是已经晚了，他们心忧大人的性命，无不是全速冲刺。而唐天掷出的冰蓝树枝，亦是用尽全力。
只见数十道蓝光，倏地没入队伍之中。
啪！
所有的冰蓝树枝，集体粉碎，蓝色的能量，如同寒潮般蔓延大半个队伍，诡异的能量，渗入他们体内。
一些实力稍弱的士兵，一声都来不及吭，一头从天空栽下去。
“冰蓝之枪！”
副官失声惊呼，他脸色大变，冰蓝之枪只有蓝侏儒才有，而且只有高阶的蓝侏儒才能够拥有，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多冰蓝之枪！
副官的惊呼，让队伍一阵骚动，士兵们纷纷色变。冰蓝之枪的威名，令人闻风色变，它是蓝侏儒一族最令人恐惧的武器。
可是，蓝侏儒从来不会把冰蓝之枪拿出去出售。无数大师对这种传说的利器充满好奇，但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冰蓝之枪。
这家伙……和蓝侏儒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唐天的外貌和蓝侏儒实在扯不上半点关系，他们一定会认为唐天是蓝侏儒！
然而，唐天给他们的惊喜，还未结束。
唐天为了拖住这些人，哪会留手？冰蓝树枝之手，唐天手中多了一个木箱。
像桌子大小的木箱，被唐天一只手高高举起，狠狠掷向冲来的人群。
那是什么？
副官目光一凝，不自主减缓速度。
木箱轰然破碎，里面的东西，如同一蓬乌黑的暴雨，朝他们激射而至。
副官这才看清楚，朝他们飞来的，全都是一件件方正的青铜小匣。
这是……
情况根本不容他犹豫，他咬牙高喝：“前排防守！”
前面的士兵纷纷亮起能量盾，准备抵御冲击！
就在此时，飞到他们面前的青铜小匣，集体破碎。
冷冽的光芒陡然从青铜小匣中喷涌而出！

第五百八十九节 崩溃
源印兵匣是唐天上次在寒古城的时候，唐天折腾出来，当时是准备用来对付其他圣者，只是后来兵用单阀要塞解决困境，这些源印兵匣一直躺在唐天的宝瓶之中。后来，唐天又在仓库中，找到一堆魂宝残件，神经唐哪能坐视浪费的行为？一股脑全都把它们全都做源印兵匣。
到了此时，腾不出手的唐天，直接扔出去一箱！
唐天手上所有的源印兵匣，总共有三箱，每一箱存放着整整三百件源印兵匣。
三百件源印兵匣，轰然爆发！
幽冷的光芒，并不算强烈，很多光芒甚至细如发丝。
副官心头石头落地，他没有感受到让他不安的能量波动，高喊：“冲过去！”
大人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落败，他心急如焚。第八兵团是孙杰亲手打造，而且其中有大半士兵，和孙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大人如果出现什么意外……
副官心神一颤，那第八兵团、孙家……自己也绝对难逃军法！
这次和孙杰同行的五百人，都是从第八兵团中挑选出的精锐，个个实力强悍，身经百战。面对那些冷冽的光芒，他们没有畏惧，这些光芒并不强，能量波动也近乎于无。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青铜小匣，想来是金州的机关术吧。他们明白现在双方争夺的关键是时间，这些青铜小匣只不过是对方，用来干扰他们。
只要和大人汇合，对方就死定了。
和副官心急如焚不同，其他人倒没有太过于担心，双方的距离只有不到五百丈，全力冲刺只不过眨眼之间。
他们在实力上，占据绝对上风，只要不犯致命的错误，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他们没有半点减速，反而迎面冲过去，他们的阵型散开，两侧翼的士兵，向两边散开，而后方的士兵，则上下散开，他们准备包抄。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家伙逃跑！
最前方的士兵撑开能量罩，呐喊着向前冲锋，他们的神情之间，跃跃欲试。在他们看来，大人这次只不过玩砸了而已。
好吧，大人其实很少玩砸，偶尔出点状况，也没什么大不了。
一些人已经在心里想着，待会结束战斗回营之后，他们又多了一个话题。他们充满期待，大人在他们心中一向有如鬼神，大家到时候的讨论，一定会很热烈吧……
双方的距离在迅速靠近，细若发丝的光芒，像风吹起的柳叶，飘落在最前方的能量罩上。
嗤嗤嗤！
像薄薄的刀片划过白纸。
厚实无比能够抵御兵团冲击的能量罩，在这些看似柔弱无力的细长光芒面前，形同虚设。
交错纵横的幽幽光芒，如同一片片无声却致命的刀片，瞬间没入阵中。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哀嚎惨叫，无声无息中，许多人身上多了许多细若发丝的血痕。
法则碎片！
这些细若发丝的光芒，是纯粹的法则，它们虽然只不过是法则的片断，但是法则就是法则，它的威力，在这个时候得到最好的诠释。
汹涌前进的浪潮，突然一滞。
队伍前方的队友突然失去控制，身后的士兵贴得太近，根本来不及作出规避，大惊失色，连忙减速。
原本井然有序的阵形，一片混乱。
“小心！”
“怎么回事？”
怒骂声不绝于耳，队伍混乱无比，前方突然的混乱，让后面的士兵破口大骂。忽然，所有的骂声戛然而止。
无数血柱突然从前方队伍之间飙射，血柱交错纵横，被高高喷上天空的鲜血被风吹散成血雾，弥漫在整个队伍。那些浑身都是血的士兵，气息全无，他们如雨点般坠落。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震惊，队伍的前方，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人，因为运气好，一道源印兵匣都没有挨上。但是，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惊骇欲绝，嘴唇哆嗦颤抖，面如白纸，他们已经失去最后一点斗志。
三百枚源印兵匣，造成超过七十人的伤亡，这种古老的武器，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副官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他经历的战斗次数很多，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失去生命的士兵都坠落到地面，但是空中的血雾，却未曾散去，呛鼻的血腥味让这里像修罗场。
忽然，后方有人惊慌尖叫：“敌袭！后面有敌人！”
副官一个激灵，连忙扭过脑袋回头望去，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他们的后方，距离他们不过百丈距离。
“自己人！是自己人！那是石森！是石森！”
孙正身边有人高喊，虽然石森消失了好些天，身上的铠甲也似乎换了，但是孙正他们还是一眼认出石森。谁也不会想到，石森会叛变。从名义上，石森可是第三十六兵团的兵团长，虽然大家都不把他当回事，但是名义上兵团长，也不是什么人想得到就能得到。
在他们看来，石森没有任何理由叛变，所以当石森再次出现时，孙正等人立即把他视作救星。石森的脾气又臭又硬，但是毕竟是老军旅，打仗还是很凶悍的，他身边的那些老家伙，和他像一个模子刻出来。
当石森从后方出现在战场，孙正等人一阵欢呼。
孙正他们的欢呼，麻痹了第八兵团众人，他们以为兄弟兵团前来支援，松一口气。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们的士气陷入最低谷，此时有人支援，让他们的士气大为振奋。
若是平时，三十六兵团这样的鱼腩兵团，来支援他们？他们绝对嗤之以鼻，不以为然，但是此时，刚刚经历残酷无比的重创，任何一点力量的支援，都会让他们感觉要好一点。
副官忽然瞳孔一缩，石森的小队，是冲锋队形！
他们没有半点减速的意图，双方的距离，只有五十丈，如此短的距离，他们已经来不及变向！
来不及变向……冲锋……
一股寒意陡然从他背后窜上来，浑身汗毛直竖，脸色大变：“敌袭……”
他话音还未落，石森的小队，齐齐扬起手中的黑风刀。
“杀！”
石森眼中一片冰寒，没有半点温度，花白粗短的胡须如钢丝般，风霜磨砺出的皱纹苍劲，神情冷峻，手中冰蓝透明的【雪暮海】，倏地下斩！
“杀！”
身后四十五名幽洲鬼骑齐声怒吼，黑风刀齐斩。
耀眼的光团，笼罩整支小队，刀芒洪流，随着石森手中【雪暮海】斩下，汹涌倾泄而出。每一片刀芒，不过巴掌大小，但是这一斩的洪流，却是由六百道刀芒构成！
六百道刀芒，从队伍的后方，毫无花巧地冲入战阵之中。
副官瞳孔扩张，汹涌的刀芒占据他视野的每个角落，他茫然失神，大脑一片空白。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没有任何防备的第八兵团精锐，此刻成为待宰的羔羊，惨叫声、怒骂声、失控的尖叫，都被这道洪流吞噬。
如果说，唐天刚才的源印兵匣就像刺客的匕首，悄无声息收割着生命，那么，石森率领的幽洲鬼骑的冲击，就恍如一柄攻城重锤，充满力量。
刀芒洪流冲刷出一个大大的缺口，石森很清楚，这支兵团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只要给他们致命一击，他们就会彻底的崩溃。
“鱼龙变！”
肃杀的轻吟，在混乱之中，令人心神颤动。
幽洲鬼骑们位置变幻，笼罩全队的光芒，也摇摆变化，化作一道光龙，一头从缺口处冲入战阵之中。
四十六人的能量形成的龙形光幕，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前冲之势雷霆万钧，但凡是被光幕扫中的士兵，如遭重击，口喷鲜血，惨叫被狠狠弹飞。
位于龙首位置的石森，轻挥雪暮海，光幕扭曲，如同扫帚，击中面前神情呆滞的副官，副官哇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视野障碍一扫而空，石森知道他们已经洞穿对方的战阵。
石森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雪暮海竖立于鼻前，轻喝一声。
“爆！”
龙形光幕，轰然爆裂成无数不规则的刀芒，混在充满杀伤力的气浪中，向四周飞溅。
龙首刚刚突破阵形，龙身还在队伍之中，这一下齐爆，顿时在队伍中间，清出一道宽阔的空白区域。
速度不减的幽洲鬼骑，从容冲出对方战阵。
从石森开始冲击的时候，唐天就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山穷水尽的孙杰身上。刚刚突破的唐天，浑身充满无穷无尽的力量。
此消彼涨，唐天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孙杰周围的光燕数目越来越少。
孙杰越来越绝望，对方仿佛永远不会疲倦，对方的拳头越来越重，还有那种古怪的灰焰，让他感到极度的危险。
能障……怎么可能这么强……
当石森的队伍，完成突破己方的战阵，孙杰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他歇斯底里尖叫：“你到底是谁？”
砰！
他的身体僵住，脸上的表情凝固。
一只拳头击中他的后背，同时一股凉意，钻入他的身体。
在意识模糊之前，他想到了对方拳头缭绕的那种灰焰，那是什么……

第五百九十节 想不开
孙杰的死亡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个战场完全崩溃，虽然还有些士官试图组织起士兵，但是石森的幽洲鬼骑打击，总是在关键时候，把他们的意图击得粉碎。连续几名士官被绞杀，便再也没有人去做这种愚蠢的事。
这帮老家伙到底是谁？
第八兵团还活着的士兵们，眼中尽是恐惧。对方只有四十六人，可是杀得他们溃不成军。很多人心中悲愤，如果大人还在的话，一定可以干掉对方。但是他们也知道，对方的实力极强，强得超乎他们的想象。
无论时机的掌握，攻击方式的利用，能量的同步率，都达到惊人的水准。
如果是普通的兵团，哪怕没有大人统率，四十多人就想撼动他们，那是痴人说梦话。哪怕繁星洲另外两支和他们齐名的兵团，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如此凶悍精锐，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听说过，而且还藏身在第三十六兵团？那不是鱼腩兵团吗？
莫非……
一些心思机灵之辈，想到石森会不会是哪方势力，故意埋伏在繁星洲的内应？这貌似才是最合理的解释。若是把这个消息传回去，应该能戴罪立功吧……
想到这一点，他们精神一振，拼命地逃命。他们都是精锐，对于如何对付敌人的追击，也有一套办法。他们默契地散开，朝各个方向仓皇逃逸。至于对方会选择哪个方向，那各安天命了。
石森他们只有四十六人，人数的劣势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
唐天提着孙杰的尸体，降落地面。他对于战斗充满激情，但是对单方面的屠杀，却没有多少兴趣。
当他注意到那些残存的士兵散逸逃离，他向石森喊道：“不用追了！”
石森闻言，停止追击，幸存的士兵数量极少，只有几十人。
这一战，打得可谓酣畅淋漓，新装备的威力，在这一战中体现无疑。如果换作以前，想要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他们的伤亡，也绝对要超半。
第一次，石森体会到抱到一根粗大腿的好处，他看了一眼猛男大人手中的孙杰，眼中闪过惋惜之色。如此优秀的武将，没有死在战场之上，却是死于单打独斗，实在可惜。
而此战，石森才真正明白猛男大人的实力究竟何等强大。
孙杰虽然不以个人勇武著称，但他毕竟是白银圣者，却死于大人之手。整个战斗过程，大人没有使用任何手段，光明正大地击杀孙杰，那足以证明大人的实力，白银之境！
这个结论令石森感到震惊。
孙杰已经是繁星洲最年轻的白银圣者，而比孙杰更加年轻的猛男大人，是何等妖孽的存在。
幽洲鬼骑最尊重强者，石森的手下们，亲眼目睹这一战，此时对唐天也是心服口服。石森嘴角也不由露出笑容，这些兄弟跟随他多年，他也不希望大家心里有疙瘩。
战斗已经结束，除了逃走的几十人，孙正一行全都被生擒。比起第八兵团的精锐，三十六兵团的鱼腩们，逃命都差别人一大截。当几名幽洲鬼骑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立即选择了投降。
“大人，那青铜小匣可否给属下一件？”
刚才源印兵匣的威力，也把他吓一跳，如果他们遇到这东西，他可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难道是金州最新的发明？
如果利用得当，绝对是一件利器啊。
“源印兵匣？”唐天没想到石森看中这东西，顿时有些得意，这玩意可是他花费了很多力气才弄出来，躺在宝瓶的角落积灰，如今被人看中，他开心无比，毫不犹豫丢给石森一个木箱：“喏，每个人分几个。”
石森傻眼了，这东西威力如此强劲，价格一定昂贵得很，他只是想向唐天讨要几个，哪知道唐天竟然直接扔给他一箱。
他手忙脚乱接住，脑子还有些发懵，幸福来得太突然。
“这一箱是三百个。源印兵匣用起来很简单，扔出去就好，它里面是一些法则的碎片，每个兵匣里面的法则都不一样，不过威力还是凑和的，可是费了我不少力气。”唐天得意洋洋道。
法则！
石森一个激灵，连连道：“大人，用不了那么多，这么贵的东西还是省着点用……”
这年头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和法则沾上一点边，价格就贵得吓死人。弄明白什么是源印兵匣，石森就觉得手里的木箱奇重无比。
其他幽洲鬼骑都是一脸幽怨地看着石森，他们恨不得直接从石森手上把木箱抢过来，老大也真是实心眼，还想着推回去。
三百个，他们五十人不到，每个人起码可以分到六个。这样的大杀器，每个人揣六个，大伙的顿时觉得腰杆子硬得像铁。大伙看向石森手中的木箱，目光炽热无比。
“为什么要省？”唐天一脸纳闷。
“来日方长，细水长流，大人，养兵团是很花钱的！”石森苦口婆心劝道，他是穷惯了，知道不容易。如果当年不是装备那么差，他们的战损就不会那么高。
唐天大手一挥：“没事，虽然我没什么钱，但这种东西还是很多的。我这还有一箱，要不要？”
还有一箱……
这一下，那些眼热无比的幽洲鬼骑也傻眼了。他们都是老军旅，和装备打了无数交道，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贵，一清二楚。这东西绝对不便宜，一箱就足以让他们感到震惊了，再听到大人说还有一箱。
额的老天，难道这次真的抱到一根金大腿了么……
石森如梦初醒，艰难无比地吞了吞口水，他连连摇头：“一箱就够了，够了！”
刷，一旁的幽洲鬼骑转过来的目光就恨不得老大暴揍一顿，两箱啊，那每个人起码十二个啊，怀揣十二个这样的大杀器，他们敢直接杀进繁星洲。
“真的够了？”唐天苦口婆心劝道：“这东西我很多的。”
“够了够了！”石森傻傻地点头，咦，为什么脚有点发软呢？好像天还有点旋……
一旁的幽洲鬼骑们个个满脸痛苦，有人用力地扯着头发，有人捂着脸，有人拼命拍脑门，老大这是哪根神经没搭对啊，想到少了一半的源印兵匣，他们肉痛无比。
另一箱没有推销出去，唐天有些不爽，他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纠结痛苦的表情，忽然他一拍脑门：“对了，这东西也挺好用的。”
他取出一根冰蓝树枝。
石森的目光呆住，结结巴巴道：“冰、冰蓝之枪……”
周围满脸痛苦的幽洲鬼骑们如同施了定身法一般，所有人的目光，被唐天手中的冰蓝树枝牢牢吸引，挪不开分毫。
传说中，蓝侏儒一族最强大的武器，冰枪之蓝。它是高阶蓝侏儒的标志，是蓝侏儒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在市面上一枪难求的极品。
唐天一副过来人经验丰富的表情告诉石森：“还蛮好用的。”
石森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这等极品，能够亲眼目睹，就已经难得。他觉得无语的是大人那句“还蛮好用的”，冰枪之蓝，能不好用吗？
同样无语的，还有一旁的幽洲鬼骑们，他们之中有几人朝唐天怒目而视，猛男大人这是在调侃吗？
看石森不说话，唐天顿时急了：“真的蛮好用啊！不信你试试！”
石森是老实人，一听就更急了，这么极品昂贵的东西，要是浪费了，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大人，心里又急，脸涨得通红，连连摇头，嘴里下意识道：“不试不试！绝对不试！”
一名幽洲鬼骑实在看不下去，上来劝道：“大人，这冰蓝之枪的威力，我等自然听过，若是用来试验，那就太浪费了。”
唐天被这帮家伙搞得有些暴躁：“我就是想问问，这东西你们有没有用？”
这名幽洲鬼骑这下也彻底无语了，这不是废话吗？冰蓝之枪会没有用？谁敢说冰蓝之枪没有用？这东西在市面一枪难求好吗？把他们全卖了，都换不回来一根，这样的东西，能没用吗？
冷场。
接二连三的状况，让本来就已经有些暴躁的唐天，彻底勃然大怒：“到底有没有用？”
所有人都被唐天的怒火吓一跳，唐天这一战已经竖立了自己的威信，大伙异口同声大声道：“有用！”
这帮家伙都是什么破性格！费劲、纠缠不清，简直烦透！一定要找个时间把你们一个个揍一遍！
和你们这帮费劲的家伙纠缠，我到底有多想不开！
唐天心中破口大骂，满脸怒火未消，直接从银宝瓶中取出一大捆冰蓝树枝，狠狠掼在地上：“自己分！”
再和这帮不干脆爽利的家伙多呆一会，气都要把自己气死，唐天愤愤转身离去。
成捆的冰蓝树枝，砸在地上，扬起灰尘，冰蓝树枝撞击清脆的声音，让时间仿佛停滞。
冰蓝的树枝，晶莹剔透，宛如蓝色水晶。
所有人张大嘴巴，他们目光呆滞看着面前的这捆冰蓝树枝，呼吸停顿，思维停顿。
冰、冰蓝之枪……
一捆……
半人高的一捆……
扑通扑通，在场所有人，脚软得像面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满脸惊恐。

第五百九十一节 我说了我没钱
孙正等人的投降，让接下来的战斗，轻松无比。
第三十六兵团本来就是一支鱼腩兵团，士兵的水平差劲，以前石森管事的时候，日常修炼还抓得比较紧，孙正把他架空之后，整个兵团就彻底烂掉了。他们的战斗意志薄弱得很，加上孙正和石森出面，这些家伙便纷纷投降。
商洲没有受到什么破坏，王淮先等人彻底松一口气。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动静太大了，繁星洲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随即而来的打击，也势必猛烈无比，大伙都充满忧虑。忧虑归忧虑，但到了这份上，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征调民夫，十不归一，现在第八兵团覆灭，繁星洲尽屠商洲泄愤，都不奇怪。
所有红草星的人都明白这一点，一些人选择了逃离，而另一些人则决定留下来，这些被安置在黑堡内。幸亏当时黑堡的规格建得大，刚好可以安置这些人。
与其他充满担忧不同，兵这个兵团老油条，亢奋无比。
经营地盘什么的，他一想到就头大无比，而他最不怕的就是打仗。
兵团实力差？没事，兵团实力差有兵团实力差的打法。对于打仗里面的门门道道，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可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他已经开扩军备战，第三十六兵团他扫了两眼，只领了两个人便走了。这两人是石森推荐的，水平不错，为人也耿直，不受孙正喜欢，兵考察了下，确实有些真材实料。
倒是宝光乡团，虽然队员的实力普通，但是日常修炼也算勤快，态度还是相当端正的。
这是唯一的优点。
“狗屎！这样的训练计划就是一堆狗屎！”
兵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在他面前，王淮先石勇等人低头乖巧得就像学生。他们没有半点不服气，兵大人这等名将级的武将，能够得到他们痛斥，那可是无上的荣光。
兵也很无奈，他发现和这帮家伙好好说，他们就是一脸惶恐局促不安，反而破口大骂，他们才一副受用的表情。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都是什么德行啊！
不过这些修炼计划在他眼中，确实业余得很，王淮先虽然做事勤勉，但是水平实在够差劲得。好吧，勤勉也够了，正好负责修炼，要是那些简单乏味的日常修炼，也要自己亲手抓，兵觉得自己肯定要抓狂。
“从今天起，所有其他的修炼内容全都取消，只练一个，同步率！我只要同步率，同步率百分之五十是最低的标准！从今天起来，给我往死里练！”
兵大手一挥，杀气腾腾道。百分之三十二的同步率，这是在开玩笑吗？
“是！”
“一定往死练！”
“大人说啥就是啥！”
七嘴八舌的回答，让兵有些捂脸的冲动，果然是乌合之众啊。不过，有什么米下什么锅，兵倒也没有多苛求，不耐烦地挥挥手：“去！从现在开始！”
一群人化作鸟散。
兵决定去找神经唐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他刚走出房间，就听到神经唐的咆哮。
“我没钱！我和你说了我没钱！”唐天相当恼怒，这帮夹缠不清的家伙，烦透！
“大人，这用不了多少钱，现在幽洲鬼骑的行情不高，很便宜，200万云币，绝对就可以招到一位。属下知道在哪才能招到真正的鬼骑。我们只要再招六十，不，五十人，哪怕三十人也行，磨合一段时间，我们的战斗力一定……”石森苦苦相劝。
这一战，他率领的幽洲鬼骑可谓出尽风头。但很快，他便从胜利的喜悦中冷静下来。孙杰的身死和第八兵团的覆灭，会在繁星洲掀起何等的轩然大波，他很清楚。
繁星洲的强大，是商洲绝对无法抗衡的。
他一开始劝大人，离开商洲，这个时候暂避锋芒，是最理智的选择。繁星洲的实力强劲，但哪怕在南域，不弱于它的洲也有好几个。
他的提议被在大人毫不犹豫否决。
其实他心里也不奇怪，大人在这里修建黑堡，就已经可见几分端倪。
既然战争不可避免，那就想办法增强己方的实力，他对猛男大人的信心十足，因为他很了解金钱的威力。
蕴含法则碎片的源印兵匣以箱论，蓝侏儒最强武器的冰蓝之枪以捆论，猛男大人的财力之雄厚，连以商业而著称的繁星洲，也无法抗衡吧。不过，野人洲不是以蛮荒落后而著称么？看来传言果然不可信。
如果能够补充一些幽洲鬼骑，再加如此奢华的装备，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争，石森信心十足。
他觉得自己的提议简直十拿九稳，如今市面上的幽洲鬼骑真假难辨，信誉又差，导致价格缩水得厉害。对于猛男大人这样的大土豪来说，这点花销，还不如他们身上的装备。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大人竟然说他没钱！
石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吐血。他呆呆地瞪着唐天，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钱……
唐天被石森瞪得很不爽，用力重复自己没钱这个事实。你们这些人真烦，少年早就在烦赚钱的事情好吗？想了半天都没有头绪，已经够烦了！喂，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那一脸呆滞是在嘲笑哥很穷吗？
想打架吗？简直够了！
老实人，死心眼，石森完全凌乱。没钱？这两个字和大人您有哪怕那么一丁点关系？这两个字怎么可以从大人您嘴里说出来？大人您真的不是开玩笑？你那满脸的无辜气愤是闹哪样？
石森努力深吸一口气，诚恳道：“大人，您如果对我有意见，请您直说！请不要用这样的话来糊弄属下，这实在太伤人心了！”
唐天十指在空中一阵乱抓，瞪着眼睛呲着嘴，他觉得自己要癫狂了……
冷静，要冷静！
唐天咬牙切齿：“你要我怎么才能证明我没钱？”
“大人证明不了。”石森一脸“我很冷静，请您也冷静”的表情。
唐天彻底无语，他瞪着石森，半天说不出话来。
“冰蓝之枪如此值钱的武器，大人都能直接拿出一捆，不可能没钱。”石森给出充分的论据。
“你说那东西很值钱？”唐天忽然问。
“非常值钱！”石森回答很肯定。
“真的？”唐天再问。
“绝对！”石森坚决如铁。
唐天已经懒得说话了，砰，他扔出一捆冰蓝树枝，半人高。砰，他又扔出一捆冰蓝树枝，半人高。
砰砰砰……
一捆捆半人高的冰蓝树枝，堆成一座小山。
唐天看了石森一眼，一脸不信：“你确定它们真的很值钱？”
要是这东西真的很值钱，那钱的问题就好解决了，直接卖树枝。在唐天心中，这一捆捆的树枝，和柴禾也没什么区别。
昨天那捆冰蓝之枪给石森的震撼，他花了一整晚消化，今天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像昨天那么失态，但是现实竟然如此残酷……
太残酷了！
眼前的场面，是如此不真实，不真实到石森觉得自己的梦境也绝对不会出现眼前的场景。
呆了整整几分钟，石森机械地转过脸，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大人，我现在也不确定，它们值不值钱了。”
冰蓝之枪，在石森心目中，简直就是神器。这样的神器，出现一件，就已经很难得，出现一捆……出现几十捆……
石森觉得自己十有八九认错了，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冰蓝之枪，只是长得像而已，只有这样才合理。
我就说嘛，这东西怎么会值钱？打一开始，唐天就不相信这东西会值钱。那片光海冰蓝树枝密密麻麻，茂盛得令人发指，这么不金贵的德行，会值钱才出鬼了……
觉得已经成功证明自己没钱的唐天，心情有些爽，要知道，说服这些性格纠结的家伙，难度绝对超过一场战场。
那么赢得了战争的唐天，心情自然很是愉悦。
他拍拍石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不要灰心，我们还在起步阶段，虽然现在很穷，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石森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唐天心中充满了理解，每一个土豪梦破碎的时候，都会是这样。
这就是生活啊大叔，唐天一边感慨，一边心满意足地离开。
出来就见到这一幕的兵，也对石森充满了同情。
他想了想，钱的问题，确实是急需要解决的。他走到石森面前，沉吟道：“要不然，你带几件东西去卖卖，看什么东西好卖，比如黑风刀啊，这类东西我们很多。你们经验丰富，人数不多，目标小，机动灵活，打个前哨正好。跑商这种事情，本来不应该你们来干，但是现在人手你也看到，只能委屈你们。但是速度一定要快，繁星洲估计很快就会作出反应！”
石森已经从失落中回过神来，穷惯了，突然乍富他反而觉得不自在。现在突然回到原点，他反而说不出的如释重负。
自己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现在的境况，怎么也比以前要好得多。雪暮海，黑风刀，带翅铠甲，源印兵匣，【伪&#183;冰蓝之枪】等等，这都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而且大人对他们的这份信任，才是真正弥足珍贵的。
石森重重点头，毅然道：“样品一准备好，我们马上出发。”

第五百九十二节 入海口
最终和石森一起同行是唐天，问题出在挑选样品上。当挑选样品的时候，兵傻眼了，唐天身上的东西，堆积如山，种类更是层出不穷，千奇百怪。挑什么好？问石森，石森一脸无能为力。这些东西，石森见都没有见过，更遑论去评估它们的价值。
兵打算找鹤来一起参谋，看到鹤正在疯狂地修炼，他没忍心打扰。凌旭和井豪也在疯狂的修炼，大家被上次的失败刺激得不轻。
兵只好通过王淮先找到一位当地的商人，但是这位商人，也连连摇头，没见过的东西，他哪敢说价格。
兵很快想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索性打发唐天跟着石森一起去，丢给神经唐一句便宜行事，便不负责地离开。
兵判断繁星洲的动作不会那么快，繁星洲的局势微妙，而孙杰覆灭，也让其他人不敢小觑他们的实力，而且会对他们的来历背景疑神疑鬼。
这段时间的缓冲，对于商洲至关重要，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通过王淮先，商洲其他两星，已经开始疏散民众，而不愿意离开商洲的，则拖家带口来到黑堡。虽然只是商洲的一部分，但黑堡的人口很快达到六万人。黑堡无法容纳如此众多的人口，在赛雷的帮助下，堡垒群的概念被提出来。
以黑堡为中心，十二个高耸的塔堡向外延伸，再用宝城的技术，共享和梳理能量，共同组成一个庞大的要塞群。
身为名将的兵，看到赛雷的计划书时，倒吸一口冷气。
根据赛雷的计算，如果这个要塞群建立完成，便可以控制整个红草星约四分之一的能量，这足以让他们占尽主场之利。赛雷把这个要塞群命名为“森林剑堡”，并且计算出，若是塔堡的数量达到三十六个，由于效应的叠加，可以控制整个红草星的能量。
届时，红草星便成为牢不可破的要塞星球。
兵尝试着推演了几遍，发现想要攻破这样的要塞群，需要付出的代价极其高昂。
他毫不犹豫开始推进“森林剑堡”计划，他手上有充足的人力。但是同时，沈荣和夏安这两位曾经三十六兵团的老人，终于算出即将到来战争的预算。哪怕人力免费、战力免费，但是食物、药品、修炼用品消耗等等，依然高达一亿两千万云币。
缺钱，成了当下最重要的问题。
神经唐气得哇哇大叫，他对于自己的修炼计划被打断相当不满。但是兵一句“你是老大，你不想办法谁想办法”便把唐天堵回去了。
好吧，谁叫自己是老大呢，唐天垂头丧气随石森同行。
不过上路没多久，唐天便恢复了劲头。
啪啪啪，唐天踩着空气盾，哇哇大叫向前冲，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爆音。
石森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他扫了队员，低喝：“保持队形，注意戒备。”
其他人会意，整个队伍，散得很开，就像张开双翼的大鸟，两翼的探哨不时前冲往返，扫视周围。
比起唐天的声势浩大，石森的幽洲鬼骑，悄无声息，就像一群黑色蝙蝠安静地从空中划过。幽洲鬼骑出色的个人实力和战术纪律，展现无疑，路上从来没有人交头接耳，始终保持着令人压抑的安静。
唐天玩得不亦乐乎，刚刚领悟【干拔】的他，对于这种技巧极其着迷。他尝试着不同的劲力和变化，枯燥的赶路，俨然成为他的修炼。坚持不懈的修炼，总是会收到成果，唐天的干拔，爆音比之前，要小许多。
飞行许久，石森忽然道：“大人，前方我们需要上升了，到入海口。”
“上升？入海口？那是什么？”唐天愣了一下。
石森心中有些讶然，大人连入海口也不知道？野人洲难道和南域不同？他解释道：“我们需升到五十里的高空，穿过入海口，进入能量海。”
“能量海？难道你们不是星门吗？”唐天很惊讶。
“星门？”石森体会了一下，大致明白是什么意思，摇头：“南域没有星门，属下也未曾听说，哪里有星门。难道是野人洲新开发的技术吗？”
唐天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条光带闯入他的视野，唐天愣住了。
光带的直径约五十丈，由一道道极细的流光组成，就像流淌的光河，它的另一端，延伸到天空深处。
“这就是入海口吗？”唐天完全被眼前的光带吸引，充满好奇。
“对。”石森这下知道大人真的没见过入海口，他看了一眼光带，感慨道：“幸好这入海口太小，战船无法入内，否则的话，我们就真的麻烦了。”
“战船？”唐天再次被另一个新奇的词吸引。
大人看来以前很少出门啊……
石森解释道：“出了入海口，就是能量海。能量海是无边无际的能量，而且含有很多的杂质，有很强的侵蚀作用，实力不够是无法出海的。如果距离很远，那就要坐船了，这些船会有强者轮流阻挡侵蚀。战船是专门用来跨海战斗的，威力很强。有的战船，可以容纳整个兵团，它可以大大提升兵团的实力。”
“这么厉害！”唐天两眼放光：“我们有钱了买战船！”
石森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他一直渴望能够拥有一艘战船，但是哪怕再小的战船，也远远不是他能够负担的。每一次从能量海中飞行，他们的身体，都会被侵蚀得很厉害。这些侵蚀一旦处理不好，很容易变成难以痊愈的暗伤。
战斗后修复身体，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进入光带，石森立即提醒：“大人，向上飞。”
“好！”唐天跃跃欲试，踩着空气盾，一节节干拔。他上升的速度飞快，一下子把众人甩开。干拔在水平方位的优势，远没有垂直方位的优势大。
五十里的高空，唐天从来没有尝试飞过这么高，以前的时候，最多飞到云层之上。
越往上飞，光带便越厚实，他们就像沿着一根大管子向上飞。
连续干拔到五十里高，饶是唐天这样的体力怪兽，也觉得有些吃不消。石森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个个脸上露出几分疲色，垂直向上攀升消耗的能量，是普通飞行的数倍。
此时他们周围的能量浓度已经变得极其浓郁，光带的光芒，变得有几分刺眼。石森等人纷纷撑起能量罩，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立即被唐天周围的景象惊住了。
那些充满了侵蚀性的能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唐天身体的三尺外，无法寸进。唐天的周围，形成一个空白的区域。
见多识广的石森等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呆住了。
这是什么现象？
完全没有听说过！
阿冷他们更加敬畏，当今武技奇艺，都是垄断在大族之手。猛男大人的这门功法，他们从未见过，但是绝对非同寻常。
石森表现得相对平静，他已经懒得去想，因为他发现不管他怎么去想，也想不明白。以前的时候，整支队伍，什么都要他拿主意，他觉得费力无比，如今只需要听命令就好，反而不用多想。
猛男大人什么来历，他都不在乎。
呼，唐天只觉得冲破一层无形的屏障，忽然，刺眼的光芒一暗，眼前的视野恢复清明。
唐天终于明白，石森说的能量海是什么意思。
面前的虚空，充斥着无穷无尽的能量乱流，密集无比。这些能量乱流，没有任何规律，有的形成漩涡，有的像鱼群游走，有的拖着长长的光尾像流星划过，有的形成光斑，飘浮不定……
它们颜色各异，色彩斑斓。
当整片虚空都是这样的乱流时，场面瑰丽壮观，把唐天完全震撼住。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赞叹道：“好壮观！”
石森一听这话，就知道猛男大人真的没有来过能量海，他提醒道：“可不只有壮观。”
“那还有什么？”唐天不由脱口而出。
“危险。”石森解释道“有的能量乱流，巨大得如同星辰，如果不小飞近了，就会被它吞噬。这种还好，比较容易发现，最可怕的，是一些性质特殊的能量乱流。这些能量乱流非常危险，但又隐蔽，混在其他乱流之中，不容易被察觉。如果撞上了，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这岂不是防不胜防？”
“嗯。”石森点头：“所以坐船最好，船的防御都比较好，比较安全。哪怕是商船，也要安全很多。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飞行渡海，有一定的危险。”
“我们以后要买船！”唐天断然道，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奇地问：“我们回来，怎么找得到红草星？”
“海图和能极针。”石森接着道：“待会飞出去，大人就会发现，入海口很明显的。红草星的入海口不算大，但只要进入五百里范围内，还是很容易发现。”
“出发出发！”唐天迫不及待，让他感到高兴的是，这片虚空有空气。
有空气他的干拔就有用武之地。
“走吧，这一路不短！”石森提醒道，率先出发。
一行人朝能量海深处进发。

第五百九十三节 搭船
“就这了。”
石森打量了一眼周围，附近没有什么太危险的能量乱流，是一个不错的驻扎地。大家脸上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然后几人散开，每人手上多了一个银色的金属球。
“准备。”阿冷喊了一嗓子。
其他几人示意准备好。
“启动！”
几人同时把能量注入金属球，金属球同时亮起银色光芒，滋，银色光束同时从银球射出，光束彼此相连，连通的光束构成一个支架，紧接着支架表面亮起光幕。一片片光幕升起，它们构成一个完整的封闭空间。
这叫球链帐篷，银球为支点，用能量光幕组成帐篷。
球链帐篷内，众人只觉得压力一轻，纷纷坐了下来。
帐篷外，能量乱流撞上帐篷，帐篷纹丝不动。没有能量乱流的侵蚀，大家也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大家开始各自修复自己的身体，唐天不需要修复，但是他也累得够呛。
能量海中前进，艰难无比。他的身体排斥能量，那也意味着，能量海同样排斥他的身体，他前进的阻力比其他人更大。每一步都艰难无比，体力消耗得很快。
浑身早已经被汗水湿透，唐天坐了下来，喘着粗气。他的进步明显，连续的前进，他的体力得到充分的锻炼。
封闭的球链帐篷内，是一个安静的避风港。外面能量乱流的呼啸，消失一空。没有人说话，休息的时间很宝贵，球链帐篷支撑的时间越久，消耗越大。若是银球内的能量消耗殆尽，帐篷也会消失。
没有球链帐篷，在能量海中得不到休息，只有死路一条。
不是所有人都能休息，五名幽洲鬼骑，分别坐在五个角落值守。他们身后角落的银球，连着一根极细的光丝，光丝的另一端，散系着几枚扁平的光浮鳔，随着能量乱流中摆动。这些光浮鳔，灵敏异常，用来探测能量海中那些危险致命而又隐蔽的乱流。
石森他们早就习惯了，没有人喊累。
他们将在这里休息十个小时，然后再度启程。
※※※
一艘战船，在能量海中飞快穿梭。
“还有三天，就能到白沙洲，我到时一定要好好逛逛。”秦语然伸了个懒腰，饱满丰腴的身体，犹如怒放的花朵，加上满脸的慵懒轻嗔，风情万种。
白晓眼闪过欣赏之色，笑道：“白沙洲是南域的商业重镇，要逛一遍，小姐只怕要花些时间呢。当地最有名的商业街，叫白沙下街，一等一的繁华所在，可是圣域十六金街之一。”
秦语然雀跃：“哇哇，我要去逛！”
“小姐，我们还要排练呢。”一旁的中年女子连忙提醒，她姓秋，大家都叫她秋姨，也是秦语然的经纪人。
秦语然可怜兮兮：“排练一次就够了吧。”
“不行！”秋姨瞪了秦语然一眼：“这次演出是今年最重要的演出，南域各洲，有一半的洲世家贵族，都会来人。若是演出出什么纰漏，对小姐的声誉打击太大。马上这届的评选就要开始，这个时候，声势最重要，万万大意不得。”
秦语然扁着小嘴，耷拉着眼睛，像霜打了的茄子。
白晓哈哈大笑。
忽然，有人闯了进来，禀报：“小姐，前面发现球链帐篷，对方希望能够搭船。”
秦语然和秋姨的目光都转向白晓，白晓点点头：“把影像传过来。”
“是！”
墙壁上亮起一层光幕，一座球链帐篷呈现在光幕上，白晓仔细看了几眼，有些意外：“咦，很标准的军队做法啊，对方什么来历？”
“他们说是商人，前往白沙洲。”手下连忙道。
“商人？”白晓不置可否，对秦语然和秋姨道：“不像盗匪。”
“盗匪也不怕！”秦语然挥舞着雪白的小拳头，满脸兴奋道：“最好是盗匪，这样小白就可以把他们揍得屁滚尿流。”
秋姨呵斥道：“女孩子怎么可以说脏话！”
秦语然脑袋一缩，吐了吐舌头。
秋姨沉吟：“既然不像盗匪，那就让他们上来吧，行个方便，结个善缘。”
白晓笑道：“秋姨放心，我会盯着他们。”
他的言语平淡，却充满强大的自信。
球链帐篷内，唐天一脸好奇：“他们会答应我们搭船吗？”
他的目光，打量着那艘巨大的战舰。战舰超过两百丈，由一块块长度超过三丈的枣红色木板拼接而成，石森说这是一种叫红血木的木料，非常名贵，防御性极其出色。战舰上隐隐可见亭台楼阁，人影掠动，整艘战舰被一层厚实的能量罩包裹着。
唐天第一次见到如此厚实的能量罩，起码有三丈厚，看得唐天咋舌不已。个人在这样的战舰面前，渺小无比。
“说不准。这个得看运气，有的人担心安全，有的人嫌麻烦，不过这是艘战舰，守卫力量只怕很强，对方肯定不怕我们是盗匪。”石森摇头，他转头对其他人道：“大伙把身上碍眼点的东西都收起来。”
大家纷纷取下铠甲，收起黑风刀。
很快，传来声音：“主人请各位上船。”
“多谢贵主！”石森感谢道，他们动作麻利地收起球链帐篷，朝战舰飘去。
战舰的能量罩忽然露出一个直径约一丈的圆形通道，石森带头钻入通道。登上战舰，唐天才真正感受到这艘战舰的雄伟，他满脸震撼，天路从来没有如此大的战斗机关。
要塞！
这就是一座要塞，一座会移动的要塞！
他对能量的感应灵敏异常，能够清晰地感应，整艘战舰的能量浑然一体，他不敢想象，当这艘战舰怒吼时，它所爆发的威力，该是何等恐怖。
一名管事把他们带到一处客舱，安顿下来之后道：“只有货舱了，各位只有暂时委屈一下。请不要随意走动。三天后，我们将抵达白沙洲。”
“好的！”石森连忙答应：“请再次代表我等向贵主表达谢意。”
见石森他们的态度很好，管事的脸色也好了很多：“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我就在前面的13号房间。”
“谢谢！”
脚踏实地的感觉，美妙无比，大家都坐了下来。安排给他们的舱位是货舱，没有床和桌子，但大家都很满意，战舰内能量很充沛，不需要时刻抵御能量乱流。
大家席地而坐，他们很自觉地保持着警戒阵形，唐天被护在正中间。
“像这样的战舰，要多少钱？”唐天忽然问。
石森苦笑：“不知道，属下也是第一次乘坐如此高阶的战舰，肯定是个天价。”
唐天流口水了，之前他对石森所说的战船什么，完全没有概念，现在亲眼所见，才知道战舰是何等强大。
超过两百丈的庞然大物，可以移动的要塞，让唐天如何不怦然心动。圣域果然是有其独到之处啊，竟然能够制造出如此恐怖的大家伙，厚度超过三丈的能量丈，给唐天留下极深刻的印象，他无法想象什么样的攻击，才能够洞穿如此厚实的能量罩。
在很多事情上，唐天都很糊涂，但是一旦涉及到战斗，唐天野兽般敏锐的直觉，便会显现出来。
唐天想了很久，觉得只有两种方式。
一种便是更加强大而集中的能量来轰击，唐天猜测这艘战舰上，一定有类似的攻击方式。
除此之外，便是借助法则的力量。
法则的力量，是更高阶的力量，从理论上，再多能量构成的能量罩都无法阻挡法则的力量。但是唐天很清楚，想要破开如此厚实的能量罩，对法则的领悟，只怕要深到极其惊人的地步才行。
传说中的黄金圣者么？
唐天苦笑。
黄金圣者在天路的稀少程度，现在还有没有，都没人知道。可是这样的战舰，在圣域，却似乎并非稀少之物。
幽洲鬼骑们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周围一片寂静。
石森注意到唐天脸上的忧色，不由开口：“大人可有什么烦恼？”
“是有点烦恼。”唐天挠头，有些无奈，他忽然道：“老石头，给我讲讲圣域的局势吧。”
圣域的局势？
石森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唐天抛出一个这么大的命题，他谨慎道：“属下知道的也不多。”
“知道多少说多少。”唐天不是太在意：“比如主要的势力啊之类，不太详细也没什么关系。”
“这样啊。”石森有些明白，想到大人缺乏常识的表现，看来是大人以前肯定从来没有出过门，他沉吟片刻道：“那属下就随便说说了。圣域以东南西北来划分，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南域，南域最繁华，商业最强。南域诸强并立，没有谁特别强，但是南域商业氛围好，大家之间的征战反而少很多。大人的故乡野人洲，在北域，是北域最大的势力。野人洲是个统称，下面有很多洲，好像彼此混战，大人或许更清楚。东域最强的是金州，金州擅长机关，整个东域也受其影响，机关之风盛行。而西域最强的，是光明洲……”
“光明洲！”这三个字立即让唐天的汗毛竖了起来，他失声惊呼，猛然睁大眼睛中寒光闪烁。

第五百九十四节 蜂窝剑炮
唐天的反应让石森有些吃惊，难道猛男大人和光明洲有过结？
“光明洲怎么样？”唐天沉声问。
果然是有过结！石森确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没有大惊小怪，这年头谁没有几个仇人呢？不过，仇敌是光明洲，可真是够份量啊。感慨了两下，石森倒是有些期待，难道大人以后要去西域？
他轻咳了一声，理了理思路：“光明洲是西域最强大的洲，他们是这几百年新崛起的霸主。尤其是他们的武技，现在独树一帜，精细入微，而且形在所谓的光系武技。但是真正让他们崛起的，是他们对魂的研究，这方面他们走在所有人的前面。他们找到了人工养魂的方法，并且把它融入武技之中。他们虽然崛起的时间没有多久，但大家都很看好他们，这些年已经有一统西域的迹象。”
听到这，唐天就知道，光明洲就是他要找的目标。
武技精细、人工养魂、崛起的时间，无一不符合。由于圣域能量充沛，不需要太过于执著能量的利用率，这也使得圣域的武技形成大开大阖的风格。
而人工养魂，圣域可没有武魂，高能的环境让能量的侵蚀效果显著，没有魂生存的空间。如果有圣殿和光明武会，那么唐天一点都不奇怪。
时间上更是吻合。
“属下知道的就是这么多。”石森道，他看一眼脸色有些阴沉的大人，心里嘀咕，看来这仇不小啊。于是补充道：“大人如果对光明洲感兴趣，我们到白沙洲，大人可以购买一些光明洲的资料，会比较详细。光明洲的崛起大家很感兴趣，很多人在做这方面的研究。”
“嗯。”唐天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石森见唐天在思考，也没有打扰，闭上眼睛恢复体力。
货舱安静，昏暗的灯光下，幽洲鬼骑犹如静止的雕塑。唐天没有形象地躺在地上，放松着身体，脑子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光明洲竟然是圣域的一方霸主，这对他们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圣域的霸主，那一定有很多兵团，有很多战舰。
大熊座的兵团和圣域的兵团，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虽然在唐天看来，同等阶的圣者，圣域显然没有天路的强。但是圣者依然是圣者，不是普通的武技可以比拟的。
忽然，船身猛地一颤，尖利刺耳的警报声，陡然响起。
轰轰轰！
强烈的爆炸，船身出现大幅度的倾斜，不断地摇摆，货舱的货物从货柜上重重摔下，散落满地，货舱昏暗的灯光此时忽明忽暗。
不用的石森命令，幽洲鬼骑们霍地起身，他们脸上露出戒备之色。
战舰内乱成一片。
爆炸的光芒，不时打破黑暗。
“海盗！”石森注意到唐天瞥过的眼神，冷静道：“能量海的海盗一直很活跃，能量乱流给他们带来最好的掩护。这支海盗的规模只怕不小，起码有十艘战船，一艘战舰。”
“听上去不是很妙。”唐天嘀咕着。
“确实不是很妙。”石森经验丰富：“除非这艘战舰有一整支兵团，从炮击的频率来看，这艘船的防守力量不是很足。”
“我们去帮他们！”唐天断然道，搭了别人的船，承了别人的情，哪能遇到危险就跑？
神一样的少年可不是那样的人！
能量乱流的光芒，也无法掩盖十多艘战船同时炮击的光芒。威势惊人的能量炮，划出一道道亮丽的光弧，如同雨点般，轰向战舰。
直径超过三米的能量团，重重砸在战舰厚实的能量罩上，一团团耀眼的光芒骤然从能量罩绽放，刺目的白色光斑，几乎把整艘战舰笼罩。
十多艘战船之中，一艘黑色的战舰最为醒目，超过三百丈的长度，让它犹如一只黑色兽王。一团团耀眼的能量团，如同雨点般从它上面升腾而起，扑向对面那艘孤零零的红色战舰。
战舰的舰长室，廉柏君注视战场，对方的战舰在炮火中风雨飘摇，这只猎物已经无法从他的手掌中挣脱。
“这次赚大了！”他的副手亢奋无比：“一艘血木战舰，还有秦语然！听说秦语然美貌无双，老大……”
廉柏君头也不回道：“不用想了，她我准备用来换钱。”
“那真是可惜了。”副手咂吧嘴，一脸遗憾，但是他很快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愈发兴奋：“赎金的话，起码可以再换来两艘血木战舰吧。哇哇哇，一艘黑龙战舰，三艘血木战舰，十艘战船，我们要称霸海盗界！”
廉柏君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白晓还没有出战。”
“白晓一个人也无法扭转战局吧。”副手有些不确定。
“让大伙打起精神。”廉柏君沉声道，两眼寒光闪烁：“公子白晓，可不是随便能对付的人物。”
血木战舰内，白晓起身，俊秀清雅的脸庞，挂着温和的微笑，他转过脸，对着惊慌害怕的秦语然道：“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仿佛有着令人安静的魔力，秦语然心中的恐惧大减。
白晓朝外走去。
石森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搭上一艘战舰，本以为这一路畅通无阻，没想到竟然会遇到海盗。他表面镇定，但是心中却有些担忧，在这样规模的战斗中，个人的力量没有太大的用处。
他打算一见苗头不对，就带着大人逃跑。在这样的局面下逃跑，没有什么羞耻的。
他看了大人一眼，脚下一滞。
这个满脸兴奋、跃跃欲试的家伙……难道大人不知道，现在局面很危险吗？
唐天确实很兴奋，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战舰战，耀眼的光芒、震得耳膜生痛的轰然爆炸声，让唐天以前参加的战斗都弱爆了！
“怎么才能帮忙？”唐天有些迫不及待。
石森有些冷汗，大人竟然如此好战……
血木战舰石森也是第一次登舰，上面武器的位置，石森也不清楚。好在他们运气不错，遇到那名带他们登舰的管事，在听说他们愿意帮忙时，管事连忙把他们带到一个战斗区。
战斗区的地方不大，但是完全可以容纳唐天他们所有人。
幽洲鬼骑很熟练地找到自己的战斗位置，他们虽然没有登上过如此高阶的战舰，但是一般的战船，但是很精通。
石森道：“这组蜂窝剑炮就交给大人。”
唐天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战斗武器，一张座椅周围，飘浮着密密麻麻的长剑，这些长剑数目惊人，起码有上百把之多，它们就像鱼群一般，忽聚忽散，缓缓飘动。
“大人请坐上去。”石森指导着唐天：“椅子上的把手是机关。大人不需要输入能量，只需要控制方向，大人要注意，不要激活太多的能量，否则会对身体产生过多的负荷。”
唐天迫不及待跳上座椅，握上把手。
嗡！
他周围飘浮有长剑，一下子全都亮了起来，它们呼地直指前方。
汹涌的能量，从战舰不断地注入唐天身后的长剑，剑身亮起耀眼的光芒，发出嗡嗡地轻颤。
唐天发现面前的防护罩，变得透明起来，外面战场看得更加清晰。耀眼的光弹，轰然火团，壮观无比。
虽然不像平日里那般直接搏杀，但是眼前的场面，依然让唐天感到热血沸腾。
真是大场面啊！
感受到他的战意，身后的蜂窝剑炮更加炽亮。
唐天来不及感慨，他忽然发现一团耀眼的光团，以惊人的速度朝他飞来！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唐天就像炸毛的兔子，根根汗毛直竖，几乎想也未想，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光团！
咻咻咻！
一道道耀眼的剑芒，以惊人的速度，从他身后飞出。剑芒一飞出光幕，剑芒的长达超过半丈。
一大蓬剑芒，一窝马蜂，扑向光团！
唐天身体一震，汹涌而至的能量，瞬间把蜂窝剑炮填满，大喜过望的唐天，毫不犹豫再轰击！
咻咻咻！
光剑不断地轰在能量团上，能量团表面如同泛起涟漪，硬挨了几十剑，轰然爆成一团火光。
一击得手的唐天彻底兴奋，完全陷入狂暴状态，一边怒吼咆哮着，一边疯狂地催动着蜂窝剑炮。
能量负荷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半点影响，汹涌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注入蜂窝剑炮。他身后飞出的剑芒，没有任何停顿，绵绵不绝。
剑芒在空中拉出一道连绵的光痕！
令人头皮发麻的咻咻声，就像暴雨般没半点停止。
黑龙战舰上，忽然副手双手抱头，不能置信地惊呼：“我的老天！那是什么……”
廉柏君精神一振，白晓出击了么？
他扭过脑袋，顺着副手的目光望去，一下子愣住。
血木战舰的一处战斗位，正在疯狂地喷射着剑芒，数目惊人的剑芒，就像暴风雨般呼啸。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多到几乎形成一大片剑幕，疯狂地横扫几个战场。
他们的炮击，竟然被压制！
几艘靠得近的战船，被打得光芒四溅，木屑横飞，它们仓皇后退。
整个战场，都被如同潮水般的咻咻声笼罩，所有的其他声音，完全被压制。炮击的能量团，甚至无法越过半场。
喷涌的光芒廉柏君很熟悉，那是蜂窝剑炮的攻击，他对这种武器很熟悉，操作简单，攻击频率高，剑芒速度惊人。这是一种优秀的武器，但是它有个缺点，对炮手的负荷太大，每一轮攻击，炮手必须休息十秒以上。
可是……
廉柏君呆呆地看着疯狂喷涌的剑芒，愣住了，他们装了多少座蜂窝剑炮啊？
唐天身边的石森完全看傻眼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这样催动蜂窝剑炮！那些能量负荷，在大人身上完全看不到。
砰！
忽然，面前的蜂窝剑炮炸得粉碎，烟雾笼罩唐天的身形，石森大惊失色：“大人！”
“呸呸呸！”
唐天吐出嘴里金属碎屑，从烟雾中冲出来，破口大骂：“谁造的炮！这么不经用！”
蜂窝剑炮在设计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它会承受如此汹涌的能量。
超出使用极限的蜂窝剑炮，被炸得粉碎。
石森和所有的幽洲鬼骑个个目瞪口呆，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硬生生把蜂窝剑炮用到自爆！
变态！
大家脑子里不约而同跳出这两个字。
石森反应最快，二话不说，一手把一名兄弟从座位上扯下来，把唐天推上进：“大人，来试试这个！”

第五百九十五节 又爆！
廉柏君有些发愣地盯着安静的战场。
对方的蜂窝剑炮，突然熄火，让战场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刚才如同暴风雨一般蜂窝剑炮，震惊了所有人，如此猛烈的火力，起码有超过十组蜂窝剑炮，在交替开火。
悄然逼近的几艘战船，没有想到，会遭到如此猛烈的攻击，伤亡惨重，不得不退到队伍后方休整。
整个战场，都被如此密集的蜂窝剑炮给震住，连那些主炮手，都下意识地停下来，呆呆地看着疯狂喷涌的火舌。
直到它突然熄火，不知为何，所有人不禁松一口气。
这倒是一种很有趣的改装。
廉柏君恢复平静，不禁琢磨起来这种改装，在他看来，如此密集的蜂窝剑炮，肯定是对方对战舰的特殊改装。他得承认，对方的改装非常合适。对方虽然是战舰，但是并不会参加正规战争，对付的敌人大多是海盗。
而海盗大多装备差，一般靠的是人海战术。如此猛烈的近身火力，用在海盗身上，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只可惜，你们遇到的，却并非一般的海盗。
区区蜂窝剑炮，就想对付我？你们也太天真了！廉柏君心中冷笑，神情镇定自若：“后退，保持五千米距离。”
蜂窝剑炮虽然火力猛，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射程。蜂窝剑炮发射的剑芒，只有三千米，所以它才被定义为近战武器。
五千米的距离，便足以让蜂窝剑炮失去威力，而在这样的距离上，无论是他的黑龙战舰，还是其他的战船，可以发挥作用的武器很多。
副手也反应过来，有些羞愧，自己怎么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有想到？大人果然不愧是大人，他连忙把命令传达下去。
趁着蜂窝剑炮熄火的间隙，海盗船队迅速拉开距离。
“这是什么？”唐天又是兴奋又是好奇，他的座位在一位扁平的圆形舱位上，座位前方，是一个宽度超过三米的弧口。
“螺旋斩机。”石森知道情况紧急，语速飞快：“这是控制机关，和刚才的蜂窝剑炮一样，大人要注意点，它的负荷是蜂窝剑炮的三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唐天座位前方的弧口便亮起光芒，吓得石森连滚带爬地后退。
弧口的光芒，瞬间变得耀眼无比。
咚！
一声闷音，强大的冲击力让唐天的身体一震，他的眼睛陡然圆睁。
嚓，直径三米的圆形光斩，以惊人的速度从弧口喷射出去！
光斩带着强烈的旋转，化作一道白光，飞向对方的船队……的头顶。唐天根本没有注意瞄准，它差得十万八千里。
“打高了！”石森充满惋惜，他忍不住提醒：“大人，注意瞄准！”
当他的目光转向唐天，目光一滞。大人满脸亢奋地从座位上站起，活动着双臂、下蹲、弯腰、压腿，嘴里念念有词：“够劲！真是够劲！”
幽洲鬼骑们呆呆地看着大人，眼前的一幕，出现在如此激烈的战场，充满了喜感。
但是没有人笑，不知为何，他们有一种预感，大人接下来的行为，肯定会非同寻常。
唐天觉得全身都活动开，浑身充满了无穷了力量，舔了舔嘴唇，在众人的目光中，他脱掉上衣，双手握上把手，马步微蹲，像根钉子般钉在地上，浑身肌肉虬起。
他忽然怒目圆睁，暴喝：“杀！”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爆音，以惊人的频率，在众人耳边炸开，炸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
弧口刷刷刷一道道光斩掠过，速度之快，他们的肉眼根本难以捕捉。唐天的身体，像筛子般抖动，他怒目圆睁，浑身鼓起的肌肉，不断地颤动，但他的双脚却始终牢牢钉在座位上。
第一道飞出的螺旋斩，惹来黑龙战舰上的廉柏君一瞥，只是这准头，差得也太远了。螺旋斩机是一种强力武器，高速旋转和异常的锋利，哪怕战舰的能量盾，也难以抵挡。
当然，它也有自己的缺点，它的能量负荷，更加惊人。所谓的能量负荷，除了对身体的冲击力之外，更可怕的，是对体内能量引起的共鸣效应。过度的共鸣效应，极有可能会引起武者体内能量失控而致命。
而另一个糟糕的地方，则在于，它很难瞄准，尤其是在能量海中。能量海的能量乱流，对它的飞行干扰极大。虽然它的射程高达十千米，但是超过三千米，它往往会发生明显的位移。
除此之外，它虽然穿透力极强，但是却无法爆炸。直径三米的螺旋斩，对于长度超过两百丈的战舰来说，实在小得可怜。除非斩到像龙骨这样的关键部位，否则杀伤力小得可怜。
所以这种武器，一般来说，每艘战舰会配备一两具，但是它到底能发挥多少作用，没有人会抱指望。螺旋斩机还有个别名，“中奖机”，能不能击中敌人、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就像中奖一样，全凭天意。
看来刚才的蜂窝剑炮就是对手的杀手锏了，他摇了摇头，下令：“各舰自由攻击，小心公子白晓……”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蓦地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耀眼的光芒，从对方战舰再度喷涌而出。
一片片高速旋转的螺旋斩，和能量乱流摩擦形成的火花，就像一群速度快若闪电般的白鸟，挥洒着火花，在空中划过飘忽诡异的轨迹，蜂拥而至。
嘶嘶嘶！
廉柏君第一次知道，如蛇吐信的啸音，汇成一片时，是何等令人头皮发麻。
一片螺旋斩恰巧和空中的一枚能量弹碰撞，能量弹就像豆腐般一分为二，余势未绝的螺旋斩，继续向前飙射。
轰！
两团火光在它身后绽放。
“注意规避……”
每一艘战船的船长，同时发出惊恐尖叫。五千米的距离，对于飞行速度远远超过能量弹的螺旋斩来说，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螺旋斩的数量太多，它们的飞行轨迹完全飘忽无法预测。
如同雨点般的螺旋斩，带着尖啸，一头扎入能量罩，带起一蓬蓬碎芒，在能量罩上留下一道道细若发丝的痕迹。
哚哚哚！
木屑横飞，那些质地比钢铁还坚硬船体，在锋利的螺旋斩面前，没有任何抵抗力，船体上迅速留下一道道极细却纵横交错的斩痕。
每个人头皮发炸，虽然对于船体来说，螺旋斩造成的伤害很有限。但是谁要运气不好，被这东西碰上，那场面之血腥，绝对让人失去勇气。
连战舰的能量罩，都无法抵挡，个人的能量罩在它面前，不会比纸要硬多少。
没人喜欢中奖，尤其抽奖的次数还这么多……
尖叫和混乱，顿时在战场弥漫，而本来在拼命攻击的炮手，此时也屁滚尿流从座位上滚下来，趴在地上。
唰！
一道白光从廉柏君面前一掠而过，他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他身边的书桌，被从中一分为二，哗地倒地。
副手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他趴在地上，嘴里咆哮：“疯子！这帮疯子！他们到底装了多少台中奖机？二十台还是三十台？”
廉柏君很冷静，在桌子垮掉之前，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身形纹丝不动。这场战斗已经没有必要进行下去，己方的士气，被对方凶残无比的光斩群，打击到谷底。
尽管知道被击中是个低概率事件，但是没有任何保护、无法规避的感觉，只会让人们心中的恐惧，更加弥漫。
副手的计算有误，起码四十台螺旋斩，超过一百二十人的团队，交替轮流，才有可能形成这样的火力。
廉柏君已经开始思考这种战术的实用性。
啪！
他的视野余光，瞥见一艘战船，从中一分为二。这艘战船的运气糟糕到极点，它的龙骨竟然被五道螺旋斩击中，龙骨断裂，可谓中了大奖。在能量乱流的冲击下，船体迅速被肢解。船上的海盗们尖叫着从里面逃出来，但还没有等他们逃远，绚爆火花，把他们吞噬。
廉柏君神情没有半点变化，亮起的火花把他的脸倒映得忽明忽暗。
先是蜂窝剑炮，紧接着螺旋斩机，用人海战术，把火力发挥到极致，看来秦语然身边有高人啊。
真是可惜了，这次的计划，要失败了。
不过……让人有几分期待……
当公子白晓打开舱门准备出击，他被映入视野铺天盖地的螺旋斩吓到了。头顶的螺旋斩，就像黑压压的鸟群。战场被螺旋斩的光芒照亮，什么时候，螺旋斩这么微弱的光芒，也可以照亮战场？
如此壮观、充满冲击性的场面，把白晓震住。
海盗战船轰然爆炸的火花，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的表情变得愈发古怪。等等，这艘战舰上，只有一台螺旋斩机！
白晓觉得自己的常识完全被颠覆，他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盗的船队，在迅速地后撤。
这场胜利来得如此莫名其妙，白晓毫不犹豫转身朝螺旋斩机的方位冲去。
咚咚咚，在石森他们惊愕、麻木的目光中，轰，不堪重负的螺旋斩机，彻底爆裂崩碎，升腾的尘雾，把唐天笼罩其中。
“又爆！又爆！混蛋！居然又爆了！”
唐天愤怒的咆哮从尘雾中传来，他气势光汹汹地从雾团中冲出来，满面烟熏火燎，赤裸的上半身雾气蒸腾，汗水沿着棱角分明有如钢铁般的肌肉缓缓流淌，恍如战神。
太混蛋！
轰了老半天，只轰爆了一艘战船，刚想乘胜追击，结果螺旋斩机居然又爆了！
唐天气得暴跳如雷。
石森他们呆呆地看着唐天，集体失语。

第五百九十六节 冲击
不开心！少年不开心！
煮熟的鸭子飞了！到嘴的肉没了！少年不开心！
唐天一声不吭，气呼呼往嘴里灌水，一壶接一壶，在他身后，石森领衔的幽洲鬼骑像四十六具雕塑静默矗立。
真是精锐啊！
白晓表面不动声色，心中惊叹，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如此精锐。从进入大厅到现，四十六人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他现在觉得语然的运气真好，路上遇到搭般都搭出这么精锐的一组小队。
刚才铺天盖地的螺旋斩，就是出自这些人之手，连螺旋斩机都被用爆。
根据推算，刚才那么密集的螺旋斩，相当于四十组螺旋斩机的火力，看到唐天身后的小队，恰好四十多人。想必他们有什么秘法，能够把能量负荷分散到每个人身上，这样分摊能量负荷，才能够实现如此密集的攻击。
“感谢公子与贵属出手相助，拯救语然于危难之间。若是落入海盗魔掌，语然生不如死，请受语然一拜。”秦语然盈盈一拜，表达了感激之意，旋即嫣然一笑：“公子如此英雄了得，还未请教大名。”
“不用客气，我叫猛男。”唐天闷闷不乐，心中有野兽在咆哮，少年不开心！
秦语然愣了一下，赞道：“果然人如其名，只有这等霸气的名字，才配得上猛大哥骁勇无双！”
她为人聪慧，长袖善舞，心思玲珑，一听这个名字，就猜到十有八九是假名，但是脸上却没有半点表露出来，反而顺势称赞了一下唐天。
对方用假名，想必有什么顾忌，行走江湖，这种情况很常见。
一旁的白晓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啪，手中纸扇一收，满脸惊叹道：“猛兄之骁勇，委实让白晓大开眼界。说实话，小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和海盗决一死战，推开舱门，结果看到铺天盖地的螺旋斩，那丁点勇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到现在小弟两腿还有些发软哩。”
白晓也认为唐天用的是假名，而且什么跑商，会有如精锐的护卫？白晓云游天下，那些著名的兵团见过不计其数，眼前的四十多名护卫锐，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不过，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似乎并不经常在江湖上跑。因为对方对他和秦语然的名字没有半点反应，只要时事稍有点精通的人，就不会没有听过“公子白晓”和“灵魂歌女秦语然”。
可惜差一点！
唐天心中愤愤，这艘战舰的做工实在烂透，连爆了两把，还能用？喂，战争用品，怎么可以这么粗制滥造？
还是得提醒一下他们。
唐天语重心长地对两人道：“像战舰这样的战争用品，一定坚持高品质，一定要找懂行的人，好好地检查一下，平时的疏忽，在战斗中，就极有可能变成致命的破绽。”
白晓和秦语然被唐天突然语重心长的劝诫给说得愣住了。
“难道此舰有什么地方欠妥么？”秦语然连忙问。
白晓也看着唐天，他可是知道这艘战舰，是明洲的洲主赠送给秦语然，是一艘名副其实的血木战舰。
“反正你们小心一点就是。”唐天一挥手。
秦语然和白晓对视一眼，他们决定一旦白沙洲，对这艘战舰进行一个全面的检修。
秦语然接过话头，真诚道：“猛大哥去白沙洲，如果有什么事情，请一定来找小妹。小妹在白沙洲要停留一段时间，小妹在白沙洲还是有点门路，猛大哥千万不要太见外。”
白晓的发现，秦语然也同样发现，她觉得猛男大哥十有八九是平时不闻窗外事的人。她见惯世间百态，猛男大哥气质天真不做作，没有半点江湖的圆滑，让她感觉很舒服。
“哦，最近手头比较紧，我们要去卖点东西。”唐天也不藏着掖着。
白晓和秦语然两人有些讶然，猛男的表情不似作伪，难道还真是跑商？秦语然多了一个心思，她注意到唐天前半句“手头有点紧”，马上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家族遭遇困境，家中长久不闻世事的少爷在忠心耿耿的护卫陪伴下，典卖一下家中珍藏，以渡过难关的故事。
心地善良的秦语然语气柔和：“不知猛大哥卖什么呢？”
她下定决心，呆会高价买下猛大哥几件藏品，帮助猛大哥渡过难关。若不是担心，猛大哥自尊心强，她很愿意直接解囊相助，比起救命之恩，钱算什么？
唐天觉得眼前两人一副很老到的样子，顿时有些开心：“能不能劳烦你们帮我看看，这些东西什么比较值钱一些？”
秦语然更加印证了自己心中猜测。
白晓没想那么多，虽然有些讶然猛男不熟悉行情却出来跑商，想必是出来历练，很痛快地应下来道：“没问题！”
他笑道：“小弟学艺不精，但就得一个杂字，什么都半桶水，什么都懂一点。”
唐天想起兵所说过话，先取出一把黑风刀，递了过去。
白晓接过来，仔细端详片刻，有些讶然：“这等材质，小弟倒是第一次见到。做工精良，手感很好，硬度很高啊，能量负荷要经过测试，但想必，一把卖到五六万云币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旁的石森傲然道：“此刀可承受十人的合力。”
他们训练的时候，作过试验，十人的能量同时注入黑风刀内，黑风刀没有崩碎。
白晓动容：“那价格就要翻倍了，起码十万云币。可惜没有刀意，若是有刀意，那价格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石森也有些佩服，他长年和兵器打交道，不得不承认白晓的估价很精准。
唐天取出黑金铠甲：“这个呢？”
白晓试了试，道：“制作精良，价格比刀要略贵，可卖十五万云币。”
军火商？
白晓有些意外，但旋即又觉得理所当然。如果是军火商的话，拥有如此精锐的护卫，倒也不奇怪。这种黑金武器，他第一次见到，再见唐天这般菜鸟的表现，有些明白。
十有八九的是某个家族，发现了一种全新的金属，适合制作武器，就开始走上军火商的道路。不过像这样的大宗武器出售，没有门路，根本难以找到买家。
唐天取出一枚源印兵匣，递给白晓：“这个呢？”
“这是什么？”白晓打量着手中的小青铜匣，充满好奇。
“源印兵匣。”唐天告诉白晓如何使用：“把它丢出去就行。”
白晓闻言，便把手中的源印兵匣扔了出去，青铜匣破碎，一道幽红的光芒，在空中一闪而逝。
白晓霍地起身，他满脸不能置信：“刚才那是……”
“法则碎片。”唐天解释道：“每一枚源印兵匣里面，封印了一道法则碎片，威力还不错。”
“法则碎片，竟然是法则碎片！”白晓喃喃自语，他忽然急声道：“这源印兵匣还有没有？我全要了！价钱你随便开！”
“还有一箱。”唐天道。
“多少？”白晓傻眼了。
“一箱啊。”唐天补充道：“哦，一箱只有三百枚。”
“只有三百枚……”白晓看唐天的眼神就像在看怪物一样，半晌，他才自嘲道：“拜托，请不要用只有这样让小弟吃不消的词。你们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法则碎片？”
话说出口，他一下子醒悟过来，歉意道：“抱歉抱歉，在下绝无打听之意。猛兄开个价，这一箱，小弟全都要了！”
唐天摇头：“你来开价，这东西能卖多少，我也不清楚。”
白晓沉吟：“两百万一个，猛兄你看如何？”
唐天身后始终有如雕塑的幽洲鬼骑们，个个身体一颤，好几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们每个人怀里，都揣着六个，哎哟喂妈呀，那岂不是揣了一千两百万云币？
腿有点软是怎么回事？
口干舌燥怎么回事？
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怎么回事？
“好！”唐天大喜过望，他没想到源印兵匣这么值钱。但是转念一想，魂宝残件也不便宜。不过既然有能够赚钱的方式，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两百万一个，三百个，那就是六亿云币。
白晓迅速展现了公子本色，缺钱的那能叫公子吗？二话不说，取出一张钱卡，递给唐天：“这张不记名的钱卡里面，有六亿云币，猛兄请察看一下。”
唐天接下过钱卡，紫色的钱卡高贵典雅，都六亿了，能不高贵典雅吗？
好像赚钱也不太难啊！
唐天乐呵呵，一旁的秦语然看得眼睛都发直，目瞪口呆。刚刚她还想怎么帮猛大哥，转眼间，猛大哥就赚了六亿云币。
唐天取出一根蓝树枝，递给白晓：“这个呢？”
白晓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圆，失声惊呼：“冰蓝之枪！”
石森一下子得到了安慰，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认错了，看上去很厉害的白晓也认错了嘛。他忍不住轻咳一声，有些得意地提醒：“白公子还请细看，此物虽然和冰蓝之枪很相似，但是并非冰蓝之枪。”
白晓翻来覆去，注入能量，端详了半天，抬起头，用异常肯定的语气道：“我在学院的导师叫约瑟夫，近十年来，他是唯一对冰蓝之枪发表过论文的大师。而我，有幸参加过他的实验，在下可以负责任地说，这就是冰蓝之枪，如假包换的冰蓝之枪。”
石森笑容僵在脸上，呆若木鸡。
他眼前忽然浮现，被一捆捆半人高冰蓝树枝铺满的训练场……
两眼一黑，他很干脆地昏过去。

第五百九十七节 云币的味道
“冰蓝之枪是蓝侏儒一族的特产，它孕育自蓝海，由能量结晶而成。它最特殊的地方，是蕴含一种能量毒素，我们称其为蓝毒。这种能量毒素尚未在其他地方发现，它能够迅速地侵蚀入能量，速度之快，毒性之霸道，令人震惊。”
白晓沉声道，他曾经接触过冰蓝之枪，对于它的厉害之处，了如指掌。
“在蓝世界，只有对蓝海效忠的高阶蓝侏儒，才有资格配备冰蓝之枪。”
“蓝世界只有蓝侏儒吗？很大吗？”秦语然好奇地问。
“非常广袤，他们有自己的城市，有他们自己的文化。”白晓道：“蓝侏儒这个种族，比我们想象得更庞大，我们见到的，只不过冰山一角。蓝世界的主体，遍布虚空，通过虚空，它们的触角，伸到各洲，所以蓝潮才会在各地出现。”
秦语然有些吃惊：“我还以为他们都很蠢笨，灵智未开呢。”
“绝大部分是。”白晓道：“但是他们的数量太多，会出现一些开启灵智之辈，它们称之为觉醒。觉醒的蓝侏儒，非常聪明，如果愿意效忠蓝海，立即可以得到崇高的地位。但是也有许多觉醒的蓝侏儒，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聚居在一起。现在蓝侏儒的文化，有很多都是源于这些异类。”
“白大哥懂得真多。”秦语然满脸崇拜，她指了指冰蓝之枪，“那冰蓝之枪岂不是很值钱？”
“确实很值钱。”白晓点头：“它有两个用处，一个是研究，另一个是提炼蓝毒。如果是拍卖的话，这一根应该在千万云币以上。”
秦语然眼波流转：“白大哥不要和小妹抢哦，两千万，小妹也可以多一件珍藏。”
她有心帮猛男大哥，她身家虽然不算丰厚，但是两千万还是能拿得出来。虽然其实她也知道，刚刚赚了六亿的猛男大哥，不缺两千万，但她还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救命之恩重如山。
没等白晓说话，唐天一挥手，大方道：“这根送你了。”
完全不顾秦语然满脸惊讶，他转过脸，问白晓：“你真的要买么？”
白晓顿时会意，却很是吃惊：“难道猛兄还有？”
“你要多少？”唐天问。
白晓更加吃惊，但旋即喜出望外：“猛兄有多少我要多少！”
“你确定？”唐天一脸狐疑。
白晓心中一跳，难道这家伙真的有很多？但是一想到自己口袋里的钱卡，他顿时没有了顾虑，不过还是相对谨慎：“如果数目多的话，可就不能按拍卖的价格来了。八百万云币一根，如何？”
“没问题！”
话音未落，砰，一捆冰蓝之枪，落在白晓面前，扬起的灰尘，都飘着云币的味道。
白晓傻眼了，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冰蓝之枪，神情呆滞。
秦语然双手捂着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半人高一捆的冰蓝之枪……
醒过来的石森，觉得这世界真是公平，心中不由浮现强烈的优越感，如果白晓知道大人的冰蓝之枪可以铺满整个训练场，那表情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但是强烈的狂喜之后，石森反而平静之后，震惊太多以至于麻木了么？
好吧，这次真的抱到金大腿了！
招人的问题，他相信这次大人一定没有什么障碍。一名幽洲鬼骑，只需两百万云币，十位两千万，一百人两亿，五百人，才十亿。
天可怜见，十亿这样的单位，咱也能用上“才”，这感觉好棒……
补充五百人，这就可以多出四十五人，作预备役，就这么干了！
大人应该不会反对吧，应该吧，好忐忑怎么办？
一片死寂，片刻后，白晓苦笑：“猛兄真是人如其名啊，太猛了！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洗劫了蓝侏儒的城市？”
言语之间，他在试探这些冰蓝之枪的来历。如此众多的冰蓝之枪出现，这是第一次，他对猛男身后的背景，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你有多少钱？”唐天瞪着白晓，直接问，手上已经解开捆着冰蓝之枪的绳子。
真是有侵略性的目光啊，强势得惊人，白晓心中苦笑：“还有8亿云币。”
“八百万一根，十根八千万，一百根八亿，噢噢噢，一百根！哦哦，第一个客户，送你十根。”唐天嘴里念念有词。
唐天点了一百一十根，拨到白晓面前，同时伸开手掌。
白晓痛快地把钱卡拍到唐天的手掌里，苦笑道：“钱到用时方恨少，今日方有体会！”
他恋恋不舍地看着唐天重新把冰蓝之枪捆起来，一百根冰蓝之枪，只不过让这捆冰蓝之枪，少了一小截。
“没事，你有钱了再找我。”唐天拍拍胸脯，很是豪气。
白晓表情认真：“等到白沙洲，我就让家里汇钱过来，还请猛兄给小弟留一些。”
他可是知道这东西在市场上有多抢手。
“好！”唐天痛快地答应下来。
见唐天转眼间，就赚到十四亿，秦语然又是开心又是失落。开心的是猛男大哥有钱了，失落的是，自己没能帮上忙。她心里暗暗把这件事记下来，等到了白沙洲，说不定可以帮助猛大哥。
唐天收起冰蓝之枪，闲聊了几句，见秦语然露出疲态，大家便散场了。
刚刚经历一场极其危险的战斗，每个人都身心俱疲。
唐天当然不回会货舱，秋姨专门把最好的房间腾出来，给唐天一伙人住下。
一回到房间，石森就迫不及待道：“大人，补充幽洲鬼骑的方案……”
“没问题！”唐天一挥，很大方道，有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石森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的队伍第一次有可能补充新鲜血液。
唐天忽然问：“老石头，像这样的战舰多少钱一艘啊？”
“不知道。”石森露出赧然之色：“这么高阶的东西，属下没有接触过。不过白沙洲就有专门的造船厂，大人到时可以去问问。”
唐天打着哈欠，含糊不清道：“休息吧。”
一躺下来，倦意就像潮水般，把唐天淹没。今天的战斗，他的身体，遭受连续的能量冲击，体力消耗极大，战斗的时候过于亢奋，没有感觉。如今一休息，就坚持不住，沉沉地睡去。
沉睡中的唐天，呼吸悠远绵长，他的身体，有规律地起伏。
灰色的焰火，忽然从他的皮肤冒出来，无声地燃烧。白天能量不断地冲击，有一小部分能量杂质，还是不免冲进他的身体。零焰的燃烧，这些能量杂质，迅速地湮灭。
零焰一点点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当唐天醒来，浑身说不出的舒服，他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
啪啪啪！
体内一连串的爆音，把他吓一跳。他连忙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身体，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分喜色。
他的身体竟然又有所增强！
心情平复之后，他坐下来，仔细思索起来。身体的进步，不会无缘无故，仔细一想，唯一比较有可能的原因，便是昨天的那场战斗。
仔细昨天发生的细节，他很快便理出苗头。
昨天疯狂地驾驭着战舰上的武器，他的身体不断地承受着能量负荷的冲击。能量负荷的冲击味道并不好受，但是当时他太亢奋，强自用身体的力量，承受强大的能量负荷。
现在来看，能量负荷虽然对身体可以造成一定的冲击和损害，但是对零能量体来说，却有很大裨益。
咦，这不就是一种很好的修炼方式吗？
唐天眼前一亮，他忽然意识到，零能量体和战舰简直就是绝配啊！如果战舰上，全都是零能量体，战斗力那该多强？
而且还可以帮助零能量体的进化！
这不是完美搭配吗？
想到一艘艘战舰，遮满天空，密集如雨的炮火，压制得敌人根本无法抬头。唐天顿时激动起来，如何发挥零能量体的优势，一直是大熊座最为头痛的事情。如果这个方案真的能够成功，那大熊座和圣域之间的实力鸿沟，便会大大缩减！
战舰！一定要买战舰！
唐天打定主意，到了白沙洲，一定要去船厂订几艘战舰。
不过现在，先好好消化一下收获才行。
唐天从床上一跃而起，推开门，问清训练场的方位，便径直走去。像血木战舰这样的作战单位，往往需要在能量海中航行很长的时间，训练场是必备的设施。船员的实力，直接关系到战舰的威力。
以武技为例，剑法造诣高深的炮手，操控蜂窝剑炮，可以大幅度提高蜂窝剑炮的威力。真正的高手，甚至可以操控一台蜂窝剑炮，轰爆一艘战舰。
量变固然可以引起质变，但是质变永远要强于量变！
推开训练场，里面空无一人。经历昨天的战斗，如今大家需要的是休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需要休息。
只有唐天这样的变态，才会在战后的第二天，开始修炼。
训练场内的设备都是唐天没有见过的，但是他跟着兵混了那么久，各种奇怪的设备见得多了，很快就摸清楚这些设备的用法和作用。
他修炼了一会基础武技，这是他热身的内容。
基础武技是最好的标尺，他对它们太熟悉，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无法逃脱的他的法眼。通过基础武技，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变强了！
虽然只有一丝，但是这一丝强化，却是极为不易。
他沉下心来，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
零焰在他的拳头缭绕，挥洒间，他仔细地体会着零焰的每一丝变化。

第五百九十八节 抵达白沙洲
秦语然睁开眼睛，柔软温暖的大暖，空气中飘浮着她喜欢的熏香，卧室宁静幽然，恍如隔世。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完毕，便悠闲开始吃着早餐喝着茶，听着侍女叽叽喳喳地说，猛男大哥一大早就去了训练场，她愣了下，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糕点。
训练场？
她很吃惊，昨天那场战争，她一定都不想回忆。当时的绝望和恐惧，几乎占据她的身心，让她无法挣扎。
不光是她，包括白晓，承受的心理压力也非常惊人，从他到现在还没有起床便可以看出来。那些高价聘请来的精锐护卫们，今天也无精打采。
而这个时候，猛男大哥竟然跑到训练场了……
昨天的战斗，按理说最劳累的就是他啊，怎么他好像没事人一样？难道在他眼中，这样的战斗微不足道？
秦语然决定去看看。
她吃完早餐，便迫不及待朝训练场方向走去。当她到达训练场的时候，发现训练场外围满了人。
“这些家伙太变态了吧！这样的配合，怎么可能做出来？”
“好高的同步率……绝对超过百分之八十！老天！我见到了什么！”
“他们到底是谁？”
围在外面的，都是船队的护卫。他们都是秋姨高价聘请，每个人都有着五年以上的从军经历，战阵娴熟，个人实力出众，是各洲的精锐。
但是此时，这些精锐们个个满脸震惊，脸上的表情就像活见鬼，不时发出惊叹。
秦语然更加好奇，她没有惊动其他人，也凑了过去。透过落地玻璃，训练场内的情景尽收眼底，她顿时恍然，原来是猛男大哥手下的那群护卫。
石森当醒过来，知道唐天在训练的时候，羞愧无比。什么时候，做首领在修炼，而手下竟然偷懒？这样可笑的事情，怎么发生在以精锐而著称的幽洲鬼骑身上？
其他幽洲鬼骑也羞愧莫名，实力不如大人也就罢了，连勤奋都比不上大人，那就真是该死！而且昨天的战斗，完全是大人独自在作战，他们都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对于自诩精英的幽洲鬼骑来说，在老板的庇护下获得安全，没有比这更奇耻大辱的。
更何况这个老板，对他们极好。
他们二话不说，集体冲到训练场，开始训练。
石森心中发狠，如果以后打仗都要老板冲到最前方，那还他们这群人干嘛？打仗已经是他们这群老家伙唯一能干的事情，绝对不能沦落到那种地步！
跟着他的都是老兵，个个心高气傲，同样无法容忍，强烈要求日常的训练提高强度。这个要求，得到所有人一致同意。
石森想得更多，既然大人已经答应他们补充新鲜血液，那么要早做准备，他们已经有很久没有人员齐整了。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真正的幽洲鬼骑。”
身边响起白晓充满了感慨和惊叹，秦语然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白晓也来到她身边。但是她被白晓的话吸引：“幽洲鬼骑？就是那个烂大街的幽洲鬼骑？”
“幽洲鬼骑的确没落已久，如今市面上的幽洲鬼骑，九假未必一真，就连幽洲本地人，如今愿意参加鬼骑考核的，也不多。但是这些人，却是真正的幽洲鬼骑。”白晓肃容道。
“真正的幽洲鬼骑？”秦语然体味着这句话。
“真正的幽洲鬼骑，骁勇善战，坚忍不拔，纪律森严，战阵娴熟，是这天下最强精兵之一，是曾经的兵王。”白晓凝视着场内挥洒汗水的石森等人，赞叹道，“而且，这些人无一不是有从十多年的老兵。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他们已经不再年轻。如果他们再年轻个十岁，光这四十六人，就绝对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秦语然此时才注意到，石森花白鬓角，被汗水浸透，心中有些不忍：“他们为什么还这么拼命地训练？年纪都这么大了！”
白晓一怔，道：“可能是习惯吧，长久军旅形成的习惯，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我见过那些老兵，有些人会一直保持训练的习惯，到再也训练不动为止。”
他接着若有所指道：“猛兄的来历，真是令人好奇。闻所未闻的源印兵匣，还有数目如此惊人的冰蓝之枪，身边的护卫竟然是真正的幽洲鬼骑，猛兄的家族，只怕比想象更加惊人呢。”
秦语然看了一眼白晓，接着收回目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只知道猛大哥救了我一命，而且，如果真的是这样，做朋友总比做敌人好吧。”
白晓豁然开朗，赞道：“还是语然看得清楚！是愚兄着相了。”
秦语然嫣然一笑：“白晓大哥可是帮了我许多呢。”
她对白晓也充满感激，能够在危急关头，有挺身而出的勇气，这一点就不是绝大多数人能做到的。她不想看到两人反目成仇，做朋友是最好了，白晓大哥路子广，又精明，如果有他的帮助，猛男大哥一定会赚很多钱。
有了石森他们吸引目光，唐天的修炼，则没有那么显眼。
唐天修炼了整整四个小时，才停了下来，准备回房洗澡。刚出训练场，就遇到白晓和秦语然，白晓笑道：“猛兄真是勤奋，难怪这么厉害，小弟佩服。”
唐天一点都没有谦虚的意思，而是理所当然点头：“当然啊，因为我想变得更厉害啊，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浪费时间。”
白晓怔住，他没有想到唐天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偏偏唐天说话的表情，认真无比，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就是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唐天拍拍白晓的肩膀，劝诫道：“小白，你也要认真！汗水是不会骗人的！我去洗澡了！”
留下白晓，脸上青红交加，忽然间，他心中充满羞愧。他出身高贵，天赋惊人，年纪轻轻便闯下偌大的名头，云游天下，结交好友，高谈阔论，他一向对这样滋润悠闲的生活很自得。每个人都对他都是赞不绝口，所有人都说，他未来前途无量。
可是，刚才猛男的那番话，朴实无华，却有如洪钟大吕，令他深受震撼。一个比他更强的人，对他说，不能浪费时间，汗水不会骗人。
秦语然捂着嘴巴，她差点失声惊呼，她没有想到，猛大哥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心中充满担忧，心高气傲的白晓，怎么可以容忍这样的羞辱？
还有，小白……
白晓脸上青红之色渐渐恢复平静，他抬起头，苦笑道：“我不如猛兄！”
他对猛男又是佩服又是羡慕，佩服的是其斗志和勤奋，而羡慕的却是其已经很清楚自己的目标，那扑面而来的炽烈斗志战意，可以清晰地感受那汗水下掩盖不住的强烈渴望。
因为有想做的事。
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是什么？
他有些茫然，忽然间，他一下明白，这才是他现在需要去思考和明确的事情。他心中对猛男充满了感谢，如果不是猛男，只怕自己还自以为潇洒地活下去，实际上，却是浑浑噩噩地活下去。
当天，得到消息的白沙洲舰队亲自前来迎接护航，当血木战舰抵达白沙洲的时候，受到白沙洲热烈的欢迎。
秦语然被誉为“用灵魂在唱歌的歌者”，在圣域万洲，有着极高的声望。她所到之处，受到各洲的有身份有地位的权贵热烈的追捧。
“哇哦，这么多人！”唐天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流，咋舌不已。
“猛大哥，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秦语然一双美眸盯着唐天，一脸哀求。
“不去不去。”唐天连连摇头：“我要去买东西呢。”
白晓显然想得更周到，他笑道：“猛兄喜欢安静，那就不勉强了，我在白沙酒店给你们已经订好了房间，你们直接过去就可以入住。猛兄可别嫌我多事，我可是惦记着猛兄手上的冰蓝之枪，千万给我留一份。”
唐天哈哈大笑：“放心，你要多少有多少。”
白晓心中一颤，难道这家伙除了那一捆之外，还有存货？忽然，他对自己的购买能力充满了怀疑。他已经给导师发了信件，他决定到时多联络几家，把这批冰蓝之枪吃下来。
见白晓已经有安排，秦语然也放心下来。
很快，战舰停靠码头，外面的声浪，轰然响起。
唐天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哎哟，我说这场面怎么这么熟悉，这不就是魔笛经常惹出来的事吗？哎，可以把魔笛拉过来卖艺啊，一定很火吧，不知道能不能赚钱……”
秦语然眼前一亮：“魔笛？”
这两个字，显然和音乐有关。
“小姐，我们要出去了。”秋姨在一旁提醒。
秦语然暗暗记在心里，收拾了一下衣裙，朝唐天嫣然一笑：“猛大哥，我先走了。”
当秦语然走出战舰的时候，外面的人群一下子点炸了。
“秦小姐好像很受欢迎的样子。”透过窗户，石森道。
唐天摸着下巴，他愈发觉得拉魔笛来赚钱，是个好主意！

第五百九十九节 徐记
“这酒店真是豪华，一晚上要不少钱吧。”石森有些犹豫，四下张望，酒店的装修极尽奢华，十分考究。
他们都是乡下土鳖，哪里见过这等奢华场所。
“一晚上五十万云币。”阿冷啧啧，他刚刚打听过。白晓在订酒店的时候，专门给他们包下一层，给他们入住。
石森吓一跳，一脸肉痛：“这么贵？太浪费！五十万啊，他们怎么不去抢钱？”
两人正在嘀咕，门被推开，唐天走出来：“走，干正事！”
两人精神一振，为了不至于太引人注意，石森带了十个人。
神经唐可没有忘记，这次出来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跑商。在未来，森林剑堡必然以黑金出产为主，找到销路，是他们最急切的任务。另外两个惦记的事，一个是购买一份光明洲崛起报告，另一个则是购买战舰。
三件事，都很重要。
由于白晓的缘故，唐天他们享受白沙酒店贵宾的待遇，酒店提供优质的服务，一位经理全程充当他们的向导。
“这里是白沙市最大的武器一条街，整个一条街，全都是出售武器的商行，各洲的珍品良货，全都在货柜上。只要你有钱，你能够买到任何武器，包括战舰。”酒店经理傲然介绍。
石森他们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商铺，个个倒吸一口冷气。
“我要去最大的商行！”唐天毫不犹豫道。
“最大的商行？”酒店经理看了唐天一眼，“这里最大的武器商行，是徐记，几千年老字号，货类齐全。但他们有规定，进入商行，购买货款的价值，需要在一亿以上。”
“这里有徐记？”石森陡然激动起来，他身边其他的幽洲鬼骑，全都激动无比。
“很有名吗？”唐天很诧异。
“很有名！他们只卖精品，非常有名！”过于激动的石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方面显然酒店经理更加专业，他滔滔不绝：“徐记是专门做高端的武器商行，在整个圣域的武器商行中，徐记能够进入前五。他们有个特点，并不只卖自己的武器，只要某种武器，他们觉得性能出色，便会主动放上徐记的货架。很多武器铺都以自家的产品，能够进入徐记为荣。”
“听上很厉害啊！”唐天两眼放光：“就去徐记！”
酒店经理心中暗喜，他带的人去，可以拿到百分之五的回扣。本来他以为这伙人是泥腿子，浑身那股乡土气完全藏不住，但是出于职业操守，他还是很敬业地服务，没想到，人家是土豪！
一亿云币，连犹豫都没带犹豫，绝对的土豪啊！
他脸上愈发恭敬，带着唐天一伙人，朝徐记商行走去。徐记商行在整条街正中心的位置，店铺之大，让其他的商行，相形见绌。
他们刚走进商行，一名管事便迎了上来：“欢迎光临徐记，为什么能为各位服务？”
管事的语气亲切而并不谄媚，他认得白沙酒店的经理，作为本市最高端的酒店，白沙酒店深受富豪的喜爱。
“你带我们都看看吧。”唐天大大咧咧道。
“好的。”管事表现得很职业，他没有问为什么，光顾这里的客人个个身家丰厚，脾气往往大多古怪得很，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本店的货物，主要分为个人武器和兵团武器两大类。请随我来，这一边，是甲区，呈列的是本店所有的个人武器。其中包括兵器、防具、辅助、医疗等等。”
“医疗？”唐天有些意外。
“是的。独行者需要面对的情况，往往会很复杂多变，这也意味，需要更多的应变手段。在我们的统计中，医疗用品的重要性，仅次于兵器和防具，我们都会建议这类客人，提高它的投资额度。在我们的统计中，携带医疗用品费用两百万云币以上的独行侠，他们的平均生存时间是那些在医疗方面投资额度不超过一百万者的五倍。”
管事给出非常翔实的数据，极具说服力。
“而在医疗用品方面，我们首先推荐的，是来和善堂的袪邪膏，它的作用是消除体内由于长期能量侵蚀而留下的暗伤。在两千四百种同类产品中，我们经过仔细的实验和对比，最终挑选出和善堂的袪邪膏，因为它的效果最为出色，它甚至可以消除数十年留下的暗伤隐疾。袪邪膏每一瓶的售价是四十万云币，虽然它的价格高昂，但是我们还是给予五星级的推荐。”
唐天毫不犹豫道：“先买五十份，老石头你们到时一人一份。”
石森心中感动，脸上却没有表示，只是点头：“好。”
“五十份祛风膏。”管事记录下来，他没有大惊小怪，两千万云币的交易额只是小生意。
随着管事的介绍，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武器，把唐天都看花了眼。圣域的兵器比起天路的魂宝，几乎没有什么灵性，但是它们却充满肃杀之气，最为奇妙的是，很多兵器内都蕴含着剑意之类。
而高阶的兵器，则蕴含法则，不过这些法则大多残缺不全。
在兵器架的最上方，一把赤红的长剑，散发着惊人的气息，周围的能量被它源源不断地吸入。唐天好奇地请管事拿来看看，管事没有拒绝，把剑送到唐天手中。唐天才发现，这把名叫【赤蛇】的宝剑，里面竟然有一枚完整的法则！
但是这把剑高达两百亿云币的天价，令所有人表情都僵硬了。刚刚才觉得自己很富有的唐天，一下子觉得自己穷困了。
很快，随着品阶的提高，这些武器的单价，让人的面色如土。
五十亿云币的兵器，只是高阶而已。
看到那一连串令人晕眩的零，唐天忽然想到一个糟糕的问题：“请问，战舰多少钱？”
管事道：“这个要看级别。战船五十亿起步，战舰的话，两百亿起步，上不封顶。”
石森他们心里一凉，个个面带苦笑，刚刚还做着土豪的美梦，突然发现自己连艘战船都买不起。
唐天却没在意，而是问：“你们这里收购武器吗？”
“只要符合本店的标准，就可以收购。”管事道。
唐天好奇地问：“什么标准？”
“在同类产品的评比中，能够进入前五名，就是敝店的标准。”管事语气平静，但是却透着一股傲然。
“那冰蓝之枪你们收购吗？”唐天很直接地问。
无论如何，他也要买艘战舰回去！
“冰蓝之枪？”管事脸上露出讶然之色，他谨慎道：“这个在下要问过掌柜，请问您是想出售冰蓝之枪吗？”
“对！”唐天爽快道。
“请稍候。”管事匆匆离去，片刻后，一名身着蓝衣的中年人来到唐天一行跟前，抱拳道：“在下徐晋，敝店掌柜，请问哪位要出售冰蓝之枪？”
“我。”唐天举手。
“不知数目有多少？”徐晋问。
“很多。”唐天道。
徐晋心中有些讶然，脸上挂着微笑，他伸手一引：“请随我来。”
贵宾室，徐晋道：“阁下准备出售的冰蓝之枪，不知可否给在下一观？”
“好！”唐天爽快无比，砰，一捆冰蓝之枪丢到地毯上。
贵宾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捆半人高的冰蓝之枪给震住，管事和酒店经理，同时露出骇然之色。
徐晋也呆了一呆，但他到底见过世面，虽然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但是脸上却还保持镇定：“可否让在下鉴定一下？”
“没问题。”唐天一挥手。
徐晋几乎手一摸上去，就知道是真货，冰蓝之枪，真正的冰蓝之枪。他心情暗自激动，眼前如此惊人数量的冰蓝之枪，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大一宗冰蓝之枪交易。
他还是仔细检查了一遍，唯恐有所遗漏，半晌，他重新站直起来，长吐出一口气：“不知阁下准备用什么价格来出售这些冰蓝之枪？”
“八百万云币一根。”唐天道。
徐晋心中暗自点头，这是一个很靠谱的价格，对方显然早就调查过，他爽快道：“成交！”
“这有多少根？”唐天问。
刚刚检查的时候，已经清点过的徐晋大方道：“总共一千零六根，八十亿四千八百万，就算八十一亿吧。”
“才八十一亿？”唐天有些不满，距离战舰还有点远啊。
“阁下对这个价格不满意？”徐晋有些意外。
“不是。”唐天摇头，他看着徐晋：“你们还能收购多少？”
徐晋心脏狂跳了一下，这句话潜台词是，此人手中还有大量的冰蓝之枪！他强自镇定，笑道：“徐记帐上的流动资金，是七百亿！只要不超过个数字，就没有问题，如果超过了，那在下可以去申请权限，千亿之内，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徐晋语气中充满自信，什么时候，徐记为钱烦恼过？
贵宾室内响起整齐的倒抽冷气声，所有人都对徐记雄厚的财力震惊。
只有唐天没有被震到，他喜笑颜开：“太好了！”
砰砰砰！
唐天一连丢出十捆冰蓝之枪。
偌大的贵宾室骤然安静下来，十捆冰蓝之枪，几乎占据大半个房间。灯光下，剔透的冰蓝光泽，就像蓝色宝石般迷人，晃得人眼花。
从未失态的徐晋，此时张大嘴巴，就像个傻子一样，呆若木鸡。

第六百节 黑箭战舰
十一捆，九百亿。
如此高额的收购，哪怕是徐晋，也不是经常可以遇到，但是在经历最初的震惊之后，他表现得异常果决。倘若是收购其他武器，他还会担心值不值的问题，但是冰蓝之枪绝对不会存在这个问题。十一捆冰蓝之枪，不过一万多根而已。
徐记庞大的销售网络，一万多根冰蓝之枪扔进去，完全不存在消化的问题。而让他感到兴奋的是，当冰蓝之枪出现在徐记货柜上的时候，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
怀里揣着九百亿云币的主顾，有资格享受徐记的贵宾待遇。
“这张徐记的白银贵宾卡，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凭借此卡，在徐记任何一家店消费，可以享受九五的折扣。您还可以凭借此卡，在徐记任何一家店，提取不超过一亿的现金。”
酒店经理充满羡慕地看着徐晋手中的那张白银贵宾卡，徐记的贵宾卡极难获得，并非有钱就可以得到，声望、信誉等等，都在考察范围之内。
这是他见到的第一张徐记白银贵宾卡。
其实以唐天这次的标准，并不足以获得这张白银贵宾卡，白银贵宾卡需要最低消费金额一千亿。别说唐天还没花出去，就算花出去，也只有九百亿，依然离最低标准差一点。
但是冰蓝之枪，作为迄今为止唯一一位能够提供如此海量冰蓝之枪的客户，唐天表现出巨大的潜力值得徐晋如此拉拢。
“我要买战舰！”唐天大声道。
徐晋心中一喜，刚刚掏出的九百亿，很快就要回流到店里，没有什么比这更开心？他笑道：“猛先生需要什么样的战舰？”
“我要最好的战舰！”唐天毫不犹豫道。
徐晋一听唐天的话，就是知道是个菜鸟，但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没有经验而大肆忽悠，相反，他给出中肯的建议：“战舰并没有最好一说，它们因为用途的不同，而各有所长。比如有的战舰追求速度，而有的战舰追求火力，有的战舰追求防御，它们之间，并无高下之分。猛先生不如把具体的要求说一下，在下可以给出适当的建议。”
徐晋的话，说得唐天连连点头。
他想到了商洲的入海口，小得可怜，连忙道：“舰身要窄，但是火力要猛，操作要简单，要灵活一些。”
徐晋道：“小型战舰，窄身，兼具火力和灵活性，操作简便。您是要现货还是需要专门订制呢？订制的周期比较长，但是要求会更符合您的心意。”
“要现货！”唐天道。
“没问题。我向您推荐，黑箭系列战舰。它是白银级小型战舰，最宽处是二十丈，长度是一百二十丈，它的速度和灵活性，在同类战舰中，可以跻身前三之列。船体使用的是黑雾木，质地非常坚硬，隐身效果出色。它的能罩并不算强，厚度为两米，但是如果它独有的【幻形】，可以让能量罩的形状发生变化，从而可以令战舰获得更加出色的灵活性。在火力方面，它亦是非常出色，三架白银级主炮，威力强劲。六座白银级的蜂窝剑炮，三杆白银级聚星枪，六把天束鬼刀。”
石森忽然插话：“请介绍一下天束鬼刀。”
“好的。”徐晋并没有因为石森的插话不满：“天束鬼刀，白银阶战舰武器，最远攻击距离一万五千米，单人操控的话，需要白银圣者以上。而多人操控的话，需要二十名以上的精通刀类武者。它的能量负荷并不大，但是对同步率的要求很高，同步率低于百分之七十，无法使用。同步率达到百分之七十五以上，便可达到它的标准威力。而同步率每提升一点，它的威力都会有显著的增加。”
唐天也听明白了，这不是天生适合石森这些幽洲鬼骑的武器么？
“我们要增加天束鬼刀的数量。”唐天想了想道：“增加到十二个吧。”
满编的幽洲鬼骑，也是五百人，十二个，正好轮换。
“没问题。”徐晋一口应下来：“这种改装很简单，只需要两天就可以完成。除此之外，我建议加配一套【虹睛】，它能够识破大多数的隐身和伪装，是同级别同类产品中的佼佼者。青铜圣者的话，需要十五人，能量消耗很小。”
“好！”唐天应下来。
徐晋低头计算起来：“全部加起来，总共六百五十三亿，折扣之后是六百二十亿，三百五十万的零头就抹去了。”
石森嘶地倒抽一口冷气，一艘战舰竟然花费六百二十亿！
这么多钱，可以组建多少兵团啊！
一般的人，怎么可能养得起舰队？
“买了！”唐天大手一挥。
见识了战舰的威力，唐天早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一艘好战舰。他压根没打算在这上面省钱。
唐天当场就付了钱，除此之外，药品，货柜上几乎所有的装备，他都买了一件。到时候丢给赛雷研究一下，可惜战舰太大了，要不然弄一艘给赛雷研究。到时候自己能建战舰，那该多爽。
最后总金额高达八百三十亿。
所有人都被唐天一掷千金的气势给震住了，刚刚赚了九百亿，就花了八百三十亿！
赚钱的速度够快，花钱的速度也同样不逊色。
唐天想跑商的目的，见识了这些一流的装备，他也感受到他们的装备，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是他很清楚稳定的收入，对于森林剑堡来说，有多重要。冰蓝之枪很值钱，但是总有卖完的一天。事实上，一下子卖十一捆，他手上只剩下十五捆。
他取出一块黑金绽，丢给徐晋：“你们这收材料吧，看看这种材料怎么样？”
徐晋接下来道：“我们收材料，但是这种材料的性能如何，我们要做详细的分析才能给出结论。”
“大概要多久？”唐天问。
徐晋给出时间：“三天。”
唐天道：“那我三天之后过来取战舰，正好有结果了。”
“没问题。”徐晋应下来。
手中的黑色金属绽，质地很坚硬，经验告诉他，这是一种非常出色的金属材料。猛男手上的好东西，多得让徐晋大感意外。
这样有潜力的客户，一定要好好拉拢。
走出徐记，外面的冷风，让石森清醒了一些，刚才他目睹几百亿的交易，整个人处在一种异常的亢奋状态。直到此时，他才完全清醒过来，不禁长长吐出一口气。
当听到周围响起同样的声音，大家才发现，大伙的情绪一样啊。
大家不由会心一笑，每个人眼中都闪动着希望的光芒，未来的生活，未来的战斗，真令人期待啊。
酒店经理完全被幸福砸晕了，百分之五的回扣他没有拿到，因为他已经达到回扣的最高限额，两千万！
他以前就知道限额一说，但是压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遇上。
他没有任何不满足，两千万啊，他得赚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两千万？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一夜之间暴富。
黑金锭还要等结果，战舰买好了，那么只剩下一件事，关于光明洲崛起的研究报告。
听唐天说对光明洲的崛起很感兴趣，地头蛇的酒店经理立即拍着胸脯，说他知道哪里有。
白沙学院是白沙洲规模最大，也是最强的学院，酒店经理把他的人脉发挥到极致，把唐天他们带到白沙学院。
理查德好奇地看着面前这群人，有些意外：“你们想购买光明洲的研究报告？”
“是的。”酒店经理恭敬道：“听说您是这方面的权威，我们专门来，是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当然，我们愿意付出相应的报酬。”
理查德不置可否：“我的研究可不便宜。”
“请相信我们的诚意。”酒店经理底气很足，他可是知道身后的家伙，手里还有超过七十亿的巨款。没有哪一份报告，会昂贵到这种程度。
理查德立即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土豪，他的态度迅速变得热情起来：“请坐请坐，报告嘛，免费给你们都没有问题，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请说。”酒店经理道。
“是这样的，我的儿子，有一个非常棒的项目，目前正需要一个赞助人。如果你们愿意赞助这个项目，我愿意把这份报告送给你们。当然，作为赞助人，你们会得到回报。”理查德道。
“什么项目？”酒店经理何等精明，他一听就明白，只怕不是什么好项目，否则的话，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人赞助。
理查德心里有些发虚，但是一想到儿子，就豁出去了：“他在研究魂。”
酒店经理脸色大变：“魂研究，这是个无底洞，看不到希望的无底洞！”
“可是有人成功了！”理查德反驳。
“没错，光明洲成功了，可是，多少人跟着他们学？还有谁成功？没有一个！这是个无底洞，再多的钱也不够填。”酒店经理态度激烈。
理查德梗着脖子：“除非你们赞助，我才会把研究给你们！”
“不可能……”酒店经理大声咆哮。
“等等。”唐天忽然插话：“他在研究魂？”
“是的！”见唐天似乎比较感兴趣，理查德精神一振：“我们已经找到了关键，只需要一定的资金，几次实验，就可以成功！”
“别吹了！你知道和魂相关的东西多么昂贵吗？”酒店经理反唇相讥，“花费几百亿打水漂的魂研究，多如牛毛……”
“我赞助。”唐天很干脆道。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第六百零一节 理查德
能够在所有人都失败的时候，还能坚持，要么是愚蠢，要么是勇敢。
无论是愚蠢还是勇敢，唐天都觉得挺好的，他就是这样的人。
酒店经理虽然觉得难以理解唐天的选择，但是他很理解土豪，天下土豪，千奇百怪。一个人变成了土豪，自然也会变得奇怪起来。也许这是一种爱好，或者有什么东西让土豪感兴趣，总而言之，爱咋咋地。
签订了赞助协议，支付了第一期两亿云币的赞助，理查德的一颗心才落到肚子里。其实儿子的选择他并不赞同，但谁叫他是自己的儿子呢？能够给予儿子帮助，是理查德最大的安慰。
“这是关于光明洲的研究报告，整个圣域，不会有人比我更权威。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光明洲。”
理查德说话的语气自大无比，鼻孔朝天。
唐天接过报告，坐了下来，仔细开始阅读。
光明洲崛起是近几百年，比起金州这样拥有万年历史的传统豪门来说，他们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贵。但这个世界，并不以资历和历史来分高下，实力才是最残酷的标尺。
光明洲已经跻身圣域最顶级的豪强，它的崛起史，就是一部吞并史。
圣域万洲，西域最多，有四千多个大大小小的洲，但是现在只剩下两千多个。几百年的时间，光明洲不断地壮大、吞并，他们从西域一个中等洲，迅速成为西域的豪强，随后又成为整个圣域最顶级的豪强。
如今的光明洲，已经是西域最具代表性的势力。
整个西域都在光明洲耀眼的光芒笼罩之下。
更令人惊异的是，在光明洲崛起的数百年间，并没有涌现太惊才绝艳的天才。他们悄无声息地改进了光明系的武技，他们悄无声息进行魂研究，他们悄无声息地组建光明兵团，悄无声息地吞并其他洲。
很多人把光明洲的这个特征称之为“暗流式的前进”。
他们盛赞光明洲的团队精神，认为他们虽然没有领袖级的人物，但是他们出色的团队协作，却把他们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看到这里，唐天已经明白怎么回事。光明洲为什么能够研究魂成功，因为他们有光明武会和圣殿，他们能够同时汲取两个世界的优点。
现在，另一个能够同时汲取两个世界优点的人出现，那就是唐天。而且，光明洲还不知道唐天已经到了圣域。
可是时间不在唐天这边。
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唐天慢慢发展。一旦星门开启，光明洲的兵团进入天路，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见识了战舰的威力，唐天很清楚，天路的兵团绝对抵挡不住圣域的兵团，双方的实力不在一个级别上。
从一开始，光明洲就打着征服天路的主意。
这是唐天绝对不允许的，天路是他的故乡，他无法容忍天路被践踏。他下定决心，待会就去三魂城，让大熊座也加入到对光明武会的战斗中。光明武会和圣殿，就是光明洲的爪牙。
忽然，他注意到一段内容。
“十三家族？能不能说说？”唐天问。
“十三个家族，我给他们起的名字，十三个遭受到光明洲打击的家族。”理查德耸耸肩：“遭受到光明洲打击的家族很多，几百年的时间，光他们直接吞并的洲，就不下五百个。平均下来，一年要吞并一个洲。这还是直接吞并，间接吞并的数字就更高了。但是这十三个家族，却并不在西洲，而在南域。”
见唐天听得很入神，理查德更是兴奋：“我在研究光明洲崛起的历史时，发现他们很少走出西洲，直接攻击其他洲的家族。而这十三个，却是他们全力对付的对象。我很好奇，为什么光明洲要这么努力地对付他们。直到在我在研究他们的家族史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这十三个家族，在遥远的古代，同时出现在一件失踪事件之中。这是十三个家族，唯一能够扯得上关系的事件。”
唐天听到这里就明白了，黄道十二宫和黑魂。
“光明洲用了很多手段暗地里对付他们，而且是数百年，持续不断地攻击。这些事情并不为人知，我是在研究黑暗世界的资料时，从一本老旧的日记本上发现的。我们这些研究，总是会接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所以，我怀疑光明洲对付十三家族的原因，就是这次失踪事件。我就在思考，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原因，才会让光明洲对这些家族坚持不懈地攻击呢？注意，是攻击，以毁灭为目标的攻击！那只有一种可能，光明洲认主这十三个家族，有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
唐天打断他：“这十三个家族还在不在？”
唐天当然知道光明洲为什么会攻击这十三个家族，黄道十二宫和黑魂，可是光明武会和圣殿最讨厌的敌人。
如果能够找到这十三个家族，那可是天然的盟友。
“还有一些人。”理查德道：“这里毕竟是南域，光明洲的实力再强，也伸不到这里。他们只能花钱请人出手，但是你知道的，没有人会允许黑暗势力干得太过火，那是对秩序的挑战。南域的世家豪强们，是不会允许的。而且这些黑暗势力比谁都聪明，他们可不愿意为了钱，惹来杀身之祸。”
“我要找到他们，有什么办法？”唐天很直接问。
理查德忽然意识到不妙，自己似乎要卷入一场漩涡之中，他可是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他推脱道：“呐，我只是一个学院的老师，这只是我的研究课题……”
“五亿。”唐天盯着理查德：“这么多秘辛的资料，可不是一个普通老师能得到的。”
“那只是研究，而且那些东西，很多都是从废纸堆里翻出来的……”理查德头摇得像拨浪鼓。
“十亿。”唐天打断他，看理查德还想摇头，他补充道：“给你儿子再增加十亿预算。”
二十亿……
酒店经理呆呆地看着唐天，二十亿啊，这可是二十亿！为什么自己当年没有好好读书？为什么自己没有去研究光明洲？为什么……
还有，懂不懂谈判？懂不懂开价？懂不懂迂回……
简直粗暴得令人发指！
有两个臭钱就可以这样自以为是吗……好吧，确实可以……
酒店经理对理查德充满了羡慕。
一旁的石森却没有羡慕，而是冷冷地盯着理查德，只要大人一声令下，他就会毫不犹豫扑上去，把这家伙的脖子拧断！
理查德犹豫了，他内心充满挣扎：“可是……”
唐天从来就不是以德服人的人，他盯着理查德，喊了一声：“石森！”
石森几人刷地把理查德围了起来。
酒店经理的脸色刷地变了，这里可是白沙学院，如果在这里发生凶案。那自己这个牵线搭桥的人，也绝无可能脱身。不行，一定要阻止这一切！
“你们想干嘛？这里是白沙学院！你们敢在这里动手，白沙学院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理查德厉声喝道。
“那就把这里夷为平地！”唐天彻底失去耐心，浑身的杀气骤然勃发。光明洲就像一座山，压在唐天的心头，而时间又是如此紧急，唐天的压力与日俱增。
“大人，我能劝他一下吗？”酒店经理弱弱地开口。
刷，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给你两分钟。”唐天冷冷道。
酒店经理语速飞快：“教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拒绝？你怕被牵连吗？难道这份报告不够吗？你已经把光明洲的秘密找出来，我们只要公开这份报告，光明洲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认为，你能够与光明洲抗衡吗？他们消灭不了十三家族，但花钱买你的命轻而易举，哦，还包括你儿子。”
理查德脸色刷地一片惨白。
对方说得没错。
如果这份报告被公开，那么光明洲一定会把他置于死地，他对光明洲作风的了解，超过任何一个人。
沉默，惨白的沉默。
良久，理查德抬起头，他脸色依然苍白：“我可以答应你们，但你们要保证我儿子的安全。”
“没有问题！”唐天大喜过望：“我们也是很厉害的！”
唐天转过脸，对酒店经理，赞赏无比：“你不错，这个是你的报酬！”
酒店经理接过钱卡，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差点晕过去，一亿云币！
“我在白沙缺少一个代理人，你有没有兴趣？”唐天忽然问，他觉得这酒店经理的脑子很灵活，做事也比较靠谱。
“属下愿意！老板有所差遣，汉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毫不犹豫道。
跟着土豪混，可比做酒店经理更有前途，光是今天一天的收入，就让他以后的生活不愁。
理查德一旦作出决定，动作很果决，他立即辞去工作。当回到酒店的时候，他身边还多了一位少年，小理查德。小理查德听说唐天愿意赞助他进行魂研究，没有任何疑问，而唐天丢给他一件秘宝，立即吸引了小理查德所有心神，一路都呆呆傻傻的。
而理查德此时对唐天，已经没有半点怀疑，这种带有魂的宝物，价格极其高昂。唐天竟然随手就给小理查德一个，仿佛很普通的物件。
理查德心中暗自猜测唐天的来历。
唐天对今天收获满意极了，但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第六百零二节 雇佣兵中心
敌人比想象的更强大。
但是好处是，他们已经找到了目标，而敌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这让他们占据一定的优势，除了时间紧急之外，唐天觉得他们的胜算还是很大。
他的自信并非没有由来，他们一路走来，已经击败很多看强大的对手。对于强大的对手，唐天从来一点都不畏惧。
理查德找唐天要了一笔钱，然后就出门了。
唐天也没有呆在酒店。
“大人，这里是白沙市最大的雇佣兵中心。附近所有水平不错的雇佣兵，都会到这里找活。白沙的商行多，商队也多，经常需要补充人员。还有些附近的土财主，也会慕名而来。”汉森狗腿谄媚气息十足，“他们要是能被老板您看中，那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石森脸上露出鄙视不屑的表情，汉森这种“奸臣”的模样，他非常反感。
更让他不爽的是，因为两人的名字都有“森”字，老板喊他为大森，喊汉森为二森。
和这样没有骨气的家伙为伍，真是一种耻辱。
但是一踏入雇佣兵中心，他的表情便认真起来。
“请问有什么需要？”一位女子满脸笑容迎上来。
石森问：“有没有幽洲鬼骑？”
“幽洲鬼骑？”负责接待的女子，点点头：“有的，丁区，请随我来。”
跟着女子身后，一群人来到丁区，丁区挤满了等待挑选的雇佣兵。他们大多来自偏远穷困的地区，除了杀人，没有其他的本事。没有任何生活技能的他们，只能天天守在这里，等待被选上。
这里的竞争，激烈无比。
“这位先生希望招聘幽洲鬼骑，请符合条件者，自动上前，接受面试。”女子高声道。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幽洲鬼骑？哈，来了个菜鸟！”
“菜鸟好啊，好骗啊！说不得今天要开张了。”
“一看就是人傻钱多，我要上了。”
“我也上！”
……
挑选幽洲鬼骑的任务，唐天早就交给石森，唐天也很好奇石森怎么从这群人之中，挑选出来真正的幽洲鬼骑。本来石森是打算前往幽洲招聘，但是眼下他们的人手缺口太大，他才提议到本市的雇佣兵中心来撞撞运气。
石森脸色如常，只有眼中的冷意，愈发凛冽。
有一大半人，嘻嘻哈哈地站了出来，另一些人则是满脸看热闹。这年头，幽洲鬼骑的名声早就臭了，只有什么都不懂的菜鸟，才会来挑选幽洲鬼骑。
“还有要出来的么？”石森淡淡道。
“没有了！”下面有人喊，又是一阵轻笑。
“好。”石森面色平静：“能够坚持三十秒，就是合格。”
说罢，他向前跨出一步，而他身后的十人，同时身形微伏，扶刀，向前跨出一步，仅仅一个跨步，他们的光芒合为一体。
轰！
一股惊人的气势，毫无征兆爆发，汹涌的杀气，让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到零度以下。没有防备之下，大部分圣者如同胸口挨了一记重击，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满脸骇然地停下来。
在场内还能坚持不动的，只剩下二十人。
石森嘴里漫不经心地喊着：“七、八、九……”
他的右手，同样漫不经心地握上雪暮海的刀柄，气势骤然再度飙升。
又有六人，坚持不住，蹬蹬蹬向后退，有三人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此时没有人嘲笑他们，所有人都满脸惊恐地看着石森等人。
十一人的气势，浑然一体，没有半点破绽，如同怒涛般，一波强过一波，一浪高过一浪。
剩下的十四人在苦苦支撑，他们个个咬紧牙关，青筋毕露，浑身能量催动到极致，每个人周身都笼罩着厚厚的光芒。
相反，石森等人周身的光芒，柔和无比。
但是十人的光芒，却融为一体。
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同步率绝对超过百分之八十。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这十一人，竟然没有一个抽刀出鞘！
“十八、十九……”
石森嘴角扯出一抹弧线，但是那笑容，却没有半点温度，冷得像冰。刚才这些人的嘲笑，早就让他的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火。
幽洲鬼骑，你们见过真正的幽洲鬼骑么？
他眼中的光芒愈冷，手中的雪暮海缓缓扬起。
他散发的气势，愈发惊人，房间内的能量，变得越来越活跃。很多人都发现，他们体内的能量，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石森身后的幽洲鬼骑，跟着缓缓扬起手中连鞘的黑风刀。
轰！
能量沿着石森他们周围疯狂掠动，一条条耀眼炽亮的光痕，如同旋风气流般急速旋转上升。
砰砰！
接二连三的身影倒飞出去，他们狠狠撞上墙壁，有两人还受到轻伤，嘴角溢血，每个人都是一脸骇然。
转眼间，场内只剩下三人。
而此时，石森手中的雪暮海已经扬至最高点，气势也攀升到极致，就像一个水库的水已经满到将溢的地步！
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呼吸，他们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一击，必然是石破天惊。剩下的三人，鼓足全身力量，准备硬扛接下来的一击。
时间跳到26秒！
石森嘴角忽然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身后的十人，同时露出充满嘲讽的笑容。
毫无征兆，飙升极致已经到了爆发边缘的气息，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之前到了爆发边缘那一幕，像错觉一般。
场内还站立的三人，哇地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三人委顿在地。
“29，30。”
最后两个数字，从石森嘴里吐出来，他毫不犹豫遮掩满脸的轻蔑，不屑地吐出四个字：“乌合之众。”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鸦雀无声的环境下，全场可闻。
所有人都像见鬼一样看着石森等人。刚才那最后所有气势消失的那一下，完全违背了常理。已经蓄满了力准备打出去的拳头，怎么可能做到突然松手？
那最后一下撤去所有的力量，才是真正化腐朽为神奇的变化，也是超出所有人想象极限的一击。
最后坚持的三人，正是因为这无形的一击，而同时受伤。
乌合之众，这刺耳无比的四个字传入众人耳中，但是这些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亡命之徒们，此时却个个呆呆地立在原地。
和对方比起来，他们真的是乌合之众。
就连最后三人，也满脸羞愧。
啪啪啪。
鼓掌声从身后传来，一位短发男子，赞不绝口：“没想到今天能够见到真正的幽洲鬼骑，果然有几把料。不过，只可惜，你们都老了，不是我们的对手。没法见到全盛时候的幽洲鬼骑，要不然，倒有资格和我们青洲霸骑，切磋两把。”
短发男子被一群体格剽悍的同伴簇拥着，这些家伙每个人都是神情精悍，凶光毕露。
“青洲霸骑？”石森眯起眼睛。
青洲霸骑是当今最精锐的士兵，在近两年的大大小小战斗中，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他们极具冲击力，悍勇无双，而且他们吸收了幽洲鬼骑当年犯下的错误，青洲对霸骑的管理十分严格，一旦发现有假冒者，往往追杀到底。
如今的青洲霸骑，享誉圣域，是圣域公认的十大精兵之一。
“刀不错！”短发男子瞥了一眼石森手中的雪暮海，接着道：“若是以后我们在战场相遇，可不会因为你年纪大，而有所留手。走了，大叔们，早点退吧。”
他招呼着身后的同伴，扬长而去。
临走前，几名青洲霸骑，毫不掩饰对石森他们的敌意。
一伙人走出雇佣兵中心，其中一人问：“阿桑，我们为什么不动手？那把刀确实很强啊，虽然没有出鞘，但我能感受到它很强！”
“是啊是啊！那么一把好刀，在一个老头手上，太糟蹋东西了！还不如给咱们，还能发挥它的威力。”
“哼，我们看上他的刀，是他们的福气。一群老得都快走不动的老家伙，没资格拥有这么好的刀！”
一伙人七嘴八舌，个个满脸不解，阿桑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阿桑的表情凝重，一边走一边道：“你们没有注意到那伙老头子后的那个年轻人，他很危险。”
“很危险？”大伙有些难以置信，阿桑可是他们之中，最剽悍的家伙，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竟然会因对方很危险而忌惮？
这还是阿桑吗？
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耳朵。
“嗯。”阿桑眼中有一丝心有余悸：“我注意到老头手中那把刀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看了我一眼，当时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家伙只是很随意地看了我一眼。”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怀疑阿桑是幻觉。
阿桑的直觉是所有人之中最强的，凭借这一点，他已经在战场在拯救了他们好几次命运，他们对阿桑的直觉深信不疑。
“那家伙是谁？”
“没认出来，正常，秦语然小姐来了，多少人慕名而来？我估计他就是冲着秦语然小姐来的！”
“有可能！”
“大伙最近都低调点，最近高手比较多，别惹事。”
阿桑听着大家的讨论，却在回味刚才的场景，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年轻人，竟然会给他如此危险的感觉。
那家伙到底是谁？

第六百零三节 海盗、借钱、黑金
“老大，查出来！”副手兴奋无比，“是一伙，他们有四十多人，领头的是个小屁孩。他们半路遇上秦语然搭船，据说住在货舱，遇到我们，才出手的。我打听到血木战舰被送进永光船厂修复和包养，花了点小钱买通了船厂的人，上去看过，一座蜂窝剑炮和光斩机被他们用爆了，彻底地粉碎，应该是负荷过高，导致的爆机。”
“四十多人。”廉柏君沉吟，倒是吻合，如此看来，对方小队很有可能有一名出色的武将，用高同步率，让四十多人同时承受能量负荷。
精锐！
能够做到这一点，当得起精锐之称。
更何况，凭借四十多人便能改变当时的战局，这样的队伍，不是精锐是什么？
“他们后来的去向呢？”廉柏君继续问。
“他们和白晓秦语然分道扬镳了，现在下落不明。”副手接着道，“秦语然周围亲近的人很不好收买。”
“看来是个意外。”廉柏君道，战场总是充满各种意外，更何况他们还是一群海盗，意味就更多。
副手犹豫地看了廉柏君一眼：“老大，那边对我们的行动很愤怒，他们认为我们破坏协议，不讲信用。”
“哦，让他们去愤怒。”廉柏君头也不抬道，“我们是海盗，海盗需要讲信用？”
副手呲牙一笑，匪气十足：“哈哈，我就是这样的回答他们的！什么破玩意，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活得不耐烦了？”
“他们图谋得太大。”廉柏君闷声道，“这次我们不要陷太深。可惜了，秦语然没有落到我们手上，要不然，这次可以赚一支舰队。”
“一……一支舰队？”副手结结巴巴，满脸呆滞。
“他们有钱。”廉柏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秦语然是他们计划中不可以缺失的一环。”
“那我们现在咋办？”副手有些茫然地问，老大说的那些东西，自己怎么听不懂？但一想到一支舰队竟然从指缝里溜走，他倒抽冷气，呲着嘴，一脸肉痛。
一个女人就能换一支舰队，难不成这女人是金子做的？金子也没这么值钱啊！
“凉拌。”廉柏君头也不抬。
一座奢华的庄园。
“什么？您竟然遇到海盗袭击？还是一支海盗舰队！天啊！我们白沙洲附近的海域，竟然有海盗出没！”一位美妇用羽扇挡住自己的嘴巴，满脸惊恐。
围坐一圈的贵妇们，此时个个满脸震惊。
“是的，当时情况很危险。”秦语然微笑道，“但是我们的运气不错，路上搭船的商人，给我们很大的帮肋。最终我们击退了海盗。”
她知道猛男大哥他们并不想外人知道，她说得很含糊。
“您的善良仁慈，像金子般珍贵，它这个时候证明了您是对的。”另一位美妇赞美道。
“他们很厉害吗？”
“语然小姐这次能在白沙待多久呢？”
……
众人七嘴八舌，好在秦语然熟谙此道，应付自如。
而在大厅的另一个角落，白晓和一位中年人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听到你们遇到海盗，可把我吓一跳。”中年人笑道，“但是后来一想，以你的实力，再不济也是能逃出来的，就不着急了。”
“二叔，你这也太不关心我了吧。”白晓抱怨道，但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满。
他二叔白越，是他小时候的偶像，十六岁便成为一支兵团的兵团长，这样的资历放在任何一个洲，都是令目瞪口呆的。之后的二十年，屡挫强敌，成为当今白家武将第一人，是白家真正的实权人物。
这次他是来白沙洲公干，没想到叔侄还遇到一起。
白越哈哈一笑：“反正也你是属小强的，没那么容易死。”
“二叔，能不能借我点钱。”白晓腆着脸，凑了过来。
“怎么？缺钱了？”白越瞥了一眼秦语然，揶揄道，“是不是泡妞把钱花光了？不过，小白啊，你要是能抱得美人归，二叔一定在家里支持你！你爸那里我去给他做思想工作，怎么样？不敢上就是认怂啊！”
白晓一脸无奈道：“二叔你想哪去了。虽然我很欣赏语然，但是并无男女之情。我找你借钱是另外一件事。”
“不借！”白越断然摇头，“不是泡妞，绝对不借！”
白晓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越，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考虑考虑？”白越挤眉弄眼。
“二叔，我能买到冰蓝之枪。”白晓忽然道。
“冰蓝之枪？”白越愣了片刻，脸上笑意消失，“冰蓝之枪？你借钱是为了买冰蓝之枪？”
“是的。”白晓压低声音道：“这次遇到海盗，就是这些人击退的。四十六人，先是一座蜂窝剑炮，忽然是一座光斩机，把海盗击退。”
“真的？”白越战斗娴熟，飞快地心中默算，忽然抬头，“有难度！”
四十六人用先后操控一座蜂窝剑炮和一座光斩机，击退一支海盗，可想而知，那需要非常高速的攻击频率。
白晓补充道。“这支海盗有一艘黑龙战舰，十艘战船。”
“不可能！”白越目光暴涨，几乎脱口而出。
“我也觉得不可能。”白晓沉声道，“但是我亲眼所。蜂窝剑炮和光斩机，全都是崩碎，承受不了能量负荷崩碎。我当时已经准备冲出去拼命了，可我看到铺天盖地的螺旋斩，我傻眼了。”
“这些人在哪？”白越一下子兴奋，“我要见见他们！”
白晓没理他，继续道：“冰蓝之枪就在他手上买的。但是我的钱不够，只买了一百多根。”
“等等！”白越呆了一呆：“你说一百多要命冰蓝之枪？你没搞错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冰蓝之枪？”
“二叔，我怎么可能弄错，你忘了我导师是谁了？”白晓反驳。
“也对。”白越点头：“再给你十亿，够了吧。那玩意不错，也挺保值，讨好你导师也行，他当年不是弄出一个蓝毒的项目么？就是因为冰蓝之枪数量不够嘛。”
“不够！”白晓摇头。
“还有这么多？”白越吓一跳：“你没搞错？”
“真没搞错！”白晓巴结道：“二叔，你先给我，我已经把消息通知给导师，也让家里寄钱过来了。”
“二十亿，这下够了吧，这下要穷死了。”白越无奈道。
“不够！”白晓很坚决地摇头。
“那家伙手上到底有多少？”白越傻眼了。
“起码一千根以上。”白晓很断定。
“喂，小白，你没发烧吧。”白越伸手去摸白晓的额头，满脸不信，“你要说一两百根，我倒有点信，你到说一千多根？哈哈，你肯定上当了！太嫩了吧少年！只有高阶蓝侏儒才会有冰蓝之枪，而且一旦他们是绝对不会拿出卖的。人家肯定是诓你的。”
“我检查过。”白晓很干脆地吐出四个字。
“真的？”白越脸上笑意一点点消失。
“真的！”白晓没有半点犹豫。
白越霍地起身。
白晓连忙拉住：“二叔，你去哪？”
“借钱啊！”白越杀气腾腾：“我们绝对不能让这批冰蓝之枪，落到别人手里。那个老头子运气真好，这次便宜他了，希望他真的能研究出冰蓝。”
※※※
徐记，宁海刚刚走进实验室，便有一名管事迎上来：“宁海，有块金属锭放在你桌上，老板让你对它的进行全方位的评估。速度要快。”
“好！”宁海没有讨价还价，这是他的工作。
在桌前坐了下来，他注意到桌上的那块金属锭，黑色的金属锭，平整光滑。他拿起来，不禁有些意外，金属锭比他象的更重更沉。这令他隐隐有些期待，由此可风见，它的密度会比较大。
宁海是白沙徐记最有名的材料评估师，负责材料的价值评价。这是一份相当令人眼红的职业，有着高昂的薪水，工作也相当对轻松。
这样的工作对宁海来说，已经驾轻就熟。
如何评价一件材料的价值，有一套相当成熟的流程。只要根据流程做，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宁海悠闲地喝着茶，吃着点心。等结果出来，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时间飞快地流逝，他又睡了个午觉。
当傍晚的夕阳，出现在窗户外，关于黑金锭的评估报告，已经出了。
宁海漫不经心地拿起报告，但是他只看了几眼，整个人一下子跳了起来，嘴里语无伦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上面一堆堆耀眼的数据，只有那些最色的金属世家送来的样本，才有可能出现。
难道自己今天哪里失误了？他痛苦地扯着自己头发，这意味道他需要重来一次。下次一定不能这样的错误，这里可是徐记，要求极度严格。如老板知道自己在工作中有如此重大的失误，那自己也不用干了。
他把悠闲的心神抛之脑后，开始认真对待这次的评估。晚上直接没有回去，而是留在徐记，仔细地重复白天的实验，全神续注。
第二天，当最终的结果出来的时候。
当第二份报告宁海在他面前，他完全傻眼了：“我的天！”
足足过了十多妙，他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跌跌撞撞满面面色地往外跑去，他要把这个重大无比的发现，告诉大人。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些黑金锭全都买下来！

第六百零四节 凌夏
雇佣兵中心，丁区的动静，引起整个中心的轰动。石森等人表现出来的强悍实力，引起惊呼连连。
而当青洲霸骑的出现，说出石森他们的真实身份，幽洲鬼骑，顿时所有人都激动起来。幽洲鬼骑的没落是源于鱼龙混杂真假难辨，真正的幽洲鬼骑，实力如何，早就成为一个谜团。
这才是真正的幽洲鬼骑么？
许多人不自禁地激动起来。任何一种传说，都令人怦然心动，幽洲鬼骑的崛起充满传奇色彩，如今见识了石森他们的实力，人们才明白，真正幽洲鬼骑竟然如此厉害。
青洲霸骑和幽洲鬼骑的对峙，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热情点燃。
一个是当今如日中天的精锐，一个是当年曾经无比辉煌的王者，他们的碰撞，一定火花四溅。但谁也没有想到，青洲霸骑竟然掉头就走，没有半点动手的意思。
这令很多人失望。
丁区周围早就挤满了人，而在角落里，几人在低声讨论。
“原来是幽洲鬼骑，难怪。”此人身着墨绿衣服，面色阴鸷，双目开阖间，寒光四射。
“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说话的人身形削瘦，声音低沉沙哑，神情漠然。
“应该不是，他们似乎是想补充人员。”绿衣男摇头：“哦，他们已经走了。”
瘦男子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
从雇佣兵中心走出来，石森脸色如常，但是心中却憋着一股火。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幽洲鬼骑的名声，重新树立起来。
唐天没有劝石森不要在意之类，怎么会不在意呢？又怎么能不在意呢？大森已经算克制，要是换作自己，肯定要把那帮什么青洲霸骑揍一顿。
在意就去做，才是真正的男人，说什么不生气宽容大量，那都是骗自己。
“大人，属下想去幽洲！”石森忽然开口。
“现在吗？”唐天有些诧异。
“是的，大人！”石森沉声道：“幽洲离白沙并不远，如果快的话，只需要十二天便能赶到，加上招募的时间，一个月以内，属下一定可以带回五百幽洲鬼骑。”
唐天看着石森，沧桑布满风霜的脸庞，花白鬓角和胡须依然坚硬如铁，浑浊的眸子深处亮起的光芒，犹如火堆余烬被风掀起灰幕，骤然明亮起的星点红色炭火。
突然间，唐天说不出的感动，他取出钱卡：“好，路上小心！”
石森接过钱卡，却慌忙道：“大人，不需要这么多！”
一名幽洲鬼骑两百万，五百名，十亿，大人递过来十五亿云币。
“没事，身上多带点钱，如果素质好，可以多招一点，宝光乡团还缺不少士官。”唐天道。
石森眼眶微红，这样一笔巨款，是大人对他的信任。这么多年的挣扎，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十五亿的信任。
“你把他们都带去，路上小心些。”唐天叮嘱道。
石森有些不放心：“那大人的安全……”
“这离酒店又没多远，我们逛逛就回去了，你不用担心我，再说我又不是没有自保之力。”唐天挥挥手，不在意道。
石森一想也对，凭借大人的实力，还真不是谁随随便便可以出手的，他肃然向唐天行礼：“大人，那我出发了！”
汉森连忙道：“去幽洲的话，属下认识一个老板，专门做幽洲和白沙之间的生意，你们可以搭他的货船，这样最快的话，只需要七八天，就可以到幽洲。”
石森大喜：“那太好了！”
唐天对汉森道：“二森你带他们去找你朋友，然后直接回酒店。”
汉森很狗腿地拍拍胸脯：“属下一定把它办好。”
汉森带着石森一行出发。
唐天转眼便剩下一个人，街道上行人川流如梭，天空亦是拥挤无比。但是因为城主不希望天空被遮挡，白沙市的上空，不允许有建筑。所有的天空建筑，全都被安排在城外。
被刷成五颜六色的木屋，城市边缘望去，一直延伸到远处，形成一个巨大的彩环迷宫。白沙市内寸土寸金，城外的价格就要低廉得多。对于飞行就像本能一样的圣域人来说，这点距离，并不算什么。逐渐形成了城内是大商会为主的商圈，而城外则以小商会为主的商圈。
那些飘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却五颜六色的小木屋，引起唐天的兴趣。
他弹地而起，独特无比的干拔，立即引起天空行人的侧目。
“好奇怪的飞行方式！”
“没有动用能量哎！”
……
各种惊叹的议论声，唐天充耳不闻，不断加速。一连串轻微的爆音，就像气泡破裂的声音，唐天节节加速。
“好快！”
“这是秘技吗？”
这种没有半点能量波动的飞行方式，闻所未闻，速度还能如此之快，如何让人不惊叹？
唐天却没有理会那么多，他的精神高度集中，这是他第一次以如此高的速度飞行。虽然他的【干拔】水平大涨，但是如此高速的飞行，加上不时要规避其他行人，他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稍有不慎，身形失控，直接摔出去，以唐天变态的身体，也绝对不好受。如果撞上别人，自己肯定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而对方如果来不及升起能量罩的话，那可就是人命一条了。
凌夏刚刚从城主府出来，她脸上还残留着兴奋的红晕，终于见到语然小姐，还和语然小姐说了几句话，她还沉浸在亢奋之中。
忽然，一道虚影从她身边一掠而过，带起的狂风，吹得她的长发有些杂乱。
凌夏愣了愣，旋即有些生气。
谁啊，这么没有礼貌！
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凌夏更加光火，在白沙市什么时候，她吃过这样的亏？冷哼一声，凌夏陡然加速，朝对方冲去。
凌夏一加速，身边顿时亮起两道耀眼的火线，围着她的身形游走。
“凌大小姐！”
“火爆凌！”
路上的行人惊呼，他们纷纷让开路。凌大小姐的脾气就像她的绰号一样，嫉恶如仇，是白沙一等一的大姐头。白沙的那些恶少，见到凌大小姐，无不夹着尾巴，温顺乖巧。
凌夏所在的凌家，在白沙并不算富有，但是它有着悠久的历史。凌家的风评极佳，每一代凌家家主，都拥有高贵的品质，令人尊敬。一代代的积淀，让凌家成为白沙市最不可忽视的家族。
凌夏从小表现出来极强的天赋，从小就是白沙年轻人之中最闪耀的一人。她脾气豪爽直，不够沉稳，但有所过失从不推卸责任，大家都很服气，迅速成为白沙年轻一辈的大姐头。而且，她有可能成为白沙洲历史上第一位女兵团长。
市民虽然惊呼，但是对于凌夏并不害怕，凌家的家教很严，凌大小姐从小也是嫉恶如仇，不知整治了多少纨绔，对普通的民众，却是十分和蔼。
大家都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情。
忽然，一名染着黄发的年轻人，百无聊赖地在天空晃悠，忽然，他的目光被一道一闪而逝的火光吸引。
当他看清楚来火线，一下子亢奋起来。
大姐头！
他开始拼命地加速，朝那道火线追去，当他看清楚大姐头前方，还有一个人时，顿时更加亢奋。他手中多了一块金属牌，能量注入金属牌，他朝里面大吼：“喂，阿斌，快来城北，有好戏！大姐头在和别人飙速！”
“啥！和大姐头飙速？我勒个去！哪个这么猛？我这就来！”
黄毛再次重新注入能量，把刚才的话再说了遍。
“哎哟妈呀，敢跟大姐头玩，这得有多么猛啊！这样的好戏，绝对不能错过！”
黄毛一口气通知了所有认识的人。
整个白沙的纨绔界彻底轰动，他们倾巢而出。
敢和大姐头叫板的男人，一定是铁血真男人！
很快，唐天就注意在自己身后紧追不舍的女人，他还回头望了一眼，确定不认识，便没打算理会。但是过了一会，对方还咬在自己身后，唐天眉头一皱，突然身形一折，插入木屋间的小巷里。
片刻后，对方的身形再度出现。
这一下，唐天再不明白对方冲着自己来的，那他就太蠢了。
冷哼一声，唐天以腰为轴，身体一翻，原本头前脚后，变成脚前头后。双退以惊人的速度，在空中连踩。
啪啪啪！
密集的爆音，唐天缩成一团，就像被压到极致的弹簧，诡异地顿在半空中，就依然前面有一面无形之墙。
双腿猛地发力，唐天如同离弦之箭，迎面凌夏冲去。
凌夏瞳孔猛然一缩，她心中大骇，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这种的直接调头返身？
对方的身形如同一抹虚影，以惊人的速度朝她冲来，凌夏本来就全力飞行，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冲到自己面前。
她脸色大变，不好！
如此高速迎面撞上，那后果……
几乎想也不想，她慌忙撑起能量罩。
这家伙疯了吗？
不光是凌夏，所有跑过来看热闹的纨绔们，此时面色大变，露出惊恐的表情，如此高速对撞，哪怕有能量罩的保护，也一定会受伤。
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对方竟然没有撑能量罩！
这家伙找死吗？
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凌夏从惊恐中恢复过来，一咬牙，她做好承受冲击的准备。双方的距离，已经不到二十米，她甚至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等等！
凌夏忽然发现，对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还朝她做了个鬼脸。
鬼脸……
她没有来得及反应，双方毫无花巧地撞上，作好承受冲击的凌夏，却没有感受到半点力量。
有些茫然的她，冲出老远，撞向一座木屋。木屋陡然亮起能量罩，砰，凌夏有些发懵。
怎么回事……
而在高空观战的纨绔们，经历几秒的死寂，一下子全都炸窝！

第六百零五节 为什么追我？
纨绔们被刚才唐天疯狂的表现给引爆了。
突然返身迎面冲刺，在距离大姐头不到三米处横行偏移，利用残影迷惑了大姐头，失去控制的大姐头一头撞上木屋。
天啊，怎么可能……
纨绔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的一瞬间，展现出来太多不可思议的细节。那种完全违背了常理的突然停顿，爆发力惊人的反向冲刺，在双方碰上之前的一瞬间，完美的九十度直角偏移，相比之下，残影的反而最没有技术含量。可这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残影，却让这一连串攻击，一下子变得灵动起来。
好厉害！
高手！
每个人更觉得难以置信的是，大姐头竟然吃亏了！看到撑着能量罩的大姐头，一头撞上木屋的能量罩，他们就像见鬼一般。
那可是大姐头，在白沙洲纨绔界可以横着走的大姐头，从来没有人能够让大姐头吃这么大的城。
那家伙是谁？
每个人脑海中都浮现同一个问题。
凌夏摇摇晃晃稳住身形，虽然有能量罩的保护，但是刚才这一下，她也撞得不轻。过了十多秒，才清醒过来。
凌夏的脸庞陡然涨得通红。
自己被耍了！
自己竟然被最为普通的残影给耍了！混蛋！
她的拳头不自主握紧，青筋毕露，英姿飒爽的脸庞，充满愤怒。她冲进刚才对方冲入的巷子，四下搜寻，哪里还看得到对方的身影？
外城商圈被密密麻麻的木屋占满，人们需要在木屋间穿梭，这里就像一个庞大而色彩斑斓的迷宫，稍有不慎就会迷路。复杂的地形让这里成为犯罪的天堂，在这里容易摆脱跟踪，也突然伏击、暗杀。
混蛋！
就在此时，忽然她身上的金属牌微颤，能量注入金属牌，金属牌立即亮起柔和的光芒，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大姐头，往西！刚才那人在你西边第七座房子后面！”
唐天就像一条灵活的鱼，在这群混乱的木屋之间游走。想想刚才成功阴了对方一把，唐天心中充满得意。想和少年死缠烂打？没门！
好奇扫过这些样式各异的木屋，每一间木屋前都挂着招牌，上面写着他们经营范围，还有一些招牌商品。
每一间木屋就是一家商铺，放眼望去密密麻麻，这得有多少家商铺啊，唐天暗自咋舌。
他正准备随便进去看看，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火光。
刚才那个疯女人怒气冲冲地朝自己冲过来。
唐天吓一跳，想也不想，掉头就狂奔。
这城的地形实在太适合逃跑，唐天的干拔没有半点能量波动，又擅长变线，他就像滑溜的泥鳅，在木屋间钻来钻去，转眼间，就把对方甩到不见踪影。
唐天重新放松下来，恢复满脸惬意悠闲。跟哥斗，还嫩了点！
他转眼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这不过是路上的小插曲，对于这样的小插曲，他可不在意。
凌夏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滑溜，转眼间又失去了踪影。不过，她早有安排，她的金属牌再嗡鸣。
“大姐头，他在你右边三十丈，老林店铺门口！”
一名纨绔激动地指出了唐天的位置。
凌夏一言不发，身形一展，朝右边飞去，她是白沙本地人，从小在这里玩捉迷藏不知道多少次，这里的店铺熟得不能再熟。
那个混蛋的身影，再次映入她的视野。
这次她没有提速，而是悄无声息地向对方靠近，然而唐天的警觉性比她想象得更强。几乎在她距离唐天还有十丈的时候，唐天一下子发现了她。
唐天吓一跳，再次拔腿就跑。
凌夏一咬牙，毫不犹豫提速狂追。
对方的飞行方式太古怪了，那种违背常的转折，奇快无比，而且速度极快。转眼间，凌夏又失去对方的身影。
身上的金属牌再次嗡鸣，唐天的位置再次被暴露。
凌夏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那些看热闹的纨绔们，全都被她用来作观察哨，散布在这片区域各个角落。无论对方往哪个方向逃，都无法挣脱这张天罗地网。
身形一展，她再次消失。
双方在密密麻麻的木屋之间，展开激烈的追逐。唐天每一次明明成功摆脱对方，但是过了一会，那个疯女人又追了上来。
这女人有病吧！
自己没惹她啊，这样阴魂不散。
唐天觉得不可理喻，难道是想打架？他懒得跑了，比起这种没完没了的追追跑跑，还是打架解决起来更容易点。
等等，他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要跑？他懊恼地拍脑袋。
他站定身形，等待对方的再次出现。
火光骤然从前方的巷子口亮起，唐天神色一冷，悍然朝对方冲过去。
凌夏心中的火气消去大半，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同伴的帮忙，她根本追不上对方。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家伙，对于逃跑有着惊人造诣。有实力的人，自然容易赢得尊重。
她已经在思考男子到底是谁？如此诡异的飞行，按理说应该是很显著的特征才对，可是她搜肠刮肚，也没有想到符合的对象。
忽然，她眼角余光瞥到前方一道身影。
对方没有逃，而是静静地飘浮在空中。
她突然失去对方的踪影！
凌夏脸色微变，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赌气的行为已经犯了忌讳。她刚想开口，一道虚影已经冲到她面前，她连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只能仓皇招架。
砰！
一只拳头毫无花巧地轰在她的能量罩上，能量罩瞬间破碎，一蓬碎芒湮灭。
凌夏的脸色此时才彻底大变，对方动了杀机！
她的反应极快，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晚了，最重要的是挡住对方的攻击。
一缕火光陡然亮起，如同火蛇，扑向唐天。
唐天冷哼一声，一拳击中这道火光，零焰缠绕，火光诡异地湮灭，就像浇了水一样。
凌夏亡魂皆冒，她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上。
在唐天向凌夏动手的瞬间，那些纨绔们一愣之下，全都哄然大笑。这家伙难道还想和大姐头一较高下么？
在他们看来，这家伙就是一只小老鼠，除了逃跑没有别的本事。正面较量，怎么可能是大姐头的对手？在他们眼中，这次行动，就像一场游戏，图个乐子。
可是当唐天一拳轰碎凌夏的能量罩后，纨绔们个个脸色大变，他们个个都是人精，打架斗殴家常便饭，是不是来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离得最近的几名纨绔，拼命冲向两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大姐头受伤。
从来就不是很有耐心的唐天，彻底被搞烦了。别的人或许还会顾忌凌夏是女人这件事，但是在唐天眼中，从来就没有男女的差别。
女人就弱小？开什么玩笑！千惠独霸安德的时候，打得多少男人呼天抢地抱头痛哭。
而且，敢在外面挑事的女人，个个都是很难缠的。
唐天放开手脚，没有半点留手。
凌夏如同置身于一片惊涛骇浪之中，对方的攻击频率之高，她所闻未闻。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让她根本没有半点喘息之机，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抵挡。
砰砰砰！
对方的拳头力量之重，远超乎她的想象，她撑起的能量罩，在这样的铁拳面前，脆弱得就像纸一样。更让凌夏觉得可的，那是拳头上缠绕的灰色火焰，这种不知名的灰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无论什么厉害的能量，只要被它击中，就会湮灭。
莫名地，凌夏心中被强烈恐惧占据，她后悔自己孟浪的行为。
“大姐头！”
“我们来了！”
凌夏精神一振，几道身影，同时扑向唐天。
围殴？
唐天眼色一厉。
黄毛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全力撑起能量罩。
砰！
他如同道被一道重锤迎面击中，能量罩第一时间崩碎，它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黄毛如同被狂奔的野兽迎面撞飞！
没有半点停顿，唐天脚尖轻点，身形舒展，就像反弯的弓，划出一道曼妙的弧线，恰巧拦住一名胖子的去路。
以腰为抽，腿如鞭，力量骤然勃发。
砰！
能量罩碎芒如雨，又是一道身影倒飞出去。
借着这股力量，唐天顺势连踩，出现在凌夏的身后，又是一拳！
刚刚觉得有一丝喘息机会的凌夏，无奈之下，只得全力抵挡，火花四溅，她身形一震，控制不住身形，向前冲了两步。
而唐天却趁势完成转向，拦住另一个方向的援兵，一拳把对方轰飞。
啪啪啪，轻微而密集的爆音，犹如敲响的战鼓。
唐天如同一道不断反射的闪电，转着凌夏周围，极惊人的速度，不断地弹射。没有一个人，能够突破这道防线，所有试图接近的人，都被直接轰飞。
天罗地网。
看热闹的民众，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这四个字。
凌夏就像一只落入网中的鸟儿，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冲不出这张网。
接二连三被轰得倒飞的身影，伴随着爆音和惨叫，但是凭借一己之力，织出这张网的少年，却鬼魅无声。
这家伙是谁？
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竟然不落下风！
已经被压制到崩溃边缘的凌夏，终于露出破绽，唐天眼中亮起一道寒芒，身影倏地出现在凌夏身后。
修长的雪颈，被一只手掌抓住。
手掌如铁爪，凌夏只觉得脖子后面一紧，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追我？”
少年的声音带着肃杀。

第六百零六节 不打不相识
“为什么追我？”
肃杀的声音，并不高亢，透着一股冷意。
被铁掌牢牢抓住脖子的凌夏，杂乱的短发，苍白的脸色，眼中茫然而惊恐，柔弱得令人怜惜。
所有看热闹的人们，此时个个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局面竟然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唐天的质问，远一点的人，听不清楚，但是他们依然向凌家报信，凌家在白沙洲的口碑极佳，受过凌家恩惠的人很多，而与凌家有合作关系的人更多。
这里是白沙市。
蓦地身后响起一声怒吼：“快放开凌夏小姐！”
不用回头，唐天便能察觉到，身后呼啦来了一群人。而且，一伙人正在向四周散开，和石森他们对练久了的唐天，立即判断出对方的意图。
对方打算包围他！
唐天很清楚，面对兵团，最忌陷入包围。一旦陷入包围，失去空间，那是最危险的事情。
看也不看，唐天提着凌夏，猛地朝前冲。
“拦住他！”
唐天身后的男子怒吼，散开准备包抄的士兵，拼命地朝唐天飞去。
面前的人群，忽然冲出一群人，准备拦截唐天。唐天眼神有些冷，莫名其妙被追，莫名其妙被死缠烂打，然后莫名其妙被围。
神少年很好欺负？
唐天眯起眼睛，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笔直朝人群冲去。
对方浑身亮起光芒，汇集成一堵光墙，挡在唐天面前。唐天冷哼一声，抡起手中的凌夏，作势朝光墙上砸！
卑鄙！
升起光墙的众人脸色大变，为首的男子慌忙高喊：“全都散开！”
光墙崩碎，众人仓皇飞快地四周散去，让开道路。
唐天就像一缕风，从这些之中吹过。几个闪身，借着木屋的掩护，唐天提着凌夏，消失不见。
唐天神情专注，他小心而警惕地观察周围。他虽然不明白，手中疯妞的身份，但是看起来似乎有点来历。
这里可不是大熊座。
“放开我！”
凌夏终于回过神来，她忍不住喊。
“为什么追我？”唐天目光扫视着周围，脚下没有半点停留。
凌夏一窒，为什么追他？仔细想了想，她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好奇？还是被超了恼羞成怒？好像任何一种理由，都有些站不住脚。
但是敢做敢当才是凌夏的风格，她咬牙道：“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
唐天愣了一下，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奇怪的理由，他不由自主地问：“好奇什么？”
凌夏坦然道：“你飞行的方式。”
“哦哦哦！”唐天恍然大悟，他放开凌夏，得意洋洋炫耀，“怎么样？很厉害吧！这可是我独创哦，叫做干拔，被震惊了吧少女？”
凌夏没想到对方说放就放，更没想到唐天会一脸得意洋洋，她一时间愣在原地。
“能看出干拔的厉害，喂，少女，你眼光不错嘛！”
唐天摆出一副“前辈语重心长”的表情。
凌夏呆呆地看着唐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全力追赶的人们，赶到现场，看到眼前的一幕，几乎不敢相信眼睛。刚才双方还剑拔弩张，杀气腾腾，怎么突然这么一派祥和？
凌夏回过神来，她对众人说了一句：“误会！这是误会！”
众人脸上的神情放松下来，既然凌大小姐说是误会，那就没什么事了。刚才唐天表现出来的实力，也让大家心存忌惮。真要和这样的高手战斗，死伤只怕很惨烈。
比起这些人，在唐天手上吃了大亏的纨绔们，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他们的玩心重，但是性格多少有些天真，一般的人他们根本看不上，但是对于比自己强的人，却是充满敬佩。
大姐头都被折服，这么生猛的男人，这可是头一个！
“兄弟你太生猛了！”
“刚才你那一脚，妈呀，速度太快了！我现在胸口还发闷！”
“哥们，去喝一个？”
他们围在唐天周围，个个兴奋莫名。
唐天虽然平时被拍的马屁也不少，但是像这样集体的称赞，倒是头一遭，他立即亢奋起来。谁要是对唐天心怀恶意，唐天肯定二话不说，干倒对方。但是如果对方表示善意，唐天很好说话，而如果对方对唐天大加称赞，唐天心花怒放，什么都好说。
不打不相识嘛！
“那是，男人就得这么生猛！”
“干拔，那是干拔，厉害吧，我独创的！”
“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
凌夏目瞪口呆地看着唐天就这么和大家打成一片，称兄道弟。
纨绔们更加觉得唐天对胃口，实力强，那让人敬佩，但是性格好，那可就难得了！那种故作谦虚的伪君子，最遭他们讨厌。唐天的得意洋洋，在他们看来，这是率真、不做作。
对味口，值得交往！
“什么？猛哥来跑商的？没话说！小弟家里有那么几座商铺，一句话的事儿！”
“这点小事，猛哥你要说谢，就是寒碜我们了！”
“猛哥你的事儿，就是咱们的事儿！在白沙这地头，咱哥几个还是有点脸面！”
……
大伙已经忘了凌夏的存在，能够结交这么一个高手，大伙还能臭味相投，不对，是惺惺相惜，这就是缘份！
看着这帮人越谈越兴奋，凌夏无奈拨开人群，认真一礼：“猛兄，今天是小妹的不对，小妹略备酒席，给猛兄赔礼道歉，还请猛兄赏脸！”
大伙一下子安静下来，什么时候，大姐头向别人道过歉？
唐天正好有点饿了，点头：“好！大伙一起去！”
“那是必需的！”
“大姐头，今天小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哇！”
……
凌夏点头：“大伙一起去，你们等我一会。”
她接着飘到那些决讯而来帮忙的人面前，一一向对方道谢人。做完这一切，才返身飞到唐天他们身边。
呼啦，一群人簇拥着唐天，朝酒楼冲去。
身为纨绔，谁要吃喝玩乐不精通，在这个圈子根本混不下去。
白楼，白沙最高档的酒楼。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入白楼，他们都是这里的老主顾，酒店经理连忙迎了出来。凌夏极有可能出任白沙第五兵团的兵团长，这样的人物，当然要好好巴结才对。白沙洲奉行的是精兵路线，比起繁星洲三十六个兵团，区区五支兵团，看上去要弱势许多。
但是五支兵团，都是精锐，经过千挑万选才留下来。白沙洲的兵团长，比起繁星洲的兵团长，权势要大得多。手握实权，五支兵团的兵团长，都是一方诸候。
对于一位极有可能成为一方诸侯的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唐天好奇地四下张望，酒楼大厅几乎全满，诱人的香味，让唐天的肚子更饿了。
但是他们被拦了下来。
“这不是凌小姐么？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凌小姐，真是幸运啊。”一位男子笑吟吟道，男子约二十七八，身材颇高，相貌俊雅，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手上举着酒杯，向凌夏致意。
唐天皱了皱眉头，这人散发的气息，他不喜欢。
凌夏面无表情：“没想到何大人也在这用餐，幸会。凌夏有事在身，就不陪大人了，大人请自便。”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幸会的意思。
何英却没有让开道路，他低头转着手中的酒杯，玩味道：“相请不如相遇，难得遇到凌小姐，不如一起喝两杯？凌小姐的竞争对手，可不弱哟，大家喝喝酒，交流一下感情嘛。”
凌夏的脸色铁青，何英话里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这人谁啊？”唐天捅了捅身边的一名纨绔。
何大人闻言，呵呵一笑：“在下何英。这位就是折服凌小姐的高手吧，果然是少年英雄！听闻外今天一位神秘高手，震惊白沙城啊。”
对方阴阳怪气的话让唐天皱了皱眉头，毫不客气道：“喂，我饿了，让一下！”
他伸手便准备把何英拨到一边。
“放肆！”一名神色剽悍身形矮壮的大汉，越众而出，挡在何英面前，眯着眼睛，冷冷道：“胆敢对大人无礼，活得不耐烦了！”
“这家伙又是谁？”唐天歪头问凌夏。
“他的护卫，姓横名山，永临洲的高手……”凌夏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
唐天的脚板结结实实踩在横山的脸上。
砰！
横山睁大眼睛，紧接着，他就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传来，整个人就像被狠狠抽飞的皮球，倒飞出去。
如小山般的身体，狠狠砸在饭桌上，顿时饭桌四分五裂，酒水飞溅。横山倒在一片狼藉之中，满脸鲜血，一动不动。
谁也没有想到唐天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手。
何英的脸色铁青，他身为第二兵团兵团长，什么时候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不用下令，何英身边的护卫怒吼朝唐天扑来。
凌夏脸色大变，何英身边的护卫，个个都是一方高手，个人实力极强横。唐天的突然出手，也出乎她的预料，转眼间，情况就变得极其糟糕。
她其实并不愿意得罪何英，对方可是第二兵团的兵团长，哪怕她成为第五兵团的兵团长，排位也在何英之后。
但是此时唐天已经动手，没后路可退，她一咬牙，便准备出手。
唐天的动作比她更快。
在他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后发致人这四个字，他从来信奉的都是——先下手为强！
更何况，敢挡哥吃饭，活得不耐烦了！

第六百零七节 铁水之拳
“有什么线索？”
索比沉声问，钢丝般的短发之下，浓眉如刀，方正的脸庞如同刀劈斧削，嘴唇宽厚，肤色黝黑，哪怕只是坐在那，也给人稳重如山之感。
白沙第一兵团的兵团长，亦是洲主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白沙洲权势最显赫的人之一。
“是廉柏君。”手下恭敬地汇报：“我们花了很多力气，买通海盗的内线，从海盗的一个修船补给点查到的。他们有好几艘战船受伤，在那里修补，这次他们的损失不小。”
“廉柏君？”索比皱起眉头，海盗大多都是乌合之众，纪律散漫，不堪一击。但是真正海盗中的精锐，纪律之森严，哪怕比起正规军，都毫不逊色。这样的海盗，极不好惹，是海盗之中的霸主。
廉柏君统率的【黑山】，便是其中之一。
索比是极少数知道廉柏君来历的人。这位曾经在天林学院的武将系以前三名毕业的天才，无论是谋略，还是胆气、果决，都让索比感到佩服。
黑山海盗，从无到有，从弱小到壮大，都是这位学弟，一手打造。而且黑山海盗，虽然抢掠，但并不滥杀无辜，可见自己的这位学弟，还守着一丝底线。
不过，能够击退学弟，还能造成如此损伤的人，水平可不低啊。
“出手的人是谁？”索比问。
“是一个小队，总共四十六，为首的那人叫做猛男，他们半路搭船，据说是到白沙来跑商。”手下恭敬道。
“跑商？”索比笑了笑，他沉声道：“查查这伙人。”
开什么玩笑？哪怕是他，也绝对不可能以四十六人击退廉柏君，如此厉害的人跑商？
“是！”手下连忙应道。
索比点点头，接着叮嘱：“注意市内的治安，最近外来的人太多，鱼龙混杂，大家都要警醒点。”
“是，大人！”手下应命。
“去吧。”
等手下离开，索比陷入沉思，这其中牵涉到廉柏君，那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拿出通信牌，注入能量，数秒之后，一个沉静的声音响起：“索比学长。”
“柏君，为什么要袭击秦语然？”索比沉声问。
“学长这是来兴师问罪的么？”廉柏君似乎并不意外，他的语气很平静。
“不，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索比道。
廉柏君沉默下来。
“看来我没猜错。”索比语气如常，眼中却闪过一道寒光：“有人想对白沙洲动手？”
“果然不愧是学长。”廉柏君赞道。
“他们给你什么条件？”索比沉声问。
廉柏君有些玩味：“学长这是想收买我么？”
“没错。”索比很干脆地承认：“为什么不呢？我相信白沙，可以开出足够的条件。而且，我相信我比其他人，在信誉上更好一点。”
廉柏君沉默片刻，方道：“抱歉。”
索比没有生气，他点头道：“哦，看来不是钱的问题。不是钱的问题，而又能让柏君心动，有点意思。”
“学长请小心。”廉柏君沉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谢谢柏君。”索比客气道。
结束通话，索比陷入沉思，黑暗中，双目之中，光芒闪动。
※※※
何英的护卫都是花费巨金招来的强者，没有无名之辈。他们不擅长的战阵，但是个人实力相当强悍，哪怕是何英这样的武将，也赞不绝口。这些年，他们为何英挣下无数脸面，其他几位兵团长羡慕不已。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充当的先锋，如同重斧，无物可挡，也第二兵团的杀招之一。
白沙市是重镇，商业繁荣，无数强者都到这里淘金。
金钱、地位、权力，不是每一名强者都不食人间烟火。
优胜劣汰，何英身边的护卫，换了一批又一批，实力不断地增强。在白沙洲，第二兵团的“锋营”，无人不知。
仗着锋营的强悍，何英横行无忌多年。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唐天没有想那么多，何英这种看不顺眼的货色，神经病少年从来都是揍了再说。先考虑后果，再想条件、时机，这种高难度技术活，对神经病少年来说，简直高端到他需要仰望，哦，还不一定能仰望得着。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擅长用战斗来解决问题。
率先动手的唐天，几乎一个跨步，众人眼前一花，他就来到一名朝他冲来的大汉面前。
这名大汉极其魁梧，虽惊不乱，前冲势头不变，双臂一抖，借着冲势，吐气开声，一个毫无花巧的炮锤！
赤红的光芒，骤然从他的身体亮起，凝实有如融化的铁水，遍布全身，缓缓流淌，好似铁水铠甲，空气的温度骤然上升，他脚下的地板，尽成灰烬，他的气势也攀升到极致。
这一拳，犹如出膛的炮弹。
唐天眼前一亮，这是他在圣域，第一次见到有人用拳法！
他也扬起右拳。
零焰缠绕着拳头，飞快地旋转，滋滋滋，越转越快的零焰，化作一个灰色的漩涡。
零焰&#183;螺旋劲！
少年可没有浪费光阴啊。
跨步前冲，身形如弓，拳出如箭。
挟着零焰的拳头，与赤红的能量拳芒，毫无花巧地碰撞。
轰！
唐天蹬蹬蹬倒退三步，方稳住身形，他的手臂酸软不堪，几乎举不起来，脸上却露出亢奋之色。圣域的圣者，虽然没有精巧的魂术，但是他们对能量的利用更加直接，也更简单粗暴。
天路的拳圣在技巧上更胜一筹，但这一拳蕴含的能量，超出唐天见识过的任何拳法。
饶是唐天身体强横，也有些吃不消。
他一边拼命甩着胳膊，一边倒抽着冷气：“嘶，麻了，乖乖，真厉害！够劲！太够劲了！”
壮汉死死地盯着他，目光中夹杂着不能置信、警惕和惊恐，浑身有如铁水一般的红光，赫然少了一大块，从他的右臂，一直到右胸，裸露在外面。
这是什么拳劲？
自己的能量竟然湮灭了！被强制湮灭！
那种古怪的力量，像个锥子，钻入他的右臂，势不可挡，所过之处，能量全都湮灭。更让他觉得惊恐的是，能量湮灭区域，就像被剧毒侵蚀过的土地，自己的能量，竟然无法寸进。
他知道这有多可怕！
两拳碰撞的强烈气流，如同飓风般横扫。
但是在场的高手众多，也不见什么作势，手掌轻压，那些激荡的气流顿时化为无形。
白楼作为白沙市最高档的酒楼，招待的客人，都是白沙洲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如今由于秦语然的原因，周围各洲的权贵名流，也纷纷涌至白沙洲，这也直接导致最近白楼天天暴满。
白楼的老板自然不会没有后台，倘若是其他人闹事，早被他丢出去。但是一方是凌夏，一方是何英，他还真不敢出头。凌夏马上就要出任第五兵团的兵团长，而且凌家在本地根深蒂固，何英也是权势滔天，心胸狭窄，如果被他记恨上，别说酒楼难以经营下去，还有家破人亡的危险。
双方的来头太大，在场诸人，竟然无一敢上前。
两人硬拼的这一拳，更是令在场诸人，无不耸然动容。
“此人是谁？竟然如此强悍！”明公满脸震惊，他是白沙的宿老，当今洲主能够坐上这个位子，他的支持发挥了重要作用。他在白沙久居，对何英身边的锋营自然熟知，他见众人不解，解释道：“那名拳手，是西奥。”
“铁水之拳西奥！”有人惊呼。
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的人，此时面色凝重起来。
白越沉声道：“传言西奥的拳芒，凝实如同烧红的铁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明公点头赞道：“西奥修炼拳芒，确实独辟蹊径，他开始是在火山熔浆之中修炼，后来在熔化的铁水之中修炼，终于大成，才有一拳尽燃十四洲之称。锋营诸将，他绝对名列前五，没想到竟然落入下风。老夫很是好奇，此子何人？”
白晓看得目瞪口呆，西奥的名声没有他高，但实力绝对不会比他差多少。西奥一步步从最底层杀上来，一拳尽燃十四洲，说的就是他成名之战，历时三年，他挑战了整整十四洲的高手，轰动一时。
可是，西奥竟然落入下风！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哪怕唐天没心没肺在那甩着手臂，嘴里嘀咕着，全然没有半点高手风范。可再看看西奥，眼中的惊骇，显露无遗，浑身铁水般的能量铠甲，被咬下一大块。
哪怕西奥依然强自镇定，但是，稍有些眼力的人都明白，西奥落入下风。
听到明公再问“此子何人”的时候，他反应过来，正欲回答，此时场内的唐天，已经哇哇大叫朝西奥扑去。
“再来！”
唐天的咆哮怒吼，全场可闻。
西奥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就在此时，忽然一身冷哼从身后传来：“不知死活！”
西奥心头一松，他知道自己好友的实力，当下侧身微让，一道剑光，擦着他的身体，朝迎面扑来的唐天掠去。
银色的剑芒，在空中吞吐不定，森然剑意瞬间笼罩唐天。
一缕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让唐天浑身汗毛陡然根根竖立，法则！
这一剑，有法则的味道。
唐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六百零八节 银翼剑客
法则！
唐天悚然而惊。
那一剑的光芒虽然并不耀眼，但是当这一剑挥出，整个大厅的诸人，脸色都变了。实力不够的圣者，不明白什么叫法则，他们只会觉得心神完全被这一剑吸引，身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生不出半点抵抗之力。
而识货之辈，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霍然起身。
何英身边竟然有领悟法则的剑客！
本以为对何英了解很深的明公，此时亦是满脸骇然。领悟法则，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意味着登堂入室。
白银圣者的标志是能变，但这表示，能够动用的能量有多少。而圣者在本身的领域，造诣的深厚，法则则是另外一个标志。
唐天也吓一跳。
他现在弄明白，在圣域领悟法则的难度，比起天路要难得多。圣域的能量太充沛，它们就像厚厚的积雪，把法则埋藏在更深之处。能够在圣域领悟法则的人，都是很厉害的人物！
没想到，这是唐天在圣域遇到的第一位领悟了法则的圣者。
银色的剑芒，带着一丝凉意，如秋风拂过，刚才被西奥的铁水之拳，烘烤如火炉的大厅，清凉如秋。
瞳孔骤收，唐天却是立即镇定下来。
别人对于法则还心存敬畏，但是对唐天来说，这是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井豪、鹤、凌旭个个都领悟了法则，在天路，领悟法则是封圣的必要条件。
哪怕在这里，法则表现出来的威力更大，法则就是法则。
忽然间，唐天找到天路另外一个优势，那就是法则！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唐天深吸一口气，面对飞来的银色剑芒，脚下一错，双手舒展，灰色的零焰，缠在他的手臂和钩起的十指。
神情肃然，双目寒光浮动。
十指探出，一缕火花，从唐天的指尖绽放。转眼间，空气就仿佛被点燃，噼啪噼啪，无数火星碎芒，缓缓飘浮，在空中飞舞，如同夏季的流萤，如梦如幻，布满整个大厅。
这是什么？
如果说银色剑芒中的法则令人震惊，而如此另类的武技，却让每个人都不禁沉浸其中。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细腻的武技？
美丽得就像艺术。
白晓的表情就像见鬼一般，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相信，如此美伦美奂细腻得令人发指的武技，竟然出自猛男之手。
这家伙不应该鼓起魔鬼一样的筋肉，张开血盆大口，浑身青筋暴绽，力大如牛，走一步地动山摇吗？
场内的唐天，没有狰狞，没有咆哮，神情淡然，一丝不苟之下，平静如水，犹如换了一个人。
漫天飞舞的流萤，在那些美丽之下，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白越死死地盯着面前飘浮的一团光团。黄豆大小的光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并没有令人惊讶的光和热。
但是白越的脸色，却不自禁微变，柔和的光团之中，他嗅到能变的味道。
能变，是白银圣者的标志。
脸色发生变化的，不仅仅是白越，何英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何英虽然跋扈，但是他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他自身就是白银之境。
白银之境的武将，拥有出色的统率，能够大幅度提升兵团的实力。
而白银之境的圣者，他们就是可怕的杀戮机器，他们充满危险，是最锋利的刀。
漫天的流萤，呼地飞向银色剑芒，空中骤然亮起无数光痕，流萤如雨如雪，光痕如丝如织，亮起的光芒，迷离而美丽。
光雨没入剑芒，剑芒嗡鸣轻啸，好似桀骜的野兽被激怒，发出愤怒的咆哮。萤火却不为所动，依然优雅地飞舞，不断地扑向剑芒。
令人心颤的嗡鸣之中，剑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冰消融解，只剩下一缕极细的淡淡透明光痕，在空中挣扎颤动。
它的挣扎引来更多的萤火，萤火前赴后继，啪，它炸成一道无形波纹，消失不见。
大厅内只剩下那些缓缓飘浮的萤火，没有半点烟火气息。
一人身形颀长，相貌俊逸出尘的男子越众而出，清声问：“在下乔亦安，敢问阁下大名？”
大厅一片哗然，所有人心头一震，银翼剑客！
银翼剑客乔亦安！
凌夏的脸色微变，她没有想到，何英竟然能够招揽到银翼剑客。银翼剑客，是南域著名的剑客之一，他的实力，强悍无比，三十岁踏入白银之境，如今三十五岁，正值巅峰之际。
经历震撼之余，大家更多的是恍然。之前大家还在猜，如此厉害的剑客会是谁，但谁也没想到是乔亦安。
挡下乔亦安一剑，大伙看向唐天的目光不由发生变化。
“我叫猛男！”唐天随口道，他有些跃跃欲试：“喂，还打不打？”
虽然不知道乔亦安是何方神圣，但是他能够明显感受到，对方刚才那一剑，轻描淡写，并没有出全力。唐天战意正浓，可不想就此罢手。
乔亦安一怔，旋即自嘲一笑：“不打不相识，今日能见猛兄，幸甚。此地不是切磋之地，我们不如来日再战？免得今天扫了大家兴致。”
唐天想了想，也是，这里打起来束手束脚，还担心损坏酒楼。关键是，战意一退，肚中的饥饿感简直如轰天雷震得他手脚发软。
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好！先吃饭！”
白晓此时高举手臂，喊道：“猛兄！”
唐天顺着声音望去，眼前一亮：“哈，小白！”
小白……
白晓忽然充满后悔，自己干嘛嘴贱喊那一嗓子，整个大厅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已经有不少女客掩嘴轻笑，公子白晓，是何风流潇洒的人，竟然被喊成小白，就像家里的小宠物一般。
凌夏看到白晓那一桌，连忙过去，逐一行礼：“明公，白将军，晓公子。”
她身后的纨绔们，个个噤若寒蝉，规规矩矩地行礼。
唐天看到桌子上满桌的食物，早就饿得手脚发软的他，喊了句：“小白，我先吃了，饿死了！”
说完，便毫不客气坐下来埋头苦吃。
唐天的举动，再次把大家震住，纨绔们几乎差点对唐天膜顶崇拜，哥，你到底有多猛啊，你知道这桌都是什么人么？
凌夏脸色亦是微变，明公最重规矩礼数，就连洲主的几个儿子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而白越将军，更是一方诸侯，远非白沙的几支兵团可比。白家的实力，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会被奉为贵宾。
“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点！”明公满脸笑容，和蔼可亲，还转过脸：“小二，多上点肉食！”
那笑吟吟的模样，让凌夏的眼珠子几乎掉到地上，她身后的纨绔们，也个个一脸见鬼的模样。
唐天此时嘴里塞得满满，唔唔地发出不知所谓的声音。
“人是铁饭是钢，吃饭这么在行，一看就是个好汉子！”白越赞道。
白晓默默，自己的几位表哥若是听到他们老爹这样说话，一定会吐血吧。
“你到底有多饿啊。”白晓顺手给唐天倒了杯水，“才两天没见，你就被搞得如此狼狈，要是语然看到，又要骂我了。”
“唔唔唔！”唐天依然头也不抬。
两天没见……
明公神色一动，讶然道：“难道你们同船？莫非传言中击退海盗的，就是这位猛小兄弟。”
“明公目光如炬！”白晓拊掌赞道，“猛兄身手非凡，他的属下无一不是以一敌百的好汉。若这次没有猛兄相助，我和语然就危险了。”
“唔唔唔！”唐天继续吃。
白越动容：“以四十六人击退拥有十艘战船和一艘战舰的海盗，真是匪夷所思。便是在下亲自指挥，也不敢断言能胜。”
“唔唔唔！”唐天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埋头苦吃。
就在此时，何英乔亦安几人端着酒杯过来。
“没想到明公和白将军在此，真是打扰了两位的雅兴，何英在此向两位陪罪。”何英一脸歉意。
明公笑道：“何将军何出此言，今天能目睹如此精彩的一战，那是赚到了。”
白越亦笑道：“是啊，光是此战，就不虚此行。”
众人谈笑晏晏，唯独唐天在那些埋头苦吃，众人也仿佛忘了他的存在，没有人说他。
何英带着乔亦安转身回到酒桌，脸色就阴沉下来。
“此子实力如何？你可有把握？”何英低声问。
“实力并不算强，但是颇多古怪。明明不过刚刚摸到白银之境的门槛，但是招式的路数相当另类，细腻而变化丰富。最让属下不解的是，他战斗的时候，竟然没有能量波动。属下刚刚检查了一下西奥的伤势，那种灰焰阴毒无比，有极强的湮能效果，不知道许医生有没有办法。这种不知名的灰焰，才最危险。”乔亦安苦笑道。
许医生是第二兵团最厉害的医生，他的医术极其高超。
“湮灭能量？”何英蓦地一惊，他是白银武将，可是知道，湮灭能量会给圣者带来多大的伤害。这样的损伤，极难恢复，从来没有听说，有谁的武技，有湮灭能量的效果。
他的神情阴晴不定。
他忽然有种预感，这家伙就是个大麻烦。

第六百零九节 黑金交易
白楼发生的战斗，一夜之间，传遍整个白沙市。
银翼剑客乔亦安被何英招之麾下，让何英的声威大振。同时，重伤铁水之拳西奥、挡下乔亦安一剑的猛男，却给即将出任第五兵团兵团长的凌夏，增添几分威势。
一时间，白沙市暗流涌动。
训练场，唐天浑身汗流浃背，目光直视前方，缓缓收回拳头。
白晓、白越和秦语然，都没有出声打扰正在修炼的唐天。
秦语然的眼中充满欣赏，专注的男人总是散发着难言的魅力，唐天刚劲强壮的身体布满汗珠，雾气蒸腾，充满阳刚之美。
白晓却是心中充满感慨和佩服，这个家伙真是勤奋得离谱啊，无论什么时候自己找他，他都在修炼，就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白越一脸好奇地观察着唐天的修炼，心中有些疑惑。在他看来，唐天所有的招式，都是基础得不能再基础，完全看不出来半点令人称奇的地方。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修炼，他只怕会嗤之以鼻。可是一位能够重伤西奥、抗衡乔亦安的强者，还在做这样的修炼，那一定有自己没有想明白地方。
呼呼呼，唐天结束最后一个动作，累得浑身几乎脱力。基础武技消耗的体力不多，但是零焰的控制，却是极消耗体力和心神。
“这么一大早，你们怎么一起来了？”唐天有气无力地问。
秦语然嫣然一笑：“猛大哥昨晚的光荣事迹，语然可是听得耳朵都快出茧了，只可惜没能亲眼目睹呢，只好早上来恭喜猛大哥！”
“哈哈哈哈！是吗是吗？大家都知道了吗？我果然很厉害吧！”唐天顿时精神一振，洋洋得意，但紧接着他咂吧着嘴自言自语，“可惜，只和乔亦安过了一招。这家伙比我还厉害一点点，不过我已经想到怎么对付他了。”
白晓和白越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齐凛。
秦语然美眸一亮：“我就知道猛大哥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那是！”唐天没有半点谦虚，得意得鼻孔就差朝天，他转过脸问白晓，“小白又是为什么事？”
白晓摸了摸鼻子：“我是为冰蓝之枪，听说你卖一大批给徐记，我只好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徐记太强，我比不上。我要求不高，别人吃肉，我喝汤就行。卖我一点？”
“没问题！”唐天很爽快道：“你要多少？”
“不用太多，四十亿云币的就行。”白晓腆着脸。
“五百根？好！”
唐天痛快得几乎让白晓有些不敢相信耳朵，砰，一捆冰蓝之枪丢到白晓面前，唐天霸气十足道：“你自己数。”
白晓傻眼了，过了一会才苦笑道：“果然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白越只瞥了一眼冰蓝之枪便收回目光，他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和颜悦色：“小猛啊，我刚才看你修炼，都是一些很基础的招式，伯伯脑子笨，能讲讲这里面的道道么？”
秦语然心中讶然，白越是什么人？他是真正的名将！
他竟然就修炼的问题问猛大哥！
唐天倒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理所当然：“因为简单啊。”
“简单？”白越一愣：“可是你不觉得它们的威力太小吗？”
“威力小？”唐天看了白越一眼，摇头：“简单可不一定威力小。”
简单可不一定威力小？
白越被这句话说得愣住，他下意识地想反驳，但隐隐感觉到，这句话更有深意。一时间，他就那样呆呆地陷入沉思。
白晓挑完，恋恋不舍地看着剩下的冰蓝之枪。
唐天注意到白晓目光的中不舍，哈哈一笑，把剩下的半捆冰蓝之枪往白晓面前一推：“这些都送给你了！”
所有人都被唐天这句话吓一跳，剩下的半捆也差不多四五百根啊。
白晓霍地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唐天满脸的真诚，如同阳光般的真诚。他盯着唐天看了几秒，忽然洒然一笑：“和土豪，我从来不客气！”
他把冰蓝之枪收入囊中。
唐天笑嘻嘻，脸色没有半点变化，小白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至于冰蓝之枪，他没有太看重，数量实在太多……
秦语然被唐天的大手笔震惊，见惯风雨的白越，亦是心中微惊，他盯着唐天的脸庞，看不出半点作伪和勉强，不由大为动容。随手便送出四十亿，这样的豪气，可不是什么人都有。
就在此时，汉森进来通报：“大人，徐老板来了。”
徐晋进来，看到秦语然等人，大感意外：“没想到这里竟然能够见到语然小姐、白将军和白公子，在下徐记徐晋，见过各位。”
徐记作为天下有数的武器商，势力之大，普通人或许不知，但是白越他们又岂会不知？
徐晋本来对唐天的来历就有些猜测，看到秦语然、白越等人，心中更是暗惊。语然小姐性子可是骄傲得很，很少见她对谁另眼相看。而白家的势力，可丝毫不逊色徐家。
徐晋只是白沙洲的分掌柜，可是白越却是白家的第一武将，他在白越面前乖乖地执晚辈礼。
一番见礼之外，徐晋对唐天道：“猛先生，在下是为了黑金而来，敝店希望能够购入黑金，并且希望猛先生能够稳定地提供黑金，无论多少，我们都愿意购买。”
“哦，竟然能入徐记法眼，不知能否给我看看？”白越好奇道。
其实看到白越一行，徐晋就知道今天只怕要失算了。黑金虽好，但是徐晋商人的本性，低买高卖，自然希望能够以较低的价格买入。从那天唐天的反应来看，徐晋觉得对方应该并不明白黑金真正的价值。
唐天丢给白越一块黑金。
白越拿起黑金，仔细端详，神情不见波动，当他把能量注入其中，渐渐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缓缓道：“好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它可以承受很强的能量负荷。”
徐晋心中再次哀叹，确定自己的意图落空了，心中也对白越的老辣佩服无比，他是实验室检测完他才知道，而白越只是过了过手，便能发现黑金的优点，这份眼力和经验，怎么不让人佩服？
“将军目光如炬！”徐晋只好硬着头皮道：“我们检测过，它承载能量负荷的性能，比刚玉更强，稍逊能玉！”
白越身躯一震，双目光芒暴涨，几乎毫不犹豫道：“这些黑金我们包了！”
徐晋毫不退让：“伯父就这么欺负晚辈么？从晚辈的碗里抢食，这可不是长辈之风！”
“你碗里？什么时候它是你碗里了？”白越摇头。
徐晋一脸不善：“伯父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转眼间就剑拔弩张怒目而视的两人，唐天一脸茫然。
白晓见状，低声解释道：“可以承受能量负荷越强，就越适合作战舰的武器。战舰最贵的就是上面的武器。能玉是市面上最好的白银级战舰武器材料，但是价格很贵，一立方超过五亿，关键是产量很有限。一艘战舰多少武器，这下你赚大了。”
唐天明白过来：“那这黑金的价格多少？”
徐晋飞快道：“徐记愿意以一立方三亿的价格收购，有多少收多少！白将军，据小侄所知，您的现金没那么多吧。”
白越笑眯眯道：“没错。不过小猛和小白交情好，现金没那么多有什么关系？”
徐晋的脸色一黑。
白越话锋一转，悠然道：“要我放弃收购黑金也不是不可以，我白家对建造武器没多大兴趣，如果徐记能给出售我们的黑金战舰武器最大优惠，可以考虑。”
“八五折！”徐晋毫不犹豫道。
白越冷笑：“小徐这就没诚意了，武器的利润，可是黑得很。”
“八折！”徐晋一脸肉痛。
白越呵呵：“白家可以保证，从徐记买来的黑金战舰武器，只会自用，不会出售。”
“七五折！”徐晋咬牙。
白越摇头：“以五折的价格，每年出售给白家，不低于一千亿，不高于五千亿的黑金战舰武器。”
徐晋差点破口大骂，但是他强忍住：“那我要独家收购权。”
“我没意见！”白越奸笑，他转过脸对唐天道：“卖给徐记挺好，省了麻烦，这个价格很不错。你让他们自己上门运。哦，你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尽管提，徐记没什么买不到。”
徐晋脸差点上前给这个老家伙脸上一拳，今天被这老家伙坑死。
白越心中爽死，一云币不花，空手套白狼，就拿下这么多好处。他可是很清楚，今天这份协议的份量。
关键是，他还卖个人情给唐天。刚刚拿了唐天四十亿的冰蓝之枪，这人情不小，但转眼间，他就帮唐天赚了一大笔。他想帮唐天敲出更多的好处，所以特别点醒唐天。
“什么都可以买到吗？”唐天好奇地问。
“差不多吧。”白越笑道。
徐晋心中想骂娘，他不想被出难题，但黑金对徐记太重要，他志在必得，他勉强道：“只要徐记能完成。”
唐天闻言，两眼放光：“那我要买兵团！完整的兵团！”
众人全愣住。

第六百一十节 土豪买兵团
谁也没有想到唐天竟然想买兵团，他们从来没听说过谁买兵团。
一直强自镇定的徐晋，这下终于露出苦笑之色：“猛先生这是为难我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兵团能够买。”
白越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咦，小猛你这个想法虽然不太好办，但挺有创意嘛。你守着这么一个聚宝盆，没有兵团确实不行。”
徐晋脸上笑容愈发苦：“猛先生您要是要什么武器之类，哪怕是黄金阶，我也能想想办法。您要兵团……”
“买不到吗？”唐天有些失望，这个想法也是灵机一动。他现在最缺什么，不是武器，也不是云币，是缺人。宝光乡团的底子太差，石森去招幽洲鬼骑，那也只是五百来人。
如果能够直接买一支兵团，哪怕实力差一点，丢给兵，也能发挥不少作用。
“不是买不到，但得想办法。”白越沉吟：“兵团呢，只有那些洲主手上有，只要打听一下，哪一洲最近的财政不好。养兵团是很花钱的，财政不好，可养不起。不过大洲肯定不行，要那些小洲，朝这个方向打听。哎，还可以挖角！从兵团长开始挖，反正你有钱。尤其是那些不受重用的兵团长，一挖一个准。”
徐晋两眼放光，白晓满头冷汗，二叔原来这么奸！
“那些小洲兵团长才多少钱？”白越冷笑：“两千万云币就可以搞定。下面的士官，每人五百万。士兵更少，最好连家属一窝端，只要全家迁徙，一百万安家费。一千人的兵团，12亿肯定可以拿下。你现在有钱，有钱就是有钱的玩法。”
“这样的话，倒是好办。”徐晋只不过没有做过类似的生意，但白越这么一提醒，他很快回过神来。有徐记担保，挖这些小洲的兵团，实在轻而易举。至于那些小洲的洲主，谁敢来找徐记的麻烦？花点小钱，他们肯定睁只眼闭只眼。
徐晋立即意识到其中的好处，这些挖角来的兵团，需要装备吧，那又是一笔生意。
“兵团长要有实力。”唐天补充道。
“小猛看得很清楚。”白越赞赏道：“这些小兵团的士兵素质肯定不如那些大兵团，所以一定要看兵团长的实力怎么样。兵团长实力强，水平高，那兵团的实力就不会太差，起码训练水平不会低，同步率有个差不多，开不了战舰，开个战船还是没问题的。”
唐天忽然想起刚才小白说黑金适合作战舰武器，他想到森林剑堡，那可是全都用黑金做成，能不能把它们改成战舰武器呢？那森林剑堡岂不就有攻击力了？
“我还要战舰武器专家。”唐天举手道。
徐晋脸色微变：“猛先生也想做武器生意？”
“不是啊，我要改造我的要塞。”唐天双手比划：“我有一座黑金做的城堡。”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张大嘴巴，看着唐天。
“黑……黑金做的城堡？”徐晋结结巴巴，他的表情就像见鬼了一般。
一立方三亿云币的黑金，用来作城堡……
那场面，徐晋根本不敢想象。
白越也被震住，傻傻地看着唐天。
“是啊，不过城堡有点小，我们现在扩建。”唐天挠头：“既然黑金可以用来作战舰武器，那能不能把的城堡，改成战舰武器呢？那一定很厉害吧！”
徐晋从呆滞和惊愕中反应过来，抽风一样语无伦次：“黑金！那是黑金！你把它用来建城堡！你疯了！钱多了没地方烧吗？拆了！全拆了！别糟蹋啊，卖我啊！卖我啊！你要建要塞，我给你运材料，免费给您运行不？”
白越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老子受不了了！”
秦语然和白晓完全被震得麻木了。
唐天被徐晋抽风的模样吓到了：“这些材料比黑金更好吗？”
徐晋浑身力气就像被抽空一般，什么材料比黑金更好呢？好吧，能说建要塞真的不需要这么好的材料吗亲？
土豪眼中的世界到底是怎么一个世界啊……
他放弃了挣扎：“战舰武器专家，最顶尖的很难办，有实力功底深厚的，还是很容易招到，你要多少？”
“很贵吗？”唐天有些不确定地问。
徐晋不知为什么松一口气，你终于知道贵了……
“不便宜，一千万的安家费吧。”
果然不便宜！
唐天认真地想了想：“那就招一百个吧。”
徐晋差点凌乱：“你要那么多战舰武器专家干什么？一百个战舰武器专家，你养在那好玩吗？十个！十个就足够你去折腾战舰武器要塞了！”
这样啊，唐天想了一下：“那就是十个吧，其他的就换成其他领域的专家吧。什么战舰啊，材料啊，武器啊，铠甲啊，我给他们建实验室。”
徐晋彻底放弃，弱弱提醒一句：“实验室都是无底洞。”
白越也劝道：“是啊，小猛啊，实验室之类，完全是烧钱。现在的这些老字号，都有很深的积淀。”
“没事，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唐天一挥手，他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指望着这些人去创造出很独特的武器，但是天路和圣域两个体系的融合，却需要这些专业的人员。
虽然他有赛雷，但是赛雷也需要人作助手，这些人就是唐天为赛雷准备的助手。
“只要你愿意。”徐晋不打算劝了，人家把钱不当钱，他有什么办法，“兵团呢？要多少？还有，兵团招来了，要配备装备。挖角没关系，装备不能带走，要不然别人会和我们拼命的。”
“那要多少钱？”唐天问。
“如果普通水平的话，一人五十万星币的装备就够了。好一点的话，每人三百万星币，再高没必要，士兵的素质不够那么高。那一个兵团就是30亿。”
白越跳了起来：“这是白银兵团的配置好吗？他们用得了这么好的装备？徐记是黑店吗？”
见唐天没什么反应，白越心中暗骂了一句土豪，他还是耐心解释：“小猛你别看好像只要四十多亿就能搞到一支兵团，这只是第一笔费用。大头还在平时养兵团上，薪水要钱吧，抚恤要钱吧，平时训练消耗要钱吧，装备维护更新也要钱。照你这配置，一年一个兵团起码花20亿以上。你知道这是什么水平吗？这绝对是白银级兵团的待遇！”
所有的精锐，全都是云币喂出来的。比如日常训练，每一次训练，都需要不小的开销。精锐兵团光是日常训练的开销，都是一笔惊人的开支。
一年20亿，那些小洲根本无力养这样的兵团。
“20亿就20亿，如果他们的水平够高，30亿我也愿出。”唐天这句说得霸气十足，立即把所有人都震住。
白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平复了一下：“这件事我来操作。这条件还需要挖角？这可是实打实白银级兵团的待遇。那些不得志的家伙，挤破头都想来！但小猛你要保证每年20亿的军费。”
徐晋立即急了：“伯父，这说好了是我徐记的生意！徐记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这可不仅仅是生意，白越说得很对，这么好的条件，那些有野心有志气的武将，绝对是挤破头。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唐天道：“你们一人一个兵团名额。我只要水平最高的！”
“没问题！我混了这么多年的兵团，谁水平怎么样，一眼就能看出来。我那些同学故交里面，就有好几个厉害的狠角色。”白越拍着胸脯道。
白越统率的兵团，待遇比这更好，白家的财力雄厚，才养得起。而那些没有背景的武将，哪怕再有才华，也只能在那些青铜级兵团，无法一展所长。
在任何地方，资源都是有限的。
白越知道这样的条件，对于那些心有不甘的家伙，诱惑是何等致命。圣域的青铜兵团多如牛毛，根本不缺挑选的对象。不过，他们现在能挖动的，也只有青铜兵团了，想挖动白银兵团，那就不光是钱的问题了。
“徐记在军界的人脉实力，有数千字的积淀，我们一定会为猛先生筛选出最出色最优秀的兵团。”徐晋沉声道，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挑选出好兵团，超过白越挑选的。
唐天很高兴。
白越和徐晋会觉得贵，但是唐天看来简直太便宜了。一艘战舰就超六百多亿，相当于多少兵团啊。
听完唐天的说法，白越哈哈大笑：“不是你这样算的。你现在提供的是初级白银兵团的待遇，可是并不是真正的白银兵团。他们还是青铜兵团，想要成长为白银级兵团，没那么容易。不是所有的青铜兵团都能成长为白银兵团。而且谁也不知道，这个过程要花多少钱，五年？六年？真正的白银兵团，价值可不仅仅只有六百亿，白银兵团可比战舰贵得多。以前有个家伙，找到白家，请一支白银兵团去帮他们助阵。知道花了多少钱吗？”
唐天充满好奇：“花了多少？”
“500亿！”白越得意无比：“他的对手一看到我，就吓得屁滚尿流，老子没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两洲，跟玩似的。这500亿，收得好爽。可惜，这样的好生意不是经常能遇到。反正你以后知道，什么兵团啊，都是讲利的，你有钱，花钱砸就是了。不过这对小势力才有用，如果对方是大势力，这里面涉及的问题就很复杂了。比如白沙洲，你给再多钱，也没人敢接。”
唐天恍然。

第六百一十一节 金蔷薇
兵团的事情交给两人，唐天算了下，手上还剩下103亿云币，买两支兵团的钱还是够的。他为自己的灵机一动感到很得意，得是怎样天才的少年才能想到这么天才的想法？
就在此时，凌夏带着一位中年人前来拜访。
凌夏的介绍很简单：“这是我父亲，凌元宏。”
其他几人纷纷见礼，凌元宏不仅是凌夏的父亲，也是凌家当代的家主，在白沙洲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听完凌夏的话，唐天才知道，外面关于凌家得到强援的消息，已经沸沸扬扬。
“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凌夏满脸歉意，听到流言蜚语，她就连忙赶到白沙酒店向唐天道歉。
她能够接手第五兵团，除了家世之外，个人的实力、头脑，都是相当出色。何英那天表现出来的敌意，让她大为警惕。
在她看来，因为她的缘故，唐天意外卷入这场权力斗争的漩涡之中。这个来历神秘的高手，已经被外界打上凌家的烙印，对凌家来说，这当然是好事，可是如果因此得罪了唐天，那就得不偿失。
这个时候凌元宏亲自上门道歉，也表明了凌家的态度。凌元宏不仅是凌夏的父亲，也是凌家的家主，这样的态度，给足唐天的面子。
“猛先生需要我们做什么请尽管开口，凌家绝不会推诿。”
凌元宏心中充满庆幸，今天来对了。看看在场的诸人，对唐天的态度，就知道此子绝非没有背景之辈。
“凌伯伯客气了，我和凌夏他们是朋友，这是举手之劳。”唐天浑不在意道，昨天和那些纨绔们打成一片，至于阴谋啊什么的，那是什么？
凌元宏松一口气。
唐天眼角的余光，透过玻璃窗，忽然捕捉到一个身影，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酒店外，一个跌跌撞撞浑身是血的男子，正在仓皇朝酒店这边飞来，而在他身后，一群小黑点在紧追不舍。
理查德！
浑身是血的男子，是理查德！
突然勃发的杀意，让在场众人一阵愕然，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唐天就像敏捷的猎豹，一下子蹿了出去，砰，窗户玻璃粉碎，人在半空中的唐天，手上多了一把冰蓝之枪。
拧腰甩臂，手中冰蓝之枪，化作一蓬蓝光，呼，朝追杀理查德的黑影激射而去。
最前方的几名黑衣人，纷纷手中的武器格档。
啪，蓝光脆弱像冰，瞬间粉碎，但是一缕微不可察的蓝芒，却趁机没入他们体内。
几人身形一滞，紧接着如同下饺子般，从天空坠落。被蓝光击中的人，脸上呈现出美丽而妖异的冰蓝色。
“冰蓝之枪！”
有人惊呼，那些黑衣人纷纷停了下来，远远和唐天对峙。
早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理查德看到唐天，紧绷的心神松懈，一头朝地上栽去。
一只手掌牢牢抓住理查德。
唐天鬼魅般出现在理查德身边，他把理查德朝身后一扔，丢给被惊动赶来的幽洲鬼骑：“带他去找医生。”
对面的黑衣人，明显不是善茬，目光中透着凶狠之色，一身紧身黑衣，胸口绣着金色蔷薇的徽章。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道：“此人盗取我金蔷薇的机密，莫非阁下就是主谋？”
金蔷薇三个字，仿佛有着一种异常的力量，原本已经冲出来的酒店护卫，一下子缩了回去。
就在此时，忽然一群穿着制服的治安员地从高楼后面冲了过来，把白沙酒店团团围住。为首的那名治安统领厉声喝道：“不要放走逃犯！”
白沙酒店一位管事，脸色铁青从酒店里冲出来，质问，“田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田统领面无表情：“公事公办！事关重大，请帮我给许老板带句话，小弟也是无奈为之。”
他嘴上说无奈为之，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
管事脸色大变，他终于明白事情不同寻常。
几艘战船也抵达，船上的武器，直指唐天和白沙酒店。
田统领没有理会白沙酒店的管事，而是眯着眼睛，对唐天冷冷道：“你不仅包庇逃犯，竟然还当街杀人，我劝你束手就擒！胆敢负隅顽抗，就地格杀！”
全场气氛凝重，所有的战船，亮起幽幽光芒。
“就地格杀？田统领好大的口气！”凌夏从窗户里飞出，满面含霜，“田统领这是要格杀谁？”
田统领看清来人，脸色微变，凌夏！
“凌大人！”田统领连忙行礼，“这名要犯罪大恶极，田某职责在身，语气若有冲撞之处，还请凌大人多多见谅。”
凌夏盯着田统领，对方这话说得看似客气，实际却在提醒她不要多管闲事。她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冶安署什么时候，这么强势？
治安署只负责白沙城内的治安，在他们这些兵团长眼中，却是不值一提。平日这姓田的见到她，就像老鼠见到猫，今天却一反常态，必然有所依仗。
“田统领说他是要犯？”凌夏忽然道。
“没错！”田统领沉声道：“此人涉嫌一宗重大案件，畏罪潜逃，我等一路追捕。没想到同伙在这里，而且胆敢当街杀人，凌大人在此，实在太好，属下请凌大人协助我等拿下此贼！”
凌夏没想到，田统领竟然打蛇上棍，反将她一军。
她脸上不动声色：“猛先生是洲主贵客，不在治安署管辖范围。我会请明公组建专门的调查团，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田统领若有证据，调查团会到治安署取证。”
田统领心中往下一沉，脸色不动声色：“岂敢有劳明公？凌大人不要为难我治安署，这其中想必有什么误会，在下只是想请他们到治安署走个流程，有什么误会解释一下也就清楚了嘛。”
田统领打什么主意，凌夏怎么会不清楚：“猛先生身份尊贵，这件事明公会亲自过问，田统领请回吧。”
田统领明白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神情一冷：“凌大人一意孤行，那也怪不得在下！全都拿下！”
“白沙的治安署，真是好大的威风，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几人从破碎的窗户飞出，白越似笑非笑，在他身边，是公子白晓，再旁边，是徐晋、凌元宏和秦语然。
凌元宏冷笑：“看来我等亦是贼人！田统领想连我们一起拿下哩！”
徐晋面无表情：“不知田统领是不是需要去徐记搜查一下？”
秦语然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田统领。
这几人出场，围观看热闹的人们，顿时一片哗然。尤其是秦语然的出现，围观的民众一阵骚动。
田统领脸色大变，事情失控了，他的头皮一阵发麻。白家叔侄两人代表的是白家，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动手。徐记同样不好惹，哪怕是洲主，对徐晋都客气无比。
作为凌家家主，凌元宏虽然没有半点官职，但是凌家清贵无比，历代良善之家，凌元宏数十年，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救济贫弱残障上，深受民众尊敬。
他敢对凌夏动粗，但绝对不敢对凌元宏动手。
秦语然更不消说，洲主的客人，只要他敢动手，不用到明天，他的治安署立即会被踏成平地。
“误会误会！”田统领变脸极快，脸上立即堆满笑容：“这点小事竟然惊扰各位大人，愧疚愧疚，在下早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在下马上重新去查查。”
说罢，他便带着所有人灰溜溜地离开。
黑衣人早就消失不见。
凌夏终于松一口气，她倒不担心田统领动粗，她是担心猛大哥动手。众目睽睽之下，对治安署动手，反而会让他们陷入被动。
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向鲁莽的猛大哥，这次竟然出人意料地冷静。
“多谢各位相助！”唐天认真向几人道谢。
凌元宏道：“酒店还是有些不方便，寒家在城西有个庄子，比较幽静，空着已久，猛先生不嫌弃的话，不如搬到那里去住。”
唐天也不矫情：“多谢凌伯伯！”
秦语然始终在关注唐天，她见唐天面色沉静，但目光深处，却有寒光闪过，知道猛大哥这次只怕动了真怒。
她开始思索着，怎么才能帮猛大哥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唐天关心理查德的伤势，去探查了一下，在得知理查德虽然看上去浑身是血，但只是皮肉伤，并无大碍。
凌元宏担心路上出什么变故，亲自把唐天一行送到凌家的庄院。这里空置颇长时间，平日里有几个仆人打扫照顾，直接便可以入住。安置好一切，凌元宏和凌夏才离去。
“帮我打听一下姓田的。”唐天道。
凌夏会意点点头。
幽洲鬼骑迅速地安排好防御暗哨。
理查德幽幽醒来，看清面前是唐天，松一口气。
“怎么回事？”唐天沉声问。
“是十三家族的事，有人在盯着这件事，我去打听，惊动了他们。”理查德苦笑：“幸亏我找的是熟人，熟人察觉到不妙，向我示警。要不然今天就回不来了。”
“有人在盯着这件事？”唐天眼角闪过一丝寒光：“什么人？”
“不知道。”理查德摇头。
“那追杀你的人？”唐天问。
“他们是金蔷薇的人，金蔷薇是白沙最负盛名的杀手组织，我们要小心点，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理查德叮嘱道。
“善罢甘休？这要问过我才行！”
灯光下，唐天满脸狞笑，杀气腾腾。

第六百一十二节 唐天的反击！
“猛男？”
阴影中的男子，声音听不出喜怒。
金蔷薇的老大雷尔夫，有着独眼暗蛇之称的凶徒，此时却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带着一丝颤音禀报：“此人一行四十七人，十分精锐，半途登上秦语然的船。击退海盗舰队的，就是他们这些人。”
“他和徐记什么关系？”
阴影中传出的声音，让雷尔夫额头直冒冷汗，他的身体伏得更低：“尚且不知。”
头顶一声冷哼，雷尔夫瞬间冷汗湿透了衣衫，他连忙道：“属下马上就去查清楚！”
“十三家族，可查清楚？”
雷尔夫连忙道：“属下这些年一直暗中调查此事，有些眉目。十三家族，有六个已经逃到金州，似乎那边有人接应，其余七族，有一族远走西域，剩下六族，全都在南域。”
“六族的位置查清楚了么？”
“全都查清楚，可是要动手？”雷尔夫有些兴奋。
“再等等。”阴影中的声音，冰冷无比，“派人盯着他们，这次，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是！”雷尔夫连忙应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那猛男此人……”
“先查清楚，不要引起他的警惕。”阴影中的声音，透着一丝得意，“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雷尔夫身形一颤，头低得更低：“是！”
徐晋看着一脸平静的唐天，心中有些不寒而栗。一个鲁莽、冲动的家伙，当他一脸沉静，没有怒火，没有咆哮，甚至没有半点波动，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站在你面前，那彻骨的凉意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冷得要结冰霜。
“没有问题。”
徐晋没有半点犹豫，他几乎当场表达了对唐天的支持。用战舰作抵压，借款六百亿，对徐记没有任何压力。战舰本身的价值就超过六百亿，更何况，唐天还是掌握着黑金的大客户。徐晋浸淫商场多年，唐天的潜力，他很清楚。
掌握着黑金，又有白家作盟友，唐天将来只会富得流油。
“够不够？我的权限最高可以一千亿！”徐晋关切地补充了一句，这几天的交流来看，猛男此人很讲情义，这个时候帮一把，结个善缘。
“谢谢老徐。”唐天没有推辞，“那都给我吧。”
徐晋没有废话，直接把钱卡点清交给唐天。
从徐记出来，唐天登上凌家专门为他装备的交通工具，小楼船。这艘长不十六米的小船，可以容纳不超过五十人。它的防护性非常出色，也相当灵活。它的形状也非常特别，船的外体是镂空，看上去就像一圈竹篓，那些空位全都是为护卫准备的。
三十五名幽洲鬼骑，牢牢扼守着空位，保持着高度的戒备。石森带走了十名幽洲鬼骑，剩下的三十五名幽洲鬼骑，如临大敌。
小楼船内，除了唐天，还有一脸紧张的汉森，伤势未痊愈的理查德。
理查德也有些好奇，大人该如何反击。虽然和唐天接触的时间尚短，但是他很清楚，大人绝对不是脾气好的人。本来他以为大人会带着人，直接杀上门，没想到，大人却没有那么做。
而是一大早，便带着他们来到徐记，这让理查德有些糊涂。
“金蔷薇大概有多少人？”唐天忽然问。
“白沙市的话，大概有一百多人，整个白沙洲，应该有一千人左右。”理查德道。
“也不是很多嘛。”唐天冷笑：“一个人一千万怎么样？”
理查德一愣：“啊？”
他没有弄明白唐天的意思。
“悬赏，金蔷薇的人，一条命一千万。”唐天眼中寒光闪烁，嘿然道：“这次来白沙，我终于知道怎么花钱了！”
唐天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的办法，战舰可以买，兵团可以买，那金蔷薇呢？一样也可以用钱买啊！
“一条命一千万！”理查德吓傻了。
“没错，还送一根冰蓝之枪。”唐天得意洋洋道：“精锐杀手一亿，送十根蓝冰之枪，小头领十亿，送一百根冰蓝之枪！大头领一百亿，送一千根冰蓝之枪！”
汉森整个人完全麻木了，理查德也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唐天好奇地问理查德：“这个价格有没有吸引力？”
可怜的理查，完全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价格太低？那就翻一倍，两千万，两根冰蓝之枪！”唐天财大气粗。
“不低不低！”理查德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劝阻道：“普通的杀手，一千万太多了，他们只值两百万。”
“没事，连守门的都算！人没他们多，那咱们就拼钱！”唐天咧嘴，露出森然白牙，咬牙切齿道：“花钱我不在乎，多花些也没关系，但是这次，我要把金蔷薇连根斩掉！还有，买消息，向所有的线人开价，我要知道，蔷薇背后的人是谁。我为他们准备了一千亿！”
一千亿！
理查德被震得大脑一片空白，一千亿的反击，已经超出他想象的极限！
这颗炸弹，丢下去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敢想象。
理查德带着颤抖，把一份份报价，丢了出去。
格伦经营着一个小型的佣兵团，叫白橡佣兵团，总人数在三百人左右。在白沙洲这样的繁华所在，白橡佣兵团没有半点优势，他们平时只能接一些短途护卫的生意。
格伦看着破落的营地，没精打采的队员，心中充满忧虑。如果年底再没有生意，明年他们只怕连租营地的钱都付不起，只能离开白沙市。
忽然，一名队员疯了一般冲进来：“团长！团长！”
格伦皱了皱眉头，呵斥道：“你屁股被火烧了吗？还是又欠了赌债？我不是让你到公会去蹲着拉生意吗？怎么跑回来？”
“团长！生意！是生意！”队员语气充满了亢奋。
“生意”这两个字，立即犹如给大家注入无穷的动力，刚才还没精打采的队员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
“小九你终于接到生意了！”
“有生意！太好了！老子屁股都要生锈了！”
“白痴，你打算用你屁股去干嘛？”
……
大伙激动无比，有生意就意味着有收入，大伙穷得揭不开窝的时候，再小的生意都是救命的。
格伦心中也是激动无比，但他到底是团长，强自镇定：“小九，到底是什么生意？对方是谁？”
“团长你看！”小九递过来一张纸。
格伦有些意外地接过来，当他看清楚纸上的内容，脸色顿时一变。上面的价格，看得他心惊胆战，那红色的字，血淋淋。
“金蔷薇这是得罪了谁？”格伦喃喃自语，一阵失神。
“金蔷薇”三个字，一下子让激动无比的队员们，如同浇了一盆冰水，骤然安静下来。在白沙讨生意，怎么会不知道金蔷薇的厉害？敢和金蔷薇作对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见到明天。
“一个叫猛男的家伙！”小九显然已经把一切打听清楚，语速飞快，“昨天金蔷薇在追杀猛男的手下，当时治安署也掺和进去，没想到猛男的后台很深，一大群大人物出来和他撑场面，治安署灰溜溜就退了。今天早上，他就给所有公会全都发了悬赏！”
“所有的公会？”格伦一个激灵。
“嗯，所有的公会，黑暗公会、佣兵团公会，所有的公会，全都收到悬赏。他已经交了四百亿的保证金！还有三千根冰蓝之枪！”小九激动无比。
格伦呆了一呆，脱口而出：“金蔷薇完了！”
小九望着格伦：“团长，我们做不做？”
“做！为什么不做？”格伦立即反应过来，杀气腾腾，“隔壁街就有一个金蔷薇的据点，知道的人不多，我们先把它拿下来！妈的，起码几亿啊！所有人，操家伙！”
一听起码几亿，众人的眼睛立即红了。
整个白沙城已经沸腾。
田启光和往常一样进入治安署，想起昨晚，大人的许诺和安慰，他心中稍安。昨天事不可为，大人并没有责怪他。
不过，田启光并没有打算这么放弃。
他不相信那些大人物，会一直守着那个什么猛男。只要被他逮到机会，先斩后奏，把那家伙弄到治安署，到时候，那可是大功一件。
田启光嗅觉很灵敏，他能够感受到大人对这个猛男非常在意。
这得好好盘算，田启光深知自己只是一只猎狗，耐心比牙齿更重要。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田启光的思路被打断，他不悦地皱起眉头：“进来。”
一名下属，缩头缩脑地进来，递上一份辞呈：“大人，属下母亲生病，属下要照顾老人家，这差事没法做下去，这是属下的辞呈。”
田启光冷哼一声：“去吧。”
来者如蒙大赦，几乎是夺门而逃。
很快，又有几人辞职，田启光也不以为意，昨天的争斗对象，可是那些大人物，有几个胆小的怕惹祸上身，辞职正常得很。
但是，当整个治安署，辞职的人超过一半的时候，田启光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拉住一名平日里还比较忠心的属下：“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属下一声不吭，塞了一张悬赏令到田启光手上，落荒而逃。
田启光一脸疑惑地打开悬赏令，那一排排血红的数字，让他的眼睛瞬间瞪圆，血涌上脑门。
当他把悬赏令全部看完，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强烈的恐惧笼罩他全身，他感觉呼吸不过来，就像濒临窒息的鱼。
他的身体不自主地战栗，他终于明白下属们为何会辞职，一千亿那个刺眼的数字，抽走他全身的力气。
他烂泥般瘫坐在地上。

第六百一十三节 内幕
凌夏早上起来，刚刚洗漱完，就被父亲叫了过来。父亲见到她，递过来一张纸。
她一脸疑惑地接过来，当她看清楚上面的内容，还残存的睡意立即不翼而飞，她的手有些颤抖，仿佛这张纸有千斤之重，她的喉咙发干：“这……这是真的？”
“是的。”凌元宏承认他刚收到消息的时候，还不如女儿，但是此时，他已经冷静下来。
“太疯狂了。”凌夏喃喃自语。
凌元宏心有同感地点头：“非常疯狂。”
他话题一转：“你对他有多少了解？”
凌夏反应过来，虽然她脸上还残留着些许震撼和恍惚，她苦笑：“基本为零。他的家世、来历，手上的势力，都一无所知。”
“最近不是很平静。”凌元宏沉吟。像凌家这样历史悠久的家族，在白沙可谓根深蒂固，触角之深，外人很难想象。
凌夏心头猛震，她知道父亲一定是知道什么。
凌元宏苦笑：“现在来了一个这么疯狂生猛的家伙，也不知道是好事是坏事。”
凌夏很少在父亲脸上看到如此复杂如此犹豫的神情，父亲虽然温和，但是外和内刚，做事果决，极有见地。
“情况很糟吗？”凌夏试探着问。
“有点糟。”凌元宏叹道：“自从三年前，何英向洲主晋献柔夫人，洲主便开始疏于政事。两年前，我听说许多政事都是柔夫人打理，我就知道不妙。柔夫人手腕极其高明，区区两年，内政院还剩下多少老面孔？上个月，大公子遇险，若非索比大人一直暗中派人保护，只怕……”
凌夏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相信：“难道他们……”
“他们要开始动手了。”凌元宏语气沉重：“第三兵团和第四兵团已经倒向何英，掌握内政院的柔夫人，这些年连打带拉，白沙洲有一半的家族，都被柔夫人拉拢。”
“洲主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吗？”凌夏呆呆地问。
“洲主完全沉迷于女色之中，柔夫人完全控制洲主府，我们连见洲主一面都很难。洲主府全都换成柔夫人的侍女，我们曾想过潜入洲主府，哪知那些侍女，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折损了很多人。柔夫人的来历，绝对不简单！”凌元宏咬牙切齿。
凌夏怎么也没有想到，情况居然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她脸色发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凌夏有些茫然地问，她虽然有才华，但是毕竟年轻。
凌元宏点头：“这也是我叫你过来的原因。你要做两件事，第一，马上去接管第五兵团。”
“可是，正式命令没有下来……”凌夏不解道。
“已经下来了，今天早上刚送到。”凌元宏递给凌夏一纸调令，上面鲜红的印章，是正式的调令公函，“这是索比大人亲自推动的结果，不要有所顾忌，你要在最短的时间，掌握第五兵团。”
“明白。”凌夏点头。
“第二件事，和猛男打好关系。”凌元宏语出惊人。
“为什么？”凌夏愣住了。
凌元宏目光深邃：“我们作出各种推算，何英和柔夫人已经完成布局，情况对我们极度不利。如果这么稳稳当当下去，我们的胜算只会越来越小。我们要有个搅局者，一个横冲直撞的搅局者。”
“您说是猛男？”凌夏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我刚刚才想到。”凌元宏毫不避讳道，“这么疯狂，这么不讲规矩，这么胆大包天的家伙，还有比他更合适的搅局者吗？”
“可是……”凌夏犹豫。
“你觉得我利用他？”凌元宏哈哈大笑：“放心，不用你去做什么，只要你关注他，在他遇到麻烦的时候，帮他一把。我有种预感，这家伙绝对是天生的搅局者！”
凌夏松一口气，她对父亲的话有些不相信。她和猛男虽然认识不久，觉得此人做事直率了点，但还是蛮讲道理，完全不像父亲所言那般惹事生非。
凌元宏看到凌夏的表情，立即明白女儿的想法，哈哈大笑，也不解释。
不绝于耳的爆炸声、闷哼、惨叫声，穿透厚重的大门，雷尔夫浑身都在颤抖，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半点独眼暗蛇的风采。门外狂热的呐喊每一次响起，都让他浑身一抖，恐惧和灰败，在他脸上。
这里是金蔷薇最大的据点，也成为最大一块肥肉。
他甚至能够分辨出几个熟悉的声音，那些以前对他卑躬屈膝的小人，现在却拿着刀剑，杀上门。他们曾经在金蔷薇的光芒下，瑟瑟发抖，可是如今，那天文数字的悬赏，让他们失去畏惧之心，他们联合起来，打算在金蔷薇的尸体上饱餐一顿。
让雷尔夫最恐惧的是，这些人想要他的命。
一百亿云币，一千根冰蓝之枪，雷尔夫心中充满绝望。
更让他绝望的是，那位大人消失了。他知道那位大人的势力多么大，如果他愿意帮助自己，自己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可是，那位大人没有出现。
难道他就不担心自己把以前做的事抖出去吗？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雷尔夫不敢再等下去，他来到壁炉前，打开密道，这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密道石壁旁的青铜机关，这座房子下面，安装了数量惊人的烈性能量晶。他按下机关，一分钟后，剧烈的爆炸会把这里炸成碎片，那些贪婪卑鄙的家伙，全都会炸成粉碎！
忽然，雷尔夫胸口一痛，他的表情凝固，一抹剑尖从他胸口前透出。
一团阴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这些年，你干得不错。唉，你死了，我损失很大，真是可惜。”
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果然杀人灭口……
雷尔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直挺挺倒下。
阴影并没有从密道逃离，而是关闭密道，同时把雷尔夫的身体，搬到书桌前。
大约十多秒后，砰，房门被疯狂的人流撞开。
无数人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雷尔夫，两眼放光，所有人怒吼着扑向雷尔夫，争吵、怒骂、拼斗，房间内一片混乱。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极为普通的人，悄然离开房间。
轰！
一个巨大的火团，腾空而起，剧烈的爆炸，让整个白沙城都为之震颤。
人们纷纷从家中出来，看着那妖艳鲜红的火团，个个神情复杂。
金蔷薇完了，这个曾经白沙洲最强大的黑暗势力，彻底完了。
金蔷薇彻底完了。
巨大的金额令无数人铤而走险，往日对金蔷薇的恐惧，此时完全被海洋般的云币驱散。整个白沙洲，金蔷薇三十二处据点遭到血洗，白沙洲最负盛名的黑暗势力，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流血之夜。
白沙洲不乏富豪，身价超过唐天的也不少，但是从来没有人，用如此决绝惨烈的方式来报复。
唐天出名了，大大的出名了。
虽然这个名声并不是什么好名声，疯狂、残暴、愚蠢等等。但是谁没有人敢去招惹他，同样没有人敢小看他。据说第二兵团兵团长何英得到消息，暴跳如雷，一连杀了三名他最喜爱的舞姬泄愤。
治安署门可罗雀，超过七成的职员辞职，让治安署直接瘫痪。往日横行无忌的治安署，竟然被吓到这地步，更是把唐天的声望，推到前所未有的位置。
只用了一天，整个白沙洲都知道，有这么一位霸道、疯狂、人如其名的土豪。
当田启光如丧考妣地跑到何英面前求助时，何英从愤怒中冷静下来，他很快想到办法，冷笑：“没错，治安署既然瘫痪，那就瘫痪好了。你想想，连治安署都畏惧他的凶残，那谁来保护白沙民众？保护各家族？这样残暴的行为，只会让白沙市血流成河。只有鲜血流得足够多，他们才会想到治安署的重要性，才会想明白，谁才是他们的敌人。”
田启光精神大振，他觉得大人的主意简直绝妙。
这家伙只是个外来人，这么嚣张跋扈，肯定无数人看不顺眼。治安署只要摆出弱者的姿态，在暗中推波助澜，让白沙市变得更加混乱，暗杀啊、绑架啊，让各大家族受到切肤之痛，他们自然会把所有的怒火倾泄在那个混蛋身上。
“属下知道怎么办了！”田启光恭敬道。
田启光刚离开，阴影中响起一个声音：“你的办法不错。”
何英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冷冷道：“你不要给我惹事！找你来，是让你来解决大公子的。结果你失手了，现在还惹出这样的麻烦。别舍本追末，大公子一死，白沙洲就是我们的了，到时你想做什么，做什么。但是在那之前，你先把人给杀了！要不是我和夫人的人被盯得紧，用得了你出手？”
“放心，他很快就会死。”阴影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从何英府上离开，田启光立即给治安署所有人放假，而他自己也对外宣称抱病在家。而原本混乱的市面，变得更加混乱，街上连连发生血案。
一时间，人人自危。

第六百一十四节 优势
唐少年狰狞无比地往白沙市丢了颗大炸弹，转眼间，便把这事情忘了。
哎呀，钱不都交了吗？
你们不是说这个价格很高吗？方法很有效？哦，有效就行，好了好了，少年很忙很充实，事情很多的，少年的烦恼你们不懂！
唐天现在烦恼的是，还钱！
钱花得当然爽，也很是霸气，但转眼间几百亿下去。钱可是借来的，唐天在拼命地催兵快点炼制黑金，早点把黑金运来抵债。兵在听到唐天欠了几百亿的债务，差点气得吐血。
唐天担心还钱，徐晋一点都不担心。拥有黑金矿的唐天，会缺钱？不过唐天的悬赏，也让他眼前一亮，大为兴奋。
武器商最讨厌的就是和平！
唐天手段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打破了一切规矩，搅风搅雨。拜唐天所赐，最近市面上不太平，极度混乱，买武器装备的人大增，徐记的生意火爆得很。
这样的人多来几个就好，说不定今年可以提前完成任务额。
徐晋心里美滋滋的，闲着无事，便跑到唐天这里来晃悠，他对唐天好奇得很。
走进凌家别院，理查德正忙碌无比，他在打听十三家族的消息。现在谁都知道理查德背后有个土豪，整个白沙的情报贩子，全都活跃起来。很多人觉得唐天人傻钱多，想浑水摸鱼，奈何他们遇到理查德。
理查德并不是一名合格的情报人员，但是他对十三家族的了解比一般人要深得多，什么消息靠谱，什么不靠谱，他几乎迅速能够分辨出来。
在一大波人碰壁之后，理查德在这个圈子声名大噪。
密切关注局面的徐晋自然知道这些，他很客气和理查德打招呼，有能力的人总是能赢得尊重。
徐晋准备去找唐天，这家伙据说正在修炼，真是沉得住气啊，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修炼！
刚拐进内院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那自言自语，念念有词，浑然忘我。
徐晋见小伙子比较面善，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小伙子长得和理查德有些像，他这才想起来，唐天的队伍里还有一个小理查德。
本来徐晋是没打算打扰小理查德，但当他无意中听到小理查德的话里有“魂”字的时候，他不由停了下来，仔细倾听。
听了一会，他就有几分明白，小理查德应该是在做魂研究。
他不由一笑，心中不以为然。自从光明洲崛起以后，魂研究几乎是最流行的研究。不过徐晋可是深知这个坑有多大，无数人跳了进去，但从来没人爬上来过。
很简单，魂物很昂贵和稀有。
虽然不知道光明洲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很显然，其他人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小理查德的一些自言自语，还是引起徐晋的一些兴趣。徐晋对魂的了解比一般人要深得多，于是两人很开心地讨论起来。
小理查德对于遇到同道中人，激动无比，立即邀请徐晋参观自己的实验室。
徐晋欣然前往，几番交谈下来，小理查德的很多想法让他眼前一亮，他甚至动了资助他研究的念头。
然而，当他进入小理查德的实验室，看到满柜子的魂物，整个人立即傻眼了。
魂物！
这年头，有魂的砖头都是个宝。光明洲靠的什么崛起？就是魂，魂的好处很多，最直接的好处就是聪明。如果圣者能够生魂，那完全可以让圣魂，自己推衍法则！机关有魂，会变得更强大，它会更聪明，甚至可以自我强化。
回过神来的徐晋，眼睛刷地一下充血了。
在得知这些魂物是来自唐天之后，徐晋拔脚便走，扑到唐天面前，要求购买魂物。
唐天吓一跳，他没有卖魂物的打算，如果魂物出现在市场上，那岂不是告诉光明洲，天路有人来么？现在引起光明洲的注意，绝对是找死的行为。
面对唐天希望保密的要求，徐晋很痛快地答应下来，尤其是知道唐天拒绝出售魂物之后，他希望能够加入到小理查德的研究之中。
唐天想了想，便答应下来。债主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
徐晋欣喜若狂，他深知小理查德的研究，拥有多么前广阔的前景，这将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笔投资。他把徐记实验室所有的设备全都打包，送了过来，然后再把自己多年的积蓄，投入到小理查德的实验室。
他留了个心眼，这个消息并没有告诉徐记，这是他个人的投资。
他更好奇的是唐天的身份，这么多的魂物，让他不得不再一次推翻了之前关于唐天的猜测。
徐晋这些天反常的表现，立即引起白越他们的关注。
三魂城。
“这是战舰武器，专门用在战舰上。他们的战舰，威力非常强，我们如果没有战舰，一定会吃亏。而且，我发现，零能量体和战舰，简直是绝配。我没办法拖一条战舰过来，只买了一些图纸、材料，还有这些战舰武器，你需要马上研究它们。”
唐天对赛雷道。
赛雷的目光完全被战舰武器吸引，这种和天路风格迥异的武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唐天索性演示了一遍蜂窝剑炮，它恐怖的威力，把众人全都吓一跳。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不好，如果他们的兵团遇到这样的攻击，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好强的攻击！”唐丑喃喃自语，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光明武会有没有这种战舰？”
“没有。如果他们有，谁能挡得住他们？”叮铛很肯定地回答，她旋即沉吟，“如此来看的话，圣殿和光明洲之间，应该是可以联络，但无法来往。这样的话，光明洲所谓的魂实验室，应该在圣殿！”
“没错。”唐丑很快回过神来：“相比之下，我们的优势大很多。我们可以把魂实验室放在圣域，把秘宝魂宝送到圣域。又可以把材料送到天路，在天路制造战船，我们只要研究出战舰，就可以直接干掉光明武会和圣殿，再加上我们的零能量体，没有人能够挡我们。而有秘宝、魂宝，大人在圣域也占尽优势。”
唐丑的话，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时间，最重要的是时间，我们要赶在星门开启之前，才有意义。一旦星门开启，我们的优势，就立即变为零。”
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赛雷忽然嫣然一笑，话语却霸气无比：“不就是拼么？我们一路不就是这样拼出来的么？再说了，我们的优势已经这么大，比以前已经好多了！”
众人心头阴霾一扫而空，士气大振。
“没错！咱们条件比以前那是好太多！”
“是啊是啊！”
……
看到大家都那么振奋，唐天忽然觉得，少年没烦恼了。
凌家别院不远处的茶楼，徐晋被白家叔侄拉来喝茶。
白越苦笑：“这家伙也太疯狂了！我要是把兵团给他买来，以这家伙的脾气，谁要来惹他，估计就直接带人踏平对方吧。”
白晓也是一脸心有戚戚焉的表情，唐天的悬赏，完全把颠覆了白晓的认知。搞对方是对的，但是计谋呢？手段呢？布局呢？什么都没有，直接用钱把对方砸死……
这是什么玩法？
一想到以后谁要是惹了这家伙，二话不说，几百亿丢出去悬赏。等待他敌人的就是没完没了的暗杀，永无天日。
关键是，坏规矩啊，咱们世家不是这么玩的啊。钱大家都有啊，这样做，只会成为大家的公敌。
“那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在唐天那里碰灰的徐晋不以为然道，“反正只要给钱，我就卖给他，来场战争也不怕。”
“你这个军火贩子！”白越一脸鄙视。
“没错！我干这行的嘛！”徐晋精神一振，“伯父担心他惹祸事吧，没事，伯父可以把兵团的名额交给我，我来买。”
徐晋现在是挖空心思，想讨好唐天，他满脑子都是那些魂物。他可是很清楚，这是一场豪赌，如果赢了，他的未来，他的后半辈子，噢不，他家族数代的兴旺，都可以预期。这么粗的大腿，要是错过了，那绝对是抱憾终生。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白越和白晓两人对视一眼，白越打着哈哈：“惹祸事那是肯定的，不过想要在猛老弟手上讨得好，可没那么容易。不是猛龙不过江嘛，猛老弟可是猛得不再猛的猛龙啊！我给猛老弟挑的兵团，已经在路上。”
徐晋可是人精一般的人物，立即回过味来，打着哈哈道：“白伯伯果然人脉深厚。”
回过味的徐晋，滑不溜手，根本没有泄露半点内情。
白家叔侄也无可奈何。
“最近的风声不是太好。”白晓沉声道：“市面太乱，各种风言风语，这几天已经出了好几桩命案，很多人的矛头，都指向猛兄，认为是他坏了规矩。”
“有人要对付他。”徐晋的经验老到，毫不犹豫道，“何英吧，他的嫌疑最大。”
“是啊。”白越叹道：“最近的白沙洲，可不平静，希望猛老弟，可别扯进去。”
徐晋露出苦笑之色：“伯父您说中了。”
白家叔侄二人一愣，两人顺着徐晋的方向望去，顿时脸色大变。
“大公子！”
“凌夏！”
凌夏和大公子，出现在凌家别院的门口。

第六百一十五节 入海口截杀
步子非仔细地浏览着孙杰那一战的汇总。
这份汇总是逃回来的幸存者口述编撰而成，整场战斗的过程和大量的细节被复原，这些将成为判断对方实力的一个重要依据。
汇总的所有内容步子非几乎滚瓜烂熟，他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孙杰的实力，比他毫不逊色，竟然战死，这也让他对未来的敌人不敢有丝毫轻视。虽然汇总上，通篇都是“大意轻敌”、“石森倒戈”等等，但是步子非丝毫不受这些描述影响。孙杰或有轻敌，石森倒戈也确实起了很大的作，但是对方的战斗力，却也相当强悍。
说起石森倒戈，洲主勃然大怒，洲主怒的不是石森倒戈，而是如此强悍的人才，竟然在繁星洲被埋没，繁星洲如同被打脸。那些对石森的猜测，在不断地调查之后，全都被否决。第三十六兵团前后的变化，也浮出水面，孙正的平庸、夺权是导致第三十六兵团腐化的根本原因。
这些调查，才是繁星洲没有第一时间出兵的原因，没有弄清楚这些原因，繁星洲如芒在背，倘若早就被人盯着而丝毫不知，那是何其危险。
此战损失最大的无疑是孙家，孙杰对孙家的重要性无可取代，稍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孙杰之死，极有可能是孙家由盛转衰的转折点。更何况，孙正还在商洲那伙神秘人手上，孙家想要赎回，只怕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孙家的死活和步子非没有什么关系，他更在意的，是对方在这一战体现出来的战斗力。首先是高手，几名高手的实力非凡。其次是那些古怪的武器，蓝色的投枪，他怀疑是冰蓝之枪，那种小小的铜匣，却从来未曾听说过。石森的小队，比想象更强悍精锐，在更换了装备之后，这支精锐的队伍，让步子非很头痛。
繁星洲总共有八支白银兵团，除了孙杰的第八兵团，还剩下七支白银兵团。不过当下要务是修复浮桥，为了对付随时间可能出现的小股蓝侏儒，两支白银兵团的驻守是必需要条件。
繁星洲四通八达，这缔造了繁星洲商业重洲，但这也意味着，繁星洲是百战之地，需要扼守的地方太多。一些不重要的地方，普通兵团驻守便足够，但是一些关键要塞，白银兵团的驻守，同样无法调动。
平时，孙杰的第八兵团和步子非第七兵团，两支兵团的灵活机动，游刃有余。但是突如其来的变故，第八兵团的覆灭，这也直接导致，能够出战的只有步子非的第七兵团。
步子非实力出色，为人谨慎，第七兵团又是白银兵团，繁星洲上下，对此战十分看好。
步子非苦笑，其实这一战，他是不想打的。
商洲对于繁星洲来说，没有半点利益，那等贫瘠之地，便是占下，又有何用？为几十万民夫？那就更可笑了。
可是，这一战却不得不打。
因为孙杰死了，第八兵团和第三十六兵团尽墨。倘若繁星洲没有任何动作，那些四周窥伺繁星洲富饶的势力，便会像豺狼般扑上来。
所以，步子非这一战，不仅要胜，更要胜得漂亮。繁星洲需要一场胜利，一场酣畅淋漓无可置疑的胜利，来向南域各洲证明他们有保卫自己财富的实力。
这也让步子非更加谨慎。
入海口周围，没有要塞，没有任何防守。可见对方手上的力量有限，对于任何一洲来说，在入海口周围布置炮台，是最基本的防御。商洲的入海口附近，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步子非心头微松，但当他看清楚这个入海口时，不由摇头，入海口只有五十丈的宽度，第七兵团的座舰，无法进入。如此小的入海口，当真是寒酸，连稍大点的商船都飞不进来。
“两百人守船，其他弃船登洲。”
步子非果决下达命令。
第七兵团迅速在完成编队，向入海口飞去。
“繁星洲是属蜗牛？都这么多天，还不来？”凌旭十分不满，天天守在入海口，简直是耽误自己的修炼。
他最近的状态非常好，枪法精进不少，但是不能全心修炼，令他相当不爽。
在不远处，鹤和井豪盘膝悬浮在空中，闭目养神。不同的是，鹤的鹤剑飘浮在身侧，而井豪的圣血饮则是横置腿上。
上次战罢，圣血饮饱饮圣血，杀意愈发惊人，躁动不止。奈何井豪不动如山，牢牢压制它。
鹤剑散发的气息，却截然不同，时而飘渺空灵，时而庄严肃穆。便是面对圣血饮怒涛般的凶气，它亦半点不受影响。
“扎死！扎死！扎死！”
凌旭一边暴躁咆哮，身形如电，只见一道道枪芒围着入海口，不断亮起，这是他在练习【跑枪】。
跑枪被他融入枪法之中，很快他就发现，跑枪不仅仅可以用于赶路，而且在战斗中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虽然他的咆哮，一刻都没停，仿佛他的忍耐度达到临界点，可是出枪却不受半点影响，一遍又一遍，枯燥的修炼，他一点都不打折扣。
忽然，他停了下来。
不远处，鹤和井豪同时睁开眼睛。
“来了。”
三人对视一眼，鹤扬身而起，修长的鹤剑飞入他掌中。井豪拎着圣血饮，一言不发站了起来。暴躁的凌旭，此时却突然收敛起所有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横移数丈。
三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人，安静地蛰伏。
“先锋营先入，小心戒备，以防敌人偷袭。”步子非沉声道，登洲是最容易被偷袭的时候。
“是！”先锋营将领龙南应命，他扫视一眼周围，沉声道：“先锋营，出发！”
先锋营的编制是五十人，但是无一不是高手，龙南以前是有名的独行大盗，一身实力极其出色，后来被步子非招揽，改名统领先锋营。
龙南心中对步子非的谨慎，颇有几分不以为然，巴不得对方能够杀来。
五十人，队形看似散乱，但是彼此之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一旦有所变故，队友能够及时作出反应。先锋营的战法和兵团战法完全不同，而类似雇佣兵，但他们强悍的个人实力，保证了他们惊人的冲击力。
四周的光壁明亮无比，下方的地面，隐约可见白云和丛林。
他们个个艺高人胆大，没有自由落体下降，而是加速向地面冲刺，有如利箭，速度极快。
呼！
入海口通道迅速在龙南的视野中倒退，眼看就要飞到入海口通道的尽头，忽然，龙南心中若有所觉，脸色大变，厉声高喝：“小心！”
前方刚刚飞出通道的队员，忽然如同喝醉酒一般，身形纷纷失去控制。
心神攻击！
龙南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遭遇到心神攻击。擅长心神攻击的圣者数目稀少，是最令人讨厌的存在，同样，他们的身价都昂贵无比。此时已经来不及减速，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当下咬牙，催动全身的能量，能量遍布他周围。
浓郁的能量，能够在一定程度干扰心神攻击。
果然，当他冲出通道口的瞬间，心神一震，如同闯入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他猛地一咬舌头，剧痛和满嘴鲜血让的暂时摆脱心神的攻击，他的目光立即捕足到那名可怕的心神攻击者！
黑衣少年持剑而立，如鹤起舞，空灵翩然。
然而，他没有想到，他们面前的网，不仅仅只有一张。
骤然亮起的银芒，充斥他的视野，锋锐的气息，直逼龙南眉间，他心中一凛，是枪芒！
这些枪芒过于追求数量和覆盖面积，威力并不强，但是用在此处，却是充满杀伤力。
噗噗噗！
失去控制的先锋营队员，身上骤然爆起一团团血花，转眼间，便有十多人被洞穿。
龙南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右拳猛地轰出！
耀眼的拳芒，炽烈如流星，毁天灭地的气息，笼罩全场！
他拼却受伤，也要摧毁这层枪网。
心神攻击虽然防不胜防，但是它本身的杀伤力并不强，更大的作用是干扰心神。只要冲出这片区域，自己的队员便会重新恢复战斗力。
这一拳，是他的杀招，体内近三分之一的能量，化作炽烈的火焰，高速旋转，汇集成一个直径达二十丈的火焰漩涡，像一个巨大的火红圆盘。
【火涡盘】！
这一拳，可以在枪雨中扫出一条通道。
忽然，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掠过他心头，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面前的火涡盘，像被一把刀划过豆腐，倏地一分为二。
火涡盘分开的缝隙中，一名手拎大剑的大汉，赫然入目。
怎……怎么可能……
※※※
兵扫视着完工的森林剑堡，露出满意之色。建立完全的森林剑堡，完全能够抵抗强大的冲击，哪怕他手上的牌只有宝光乡团。
听说神经唐买了两支兵团，兵大为愕然，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兵团也能买。
不过，神经唐能把黑金卖个好价钱，也让他松一口气。钱是个大问题，说实话，兵自己赚钱的水平也不怎么样。不过，神经唐真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家伙，走到哪里都是搅风搅雨。
忽然，他身上的秘宝嗡嗡示警，兵心中一凛，井豪他们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宝光乡团的探哨水平他可不敢指望，好在有井豪三人，三人的实力足够强，用来作探哨有些大材小用，眼下也只能凑合。
终于要来了么……
算上时间，繁星洲也该出手了。
尖利的警报响彻河滩，所有人脸色大变，不自禁地停下手上的活，当他们反应过来，如同潮水般涌入森林剑堡之中。
最中心的黑剑堡，亮起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光芒如同流水般，向外蔓延。三十六座剑堡，同时嗡鸣，光芒如剑，冲天而起。

第六百一十六节 森林剑堡要塞群
大公子的登门拜访，许多人不由噤声。
白沙洲的局势，大家心里明镜一般，大公子这是求援来的。虽然不知道大公子和猛男到底谈了什么，但是大家却也能猜测出个大概。猛男有什么？钱！猛男身旁虽然也有几名精锐，但是这点人，对整个局势没有什么影响，唯一能够让大公子惦记上的，就是钱，钱袋子谁都需要。
那份天价悬赏，让所有人都相信，这家伙是个土豪，而且不是一般的土豪。
没看徐晋整天那谄媚的模样么？徐记的掌柜都这么讨好，谁会怀疑他的财力？
但是谁都知道，经过这件事，猛男只怕彻底被何英恨上，双方再无半点缓冲的余地。
唐天把大公子和凌夏送出门。
转过头来，看到汉森一脸忧虑，不由奇怪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汉森犹豫了一下：“大人有所不知，何英和柔夫人联合数年，大公子的实力被削减得厉害，大家都在说，大公子只怕支撑不了多久。现在洲内近七成的世家，都投靠了何英。”
他在白沙市厮混多年，各种消息也多，这些年双方的争斗，岂能一无所知。
唐天哦了一声：“这样啊。”
“大人明鉴！”汉森连忙道，“如果不是索比大人一直在支持大公子，大公子只怕早就……”
唐天嘿然反问：“你觉得何英会放过我们？”
汉森哑然，他从来没有见过何英，但是这些年市面上流传的关于何英的消息却是不计其数。心胸狭獈，残暴无度等等，无人不知，想到大人和何英之间的矛盾，汉森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真是蠢到家了。
“没事，就参加一个宴会而已。”唐天不以为然。
大公子这次是来请唐天参加洲主举办的宴会，因为最近白沙洲汇集了大量各洲权贵，而一直深居府内的洲主，还是决定举办一个大型的宴会。
为了以示隆重，这次宴会举办的地点，放在沙洲园林，这是洲主的私家园林。
参加宴会什么，唐天并不在意。
唐天心里在想另一件事，理查德调查十三家族的事情已经有点眉目。十三家族，除了一族远走西域，有七族迁往金州，其他五族，都在白沙洲。
更让唐天想不到的是，这五族在白沙洲的地位超然。他们刚迁到白沙洲时，恰逢白沙洲遭遇海盗围攻，五族拼死协助白沙洲击退海盗，五族被当时的洲主封赐。而五族当时已经隐姓埋名，虽然大功在身，却从不张扬，反而借助权势，把所有的线索全都清理干净。
唐天撒下的金钱没有白费，理查德还是找了一些极其珍贵的线索。这些线索放在别人手上，只怕是一头雾水，但是在对此深有研究的理查德手中，却让他精神一振，迅速锁定了五族的身份。
五族多年的韬光养晦，如今实力不容小看。
唐天头痛的是，怎么和五族接触。五族知道不知道天路的存在？不知道的话，该怎么和他们解释？他们会相信吗？这样会不会暴露自己？
一系列问题，让唐天头痛无比。
而最让他担心的是，就是暴露自己。倘若光明洲知道自己来自天路，那只怕会不计一切代价，拿下他们。他们现在还很弱小，那处境就很危险。
五族会不会对天路有想法？
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想着双方有共同的敌人，但是现在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
他摇摇头，复杂的问题那就放着，让兵大叔啊鹤啊这些头脑比较好用的人，去动脑子。叮嘱理查德，不要声张。
也不知道商洲兵大叔他们怎么样了，唐天心想。
※※※
步子非看着面前只剩下十多人的先锋营，脸色铁青。他没有半点轻敌之心，没想到了战场，才发现，敌人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可怕。
只不过三人，却几乎把整个先锋营给灭了，龙南一个照面之下，便受了重伤，这几乎让先锋营的士气落至谷底。
龙南的实力强劲无双，距离白银之境不过半步之遥，在战场上绝对是一位悍将，可是对方不过一剑，便让他受伤。
若非步子非见情况不对劲，紧急赶至，龙南能不能活着，还真是难说。
但即便如此，先锋营依然损失惨重，他环顾四周，只见身边的士兵，脸上不自主浮现几分惊惧之色。先锋营是第七兵团最嚣张跋扈的一伙人，也是个人实力最强的一伙人，他们是第七兵团最锋锐的小队，战功赫赫。
可是，如今对方不过三人，竟然就把他们杀得落花流水。
脸色苍白的龙南，心中充满震惊和恐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刚才那一刹那的危险。冷门诡异的心神攻击，领悟法则的剑客，如同星辰暴雨却无人可挡的枪芒，这三人任何一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比他只强不弱。
这样的高手，一下子出现三人，而且还是配合默契的三人，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心中迟疑不定。
步子非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镇定，他忽然有种预感，这一战绝对不轻松。但是这并没有让他感到气馁，反而激起他的斗志。孙杰有孙家作后盾，他没有。出身草根的步子非深知，他能坐到今天的位子，靠的是实打实的军功。
“出发！”
第七兵团在空中散开阵形，如同一团乌云，森林剑堡方向进发。步子非的功课作得很足，对方老巢的位置早就打听清楚，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把要塞建在那一片鸟不拉屎的河滩。
沿途前进非常谨慎，探哨如同流水般，不断探查着四周的情况。
预想中的偷袭没有发生，第七兵团上下齐齐松一口气。
可是，当他们抵达目的地，看到巍峨的森林剑堡，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高耸的剑堡，释放着耀眼的光芒，如同直指苍穹的光剑，密密麻麻，杀意凛冽。
偌大的第七兵团，陷入诡异的寂静。
步子非一阵失神，面前要塞的规模，和情报完全不一样。这不是要塞，这是一个要塞群，那连成一片的光芒，彼此相互呼应。
如此规模的要塞群，绝非一日之功。步子非恨不得把己方的情报人员给砍了，这么大一片要塞群，难道是凭白变出来么？
战争变成他最不愿意的强攻，第七兵团虽然实力强劲，但是攻城战并不是他们的优势。如果是一般的要塞，他还不是太担心，但是如此规模的要塞群，让他感到棘手。
“扎营。”
步子非很快作出决定，眼前的要塞群制式他没有见过，于是决定先观望试探一下，这个要塞群是徒具其表，还是另有乾坤。
他无法后退，但是却有足够的耐心，对方的水平，显然有点令人惊讶。
森林剑堡内，兵等人都在观察敌人。
“是第七兵团。”说话的是兵从第三十六兵团挑来的老人，他面色凝重：“第七兵团的主将是步子非，性格谨慎，法度森严，水平极高，第七兵团是白银阶兵团，极受重视。步子非没什么背景，是硬凭军功才走到这一步。以前属下听过一种说法，说如果步子非不是受家世所累，单论实力可以跻身前三之列。”
众人无不点头，步子非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还不知晓，但是从目前为来看，确实是精锐。
鹤转过脸对兵道：“真的不用向神经唐说一声么？”
“说了他能赶回来？”兵头也不回道：“他在那边也有重要的事，宝光乡团的实力确实不如对方，但是如果在森林剑堡里，还被眼前这么一支兵团干掉，我一头撞死算了。”
兵这话，说得极嚣张，可偏偏没有人觉得这是大话。他本身就是名将，但凡出手，无不所向披靡。水平之高，便是唐丑这般傲慢的家伙，也自认不如。
更何况，还有森林剑堡。
森林剑堡要塞群汇集了赛雷的心血，黑金所铸，秘宝镇之，宝城结之。便是一向眼高于顶的兵，便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硬碰这样的要塞。
绝对碰得头破血流。
而且森林剑堡内，人力充足，他丝毫不担心对方的围困。这些天的宝光乡团的训练，他一直抓得很紧，同步率的终于堪堪达到在兵看来合格的地步。
现的宝光乡团兵也没有太大的指望，但是用来守城，他还是相当放心的。
他在思考更深的问题，他问过，繁星洲白银阶兵团只有八个，孙杰的第八兵团的覆灭，只是让繁星洲有些肉痛，但如果眼前步子非的第七兵团再灭，那可就是真正的伤筋动骨。最精锐的白银兵团，一下子损失四分之一的力量，这可不只是肉痛那么简单。
到了那时，繁星洲只怕无暇来顾及他们，趁火打劫的人一定不少。森林剑堡就可以赢得足够的喘息之机，昂贵的黑金可以给他们带来足够的财富，唐天买来的两支兵团，石森幽洲鬼骑补满，那时，他们的实力，便会有质的飞跃。
这段时间，对森林剑堡来说，是最重要的一段时间。
得想个办法，把第七兵团彻底留在这里。
兵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第六百一十七节 我才是大人物！
唐天不知道，商洲正在打得如火如荼，他现在西装革履，十分别扭地看来看去。
“你确定真的要穿这个？”唐天很不自在。
汉森非常肯定道：“是的，大人！必须如此！毫无疑问，您将成为这场宴会最引人瞩目的主角之一，礼仪是必不可缺的尊重。”
唐天看到汉森满脸坚持，无奈道：“好吧，入城随俗！”
“大人，是入乡随俗！”汉森纠正道，他为人圆滑，但是做酒店的大堂经理已久，对礼仪的执着，近乎本能。
“你不觉得入城听上去很厉害一点么？”唐天反问。
更厉害一点……
汉森觉得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和大人纠缠，真是太蠢了。
一旁的凌夏，肚子都快笑疼。
“好了。”汉森松一口气：“大人请千万记得，动作的幅度要小，动作要慢，力量要轻。”
唐天大大咧咧道：“放心放心，这么简单的事情，对神一样的少年，简直是小菜一碟。”
“你可以带二十兵护卫。”凌夏在一旁补充道：“当然，这些护卫是无法进入园林，只能在园林外驻守。”
“那就不带了。”唐天一挥手。
别院也需要人驻守，这些天，院子外面鬼鬼祟祟的人多了许多。要是不小心被人端了老窝，那才乐子大了，别的不说，光小理查德的实验室，就不是金钱能够衡量。
凌夏也不反对：“好！”
她一点都不担心唐天的安全，沿途都有凌家的护卫，宴会更是戒备森严，猛男自己的实力也强悍无比，打他的主意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坐在凌家的小楼船内，唐天觉得自己就像被绑成一个粽子，怎么都不舒服。修身的黑色西装对于穿惯了战斗服的唐天来说，一点都不舒服。
反倒是坐在唐天对面的凌夏看得两眼放亮，唐天的肉体强横，但是块头并不大，相反，体形匀称，平时还没什么感觉，此时穿上西装，却显得异常挺拔修长，英气不凡。唐天的表情有些僵硬，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会非常的不协调，但唐天身上久经沙场形成的杀伐之意衬托之下，却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冷酷之味。
“发明这种衣服的人，应该一枪扎死。”唐天恨恨不已，甚至用上小旭旭的口头禅。
“其实我觉得不错。”凌夏笑道，“起码挺帅的，估计你今晚可以迷倒不少女人。”
唐天就像木偶般僵硬地坐着一动不动，他怕自己不小心就把衣服扯破。汉森叮嘱了他，衣服的布料并不是很牢，不小心的唐天，已经损坏了三套西装，这也让他终于明白，这衣服有多脆弱。这也给他又一个不好的印象，偷工减料！
好吧，主要是他已经没有备用的西装，他决定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
但是听到凌夏的那句话，他不屑道：“这种靠脸蛋吃饭的事情，从来都是小鹤子魔笛这些人干的事，神一样的少年，从来靠的是拳头说话。”
他眼睛都不眨地顺便给鹤和魔笛抹黑了一把，没事长得比自己帅干嘛？
虽然不知道唐天口中的小鹤子和魔笛是谁，但凌夏大致猜测得到，但是忍不住叮嘱唐天道：“你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千万记得，无论发生什么纷争，都不要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那用什么？”唐天皱起眉头，“我不擅长其他武器。”
凌夏抚额，她忽然觉得，这次陪唐天一起参加这场宴会，会不会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也没有后路可以退。
“是不要动武。”凌夏耐心地解释道，“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们要顾忌一点。”
唐天横了凌夏一眼，语气极度不满：“我才是大人物！”
凌夏哑然，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唐天不是大人物，凌夏怀疑这个浑货不知道会干出什么蠢事。找个大人物打一架，证明自己是大人物，这种事情凌夏一点都不怀疑眼前这个二货会干得出来。
哦不，是他一定会这么做！
凌夏忽然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身负重任！虽然不明白父亲和大公子如此看重猛男是为何，但是她知道轻重。
“没错，你是大人物！”凌夏语气斩钉截铁得自己都想吐，但偏偏还得做出认真无比的表情：“但是你看，大人物都是讲究气度的，讲究风范的，哪怕大家有血海深仇，表面都是和和气气。一言不和，拔刀相向，这是莽夫的行为！”
凌夏停了下来，她注意到唐天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下意识地问：“怎么？”
唐天一脸怀疑道：“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大人物？”
凌夏愣住。
唐天觉得凌夏完全是鬼扯，狮子王雷昂、圣殿、黄道十二宫，哪一个不是一言不合拔刀相向？什么和和气气，唐天打打杀杀这么多年，压根就没听说过。
“知道什么是大人物么？”唐天伸出一根手指，嘿然道，“就是快意恩仇，仇不过夜，有仇必报，小仇大报，没仇找仇！”
凌夏目瞪口呆。
“你想想啊，大人物啊，都是很厉害的啊，忍啊缩啊是大人物干的事情吗？”唐天满脸傲然地砰砰拍胸脯，“我们大人物做事情，就是谁敢惹我们，我们就一拳打趴下，一脚踩碎，杀一儆百，杀猴儆鸡！”
凌夏脑子里不自主地想，好像这家伙说得也没错，等等，自己怎么被这个家伙洗脑了？
凌夏下意识地纠正：“是杀鸡儆猴。”
“你果然没有见过大人物。”唐天洋洋得意：“杀鸡儆猴哪有杀猴儆鸡厉害？猴都杀了，鸡还敢动吗？”
凌夏再次哑口无言，她心中有个声音在咆哮，完全是歪理邪说！但该怎么反驳他呢？凌夏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让凌夏都快抓狂。
连道理都说不过这个二货……
万一这家伙真的在宴会上，一言不和，大打出手……
想想那个场面，凌夏就觉得不寒而栗。不行！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深吸一口气，强自平复心情，并且下定决心，一定要牢牢守在这家伙旁边，免得有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
“你那样看着我干嘛？”唐天满脸无辜。
凌夏已经下定决心，宴会上，一定要寸步不离这家伙。
※※※
“欢迎猛先生！”
洲主府曲总管恭敬地行礼，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年轻得过份的家伙，是一个多么狠辣的角色，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恭维道：“猛先生的光芒，看来今晚注定让大家感到惊奇，不知多少美人的芳心，要被猛先生吸引。”
虽然不打算靠脸蛋吃饭，但是被人夸帅，唐天顿时得意万分，二货的本质立即暴露，摆了个姿势凑到曲总管面前：“是吗是吗？很帅吧！”
噢，天哪！
凌夏掩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不远处的侍女忍不住轻笑，曲总管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是很快他便重新露出笑容：“我相信今晚大家会重新认识猛先生，两位，请！”
这是露天的宴会。
夜幕刚起，华灯初上，草地、亭台、楼阁、水榭之间，到处摆满了美食和美酒，盛装的侍女穿梭其中。
主会场是一片宽敞的草坪，摆满桌椅，明亮的灯光，亮如白昼。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抵达，大家三五成群，手持酒杯，谈笑风生。
唐天出现的瞬间，会场出现一个极短暂的失声。
但是很快，大家几乎都注意到自己失态，连忙大声说话掩饰自己的尴尬，但这么多同时大声说话，会场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大截，大家又一次被吓一跳。
“这就是那个姓猛的暴发户？”
“嗯，就是他！要不是他，现在市面根本不会这么乱！”
“他哪来那么多钱？”
“太残暴了！”
……
周围的论议，充满畏惧和忌惮。反倒是那些女人的议论，要好听得多。唐天虽然相貌不算英俊，但是体形修长，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让他在这群大腹便便的权贵之中是如此另类和扎眼。
唐天看到桌上的食物，眼前顿时一亮，毫不犹豫一屁股坐了下来，便自顾自地狼吞虎咽。
周围顿时投来无数鄙视的目光，像唐天这样丝毫不顾形象的吃相，在这些人眼中，是没有教养和素质的表现。
凌夏如坐针毡，她出身世家，对于礼仪的遵循，早已经成为本能。众目睽睽之下，唐天如此动作，再加上周围鄙视、不屑、嘲笑的目光投来，她的脸腾地通红。
唐天可不在乎。
比起那些人，面前的食物才更合他心意。
当洲主和柔夫人走进会场的时候，目睹的就是这番光景。洲主脸上露出不喜之色，身旁的柔夫人，除了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脸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凌夏大惊失色，连忙扯了扯唐天。
唐天嘴里塞满奶油蛋糕，瞪大眼睛看着凌夏，不明所以。
这么好吃的东西，今天才遇到……
凌夏朝洲主方向示意，唐天顺着凌夏的目光望去，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凌夏松一口气，连忙起身，准备带唐天去和洲主见礼。
等了一会，身后没有动静，这家伙在干什么？凌夏有些恼怒，她转过脸，然后傻眼了。
唐天埋头苦吃。
“大胆！”
“放肆！”
连续两声怒吼响起，凌夏吓一跳，她转过脸，看清喝叱的两人，脸色顿时一变。
专心吃蛋糕的唐天猝不及防之下，手一抖，蛋糕掉了一半，他呆呆看着掉在草地上的蛋糕。
他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

第六百一十八节 宫辰
如果说唐天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吃东西的时候被打扰，就是其中之一。
唐天神情不善地盯着面前的两人。
凌夏想过会出状况，但是没有想过状况会来得如此之快，尤其是当她看清楚出声呵斥的两人，便暗呼不妙。
左边的那名约三十上下，相貌俊逸的男子，名叫宫辰，深得洲主信任，是洲主的贴身近卫。右边那位容貌艳丽的女子，名叫安萱，是柔夫人的侍女。
凌夏觉得父亲大大失算，大公子和柔夫人、何英是敌对关系，但是绝对不能和洲主敌对。惹恼了洲主，大公子继承者的身份，就会变得极其危险。
洲主脸上的不喜之色，一闪而逝。
宫辰此时却上前一步，冷声道：“猛先生把白沙市搅得鸡犬不宁，血流成河，逼得治安署不敢开门，本来宫某还以为是个人物，没想到如此粗鄙不堪，真是令人失望。”
洲主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侧脸低声询问柔夫人，柔夫人悄然细语。
凌夏心中大急，如果被宫辰这顶帽子扣下去，那洲主对猛先生的印象只怕糟糕到极点。她忍不住道：“宫侍卫岂可乱言？猛先生不过出于自保！”
“自保？”宫辰冷哼：“花几百亿自保？把治安署逼得不敢开门这也叫自保？莫非凌小姐觉得，其实猛先生柔弱如花？”
周围响起一阵轻笑。
唐天有些不明所以，这人他没见过啊。为什么一出现就表现出对他极强烈的敌意？唐天虽然脑子不够灵活，但是直觉敏锐，他能够感受到对方对他强烈的敌意。
凌夏刚想反驳，唐天不耐烦站了起来：“喂，要打架吗？”
宫辰愣住了，凌夏也愣住了，周围其他人也愣住了。能够进入会场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哪里见过街头小混混一样的邀战？
见对方像木杆子般杵在那，唐天一脸鄙视：“原来是个嘴炮！”
宫辰的脸刷地通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如此羞辱，他如何受得了？他的眼睛几乎要滴血，当场向洲主请命：“猛先生邀战，我白沙岂可无人？属下请战！”
洲主沉吟：“来者是客，但既然你们双方都相切磋一下，那就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和气。”
“是！”宫辰躬身应命，抬起头望向唐天的目光，杀气四溢：“猛先生，请！”
他飞身来到湖面上空，这里有足够宽阔的地方，可以供双方战斗，而不会波及到会场。他脸上装作被羞辱的激愤，但是心中却是一片冰寒。
秦语然几次出入猛男的住处，这在白沙市早就不是什么新闻。宫辰自认自己无论走在哪里，都是光芒耀眼，想来秦语然名头再响，也会多少给他几分面子。
哪知几次他邀请秦语然，全都被秦语然婉拒。
当他一看到猛男时，心中的火气便无法遏制地直窜而上。他故意用语言相激，便是想形成眼下的局面。在别人看来，他是不堪羞辱反击。而且他用心险恶，直接点出猛男外乡人的身份，白沙人自然同仇敌忾。
他的计划非常成功，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愚蠢，轻易便钻入圈套。而且如今全场诸人，几乎全都站在他这一方，若是他“不小心”杀了猛男，谁也不会怪罪于他。
宫辰的嘴角掠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阴笑，而且，他想起何英许诺，心头一阵火热。
唐天面无表情用他独特的“干拔”冲上天空。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讥讽声，宫辰飞身上天的姿势潇洒空灵，优美无比，而唐天飞上天的姿势，在众人眼中，却是丑陋不堪。而一些眼睛尖的，立即注意到猛男并没有用到能量，而是压缩空气，难道此人是能障？
当两人飞上湖面，顿时吸引整个会场的注意。
秦语然早就进入会场，不过她在会场的另一端的花园之中，和一群小姐贵妇们在一起。她并不喜欢和一群男人呆在一起，那些男人恨不得把她吞掉的目光，让她非常不喜欢。此时见到天空中对峙的宫辰和猛男，顿时脸色微变。
她身边的女人们，早就炸开了。
“哇！宫侍卫好帅！”
“终于能看到宫侍卫出手了，好期待！”
秦语然虽然不喜欢宫辰此人，但是却知道宫辰的实力绝对很强，能够成为洲主最信任的近卫，又怎么会弱？
猛大哥……
会场的另一端，白家叔侄也面带忧色。
白越轻叹：“猛男还是太年轻，一激就上当。看来今晚我少不了要活动活动了，相信我这张老脸还是有点用的。”
白晓的神情凝重，盯着天空的两人，摇头道：“二叔这话说得像猛兄必输一般，我倒是看好猛兄。”
白越讶然，自己这侄儿表面看上去为人谦和，骨子里却是极傲，没想到对猛男竟然如此有信心，他有些意外。
注意到二叔的目光，白晓低声道：“您老可别忘了，他可是能击退廉柏君的人。”
以白家的情报水平，早就打听清楚上次的海盗是什么来历。廉柏君在海盗圈内，可是大名鼎鼎，这等枭雄一般的人物，便是白家也不愿意轻易招惹。
“这倒也是。”白越点点头，白晓这个理由相当充分。
白晓苦笑道：“我对猛兄的信心，并不仅仅于此。在我所遇之人，猛兄的勤奋，无人能从出其右。您能想到，击退廉柏君的第二天早上，我在哪找到的他？”
“哪？”白越下意识地问。
“训练场。”白晓注视着天空中的唐天，自言自语，“那一战何等艰苦。连战舰武器都不堪重负而崩碎，我们所有人都在庆幸劫后余生，可猛兄和他的护卫们，竟然已经在训练场挥汗如雨。说实话，我那时完全没别的想法，只有惭愧和佩服。”
白越不由动容，他熟谙军事，深知苦战之后，人最需要的便是放松心神。这个时候，还能坚持修炼，此人的意志之坚韧，委实罕见。
“他和我说过的两句话，我印象极其深刻。”白晓自顾自道：“第一句是，汗水不会骗人。第二句是，他还有很多事想做。宫辰虽强，但我不相信，猛兄会毫无还手之力。”
满脸讶容的白越忽然哈哈大笑：“被你这么一说，我对这一战就更加期待了。”
天空中，唐天两眼放光地瞪着对面的宫辰。他脑子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他也懒得去想这家伙为何对自己有敌意。
他的直觉非常敏锐。宫辰的目光阴冷，浑身散发的杀意，让他就像黑暗中的毒蛇。唐天却没有丝毫畏惧，他有些跃跃欲试。
这些时间坚持不懈的苦练，上次与乔亦安交手，更是让他觉得意犹未尽，今天的宫辰，流露出的气势，丝毫不逊于乔亦安。
唐天已经忘记了蛋糕，体内的战意沸腾，他全部心神都在这一战上。
宫辰冷静无比，面前的猛男，就像一头充满压迫感的野兽。他眯着眼睛，手握上腰间的剑柄。为了今天这一战，他作了周密的安排，私底下更是与乔亦安讨论过，他对猛男的攻击方式，有所准备。
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宫辰眸子一冷，长剑缓缓出鞘。沙沙沙，剑身摩擦剑鞘产生类似无数小虫在爬动的声音。
咦，唐天微微一凛，他心头浮一丝警兆，沙沙声有些诡异。当下，他没有半点犹豫，脚下干拔，身形如电，便消失在空气。
宫辰微微伏低身体，他的眼睛，盯着前方。
好快！
早就听说乔亦安说过，猛男移形换位的方式很特别，快若闪电，他有所准备，没有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比他想得更快。
下方观战的乔亦安脸色微变，心中骇然，这家伙的速度，比上次更快！难道这家伙上次有留余力？他觉得不像，可如果不是，那几天的功夫，就有如此明显的进步，这个猜测更加让他寝食难安。
唐天就像一道曲折的闪电，在空中不断地撞击、反弹，惊人的速度，给宫辰带来巨大的压力。
宫辰按捺心中的震惊，心沉如水，继续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拔剑。
在宫辰四周游弋反射的唐天，也露出谨慎之间，宫辰周身没有半点破绽，无论他从哪个角度切入，都在宫辰抽剑出鞘笼罩的范围之内。
唐天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的脸色不由凝重。
如同群虫蠕动的沙沙声，愈发响亮，唐天心头的危险感也愈发强烈。
唐天知道，必需进攻！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你没有破绽，那么我就把你轰出破绽！
十指探出，一缕火花，从虚中绽放，它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火树银花。
从这颗火树上飘飞的碎芒，缓缓在空中飘浮飞舞，如同盛夏田野中漫无边际的流萤，如梦如幻，流萤包围的唐天，此时没有半点杀意，说不出的平和宁静。
很多人早就听说猛男的武技，细腻华美，此时亲眼目睹，个个张大嘴巴，呆立当场。
宫辰的长剑完全出鞘，唐天这才看清楚，宫辰的长剑，竟然由无数细小的透明虫子汇集而成。
宫辰长剑一抖，剑身化作一蓬虫雨，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朝唐天扑来。
唐天目光一肃，轻轻一挥手，漫天飞舞的流萤，朝虫雨飞去。

第六百一十九节 鬼王火流萤的新领悟
一个个竹篮大小的光球以惊人的频率，从城堡要塞中升起，划出炽目的弧线，挟着令人心悸的啸音，如同流星般砸向进攻的队伍之中。
步子非的队伍都是精锐，丝毫不慌忙，他们就像灵活的蜂群，在要塞群四周游弋，不时地轰击着要塞群的防护罩。
光球很难击中这些灵活的小队，但是小队的攻击，对于庞大的要塞群来说，就像挠痒痒，能量罩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泛起。
“我们的攻击强度不够，对方的防御没有死角，修建这个要塞群的绝对是个高手，等我们攻破了之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副官的脸几乎皱成一团，眼前的局面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棘手。
这是他们第五次试探进攻，前四次的试探进攻让他们要塞的攻击并不是太灵活，他们增加了进攻的力量。
整整有三百人投入战斗，但是到目前为止，依然无法撼动要塞。
“嗯，多尝试几种方案，看哪种武技的攻击最有效。”步子非一脸平静道，他倒没有觉得奇怪，能够把孙杰干掉，对方岂会没有几把刷子？
但是这个古怪的要塞群，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惊讶，他见过的要塞不少，可像这样几乎令人无处下手的要塞，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接着问：“攻城船还有多久才能到？”
“两天。”副官连忙回答。
进攻要塞最适合的武器是战舰，战舰武器的威力巨大，可惜商洲的入海口太小，战舰无法驶入。他事先没有想到这种情况，孙杰是一场遭遇战，没想到到自己头上，竟然是一场攻城战。他只得向后方要求支援攻城船。
攻城船是专门用来攻城的战船，它的体积有大有小，承载着战舰武器，由一个或者数个战斗小队来操作，拥有出色的灵活性，和不错的防护性，它们是所有要塞的克星。
步子非心中稍安，就在此时，忽然空中响起密集的啸音，他一个激灵，连忙抬头，脸色陡然大变。
要塞群中突然飞出的大量光球，数目起码是之前的三倍。
嘭！
低沉的爆音，就像一记重鼓，狠狠敲在众人心中。
飞到半空中的光球，同时炸开，每个光球炸成一蓬密集而细小的光刺。漫天光刺，瞬间笼罩整个要塞群。
这番变故来得太突然，四周游弋的小队，猝不及防，大半被漫天的光刺吞噬。
小队的防护罩剧烈波动，但只坚持了一秒，便彻底崩碎。
噗噗噗！
尖锐锋利的光刺，攒射进第七兵团士兵们的身体内，天空中，一朵朵鲜红的血花绽放。
几支运气比较好的小队，恰好在距离要塞群比较远的位置，逃过一劫，但他们每个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得呆住。
步子非的眼睛瞬间充血，厉声高喝：“撤！”
但是为时已晚，犹如一场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之后，漫天的光芒，便消散一空，同时消散的，还有那些游弋的小队。
第七兵团一片死寂，每个人都被这一幕震住。
步子非脸色苍白，他死死咬住嘴唇，沁出殷红的血迹而浑然不觉。
上当了！
对方狡猾如狐，面对他们连续的试探，沉住气，不断地麻痹他们，直到此时，才把杀手锏放出来。这一记闷棍结结实实，步子非心在滴血，整整两百的伤亡，是迄今为止第七兵团最惨重的一次。
残存的小队，失魂落魄地归队，士气低沉。
森林剑堡内，震天欢呼，这一记重创敌人，士气大振。宝光乡团这些最低阶的士兵，一开始战战兢兢，连续几天之后，终于开始适合战场的节奏。
始终观战的三人也松一口气。
“阴险小人。”凌旭吐出四个字，他决定以后要和扑克脸保持距离，要不然什么时候被卖还不知道。
鹤赞道：“相当漂亮的隐忍一击！”
井豪亦满脸赞赏：“名将风范，控芒水准，登峰造极。”
看着欢呼的士兵，兵没给这些家伙沷冷水，这场短暂的胜利，对这些菜鸟们的帮助很大。但他心中却明白，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战斗，注定会残酷无比，再也不会有像今天这样的机会。
这帮菜鸟可怜的同步率……
要不然，剩下那一百人也能一口吞掉，真是可惜……
幸好敌人主将十分谨慎，兵心中庆幸。一开始战斗的时候，宝光乡团的表现简直惨不忍睹，同步率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三十，只有平时训练的一半。好在连续的战斗，这些菜鸟们终于开始逐渐适应了战场，同步率开始稳定上升。
同步率百分之六十，只是这一招的最低要求。
总算运气不错，兵吐了一个烟圈，看了一眼城外的敌人，这一下对方估计要消停两天。
“放假半天。”
这个命令让欢呼更大了几分。
烟雾缭绕中，兵心中冷笑，菜鸟们，大餐在后面。
他想到了另外一帮菜鸟，机关兵团的菜鸟们怎么样？一想到他们在唐丑那个战争狂手下，他顿时心情愉悦了许多。
他接着想到了阿信，也不知道阿信现在到哪了，这个贱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不靠谱。他又想到了螺丝，决定等这一战结束，回三魂城看看，光卵的研究怎么样，螺丝的恢复还指望着它。
“真是劳碌命，没一个省心。”兵嘟囔着，把手中的烟蒂弹出一个满意的弧线，施施然离开。
※※※
湖面的天空，密集的爆音和不断闪亮起光点，那是流萤和白虫碰撞形成，每一次碰撞都会迸溅出一蓬火星碎芒。夜幕之中，数以亿万细碎的火星，像雨幕般缓缓下降，平静的湖面倒映着这梦幻的一幕。
两道身影在光雨之中，忽闪忽现，以惊人的频率在不断追逐、碰撞，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宫辰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猛男，俊逸镇定的脸庞此时透着一股难言的狰狞杀意。
他心中却犹如掀起惊涛骇浪。
这家伙的实力，比情报要强太多！
乔亦安那一剑，猛男虽然接下来，但是颇为狼狈。宫辰和乔亦安私底下讨论过猛男的实力如何，得出的结论是，准白银的实力。乔亦安的结论得到大家的认可，白银级的战斗技巧，但是没有领悟能变，那自然只能是准白银的实力。
宫辰充满信心，准白银和白银不过一字之差，但是实力却是天差地别。
很快，乔亦安的判断得到印证。
没错，这家伙确实是准白银。天空的这些流萤，其实是燃烧的能量团，这种燃烧已经接近能变，但是，还差一些。
这是准白银的铁证。
宫辰心中大定，猛男的战斗技巧确实出色，能够在准白银，用出如此细腻的武技，闻所未闻。不过，光想靠这些，打破能变这个无法跨越的鸿沟，那是痴人说梦话。
可是，接下来的战斗，却完全颠覆了宫辰的认知。
除了这些流萤，这家伙竟然完全不用能量！
压缩空气的移形换位，恐怖得惊人的肉体力量，这家伙来自野人洲？
宫辰死死盯着唐天的双拳，灰色的火焰缭绕吞吐。这种古怪的火焰，野人洲亦从来没有听过。
只要被灰焰触碰，能量就会湮灭！
可恶！
等等，宫辰忽然一个激灵，他的目光从唐天身上挪开，环顾四周，脸色大变。
他骇然发现，时间一点点流逝，天空的流萤不仅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多，它在扩张！
不可能！
宫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唐天冷冷地盯着宫辰，无声无息的零焰，已经漫过手腕，延伸到他的小臂三寸。这段时间，他日日苦练，积淀在他血脉之中的黑金，彻底被消化吸收，零焰也随之变强。
对方的惊疑不定，在悄然消耗时间，正中唐天下怀。
没有彻底完成能变的鬼王火流萤，确实不是对方白虫的对手。虽然对方的白虫数量不如流萤，但是反而占据上风。
不过，唐天在鬼王火流萤上花的功夫岂是白费？
火镰鬼爪的最初阶段，燃烧的空气中的能量，而唐天摸索出燃烧自己体内的能量，形成鬼王火流萤。而当唐天成为零能量体之后，鬼王火流萤又重新回到燃烧空气中的能量。
而到今天，唐天把这种燃烧，发挥到一个新的高度。
空气中飘浮的能量，成为源源不断的柴薪，萤火会不断地点燃这些柴薪。
会蔓延的鬼王火流萤——这才是唐天真正的领悟！
悄无声息扩张的鬼王火流萤，它的体积，可以覆盖整个湖面。而更令人惊恐的是，它还在惊人的速度蔓延扩张，犹如一头在疯狂生长的巨兽。
湖面到映着天空的流萤，犹如繁星点点，流萤的数目太多，空气温度上升，热浪导致湖面开始雾气蒸腾。
园林的花草树木，迅速脱水、枯萎。
众人已经看不清唐天和宫辰的身影，天空的流萤，已经无法让人感到美丽，而是充满令人畏惧窒息的压迫感。
仿如一团庞大低垂的火云，缓缓蠕动。
流萤的光芒，不再微弱，它们而是把整个夜空都点亮，倒映出下方众人脸上如纸般的苍白。
万籁俱寂。

第六百二十节 兵团将至
茫茫流萤海之中，唐天心中一片宁静。
今日之后，此招便名为【流萤海】。
忽然，唐天想起那个佝偻矮小的身影，想起那枯瘦如柴的枯爪，想起那骄傲不甘的目光，想起他永不认输的无声傲慢。
嘿，鬼爪，我说过啊。
我会把火镰鬼爪发扬光大，火镰鬼爪的光芒，一定会灼烧这个世界的目光！
嘿，鬼爪，我说过啊。
不要小看我啊，我那么强，厉害得一塌糊涂，你的火镰鬼爪交给我手，一定不会错的！
嘿，鬼爪，你看到了吗？
嘿，鬼爪，你在天堂还好吗？
仿佛感应到唐天心中呢喃，漫天流萤同时轻颤，发出嗡嗡的颤音。
亿万道颤音汇集成一股惊人的音波，骤然爆发，无形的音波，以惊人的速度，横扫过整个白沙市。
音波掠过之处，房屋玻璃尽皆崩碎，那些飘浮在天空中小木屋，无不飘摇欲坠。
整个白沙市的民众都被惊动，纷纷从房屋中走出来，飞上天空。当他们看到那团正在蠕动膨胀的可怖火云，满脸的血色，立即褪得一干二净。
“我的老天，那是什么？”
“魔鬼！天啊，那是魔鬼！”
“该死！他要毁了这座城市吗？”
……
每个人脸上都是骇然，哪怕远远地观望，他们都能够感受到那团怪兽般的火云之中，蕴含的惊人能量。
火云之中的宫辰浑身战栗，他已经看不到猛男的身影，他前后左右，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流萤。
这到底是什么武技？
他的白虫在他身周围，疯狂地游走，清扫流萤。但是流萤越来越多，白虫的活动范围，不断地被压缩。他感受自己快疯了，他感觉自己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而且这个笼子在不断地变小。
恐惧在他的心中不断地放大，嗡，突然周围的流萤齐颤，位于振源最中心的宫辰，神情一滞，下一刻体表就像被割了无数细小的伤口，上百道鲜血飙射。他周围正在疯狂飞舞的白虫，乒地一声脆响，如同玻璃般粉碎。
浑身割裂的痛楚，让宫辰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虽然肉体孱弱，远不如野人洲，但是毕竟是白银圣者，比起圣域的普通圣者，心志坚韧得多。生死关头，所有的潜能被激发，体内的凶性战胜恐惧。
尖声厉喝，面容扭曲的宫辰，把体内残存的能量全部投入能变。
轰！
炽白的能量，从他浑身的伤口中喷涌而出，他周围的空间，被汹涌的能量扭曲变形，变得极不稳定。
手中的剑柄，开始疯狂的生长，又在瞬间崩碎成一蓬白虫。
原本如细砂般的白虫，此时有如黄豆大小，通体如玉，晶莹洁白。它们如同一蓬白雾，沿着宫辰周围飞舞，所过之处，流萤纷纷化作碎芒。
宫辰身体的白虫数目越来越多，白虫的范围已经扩散到五丈开外。宫辰身体的喷涌炽白能焰渐渐黯淡，他扯动嘴唇，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去死！”
宫辰手臂高高举起秃秃的剑柄。
嘶，虫群骤然如同化作无数细流，涌向剑柄。
一把超过十丈的巨大光剑，在宫辰头顶成形。
光剑轰然下斩。
耀眼的剑芒，没入面前的火云。
流萤构成的火云在这样的剑斩面前，似乎没有半点抵抗之力。宫辰也知道能否活着逃命，就看这一招，他强忍浑身伤口的剧痛，拼命沿着剑芒的方向冲去。
剑芒摧枯拉朽，宫辰心中大安，这就么一瞬间，他便冲到一里之外。
这令他心中大定。
沿途流萤不断撞上的剑芒，火花飞溅，爆音连鸣，场面极其火爆。宫辰不敢有丝毫分心，埋头把自己藏在剑芒之下，拼命向前狂奔。
两里，三里……
剑芒前冲之势开始得变缓慢，宫辰心中开始不安，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冲出去？
他现在冲出去超码有五里之远，但是周围依然是漫漫无边的流萤，怎么可能？
这家伙明明连白银都不是，怎么可能形成如此大规模的攻击？
绝对不可能！
难道是幻象？
啪啪啪！
剑芒冲势变缓，流萤涌来就越多，它们如同雨点般打在剑芒上，密集的火花，包裹整个剑芒，闪烁不定。
剑芒越来越缓，终于，停了下来，不堪流萤的围攻，轰然爆裂！
爆炸的气浪，直接把宫辰掀飞。
宫辰呆呆地看着视野中，无边无尽的流萤，神情木然。
他前冲已经七里之远，竟然还没有冲出流萤的包围，这流萤的范围到底有多大……
他不知道，此时流萤海已经膨胀到几乎和洲主园林差不多大小。会场的诸人，呆呆地看着头顶飞舞的流萤，黑压压有如火云垂顶，那种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让众场寂然无声。
实力强大的圣者，此时连忙站了出来，布下屏障，顶挡一波波热浪。
火云之中，不时响起爆音、亮起炽光，大家都在猜测，肯定是宫辰在挣扎。
但是到了此时，已经没有人认为宫辰能够获胜。
“猛先生手下留情！”面色苍白的洲主猛地高喊。
火云归于沉寂。
所有人心往下一沉，他们面面相觑，每个人都看出彼此眼睛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火云开始消散，仿佛冰雪消融，速度极其惊人。
短短一分半钟，那如同山峰般的火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中两个身影显现出来。宫辰浑身是血，而他不远处的猛男却没有半点损伤。
宫辰一头栽下来。
安萱脸色大变，腾空而起，一把接住宫辰，低头一看，宫辰气息全无，生机已绝。安萱脸色铁青，看着唐天，咬牙切齿：“好！很好！阁下果然心狠手辣！”
唐天才懒得理她，他还沉浸在感悟之中。
他不想和这些人浪费时间，身形一顿，便朝白沙酒店方向飞去。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出言阻止。
洲主知道宫辰已死，脸色黑得像锅底，拂袖离场。会场众人，也已经全然没有心思，纷纷告辞离开。
白家叔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皆是面带苦笑。
“我们还是小看了他。”白越苦笑，刚才那一战，把他震住了，他脸上还残留着几分不敢相信：“那到底是什么武技？从来没有听说过，真是太恐怖了！这样的武技，对付兵团都绰绰有余。我现在很好奇，哪家能够培养出来这么一个怪胎。”
白晓也苦笑：“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可怕的武技。这家伙的来历，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
“而且，出手真是够狠啊！”白越有些咋舌：“在别人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我还以为他只会教训宫辰一顿，没想到他直接把宫辰给干掉了。他就不怕得罪白沙么？”
“谁知道？”白晓不以为然，“白沙自己找他麻烦，还能不准猛兄反击？”
“说得也是。”白越耸耸肩：“反正不用我们瞎操心。哎，看上去小家伙的前途远大啊，小挺好，小谢跟着他，以后想必不会太难过。”
白晓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二叔你给他买的兵团，不会是谢雨安的兵团吧？”
“就是他啊。”白越点头：“小谢的本事不错，可惜，没有遇到一个好老板。当年我欠他一个人情，这次正好补上。”
白越最后一句话，露出其奸猾的本质。
“双飞燕，谢雨安。”白晓忍不住道：“猛兄这下赚大了！这可是在整个南域，也能排前一百的将领。”
“前一百？”白越摇头：“他的本事不止于此。不过，他命不好，出身小门小户，虽然才华出众，也只能到这地步。不过这次倒是个好机会，他也不甘心就这么消磨下去。”
白晓明白二叔的意思。谢雨安的雨燕兵团，已经是青铜兵团巅峰，再往上走却是困难重重。白银兵团，根本不是一般的小洲能够养得起。就连那些财力雄厚的大洲，白银兵团也是其最重要的兵团，有的时候甚至最重要的不是本领，而是忠诚。
白晓忽然很好奇：“徐晋买的兵团是哪一支？”
白越冷哼：“管他买的哪支，我就不相信，他能买到比双飞燕谢雨安更强的兵团。”
白晓一想也是。因为二叔的关系，白晓对雨燕兵团的了解颇深，这绝对是一支被低估的兵团。
※※※
而此时，徐记的运输船上，一群像难民般的家伙挤在底舱，闹哄哄一片。
众人倒得横七竖八，没个正形。有人打着呼噜睡得正香，有人在赌钱，有人在禅坐，有人在画画，有人在磨刀……
“把那个打呼噜的猪捅死！吵死了！”
“咳咳，谁在抽烟？想呛死老子？”
“谁他妈脱鞋了？”
“别挡住光，光是艺术的本源懂吗？”
……
“老大，我们的老板，会是什么样啊？”说话的大汉光头油亮，满脸横肉，体形健壮，有如小山。
“是啊，他到底付得起钱吗？”一个三角眼的矮个子，用匕首修着指甲，嘴里冷哼着。
“不给钱就杀了呗。”懒洋洋的声音，说得几人连连点头。
红头发的女子，脸上贴满黄瓜片。
“小三，再来几片黄瓜。”
“老大，脸上贴满了，再贴哪？”三角眼小个子诧异道。
红发女子有气无力：“有点饿了。”

第六百二十一节 遗迹
唐天这一战，轰动白沙市。
每个人谈论起昨晚那一战时，都是一脸恐惧，还有敬畏。虽然很多人并不清楚这一战的真正内情，但仅凭那如山一般的火云，就足以让普通人有足够的想象空间。
宫辰之死，在这场惊世骇俗的战斗中，反而没有那么惹人注意。人们都在谈论猛男的神秘来历师承，谈论着那百亩方圆的火云，若真的降落地面，会是什么光景？那团会自己疯长的火云，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武技？
凌家别院周围，所有的探哨眼线，在一夜之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仅如此，就连凌家别院附近的民众，也被吓得连夜搬走。
以凌家别院为中心，方圆三里之内，空无一人。
市面上，原本对唐天的诸多声讨意见，同样销声匿迹。没人敢招惹这样一个魔头，没错，在白沙的权贵们眼中，猛男被描绘成凶残暴虐，一言不和，就杀人灭口的魔头。当着洲主面，置洲主的请求于不顾，残忍杀害宫辰，甚至连洲主都敢怒不敢言，这样的家伙不是魔头是什么？
魔头凶性之盛，柔夫人不敢吭声，何英大人不敢吭声，白沙市一时之间，竟然有几分人人自危之感。
就连那些放言要教训猛男的人，都立即被自己亲朋好友拉住，苦苦相劝，这等魔头，千万不能招惹，可不要给白沙惹来灭顶之灾云云。
治安署田启光吓得六神无主，暗地里的小动作，全都停止。白沙市的治安，重新变得井然有序。
哪怕是原本希望和唐天结盟的大公子等人，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甚至不知道，这对他们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这些和唐天都没什么关系。
他整天待在凌家别院，一心沉浸在他最新的领悟上。
【流萤海】的威力大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令唐天很是惊讶，也让他有一丝新的感悟。而另一个让他有所体悟的，是宫辰最后反扑时的能量燃烧。
能变！
唐天的流萤，已经有一丝能变的味道，但是距离真正的能变，还有相当的距离。宫辰最后无所顾忌的燃烧，给他提供了相当的参考。如果他能揣摩清楚，彻底领悟能变，那他的实力无疑会踏上另一个高度。
完成能变的【流萤海】，光想想就让唐天激动莫名。
到那时，神一样的少年，简直强到爆啊！
如果说，能变是流萤海蜕变的关键，那么零焰，则是天生属于肉搏专家。零能量体虽然是一种相当强悍的肉体，但是比起天路的其他血脉，在肉体强化方面的能力并不算突出。这也导致了唐天原本属意的肉搏近战，难以发挥出最强的威力。但是如今零能量体天赋觉醒后形成的零焰，却让唐天的近战威力，直线提升。
零焰是肉搏专家最好的武器。
只不过，如今零焰只堪堪成长到唐天的双手，距离覆盖全身，还早得很。唐天的肉搏专家之路，依然道路漫漫。
唐少年却没想那么多，只有双拳零焰的近身肉搏，没有完成能变的流萤海，已经让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更重要的是，他前进的道路，也变得清晰无比。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唯一让他担心的，便是千惠。
两人本来约定每个月通话，可是唐天每次开启青铜星门，都没有回应，这让他相当担心。
“这是什么破地方？”阿信嘟囔着。
贫瘠的荒野，寸草不生，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们在这里走了数月，但是夜幕从来没有退去，幸好天空的星辰明亮，淡淡的星辉，让这片荒野，不至于一片漆黑。
他们是从一处星门进入这片死寂之地，当几天后他们意识到不妙，返身折回的时候，那处星门消失不见。
小然拎着大砍刀，小心地护卫在千惠的身侧，满脸戒备，冷哼：“打起精神点，这地方邪门得很。”
前进两百多里，上官千惠道：“休息一下。”
“是！”小然和阿信领命，大队驻营，几十名探哨四下散开，消失在地平线，他们的任务是探索周围是否有可疑之地。
上官千惠试了一下青铜星门，依然没有半点反应。心中有些失望，但是脸上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还是不行吗？”小然有些担忧地问。
“嗯。”上官千惠语气很镇定：“放心，这个星球不大，我们很快就能找到。”
小然点点头，他们进入这个星球没多久，就发现异常。这个星球有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隔断了青铜星门之间的联系，上官千惠和唐天失去联系已经有段时间。
好在这个星球并不是很大，他们都在寻找出去的星门，以及这股神秘力量的来源。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个星球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星球，荒凉，死寂，没有半点生机。
阿信凑到小然身边，目光偷偷瞄了一眼小然饱满的大胸，顿时脸上有点微红。
小然伸了个懒腰，这个动作看得阿信的眼睛发直，阿信双手不自主扬起，十指下意识勾动。
砰！
小然抡起门板大砍刀，像苍蝇拍般，狠狠拍在阿信的脸上。阿信就像皮球般，直接被抽飞。
“流氓！”
小然冷哼一声，把手中的门板大砍刀插到地上，一脸鄙视。
忽然，急促的马蹄声，让小然猛地抬起，远处的探哨狂奔而来。
“禀报大人，前方发现一座城堡！”
上官千惠霍地起身：“全军准备。”
小然精神一振，立即拎起大砍刀，跃上马背。搜索了这么多天，一无所获，她性子本来就急，心中丧气得紧。她不怕有敌人有战斗，就怕什么发现都没有。
阿信从泥土里挣扎着爬起来，嘴里嘟囔着：“这个霸王龙，白长那么好的身材！”
小然哼地一声，趾高气扬地从阿信身走过，心中却不免有些得意，原来自己的身材很好啊。
大军开拨。
前进大约二十多里，上官千惠终于看到了探哨所说的城堡。
高耸的山峰上，一座城堡孤零零立在那。荒凉死寂的山峰，城堡一片漆黑，没有半点亮光，如果没有星光，众人的眼力又个个极其出色，还真的很难发现这座城堡。
众人的精神齐齐一振。
这是他们这么多天来，唯一发现的人类痕迹。
整个大军立即提速，向山峰上的城堡靠近。走到近处，才发现这座城堡的形状，有些奇怪。
“不太像城堡。”阿信皱着眉头，神情严肃。
确实不是像城堡，没高耸的箭塔，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建筑，笔直高耸的建筑，一层层。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这里应该是一处遗迹，很久没有人光临，窗户和外墙都破败不堪。
小然看了他一眼，这个小流氓严肃的时候，倒是有点气场啊。她嘴上道：“那像什么？”
“像大楼。”说话的上官千惠，精致无暇的脸庞微微仰起，注视着山顶的那座建筑：“那是一座高楼。”
被小姐一说，小然也觉得更像大楼，有些不解：“谁把高楼建在这里？”
“上去就知道了。”上官千惠收回目光，淡淡道。
很快，他们便冲到山顶，这确实是一座极具现代风格的大楼，十三层高，没有过多的修饰，这样的建筑在任何一个学院，都随处可见。
所有人都变得小心起来，谁也不知道，这里会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阿信和小然，一左一右，护住上官千惠。
走到大楼前，映入视野的，是一扇灰扑扑的大门。
小然一言不发，拎着大砍刀，走到门前。忽然，她注意到门上似乎有字，她伸出手掌，抹去门上的灰尘，锃亮如新的金属色泽裸露出来，同时裸露出来的，还有一行字。
“向海纳&#183;梵森特致敬。”
小然低声念道，她转过头问：“小姐，海纳&#183;梵森特是谁？”
“海纳&#183;梵森特？”上官千惠仔细地回想，片刻方摇头，“没听说过。”
小然的目光转向阿信，阿信摊了摊手：“听上去像个大人物。”
阿信那一脸的无赖痞样，让小然冷哼一声，她随手把大砍刀插进脚边泥土中。金属门没有任何装饰使力之处，小然双手按在门上，沉腰立马，沉喝一声，全身力量鼓荡。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大门上的灰尘簌簌而落，露出光洁如新的金属材质，哪怕经历悠久的岁月，这扇门依然没有半点锈蚀的痕迹。
阿信摸着下巴嘀咕：“果然不愧是霸王龙！这门看上去有点料啊，说不定是好东西，唔，走的时候，一定要顺手拆走，不能浪费……”
金属门被小然硬生生推开，一股尘土的味道迎面扑来，里面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住人。
几名魂将举起明亮的光晶棒，走进大楼。光晶棒释放的光芒，立即把大楼内照得纤毫毕现。
没有见到活物。
大家有些失望，又松一口气。
大楼里面，铺着厚厚一层灰，可见在很长的岁月，这里没有任何生物光顾。
小然不敢大意，指挥着几名魂将，四下探索检查，片刻后，确定安全才作罢。
上官千惠深吸一口气，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处保存完好的遗迹，一定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

第六百二十二节 你好，我是谢雨安！
“雨安！”白越看到谢雨安，眼底深处升起一丝暖意，脸上不由露出笑意，“都安顿好了？”
两人曾是同窗，感情甚笃，但是两人的命运却截然不同。白越已经天下名将之一，而谢雨安则还在一个偏僻角落，带着一个小兵团，负责当地的治安。
白越对于自己的这位同学，相当佩服，在学院的时候，谢雨安的成绩比他更加出色，当年白越有九成的作业，都是抄自谢雨安之手。若非白越在最后一年，知道自己的成绩太过于混蛋，回去肯定要被老爹打断腿，发愤图强了一年，才勉强混个毕业。
若是白晓知道自己的二叔，当年还有那么不堪的往事，一定会目瞪口呆。
白越不是没有想过帮谢雨安，但是白家人材济济，哪怕是他，也绝无可能拿出一个核心兵团兵团长的位置。而且白越深知谢雨安虽然脾气温和，但是内心同样骄傲，作自己副手这种话，他连开口都不敢开口。
其实白越每次见到谢雨安，都有些心里发虚的感觉，难道是当年作业抄太多了？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给谢雨安倒水泡茶：“来来来，尝尝这茶，今年的新茶。”
“全都安顿好了。”谢雨安一屁股坐到白越身旁，也不客气抄起茶杯，一饮而尽便把茶杯放下，看着白越，目光灼灼，“好了，说说吧。”
谢雨安的相貌俊逸，衣着朴素，风度儒雅，一看便是脾气温和之辈。
白越有些讪然，轻咳一声：“我可没骗你，对方确实是个土豪。”
“这个我相信。”谢雨安毫不犹豫回答，“能直接买兵团的，肯定有钱。”
“没错。”白越精神一振：“他是我的合作伙伴……”
“你？还是白家？”谢雨安问。
“白家。”白越解释道：“他家是做矿产生意的，他们发现了一种全新的金属，叫做黑金，适合用来作战舰武器。比刚玉强，比能玉稍逊，关键是产量，非常惊人。所以这是一根粗大腿，肯定不会缺钱。他们担心的，是能不能守住这笔财富，所以才动了买兵团的念头。”
谢雨安暗自点头，他当然知道黑金的价值，从这点来看，对方确实财大气粗，实力雄厚。
白越沉吟：“对于你和雨燕兵团的待遇，我并不是很担心。我和小猛打过交道，他不是小气的人，相反，非常大方。他手下有一批幽洲鬼骑，不过数目不多。徐记也是合作伙伴，装备更是不会缺。钱和装备，都不会出问题。我担心的，却是小猛的家族，从我的观察来看，小猛并不是什么大家族出身，你的压力很会大。”
“我明白你的意思。”谢雨安神情放松下来，伸了个懒腰，“你们是太忙，忙里就想偷闲。我是闲太久，感觉都快锈了，恨不得忙一点。”
他听懂了白越的言下之意，自己的这个老板，虽然有钱，但是无势。黑金的价值，对于任何一位将领来说，都很清楚它所蕴含的巨额财富。到时不知多少人，会眼红这份财富，明里暗里遭受的攻击可想而知，雨燕兵团的处境也会很严峻。
但是他的话，同样并非说笑。对于一位将领来说，没有战争，没有敌人，只能在偏僻的角落里发霉喝茶，是一件更加残酷的事情。
“那我就放心了！”白越哈哈大笑，一拍谢雨安的肩膀，“到时候那帮家伙，就知道你的厉害了！”
谢雨安的战绩其实相当不错，否则的话，在南域也不会有些名声。但是谢雨安的战绩偏偏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就如同他的处境。他的洲主对他其实相当不错，可惜本身的实力有限，而那些招揽他的，要么就是有钱但是不肯给核心兵团的待遇，要么就是肯许诺，但是本身实力又很限。
老洲主对他非常信任，只要在财力允许的范围，谢雨安提出的建议，往往会采纳。老洲主对他的知遇之恩，也是让他一直留在那的原因之一。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动。若不是前段时间，老洲主去世，新任洲主上位，他亦不会如此决然地离开。
新洲主心中本来就希望能够提拔自己的亲信，只不过谢雨安在当地声名极著，如果动作太大，很容易造成动荡。此时谢雨安主动提出辞职，让新洲主也松一口气，不仅并未阻拦，还赠送了一笔路费。
兵团他也一定不心痛。
雨燕兵团是谢雨安一手打造的，都是谢雨安的死党，清理起来也麻烦得很，全都带走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明白未来的挑战很严峻，谢雨安觉得时间很有限，不愿意消磨，起身道：“带我去见新老板吧。”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送信。”白越也起身，“我们不用去见他，他会直接去兵营。”
“好！”谢雨安知道这是对方要看看雨燕兵团的成色，这是题中之义，自然一口应下来，他对自己的兵团充满了信心。
平时日子虽然清闲，但是对训练，他却从未松懈，他是按照白银兵团的标准来进行训练。虽然有很多内容，因为缺乏物资、药品等等无法训练，但是很多内容，依然远远超出了青铜兵团的标准。
“走，去看看我的兵团。”谢雨安笑道。
白越欣然前往，他对于自己这位同窗带出来的兵团，也充满好奇。
虽然只是一个临时兵营，但是谢雨安一丝不苟的性格，还是体现无疑。各处明暗哨岗，法度森严，兵营里，士兵虽然未着甲，没有装备武器，但是依然一片肃杀。
临时清理出来的训练场，人声鼎沸，各种训练如火如荼，哪怕在这个时刻，兵团的训练依然没有半点放松。
“雨安兄大才！”白越忍不住赞道，“如此铁军，小猛赚到了！只要配上装备，补充药品，不需要多久，又是一支白银兵团。”
看着场内一个个挥汗如雨的身影，谢雨安心中也充满感慨，这支兵团是他一点点打造出来，消耗了他所有的心血。他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为这支兵团找到哪怕一点有用的资源，方有今天气象。
白越眼角余光注意到唐天一行已经来了，不由笑道：“你新老板来了。”
谢雨安心头微震，顺着白越的目光望去，他心中对自己的新老板也充满好奇。可当他看清楚唐天的模样时，不禁大为失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一个小孩！
说小孩也许太夸张，但是唐天的年龄实在太过于年轻。
白越注意到谢雨安眼中的失望，心中不由大乐，每一个因为猛男年龄而小看他的家伙，最后都会悔得肠子都青了。白越没想到自己老友居然会犯这样的错误，他浑然忘记他第一次见到唐天时的表情，比起谢雨安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猛！”白越打着哈哈，“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谢雨安，雨燕兵团的兵团长，怎么样？来检阅一下？你白叔叔可绝对打包票，雨燕兵团可绝对是一支精锐，连白叔叔都看得怦然心动了。”
谢雨安十分礼貌行礼，不卑不亢：“你好，我是谢雨安。”
“你好，我是猛男！”唐天回礼。
谢雨安暗自点头，虽然很年轻，但是看上去似乎并不是狂妄无礼的人。
唐天转过脸对白越道：“白叔叔，兵团什么的，我是不太懂的。”
谢雨安没想到唐天竟然会坦承自己不懂，唔，也不错，起码比不懂装懂还喜欢乱指挥的好，那样的家伙对兵团完全是一场灾难，不过看起来，自己的任务会更艰巨……
没想到唐天语气一转：“所以我专门请来了懂的人。”
他侧过身子，露出身后冷着脸的唐丑。
白越和谢雨安看到唐丑时，不由同时愣住，魂偶！而且，还是一名不一般的魂偶。两人对视一眼，他们都看到彼引眼中的震惊。让他们感到震惊的，并不是突然出现的魂偶，而是这只魂偶身上所散发的熟悉的味道。
几乎瞬间，两人便判断出，这名魂偶是一名将领！
两人觉得匪夷所思极了，在圣域，魂偶本来就是极其罕见，而魂偶将领，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白越呆呆地看着唐天，这家伙本身就是怪胎，难道他周围都是怪胎吗？
唐丑完全无视两人眼中的震惊，他语气冰冷、极度不善、傲慢：“我叫唐丑，是大人手下序位暂列第三的统帅，将由我来对你们兵团进行考核。”
为早日成为超越兵大人的名将，唐丑制订了疯狂大熊座兵团整顿计划。
整个大熊座的兵团，全都在他的统率之下，被他疯狂的计划折腾得欲仙欲死，他的全部热情也全在这上面。被唐天突然抓壮丁，拉来考核评定一支压根没听说过的兵团，还是买来的！
名将唐丑大人难道看上去这么闲吗？
唐丑心中愤怒无比，偏偏他对唐天的命令根本无法违抗，人是来了，心情绝对糟糕至极。
至于序位第三位的统帅，哪怕唐丑坚信自己未来的成就不在兵大人之下，他也绝对不敢和老板娘争权，哼，兵大人也不敢！
谢雨安和白越面面相觑。

第六百二十三节 变态唐丑
唐丑面无表情，那双眼睛就像没有半点感情。
莫名地，谢雨安有些紧张，恍然间好似回到学院，接受大考。在他身后，雨燕兵团鸦雀无声。
唐丑没有半点照顾谢雨安情绪的意思，他恨不得这个该死的雇佣兵团被扫地出门，哼，大人的未来，当然是名将唐丑大人统率的大熊军团！
无论心中有多么不情愿和愤怒，是唐天的命令对唐丑来说，就是最高指示，绝对不会有半点违逆。
情绪归情绪，工作归工作。
唐丑做事极其认真，作了极其充分的准备。
圣域兵团的作战方式和特点，很早之前，兵就提交了相应的报告，目的是为了能够给大熊座的兵团提供借鉴作用。视兵大人为超越对象的唐丑，怎么会放过这份报告，他不仅仔细地翻阅到滚瓜烂熟的地步，还做了大量的分析计算，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他对于圣域兵团的理解，达到极深的地步。
对于经验丰富、理论扎实的将领来说，一种全新的战斗模式，给他相应的时间，他必然会有自己的理解，这就是名将的强大之处。
唐丑面无表情打开随身携带的小本。
“第一项测试是同步率。”
谢雨安松一口气，出身正规学院的他，自然知道同步率是一支兵团的生命，日常训练中，同步率方面的训练始终是重中之重。
但是唐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脸色大变。
“这次的测试是在恶劣条件下的同步率，测试环境，能量波动七级。”
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唐丑一宣布完测试环境，雨燕兵团顿时一片哗然。
谢雨安的副官忍不住嘲讽道：“这是成心为难人么？能量波动七级，你懂是什么概念么？”
谢雨安的脸色同样难看，能量波动七级，那是大型爆炸之后，能量波动剧烈紊乱的标准，在那样的环境下，想要完成能量同步，非常困难。
白越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听到唐丑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根据提交的报告，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我们购买的是一支精锐对么？”
白越闭嘴了。
唐丑的话，在纸面上绝对没有半点错误，自己也拍着胸脯对猛男承诺过，要给他买一支厉害的兵团。花的钱，即将准备的装备，将达到白银兵团的标准，再严苛的选拔标准，都没什么说不过去。
只是……
白越不自主地看了唐天一眼，小猛的来历，果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啊！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唐丑展现出来的水平，绝对不是普通将领的水平。
谢雨安拦住要争辩的副官，平静道：“好！”
真正想买的人才会如此苛刻挑剔，谢雨安心中有些担心对方的许诺是否口头上。现在见这真刀真枪的架势，他反正相信对方的诚意。而且唐丑也没说错，如果不是精锐，又有什么资格享受这样的待遇？
圣域兵团模式的历史悠久，各种各样的测试早就十分完备，模拟七级能量波动的装备，唐丑早就准备好。
四个能量桩深深钉入地下十丈，把兵团围在其中，能量桩投射出四根光柱，紧接着光柱之间，连接成光幕。封闭的正方体光幕，把兵团笼罩。
光幕内的能量开始剧烈波动，连空气都变得极度不稳定，激荡不休，有如风暴。
“开始！”
唐丑面无表情，宣布开始。
谢雨安开始指挥兵团进入能量同步，雨燕兵团的士兵们根本没有在如此狂暴的环境下，进行能量同步过，他们仿佛置身于怒涛之中，许多人甚至连身形都有些难以稳定。
唐丑面无表情地打开手中的小本，开始纪录。
白越的脸色不好看，谢雨燕的表现有些糟糕，同步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突然遇到这样的测试，成绩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只能说，这个唐丑实在太变态！
堪堪百分之三十的同步率，实在有些惨不忍睹，这说明雨燕兵团的理论战斗力，最高只能发挥百分之三十的威力。要知道，这才是理论最高值，而实际战斗中，真实发挥出的战斗力，会远远低于理论值。
就在此时，忽然，一大群人闯了进来，白越一眼看到最前方的徐晋。
徐晋身后带着一群像难民的家伙，白越立即明白过来，这就是徐记帮忙购买的兵团。但是这群散漫的模样，让白越有些轻视，徐晋这家伙平时挺靠谱的啊，怎么带了这么一群杂牌？
白越的目光，落在为首的红发少女身上，火红的长发，修长的身形，手持大剑，英姿飒爽。忽然间，一个名字闯入白越的脑海，他的眼睛蓦地亮起一道光芒，脸色不禁微变。
难道是……
徐晋屁颠屁颠地和唐天打着招呼，而红发少女一群人则盯着场内的测试，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
三角眼吞了吞口水，低声道：“老大，好像测试有点变态啊！”
其他人纷纷点头。
红发少女冷哼：“没出息！”
她心中也有几分不祥的预感。
唐丑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来人，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场内的雨燕兵团。惨不忍睹的成绩，没有让他意外，但他并没叫停。他安排这场严苛至极的测试，并不仅仅想看雨燕兵团的实力如何，他还有另一番用意，那就是这支兵团的韧性和自我调节能力。
对于精锐来说，后者比前者更重要。
看到谢雨安他们在里面苦苦支撑，唐丑没有半点怜惜，相反，他合上手上的小本，上前几步，冷冷道：“百分之三十的同步率，惨不忍睹的成绩，这就是精锐？不要侮辱精锐这两个字。这只是第一项测试，后面的八项测试，每一项都比这更严苛。如果觉得不行，你们可放弃，这没有什么丢人，清楚认知自我的实力，在战场上，这同样可以让你们尽可能的保命。”
红发少女身旁的壮汉，个个脸色有些发白。额滴娘哎，这这这么变态的测试，才是第一项？后面还有八项很变态的测试？额滴娘哎，这个变态佬怎么这么变态？
唐丑的羞辱，让谢雨安双目充血，他脾气温和但内心相当自傲，对于自己兵团，他充满信心。
冷板凳还没有坐够吗？在那个该死角落里，还没有蹉跎够吗？默默地放弃，默默地失败，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关心，日复一日心就像死水一样，还没有受够吗？
谢雨安心中就像一团火焰在燃烧。
“不要和能量波动对抗！”
“放松身体，相信队友！”
“心神集中到同步节奏上，节奏！”
“就像平时一样，一二三，就是这样！”
“干得好！”
……
白越呆呆地看着光幕内那个陌生的身影。谢雨安嘶声高喝，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不堪，浑身到处是泥，他拼命挥舞着自己手臂，能量波动带着他的身形，摇摇晃晃，浮浮沉沉。
砰，紊乱的气流，把谢雨安狠狠砸进早就被绞碎的浮土里。
谢雨安连闷哼都没有发出，挣扎着爬起来，扬起手臂，怒声高喊，继续指挥着士兵。
白越心中震撼莫名，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谢雨安，在他的心中，谢雨安永远是儒雅的，永远是平和的。
白越不自主地望向唐丑，唐丑依然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百分之四十，糟糕的数值！三十分钟，花了三十分钟，只提高百分之十？知道在战场三十分钟能干嘛？够你们死三百次！而你们死了三百次，才把同步率提高百分之十，真是廉价的牺牲。百分之五十五的及格标准，离你们遥不可及。而且，请注意，精锐的标准，是百分之七十。是不是开始绝望了？”
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让白越心中生出强烈的冲动，给这家伙的脸上一拳！
该死的变态！
谢雨安充耳不闻，依然咆哮怒吼着，指挥着士兵。
雨燕兵团平时扎实的训练水平开始展现出威力，同步率一直在持续在缓慢上升。士兵们开始逐渐习惯能量波动剧烈的环境，谢雨安也逐渐找到关键，他的喉咙因为不断大声高喊，已经有些嘶哑。
雨燕兵团上下，哪里见过大人如此拼命？个个都是红着眼睛，不顾一切。
剧烈的能量波动，紊乱的气流，把光幕内地面硬生生绞烂了几米厚，光幕内到处充斥着碎土烂泥，摔倒、碰撞、闷哼……
场面之惨烈，所有观看的人，全都鸦雀无声。
徐晋的脸色发白，他想到呆会自己的兵团，也要经受这样的测试，头皮就一阵发麻。
两个小时后，同步率，百分之五十六。
唐丑瞥了一眼数据，刷刷地在小本上写着。
啪，他合起笔记本。
“测试结束，很抱歉，请以后不要侮辱精锐这两个字。”唐丑声音一如既往冰冷：“幸运的是，达到合格，有资格进入下一轮的测试。”
光幕黯淡，剧烈的能量波动消失，泥土如同雨点般纷纷掉落地面。
泥雨之中，雨燕兵团所有人，横七竖八躺成一片，没一个站着的。他们拼命喘着气，个个脏乱不堪，汗水混着泥，却没有人管这些。在犹如怒涛风暴般的能量波动中，挣扎了两个小时，他们的体力早就榨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连谢雨安仰面躺在烂泥中，汗水沿着他颊蜿蜒，冲开泥浆。
反衬他们的，是红发少女身旁，一排排惨白如纸的脸。

第六百二十四节 粉红骷髅
“废物！”
“垃圾！”
“游兵散勇！”
“乌合之众！”
这些天，对于雨燕兵团来说，简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噩梦。测试有白天，也有晚上，各种奇怪的内容，让雨燕兵团上下，狼狈不堪。劈头盖脸的怒骂，各种冷嘲热讽，折磨着他们的神经，但是雨燕兵团上下，没有一个人退出。
他们心里憋着一股火。
谢雨安亲手打造的这支兵团，已经深深烙上他的印记。从某种程度来看，雨燕兵团的气质和谢雨安这个缔造者如出一辙。服从性好，纪律森严，没有刺头，老实听话，但是谢雨安的自傲，同样也成为这支兵团气质的一部分。
不服气，大伙都不服气，什么时候，他们在训练上输过别人？
没日没夜，摸爬滚打。
他们憋着劲，黑着脸，完全无视那些面无人色的旁观者。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测试通不过就通不过，但是不能怂，不能退缩，不能让那个变态得逞。
他们恨透了唐丑。
除了谢雨安。
看着面前的唐丑，谢雨安心中只有由衷的敬畏。这种敬畏，并非源自对方拥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而是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
每一项测试，都经过对方完全精心设计，雨燕兵团所有的短板和弱点，在如此严苛的测试中，暴露得极为彻底，谢雨安也彻底服气。
九项测试，雨燕兵团不仅没有一项达到精锐的标准，连及格都只有四项，这是有史以来雨燕兵团最糟糕的成绩。如果落选，谢雨安没有任何怨言，他本身才华出众，几天下来，他渐渐领悟到这些变态到令人发指的测试所蕴含的深意。
如果哪支兵团能够完成这些测试……
那支兵团会可怕到什么地步！
谢雨安已经决定，哪怕这次没有被录用，他也要把这些测试用到平日的训练。他有些出神，但是唐丑的声音把他的心神拉回来，唐丑正当着他的面向唐天汇报。
“测试的成绩很糟糕。”唐丑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这样的兵团绝对称不上精锐，我认为和报告所言有较大出入。”
虽然早就料到结果，但是谢雨安心中还是一片苦涩。一旁的白越张口欲言，他很想说，那些变态的测试哪怕自己的兵团也完成不了。但是话到嘴边，却发现说不出口。
白越的眼光老辣，唐丑展现出来的水平，令他感到震惊，唐丑绝对是名将级别。之前的时候，他以为猛男虽然有钱，但只是个普通的暴发户，家族应该没什么背景。能够招募到谢雨安这个级别的将领和兵团，那是赚到了。
可现在，他才明白，猛男家族底蕴之深，超乎他的想象。
如此强悍的名将，竟然只是序位第三的统帅，这意味着在唐丑前面，还有两位名将级别的存在……
白越头皮发麻，什么样的家族，竟然奢侈强大到这地步？
他能说什么？无话可说。对于一名饿得快死的流浪汉来说，一个热馒头是天下最美妙的美味，但是对于那些日日山珍海味的富豪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有成长空间，加以打磨，还是能够凑和着用。”
唐丑的话，让谢雨安黯淡的目光陡然明亮起来，但是旋即心中苦笑，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沦落到“凑和着用”的地步？偏偏他无法质疑，无法拒绝，心中还有淡淡的喜悦……
唐丑面无表情，但是谢雨安的表情，尽收他眼底。这些测试，有很多是他故意的，既然是买来的雇佣军，他就决定替大人打掉这些家伙的傲气。他选择最光明正大的方式，他要让这些家伙哑口无言，彻底服气。
现在来看，效果不错。
唐丑心中对谢雨安的评价其实相当不错，服从性好，悟性高，有韧性，态度严谨，唯一的弱点其实是眼光格局偏小，但是想来这和他长期在偏远地区，没有经历过高强度的战争有直接关系。
不过用来给大人保驾护航，还是合格的。
“你们被录用了。”唐天很干脆，他对唐丑是绝对的信任，这些天雨燕兵团表现出来的韧性也让他相当满意，微笑道，“这些天辛苦了。你们的装备，你可以拟一个清单，我会让徐记给你们配好。”
谢雨安松一口气：“是！”
“那测试一下另一支兵团吧。”唐天很自然道。
一旁的徐晋脸刷地一白，他尴尬地笑道：“那个，小猛啊，这支兵团和雨燕兵团不是一种类型啊。但是老徐我绝对保证是一支精锐，绝对不是无名之辈，他们是粉红骷髅军团。”
“听上去像只海盗。”唐丑冷冷道。
“是雇佣兵团。”徐晋连忙纠正，要是让唐天认为他找了一支海盗过来，以这家伙的火爆脾气，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徐晋还指望着跟着唐天赚大钱，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得罪唐天？当然，他也不敢得罪唐丑，这几天亲眼所见，他知道这个变态疯子，同样是个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们是真正的雇佣兵团，来自比泸州。比泸州的雇佣兵，颇为有名，粉红骷髅是一支有传统的雇佣兵团，创始于两百年前。发展到今天，已经是第三代。阿娅就是如今粉红骷髅的当家人，这些年，粉红骷髅无论口碑，还是完成的任务数量，都是相当出色。”
徐晋恨不得拍胸脯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我绝对不敢糊弄大人，大人如果不信，可以问问谢大人和白兄。”
见唐天的目光望向他，谢雨安谨慎道：“如果是粉红骷髅，确实颇有名声。”
“粉红骷髅的名字，我倒是听说过。”白越摸着下巴，但语气一转，“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总要见见成色才行。”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徐晋的目光已经在白越身上捅出无数窟窿。
白越老神在在，开什么玩笑，他带来的谢雨安都被折腾得欲仙欲死，粉红骷髅连点泥都没沾，那可不公平。
唐天觉得很有道理：“唐丑，你来测试他们。”
刷，粉红骷髅兵团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徐晋苦着脸：“他们是雇佣兵团，擅长的东西，和雨燕兵团不太一样。”
白越这次倒没有坑徐晋，反而赞同：“老徐这个说法倒没错，雇佣兵团的那套，确实迥异于正规兵团。他们对小规模的渗透，保护重要人员，定点清除，这些东西比较擅长。”
他心中冷笑，你以为这样变态就会不测试么？老徐，你太天真了！
真正的变态是什么样，你很快就会知道！
“雇佣兵团？”唐丑面无表情，但是眼睛深处却亮起光芒。熟悉的人便知道，唐丑大人一定找到什么感兴趣东西。
没错，唐丑确实找到了感兴趣东西。雇佣兵团，他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啊，他是南十字兵团的产物，沿袭的都是南十字兵团极其严谨的一套体系。
雇佣兵团，对唐丑来说，陌生至极。
“既然是雇佣兵团，就不用这套测试。”
唐丑的话，让整个粉红骷髅上下，全都欣喜若狂，太好了！那些光看着都觉得浑身疼痛的测试，他们终于不需要尝试一遍。
就连表现最镇定的阿娅，死死攥着剑柄的手指，也不自主松开。
“你们现在请把你们最擅长的内容演练一遍。”唐丑道。
粉红骷髅上下脸上不都不自主挂上笑意，额滴娘哎，这个变态佬其实蛮好说话的嘛！估计是那个姓谢的之前得罪了他，变态佬才用这么变态玩意来折腾他们。
阿娅脸上也露出几分笑容，这样的演练，他们最是拿手。作为雇佣兵团，雇主参观的请求，经常会遇到。如何表现兵团的强大，让雇主为之动容，这一套他们娴熟无比。
“好！”
阿娅一声清喝，率先进入场内。
大规模的演练，迅速地展开，令人眼花缭乱的小范围配合，一看就极其专业的暗袭，看似松散的阵形却杀机四溢，那些如同难民一般的士兵，个个都像换了一个人，表现得无比专业。
整个演练过程气势如虹。
阿娅看到唐丑不时点头，一副相当满意的表情，心中更是暗喜。他们这些演练的内容，都是经过精心的编排，看上去绝对震撼人心。
没想到，这一套今天也发挥了作用。
为了达到最佳效果，阿娅等人无不下足力气，许多平日不拿出来压箱底的绝招，此时也纷纷拿出来。
便是白越和谢雨安，亦看得不时点头，两人都是识货之人。粉红骷髅能够传承两百年，绝对是有几把刷子的。在战场的硬碰硬，粉红骷髅绝对不是雨燕兵团的对手，但是如果是巷战、追踪和反追踪、陷阱、袭扰，粉红骷髅绝对甩开雨燕兵团几条街。
不过，两人都是传统学院出身，对于雇佣兵的这一套，自然还是有几分不以为然。
唐丑却没有门户之见，看得津津有味，大开大阖在战场上确实杀伤力十足，但是像这样绵密小范围的攻击，如果运用得当，威力绝对不小。
唔，这可是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可以对现有的体系，有极大的补充。
而且，连试验标本都是现成的……
唐丑看向粉红骷髅的目光，就像饿狼看到一个个热腾腾的白馒头，他的眼睛泛着幽幽绿光。

第六百二十五节 兵的后手
成为唐丑的试验标本，绝对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慢，你们的速度太慢！没有吃饭吗？这不应该是你们的拿手好戏吗？这么慢吞吞，你们都是一群老头子？”
“收一点！收着一点！那么快赶死吗？时机，要懂得时机，红头发那个女人，身为主将，连时机都抓不住，你是白痴吗？”
……
阿娅死死攥着手中的剑柄，恨不得把这个疯子大卸八块。在她身边，其他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这些人已经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偏偏没人敢还手。
因为谢雨安统率雨燕兵团，虎视眈眈在一旁压阵，有几个不配合的家伙，已经被拖出去暴打一顿，现在还吊在木杆上，奄奄一息。
粉红骷髅的家伙，都是一群老油条，极擅长见风使舵。被一群全副武装的正规兵团包围，哪敢动弹？第一批武器装备已经从徐记运来，雨燕兵团鸟枪换炮，士气高昂。
雨燕兵团上下看着粉红骷髅那群雇佣兵，被唐丑大人折磨得死去活来，心里暗爽。想到自己被折腾的时候，这些家伙在一旁看得起劲，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们个个兴致盎然，愈发来劲。
唐丑大人给他们的任务是弹压，他们恨不得多来几个不听话的。哪知道粉红骷髅个个贼得很，一看这苗头，个个居然硬气得很，咬牙苦撑。
粉红骷髅们自然看得清形势，反正都是要吃苦头，在唐丑大人手下吃苦头，还能落个好处。落到那些幸灾乐祸的雨燕兵团手上，挨打也是白挨。
连脾气火暴的阿娅，此时也不敢和唐丑大人对着干。
这个疯子的要求，太变态！
她从来没有想过，粉红骷髅最娴熟的配合，在这个疯子手上，竟然能够玩出新的花样。只是，这个疯子的要求之高，令人发指。
混蛋！这个家伙以为她们是一群机器吗？
彼此之间的配合误差，不得高于十分之一秒，就连走位、距离、前进速度，都有着极其严苛的规定，哪怕一丁点的误差，必然会导致这个疯子的一阵咆哮。
阿娅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熟悉的战斗方式，会变得面目全非。
更让她觉得吐血的是，对方根本在拿他们作试验品。
“哦，这个地方我的计算有误差，还没有达到最优。”
“这地方是我的设计失误，重来，这次我们这样……”
“这个地方，有一个参数，需要重新测试一下，每个小组先来二十遍……”
“重来！”
……
但是，如果说，阿娅会觉得哪一句最为蛮不讲理的话，那肯定是——“我可以设计失误，你们不可以偷懒”。
当唐丑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不仅是粉红骷髅，就连一旁的谢雨安和雨燕兵团，也被唐丑的无耻和无赖所震惊。
人在屋檐下……
本来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雨燕兵团，此时也失去看热闹的心情，他们开始同情粉红骷髅们，尤其想到，以后就要这么一个疯子变态手下混，想想就让人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黑暗。
兵营的事情，唐天直接丢给唐丑，然后就不闻不问，时间可不能浪费，他还有很多修炼没有完成。
※※※
商洲。
一艘艘攻城船，围绕着森林剑堡游弋，不断地喷涌出粗壮耀眼的光柱。光柱打在森林剑堡的防护罩上，光幕泛起一阵涟漪。
森林剑堡的光球，也如同雨点般，激射而出。
不时有攻城船被打得爆体而亡，天空绽放的火团，犹如美丽的花朵。
步子非面色凝重，这样的攻坚战最为惨烈，面对一个守备森严的要塞，除了强攻并没有其他太好的办法。这样的硬碰硬，是用无数人命堆出来，哪怕是他，也没有多少好办法想。
每一位名将，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愿意选择这样的战斗方式。
可是，战争的残酷之一，便是很多时候，你并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
“再过三个小时，对方的能量罩，应该就会被击碎。”副官给出精准的答案。
对于自己的这位副手，步子非充满欣赏，他虽然很多时候很古板，但是他的严谨，仿佛与生俱来。对于副手的数据，步子非从来没有质疑过。
只是……
他抬头看了眼混乱的战场，轻叹地问：“今天伤亡多少？”
“超过六百人，第十二兵团和第十五兵团。”
步子非的求援发回繁星洲，在得知对方竟然建立要塞，在洲主亲自下令下，和攻城船同时抵达的，还有第十二和第十五兵团。洲主也清楚，拿第七兵团这样的精锐，挥霍在这样的需要填人命的地方，亏太大。
这样需要人命填的攻坚战，炮灰兵团更适合。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繁星洲之所以养那么多炮灰兵团，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两个炮灰兵团的加入，立即让第七兵团从惨烈的攻城战中脱离出来。第十二和第十五兵团面对洲主的死命令，也不敢惜命。
至于伤亡，只要这场仗胜了，他们没有全军覆灭，洲主大人也不会亏待他们，一定会给他们补齐编制。可如果他们畏缩不前，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洲主大人的怒火，到那时，连他们的家人也无法幸免。
不过，第十二和第十五兵团的实力，远不如第七兵团，他们的伤亡一下子变大。
“攻破对方的防护罩，伤亡会达到多少？”步子非问。
“至少一千两百人，甚至可能会达到一千五百人。”副官道。
“这两个兵团废了。”步子非轻叹道。
“这是他们的使命。”副官神情如常，炮灰的作用，就是用在这里。否则的话，每年洲主花那么多钱，养那么多炮灰兵团干什么？炮灰兵团就是用来干脏活累活填命的。
真正决定胜负的，永远是第七兵团这样的精锐，这些花费了无数金钱打造出来的精锐，才是战场的王者。
步子非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大家休息得怎么样？”
“完全恢复！”副官精神一振：“我们已经讨论好进攻路线，只要等防护罩一破，我们就可以趁势杀入，一举夺回主动权。”
“哦，你们的进攻路线，是怎么讨论的？”步子非笑道，对于这些细节的问题，他往往丢给下面的士官，一方面可以把他从琐碎的计算中解脱出来，另一方面对于这些中层士官也是一个极好的锻炼。
“我们对要塞群的火力进行了监测和计算，最终得出他们的火力分布图，发现他们有三处火力最为薄弱。而且，我们反复推演发现，这个要塞群的威力，他们发挥还不到六成。而且，有一个很独特的发现，他们的战斗力在逐渐上升。根据这些特征，我们的推测，第一，要塞群内极有可能是一群新手，或者说，有相当部分新手。第二，他们的人手不足，这是我们统计了他们每个区域的攻击次数，得出的结论。”
副官满脸激动，第七兵团遭遇前所未有的损失，他们这些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为了找到对方的破绽，他们用了一个最笨的方法，每个区域，都排了人去统计。
“干得不错。”步子非拍拍副官的肩膀，满脸欣慰，这些家伙终于成长起来。
这两点猜测，他早就察觉。对方有很多的新手，在第二波试探的时候，他便隐隐察觉，到第三波试探的时候，他便已经确定。而人手不足的问题，则是他研究要塞群之后得出的结论，很显然，对方发挥出来的威力，比起要塞群理论威力，要差太远。
他几乎可以想象要塞群内的情况，一名出色的将领，统率着一群菜鸟。
轰轰轰！
一波波攻击，各种形状的光芒，不断落在防护罩上，耀眼的光芒和漫天绽放的火团，交相辉映。
夕阳如血染长空。
战斗到了最惨烈的阶段，要塞群的防护罩其薄如纸，而原本密密麻麻的攻城船，如今也是稀稀落落。
双方就像两名浑身是血的武者，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剑，没有回避，没有闪躲，只有横飞迸溅的鲜血。
超过九个小时的连续战斗，双方已经都是强弩之末。
观战的第七兵团上下，亦被惨烈的战场震撼。
“只剩下两百人。”副官的喉咙有些发干，伤亡的数字，超过他的预计。看着天空孤零零仅剩的四艘攻城船，飘摇得仿佛随时可能坠落。
一颗光弹有气无力地落在防护罩上。
乒！
要塞群的防护罩轰然破碎，短暂的寂静之后，然后是震天的欢呼。
“第七兵团，前进！”
步子非没有半点犹豫，果决下令，在他身后，整个兵团腾空而起，他们没有留下任何后备力量！
森林剑堡内，宝光乡团东倒西歪，过度透支，让他们全都陷入昏迷。
“该你们了！”飘在空中的兵吐了个烟圈，脸上有些疲倦。
“必胜！”井豪扬起手中圣血饮向兵郑重一礼，一缕鲜艳的火焰，从尖塔呼啸飞出，轰然砸中井豪，化作漫天焰火，转眼化作一身鲜红铠甲具装，大剑怒铠，英豪重歌。
“请放心。”鹤微笑欠身，尖塔飞出的黑色烟雾，缠上鹤身，化作优雅的黑甲具装，几缕烟雾没入鹤身的后前，化作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锦衣佩剑，公子夜行。
“统统一枪扎死！”凌旭冷哼，凌空飞来的银光，击中他的身体，银液在他体表蠕动变幻，片刻，便化作一具银色鳞甲具装。银甲银枪，白袍勇义。
杀声震天，三人徐行。

第六百二十六节 日记
空中的兵，自顾自吸着烟，下方如火如荼的战斗，没有让他多看一眼。
他故意露出三个破绽，就是为了三人留下充分的战斗空间。森林剑堡开启宝城，具装经过这段时间能量的淬炼，也愈发强大。
在宝城的范围内，所有的能量，都被森林剑堡控制，防守方的实力会得到极大的补强。
黄道十二宫历来少经战火，就是因为宝城的功劳。
这是天路的防守体系和圣域的兵团，第一次最直接的碰撞。
一闯入森林剑堡，步子非就察觉到异常，这里的能量流动，不太对劲。看来这个要塞群，还有太多的不同寻常之处，他打算攻破要塞之后，好好研究一下。
他对这个要塞群充满好奇。
虽然有些不对劲，但是步子非不认为对方能翻盘，对方手上的人力，已经被榨得干净。将领就像厨师，把食材制作成食物，名将就像一个厉害点的厨师，也许做出来的食物更加美味，也许对食材的利用很独到，可如果没有食材，那同样只有干瞪眼。
用两个炮灰兵团的牺牲，把对方的力量消耗殆尽，如果对方还有预备役，绝对不会坐视防护罩破碎。现在防护罩破碎，也说明对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步子非对要塞的主将还是相当欣赏，对方手上那么烂的牌，能打到这地步，已经可以说是极致。换作自己，情况只怕会更糟糕。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步子非没有在那些剑堡过多地作纠缠，而是命令队伍直扑主堡。这个要塞群的核心，一定是正中央的那处主堡，只要把主堡攻破，整个要塞群就彻底瓦解。而对方，也一定会把最后的力量，集中在主堡，作最后的挣扎。
忽然，前方一阵骚动，队伍的速度降了下来。
前方，一个魁梧的鲜红身影，位于道路正中央。
怒铠重剑，巍峨如山。
不知为何，步子非脑海中浮现一句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但他不由哑然失笑，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不靠谱的想法。这大概就是对方最后的底牌了吧，但在步子非眼中，眼前的一幕，充满了困兽之斗的意味。
步子非从来没有小看过高手的作用，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费尽心思组建先锋营。这些桀骜不驯的高手，就像薄而锋利的匕首，运用得好，威力很大，可是在这样的硬碰硬，他们的脆弱就会暴露无遗。
“冲过去！”
步子非果决道，这个时候，最重要是时间，不能给对方缓过劲来。对方派出高手，目的是为了拖住他们前进的脚步，给要塞内的士兵们争取到恢复的时间。
对方扬起手中的大剑。
下一刻，步子非的脸色变了，汹涌的能量如同潮水般，骤然朝高高扬起的重剑涌去。
圣血饮颤抖着，黯淡的剑身亮起妖异的红色光芒，蜂拥而来能量，被染成一片红色，它们围绕着井豪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红色漩涡。井豪周身汇集的能量实在太恐怖，由于能量的浓度太高，视野内的景色犹如高温炙烤之后扭曲变形，那是妖异如血的能量风暴，每个人都毛骨悚然。
“小心！”
脸色大变的步子非话刚刚出口，井豪扬起的圣血饮，猛地斩下！
妖异的红色能量，犹如决堤的洪水，红色怒涛挟着低沉骇人的呼啸，沿着街道，轰然碾压而至！
步子非第一时撑起能量罩，但还是晚了一步，最前方的几名士兵，瞬间被红色怒涛吞噬。
余势未绝的红色怒涛，一头撞上兵团的能量罩。
铛！
步子非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他周围的士兵，身形同时一晃，每个人都有如喝醉了酒一般。
能量罩破碎，红色怒涛如同拍上礁石，粉身碎骨。
步子非心中骇然，怎么可能……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达到这么强悍的地步？
无数能量细流，从高耸的尖塔划过，天空仿佛被河水漫过，涓涓细流，源源不断。
步子非忽然想到刚才察觉到的异常，脸刷地白了。能量，这个要塞群，可以控制能量！
轰！
两声巨爆同时炸响，另外两个方向，亮起耀眼光芒，隐约可以听到惨叫声，让步子非的心不断往下沉。
他不知道谁设计的这种要塞群，如果真的如同他心中猜测，那眼前这个要塞群，势必要颠覆当下的要塞体系。
控制能量，控制一个区域的能量，这是任何一个防御单位，最终极的目标。
可是，如果要塞群可以控制一个区域的能量，那这样的要塞群几乎是难攻破的，起码绝对不是两个炮灰兵团可以攻破的。
一个大胆的猜测犹如一道闪电在他心中划过，彻骨的寒意沿着尾椎升直往上蹿。
除非……除非对方一开始的战斗目标就不是为了挡住他们的进攻，而是歼灭第七兵团！
不可能……
对方的主将，到底有多疯狂，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主堡的上方天空，兵盘膝而坐，嘴里咬着的香烟在风中忽明忽灭，一只手支着下巴，望着远处，有些出神。下方的战斗，他没放在心上，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要全歼第七兵团。如果说，第八兵团是第一个支点，那么第七兵团就是第二个支点。
一下子丧失了两个支点的繁星洲，很快就会有大麻烦，守护财富的力量被削弱，那财富自然会引起各方觊觎的目光，繁星洲很快便会陷入自顾不暇的境地。
装模作样带着宝光乡团打了这么久，哎，自己的演技还是不错，宝光乡团理论上的极限，都被兵压榨得干干净净。可以预见，宝光乡团经过这次的淬炼，实力会有大幅度的飞跃。
对于三人，这同样是难得的机会。森林剑堡如今汇集的能量，远超唐天当日，甚至超过黄道十二宫任何一座宝城。
他们是能量风暴的驾驭者，而且还是前所未有强大的能量风暴，这样的经历，绝对是宝贵的经验。
又锻炼了队伍，又得到胜利，完美实现所有的目标，自己应该很开心才对。
可不知为何，一股难言的孤寂，浮上心头。
寂寞了么？
兵失神地自嘲一笑，才一场不关疼痒的胜利，自己竟然开始伤感起来，哎呀呀，话说回来，孤独求败这么高端洋气的气质，才符合自己名将的身份地位啊，要是团长看到了肯定会很惊讶吧。
兵歪头想了想，他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过于乐观，估计更大的可能是换来团长的一巴掌，然后被教训“小鬼，这点成绩就骄傲？真是给我丢人！”之类吧。
兵的脸色挂上浅浅的笑容。
如果能听到这样的教训，该多好啊……
兵吐出一个烟圈，悠然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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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千惠，安静地阅读着。大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零碎的日记。
“……海纳梵森特为代表的古典流派卡片体系，只有不到三百年的光辉，便消散无形。取而代之的，是陈暮开创的现代卡片体系。它源于更加远古的罗森博格，并且从古典流派中汲取了充分的营养，它更有效率，更有生命力，而之后的卡械，更是把它推到一个顶峰。现代卡片体系，就像一个贪婪的巨兽，牢牢地霸占着时代。一代又一代，没有人还记得曾经的古典荣光，曾经的海纳梵森特，曾经的星院。陈暮的影响力，超过历史任何一位大师，他沉默的背影就像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一代又一代新生的制卡师。他是辉煌的，他之后是悲哀的，整整两百年过去，卡片再也没有颠覆性的创新，所有制卡师心中都有一个相同疑问，卡片，已经发展到巅峰吗？”
“……我和老师发生了争执，我在古典流派，找到了一丝破开夜幕的希望。老师认为我疯了，他是陈暮的信徒，我们激烈地争吵，于是，我被驱逐出制卡所……”
“……我决定重新寻找古典派流真谛，我坚信那里有想找到的答案。我沿着当年海纳梵森特的足迹，去寻找他留下的只言片语……”
“……我需要一个变量，只需要一个变量，我就能改变这一切……”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简直糟糕透顶……”
“……哈哈，新收的学生，帮我找到了这个变量！太奇妙了！魂，竟然是魂，这里竟然有魂……”
“……是的，这是一种全新的卡片，完全不同以往的卡片，不需要度仪，不需要能量卡，什么都不需要，它自成一体，独一无二，就像生命，令人敬畏……”
“……他和我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就像当年我和我老师一样。魂将卡，是的，很棒，可是，它不是我想要的。它是生命和信念的力量，不是卡片的艺术，我是一名制卡师，以前是，现在也是，死了也是……”
“星门被封闭，我知道，肯定是他干的。他想成为那个世界的统治者，像陈暮一样，只可惜，他不明白陈暮为何强大。”
“身体在一天天虚弱，快死了吧。昨天晚上梦到制卡所，梦到老师，可惜，我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
上官千惠心中充满震撼，她没有想到，魂将卡的来历，竟然来自另一个神秘的地方。她看到一个固执倔强的老人的一生。
日记的最后一页，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古典不死！”

第六百二十七节 惊变
“昨天晚上，突然许家商团遭遇海盗，距离白沙只有半天的路程，只有六个人逃出生天。索比大人的第一兵团已经连夜动，但是临行前，索比大人希望您能够保护大公子一段时间。”
凌夏恭敬道，她这个时候代表的是索比大人，自然不敢用平时的态度。一旁的大公子，也连忙向唐天欠身致意。
“我？”唐天一脸诧异，接着用手指了指大公子，“保护他？”
“是的。”凌夏旋即解释道：“第五兵团我刚刚接手，需要时间才能彻底掌握。大人您这，有两支兵团，还有谢雨安将军这样出色的将领，索比大人相信大人您有实力保护大公子。”
唐天依然被这个荒谬的说法弄得哭笑不得：“我很忙的，哪有时间去照顾他？”
“没事没事，猛先生您去哪，我跟着去哪就行。”大公子连忙表态。
唐天盯着两人看了半天，觉得两人好像真的不是来消遣自己的，一拍大腿：“好！”
大公子凌夏一行人，不由露出喜色。
没想到唐天话锋一转：“那我们来说说报酬的问题。”
看着满脸愕然的两人，唐天神色不善：“你们不要告诉我说，我是白帮忙的吧？”
大公子反应更快，连忙道：“猛先生有什么建议，请尽管说。”
唐天很满意大公子的识趣，轻咳一声：“大公子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保护这样的要人，价格肯定不低。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想来敢对大公子动手，想必就是何英和柔夫人吧，我因为大公子，树立这么强的死敌，你们说，我牺牲大不大？”
凌夏忍不住道：“你已经他们的死敌了！”
唐天嘿然道：“小凌夏，咱们交情归交情，和大公子这是生意，生意归生意。你要说何英他们看我不顺眼，我承认，但如果我这个时候主动离开白沙洲，何英他们绝对不会找我麻烦，说不定还要给我一些好处。”
凌夏脸色奇差无比。
大公子反倒是露出欣赏之色：“猛先生这态度我喜欢！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说得太对了！但是我的情况猛先生你也知道，日常花销不缺，但也就几亿。比起猛先生一掷千金，我穷得掉渣。大概除了继承人这个身份，我也没有其他值钱的地方。”
大公子略带自嘲而又坦诚的态度，相当令人好感。
唐天一想也对，大公子看上去顶着继承人的身份，但是这些年被何英和柔夫人压制得死死，过得颇为凄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若不是凌家和索比这样的老臣在支持，早就被干掉了。
唐天不由有些呲牙，这一穷二白的家伙，想榨出二两油出来，真不容易。
“既然你最值钱的是继承人的身份，那我们只能打这方面的主义。”唐天忽然觉得，白沙是一个不错的盟友。距离商洲不是很远，商业繁华发达。而且白沙洲的地形利于防守，不像繁星洲那般处处漏风。
在白沙，无论是买什么东相，还是卖什么东西，都是极其方便的。对于商洲来说，这帮助可就大了。徐记只卖武器，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其他途径购入。白沙洲在南域的地位举足轻重，比起繁星洲这样的新贵来说，白沙洲在南域的影响力更胜一筹。
自己的对手可是光明洲这样的庞然大物，拉拢一切帮手，是相当必要的。
至于何英和柔夫人，唐天并没有真正的放在眼里，双方的梁子早就结下了。至于唐天刚才说的话，就是睁眼说瞎话，让神一样的少年向何英低头？
那可是比杀了唐天都难受。
唐天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如果大公子成为新的洲主，我希望得到白沙的友谊。”
大公子脸上笑意消失，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前提是不损害白沙的利益，无论我未来是白沙洲主，还是一具尸体，我都不会损害白沙的利益。”
唐天盯着大公子，大公子丝毫不回避，坦然地迎着唐天的目光。
唐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说实话，之前他对这位洲主的大公子，几乎没有印象。但是此时，他不禁重新打量起这位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大公子。
大公子的目光清澈，看上去文质彬彬，像一名老师，而不像一位洲主继承人。唐天摸着下巴，这家伙如果不是像鹤或者兵那样一肚子坏水，绝对不是何英柔夫人的对手。
“盟友，一个在南域的盟友，就这么简单。”唐天想了想道：“或许通过你们卖一些东西，或许通过你们买一些东西。”
大公子松一口气，他很担心猛男会趁机提让他无法接受的条件。索比大人已经和他密谈过，让他很意外的是，索比大人对猛男信心十足。
盟友和借助白沙的商业渠道，这条的开价不仅不高，反而太低。
“就这些？”大公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天瞥了他一眼：“你没钱没权，连这些你现在都兑换不了。”
大公子顿时讪讪。
同时松一口气的还有凌夏，她现在完全看不懂猛男，这个家伙做出任何奇怪的举动，提出任何奇怪的要求，她都不会感觉到吃惊。
这是个怪胎。
忽然，门外传来高喝：“什么人？出来！”
紧接着，激烈的战斗声从院子外响起，众人脸色微变，对视一眼，唐天起身，沉声道：“走，去看看！”
当唐天赶到的时候，院子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地上留下几具尸体，和满地的血迹。
唐天听着手下的报告，面无表情。
这伙人突然出现，毫无征兆值守的幽洲鬼骑发起攻击。幸亏这段时间，别院附近的居民都已经搬走，幽洲鬼骑的警惕性很高，这伙人刚刚接近，就被他们察觉。
“伤亡怎么样？对方实力怎么样？”唐天问。
“有两人受伤。一对一，不比我们弱。”回答他的是阿冷，他暂时负责，他的脸色不是太好，“应该是雇佣兵，老手。”
他心中有些庆幸，出于谨慎，凌家别院布置防御非常森严，完全按照标准的战地要求布置。这些精心布置的暗哨，在刚才发挥巨大的作用，否则的话，刚才他们要付出的，绝对不是两人伤亡。
远处不时响起爆炸声，好几处升起黑色的浓烟。白沙市陷入一片混乱，大公子脸色铁青：“他们想干嘛？他们到底想干嘛？”
唐天同情地瞥了一眼大公子，对方想干嘛，对方就是干掉你啊。
不过此时，他没有刺激大公子，当机立断：“出城，我们去兵营！”
谁都知道情况危急，每个人脸色都异常凝重，他们想过对方有可能会有小动作，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何英竟然敢如此大胆。
月之庄园是秦语然下榻之所，如今这里已经成为整个白沙洲最高端的沙龙，每天都有无数名媛贵妇，到这里专门一睹秦语然的风采。而那些背景深厚的女人们，更是干脆住在客房。
幸亏月之庄园，是白沙市最华贵、面积最大的庄园，有足够的客房。每天这里举行着各种沙龙、歌会，这里是女人的天堂，男士禁足之地。
曾有人笑言，谁要是占领了月之庄园，就可以兵不刃血地拿下整个白沙洲。
正在指点女士们歌唱的秦语然，忽然注意到外面一阵骚动。她走出大厅，来到院子里，当她看到远处天空的许多木屋，笼罩在熊熊烈火之中，黑烟滚滚。
小姐贵妇们个个花容失色，秦语然心中一跳，连忙取出通讯牌，可是，通讯牌没有半点反应。
她嗅到浓浓的阴谋味。
她立即叫来她最信任的护卫，低声道：“你马上去凌家别院，向猛男先生求救。”
看着护卫离开的背影，秦语然有些怔然，没有想到自己在危急的时刻，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猛大哥。
“怎么回事？”秋姨满脸惊容。
周围已经有胆小的女人开始嘤嘤地哭起来，恐慌在漫延。
秦语然深吸一口气，大声喊：“进大厅！全都进大厅！”
女人们此时仿佛找到主心骨，如同受惊的鸟群，冲向大厅。
秦语然叫来护卫总领，厉声道：“从现在开始，各家护卫、仆人，全都归你统率。你们只有一个任务，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靠近！任何试图冲击庄园者，格杀勿论。”
护卫总领脸色微变：“是！”
秦语然语气肃杀：“这次凶多吉少，但是，你告诉大家，任何人战亡，家人我负责养！”
护卫总领跟随秦语然多年，深知语然小姐虽然是女人，但是一言九鼎，极重情义。大家这些年，都受过小姐的恩惠。他本身就是在战场负伤，流落街头，被秦语然所救。秦语然见其颇有才华，便让他统率护卫。
“他们想进来，只有从属下的尸体上踏过。”
护卫总领郑重向秦语然一礼，转身大步流声，开始指挥护卫布防。
秦语然紧紧咬住嘴唇，她知道，如果这是一场阴谋，那策划者绝对不会放过月之庄园。这些女眷几乎把所有白沙洲的大族一网打说，是最好的筹码。
白沙洲对她而言，陌生至极，她不知道谁可以信任。
唯一的希望，就是猛大哥。
猛大哥，你可快点来啊！
秦语然心急如焚。

第六百二十八节 青洲霸骑
望着远处白沙市的火光和黑烟，兵营正在拼命修炼的士兵们，不自主地停了下来。
兵营在城外，如果飞行的话，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距离。这里以前是徐记的一个仓库，被改造成一座临时兵营。
远处的白沙市，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但是浓浓的黑烟，却让每个人都感到震惊。他们都是战斗过的人，很清楚这是什么。
怎么回事？白沙城发生了什么？骚乱吗？
“集合！”
唐丑冰冷的声音，透着一股杀气，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白沙市，大人还在城内！
谢雨安和阿娅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谢雨安犹豫道：“大人，我们是不是先派出探哨打听一下消息？”
阿娅连连点头，她觉得谢雨安的方法更老成持重，现在白沙市内情况不明朗，突然两支兵团闯入，会引起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白沙洲可不是什么小洲，贸然介入，那是自取灭亡。
谢雨安的雨燕兵团，只是个准白银兵团，而阿娅的粉红骷髅，还是个雇佣兵团。这样的实力，去介入这一看就是大漩涡，只怕连渣都不剩。就连白银兵团，这个时候，也绝对不敢冲进去。
唐丑面无表情冷冷地盯着谢雨安：“你打算抗命？”
谢雨安一个激灵，他知道自己的犹豫，已经引起唐丑大人的不满。双方的信任还很薄弱，这个时候的迟疑，只会葬送雨燕兵团的未来。谢雨安立即明白，自己犯了大错。雨燕兵团既然已经选择猛男大人，从某种意义来说，雨燕兵团已经不再属于他，不仅如此，他和雨燕兵团，都已经隶属猛男大人。
这个时候，自己过多的个人想法，是大忌。
“属下知错！”谢雨安毫不犹豫承认错误，旋即飞奔去集合兵团。
阿娅脸上神情变幻，片刻后，终是咬牙道：“是！”
唐丑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微松一口气，两支兵团是刚刚买来，时间尚短，而他本身对这样买来的兵团也缺乏信任。如果两人真的拒绝听从他的命令，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他有半点犹豫和迟疑，这两个兵团他更指挥不动。
他抬起头，注视着远处已经被黑烟笼罩的白沙市，目光愈发冰冽。
谢雨安他们担心的影响，他丝毫不在意，白沙洲关他什么事？惹恼了他，毁不了白沙洲，把白沙洗劫一遍，还是相当容易的。
兵营号角呜咽，杀气冲天。
“目标，白沙市，全速前进！”
唐天一行就像甜美的蜂蜜，吸引着无数猎杀者，他们看到唐天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丝犹豫和畏惧。但是很快，这一丝犹豫和畏惧，就被贪婪和狂热所取代。
他们像狼群一般不断地扑上来。
很快，队伍就出现伤亡，主要是凌家和大公子的护卫。
大公子脸色铁青，只有看向唐天身边的幽洲鬼骑，才会闪过一丝狂热。
他的护卫，平时个个实力强横，雄壮威武，而唐天身边的这些幽洲鬼骑，则个个其貌不扬，还有些苍老，远不如他的护卫看上去精锐。
没什么战斗更能检验成色，他的护卫已经出现相当的伤亡，减员五分之一。可是这帮老家伙，却没有出现伤亡。仔细观察他们的战斗过程，他心中更是惊叹，这帮老家伙个个老辣得很，配合娴熟。
前进、后退、穿插、斜切，他们总能好整以暇地瓦解对方的攻势，整个过程赏心悦目，有如艺术一般。
他们从来不和敌人单打独斗，从来不和对方硬碰硬，他们就像一团不断变幻的黑色水银，始终包裹护卫着唐天。
护卫们在不断地解决那些受伤的敌人，战到这个时候，大家都杀红了眼。他们走过的这条街道，横七竖八倒着无数尸体，满地的鲜血。
这个时候飞上天空绝对不是好主意，忽然，唐天停了下来，注意到唐天异样的幽洲鬼骑们，立即露出戒备之色。
相比之下，其他护卫的反应便要慢了一拍。
“让他们回来。”唐天盯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尽头，头也不回道。
凌夏明白过来，脸色不禁一变，连忙命令护卫回来。
护卫们有些纳闷地回来。
“你们保护好大公子。”
丢下这句话，唐天越众而出，街道尽头，出现一行人。
唐天一眼就认出来，这群人为首的几人，赫然是他和石森他们在雇佣兵中心遇到的那群人。
“青洲霸骑。”
唐天吐出的四个字，让他身后的大公子凌夏等人，脸色大变。青洲霸骑的威名，如日中天，是当下最强的精锐之一。
而唐天身边的幽洲鬼骑，却骤然散发凛然杀意。此时的幽洲鬼骑，再也不是一群像刚才那般朴实的老头子，他们浑身发着可怕的杀意，就像一把把出鞘的利剑，丝毫不遮掩凛冽的锋芒。
这是和他们同一个级别的对手，不，与幽洲鬼骑的没落已久，而青洲霸骑如今却威震天下！
约一百名青洲霸骑沿着街道，缓缓逼近，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迎面扑来。
凌夏等人尽皆色变，不过一百人，气势竟然如此凶悍逼人。
青洲霸骑，霸气无双！
为首那名短发男子，越众而出，向唐天一礼，不卑不亢道：“见过猛男先生，在下阿桑，上次一晤，大人风采，我等难忘。我等无意与大人为敌，不知大人能否给个面子？不要插手此事，吾等愿以一艘战舰相赠，随舰附赠一百名霸骑精锐。”
凌夏和大公子脸色刷地一下苍白如纸。
再普通的战舰，一艘都要百亿云币以上，但是更贵重的，却是一百分青洲霸骑。随着青洲霸骑名震各洲，早已经是一骑难求。战舰可以用钱买到，但是青洲霸骑，却不是有可以买到。一百名青洲霸骑，这是真正的大手笔。
脸色苍白的大公子露出苦笑之色，看来今天此处便是终点。他反而平静下来，对方的实力超出他太多，光是这份报价，就远远超出他能支付的最大代价。相比之下，他给出的许诺，简直廉价让令人羞愧。
对方给足了唐天的面子，而且两百名青洲霸骑，完全有能力，把他们全都拿下。
凌夏脸白如纸，她同样想不出，猛男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很抱歉，我已经答应保全大公子。”
前方响起的声音，让大公子和凌夏愣在原地，他们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阿桑也没有想到唐天会拒绝，他呆了一呆，方道：“如果大人对条件不满意，可以再商量！”
唐天摇头：“不用商量了。”
阿桑呆呆地看着唐天，这家伙脑袋烧坏了吗，他没有想到唐天会拒绝，而且还是这么干脆地拒绝。
“既然猛先生想趟这摊混水，那就得罪了。”阿桑面无表情，目光冷下来。
上次宴会猛男弄出的那么大动静，他同样惊骇莫名，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姿态摆得如此之低的原因。这样的强者，哪怕取胜，只怕伤亡也不小。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对猛男有什么畏惧之心，在这个兵团制霸的时代，青洲霸骑早已经踏上食物链的顶端，拥有两百名青洲霸骑，他有足够的信心，击败猛男。
既然付出代价不可避免，那就付出代价，只要胜利，所有的付出都会变得有意义。
“退后！”
唐天对身边的幽洲鬼骑道。
阿冷等人大惊失色：“大人……”
“退后！”唐天冷哼。
阿冷等人不甘心地瞪了一眼远处的青洲霸骑，缓缓退后。
唐天胸中的战意翻腾不休，阿冷这些幽洲鬼骑，是真正的精锐老兵。他们是石森未来的鬼骑营的骨干士官，死在这样的拼杀中，太不值。没有石森，这些幽洲鬼骑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三十名幽洲鬼骑，对上两百名有主将的青洲霸骑，是没有胜算的。
这样的牺牲，是没有意义的牺牲。
而且……
唐天注视着对面的青洲霸骑，热血沸腾。青洲霸骑，这样强悍的敌人，可不容易遇到！
越是强大的敌人，越是残酷的战斗，才能把少年磨砺得更加强大！
神一样的少年，这是注定属于你的战斗！日日夜夜的挥洒汗水，不就是为了像现在对面的那般敌人而准备的吗？
唐天的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呼喊：打败他们，打败他们……
兴奋，前所未有的兴奋。
没有什么比一个强大的对手更让人兴奋。
“青洲霸骑，呵……”
风吹在脸上，没有让他有半点冷静，反而风助火势，他胸中燃烧的那团火焰，愈发炽烈！
前方的青洲霸骑动了。
不动如山，一动雷霆。
两百道身影，浑若一体，亮起光芒，如烈焰喷涌，吞吐不定。高速掠过空气人，低沉的颤动，传入地面、房屋，街道上的一切，都在颤抖。仿佛一记闷雷毫无征兆在低空炸开，地动山摇。
奔雷之势，泰山压顶，众人为之色变。
唯独唐天的脸上，是难言的宁静。
无数流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瞬间布满整个街道，硝烟弥漫一片狼藉的街道，在点点萤火的映照下，多了一份宁静和柔和。
来吧，战！

第六百二十九节 天青霸枪
你总想拥抱这世界，你总不曾忘却星辰。
红色的萤火，带着宁静的疯狂，弥漫着。街道的房屋，出现一个个被融化的孔洞，转眼间，便密密麻麻，有如蜂巢。
置身在这片红色的海洋之中，总会不自主迷失沉溺。
在浩瀚的海洋之后，隐藏的坚毅脸庞倒映流萤和海洋的光芒，少年的身形如标枪而立，宁静的眸子，仿佛洞穿浩瀚和虚无。
无数流萤被激荡，青洲霸骑势若奔雷的冲锋，震颤的余波横扫之地，早已经布满孔洞的建筑，有如细流堆积的城堡，纷纷崩坍。
喷涌的光芒，让漫天的流萤，无法寸进，恍如凶兽，恍如洪流，无物可挡。只用一次冲锋，青洲霸骑便让唐天见识到，他们能够震慑天下，霸名远扬的资本！
每一名青洲霸骑能量燃烧的方式，都极为炽烈霸道，而更令人觉得可怕的，哪怕是如此肆意炽烈的燃烧，他们的能量同步，天衣无缝！
喷涌的炽目光芒，转化为青白色。
这便是青洲霸骑独门天下的“天青焰”！
平日里镇定从容面带微笑的阿桑，此时发须皆张怒目圆睁，他是最炽烈的那团青焰，其他的青焰，追随着他，呼应着他。
身拧如弓，跨步虚握。
虚握的手掌，宛如漩涡，青光被疯狂地扯入其中。嘶，凝实的能量快速流动的声音，犹如薄刃掠水，队伍喷涌的青光骤然一黯。
青光凝枪，霸道张扬的气息，如气浪，四下横扫。
啪啪啪！
周围的流萤，纷纷爆裂，如烟花绚烂。
天青霸枪，三丈有七。
流萤后的唐天双目蓦地爆起两团寒光，前方凶悍的气息翻腾变幻，倏地凶气内敛，几乎瞬间，唐天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前方的流萤海之中，仿佛一只远古凶兽，无声蹲立。
强烈的危险感和死亡气息，笼罩着唐天，强烈的求生本能，让唐天完全忘了思考，身体的本能占据上风。
双脚错步，弓步沉腰，灰色的零焰，无声扬起。
零焰忽然飞快旋转。
周围飘浮的流萤，纷纷没入了零焰之中，转眼间，灰色的零焰，便沾染红色流萤。被吸引的流萤越来越多，如果从天空望下看，整片火云都在朝唐天所在的位置涌去，就仿佛那里有一个看不见大洞。
无数流萤构成一团妖艳的红色火焰，火焰的一端包裹着唐天的拳头，如同漩涡般，以惊人的速度旋转。长长的火尾，延伸到七八丈远，看上去极为壮观，宛若凤凰长长的火尾。而这缕炽烈妖艳的火焰之中，混杂着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灰色细纹。
螺旋劲！
用螺旋劲，把零焰和流萤海融合为一体的杀招。
换作一般的圣者，到了如此境界，像螺旋劲这样并不高深的技巧早就弃之若履。但是在唐天的观念，从来没有绝对的高深和肤浅，只有合适不合适，这也许是修炼基础武技多年形成的习惯。
而井豪则代表着另一条道路，他追求的是天地至理，追求的是世间最本源的规则。
无数流萤构成的红色流焰，旋转着，吞吐不定。
一杆青色的光枪，倏地从重重的流萤中穿透，破空而至。
没有风声，没有尖啸，悄无声息，就像青色的凶兽捕食前的潜行，所有的气息都极度内敛。阿桑的【天青霸枪】的造诣炉火纯青，连一丝气息都没有外露，这显示出他堪称完美的控制力。
唐天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但是他脸上却没有半点惊骇，无数场战斗早就把他的神经锻炼像钢铁一般，而争强好胜的性格，此时却让他胸中的战意，如那高高扬起的火尾，肆意飘扬。
明明虚空之中，他却如踩实地，力量从双腿沿着腰腹，层层上递。唐天的身体就像韧而硬的鞭子，拳头就是鞭梢，当力量传递到拳头，力量的洪流骤然勃发。
没有花哨，最朴实无华的直拳，出拳的瞬间，一圈无形波纹，骤然炸开。
波纹扭曲着空间，这一拳的威力，连空间都战栗不休。
透明的波纹，形成一层薄薄透明的膜，包裹着唐天的拳头和红焰。长长的火尾每一次摆动，幽深晦涩的气息，都会悄然释放，周围的流萤出现短暂停滞。
青色光枪和唐天的拳头，毫无花巧地碰撞。
天青霸枪内敛到极致的气息，骤然暴发。
轰！
耀眼的光团，在唐天眼前倏地爆开，恍如一只凶兽，经历潜行靠近猎物的暴起扑食，尖锐的獠牙和利爪，瞬间露出狰狞。
天青霸枪的枪尾，节节爆裂，每一节爆裂，它的气势便再度提升一个台阶。当枪头爆裂，威力提升到极致，幽青的光团，挟着凶悍霸气的气息，恍如一柄重锤，轰然砸向唐天。
阿桑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天青霸枪的厉害，没有亲身经历过，绝对无法体会。猛男的硬碰硬，在他看来，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天青焰本身霸道无比，有如凶残的野兽，经过特殊技巧凝成的天青之枪，却如同给这群野兽罩上一层密不透风的网罩，而当这层牢牢束缚的网罩破开时，这群野兽的凶性，便会被激发数倍。
更要命的是，每一节爆裂，都是再次燃烧！
这便是天青霸枪真正厉害之处，它的霸道和凶悍，无物可挡。
任何硬碰硬，都只会再一次印证它的威名！
但就在此时，他嘴角的那抹冷笑，陡然凝住。
天青霸检的凶悍超出唐天的想象，骤然暴起的冲击，让唐天仿佛面对一头史前凶兽。巨大的压力之下，唐天心神竟然出奇的平静，吐气开声。
“开！”
包裹着唐天拳头的红焰涡流，发生出不可思议的变化，如同一柄红伞，倏地被撑开！
长长的火尾，撑开成一面红色的火幕。
青色的光团像石头般没入火幕之中，火幕倒卷，如同一块红布，把青色光团包裹。
青色光团眼看就要爆裂，灰色的细纹亮起微光，如同细密的灰网，把暴虐的青色光团牢牢压制。
但是势大力沉的天青霸枪，裹着灰纹火幕，余势未绝地撞向唐天。
不好！
唐天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天青霸枪的威力，眼看就要撞上自己的胸膛，唐天情急之下，也不顾其他，右拳收力回收，紧接左掌虚张，砰，挡一下火团，借着这一丝缓冲，右手化拳为掌，同时托住火团。
灰纹火幕的能量波动，脸色大变，冷汗刷地流下来。
光是从能量波动，唐天便万分确定，这玩意如果爆炸，自己绝对尸骨无存。灰纹火幕对天青霸枪的压制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弱，更要命的是，刚才那一拳，他根本没有留半点力气。正是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该死！
唐天顾不得从尾椎升起的寒意，他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炸毛的猫，神经紧绷到极点。
灰纹火幕的力量在不断地消退，里面的能量波动愈发狂暴，唐天就像抱着一个大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啊啊啊啊……”
他无意识地怒吼咆哮，拼命地催动全身残存的力量，原本松懈的肌肉再度根根贲起，力量，自己需要力量！
唐天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距离死亡如此之近，他仿佛能够看到死神惨白的面孔。
啪啪啪！
唐天体内响起一阵密集的爆音，犹如炒豆子一般，唐天只觉肌肉、筋腱、骨骼之间，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炸开。
每一道爆裂，都有一股暖流喷涌而出，密集的爆音，无数暖流，充斥唐天全身。
唐天的身体就像干涸的土地遇到雨露一般，疯狂地汲取这些暖流。
力量！身体重新充满力量！
唐天不知道这股力量来自哪里，但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了其他？
“啊啊啊啊啊……”
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拼命地把怀里这颗“炸弹”一点点往外推。砰砰砰，他双腿疯狂地踩动，一个个空气盾在他脚下以惊人的频率不断地炸开。他就像拼命刨地的蛮牛，用尽一切力量，推着“炸弹”往前冲。
唐天推着“炸弹”不断加速，连续前冲几米之后，鼓起最后一丝力量，双掌朝青洲霸骑所在的方向猛地推出！
“炸弹”倏地没入流萤海之中。
天青霸枪没有爆裂，令阿桑大感意外，但是他心中稍安的是，压制天青霸枪的力量在迅速减弱。他已经没有多少余力，刚才那一枪，几乎消耗他所有的能量。
猛男的凶名实在太盛！
体积惊人的火云现在是令人闻风色变，这也是为什么阿桑宁愿摆低姿态，也希望猛男能够退出战场。可惜他的收买计划失败，而一旦面临要和猛男战斗，阿桑更表现出果决的一面。面对猛男这样的强者，对方绝对不会给自己多少机会。尤其是火云再次出现的时候，那天可怖的场景，令阿桑毫不犹豫使用他的最强一招！
在火云里拖的时间越长，对己方越不利，宫辰用性命证明了这一点。
一枪，只有一枪的机会！
阿桑对这一枪，信心十足！
他坚信，便是强如猛男，在天青霸枪面前，也唯有授首一途！
可他没有想到，唐天竟然能够压制天青霸枪，这让他的脸色不由一滞。
唐天的怒吼，从流萤海深处传来，阿桑脸色骤然大变，他察觉到天青霸枪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飞来。
“散开……”
阿桑话音未落，视野中，一个火团从流萤海中破空而至。
他的瞳孔骤然扩大，脸白如纸。

第六百三十节 何英的野望
“索比什么时候能回来？”
在何英身边，一位瘦枯而神色苍白的男子，他神情阴冷。如果雷尔夫在这，他一定能够听出来，此人说话的声音和那个阴影中神秘人完全一样。
可惜，雷尔夫死了。
“回来？”何英哈哈大笑：“他还想回来？索比和我做对这么久，我怎么可能给他机会？这家伙的本事还是不错，可惜脾气又臭又硬，还是杀了算了，省事点。”
“第五兵团，你一定也做了手脚。”瘦高男子淡淡道。
“还是你了解我，只是些小手段罢了。”何英浮现一抹冷笑：“凌夏那个小丫头，还太嫩了。我只不过给她掺了点沙子，她想整顿完，还不知道哪年哪月，不过，她没机会了。凌家这次，我不算留活口。”
何英身旁的乔亦安心中一颤。
“斩草要除根，你是对的。”瘦高男子点头：“那个猛男呢？他是不安定因素，你不要大意。”
“大意？”何英眼中浮现一丝阴毒：“我可是给他准备一份大礼。两百名青洲霸骑精锐，主将是阿桑。哼，我不信还拿不下他！”
“青洲霸骑？”瘦高男子有些动容和意外。
“是青洲霸骑的精锐。”何英纠正道，他有些肉痛，“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弄来这些精锐。我把他们藏在雇佣兵中心，哼，青洲霸骑可不是幽洲鬼骑。那家伙这次死定了！”
一旁的乔亦安沉默不语，眼中却不禁闪过惋惜之色。猛男的实力出众，是难得一见的强者，但是在这个兵团制霸的时代，强者永远无法战胜兵团。便是猛男这样的强者，在青洲霸骑这样的精锐面前，也没有挣扎的余地。
“难怪你信心那么足。”瘦高男子点头，他的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你行事愈发严谨，看来这些年进步不小。”
两百名青洲霸骑，主将阿桑更非无名之辈，这样的实力，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强者可以抵挡。
“我总不能让你们的投资打水漂。”何英带着几分自得道。
“那就好。”瘦高男子神态看上去颇为满意。
轰！
忽然，远处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惊人的爆炸，几乎令整个白沙市都为之震颤。
何英一惊，旋即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天青霸枪！青洲霸骑的天青霸枪，怎么样？很壮观吧！这样的威力，这样的精锐，谁能挡我！”
天青霸枪！
瘦高男子的脸色微变，他的目光注视着远处的那团黯淡下的光芒，刚才一瞬间的能量波动，威力之大，连他的心神都一阵悸动。
天青霸枪是青洲霸骑最有名的杀招，威震四方。亲眼目睹，才觉得真是名不虚传。他心中忽然微动，如果此等绝技能够纳入本洲，那岂不是……
一直以来，他眼高于顶，对其他洲的绝技都看不入眼，但是此时，却不禁有些心动。
乔亦安的脸色有些苍白，那般恐怖的能量波动，哪怕是他，也绝对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真是可惜，他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等索比死了之后，把海盗借我用一下。”瘦高男子道。
何英皱起眉头：“我不知道你们对那几个家族那么忌惮，我这些年试探好几次，没发现他们有什么本事。”
瘦高男子闻言目光一冷：“你调查过他们？”
何英丝毫不惧，冷笑道：“我得弄明白，我到底在做什么，免得不小心，被人阴了。”
瘦高男子目光愈冷，脸上浮现讥讽之色：“太聪明了未必是件好事，没有人不可取代。别忘了，我们能把你扶起来，自然也能让你跌得粉碎。”
何英脸颊一抽，哈哈大笑：“你太紧张了！这点小事，没问题！等索比干掉之后，我会让第三兵团和第四兵团撤回来，这样，海盗就可以趁虚而入，把那几个家族洗劫一遍。至于是死是活，全凭你心情。不过，这要等索比确实死亡才行，否则的话，没两个兵团守在那，索比来个回马枪，我们就麻烦了。”
瘦高男子神色稍缓，点点头：“到目前为止，我们的合作还是不错，希望这种势头能一直延续下去。到那时，白沙洲就是你的天下。”
听到瘦高男子最后一句，何英的目光陡然闪过一抹炙热，他哈哈长笑：“放心！现在我们去看看，美丽的语然小姐，独霸美人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瘦高男子也露出笑容：“尤其还有那么多的赠品。”
“赠品？”何英得意笑道：“这个说法我喜欢！不过，这些赠品，可是个个都是无价之宝。你的这个计谋实在太妙！效果绝佳！哈哈，有这些家眷在手，我不信谁还敢反对我！”
“这是语然小姐的魅力所在。”瘦高男子轻笑：“但是从现在开始，她属于你。如果你不喜欢，我相信，用她可以招揽任何人，只是他是男人！”
“也许女人也行。”何英猥琐一笑，“但是我绝对不会把她让给别人，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这才是生活啊。”
瘦高男子拊掌大笑：“说得对！”
何英意气风发：“走！这么混乱的时局，我们要保护好各位美人儿，不受侵扰。”
瘦高男子赞道：“我就喜欢你这份正义凛然。”
两人相视一笑。
※※※
唐天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泥，他现在全身软绵绵，犹如抽空了力气一般。在街道的尽头，一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大坑，袅袅冒着黑烟。
方圆五公里之内，所有的建筑，全都化所废墟。
从天空望下去，地面那个大坑，触目惊心。
想想刚才的情景，唐天还一阵后怕，真是险到极点。若是稍晚一点，他只怕也葬身在这恐怖绝伦的爆炸之中。虽然他在扔出“炸弹”之后第一时间撤退，但是爆炸的余波，还是直接把他撞飞出去三百多米。
其他人亦好不到哪里去，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就连大公子口鼻都血迹殷然，有两名护卫为了护住他，用能量罩硬挡冲击波，结果一命呜呼，这才救下大公子一命。
劫后余生，所有人都满脸惨然。
位于爆炸正中心的青洲霸骑，更是直接被抹去，连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
大伙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
就在此时，忽然前方传来一阵破空声，唐天等人脸色无不大变。他们此时已经完全没有战斗力，只需要一群小混混，就足以把他们这些人全都干掉。
当唐天看清楚来者时，顿时松一口气。
是唐丑！
唐丑看到唐天这般凄惨的模样，顿时吓一跳：“大人，怎么回事？”
“碰到两百青洲霸骑。”唐天扯动脸颊，但笑容看上去异常凄惨，“这帮家伙真够猛的！好在少年运气不错，哎哟，快来扶我一把……”
青洲霸骑，谢雨安和阿娅脸色大变，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
阿娅忍不住问：“大人，你们干掉了两百青洲霸骑？”
“大人单枪匹马！”同样浑身是伤的阿冷哼了一声，“是青洲霸骑精锐，主将是阿桑！”
他现在对唐天佩服得五体投地，就算唐天现在叫他去死，他也毫不犹豫。一个人，竟然干掉阿桑统率的两百青洲霸骑精锐，这么变态的实力，简直闻所未闻！
谢雨安和阿娅如同施了定身法，两人呆若木鸡。
精锐之称，绝对不是随便能够获得，能够冠以精锐之称的，必然比一般的青洲霸骑更高一阶。而且主将阿桑，可不是无名之辈，绝对是一名真正的悍将。
“神一样的少年就是这么厉害啦，哎哟……”
满脸得意洋洋的唐天扯到伤口，顿时呲着牙，倒抽着冷气。
无视满脸愕然的谢雨安和阿娅，唐丑早就习惯了唐天的做派，他问：“大人，我们现在往哪去？”
唐天想了想道：“走，我们去徐记，开战舰，回家！”
凌夏和大公子脸色齐变，大公子连忙道：“猛先生，我们刚刚达成的协议……”
“没错啊。”唐天一脸理所当然：“我说的是保护你的安全，但是没说，非要在白沙洲之内啊。”
大公子和凌夏呆若木鸡。
“而且，你们在白沙洲，还有什么？”唐天神情严肃：“你们手上任何牌都没有，你们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还有，别要我这两支兵团的主意，他们连训练都没完成。何英手上呢，有三个白银兵团。”
大公子失魂落魄，猛男的每句话，就像剑一般，刺在他心中。
可是，他偏偏知道，猛男说得完全正确。
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翻过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当他刚刚爬过大坑，看到黑压压一片的人群，脸色不禁一变。
忽然，他注意到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唐天，顿时喜极而泣，他跌跌撞撞向这边跑。
“猛大人！猛大人！快救救小姐！求求您，快救救小姐！”
唐天一愣，转过脸，看清来者赫然是秦语然的护卫，心中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难道秦语然遭遇了危险？
该死！
他的脸倏地沉了下来。

第六百三十一节 硬汉李然
“守住位置，再来三个人！”
“阿祥，钉在那，右翼交给小林！”
……
李然拖着有些瘸的腿，来回奔走，年轻时他的右腿在一次战斗中负伤，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救，导致他的右腿残废。失去战斗力的李然，被驱逐出兵团，流落街头，后被秦语然所救。秦语然曾笑称，大家名字里都有个然字，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李然大声呼喊，满脸的汗水混杂着尘土，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庞，此时却是绽放着异样的光采。
很多人护卫其实对李然都相当不屑，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一个废物怎么赢得别人的尊重？但是小姐很坚持，而李然虽然无法亲自率队战斗，但是他日常管理水平还是相当不错，时间一长，大家也就不再说什么。
在大家心中，李然只是一个后勤官，帮助大伙打点平日的生活。
直到这次。
看着李然拖着瘸腿，来回奔走，用嘶哑的声音，不断地高呼指挥，大家心里还是有些佩服。相处的时间长，李然的腿大家也很清楚。他的右腿只要站立时间稍长，就会刺痛，严重的话，还会水肿。
李然的腿肿得像萝卜，血管就像暴凸的蚯蚓，看上去极其可怖。他浑然不觉，依然一瘸一瘸来回奔走。大家望向李然的目光，不自主带上敬意。
实力能够赢得畏惧，但是勇气和信念，却可以赢得尊重。
这家伙真是拼命……
大家心里想着，没有人对李然的指挥，有什么反感。这样的硬汉，总是令人精神振奋。
但是连续击退敌人几波攻击，大家对李然开始愈发佩服起来。传言李然是正规兵团的士官，不过李然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大伙也就当这只是个传言。但是现在，大伙忽然意识，这或许不是一个传言。
李然的指挥极具章法。
秦语然虽然不是富豪，但是有名望，而且手头也比较宽裕，身边护卫的水平都相当不错。其中有不少是她巡演经过之地的洲主、权贵们所赠，水平绝对不弱。
他们是识货的，几个来回下来，冲击月之庄园的敌人，除了留下大片的尸体，并没有对月之庄园产生什么太大的威胁，他们这方的损失微乎其乎。
李然的水平很高！
这个结论顿时让大家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欣喜。这些年走南闯北，大家的经历也丰富得很，知道今天这一关，不好过。
有个战术高手坐镇，比什么都有用。他们的个人实力虽然个个都不弱，但东拼西凑，擅长的是单打独斗，对于这样的战斗，并不擅长。
对李然的信服，让他们的场面变得更加稳定。李然此时，也尝试着让这些护卫、仆人，开始更多的准备工作，比如修建一些简单的工事。
他一脸镇定，给所有人都吃一颗定心丸，大家都相信，局势还在李然的掌握之中。
其实李然的心中并不像他脸上表现得那么镇定，相反，他心中充满焦急和担忧。这几次的冲击，强度在不断地增大。一开始只不过是三五个想趁火打劫的小贼，到现在，已经出现小规模的雇佣兵团。
月之庄园并不适合防守，这里的地形太开阔。而且由于位于白沙市内，所有它的建造者并没有太多地考虑到防御的问题，这给李然带来相当大的麻烦。
没有防御工事，手下是一群游兵散勇，再加上一个无法战斗的废物指挥官，李然心中苦笑，这样的配置，能打成这样，只能说运气好。
猛男大人怎么还不来？
李然现在只希望，猛男大人能够快点赶到，这样他也能解脱出来。他的右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好在这样，倒也不疼。
忽然，远处天边，出现一群小黑点。
李然精神一振，高喊：“准备迎敌！”
所有的护卫，全都打起精神，准备迎接敌人。但是当敌人降落到阵前时，整个庄园一阵骚动。
最中央的那人，没有人不认识，那是整个白沙洲最有权势的人，第二兵团兵团长何英。
何英傲慢地挥了挥手，一名将领越众而出，厉声高喝：“从现在开始，此地防务，由第二兵团接手！所有人，就地缴械，若有抗命，格杀勿论！”
李然面色惨白，他忽然意识到，面前的何英，才是真正的敌人。他本以为，这次的骚动，只是一些海盗或者盗匪，现在他才明白过来，这是一场内乱，一场政变！而这一切的始作甬者，极有可能就是何英。
砰砰砰，不断兵器丢入泥土，那些当地家族的仆人护卫满脸欣喜。
“太好了！”
“何大人来了，这下我们安全了！”
“咱们有救了！”
……
秦语然的护卫面面相觑，齐齐看着李然。
李然喉咙干涩，他知道，他们到了生死关头。他想到庄园内的那些女眷，但是同样想到了小姐，何英是绝对不会放过小姐，小姐落入何英的魔掌，只会成为何英的玩物。
不！
李然一下子激动起来，他绝对不答应！所有的畏惧在这个时候抛之脑后，这具残躯，本身就是小姐所救，为其而死，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归宿。
激动之后的李然，平静下来。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朴实无华的佩剑，高高扬起，就像一面旗帜。
“大伙拍拍胸脯说，小姐平日对我们怎么样？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我等受小姐恩惠，今天到了报答之时。任何人想对小姐图谋不轨，唯有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护卫们脸色渐渐严肃起来，每个人脸上浮现决然。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一看对方气势汹汹，就知道今天绝对难以善了。
“妈的，这样的猪头，也真敢想？”
“李头说得对，小姐对咱们可没话说，这条命为小姐拼了，值！”
……
何英听着这些护卫七嘴八舌破口大骂，脸色阴沉下来。第二兵团的主力并不在他的身边，他身边是先锋营。
不过，对付这些杂鱼，先锋营绰绰有余。
“亦安，就交给你了，不用留活口。”何英淡淡道。旁边瘦高男子眼中淡淡嘲讽之色，让何英心中恼怒之至极，杀心顿起。
至于美人的芳心，对他会不会恼怒？何英可不在乎。
乔亦安心中一凛，躬身应命：“是！”
说罢，他轻轻一跃，身形飘摇而上，速度似缓实疾，转眼间便到阵地前，半空中长剑出鞘，一片光辉倾洒而下。
下方的护卫怒吼着挥舞兵器，布下层层光幕。
乔亦安挥出的这片光辉并不耀眼，但是没入光幕，却犹如利刃没入豆腐，噗噗噗，几颗头颅飞上天空，鲜血喷涌。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而且乔亦安的动作潇洒，不带一丝烟火气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李然脸色大变，银翼剑客乔亦安的厉害他不是不知道，跟随小姐他已经见识过乔亦安好几次炫目的表演，但是亲身与之为敌，感受才愈发深刻。
迎面而来的压力，无处可躲，令人绝望。
赏心悦目的剑招，无情地收割着生命，任何反抗似乎在那并不耀眼的剑芒面前，都无法阻挡。
但是，他们已经无处可退。
血气涌上李然的脸，他就像输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进行徒劳的反抗。
“阿祥，专心守护！”
“小林，用……”
噗噗！
阿祥和小林的头颅，飞上天空，喷涌的鲜血，倒映着那个轻烟般的身影。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手下，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兵团，他多么希望，自己还像当年那般，可以拼命可以战斗可以赌上自己一切！
他老了，废了，要死了。
李然红了眼睛，嘶声怒吼：“结阵！圆阵！”
死就死吧！
护卫们顽强地把李然护在中间，李然眼睛布满血丝，他就像只狼，一只濒临绝境老迈的狼。
“果然不愧是银翼剑客，实力很强。”瘦高男子带着几分赞赏。
何英脸上浮现得意之色：“实力还是不错的，难得的是听话。你也知道，这年头高手的脾气，可都不怎么样。”
瘦高男子点头：“此言极是。”
“等我成为白沙洲主，我就可以网罗天下英豪！”何英志得意满。
李然一言不发，死死盯着乔亦安在优雅地收割生命。乔亦安游刃有余，优雅从容地在圆阵外围游弋，每次贴上，都会带走几条生命。
李然舔了舔嘴唇，心中默算着。
乔亦安再次翩然而去，李然忽然低声道：“呆会听我说谁的名字，大伙就朝那个方向攻击人，不要留力。”
剩下的人精神一振，他们的人只剩下不到二十人。到了这个时候，大伙都知道这次难以幸免，反而激起凶气，反正都是个死。
李然死死盯着乔亦安飘忽的身影，乔亦安的动作极具欺骗性，但是李然的战斗经验丰富，知道人都有习惯的。这种习惯会在战斗中体现中，而尤其当战斗没有压力，占据优势的那一方，会更多体现出某些习惯。
而他用名字来标示方位，同样是个妙着，他们彼此熟悉无比，而乔亦安却不认识他们。
乔亦安忽左忽右，身形难测。
残影连连，倒映在布满血丝穷途末路的眼睛。
李然猛地厉声高喝：“董波！”
早就蓄势待发的护卫们，没有任何迟疑，所有人，都鼓起全身的能量，挥出手中的兵器！
乔亦安忽然瞳孔扩张，杂乱无比的光芒，如同一堵斑斓光墙，出现在他面前。
该死！
对方竟然判断出他的落点，猝不及防，他只能尽力挥出长剑！
剑芒连续扫过七八道光芒，终于破碎。
乔亦安浑身亮起光罩，左掌一掌拍出，闷哼一声，身形倒飞二十丈远，方踉跄落地，他披头散发，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死死盯着这群狼狈的家伙，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这些家伙伤到。
护卫们欢呼震天，这是他们第一次对乔亦安构成威胁。
李然眼中却闪过一丝失望，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忽然，他的身体一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英身后，黑压压的身影，如同一股黑色洪流。
那是……
轰隆轰隆。
地面在震动，房屋在震动，空气在震动。

第六百三十二节 五号战术
何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股黑色洪流。
这支兵团，从哪里冒出来的？白沙市内，怎么会有一支自己不知情的兵团？何英有些慌乱，他第一次感觉局势正在失去控制。
“来者何人？”何英厉声高喝，“第二兵团要地，胆敢擅闯！”
他身边的先锋营个个反应过来，如临大敌。乔亦安此时也顾不得李然等人，飘落何英身边。
唐丑看了唐天一眼，他对这里的局势并不清楚，也不知道何英和唐天之间的关系，是敌是友。
早就看何英不爽的唐天大手一挥：“敌人。”
敌人，这个定义对于唐丑来说，绝对不会有任何争议和不清楚的地方。但凡是敌人，在唐丑眼中，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从肉体和精神上同时消灭！
确定立场，唐丑立即进入角色。
他目光灼灼，浑身散发着凛然杀意，神情专注无比。目光扫过，场内局势明了于胸，一个个细节在他心中清晰。
先锋营的警戒态势、乔亦安的侧身持剑……
他立即判断出，这群人是一群单打独斗的家伙。他研究过兵对圣域兵团的报告和分析，他知道这里对这样的小队，有一个专门的名称，先锋营。
擅长分析的唐丑，从看到那份分析报告开始，就已经在思考，如何对付圣域的兵团。先锋营这种战斗单位，他怎么会放过？
“骷髅团，五号战术！”
唐丑毫不犹豫道，粉红骷髅这个名字，对于唐丑这样死板固执的武将来说，简直是大逆不道。就连骷髅团这个名字，在唐丑看来，同样是匪气十足，哪里像一个正规兵团？但是阿娅在这一点上寸步不退，这是她祖辈所创，如果改成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名字，她无法接受。
事实证明，女人认起死理起来，就连名将都没办法。
阿娅听到五号战术，心脏就是一抽。这个战术，是以前粉红骷髅“弹簧圈刃”战术发展而来，唐丑重新给它设计极其苛刻的参数。
全团上下，因为这个战术，吃尽了苦头。
阿娅以前一直对粉红骷髅的训练量相当自傲，要知道，绝大多数雇佣兵团的训练量都相当小，相对散漫，粉红骷髅能够延续三代，和始终坚持较为严苛的训练量有着直接的关系。
每一位雇主对他们的训练，是赞不绝口，甚至有很多雇主更是盛赞粉红骷髅的训练量比正规兵团都要出色。
阿娅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直到遇到唐丑。
该死的训练！
她第一次痛恨起训练，不光是她，粉红骷髅上下每个人，都感觉在地狱的最底层。原来修炼竟然可以令人畏惧到如此地步！
若不是雨燕兵团的训练同样严苛艰苦，阿娅觉得唐丑和他们有仇。若不是粉红骷髅惹了一个厉害的仇家，最近的处境堪忧。若不是……
阿娅他们还是坚持下来。
五号战术！
几乎本能一般，所有的骷髅团队员，个个如同松开的弹簧，一哄而上。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何英一惊之下，却不自禁浮现冷笑。他第二兵团兵团长的职务，可不是靠关系混上去的，他指挥作战的水平，非常出色。所以一看到对方乱糟糟一窝蜂冲出来，便笑了，原来是只纸老虎。
兵团的任何一个举动都是极讲究，如何出击，如何配合，能量同步等等，但是最为重要的，却是主将。主将是兵团所有行为的中枢，可是眼前的这支兵团，那个女人看上去没有半点主将的存在感。
没有配合，还可以说迷惑伪装，但是主将无所作为，那就只会是炮灰。
炮灰！
何英冷笑，他的先锋营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个个都是高手，战斗力不逊色一个正规兵团，对付这样的炮灰，绝对是切瓜砍菜。
“杀了他们！”
何英的厉喝，让先锋营上下，顿时兴奋无比，嗷嗷直叫扑向敌人。
对方果然是炮灰，眼看双方就要接触，对方竟然回缩。
软弱！
何英脸上不禁了几分嘲讽，他的先锋营，个个都是虎狼凶徒，敌人不缩倒还好，如此一缩，那这些家伙的凶性，会立即激发起来。
果然，先锋营诸人士气大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双目充血扑向对方，他们闻到了鲜血的气味。
阿娅死死咬着牙，她脸上浮现一抹羞红，她率领队伍往后狂奔。她到现在才发现，在训练中她没有注意到的战术动作，此时她才明白过来，逃跑！
她又羞又怒，很想破口大骂，在她的战斗经历中，这还是第一次掉头逃跑。从爷爷到父亲，总是教导她，要像个战士一样勇敢，身先士卒……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身先士卒逃跑，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简直太耻辱了！
阿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从来都是拼杀在最前方。
那个疯子，把弹簧圈刃改成什么乱七八糟……
无论她心中是何等羞愤，但是这些天的训练早就深深烙在她的脑海中。她的小队是整个战术最重要的一环，而她是这个小队的核心。没错，她现在只是这个小队的核心，那个疯子说什么她不是一名合格的主将，差点激起整个骷髅团的哗变。阿娅统领粉红骷髅多年，大家都很信任她。
阿娅虽然不服气，但她拦住其他人。因为她注意到，骷髅团没有主将，她觉得这是疯子的瞎折腾。不过他们的处境确实不妙，没有挑三拣四的余地。
她在读着秒。
……四、五……
七、八！
就是现在！
急刹、转身、结阵！
一百人同时完成这样的战术动作，所有人都步调完全一致，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
阿娅抬头，便看到满脸狞笑的敌人，而此时，能量同步完成！
凝实的防护罩，从他们的战阵中升起，把他们护在中间。
视野内，敌人凌空扑至，手中的兵器拖出长长的光尾，阿娅控制着小队的能量。有一点她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疯子有些道理，虽然她能够指挥整个骷髅团，但是控制力并不算好。但是只有一百人的情况下，她控制得相当出色。
轰轰轰！
对方的攻击如同潮水般轰在能量罩上，能量罩剧烈波动，每个人胸口发闷，体内能量激荡。攻击之猛烈，超乎阿娅的想象，她的脸色瞬间变了。高手！全都是高手！敌人每个人的攻击，都有如一个小队，猛烈霸道。
她从来没有遇到如此众多的高手。
阿娅苦苦支撑，竭力控制着每一丝的能量，能量罩颤动得虽然剧烈，但是依然顽强地没有破。
剧烈的爆音中，能量罩传来一波波激烈的冲击，让她有些发懵。
她满脸茫然，敌人每个人都勇不可挡，甚至有两人是白银级的高手。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高手，太恐怖，这样的敌人，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招惹。
茫然之后，阿娅心中一片绝望。她身边的队员，个个脸红脖子粗，每个人连吃奶的劲都用出来。
最多不过十秒，防护罩就会破碎。
要死在这里吗？
被苦苦压制而无暇他顾的阿娅，没有注意到，两侧的其他小队，如同弹簧刀片般，绞杀而至。
合围完成！
两个小队，就像两片锋利的刀片，从中间骤然冲出，把先营拦腰切断。
紧接着，六个小队，以斜角横掠，再次分割。
只不过十秒，先锋营就已经被肢解。
十多秒过去，阿娅回过神来，因为防护罩传来的冲击，大幅度减弱。劫后余生的阿娅，连忙抬起头，战场内的情况，却让她大吃一惊。
地面上，已经有好几名敌人的尸体。
几名敌人见势不妙，再度朝阿娅扑来。阿娅正准备迎敌，斜刺里杀出一个小队，从几名敌人中间横切而过。
两名敌人当场血洒满地，幸存几人脸色大变，忙不迭后退。
“老大，别发呆！”三角眼喊了一嗓子，连脚不沾地带着小队斜地里狂奔。
阿娅一个激灵，这个时候她的任务可不是发呆，而是应该完成小幅度的迂回，进入腹地，完成一次冲锋。
阿娅脑海中浮现唐丑黑得像锅底的脸，顿时一个哆嗦，慌忙高喊：“冲！”
该死！
战斗结束，估计要被加罚训练……
何英目瞪口呆地看着战场内，不断被肢解、分割、横切的先锋营，对方就像一把把弹簧刀，每一刀都精准得令人发指，像机械一般，没有半点感情。
勇不可挡的先锋营，甚至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他们素以为傲的个人实力，没有半点发挥的余地。
何英知道他们为什么发挥不出来，对方在局部始终保持着力量上的优势，阵型充满弹性，精准、快速，甚至刻板。哪怕先锋营只剩下三五人，对方也依然有条不紊地切割、肢解，没有一丝波动，就像一个完美的机械。
这种近乎刻板的战斗方式，让何英浑身发冷。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的主将没有存在感，因为这个阵形，根本不需要主将。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古怪的战术……
浑身发冷的不仅仅是何英，每一个目睹这一场的人，都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他们仿佛看到一个巨大的钢铁绞肉机，在不断地绞杀，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乏味、枯燥，没有半点激情。
月之庄园外，怒喝渐少，哀嚎渐弱。

第六百三十三节 真身现
呼呼呼！
阿娅喘着粗气，连续不断地冲刺、绞杀，她的体力消耗到极点。比起训练，战斗中的消耗量要多三成有余。到处都是横飞的鲜血残肢，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想要保持心神无波，是极为困点。
受影响的不光是她，几乎所以人都受到影响，同步率出现大幅度的降低。要是在训练中，出现这样的情况，等着被唐丑骂得狗血淋头，还少不了惩罚性的加练。
她身边的其他，也个个都在喘粗气，不少人扶着膝盖。整个骷髅团，都在喘气，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实战在运用这种战术，没有必要的消耗太多，瑕疵太多。但很快，喘气声迅速消失，没有人在意这些，每个人都呆呆地盯着场内。
他们连喘气都忘了。
空白的圆形区域内，满地鲜血残肢，没有一个活物。
一片死寂之中，忽然，一个人开始干呕。很快，这就像导火索般，很多人感觉到不适，响起一片干呕声。
阿娅脸色苍白如纸，她胸口气血翻腾，但她强忍着。她经历过很多场实战，杀过的人也不少，但是眼前的场景，依然让她感到不适。
这就是战场么？
阿娅有些茫然，但是很快，她就恢复过来。她忽然意识到最重要的事实，他们全歼了第二兵团的先锋营！
这不可能！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粉红骷髅在雇佣兵团中颇有声名，在客户的口碑也极佳，但是她很清楚粉红骷髅的实力。他们或许能够抗衡一般的青铜兵团，但是如果面对白银兵团，他们绝对没有半点胜算，哪怕对方仅仅只是先锋营。
从这一点上来看，雨燕兵团反而潜力更大，因为谢雨安一开始就是用正规兵团的方法在打造这支兵团。
别看阿娅嘴上不服输，但是心里还是一片雪亮。
当唐丑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骷髅团的时候，阿娅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她也知道这是好事。那个疯子虽然很疯狂，但绝对是名将级别。一位名将的时间，比他们这些雇佣兵们加起来的时间都宝贵。对方绝对不会浪费时间用在无所谓的折磨上，哪怕训练看上去是如此像折磨。
疯子一定是把骷髅团作实验对象，在摸索什么，这才符合对方名将的身份。哪怕训练再苦，哪怕那个疯子的很多想法都是不着边际的“奇思妙想”，但是她依然身先士卒努力完成训练。
既然是小白鼠，那也应该做好小白鼠的本份。阿娅自有一套她的生存哲学，这就是雇佣兵的生存哲学。她依然认为，骷髅团的地位在雨燕兵团之下。
但是……
刚刚经历的那场战斗，有如梦境她还没搞明白的一场战斗，却仿佛告诉她，她的那些猜测和想法似乎并不完全正确。
唐丑是这些人之中唯一表现得很平静的人，事实上，他确实很平静。
自从看过骷髅团擅长的战术之后，唐丑便立即意识到，骷髅团的用法和雨燕兵团完全不一样。
雨燕兵团是正规兵团，他们有如手持重器，大开大阖。
可是骷髅团却晚擅长小范围的配合，更擅长护卫、袭扰、追踪，这几乎是天生为城市而准备的。城市内到处都障碍，空中飘浮着各色建筑，兵团很难施展开来，这才是骷髅团的舞台。
但是骷髅团本身的战术太稚嫩太粗浅，唐丑便索性，为他们量身打造全新的战术。不过唐丑以前也没有接触类似的战术，需要很多的摸索。
现在来看，效果不错。
眼前的战果唐丑还是比较满意的。先锋营的实力很强，可惜不擅长配合，真是糟蹋了一帮好手，唐丑相当不以为然。
对于这场胜利，唐丑没有太多的喜悦。对手不是名将，无法对他构成威胁。就连这场胜利，唐丑也认为它的强度不够，整个过程先锋营对骷髅团都没有构成压力。换句话说，唐丑觉得对手太弱，这场胜利还无法真正验证自己的战术，到底过不过关。
以超越兵大人为目标的名将唐丑大人，岂会因为这样小小的胜利而欣喜若狂？
唐丑神色冷峻，就仿佛胜利的不是他们，而是对方一般。
“谢雨安，占领庄园，开始布防！”
谢雨安凛然应诺，雨燕兵团有如流水般，沿着街道倾泄而下。如果说骷髅兵团，穿插迂回令人眼花缭乱，那么雨燕兵团，却呈现出另外一种气质。
森然严整得令人发指。
哗啦哗啦。
除了步伐带起的铠甲声，没有一丝其他杂音，整个兵团就像一只无声的巨兽，每个人的步伐都整齐划一，宛如一人。
这种肃穆森严，本身就拥有震慑人心的力量。
何英脸色惨白如纸，他满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兵团，他几乎不敢相信，白沙洲竟然有如此精锐的兵团！
远处，白家叔侄目瞪口呆。
白越轻叹：“我现在也不知道，把谢雨安介绍给他，到底是对是错。这才几天的功夫，雨燕兵团就面貌一新。就连我这个名将，也做不到这般。”
白晓同样默然无语，在他眼中，猛男愈发高深莫测。以前猛男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敬佩，也让他大受激励。那时两人还处在同一阶段，白晓对于自己的天赋，也充满信心。他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一定可以追上甚至超越猛男。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愕然发现，他和猛男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这个变态，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在不断地进步。
而之后，唐丑的出现，也让猛男身后的背影，露出冰山一角。可就这冰山一角，已经足够令人震惊。
可是，当他亲眼目睹刚才那一战，看到雨燕兵团和粉红骷髅在他手中脱胎换骨，连白沙洲权势滔天的何英，都被他死死压制，他陡然明白，双方的差距又一次拉大。
变态总这么令人绝望吗？
白晓心中苦笑，少了那份争胜之心，他的心态也放松不少，苦笑道：“起码他是我们的朋友，而不是我们的敌人。”
这句话说到白越心坎里去，他不自主点头：“没错没错！幸好他是我们的朋友，不是我们的敌人！谁要招惹了这家伙，绝对寝食难安。这下何英要倒霉了。”
乔亦安的目光掠过那些从他面前穿过的雨燕士兵，心中凛然，他扶着何英大人的胳膊，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大人的微微颤抖。他心中愈发惊骇，大人虽然脾气不好，但是治军极严。
雨燕士兵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有如流水般，从他们面前冲过，把整个庄园包围起来。
乔亦安微微眯起眼睛。
当最后一名雨燕兵团掠过，乔亦安心中一喜，机会！
他蓦地抓紧何英大人的胳膊，长啸一声，冲天而起。
如此变故，让众人猝不及防。
“拦住他！”凌夏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声尖叫。
银翼剑客此时把他绝强的个人实力展现无疑，剑身扶摇，铮铮铮，无数银色剑翼出现在他后背，他速度陡增，有如银光流矢。
谢雨安也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厉色高喝：“杀！”
“杀！”
虽然这一声“杀”来得很突然，但雨燕兵团长久的训练，此时展现出威力。所有的士兵几乎本能地催动能量，光芒骤然亮起。
乔亦安脸色大变，他浑身汗毛直竖，自己被锁定！
该死！
一声清鸣，一道银光，从大阵中飞出，有如怒矢。银光之中，赫然一只通体剔透的雨燕。只是此时，乔亦安无力欣赏这只雨燕的精致，前所未有的危险感笼罩着他，雨燕小小的身躯内，蕴含着极为可怕的能量。
雨燕翅如剪身如梭，双翅忽然燃起银焰，银燕的速度在不断增加！
乔亦安亡魂皆冒，为了逃命，他全身的能量早已经催动极致。但是雨燕的速度，比他的银翼更快！
双方距离在迅速接近。
完了！
乔亦安心灰若死，就在此时，忽然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他和银燕中间，却是瘦高男子。
“我说，要有光！”
威严肃穆的声音，响彻白沙市。
一道柔和的光盾，出现在银雨面前。
银燕一头撞上光盾，想象中的爆炸没有成形，光盾和银燕有如气泡破碎，噗地一声，消散无形。
瘦高男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被乔亦安一把抓住。
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奇差无比。何英一旦逃离，形势陡然急转直下。尤其是凌夏和大公子，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心中的懊恼可想而知。
“为什么不先抓住他？你知道放走他……”大公子忍不住厉声质问。
“闭嘴！”唐丑冷哼，神情不善地看大公子一眼。大公子一惊，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他这才想起对方可不是自己能惹的。
唐丑收回目光，没理会大公子，他不认识何英，接到的任务，是来接秦语然。而且，他相信大人此时也没心情关注何英。
他望向唐天。
不光是唐丑，其他人都看向唐天。当他们看到唐天的脸色时，都吓一跳，他们从来没有看到，唐天的脸色如此阴沉如此糟糕。
唐天咬牙切齿吐出四个字：“光明圣殿！”
果然……
唐丑的眼中陡然亮起一团火焰，终于，要开始了吗？

第六百三十四节 终于，要开始了。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费老头喜极而泣，血脉实验室已经陷入一片疯狂，这些脾气怪异的老头老太们，有些人傻傻地坐在地上，傻傻地笑，但更多的人彼此拥抱，又是哭又是笑又是跳。
血脉实验室，一直以来，花费着巨额资金，却没有真正重量级的成果出现。而相比之下，机关实验室已经成为大熊座真正的核心。在大熊座内部，对血脉实验室一直颇有微词，若不是唐天坚持，血脉实验室的经费会一再被削减。
整个血脉实验室上下，承受着巨大压力，现在，他们终于研究出最重要的一项成果。没错，这项成果，将成为整个大熊座最核心的成果之一！
魂光卵！
在如今的大熊体系内，魂将所占位子重要，而且必不可缺。兵、唐丑，整个大熊座的战斗体系，几乎全都是两人的功劳，他们是大熊座最重要的核心成员之一。而他们魂将的性质，却让他们一旦受伤，便几乎无法医治，对大熊座来说，这是最大的隐患之一。
好在大人发现了一种神奇的光卵，这种光卵，蕴含丰富的魂源，这种魂源能够治疗魂伤。
他们把这种光卵命名为魂光卵，这段时间，他们对魂光卵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很快，他们便发现，魂光卵虽然能够修复魂伤，但是每颗魂光卵所蕴含的魂源数量太少。而且一旦这些卵孵化，那些魂源便会消失不见。
于是，血脉实验室上下，开始寻找能够培育魂光卵的方法，这个过程极尽坎坷。这种他们没有见过的生物，并不难养。但是在喂养了一段时间，他们愕然发现，这些黑虫就是不排卵。
为了寻找黑虫排卵的方法，费老头也发狠，每个人发了几只黑虫，大家用不同的方法去尝试。好在这些黑虫的生命力极其顽强，不用担心被折腾死。
大家用尽各种办法，依然不见其效。直到有一天，木夫人无意中把自己的香水喷到黑虫身上，结果第二天黑虫产卵。大家这才看到希望的曙光，大家把香水的成份解构，很快得到最佳的有效配比。
结果，很快大家又发现，这些产下的光卵没有魂源，这个发现让大伙几乎绝望。难道人工培育的光卵没有魂源？
但是大家没有放弃，咬牙继续，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他们终于找到原因。从产卵的第六天开始，用残魂经过七天不超过十二天的滋养，便可以形成魂源。
随后，他们又找到如何刺激黑虫加大产卵的办法。
这是他们第一批大规模培育的魂光卵，当一排排光卵同时散着幽光，魂源所独有的波动，充斥着房间，每个人都不禁欣喜如狂。
等大家发泄完之后，费老头站了起来，拍拍巴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房间渐渐安静下来。
费老头大声道：“大家还记得兵大人说过的话吗？”
众人愣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大冰棺！”忽然有人大叫。
这一提醒，立即更多人的想起来。
“没错没错！那个大冰棺！”
“好像说是兵大人以前的战友，真好奇，兵大人的战友会是什么样子。”
“修复他！”有人喊了一嗓子。
“修复他！”更多人响应。
“会不会弄坏他啊？”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不可能，魂源对魂将无害。”立即有人反驳。
“再说，这是兵大人自己说的。”这句话立即打消所有人的疑虑。
“走走走，去抬冰棺！”
众人轰然行动。
为了能够让螺丝更早就被修复，兵特意把冰棺留在血脉实验室。为了安置冰棺，特意从冰原运来大量的蕴含寒潮的冰块，建立了一个冰室。
当大家打开冰室，看到冰棺内的螺丝依然在那如同抽风般动着念念有词，大家安静下来。
螺丝的故事，大家都听说过。但是，当他们直接面对螺丝的时候，所受到的震撼，要大得多。尤其当那嘶哑而歇斯底里的“南十字兵团，前进！”响彻实验室时，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
“不行，一定要救好他！”木夫人抹着眼泪，语气哽咽。
这样的战士，值得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尊敬。
“没错！一定要治好他！”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大家彼此相望，都看到彼此满脸的认真和眼中的坚决。
“我来负责魂源测试！”有人举臂喊道。
“我负责残魂测试！”另外一人举臂高喊。
“我负责构建方案！”有人举臂高喊。
“我跟进药水配比！”
“我负责强化光卵！”
……
一双双手臂举起来，手臂如林。难言的情绪激荡在大家心中，每张脸庞，洋溢着斗志和决心。任务迅速被一件件分配下去，整个血脉实验室的力量完全被整合起来。
“为了螺丝！”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为了螺丝！”所有人齐声回应。
冰棺内，螺丝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就仿佛隔着万年的硝烟，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费老头心中激动莫名。
终于，要开始了！
※※※
灰色的天幕之下，身后的高楼逐渐远去。只是那高楼，已经面目全非，大门不翼而飞，连窗户的框架，也被硬生生被拆掉，整个人大楼里干净得连一片纸都看不到。
小然充满鄙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连破烂都不放过！看来南十字兵团的风气不怎么样，你以前肯定干过很多偷鸡摸狗的事情。”
阿信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道：“小然你虽然胸大，但是论起眼光，还是得看我。那大门一看就是好东西啊，这么多年，连锈都没有。我砍了一刀，啧啧，连点刀印都没留下。这么好的东西，放在这里多糟蹋。”
“那窗户框呢？你连那个也拆！要不是小姐阻止，你连砖头都要敲下来！”小然满脸鄙视。
“浪费不是好习惯，咳咳咳！”阿信轻咳，连忙转移话题，“小姐这么看我，小然你也这么看我吗？你想想啊，我是为了谁？”
“为了谁？”小然一脸狐疑地看着阿信。
阿信连忙拍拍胸脯：“当然是为了小然啊！”
小然二话不说拎起门板大小的斩马刀，冷笑：“姑奶奶的便宜那么好占？先吃我一刀！”
阿信看到斩马刀闪动的寒光，面无人色：“慢着慢着！我有东西！”
说完，连忙丢出一件东西，轰，砸得地面灰尘扬起，赫然是那座被拆下来的大门。
小然满脸含霜：“敢情你是来消遣我？”
斩马刀刷地下移，刀锋直指阿信的鼻子。
阿信盯着刀锋，浑身僵硬，他举起双手，讨好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消遣集美丽智慧于一身的小然啊。”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小然，见小然虽然沉着脸，但寒意却要缓解不少，心头微松，连忙道：“这大门，我可是花了很大力气改造的，绝对适合小然。小然你看，这大门刀剑难伤，这不是绝佳的盾牌么？虽然大了点，重了点，但是对于小然来说，这是问题吗？当然不是！”
小然脸色稍缓，觉得阿信说得也有道理，这大门确实是一面极佳的盾牌。
只是，拖着一面大门杀入战场，那场景让小然有些别扭。
“小然你现在的实力，只发挥了一半。小然你出身蛇夫兵团，没有盾牌，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实力。如果有这面坚不可摧的盾牌，那可是如虎添翼，你可以更好的保护小姐！”
更好地保护小姐，这句话顿时打动了小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抓起大门。
沉重的金属大门，在小然手中如若无物。
阿信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他为了拆这个大门，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自然知道这座门有多重，可是在小然手中，却像没有重量一般。
不过他知道这不是发呆的时候，巧舌如簧：“你看看，我在背后专门加了把手。虽然它方了点，但是方盾也不少见嘛。哎呀，这面大盾，果然天生就属于小然你，大胸配大盾，咳咳……”
小然挥舞着金属门，觉得确实很顺手，心也颇为喜爱，但是看到门上的那行字，嘟囔着：“面上的字怎么办？”
“留着！”阿信毫不犹豫道：“当然留着！你想想啊，这大门的主人，是魂将卡的创始人。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可连他也要向这海纳&#183;梵森特致敬。传奇！这才是真正的传奇！这扇大门，哦不，这面方盾，就是传奇宝物。海纳&#183;梵森特既然是古典大师，我连这方盾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古典不死】！一听就很高端很有文化，透着一股贵族世家范，以后就作咱们家的镇家之宝……”
“咱们家？”小然脸色阴沉下来。
阿信打着哈哈：“啊哈哈哈哈，兵营是我家，我们都是一个大庭嘛……哎哟哎哟，真打啊，我送你宝贝你还打我……”
“不试试这方盾的威力，岂不是浪费阿信你一片苦心？”小然笑靥如花，手中的方盾，挥舞如风。
“阿哟……妈呀！我投降！女侠饶命！啊喂，我都投降了你怎么还打……”
“为了你好啊，实战演练！你是这干嘛？打不赢就跪？”
“我膝盖疼！”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可以如此没有骨气！我看错你了！”
“有骨气就要挨打……”
“呵呵，没骨气更要挨打！”
“啊啊啊……”
听着惨叫和追逐声，正在专心计算的上官千惠抬起头，脸上不由浮现笑意。
三天后，他们来到一处峡谷，走到峡谷尽头，一道泛着蓝光的裂缝出现在他们面前。
“封印已经松动，打开这里，我们就可以出去！”
少女的脸庞透着坚毅，她注视着光缝，喃喃自语。
“终于，要开始了。”

第六百三十五节 兵的后手
步子非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敌人俘虏。一连三天，他才从茫然中渐渐回过神来，陷入恐惧之中。
对方会杀死自己？还是折磨自己？
当真的面临这样的处境时，他才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勇敢。
“大人要见你。”负责看守他的士兵打开房门。
刺目的阳光，透过打开的房门，照在他脸上。连续几天没有见阳光，他有些不适应。但是此时恐惧反而渐渐消失，他有一种即将解脱的平静。
终于要有个决断了么？
他心中出奇的平静。这场失败，他没有太多的不甘心，对方的实力，比他更强。撇开那种古怪的、以个人实力来决胜负不说，从战争一开始，他就失去了主动权。而之后的更是处处落入对方的布置之中，对方主将展现出来指挥艺术，超出他不止一点半点。
他输得心服口服，他对这位神秘的主将，也充满好奇。尤其听说对方的主将还是名魂偶，他就更加好奇。
步子非见到兵的时候，确实有些惊奇，抽烟的魂偶……
兵倒是不以为意，嘴里咬着烟嘴，随意道：“请坐，步先生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步子非平静：“虽然有个适应的过程。”
“步先生未来有什么打算？”兵吐出一个烟圈，看似随意地问。
步子非心头微震，他知道有可能决定自己人生的时候到了。有可能死，有可能生，饶是这些天他已经逐渐平静下来，但还是有些心头微跳，他强自镇定：“败军之将，没有选择的权利。”
“看来步先生还没有想好去哪里。”兵想了想，“不知我是否有幸聘请步先生出任我的参谋？”
步子非心头也是微松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但是紧接着，一股很复杂的情绪从升腾而起，自己竟然去担任一名魂偶的助手，他有些苦笑。
从来都是偶魂来担任人类的助手，人类担任魂偶的助手，自己未必是第一个，但是以白银阶将领担任助手，第一位是跑不掉了。
烟雾缭绕后的那双眸子似乎能洞穿步子非的心思，兵淡淡道：“自古是达者为师，我打败了你，我比你强大，你效忠于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步子非心头一震，心头顿时一片明亮，没错，自己败于对方，那些自矜和骄傲，又有什么意义？一想通，他的眸子重新变得清明：“属下愿意！”
此话一说出口，他只觉得浑身轻松，反而对未来有说不出的期待。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充满了好奇。古怪的要塞群，古怪的强者，而且这里的一切，似乎都由自己的这位上司决定，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位魂偶，有如此重的责任和如此大的自由度。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兵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去劝降。”
“是！”步子非应命，一旦接受现实，他便没有太多的杂念，“如果他们不投降，该如何处置？他们很多人，家眷都在繁星洲。”
“不投降，先关押，唔，可以让他们做点苦力。”兵想了想道：“有家眷的先不要劝降。等过段时间，再派人去繁星洲，把他们的家眷接过来。”
步子非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们是不是防备一下繁星洲的进攻？繁星洲不会这么放弃。”
“不，他们会放弃。”兵嘿然道，“繁星洲三支兵团覆灭的消息，已经传遍繁星洲周围各洲。现在繁星洲担心的，是能不能守住，而不是来找我们麻烦。哦不，他现在还需要担心，我们找不找他麻烦。”
步子非心中一寒，对方早有预谋。
对方有明确的战略目标，而繁星洲却没有，输得一点都不冤。但是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那时，对方就那么笃定能够战胜强大的繁星洲？
这样的对手，简直有如鬼神！
等等……刚才大人说，找繁星洲麻烦？
步子非有些意外：“难道我们还有其他兵团？”
以宝光乡团，只有可能防守，绝无可能进攻。而三名强者同样需要要塞相助，否则能够发挥的战力，相当有限。
兵悠然吐出一个烟圈，只是目光有点冷。
“是时候开始了。”
※※※
蓝世界。
迪迪松看着面前的战报，满脸不可思议地抓着头发：“他竟然真的胜了。”
“那是！”巴巴拉一脸与有荣焉，“传奇的朋友，也必然是传奇。等我们死去，我们也会成为传奇。”
迪迪松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现在对森林剑堡的主将，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最终被巴巴拉说服，两人想方设法拉起一支队伍，都是觉醒蓝侏儒。兴奋的巴巴拉连忙派人去森林剑堡送信，回信却让两人吃一惊。兵拒绝了他们支援的要求，而是要求他们抓紧时间训练，并且给了他们一个看上去很莫名其妙的指令。
找到去光海浮桥的路，在那里等待命令。
迪迪松收到这个命令时，觉得森林剑堡这名主将的脑子简直烧坏了。难道他以为凭借一个乡团，能够挡住一支白银兵团？接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迪迪松，可是很清楚，人类世界中乡团和白银兵团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要不是对方提出的一系列给蓝侏儒训练的建议，在迪迪松看来相当中肯，迪迪松一定认为对方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蓝侏儒的身材矮小，力量孱弱，对能量运用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他们速度惊人，经过训练之后，速度可以更加迅捷。他们擅长投掷，各种标枪例无虚发，而且蓝世界所出产的各类奇奇怪怪的标枪，威力相当强劲。
迪迪松当然看得出来，对方借鉴的是人类的轻骑兵，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蓝侏儒发展的最好道路。
迪迪松根据兵的建议，不断地整训着这支队伍。蓝世界，从来没有一支队伍是这样的训练，蓝侏儒的战术乏善可陈，除了人海战术，没有什么值得称道。
全新的战术，让这些觉醒后的蓝侏儒充满了兴趣，大家的士气高昂。有什么比开创历史更让人兴奋？尤其对这些觉醒叛逆的蓝侏儒来说。
迪迪松此时才明白过来，森林剑堡早就认为他们能够胜利，而给他们的任务，就是胜利后的收割。
“全军集合，准备出发！”
第一战将至，迪迪松也有些激动。
※※※
杨子清这几天像做梦一样，那份战报就像噩梦般，挥之不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步子非的第七兵团竟然会战败。孙杰的失败，可以说轻敌，但是步子非性格最是谨慎，依然战败，那就绝对不是轻敌可以解释。
对方很强，超乎想象的强大！
“什么？其他各洲已经接到消息？”杨子清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手下吞了吞口水：“我们是到好几拔探哨，有秦洲、石花洲、里洲、孟洲。”
杨子清脑袋如同挨了一记重拳，有些发懵。这些洲，都是繁星洲相邻的几洲。良久，他才悠悠回神。这些洲已经派人来，说明他们早就等到消息，自己收到战报不过三天的时间，他脑海中如同有一道闪电照亮。
对方早有准备！
对方早就知道会胜利！
连续两支白银兵团的覆灭，立即让繁星洲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其他洲若是知道消息，一定会落井下石。
忽然，一名属下神色匆匆地冲进来。
杨子清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不会又是一个坏消息……
“大人，光海浮桥遭受蓝侏儒的袭击，第二十二兵团受损严重！”
杨子清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
片刻之后，杨子清回过神，急声问：“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蓝潮？”
光海浮桥偶尔也有蓝侏儒出现，但是规模都很小。只要数量少，蓝侏儒的战斗力很弱。这也是为什么负责浮桥安全的是普通兵团。
“回大人，不是蓝潮，蓝侏儒的数量，只有千余。但是极为狡猾，他们突然从光海中冲出来，投掷标枪，第二十二兵团没有防备，损失惨重。他们得手之后，便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另一名下属火急火燎冲进来：“大人，不好了！光海浮桥遭受不明攻击，有七处损坏。”
一时间，杨子清竟然有几雨飘摇之感。
他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有预谋的攻击！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森林剑堡，他隐约看到一张网，一张若隐若现的网。
如果……如果这些真的全都是森林剑堡所为……
杨子清不寒而栗。
他打起精神，沉声道：“我要去一趟森林剑堡。”
众人大惊失色。
“大人不可！”
“大人，这是羊入虎口啊！”
杨子清冷静下来，神色坚定：“我必须去！”
他知道，繁星洲到了最危险的关头，若是其他各洲确定繁星洲战败的事实，等待繁星洲的，必然是各洲的蠢蠢欲动。而到了那时，背后还有森林剑堡抽冷子，那繁星洲的乐子就大了。
“森林剑堡……”
杨子清喃喃自语，目光带着一丝好奇和悸动。

第六百三十六节 金街
光明圣殿终于出现。
瘦高男子用的是魂术，带着明显光明圣殿的风格，虽然有些许不同，但是唐天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光明洲，瘦高男子是光明洲所派，没有想到何英竟然的靠山竟然是光明洲。
唐天想起理查德，理查德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但是想想此时混乱的局势，理查德就是想找到他们，都不容易。
何英一定会很快有所动作。
而唐天也怀疑，瘦高男子是否已经察觉到他们的来历。光明洲和圣殿肯定有特殊的联系方式，通过圣殿，光明洲可以相当容易获得他的相关情报。
不过，唐天也不去多想，此时去疑神疑鬼没有什么作用，先打好即将到来的一战才是最重要。
光明洲的意图还不明朗，但是何英绝对没有退路。一旦政变失败，他只有死路一条。
何英无路可退，他们又岂有退路？
唐天体内的战意昂扬，没想到，这么早就要与光明洲交手。进入战斗状态的唐天，头脑变得冷静，敏锐无比。
他飞快地思考。
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何英统率的第二兵团，一支真正的白银兵团。
虽然先锋营的覆灭，对第二兵团的打击很大，但是在任何一支兵团，先锋营是攻坚利器，但是绝对不是核心。
如果野外交战，雨燕兵团和骷髅团遇上第二兵团，绝对没有取胜的机会。别看骷髅团刚打那一仗赢得漂亮，但是雨燕兵团和骷髅团到唐丑手上的时间太短。
换作之前，他们离开，何英巴不得。但是现在，何英绝对不会放任他们离开，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幸运的是，第三、第四兵团不在，否则的话，他们的形势更严峻。
第一兵团消息全无，这是一个变数。唐天忽然想起来，大公子的登门拜访，就是索比的建议，这么说来，索比应该早就察觉到什么。
眼下逃跑，反而会给第二兵团消灭他们的机会。只有防守，才能够把弥补这种劣势。
“如果是防守的话，大人，这里非常不适合。”唐丑很直接道。白银兵团他没有放在眼里，若是给他时间，他相信两支兵团绝对能够成为白银兵团。但是现在，双方的差距，是现实。
虽然他刚刚下达布防的命令，但是在得知即将面对一支白银兵团后，他立即作出提醒。
“我们去金街。”绞尽脑汁的唐天灵机一动。兵不在身边，唐丑对白沙市的情况一片空白，这个时候，他必须站出来。
“金街？”唐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大公子和凌夏露出愕然之色。
“金街高楼多，环境复杂，对我们更有利。”进入战斗状态的唐天，俨然有如换了一个人，敏锐的战斗意识，让他能够发现许多平时没有注意的细节。
他接着道：“而且那些商铺为了防盗防抢，防御力都不错，只要稍稍改造，就可以变成很好的防守阵地。”
“如果是那样的话，是个好地方。”唐丑颔首。
“但是那些商铺都是有主之地……”凌夏有些犹豫。
出人意料的，说话的是大公子：“到这个时候，哪顾得了那么多。”
他神色果决，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如果不是唐天的庇护，他现在已经被何英干掉，尸骨无存。
“那这些人？”凌夏看了一眼月之庄园的女人们。
早已经冲过来的秦语然听到这句话，焦急道：“猛大哥，你一定要救他们！”
唐天想了想，道：“凌夏，你去喊一下，愿意跟我们走的，跟我们走，不愿意走的，随她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凌夏没有犹豫，虽然这些女眷是拖累，但是她们的价值，她同样很清楚。如果此时放弃她们，无疑就是把她们推向何英，这也意味着把她们身后的家族推向何英。
“我和你一起去。”秦语然毅然道。
很快，所有女眷都跟了出来，秦语然冷静镇定的表现，让大家都很信任，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敢留在这。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下，脱离了大队，那就死路一条。哪怕那些家族和何英一条心的，此时也不敢留下来。何英来之前，那些趁火打劫的小混混，很有可能就已经找到她们。
“告诉她们，跟上队伍，谁要掉队，她就死吧。”
唐天冷酷的语气让秦语然心头一颤，眼前的猛大哥有些陌生，也许，这大概才是真正的猛大哥吧。
她知道猛大哥不是口头吓唬人，飞入女眷之中，给大家提醒、打气，不时出手相助。
唐天有些讶然，秦语然的表现，比起许多男人，都要出色许多。但是他很快打注意力，放到即将到来的战斗中。
他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刚才若不是他的体力都被青洲霸骑消耗殆尽，何英也逃不掉。接下来的战斗，只怕更加惨烈。
这么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跟上那些趁火打劫的流匪，自然退避三舍。
但是他们无法隐藏身形，相信何英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
繁华的金街，此时空荡荡，萧条冷清，偶尔看到几个想打主意的家伙，看到这么一大群人，顿时吓得仓皇而逃。
商铺的防御很强，但是店员早就逃走，没有人操控，应付一两个小毛贼还行，面对兵团这些防御就脆弱得很。
他们硬生生砸开一家家商铺。
忽然，徐记的商铺门打开，露出徐晋，他连忙朝唐天招手：“这边！”
唐天看到徐晋，不由一喜，连忙跑过去。
徐晋装模作样轻咳一声：“你们怎么可以砸门而入？我们徐记可是正经商家？这些东西可以给你们征用，但是你们必须得保证我们店员的安全，你们的争斗和我们徐记没有任何关系。”
唐天满脸愕然，这门不是好好的吗？连条裂缝都没有……
大公子反应最快，连忙打着哈哈：“一定一定！这是我们和何英之间的恩怨，我们也是暂借徐记的店铺一用。和徐记的立场无关。”
徐晋嘿然一笑，压低声音对唐天道：“你们来得正好，仓库还有一批货，没来得及运出去，有不少好东西。对了，你的战舰也在这。”
唐天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战舰！”
“客户的货物，我们怎么改随便乱动？”徐晋装模作样道，接着嘿然道：“已经改装完了。”
他接着压低声音：“隔壁的孙家铺子，对面的荣记，都有不少好东西。货柜上的东西肯定都没了，不过，每家肯定都有仓库，来不及搬，应该有不少好东西。你们手脚要快。”
唐丑看了一眼阿娅，阿娅会意，飞奔而去。
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可是骷髅团的拿手好戏。阿娅激动无比，能够光明正大打劫，这样的好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唐丑则带着谢雨安，来到徐记的仓库，他们想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够用得上。
当徐记的仓库打开，堆积如山的武器闪动的光泽，让所有人都晃花了眼。
大家目瞪口呆。
唐丑的目光陡然亮得令人无法逼视，这么多种类繁多的武器，可以把整个金街，变成一个堡垒群！
而唐天的目光，则被角落里那艘安静摆放的战舰牢牢吸引。
※※※
柔夫人平静地喝着茶。
“我怀疑，他们来自天路。”瘦高男子沉声道。
柔夫人只是倾听，并不说话。
“我要你的人全部出动。”瘦高男子神色冷峻，“如果他们真的来自天路，那他们才是真正的威胁！”
“你没有权限。”柔夫人的声音柔媚至极：“而且，你只是猜测。”
瘦高男子一滞。
“我的任务，是夺下白沙，挑起南域内乱。”柔夫人轻声道：“就算他们来自天路，与我何干？”
“你！”瘦高男子大怒。
“你也太着急。”柔夫人云淡风轻，绝美的脸庞，端庄柔美，她微微啜一口青茶，“他们来自天路又何妨，过河的卒子，是孤子。分化南域是大势，大势在手，孤子不过蝼蚁。当年的孤子，今安在？”
瘦高男子心头微震，他知道自己乱了方寸，还不如一个女人看得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但是何英关系到你的成败，如果他输了，那你就败了。”
“这个你没说错。”柔夫人轻笑，放下茗杯：“所以，我的人已经去了。”
瘦高男子松一口气：“你早说。”
柔夫人淡淡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你自己的任务。那几个家族，才是心腹之患。”
瘦高男子点头：“我自是知道轻重。”
“你想过，如果何英失败了，怎么办？”柔夫人忽然道。
“何英失败？他怎么会失败？”瘦高男子讶然，他一脸不信，他们虽然刚刚落入下风，但是拥有三支白银兵团的何英，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
怎么可能会输？
“我是说如果。”柔夫人浅浅一笑，柔媚入骨，声音亦甜糯：“如果他输了，就放海盗入洲。”
瘦高男子心头大震，满脸骇然。
“得不到白沙洲，就把它变成一片乱战之地。”柔夫人柔柔一笑：“乱战起纷争，不算上策，却也过得去。”
看着眼前柔美佳人，瘦高男子只觉浑身发冷。

第六百三十七节 偷袭
“沿着这里，打通。”
“注意不要破坏能量罩，放一个蜂窝剑炮，从仓库里拖，构建防御阵地。”
“加固！继续加固！”
……
谢雨安四下巡视，大声指挥，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惊惶之色。他一点都不惊惶，马上就要和白银兵团战斗，这样的战斗不正是自己期待已久的吗？
也许野外交战，也许拼临场指挥，谢雨安不是何英的对手。但是布置防守阵地，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在学校的时候，他这门成绩，曾经拿过整整三年的第一，到现在，他当年的论文依然是学院教材的经典案例。
充足的物资和人力、复杂的地形，这是完美的条件。
来吧！
谢雨安心中战意昂扬，他不知疲倦来回奔走，大声呼喊。
唐丑没有打扰他，谢雨安布置的阵地，相当出色和严密。有一些他没看明白的地方，想必是两个体系的差异。更让他觉得可贵的，是谢雨安的战意，面临大战没有畏惧，反而斗志昂扬，这是极其难得的品质，亦是至关重要的品质。
这意味着谢雨安有成为名将的潜质。
战争不可逆，有着大量的不可控因素，勇敢的将领往往能够更加容易获得幸运的青睐。而大战型的将领，昂扬的斗志，能够让他们更加敏锐，更加果决，更加勇敢。
这种品质，不是学习能够得到，和战术素养没有关系。这类将领更令人信赖，更可靠。
上次的测试，谢雨安就表现出些许此类品质，但是更多的是坚韧。同时拥有坚韧和勇敢，又拥有出色素养的将领，未来一片光明。
唐丑没有插手，谢雨安的天赋潜质再出色，想要成为真正的名将，也需要实战的磨砺。即将开始的战斗，无疑是一场非常不错的磨砺。
唐丑指导的对象是骷髅团，这些雇佣兵，搜集了数目惊人的物资。这些物资之多，甚至够他们两周以上的消耗。但是对阿娅他们来说，这样的阵地战，他们相当陌生。阵地防守的科目训练，只有正规兵团才会进行。
唐丑却不这么看。
骷髅团更擅长小范围配合，一旦战斗进入白热化，双方接触，那时候骷髅团的威力就会展现出来。
忽然，一处店铺响起激烈的打斗声。
唐丑目光一寒，有入侵者。
他很快找到对方，几个黑色的身影，带起残影，鬼魅一般，在阵地之间穿梭。由于距离太近，雨燕兵团的士兵面对这样的攻击，显然没有太多的办法。这些黑影的身手极其厉害，已经有好几名士兵倒下。
高手！
终于来了么？
唐天正在摸索战舰，这个大家伙他非常喜爱，骷髅团几名最擅长驾驶战舰的队员被他拉过来。这艘战舰的体积不大，相应的话，它也更加灵活，速度更快。
有唐丑在，阵地防守完全不需要他操心，而且大规模兵团作战，唐天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一名女子急匆匆地赶过来，神色忧虑：“猛先生，语然小姐有些不舒服，您能不能去看看？”
秦语然不舒服？
唐天愣了一下，连忙起身：“好。”
唐天朝女子走去，忽然，一丝隐约的危险感，突然闪现。这丝危险感到极突然，没有半点预兆，而且若有若无，但是唐天身经百战，对于自己的直觉，无比信任。
几乎瞬间，他便暗自戒备。
“猛先生请跟我来！”
女子作势欲转身在前面带路，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她忽然身形模糊。
唐天只觉眼前一花，一片模糊的残影中，一根玉指轻点而至，带着一圈微微白色光晕，云淡风轻，没有半点烟火气息。
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感骤然飙升，唐天浑身汗毛直竖，那根纤细雪白的玉指，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想也不想，唐天右拳轰出，零焰呼啸！
噗！
没有激烈的爆炸，唐天只觉得拳头一痛，玉指轻易洞穿零焰，唐天的拳头出现一个血洞。
唐天心中骇然，自从零焰开启之后，几乎所向披靡。强制湮灭能量的特性，让零焰成为唐天手上最强的杀招。从来没有什么攻击，穿透零焰。而且如今唐天的血肉强横至极，刀剑难伤，但是在这一指面前，却形同虚设。
仓皇之间，唐天左脚猛地一踏地面，借着这股力量，身形疾退！
没想到，他快对方更快，眼前再度一花，一点指影，急剧在他眼前放大。
该死！
可怕的气息，直逼唐天眉间，唐天闷哼一声，身体诡异扭转，猛地一矮身，身体如同麻花拧转，右腿如刀，倏地弹起。
生命受到威胁，唐天这一腿没有半点留力，异常凌厉。
对方识得厉害，也不敢硬抗，身形微闪，一指迎向唐天的腿刀。
砰！
两道人影乍分。
唐天的腿上，赫然一个被洞穿的血洞，汩汩地流着血。他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对方，沉声道：“光明洲！”
“好眼力。”女子有些讶异，“能够一眼认出小女子出自光明洲，猛先生的来历果然不简单。”
没想到，自己还没找到光明洲头上，光明洲却率先找到他的头上。
眼前的女子实力深不可测，那诡异的一指是魂术，唐天从中察觉出属于光明圣殿的气息。但是威力之大，远超过圣殿的那些魂术。
此女混入女眷之中……
“你是柔夫人的人。”唐天忽然明白过来。
“传言猛先生鲁莽愚蠢，如今看来，传言果然不可信。”女子悠然道。
唐天心往下一沉，柔夫人把人安排进月之庄园，早有预谋。此女的实力之强，是唐天进入圣域见过的最强者，比乔亦安更强。
他不知道，对方比他更加惊讶。
谢菲是光明洲影部的王牌之一，这次因为柔夫人的任务非常重要，才把她派出来。
有光便有影，影部是光明洲最强的部门之一，成员往往精通暗杀。而女子的身份，让她们更加不引人注意。若非何英的成败，关系到这次任务的成败，谢菲根本不会出动。
谢菲心中震惊莫名，她的偷袭竟然失手。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光明洲的兵团未必是最强大的兵团，但是光明系的发展，超过任何一洲。光明洲所独有的魂术，迥异于当今的修炼体系，威力奇大无比。谢菲相信，影部拥有的强者，就超过其他各洲强者的总合。
柔夫人把她安排进女眷之中，她还有几分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何英没有任何失败的理由，柔夫人的安排，多此一举。但是她还是听从夫人的安排，充当内应。这一套她们早就相当熟悉，光明洲吞并西域各洲，有大半功劳都要划在影部之下。
当何英出现在月之庄园外，她就认为大局已定。没想到半路杀出来的猛男，却差点让何英丧命。但是真正震慑到她的，却是骷髅团如同机械般精准的绞杀，让她大惊失色。
比起立下赫赫战功的影部，光明兵团还需证明自己。
谢菲在影部的排名，是第23名，她的任务从未失手。
当谢菲接到击杀猛男的指令时，她没有半点犹豫，在她看来，猛男有潜质成为光明洲的敌人。她对自己此行，作了充分的准备，没有丝毫轻敌。
宴会的那团火云给她的印象深刻，所以她选择了近战的方式，就是为了不让对方的火云发挥。
在她看来，刚才应该是一次完美的偷袭。她没有半点留手，可只不过让对方受了点轻伤。她的战斗经验很丰富，知道对方的伤势虽然看上去很吓人，但实际上，并没有多重的伤。
而且，刚才那灰焰，很诡异……
头顶上方的地面，隐约传来激斗声。
“猛先生的精锐兵团，正在被屠杀哩。”谢菲吟吟一笑：“小女子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哦。”
唐天心神微颤，就在同时，谢菲身影倏地消失。
一点光芒，如同星辰亮起，忽倏而至。
唐天忽然咧嘴一笑：“白痴！”
他没有半点闪避，迎着那点指光，猛地挥拳！
一拳接一拳！
灰色的拳影，如同雨点般，轰向那点指光。
谢菲没有想到唐天竟然会选择这样不要命的硬攻，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唐天已经轰出好几拳。她知道此时绝对不能后退，这样的硬碰硬，任何后退的行为，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狭路相逢勇者胜！
她全身的能量激荡，玉指的光芒陡然炽亮。
噗噗噗！
鲜血横飞，唐天浑然不觉，疯狂地轰在谢菲的玉指上。
谢菲身体一颤，指尖凝聚的能量，终于不堪攻击崩散，她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唐天喘着粗气，他双拳鲜血淋漓，血肉模糊，鲜血不断滴落在地面。笼罩拳头的灰焰，此时黯淡许多。他面目狰狞，谢菲的指芒，注入他的身体，在他体内肆虐。
不过，谢菲也好不到哪里去。
零焰的破坏性……
唐天咧嘴一笑，说不出的嗜血。虽然他受伤更惨重一些，但是他的信心，却前所未有的高涨。
对方最大的错误，就是选择和他近战！

第六百三十八节 近战
古往今来，直觉从来都是最神秘的力量之一。比如老兵总是能够预知危险，比如当某些事情将要发生时，人们往往会心生警兆。
这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也一直是人们追逐的目标。许多先贤耗费毕生的心血，希望能够窥破天机，但是到谁今天，也依然没有人能够完全掌握这种力量。
谢菲现在的感觉不是太好。
猛男的近战实力，让她大吃一惊。她本以为，猛男不擅近战，没想到，猛男的近战竟然也同样凶猛。
力量强悍，出招极快，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充满侵略性，充满威迫感。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那可怖的火云，谢菲一定会认为自己正在和一位近战高手交战。
不过，谢菲依然对自己充满信心，她最擅长的便是近战暗杀。与那些埋伏在暗处，利用远程魂术，一击必杀的胆小鬼不同，她喜欢伪装隐匿到近处，把敌人解决，近身格斗她最擅长。
近战圣者最显著的特点便是快如闪电，和远战圣者来去如风不同，近战圣者在小范围的速度，会达到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肉眼难以捕捉，甚至有些高手的速度，能够快到连能量波动都无法捕捉。
不仅如此，他们的出招更快，电光火石间，便能完成十次以上的攻击。而往往远战的圣者，这个时候连魂术都没有准备完成。
远战圣者一旦被近身，结果往往非常悲惨。
这也是谢菲的算盘，猛男在宴会表现出来的强大战力，偏向远战。有些圣者会介于两者之间，比如剑客，但是没有人可以同时精通远战和近战。虽然看上去猛男似乎近战也有几把刷子，但是谢菲坚信，只要给他的压力足够大，对方就会暴露原形。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双方带起两道残影，相互纠缠。
唐天的拳头，狠狠击中一面能量小盾，砰，能量小盾粉碎，碎芒乱飞，三缕指芒从碎芒中，悄然杀至。
唐天似乎早有察觉身形轻晃，便从三缕指芒之间穿过，顺着冲势，右腿如刀，蓦地弹起，劈向谢菲。
谢菲也不慌乱，信手一挥，又是一面能量小盾挡在身前。
唐天的腿刀之下，能量小盾崩碎，但这么一缓，谢菲的身形消失不见。
凭空出现在唐天身后的谢菲，还未来得及攻击，一道透明的空气波纹，倏地闯入她的视野，同时捕捉到的，还有唐天手刀的残影。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半空中强自拧腰，头努力朝一边闪躲。
嘶！
锋利的气流擦着她的脸颊掠过，刮得她脸颊一阵生痛。
好快！
谢菲有些狼狈，刚才猛男的动作，竟然又快了一分，而且又一次判断出她的落点，她差点着了道。
她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一丝动摇。对手的难缠超乎她的想象，猛男似乎总是能够提前判断出她的攻击线路，游刃有余地闪避或者攻击。她威力强劲的魂术，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沾上。有好几次，她都以为击中敌人，没想到闪不容发之际，对方竟然匪夷所思地闪过。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敌人，预判强得离奇，配上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动作，杀伤力十足。
难道自己的判断，真的错了？
连续几十招过后，谢菲终于承认，自己的判断错误。猛男绝对是一名真正的近战高手，而且，经历最初的手忙脚乱，她慢慢看清猛男的路子。
猛男的近战方式非常古怪，除了诡异的灰焰，竟然没有察觉到能量的波动，而是纯粹依赖肉体的内力量。
好古怪，谢菲心中一跳，她找到对方的弱点！
攻击距离！
她猛地拉开双方距离，双方的距离被拉开到七丈左右，这个距离依然属于近距离，但是却足以让贴身肉搏的方式失效。而她的魂术，却依然能够攻击到对方。
果然，一拉开距离，她顿时觉得压力小得多。
十指笼罩在微光之中，轻洒挥弹，指芒如雨，朝唐天罩去！
面对如雨点般的指芒，唐天面色凝重，这些指芒的啸音极轻微，但若是因此而小看它，那绝对会死得很惨。指芒的凝实程度，超过天路的魂术。圣域的圣者，体内积累的能量，远超过天路圣者。
唐天面前的谢菲是一位白银圣者，领悟了能变的白银圣者，精通魂术的白银圣者。
消耗巨大的魂术，在她手中轻松至极，就像不要钱一样扔出来，而且威力比天路要强大得多。
但是，唐天眼中却没有半点退缩之意，只有两团火焰在燃烧。如果说，唐天让谢菲感到惊讶，那么谢菲却让唐天感觉到兴奋！
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宫辰在她面前，就像婴儿一般。
圣域是兵团制霸的天下，在个人修炼方面，他们要远远落后于天路。天路在个修炼，无疑要领先许多，拥有圣域的能量和天路的魂术，光明洲的圣者，无疑是个人武力最强的圣者！
就连唐天，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完美的搭配。
不过，那又怎么样？那是光明洲，那是他的死敌！是整个天路的死敌！
是他必须战胜、必须击败的敌人，没有其他的道路可走！
“杀！”
唐天怒吼一声，迎着雨点般的指芒，悍然冲去。
谢菲一愣，这家伙找死吗？
但是她的战斗经验丰富无比，一看唐天犯错，没错，在她看来，敌人终于犯错！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抓住机会。
一声清吟，她全身骤然冒出淡淡的白色火焰，这是她体内的能量能变到极致产生的现象。
柔若无骨的手臂，笼罩着淡淡的白焰，曼妙挥洒间，无数淡白色的指芒飞出，这些指芒带着淡淡的白焰。
迎面扑来的指芒，透着强烈的杀机，直觉敏锐无比的唐天，如同被刀锋触颈，如同被剑尖抵喉。
可是，怎么可以退缩？怎么可以逃跑？
好不容易穿过那片蓝色的海，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好不容易找到你们！
少年的意志，少年的决心，少年的誓言，从来没有丝毫动摇！
既然你注定是少年的敌人，那就注定被少年打败！
来吧，放手一搏吧！
来吧，尽情战斗吧！
唐天的脑海中蓦地浮现一段影像，那是曾经看过的一段关于肉搏专家的影像。他的实力早就超过那位肉搏专家许多，但是当他脑海浮现那段影像时，那凌厉的攻势却让他的战意如燃。
前冲之势没有半点减缓，反而再度提速，与此同时，包裹着零焰的双手，以肉眼难以察觉地频率，疯狂地挥洒。
没有任何花哨的基础武技，除了快，只有快！
他的目标是极度危险的指芒！
谢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家伙疯了？她本以为猛男会利用出色的预判躲开指芒，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而是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法！
硬闯！
极度危险之下，唐天的注意力空前集中，他的直觉也攀升到一个恐怖的地步。眼前的世界，仿佛骤然慢了下来。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肌腱，都如此清晰，如此控制如心。他能清晰地看到指芒飞行的痕迹，能够清晰地看到它笼罩的白色火焰。
啪，他布满零焰的手掌，拍在一缕指芒的侧面。
指芒湮灭。
可是，紧接着，另一缕指芒，也直指唐天的左肋。唐天左拳下捶，精准地砸在这缕指芒上，砰，指芒粉碎。
借着这股力量，唐天微微一折。
砰砰砰！
唐天双手奇快无比挥洒，借着碰撞的力量，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从一旁看去，唐天就像粘着这些指芒不断突进。
粘打！
那段影像里，那位肉搏专家，就是粘着对方的攻击，不断拉近距离，霸气十足！
唐天把他强悍无双的直觉，发挥得淋漓尽致。
指芒和零焰的碰撞，并没有对唐天的身形有所迟滞。
唐天浑然不觉，他身形如箭，疯狂突进！
不对，不是对轰！
谢菲一个激灵，她这才注意到，唐天出手，并非一味的蛮不讲理，他的双手忽而化拳轰击，忽而化掌拍打。
每个动作都奇快无比！
唐天出手极其精准，他总是能够在一瞬间，从侧面击中指芒。更让谢菲惊惧的是，对方竟然能够借助与指芒碰撞瞬间那细微至极的力量。
连那么细微的力量都能够利用，这家伙到底是谁？
谢菲第一次感到惊骇，猛男一往无前的气势，像把利剑，刺得她心中悸动。配合这种蛮不讲理、有如犀牛般横冲直撞的战斗方式，终于破开谢菲的心境，她第一次产生一丝无助感。
但她终是影部王牌，身手不凡，意志坚定，一丝恍惚之后，她便明白，自己处在生死关头，稍有迟疑，今天就要栽在这里。
死亡的威胁，也让她的潜能彻底爆发，所有的杂念和犹豫，此时抛之脑后。
双掌十指笼罩的光芒陡然炽亮，修长的十指消失在空。
轰！
无数指芒，如同一蓬炽亮的白色暴雨，骤然从她十指间绽放！
在谢菲十指光芒亮起的时候，唐天就察觉到危险。
而当炽亮的光雨爆发的瞬间，唐天的脸色变了。
惊人的直觉，让他立即判断出，这蓬光雨之密集，远远超出自己的攻击频率。也就是说，唐天的基础武技不够快！
这种情况，唐天第一次遇到，连基础武技，都不够快……
当唐天意识到这一点，他如同施了定身法，身体骤然僵在空中。

第六百三十九节 困境
唐天修炼的诸多武技中，基础武技出手最快。虽然有很多武技，加入大量的技巧，增加出手速度。但是在唐天看来，那都是画蛇添足。
唐天把基础武技修炼到极深的地步，甚至有可能是前所未有的深，大概没有人会在基础武技上花费如此惊人的时间。
基础武技缺乏变化，不涉到真力运转导致威力小，在实战中的作用基本为零。但也正是没有变化，没有真力运转，所以它的出手最快。
唐天的攻击频率之高，连凌旭都望尘莫及。唐天在战斗中，遇到过各种情况，但是发现自己的攻击频率不够高，还是第一次。
唐天受到的冲击极大。对于任何一位圣者来说，在自己最强的一点，被人击碎，那种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就连唐天这样神经强韧的家伙，在那么一瞬间，都出现一丝茫然无措。
怎么办？
面前如雨点般的指芒，占据他整个视野，它们的数量太多，密集得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
噗噗噗！
这一瞬间，时间变得更加缓慢，几乎停滞。
指芒没入身后的墙壁、地面、战舰，就如同插入豆腐般毫不费力，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有如蜂窝一般。就连防御力惊人的战舰，在这些指芒面前，也没有半点抵抗之力，木屑横飞，甲板洞穿。而没入地面的指芒，则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如暴雨般的光束之中，唐天的身形，飘零有如枯叶，无助而孱弱。
谢菲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亮，凛然之威，有如神祇。那双眸子没有半点情感，漠然而威严，全力一击之下，她进入全新的境界。
面前的指芒缓缓接近，陷入奇异状态的唐天，无比清楚自己的结局，在第七道指芒时，他终于跟不上指芒的速度，而被击中。
唐天猛地清醒过来，不知为何，一股怒火从胸中直窜而上。
难道费了那么多力气，经历那么多的危险，走到这里，就是为了倒在这里？
不！
我说过一定不会放弃，我说过一定要战斗到底，我说我绝不会放弃任何一点希望，不，哪怕没有一点希望！我说过我一定会到那里！哪怕遍体鳞伤，哪怕残缺不齐，哪怕苟延残喘，哪怕是爬，哪怕是死！
也应该死在终点！
浑身的血液有如岩浆般突然滚烫，强烈的灼烧感，在全身每个角落肆意地燃烧，对，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喷薄而出，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怒吼在咆哮，在肆意地宣示着它的意志它的骄傲！
一定可以更快！
一定可以！
信念燃烧的火焰锻烧着唐天的钢铁之躯，他就像刚从火炉中跳出的铁人，浑身通红，他疯狂地进攻，没有留一丝余地，没有一丝退缩，基础武技带着燃烧的意志，在空中炸响。
修炼了无数遍的基础武技，每个动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就像本能一样。不够！这还不够！一定有什么，能够让它更快！
一定有……
唐天就像濒临窒息的鱼，疯狂地寻找到那一丝生的希望。
一定有！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疯狂呐喊，歇斯底里地告诉自己。所有的心神，所有的直觉，所有的意识，所有的触感，所有的所有，全都集中自己手中的基础武技上。
每一个细节，每一丝变化，前所未有的清晰，前所未有地被放大。
长久修炼形成的熟悉感就像厚厚的冰层，在一点点地消融，一些陌生的细节，开始一点点呈现。
可是，时间不够……
啪啪啪！
击碎第九道指芒，唐天终于被指芒击中，噗，鲜血横飞，他的大腿上赫然留下一个血洞。
谢菲松一口气，对方终于受伤，那就离死不远！
但是当她的目光落在唐天的脸上，却不由微怔，那家伙……竟然在笑……
唐天咧嘴笑了。
第九道指芒，比起他之前判断的第七道指芒，多了两道指芒，多击碎的两道指芒，让他看到希望，胜利的希望！
他的注意力异常集中，集中在自己手中的基础武技上，那漫天指芒，他浑若无觉。又连续击碎三道指芒，第四道指芒眼看躲不过，唐天不躲，反而稍侧身体迎了上去。
噗！
他的胸膛，一道血柱激射，留下一个洞穿的孔洞。
唐天连闷哼都没有发出，他咧嘴露出森森白牙，这次受伤，给他赢得一丝宝贵的时间。
砰砰砰……噗……
密集的指芒爆裂声中，混杂着鲜血飙射的声音，漫天的白色碎芒微光之中，一蓬蓬鲜红的血珠掠过，少年的脸庞，专注得就仿若岩石雕刻。
就算死，也应该死在终点！
唐天的顽强，超乎谢菲的想象，唐天已经中了十二记指芒，虽然都不是致命之处，但是鲜血不断流淌而出，他有如血人。
真是个硬汉。
谢菲心中有些佩服，但是她很快神情一冷，对方受伤之重，显然已经强弩之末。
该结束了，勇敢的战士，那就用一个体面的方式来结束吧。
谢菲浑身的光毫，像流水般，流到她的双掌，她的神情肃穆，缓缓扬起双掌，双掌之中，一个柔和的光球，被托举过头顶。
“光，不恕万物！”
她轻吟，却恍如惊雷，周围的能量，齐齐一跳。
一束极细的光束，从光球中射出，唐天的额头出现一个针尖大小的光斑。
唐天被锁定。
地面的战斗，亦激烈无比。
一个个身着黑衣的身影，在建筑间忽隐忽现，他们的动作奇快无比，就像黑夜中的幽灵，在收割着生命。谢菲并没有说谎，她的任务是击杀猛男，而这些精锐杀手，却是搅乱形势，不给唐丑从容安排防御阵地的机会。
在这些真正的精锐面前，雨燕兵团的士兵完全无法抵抗，短短的十秒，便损失超过二十人。
唐丑面无表情高声冷哼：“雨燕兵团不要和对方纠缠，骷髅团，上！”
唐丑的命令立即得到执行，雨燕兵团迅速撤离阵地，而骷髅团则冲了上去。
“7号战术！”
唐丑冰令的命令，在夜空飘荡。
骷髅团如同雪团崩解，迅速变成七人一组的小队，他们就像就一条条小蛇，从各个方向朝这些精锐杀手逼近。
这是雇佣兵团遇到高手最常用的手段，七人的小队，战斗力并不算强，但是却能够保证并不那么轻易被对方消灭，行动能力又比较灵活。
但是对方是光明洲的精锐，实力强劲，经验也丰富。
他们一改单打独斗的方式，彼此之间，开始相互掩护。
伤亡很快产生，是骷髅团。
唐丑知道战斗不会那么快结束，他转过脸对谢雨安道：“抓紧时间布置阵地。”
谢雨安面色凝重地点头，转身飞奔而去。他也看出来对方的意图，如果在第二兵团抵达之前，布置好防线，他们不可能有半点机会。
而且，任何一点时间，都是骷髅团的战士有生命换来的。
谢雨安暗自攥紧拳头。
阿娅提着大剑，已经冲了上去，身先士卒是她战斗的习惯。她的个人实力，在骷髅团最强，她是骷髅团的主心骨。
每一位队友的牺牲，都让阿娅心头在滴血。她现在才明白，战场是另外一个世界，是一个比他们平时战斗更加残酷的世界！
这样的地形，大队伍只会给对方可趁之机。不能投入更多的战斗人员，注定战斗的规模不大，但是整个战斗的惨烈程度，让每一位旁观者的脸色都不好。
骷髅团已经超过六十人的伤亡，但是对方也被他们杀死六人。哪怕阿娅他们占据绝对的人数优势之下，平均一名精锐杀手，要用十名战士的性命来换。
阿娅已经杀红了眼，骷髅团也杀红了眼。
但更重要的是，她成功把这些杀手，挤压到街道上。
这点至关重要，因为那些商铺，是布置阵地的重要区域。只有把这些滑溜无比的杀手，从黑暗角落里赶出来，谢雨安才能从容布置阵地。
在付出近八十人的伤亡，阿娅终于把最后一名杀手砍翻在地。
血泊之中，这名杀手咳着血。
就在此时，忽然有如惊雷般的声音，在空中炸响。
“光，不恕万物！”
整个街道的能量，齐齐一震，阿娅他们露出骇然之色。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杀手，双目忽然流露出狂热的光芒，残留下满脸的狂热，生机消散。
不好！
老板！
阿娅和谢雨安心头同时齐震，他们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如果老板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那是最为彻底的失败。
他们刚想回冲，忽然空中响起唐丑冰冷的命令：“骷髅团撤回阵地，全体准备战斗！”
谢雨安和阿娅一愣，两人的目光连忙投向天空。
远处的天边，一个个光点，照亮黑暗。
第二兵团！
“进入阵地！”
“全都进入阵地！”
谢雨安的怒吼，传遍金街，他知道，最严峻的时刻到来。接下来的战斗，注定惨烈无比。整个阵地的防线，全都由雨燕兵团驻守。也就是说，雨燕兵团需要独自面对第二兵团的攻击。
时间太紧，他们布置的阵地，远远称不上固若金汤，甚至连完整都算不上。
第二兵团浩浩荡荡飞近，当谢雨安看到一艘艘战船时，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战船！第二兵团竟然连战船都带过来！

第六百四十节 唯有战斗！
细若针尖的光斑落在唐天的额头。
唐天忽然笑了，这个笑容落在谢菲眼中，极其妖异。谢菲心中一跳，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猛男，骁勇凶悍无双，可是怎么会出现如此妖异的笑容？
细光洞穿唐天的额头。
谢菲心微微向下一沉，却没有半点欣喜之感，那丝细小的光束，她没有感觉击中实物。这让她有不好的预感，但是她的【不恕死光】，却从来没有落空过，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不恕死光】哪怕在光明洲，也是极强的魂术，它借鉴了天路的魂术，但是大大强化了其威力。
等等！
谢菲眼角余光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她身体一僵，那是……
唐天的身影蓦地凭空出现在她右侧的位置。
瞬移！
这是瞬移，猛男是……
谢菲大惊失色，瞬移这种魂术，圣域只有一个地方会有，那就是光明洲。猛男绝对不可能是光明洲的人，那他只会来自一个地方，天路！因为光明洲的瞬移这门魂术，也是来自那里！
猛男来自天路，让她有些慌乱。
可是，猛男身上明明没有半点能量波动，怎么会魂术？
她这才注意到，猛男的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像幼童般的魂偶。蓝色的衣服，面无表情，那张和猛男酷似的脸，粉嫩可爱。只是这张可爱水嫩得令人想捏一把的小脸，却是面无表情。
没想到自己一醒来，就变成这样……
这个白痴总是喜欢把事情搞砸到这地步……
真是烦透！
小二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身上散发着令他极度厌恶的气息。
黑暗本来就讨厌光明啊……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气味，那是那个白痴的鲜血，没想到谢菲能够把唐天逼到这般地步，小二心中有些惊讶。但是惊讶之后，却是浓浓的杀机。
如果那个白痴死了，自己也死路一条。
他面无表情，手掐剑诀，在空中虚划。
无数光束从他周围的空间亮起，这些光束交错纵横，化作一张水平棋盘，以小二为中心，延伸开来。
【奕剑】！
谢菲察觉到危险，手中的光球飞出一道光束，射向小二。
小二身形一晃，消失不见，光束落空。小二毫无征兆出现在棋盘的一个角落，右掌虚握，滋滋滋，火花四溅，黑色的圣剑狱海，从虚空中抽出，虚空暗炎吞吐不定。小二反手，把圣剑狱海插在脚下的棋盘。
剑入棋盘，光束俱颤。
呼！
黑色的虚空暗炎犹如黑蛇蜿蜒游走，沿着棋盘的线条流淌。如果细看，便会发现，黑色如墨的虚空暗炎的边缘，包裹着一层透明的火焰，那是噬魂焰。
棋盘纵横交错的光束，组成一张火网。
谢菲终于色变，强烈的危险感，萦绕在她心头。每一次出现这样的警兆，她都毫不犹豫转身逃命。
她把手中的光球朝小二扔去，转身便欲逃离。
小二脸色微变，这光球蕴含的能量，相当恐怖。他手中多了一颗珠子，夺舍珠！
雪白的小手，拈起夺舍珠，犹如拈起一颗棋子，落子。
夺舍珠落在棋盘的瞬间，整张棋盘的火焰，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停顿。但是下一刻，火焰暴涨。棋盘宛如突然活了过来一般，透着一股妖异的力量。
呼！
棋盘平地而起，犹如一面火网，扑向光团。
火网灵活至极，一接触到光团，便把它缠得严严实实。
掉头狂奔的谢菲不惊反喜，厉喝：“爆！”
火网中的光团一跳，但是火网光芒大盛，光团被牢牢压制。
谢菲大骇，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之心烟消云散，再也不顾身后的敌人，发力狂奔。
忽然，一个血红的身影，出现在她视野。
唐天咧嘴而笑，露出森然雪白的牙齿：“早就在这等着你！”
一拳。
朴实无华，看似没有半点变化的一拳，基础拳法。
谢菲露出惊恐的表情，整个空间的能量，都被一拳带动。
法则！
这一拳，有法则的力量……
唐天的拳头亮起幽幽的光芒，这是一种截然不同于能量燃烧的光芒，它每一分跳动，空间的能量也随着跳跃。
幽幽拳芒脱拳飞出，没有在空中留下光痕，仿佛凭空出现在谢菲面前，没入谢菲的体内。
前冲的谢菲，身形如同施了定身法，定在原地。
她睁大眼睛，一动不动，气息已绝。
小二呆呆地看着唐天，他几乎不敢相信眼睛。刚刚唐天挥出那一拳的时时，夺舍珠蓦地明亮。法则，唐天刚才那一拳，蕴含了法则的力量！
更让小二有些惊骇的是，他竟然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法则！
夺舍珠的那片法则之海何等浩瀚，日日浸淫其中的小二，对于法则的了解，也超过绝大多数人。可是，他依然分辨不出来，唐天刚才那一拳，蕴含的是什么法则。
基础武技，竟然能够领悟的法则……
小二觉得自己的常识完全被颠覆，他的嘴角，不由浮现一缕苦笑，这个白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竟然能从基础武技中领悟出法则。
后无来者还不知道，但是前无古人是肯定的。
还是小看了他啊……
小二心中的情绪复杂无比。两人一体两面，难分彼此，但是小二心中一直不是太看得起唐天，虽然偶尔也佩服这家伙的勇敢和坚持，但是在天赋方面，小二觉得自己还是秒杀那个白痴。
可是……
这个白痴竟然是一个能够从基础武技中领悟法则的怪胎，还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法则！
而且，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小二敢保证，这不知名的法则，绝对不是低级法则！
挥出一拳唐天身形一晃，摇摇欲坠。
他浑身鲜血，看上去极其可怖。
小二收起心中震惊，皱起眉头：“你干嘛？”
“战斗啊。”唐天摇摇晃晃朝战舰走去。
小二冷笑：“你伤成这样，还战斗？”
唐天头也不回：“我还有力气。”
小二一招手，被火网包裹的能量团，飞入他手中。能量团失去谢菲的指挥，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白色晶体。
“你不要给大家添麻烦。”小二不客气冷冷道，“你现在需要的是养伤。”
“我还有力气。”唐天蓦地转过脸，恶狠狠地瞪着小二。
说完，唐天扭过脑袋，径直朝战舰走去，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他死死攥着拳头，任凭身体鲜血流淌，胸中的那团火焰，还在燃烧，还在呼唤。
直面死亡的一瞬间，直面失败的那一瞬间，那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那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不！
绝对不！
伤病，算什么？劳累，算什么？疼痛，算什么？
那一瞬间，他恍然大悟。
真正的绝望，是你想战斗却连战斗的机会都没有，你想拼命却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你伤病缠身，你疲倦欲死，你痛不欲生，但你还活着，还能呼吸，还能幻想，还能呼喊，你拥有那些已经死去和即将死去的人们最渴望最珍惜的至宝——机会，战斗的机会！
无论你如何，你起码还能战斗。
也许明天就死去，所有的梦想，所有的渴望，彻底安葬在灰色的死亡之中。
还有什么理由不战斗？因为那些可笑的借口，可笑的自怨自艾？
不，少年只想战斗，只会战斗，战斗到一息尚存。
少年最后呼出的那口空气，要有硝烟的味道，要有梦想的味道，要有伟大的味道！
唐天倔强的血红身影，跌跌撞撞冲向战舰。
呵，神一样的少年，冲冲冲！
※※※
何英的怒吼像遮住阳光的乌云，在天空每个角落回荡。
“给我杀！”
“一个不留！”
“我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我要他们死无莽身之地！哈哈哈哈！”
漫天的光雨，战船的轰鸣，犹如激昂的鸣奏曲。金街商铺五颜六色的光罩，风雨飘摇，它们虽然也花费重金，但是它们创建之初所预想将面临的局面，从来不包括战争。
轰，一座商铺的光罩终于破碎，一发光弹，如流星般砸入其中，剧烈的爆炸，把它夷为平地。
这让第二兵团上下欢声雷动，大为鼓舞。他们疯狂催动所有的能量，把所有的攻击倾泄在这片昔日繁华之地。
“大人，再不反击……”副官激动无比。
“再等等！”谢雨安沉声道。
“大人……”副官带着几分哭音，刚才那一座商铺里的士兵，全都被活埋。雨燕兵团，每一名士兵，都是他一个个带出来。平日里他负责这些士兵的生活，和大家感情极深，看到如此惨状，目眦欲裂。
“再等等！”谢雨安的语气斩钉截铁。
副官呆住。
“告诉大家，等下听我的命令，一旦攻击，不要留任何力气！”
谢雨安的语气低沉，仿佛从喉咙深处迸发。
副官咬牙：“是！”
他转身飞奔而去。
他没有注意到，谢雨安垂在身侧的双拳，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天空那些身影须臾，他死死盯着敌人，计算着双方的距离。唐丑在他身旁，一言不发，如同木头人一般。
铺天盖地的攻击，仿佛看不到尽头，照亮着白沙市的夜空。

第六百四十一节 石森在行动
“前往白沙洲的道路已经被封锁。”说话的商人满脸忧色，“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大群的海盗，现在整个白沙洲附近全都是海盗。已经好几支商队遭殃了，你们听我一声劝，这个时候千万别去白沙，等这风波过去再说吧。唉，这年头，生意也不好做啊。”
看到对方也没有了谈兴，石森也就顺便告辞。
“老大，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然改道去商洲……”
石森脸色阴沉，他没有想到，回到白沙洲的道路竟然被封锁。他招满了幽洲鬼骑，兴冲冲地返回白沙洲，没想到前方的道路竟然被阻，大量的商队阻滞在此地。
“去商洲干嘛？”石森没好气地打断，“大人他们肯定还没来得及离开白沙洲，难道我坐视大人不顾？”
他自言自语：“也不知道白沙洲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森江湖经验丰富，像这么大规模的海盗聚集，绝对是有人暗中操纵。要不然就是有什么大肥肉吸引了这些海盗。
所有人都看着石森，他们在等待石森进一步的决断。
“为了大人，我们必需回去！”石森沉声道，“大人待我们不薄，如今大人身陷危局，我们去一走了之，今后也就别做人了！”
“老大说得对！”
“没错！这条命给老板就是了！”
石森的老部下纷纷响应，而那些新招来的幽洲鬼骑，却面面相觑。如果不是石森声望颇高，他们早就转身离开。
石森盯着这些新人，沉声道：“幽洲鬼骑在外面的名声怎么样，你们比我更清楚。这些年，谁用正眼瞧过你们？现在这就是一个给我们自己正名的机会，给幽洲鬼骑正名的机会。我想，这份耻辱，你们也受够了。”
一名青年肃然一礼，沉声：“大人教训得是！我等此次出来，便没有想过活着回去。我们绝不会给幽洲鬼骑这四个字抹黑。”
此人名叫霍青，是这些人之中的最强者，也是这些年来幽洲鬼骑的最强者，在幽洲鬼骑的新人之中，声望最高。
石森对霍青也非常欣赏，幽洲终于出现一位天才。
“那你说说你的想法？”石森道。
“我们需要一些装备。”霍青沉着冷静：“这样我们才有自保之力。”
“不错，我手上还有些钱，正好可以买些装备。”石森点头道。
没想到霍青却摇头：“也许抢比较好。”
“抢？”石森皱起眉头，他对于做盗匪极其排斥，听到这句话，就有些不高兴，难道现在的幽洲鬼骑新人，已经堕落到这地步？
“属下不是贪图这些小利。”霍青连忙解释道，“如果我们能抢一些装备，这样就可以伪装成了一支海盗。我们可以借着对方追击的掩护，靠近白沙洲。”
石森眉头舒展开来。
霍青接着道：“白沙洲周围有那么多的海盗，我相信，肯定也有一些想浑水摸鱼的小股海盗。而且，哪怕有人暗中操纵，但是数目如此众多的海盗，他们彼此之间，必然不认识。海盗素来相信拳头就是真理，就算彼此有协议，若有兼并的机会，亦不会放过。想来白沙洲周围区域，现在只怕一片混乱。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机会！”
“想法不错。”石森点点头，毅然道，“就这么办！”
一日后。
一支有些破烂的战船，出现在能量海。昨天晚上，石森他们突然潜入一艘停泊在该地的战船，顺利夺下这支战船。这艘战船隶属于一个商队，是商队护航的战船。
夺船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双方发生激烈的战斗。
最终石森他们还是有惊无险的夺下战船，但是战船也受到一定的损伤，看上去有些破损。不过幸运的是，战船上的物货丰厚，有大量的装备，虽然都只是普通货色，但已经能够勉强把他们武装起来。
相比之下，逃逸的过程要惊险得多。
当时的动静太大，七八艘战船在后在追击，要不是石森的经验丰富，利用能量海复杂的地形，摆脱这些追击者，他们就要交待在能量海了。
但经此一战，便是霍青这样心高气傲之辈，对石森也服气得很。霍青他们平时的实力虽然不弱，但是战场的经验为零，是新得不能再新的菜鸟，在石森这样的老油条面前根本不够看。
石森也借机开始操练这些新手们。
新兵蛋子的战斗从来不值得信任，不过这些家伙的训练绝对过硬，能够得幽洲鬼骑称号的士兵，个人实力是不成问题的。
只要经历几场战斗，见过血，这些本身实力就不错的菜鸟们，很快就会成为合格的战士。
至于成为优秀的战士，他们需要更多的战斗和时间。
这片混乱无序的能量海，是一个绝佳的试炼场。到处都是海盗，随时都会遇到危险。
前面三艘战船，向他们冲过来。
三艘战船的海盗，绝对是小海盗，但是小鱼吃虾米，看到孤零零的一艘战船，这支海盗立即起了觊觎之心。
三对一，怎么看他们的实力都占优。
看到迎面冲过来的海盗，石森冷笑，他无视了身边跃跃欲试的霍青，而是徉作逃命。
经过逃窜，他成功让对方的队伍拉得很开，他毫不犹豫下令转身冲向最近的一艘战船。
之后的战斗没有太多的悬念。
霍青这些新手们一开始还有慌乱，但是在石森的指挥下，也开始变得像模像样。强度不高的战斗，对于这些菜鸟们来说，是最好的演练机会。
克服了最初的心理障碍，新手们的表现开始变得好转起来。
连续两艘战船被消灭，剩下的一艘战船一看情况不妙，掉头就跑。石森没有下令追击，而是收缴物资，这些海盗倒是有一些不错的装备。
他们就这一路打打杀杀前进，遇到小股海盗，就冲上去，一看到大股海盗，就溜之大吉。由于他们只有一艘战船，那些大股海盗连追击他们的兴趣都没有。大鱼吃小鱼，虾米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这一路的拼杀，让这些幽洲鬼骑的新人们，很快地变得老练起来。他们开始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懂得如何配合，如何把平时训练的东西发挥出来。
他们的战果相当不错，战利品不少，不知不觉中，他们也算鸟枪换炮，装备比起之前，要好得多。在小股海盗中，绝对属于装备精锐。
石森极为滑溜，就像一只泥鳅，在这些海盗的空隙之处，悄然前进。
越靠近白沙洲，石森就愈发谨慎，因为他能够感受到，防卫要森严得多。石森此时已经百分百肯定，这些海盗间一定有种某种协议。
这里都是大股的海盗团，每个海盗团的位置相当固定，他们并不乱窜，反而每个海盗团都固守着一片区域。
他们几乎完全封锁白沙洲。
没有哪支兵团，能够穿过这层封锁线。
石森心中暗惊，什么人能够有如此惊人的大手笔，指挥得动如此众多的海盗。负责封锁内圈的海盗团，每个都是赫赫有名的大海盗团，每个都是一方英豪。
能够把如此庞大的力量整合在一起，这幕后之人的实力，真是可怕！
不过石森老辣异常，封锁虽然严密，但是那是针对大规模的兵团，还是有一些小漏洞。石森返身到了外围，猎杀了一支小股海盗，挑了一艘最小最不起眼的小型战船。
这艘小型战船理论上乘坐的人员，只有四十人。
但是石森把所有人都是赶了进去，把这艘小型的战船挤得满满。然后石森控制着这艘小战船，悄然溜进内圈。
直到此时，霍青他们才惊愕地发现，石森究竟有多厉害！
石森能够在极远的位置，便察觉到对方的踪迹，然后在对方没有发现他之前，躲起来。能量海就仿佛他家一般，那些危险的漩涡、乱流、能量团，成为他最好的掩护。
有一次，他们躲在一个巨大的能量涡流的正下方，每个人都是心惊胆战。
头顶能量漩涡发出慑人心愧的尖啸，让他们汗毛直竖，不要说他们这样的小战船，就连那些大型战舰，看到这个漩涡都远远避开，唯恐被卷入其中。
可是石森却能够在这狂暴的能量漩涡下方，找到一块风平浪静的地方。
直径超过数十里的巨大能量漩涡之下，石森神情平静地喝水进食，谈笑风生。光是这份气度，就让霍青他们彻底折服。石森的手段远不止此，他让霍青他们观察巡逻船队出现的时间，然后教他们如何计划出对方巡逻队执勤的时间表。
他们有惊无险地穿过对方巡逻防线，霍青他们已经把石森奉为神人。
但是偶尔谈起兵大人，看到石森大人那满脸崇敬，就连那些老前辈，也个个佩服不已，霍青他们心中充满好奇。
在他们看来，石森大人已经厉害无比，比石森大人还厉害那么多的兵大人，那该要厉害到什么地步啊？
名将吗？
真是令人期待！
在石森的指挥下，这艘不起眼的小型战船，终于穿过层层封锁，抵达白沙洲。

第六百四十二节 反击
轰！
又是一座商铺化作齑粉，里面的士兵已经相当有经验，在能量罩破碎之前，提前一步后撤。但是依然有十名士兵，没有来得及，被埋葬。
整条金街的商铺十去七八，只剩下孤零零的几座，在爆炸了风雨飘摇。这几座商铺也是金街最大的几家商家，比如徐记，他们大商家财大气粗，店铺内的货物价值惊人，建造的商铺往往都不惜工本。
何英满脸狞笑，他心中充满碾压的快感，在月之庄园外受到的屈辱，这份快感愈发强烈。每一座商铺的倒塌粉碎，都让他浑身兴奋到战栗。这些蝼蚁般的家伙，全都去死，统统都要死！
“靠上去！”
“全都压上去！”
“把这条街给我轰烂！”
何英的咆哮，远近可闻。
战船和士兵如同打了鸡血般，抵近轰击。打到现在，对方连一次像样的进攻都没有。听说下面的两支兵团，是刚刚花钱买来的。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过，兵团竟然也可以买卖。第二兵团上下，对这样的敌人，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战场的局势，也完全符合他们的猜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下面就是一群蝼蚁。
对付蝼蚁，需要什么战术？碾压，只要碾压就够了！
看着不断逼近的敌人，甚至有一艘战船，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三十米，连战船上敌人狂笑中伸出的中指，谢雨安都看得清清楚楚。黑压压的战船和人群，就在他们头顶肆意盘旋。
等到现在，终于等到……
终于轮到你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谢雨安用尽全身力气怒吼：“攻击！”
早就憋到极致的雨燕兵团，把所有的怒火，全都宣泄出来。无数耀眼的光柱、如同雨点般的光弹、密集如雨如的剑雨，毫无征兆从一片稀烂的金街朝天空黑压压的敌人扑去。
这番变故来得极其突然。
包括何英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下面的敌人已经失去反抗之力，压根本没有想到，会遭遇如此恐怖的偷袭。
一开始他们还保持戒备之心，毕竟先锋营的覆灭，让何英并不敢太过于大意。但是一面倒的局势，之前被羞辱的仇恨涌上心头，让他终于失去最后一丝顾忌，他要把这些蝼蚁狠狠地踏平。第二兵团的士兵们，是一群骄兵悍将，整个金街都被他们差不多轰烂，对方竟然还龟缩，他们打心里鄙视敌人，这与其说是一场战斗，不如说是一场表演，在整个白沙市面前的华丽表演。
有些战船甚至把能量罩取消，以显示自己的勇猛。
当猛烈攻击忽倏而至时，他们脑袋一下懵了。
轰轰轰！
几艘低空的战船立即被火团吞噬，剧烈的爆炸。无数木屑和断肢残体乱飞。密集的光剑，带着摄人心魄的尖啸，几乎布满天空。在这样的覆盖性打击面前，个人的武勇显得极其渺小，天空无数鲜血绽放，惨叫声淹没在光剑怒吼之中。
雨燕兵团每一名士兵，都疯狂地怒吼着，他们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本能咆哮怒吼着。全身的能量，没有半点地保留地涌入面前的战舰武器内。这些战舰武器，被布置在阵地之中，如今成为收割生命的大杀器。
他们以前只不过是一只地方的青铜兵团，哪怕平日里的训练再严格，他们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大阵仗。在白银兵团面前，他们几乎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就连刚才敌人猛烈的攻击，就让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感到窒息和恐惧。
倘若不是他们没有退路，倘若不是平日严格的训练早就已经成为他们的本能，倘若不是他们敬重的大人和他们亲守一线，他们早就崩溃。
但是此时，当谢雨安终于下达了攻击的命令，他们所有的恐惧，全都化作最疯狂的战意。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轰！
阵地内爆起一团火光，一处阵地内的战舰武器无法承受如此高的战斗强度而爆炸，爆炸的火光波及到阵地内的士兵，好在威力不大，没有伤及这些士兵。但是失去武器的士兵们神情茫然，他们还没有从疯狂的战斗状态中脱离出来。
轰轰轰！
天空中的爆炸不绝于耳，火团的光芒照亮天空。
唐丑看了一眼谢雨安，平时沉静无比的谢雨安此时有如癫狂，唐丑没有半点嘲笑，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
这是一名才华出众的将领，唐丑有些不明白，这么出色的将领，怎么会沦落到被人连兵团一起收买的地步。比起将领的水平，谢雨安比阿娅不知要强多少倍。
谢雨安的阵地安排得极为出色，便是挑剔如唐丑，也挑不出半点毛病。哪怕时间仓促，但是谢雨安的安排依然十分缜密。他并没有直接利用商铺来充当主要阵地，而是以商铺的地下仓库作为的主要阵地，而地面上方的商铺，只是一个幌子。
这些地下仓库、密室，更是每一家商铺的重地，用来存放珍贵的货物。
上面的商铺被打得稀巴烂，但是主要阵地却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而那些战舰武器的方位布置更是滴水不漏，经过精心计算，光柱、光弹、光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一张真正的死亡之网。
除此之外，最让唐丑欣赏的，还是谢雨安的沉着。
为了不让敌人发现真正的意图，地面上的假阵地，也安排有战士驻守。第二兵团的攻击之猛烈，让驻守上面士兵很快出现伤亡，但是谢雨安依然能够克制，等待最好的机会来临。
谢雨安身边的副官，几次相劝，但是谢雨安坚定不动摇。
相当优秀的将领！
唐丑依然面无表情，雨燕兵团的个人实力并不强，兵团内的白银圣者的数量太少，如此疯狂猛烈的攻击，他们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
不过，谢雨安的表现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之后的战斗，便是属于他。
唐丑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骷髅团已经完成集结，作好了反击的准备。
果然如唐丑所料，短短的五分钟，雨燕兵团的攻击，便变得稀稀落落。雨燕兵团的士兵还是太缺乏经验，还不懂得如何在这样艰苦的战斗合理分配体力。而且临时布置的阵地，到底还是不如战船。
战船有能量供应，士兵们更多的是需要考虑能量对身体的冲击，但是被布置在阵地的这些战舰武器，却要消耗士兵们体内的能量。
但是，短短的五分钟，战果斐然。
天空的战船几乎一扫而空，战船的体积大，第一时间便被视作攻击目标，所以他们是第一批被干掉的。而天空中的士兵，则起码损失了三分之一。
被毁灭战船为这些士兵赢得了不少时间，它们吸引了绝大多数的攻击。
何英呆呆地看着战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情况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般模样？他的第二兵团，几乎损失近半，这样的损失在第二兵团的历史，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可能……
何英几乎不敢相信眼睛，自己竟然被埋伏了？
呆呆看着下方的有如废墟般的街道，他脑袋嗡嗡作响，自己被一群蝼蚁咬了一口！
他没有注意到，下方忽然冲出一群身影。
经过休息的骷髅团，已经恢复战斗力，阿娅亲自冲在最前面。他们十五人为一组，就像一根根弹地而起的毒刺，目标赫然是天空中那些失神的第二兵团士兵。
视野内掠过的身影，让何苦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当他看清眼前的情况，一股热血直接涌上脸庞。
这些蝼蚁，竟然敢朝他们冲锋！
他们竟然敢！
一支雇佣兵团，竟然敢向一支白银兵团冲杀……
从来没有一刻，让何英感到如此被羞辱，他们是第二兵团，在整个白沙洲，除了那个该死的索比，没有人比他更强！
第二兵团是精锐！
一支雇佣兵团，竟然也敢向他们举起武器冲杀？
何英气得发抖：“给我杀了他们！”
第二兵团的士兵纷纷回过神来，个个勃然大怒，他们红着眼睛，毫不犹豫朝对方冲去，他们要把这帮该死的混蛋撕成碎片。
哪知这些雇佣兵团一看情况不好，掉头就跑。
跑？往哪里跑？
第二兵团的士兵发狂地追击敌人，他们每个人胸中，都憋着一股怒火。他们战斗经验丰富，立即明白阵地的士兵能量消耗殆尽，现在只要解决这些跳蚤，他们依然可以取胜！
不，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想到取胜，他们要一场屠杀，只有屠杀才能够让他们发泄心中的怒火。
何英也是这样想，看到自己的士兵如虎狼一般追赶着敌人，何英心中杀意愈盛。
转眼间，何英突然发现，偌大的天空变得空荡荡。
他低头下看，自己的士兵，追出去数百米之远。
不好！
何英猛然反应过来，脸色刷地白了，他周围，只剩下不到二十名护卫！
“集合……”
何英凄厉高呼还没说完，下面的街道地面，忽然出现如同蛛网般的龟裂纹。
蛛网般的地面轰然爆开。
漫天烟尘，碎石如雨，一艘战舰，破土而出。

第六百四十三节 并肩作战
战舰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和吃惊。谁也没有想到，下面竟然有一艘战舰。
何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第二兵团也有战舰，但都是中型以上的战舰，那些体积庞大的战舰，并不适合在城市内战斗，所以他用的战船。而且小型战舰的价格高昂，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远不如大中型战舰，而如果是城市内的战斗，物美价廉的战船才是更好的选择。
“黑箭战舰！”
“该死！”
一分钱一分货，黑箭战舰只是一艘小型战舰，它的价格却足以价值十艘战船，它的强大第二兵团岂会不知？像黑箭战舰这样昂贵的战舰，就连第二兵团都买不起，它们一都是那些土豪用给武装自己的私人卫队。
等等，土豪……
第二兵团的士兵们这才猛然想起来，他们面对的可是一位真正的土豪！是一位敢用天价悬赏把金蔷薇一夜之间抹去的土豪！是一位敢用云币买下两支兵团的土豪！
大家一下子清醒过来。
对于土豪来说，买一艘黑箭战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买才奇怪。
而当他们看到黑箭战舰的位置时，第二兵团上下的冷汗一下子流下来。
“保护大人！”
“拦住它！快拦住它！”
充满惊惶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雨燕兵团那一波疯狂的攻击，把第二兵团的战船几乎全都消灭。当第二兵团突然发现对方战舰威胁到何英的安全时，他们却发现己方没有战舰能够支援。
他们第一反应是转身，想去支援何英。
但是他们遇到的是唐丑，唐丑在战舰出现的瞬间，他的反应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心头微松一口气。
大人终于出现了。
下方的战斗他知道，但他始终没有按兵不动，因为他对唐天实力拥有绝对的信心。在以往的战斗中，唐天遭遇过许多几乎不可能取胜的敌人，但是最终的胜利者，只会是唐天。哪怕情况很危险，他依然毫不犹豫选择了赌唐天胜利！
这亦是唯一的取胜机会！
赌对了！
松一口气的唐丑，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唐丑的名将风范，此时体现无疑。如此激烈的战斗，往往是提前一秒，就能够决定胜负。
“全团强攻！”
出人意料的，唐丑选择了一个看上去不合时宜的命令。若是像谢雨安这样实力出色的将领，在这个时候，往往会犹豫一下。因为他们心中对局势有自己的判断，唐丑这显然看上去有些违背常理的命令，会让他们有一丝挣扎。
但是阿娅率领的骷髅团不会。有的时候，实力弱也有实力弱的好处，阿娅他们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遑论形成自己的判断，他们根本没有搞清楚眼下的状况。所以听到唐丑“全团强攻”的命令时，压根没有多想，毫不犹豫付诸行动。
刚刚准备转身的第二兵团士兵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骷髅团会在这个时候全力抢攻，仓皇迎战，手忙脚乱。
而且由于思想不统一，一些士兵原地苦苦支撑，而另一些士兵也心急如焚，想着支援主将，心态的不统一，让他们彼此间的配合变得更加混乱。更要命的是，由于骷髅团不计后果的疯狂强攻，那些转身准备去支援何英的士兵措手不及，出现不小的伤亡。
实力并不占优的骷髅团，竟然不落下风。
唐丑很满意，别看第二兵团损失超过一半，但是硬碰硬的话，骷髅团依然不是对手。雨燕兵团能够取得那样的战果，一方面是敌人的轻敌，另一方面借助的是阵地防守之利和战舰武器。
唐丑甚至知道，骷髅团这种全力进攻的状态延续不了多长的时间。
但是唐丑完全不在意，当黑箭战舰出现的瞬间，他就意识到，决定这场战斗胜负的关键不是骷髅团，而是唐天。
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把胜利的希望押在唐天身上。
只要唐天在骷髅团支撑不了之前，干掉何英，那他们就赢了，反之，他们则输了。
唐丑所有的心神，全都在黑箭战舰上。
大人……
浑身是血的唐天一屁股坐在蜂窝剑炮的座椅上，他心中在庆幸，他之前专门从骷髅团挑了十名会驾驶战舰的战士，否则的话，这艘战舰都开不了。黑箭战舰是小型战舰，驾驶不需要太多的士兵便可以完成。
唐天和谢菲之间的战斗，把他们吓得面无人色，不敢下来，有两人运气太差，被谢菲的指芒波及，挂了彩。
两名高手之间的战斗，快到他们根本难以捕捉，更别说支援逃跑什么的。
当唐天战胜谢菲时，他们疯狂欢呼。
但是当他们看到全身都是血的唐天，踩着一个个鲜红的脚印，一步步朝战舰走来时，他们目瞪口呆，难道大人伤得如此惨重还要战斗吗？
“你这样蛮干，没有意义。”小二冷冷道。
唐天一屁股坐在蜂窝剑炮的炮位上，满是鲜血的双手，握上把手，他满不在乎道：“我觉得有意义就行。”
看到这家伙倔强的眼神，小二有些无奈：“我替你出战。”
砰，唐天重重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嘴角，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二以为终于说服这个唐天，没想到，唐天嗬嗬怪笑一声：“嗬嗬嗬，我们并肩作战！”
说完他转过脸，满脸狰狞，扯着喉咙朝驾驶室嘶声咆哮：“冲上去！干掉他们！”
士兵们如梦初醒，但是他们立即陷入狂热的情绪之中。没有什么比首领身先士卒更让他们感到热血沸腾了。
他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全神贯注地驾驶着黑箭战舰，黑箭战舰迅速脱离地面。
“神一样的少年，冲冲冲！”
恍如炸雷般的咆哮，在战舰内激荡。
小二注视着怒目圆睁、青筋毕露的唐天，流淌的鲜血这个二货就仿佛没有半点感觉，贲起的肌肉滚烫如烧红的钢铁，散发着惊人的热量，热气蒸腾下，整个战舰都弥漫着浓郁呛鼻的血腥味。
真疯狂！
并肩作战……
小二摇头，收起圣剑狱海，他飘到一座蜂窝剑炮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小二的体形娇小可爱，坐在宽大的座椅上，说不出的滑稽可爱。
小二也不在意，而是好奇地感应着蜂窝剑炮，粉雕玉琢的小脸，可爱至极。
轰隆隆！
战舰直接朝上方的岩石撞去。
这种粗暴直接的出场方式，让唐天立即激动无比，兴奋得嗷嗷直叫：“冲冲冲！”
白痴！
小二连白眼都懒得翻，反正只要这个二货出现，所有的宁静都会一扫而空。
不过，蜂窝剑炮倒是有点意思……
厚厚的石砖地面被黑箭战舰硬生生撞开，舰身剧烈的震动让唐天陷入更加狂热的兴奋之中。
冲出地面的唐天，第一眼就看到了何英。
如果说唐丑是充满了洞察力的惊人判断，那么唐天就是有如野兽一般的可怕直觉。想不也不想，他就对何英发起了攻击。
何英还没有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此时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机会！
唐天椅子后面的一把长剑陡然亮了起来。
咻！
一道剑芒喷涌而出，唐天却如遭重击，哇出吐出一口鲜血，失去控制的剑芒直接打偏。
唐天脸色微变，遇到了麻烦！
黑箭战舰虽然是一艘小型战舰，却是一艘不折不扣的白银战舰，上面装载的全都是白银级战舰武器，唐天要求改装的战舰武器，也全都是白银级战舰武器。
白银级战舰武器的威力强大，但是使用条件苛刻。比如上面的“天束鬼刀”，多人操作的话，需要二十名精通刀类的士兵，同步率需要百分之七十五以上，才能达到它的标准威力，而同步率低于百分之七十，无法使用。
而如果是单人操控的话，需要白银圣者。
没错，就是白银圣者。
该死！
这尊蜂窝剑炮，比起秦语然座舰上的那尊蜂窝剑炮等级更高，也就意味着它对身体的冲击会更加猛烈。刚刚受伤的唐天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冲击震得吐鲜。
唐天觉得不爽的并不是因为自己吐的那口血，而是如此绝佳的机会，竟然没抓住！
何英被擦身而过的剑芒吓得一身冷汗。
“向我靠拢！”
何英厉声嘶吼，他周围的二十名精锐，立即向他靠拢。很快，这些人的气息，融为一体，他们体内的能量高度同步。
谢雨安的脸色很差，这二十一人的同步率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二！
何英用实际行动来告诉谢雨安，白银兵团的强大所在。
惊人的同步率带来极其惊人的威势，只不过二十一人，此时却散发着有如一支小兵团的气势。
好强……
谢雨安死死咬着嘴唇，他的目光中充满担忧，可惜他的雨燕兵团上下，都瘫在地上，没有还手之力。
一道炽红的刀芒，从二十一人的战阵中飞出，狠狠斩在黑箭战舰上。
轰！
迸溅的光芒，照亮夜空，黑箭战舰的能量罩剧烈颤抖，两者撞击的巨响全城可闻。
唐天牢牢握住把手，脸颊抽动两下，舰身剧烈的摇晃，让他的一些伤口重新裂开，鲜血汩汩往外冒。
唐天的表情愈发狰狞凶狠，狭路相逢勇者胜，到了这个时候，就是你死我亡！
能量疯狂涌入蜂窝剑炮，他身后飘浮的长剑，一根根变亮。
嗡嗡嗡。
百剑齐鸣！
“杀！”
光芒如雨，百剑齐发。

第六百四十四节 胜利
何英的战斗经验丰富，对当下流行的战舰非常熟悉，见黑箭战舰只有一个战斗位在汇集光芒，便不由松一口气。
猛男购买了战舰的消息，他有听说过，但没有太当回事。因为猛男人手不足，想要战舰发挥出战斗力，可不仅仅只是购买战舰便可以。
战舰武器对于同步率的需求极高，可不是随便招些人便能够发挥作用。土豪们最喜欢买一堆好装备，但是这些装备往往只能发挥出少得可怜的作用，甚至会堆在仓库里积灰，何英对于这种腐败堕落的作风实在太了解。
看到只有一个战斗位亮起光芒，更加印证了何英的判断，猛男的人手不够。
一个战斗位需要二十名左右的士兵，这个数量和何英得到的情报也相当吻合。
黑箭战舰是好战舰，但是人手不足，那也只不过是一艘木头架子。
何英身边只有二十人，但是却都是跟随他多年的铁卫，每个人都是军中精锐，战阵娴熟，以一当十，绝无问题。
何英信心十足。
咻！
密集的剑芒犹如一蓬光雨，挟着骇人的啸音扑向何英。
远处目睹这一幕的白晓，失神喃喃自语：“来了。”
“来了？”白越一愣，下意识地反问。
“蜂窝剑炮！”白晓回答，他有些激动，上次那一幕，每次回想的时候，他都觉得像做梦一般。
白越想起白晓曾经提起过的海盗之战，在那场战斗中，好像猛男就是用的蜂窝剑炮，而且相当不凡。
他充满好奇。
何英目光微微一凝，蜂窝剑炮！
倒是有几分水平，这密集的程度，可见对方的水平相当不错。不过区区，蜂窝剑炮就想把一位白银将领干掉，也太小看他了。
何英嘴角浮现冷笑，同步的能量，在他的指挥下，迅速化作一道红色风暴，把他们护在中间。
如果细看，便会发现，高速旋转的红色风暴，里面无数暗红色的光砂，这些能量形成的暗红光砂，让风暴的威力更惊人。
蜂窝剑芒打在风暴墙上，激起无数乱流，但是风暴墙却没巍然不动。
蜂窝剑炮一般用来对付散兵，它的威力并不算大，但是一次可以发射的数目多，笼罩的范围大。
何英对自己的【红砂风暴】充满信心，它的防护力比起一般的能量罩要强大得多，它的灵感来自沙漠的沙暴。高速旋转的气流，能够使敌人的攻击发生偏移，从而增强防护力。而风暴中掺入大量质地坚硬沉重的光砂，可以让风暴变得更加厚实，难以突破。
便是那些破坏力惊人的攻击，都难以撼动【红砂风暴】，更别说蜂窝剑炮。
而且，蜂窝剑炮虽然每次能够发射的剑芒数目惊人，但是攻击频率并不高。每一次攻击之后，必然会有一个停顿，一般的时候，战舰由于战斗位众多，这个弱点并不致命。但是如今对方只有一座蜂窝剑炮，这个弱点就会无限放大。
对于何英这样的白银将领来说，只要露出一丝破绽，他就能够完成翻盘，更何况如此致命的缺陷。
打在红砂风暴上的剑芒，七零八落。
反击！
何英正欲反击，但是下一刻，他的表情便凝固在脸上。
咻！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啸音，又是一蓬剑雨，击中红色风暴。
何英差点跳了起来，不可能……
蜂窝剑炮所产生的能量冲击相当大，没有人能够无视这样的冲击，他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小队，能够不间断地催动蜂窝剑炮，这不合常理！
咻咻咻！
密集的啸音，响彻夜空，一波波的剑芒，如同绵绵不绝的光雨，从黑箭战舰中源源不断喷射而出。
砰砰砰！
剑芒不断的击中风暴，无数光芒飞溅，风暴把剑芒吹得七零八落，它依然稳定无比。
满脸惊异的何英强自镇定心神，全力维持【红砂风暴】。红砂风暴强大的防护力，此时体现无疑，雨点般的剑芒，轰击在风暴上，并没有多少效果。
“天啊！”
白越抱着脑袋，满脸不能置信，他听白晓说过猛男用蜂窝剑炮何等生猛，但是当他亲眼目睹蜂窝剑炮完全没有半点间隙源源不断喷射剑雨时，他所有的常识完全被颠覆。
等等！
他忽然一个激灵，身为名将，他立即敏锐地抓住重点，如果这一幕出现在战场……
如果一艘战舰，每个战斗位都像这般……
他的身体一颤，他知道，如果战场真的出现一艘这样的怪物，谁可以阻挡？不，谁也阻挡不了，如果队伍中的每一艘战舰都是如此，那整个圣域，同样没有人可以阻挡！
白越不敢再往深处想，光是此刻思索的结果，已经让他手足冰冷。他紧紧盯着战场，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个大大咧咧的家伙，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密集的剑芒形成的洪流，不断地击中红色风暴。
短短的十秒，何英只觉得度日如年，漫长无比。红砂风暴的防护力确实出色，但是剑芒的数目实在太惊人，如此疯狂的轰击，何英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他们体内的能量，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除了硬撑，何英没有任何好的办法。红砂风暴稍有动摇，他们就会被剑芒洪流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大家顶住！”何英怒吼，“敌人坚持不了多久！”
所有的护卫此时全都在咬牙苦撑，他们对何英绝对的信任，而且，他们同样也相信敌人坚持不了多久，如此疯狂的进攻，没有人可以坚持多久！
此时比拼的是意志，谁先露出破绽，谁就输了。
小二握着蜂窝剑炮的把手，一旁唐天的怒吼咆哮，钻入他的耳中，他无动于衷，就好似没有听到。到现在为止，他连一次攻击都没有，神情如常，眼前的战局就好像和他没有关系。
嘭！
唐天的怒吼戛然而止，过热的蜂窝剑炮炸得粉碎，粉尘笼罩整个战斗位，唐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座蜂窝剑炮，怎么也这么不经用？
机会！
一直苦苦支撑的何英心中狂喜，没错，就算是对方的士兵能够承受如此恐怖的冲击，蜂窝剑炮本身也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冲击。
他不知道，就在唐天的蜂窝剑炮爆裂的同时，始终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的小二，眸子陡然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身后飘浮的长剑，同时点亮。
一蓬剑芒，带着尖啸飞向何英。
正欲反击的何英忽然听到尖啸，吓一大跳，对方竟然还有人！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半点察觉，对方攻击前，没有半点预兆。
好在，只有一蓬剑芒，并不像刚才的剑芒洪流，让何英心中稍安。
还没有等他庆幸完，空中的啸音发生变化，原本低沉浑厚的啸音，陡然变得尖亢而细，如同一根锥子钻进脑子里。
何英的脸色一变，当他抬头，那一蓬剑雨，倏地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耀眼炽目的剑芒！
何英心神剧颤，这道剑芒只有一道，但是拖着长长的尾光，散发出的威势和气息，比起刚才那蓬剑雨，不知强大多少倍！
剑客！
何英陡然反应过来，只有对剑有着独到理解的剑客，才有可能用蜂窝剑炮，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攻击没有半点预兆。
对于剑的法则，小二可甩唐天好几条街，只不过摸索一会，蜂窝剑炮的原理，小二便了然于心。唐天蛮不讲理的攻击方式，小二心中嗤之以鼻，好在效果不错，他索性没有出现，而是在等待机会。
对剑法的深刻理解，让蜂窝剑炮在小二手上展现出惊人的威力。
该死！
脸色刷地苍白的何英厉声高喝：“小心！”
话音未落，这道耀眼炽目的剑芒，带起一道笔直而耀眼的光痕，重重击在红砂风暴上。
轰！
红砂风暴一颤，何英等人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丝丝鲜血，满脸骇然。
但是他们知道此时，绝对不能乱。如此恐怖的攻击，对方承受的负荷也一定很惊人，剑客的身体，从来不以强健而著称。
小二脚下浮现棋盘光格，强大的冲击力，涌入小二体内，小二脚的棋盘陡然变亮，砰，化作无数碎芒崩散。
小二的身体一摇，虽然他把绝大多数力量导入棋盘中，但是剩下的冲击，也让他不好受，无力再次发生攻击。
战舰武器一点都不适合魂将……
一丝血痕从嘴角溢出，把他嘴角浮起的一丝冷笑衬托得愈发妖异。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刚才那一击的时候，唐天已经趁机扑向旁边完好无损的另一座蜂窝剑炮。
座椅后飘浮的长剑，再次全都变亮，唐天的怒吼中，可怕的剑芒洪流，再次喷发！
一波波凶猛的能量冲击不断涌入唐天的体内，身体如筛子颤抖，无数血箭同时飙射。
他浑然不觉，怒目圆睁，咆哮如虎！
汹涌澎湃的剑芒洪流，蛮不讲理地撞上红砂风暴，狂暴的风暴，遇到更加狂暴的敌人。
何英的脸色惨白如纸，刚才那记重剑，他们虽然挡下来，但是红砂风暴同样被重创。
轰！
红砂风暴彻底崩碎。
不……
他想嘶声怒吼，但是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他的视野白茫茫一片。
失去阻挡的剑芒洪流摧枯拉朽，摧毁它们飞行道路前方所有的一切。

第六百四十五节 洲南五族
“哎哟，嘶……”
唐天的惨叫在院子里响起，他躺在床上，浑身缠满白色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现在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对何英那一战，他太疯狂。他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承受着惊人的能量冲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铁锤锤了无数遍，完全麻木。
而剧痛却是鲜血带来的。
当唐天被从战舰里拖出来时，每个人都被吓一跳，他浑身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就仿佛从血池里刚捞出来，好几处伤口鲜血还在汩汩往外流。
大家都以为唐天的气血虚弱，可是后来医生检查之后，才发现唐天的气血旺盛至极。唐天的剧痛，不是因为了气血虚弱，而是因为气血过于旺盛，而对血管产生强烈的刺激所致。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家都只有啧啧称奇，果然不愧是变态啊，流了这么多血，气血反而更旺盛。
唐天的惨叫声中，石森恭敬地汇报着他经历的战斗，一旁的霍青有些好奇地偷偷观察着老板，真是年轻得过份。
战斗并没有因为何英之死而停止。柔夫人见机不妙，给海盗发出进攻的信号。眼看白沙洲就要被海盗洗劫，大公子第一时间出现在驻守的第二兵团和第三兵团营地。何英和洲主已死，柔夫人不知所踪，两位兵团长犹豫了片刻，就选择了投降。
而大公子决定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要求他们抵挡海盗。本以为死路一条的两大兵团上下，全都大喜过望，拼死抵挡，硬生生挡住海盗的队伍。
消失多日的第一兵团突然出现在海盗的身后，对他们发起猛烈的攻击。
海盗立即陷入一片混乱。
廉柏君率领的黑沙海盗团的倒戈，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海盗联军彻底崩溃，第二第三兵团趁势掩杀而出，斩杀无数。
石森刚刚摸进白沙洲，恰好目睹第一兵团发起攻击，石森当机立断，也对海盗发起冲锋。
这一战终于结束，另一个好消息是，他们找到了理查德。
洲主府，大公子，不，现在应该称其为白沙洲主，他看着面容坚毅的索比，充满感激。
“如果不是你，这次……”
索比摇头：“守卫白沙，是索比的职责。”
在他身边，第二兵团和第三兵团的两位兵团长面露羞愧之色。
凌夏好奇道：“索比大人，您是怎么猜到何英的计划？”
第一兵团的突然消失，在临走之前，让她带着大公子去猛男处寻求庇护，再到海盗进攻前，突然出现在海盗联军的身后，这一系列策划，匪夷所思。
索比揭开谜底：“是雷尔夫。”
“金蔷薇老大，独眼暗蛇雷尔夫？”凌夏失声惊呼，其他人亦是满脸震撼。
索比点头：“雷尔夫死的第三天，我收到一封信。是雷尔夫在死之前布设的后手，如果他死了，这封信就会寄到我手上。如果他没死，这封信永远不会寄出来。这个家伙很狡猾。这封信里面透露很多的秘密，柔夫人是光明洲的人。”
此语一出，犹如往众人心中丢下一颗重磅炸弹。
“光明洲？怎么会是光明洲？”
“我们和光明洲没仇啊！”
……
就连第二兵团和第三兵团的两位兵团长，也是满脸无法置信，他们想过柔夫人的各种来历，但是从来没有人和看似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的光明洲联系在一起。
“野心，光明洲的野心太大。”索比冷冷道：“我们白沙，位于南域中心，一旦内乱，势必波及到整个东域。他们的计划非常巧妙，利用语然小姐的影响力，不光是我们白沙，就连周围的世家贵族，一网打尽。用这些筹码，再利海盗出面，谁也不会想到，南域的混乱，光明洲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可是，这对光明洲有什么好处？”凌夏有些不明白。
“他们已经统一西域。”索比淡淡道：“他们接下来的目标，是整个圣域。”
“整、整个圣域！”
所有人都被索比大人这个结论震得失语。圣域万洲，数万年来征战不休，从来没有统一过。如果竟然有人，想统一圣域，这如何不让他们为之失神？
一片死寂。
如果不是这个结论，是索比大人所说，在场诸人不会有人相信。
良久，新洲主才打破死寂，喃喃自语：“没想到光明洲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他脸上有些茫然，忽然抬头，“索比大人为什么会相信猛男能够保护我？”
“因为猛男是光明洲的敌人。”索比道。
“光明洲的敌人？”凌夏好奇地问：“难道猛先生以前是西域哪一洲的洲主？”
其他人纷纷恍然大悟，觉得凌夏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如今的西域，完全被光明洲所侵吞，被光明洲灭掉的大小各洲，数以千计。如果猛男真的是以前西域哪洲的后人，国仇家恨，那必然很深。
出人意料的，索比摇头：“应该不是。”
“确实不是。”说话的是新洲主，“被光明洲灭掉的西域各洲，苟延残喘，哪有实力来庇护我？”
新洲主对猛男的实力有着更直观的感受，猛男的作派，绝对不像那些洲的后人。那种一步不退、蛮不讲理的凶悍、满不在乎的硬碰硬，哪里像流亡之徒？而且猛男手下的那群人个个凶悍无比，那个可怕的魂偶，若他们真的在西域，光明洲想灭掉他们，绝非易事。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集在索比身上。
索比沉吟：“我之所以让洲主前往猛男住处，一个原因是我们山穷水尽，已经没有其他的支援力量。而另一方面，是雷尔夫信里提到的一件事，让我有些注意。雷尔夫说，他身后的神秘人，这次来白沙最重要的目标，是寻找几个家族。”
“几个家族？”
众人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光明洲为了几个家族如此大动干戈，可见这几个家族的重要性，而他们竟然一无所知。
“洲南五族。”
众人愣住了，洲南五族在场诸人都知道。大约数百年前，五族远迁到白沙，恰逢白沙遭遇海盗攻击，五族投入这场保卫战，帮助白沙取得胜利。当时的洲主，为了表彰五族的功劳，便把白沙洲洲南的一块地盘，划给五族，以作五族栖息之地，他们从那之后就被称为洲南五族。
五族在洲南繁衍生息，但是极少露面，也从来不插手涉及他族之事，可以称得上与世无争。所以当大家听到索比大人谈及到洲南五族时，都相当吃惊。
“是的。雷尔夫有相当的时间，在调查一些家族，后来这些调查的线索，全都指向洲南五族。”索比沉声道：“这件事我放在心上，但是并没有打算去调查，我们手上的实力太有限。但是后来无意中，我得知猛男的手下，也在调查洲南五族，我就猜测猛男和光明洲之间的敌对关系。”
“猛男的来历很神秘，绝非寻常。”索比面色凝重：“我们观他行事，可以称得上胆大妄为，没有任何畏怯。每次我们不看好，他却每次都能反败为胜，谁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而且，那名魂偶一定是名将水准，拥有这样水平的魂偶，猛男身后的势力非同寻常。我们只可交好，不可与之为敌。”
一席话，说得大家连连点头。
新洲主连忙道：“人家可是救了我们一命。再说，他对我们白沙好像并不在意，他说他有条件，我问他条件，他说只需要借助我们的商业渠道。”
大家有些不敢相信，这条不是太苛刻太高了，而是太低了。
凌夏作证：“猛先生确实是这样说的。”
“看来他瞧不上咱们这点基业。”索比松一口气，有些释然。他一直在猜测，猛男的实力，远比白沙洲强大。这亦是最合理的猜测，也是最放大家放松的猜测，如今白沙洲元气大伤，洲内的事务也是千头万绪，他们谁都折腾不起。
“那洲南五族的事？”新洲主问索比，他知道自己的资历浅薄，亦无经验，只有倚重索比。
索比沉吟：“他是我们最重要的盟友，如果我们有帮得上忙的地方，不妨尽量相助。他们去洲南五族，必不得入，我们不妨光明正大派人作向导，替双方沟通。但是他和洲南五族之间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
新洲主眼前一亮：“好办法。”
“洲主当务之急，是召见各家家主，安抚人心。”索比沉声道：“如今这些人心思浮动，大家心中都盼安定。”
“好！”新洲主点头，但他有些疑虑，“只怕我威信不足。”
“洲主放心，有些账也到了要算的时候。”索比神情冷峻，“勾结海盗，意欲谋反，这些人十恶不赦。趁着这个时机，我们要把光明洲布下的暗线，好好清查干净。否则的话，只怕我们连睡觉都不安稳。”
众人纷纷点头。
凌夏没有说话，她知道索比大人的这句话，今晚不知道有多少人头落地，多少家族毁灭。
她抬头道：“属下愿作猛先生向导，前向洲南。”

第六百四十六节 前往洲南
洲南。
理查德在唐天身边，仔细地汇报自己调查的所有细节，他知道老板对这件事非常的重视。他对于这段尘封的历史，也非常感兴趣，不惜余力地调查，终于发现了许多蛛丝马迹。这些蛛丝马迹有很多令人不解之处，理查德隐约感觉，这其中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
理查德猜测老板一定是知道这个秘密，但是他没敢问。洲南五族背后，光明洲若隐若现。作为当今最强大的霸主，光明洲几乎完全控制整个西域。
“洲南五族，是两百年前，迁徙此处。据传，当时十三家族就迁徙之地，产生了很大的分歧。有七家举族迁往东域，有一家前往北域，而剩下的五族，并不想远离故土，他们还是选择了南域。”
见唐天听得仔细，理查德更是精神振奋。
“洲南五族迁徙至此，隐姓埋名，与世隔绝。洲南的环境极其恶劣，穷山恶水，荒兽横行，到处是毒雾。据说当时洲主问五族需要什么赏赐时，五族主动要求洲南这等凶恶之地，而拒绝了一块丰腴之地。当时的洲主见五族态度坚决，便索性把洲南全都划给五族，反正洲南也无主之地。五族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历经三代，才初有成效。外人若是不小心误入洲南，十有八九性命难保。恶劣的环境成为五族最天然的屏障，洲南也成为白沙最神秘之地。不过每十年，五族都会派族内弟子前往族主府，奉上各种奇珍。就是洲主对五族的事，也极难插手，洲南自成体系，外人知之甚少，他们的脾气、风俗如何，也少有人知。”
理查德小心地看了一眼唐天，唐天听得津津有味。但是理查德却有些担心，因为并非去打仗，这次他们并没有带兵团前往，只带了石森的两个小队。
洲南五族极讨厌陌生人，从来没有听过，洲南接待过客人。上任洲主以前还曾打算前往洲南五族聚居地游览一番，哪知道被五族毫不留情面地拒绝。当时的洲主，碰了个钉子，只有灰溜溜地作罢。
虽然丢了面子，但是这位白沙洲主却从来没有想过，进攻五族。
这两百年来，洲南已经被五族经营得有如铁桶一般。加上天然的洲南屏障，白银兵团也绝对不敢轻入。五族的战士，骁勇至极，当时白沙能够抵抗海盗，五族出力必不可少。
而经历洲南险恶环境的磨砺，如今五族的战士，在白沙洲无人敢惹。好在五族弟子极少外出，也极少与人拼斗。
“五族是哪五族？”唐天忽然问。
“叶、李、魏、于、张五族，他们的徽章，也很有意思。叶族的徽章，是一座天平。李族的徽章，是一只螃蟹。魏族的徽章，是一位射手。于族的徽章，是一只白羊，张族的徽章，是一个水瓶。”
理查德的调查十分深入，信手拈来。
唐天咧嘴一笑。
天秤座、巨蟹座、射手座、白羊座和水瓶座。
果然是黄道十二宫啊。
更何况，鹤和射手座渊源极深，而凌旭继承的是白羊座传承。
有意思。
唐天没有马上派人回去把鹤和凌旭喊过来，而是决定先看看再说。
“怎么和他们联系？”唐天问。
理查德硬着头皮道：“不知道……”
“这个我也许有办法。”凌夏终于逮住机会，连忙道。这次她主动请缨，为唐天作向导，是想避开白沙市内的清洗。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任务轻松，在她离开白沙市之前，洲主和索比大人专门前来叮嘱她，要好好帮助猛男先生。就连她父亲，也专门来一趟。
可这一路上，她都没有表现的机会，理查德的调查简直称得上巨细无遗，而且他的学识渊博，那些不起眼的事件，他总能在历史中找到相对应的内容。
凌夏佩服无比，就连她这个局外人，听理查德讲述，也听得津津有味。
唐天的目光刷地落在凌夏身上。
凌夏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迎面而来，她心中凛然，猛男先生的气场越来越强了！以前她和猛男还是以朋友相称，但是如今，她在猛男先生面前，总有种面对索比大人的感觉。
“大约在五年前，也就是上一次十年之约，五族派弟子给洲主献礼。因为来者是一位女子，那次负责接待的就是凌夏。相处约数月之久，交情颇为不错，临走之前，她曾送给凌夏一件信物，说如果来洲南，可去她家做客。也许我们可以请她往里面递个话。”
凌夏看向唐天，由对方决断。
唐天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好。”
战舰一顿，迅速地减速，大家知道这是到洲南了。
飞出战舰，传说中的洲南，尽收大家眼底，但是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太好。
墨绿色的雾气云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就是绿雾海。”凌夏解释道：“这种雾气的毒性非常大，连能量都可以侵蚀，我们要小心。”
吼！
忽然绿雾海深处传来一声怪兽的咆哮，强烈的能量波动，如同飓风般轰然而至，绿雾海顿时变得狂暴无比，翻腾不休。
大家的脸色变了，刚才那股能量波动，强大得惊人。就像两位白银圣者，在全力火拼。
翻腾的绿雾海，不断地卷起冲起各种奇怪的东西。
黑色棘条状的生物，超过两百丈的身体，顺着雾海翻腾扭曲，看得每个人心里发毛。只要任何东西碰上它，它就会像蛇一样缠迅速把对方缠得结结实实。黑色的尖刺，深深扎入对方的身体。
另一种古怪的生物只有拳头大小，血红独眼，惨白牙齿尖锐锋利得就像两排锯齿，它的身体流淌着黑色的汁液，滴入云海，便会化作黑烟。这种生物一出现便是一大群，它们隔得老远，朝唐天他们不断喳喳咬着牙齿。它们下方汇集成一团浓郁如墨的黑云，不过它们似乎不能脱离绿雾海，这让大家放心不少。
不断有森森白骨被翻腾的雾气扬起，数目之多，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唐天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敢打洲南的主意。这样的绿雾海，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屏障。没有向导，贸然闯进去，除了把性命留在那里，没有任何作用。
但是很快，唐天若有所思，他手底下有个血脉实验室，毒类他还是懂一些。
“以前洲南的绿毒雾也挺有名的，但是规模没有这么大。有人说，这绿雾海是五族故意所为，他们为了防止别人能够进入。”
凌夏的话，更加印证了唐天心中的猜测。这片绿雾海，只怕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会有这样的规模。
“你怎么联系朋友？”唐天有些好奇地问，这片绿雾海，把洲南完全包裹起来。
“她说在山崖上，有一座亭子，旁边有一条小溪，把信物丢进小溪，她就能收到。”凌夏道。
唐天他们很快找到那座亭子，在两座山峰之间，有一片光秃秃的石崖上，亭子很破旧，仿佛随时可能倒塌。亭子旁，一座小溪，汩汩流动。
但是令人惊异的是这条小溪是倒流的，它从崖下山谷绿雾海内流淌而出，爬上石崖，继续爬上另一座山峰，山峰的峰顶被绿雾海笼罩。
凌夏手中的信物是一块翠竹板，翠竹板上雕刻着一个水瓶的形状。
水瓶座！
在天路，水瓶座可是远名闻名的土豪星座，水瓶武者不是最强的武者，但一定是最富有的武者。
也不知道这片经绿雾海中的瓶子家族，是不是很有钱……
唐天忘了水瓶座那一族姓什么，索性就称之瓶子家族。唐天充满期待，黄道十二宫在天路都是一方豪强。每一家的历史都是悠久无比，他很好奇，他们的本家，会是什么模样。
丢入溪水中的翠竹板，被溪水送到山峰顶端，消失在绿雾海中。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一个身影从山峰顶端的绿雾海中飞出，沿着山峰飞掠而下。
“凌姐姐！”
一位绿衣貌美的少女，满是惊喜，但是她看到凌夏身边唐天等人时，脸上不由却充满警惕。尤其是看到唐天的黑箭战舰，脸色不由微变。
“婷婷！”凌夏看到来者，脸上不由露出笑容，同时心中松一口气。
“凌姐姐这是带人来攻打我族么？”婷婷神色冷了下来。
凌夏一愣，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见婷婷神情稍缓，凌夏急忙道：“这是猛男先生，我这次是陪猛男先生前来。猛男先生是洲主的贵客，他希望能够拜访五族。”
婷婷神色冷然摇头：“如果是凌姐姐来我族做客，小妹定然扫榻相迎。至于其他人，很抱歉，我们不欢迎。”
凌夏哑口无言，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我是光明洲的敌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婷婷蓦地抬起头，双目寒光暴绽。光明洲！这人怎么知道光明洲是五族的死敌？
唐天如若未觉，他从怀中取出几件东西。
“这几件东西，麻烦送给各族族长。见与不见，我相信各位族长自有主意。我在这里等消息。”
婷婷下意识接过丢过来的几件东西。
当看清手中之物，她不由呆住。

第六百四十七节 五位家主
“你们怎么看？”说话的是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他是张英如，五族张家的家主人。他手中握着一件银色宝瓶，好像唯恐宝瓶会飞走一般。
五族家主齐聚一堂，每个人脸色都凝重无比。五族虽然亲如一家，但是像这样的家主齐聚，只会在发生了极重要的事情，才会出现。
“很奇妙。”叶风烈眼中精光闪动，他相貌威猛，但实则心思缜密，素有见地，他把玩着手中的物件，一件银色的天平，极为精致小巧，令人惊异的是它散发着奇异的波动。
叶风烈双目微闭，似乎沉浸在那美妙的波动之中。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和我如此契合的魂物，就仿佛量身定作一般。”叶风烈神色陶醉，声音却清冷如冰。
李乐陶是五位家主之中唯一女子，她肃容道：“这些魂物，与圣域的魂物，完全不同，倒是有些像光明洲的魂物。”
她手中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银盾，银盾表面是一只螃蟹的浮雕花纹。她摩挲着银盾表面的花纹，那若无若无的波动，让她体内的能量，不自主地应和着。
“光明洲？”魏达冷笑：“光明洲的魂物虽然冠绝圣域，但是比起这些魂物，还是差得远。”
五族和光明洲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没有被灭族，彼此早就熟悉无比。光明洲有什么手段，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他得到的是一把银弓，魏家以弓术传家，银弓一入手，他就激动了。
于仙芝慢悠悠道：“你们看这上面的徽章，白羊于家，传承至今，这白羊徽章，从未在其他地方出现过。白羊银枪，天下没那么巧合的事。”
他面前插着一支银枪，寒光闪闪。
大家一下子沉默下来。十三族为何被光明洲追杀？这些事情旁人不知道，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难道当年我们十三家失踪的先辈，并没有死，而是到另一个地方开枝散叶了？”
张英如的声音有些发颤，当年的传说，一直记载在各家的家族史之中。这个传说从来没有被证实过，十三家同样花费了无数力气，甚至派人打入到光明洲内部，可得到的消息永远是若隐若现，就像传说一般。
魏达哼道：“要不然光明洲那帮混蛋，千方百计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光明洲只怕早就得到消息。哼，光明洲的魂研究莫名其妙就突破了，十有八九就是得益于此。”
魏达的弓道造诣深厚，却没有半点射手的冷静，脾气嫉恶如仇，性烈如火。
其他人纷纷点头，魏达的话，也是大家心中所想。
“会不会是光明洲的诡计？”李乐陶有些犹豫。
“地主家也没余粮。”叶风烈清冽冷静的声音响起：“随手就送出五件魂物，光明洲可没有那么多家底让他们挥霍。”
其他人都笑了，确实，光明洲再怎么大方，也不可拿出五件品质如此出色的魂物来作鱼饵。
“而且，我们也需要一些东西，来改变现状。”
于仙芝一惯慢悠悠的语气，让大家再次沉默下来，最近洲南的状况，非常的糟糕。
“那就见见！”张英如沉声道，“开大门，迎贵客！”
其他四家家主，同时起身。
※※※
绿雾海外。
理查德忍不住问：“老板，这样我们的花销是不是有点大？”
一旁的凌夏一副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两人没有半点担心洲南五族把他们拒之门外，开什么玩笑，五件魂物，而且还是等级极高的魂物。幸好徐晋不在场，否则的话，眼睛只怕立即绿了。理查德在儿子那里见过很多魂物，都是老板提供给儿子研究所用，但是那这五件魂物的等级，比那些魂物更高阶，个个品质非凡。
圣域可不是天路，这里的魂物本身就是稀罕物，而像如此品质非凡的魂物，个个价值连城。
哪旁魂物不是自己的，两人都觉得肉痛。
老板的大手大脚，理查德早就有所体会，但是今天的手笔，还是让他感到震惊。
凌夏只觉得自己脑海中“土豪”这两个字的上限重新被刷新。
“大吗？”唐天随口道，他的表情显然没有把理查德的话放在心里。
“当然大！”理查德连忙道：“送一个就完全足够了！送五个，实在……实在是太奢侈了！”
“奢侈？”唐天有些回过神来：“不奢侈啊，一家一个啊。”
一家一个……
唐天转过脸对魏婷婷嚷道：“喂，你们家主到底见不见？不见我就走了。”
唐天的语气充满不耐烦，看上去，他对现在的处境非常不满。
没有人会觉得唐天的不满有什么不对，就连魏婷婷也这样觉得。
“就是！”理查德第一个附和，冷哼道，“光是那五件魂物，都可以买下一洲！而且绝对不是小洲，贵方的架子也太大了吧。”
凌夏没有说话，但是她脸上的表情，显示出她对他们的待遇同样的不满。
魏婷婷心中苦笑，就在此时，她忽然听到一声绿雾海中传出的清音，顿时精神一振：“欢迎各位来到洲南。”
轰隆隆，闷雷般声音从绿老海深处传出。
雷音之后，只听到无数弟子的齐声呼喊。
“迎贵客！”
声浪滚滚如同洪流，魏婷婷身后的绿雾海翻腾不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中一分为二，露出一道宽阔的云路，延伸到远方。雪白的云径，在墨绿色的绿雾海中，洁白无暇。
身着不同颜色的弟子，如同流水般而至。分列云径两旁。
五道身影从天空飘落，留在云径前，面带微笑。五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唐天的年轻，让他们有些意外。
张英如雪眉微扬，笑道：“贵客临门，我等来迟，海涵海涵！”
另外四人亦是满脸微笑，同时向唐天拱手。
魏婷婷呆呆地看着五位家主，她满脸震撼。她想过五族同意对方进入洲南，但是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待遇。五位家主同时出海相迎，雾海开大门，弟子镇云径，这是洲南五族最高规格的礼节。
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是什么时候？
反正她出生之后，从来没有见过。就连白沙的洲主亲至，也绝对不可能得到如此待遇。
这家伙……
她猛地偏过脸，看着唐天。她心思剔透，五件魂物虽然价值连城，但是绝对不足以让五位爷爷给出如此礼遇。
“奶奶好，四位爷爷好！”
看到五位家主的容貌，唐天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五位家主的年纪这么大，于是很嘴甜地喊了句，反正自己年纪小，唐天没有半点负担。对待老人，唐天一向是非常有礼貌的。
一旁的理查德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在他心目中，自己的老板强势、霸道、杀伐决断，放在任何地方，也是枭雄一样的英豪。
眼前这个乖巧的少年郞……
理查德只觉得自己一阵错乱。
凌夏也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这这这……还是那个杀人无数、血战不退的铁血霸主吗？
石森满脸呆滞，老板……
张英如五人脸上笑容更盛，他们没有见过唐天，只觉得眼前这孩子，又乖巧又有礼貌，一年看就是家教极好。五人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对这样的小朋友，最为喜爱。
五族历史悠久，礼法森严，下面的弟子晚辈，个个规规矩矩，见到他们五人无不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唐天这一句话，顿时让五人心中大为开心。
“哎呀，还是个小朋友啊，家里也放心一个人出来？”李乐陶第一个忍不住道。
“是啊是啊！”
“快进来快进来，饿了吧，让你等这么久……”
……
看着唐天被五位老头老太围在一起，他不时抬起纯真无邪的脸庞，乖巧可爱地回答，理查德几人，完全石化。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表现，落在五位老者的眼中，居然惹来一番数落。
“也真是的，这么点大的孩子出门多不容易，护卫也得挑选点机灵点的啊，这又木又蠢……”
“没事，咱们到时补充点人手……”
又木又蠢……
石森、理查德险些一口逆血喷出来。
唐天感觉却很好，他虽然脑子不是太灵光，但是直觉敏锐，五位爷爷奶奶对他的呵护和关心，让他感到久违的温暖。
有些陌生的温暖，让唐天有些恍惚。
这一路走来，更多的是坚决如铁，更多的是燃烧，是不甘心的呐喊，是挣扎，是战斗。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了不停的战斗，习惯了森然危机，习惯了冰冷刀锋，习惯了略带咸的鲜血味道。
突如其来的关怀，就像一缕刺破乌云的阳光。
与多少无关，温暖总是治愈人心。
忽然，唐天想到妈妈，想到妈妈温柔如水的目光，想到妈妈温暖的手掌。
他想到鬼爪，那个沉默冷峻的身影，对自己的关怀和期望。
他的鼻子有些酸，他却让自己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灿烂。
这个世界，并非只有黑暗和鲜血，并非只有明争暗斗，并非只有尔虞我诈，还有光明和温暖，还有简单而无利益的关怀，还有发自内心的柔软和呵护。
人和人之间，可以复杂得千丝万缕明暗交织，同样可以简单得一根筋。
抛开那些利益，唐天脸上的笑容愈发纯真。
什么黄道十二宫，什么利益纠葛，此刻，全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第六百四十八节 柔夫人的后招
“他们进入洲南？”
温糯柔软的声音撩得人心痒难耐，但是在场诸人，个个站得笔直，神情肃穆，不敢有半点松懈，有如那些古板军人。只有清一色的黑色风衣，后背鲜红的骷髅头图案，表明他们海盗的身份。
柔夫人坐在黑色的软椅之中，温润如玉的胳膊，支着下巴，嘴角挂着迷人的浅笑。
探哨恭声禀报：“是，凌夏充当向导，她和洲南的魏婷婷关系不错。猛男递了几件东西进去，没过多久，五族家主出来迎接。”
柔夫人轻哦了一声，美眸微亮：“能让五族家主出来迎接，是什么东西？”
“不敢惊动他们，距离太远，属下无法看清。”探哨头低下来，心中有些发颤。
“辛苦了。”柔夫人语气温和。
预想的责罚没有降临，探哨松一口气，夫人的脾气，比起许大人可是要好得多。
“有没有许大人的消息？”柔夫人忽然问，许大人便是那位瘦高个，她离开白沙时，并没有与他同行。
笔直肃立的诸人之中，一人出列：“刚刚收到的消息，许大人所在海盗团，全军覆灭。”
柔夫人脸上浮现一抹哀伤之色，轻叹：“没想到许大人竟然已经遭遇不测，天妒英才。但是他的功劳不会抹灭，我会上报，为他追讨一等忠烈的封号。”
所有人精神不由一振，一等忠烈是对牺牲将士的最高嘉奖，重要的是，他的家人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他们都是光明洲的将士，暗中潜伏伪装成海盗，做的是暗地里的勾当，光明洲是绝对不会然承认他们的存在。
如果自己牺牲之后，家人可以得到妥善的照顾，他们也没有后顾之忧。
柔夫人扬身而起，凝视着面前肃立的将士，郑重道：“大家请放心，上面是不会忘记大家的付出和牺牲。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圣域。圣域纷争太久，群雄并立，战争不断。多少无辜之人死于战乱，多少家庭破碎于硝烟，鲜血已流淌太久，这一切该结束！只有一个强大的统治者，只有光明洲的光芒，洒遍圣域每个角落，这天下才能和平，人们才能安居乐业！”
在场将士脸上浮现狂热之色，他们都是光明洲的骨干，对光明洲无比忠诚。
此刻，柔夫人的身影，在他们眼中格外高大，他们的信念无比坚定。
没错，只有他们才能救这个世界！只有光明洲，才能够让天下归于安宁！
“唯血与火，方能重塑太平！焚我志士之躯，以血火为剑，方破乌云见光明！唯有光明，普照大地！”
柔夫人神色激昂，话语一改平日温糯柔软，而有铿锵金石之音。
“唯有光明！”
所有将士齐声怒吼，每个人脸上，都是无比的狂热。
“恭候诸君凯旋！”柔夫人盈盈大礼相拜，脸上没有半点上位的倨傲。
“必胜！”诸将轰然应诺。
潜伏在黑暗的舰队，悄然运转，始露狰狞。
当最后一位将领走出房间，柔夫人坐回软椅之中，脸上不由浮现几分疲倦之色。
“夫人，我们一定能赢！”她身旁的侍女兴奋地挥舞着粉拳。
柔夫人扯了扯嘴唇，却没有说话，该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她不懂战阵，无法亲自指挥，只能布局和鼓舞士气。
“许大人也太没用了，要不然，哪需要夫人出来收拾残局。”侍女嘟囔着，满脸不屑。
柔夫人心中无奈，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队友竟然如此不堪大用。她想过何英兵败，才替对方谋划了一条引海盗入洲的毒计。没想到，许大人留下隐患，雷尔夫死前留下线索给索比，关键时候联军被索比抄了后路。联合海盗，想借海盗之力，却没想到廉柏君反水。
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如果这家伙还活着，必然要为这个结果负责。没想到这家伙死了，运气倒也不错。为了稳定军心，柔夫人还得替他向上申请抚恤。
“人死灯灭，不要嚼嘴根。”柔夫人淡淡道。
侍女吐了吐小舌头，闭嘴不言，见夫人面露倦色，连忙跑过去，轻轻给夫人捶肩。
柔夫人闭目细思。
光明洲在白沙洲的目标有两个。
第一个目标是控制白沙，让白沙成为光明洲进入南域的支点。如果不能控制，那就破坏，让白沙陷入战乱，然后战乱扩大蔓延到整个南域，从而使南域各洲陷入混战状态，分化和消耗南域各洲的力量。
第二个目标则是消灭洲南五族。
如今第一个目标已经失败，有可能完成的，只剩下第二个目标。
许大人兵败丧命，她便知道形势难以扭转，她便把目光放在洲南。白沙洲初定，事情繁琐，索比统率的兵团，也更多把注意力放在清剿周围残余海盗上。
谁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洲南，这就是机会。
柔夫人是情报要员，迅速把几支被光明洲渗透的海盗组织起来，悄然聚集在洲南，她要趁索比等人反应过来，把洲南五族解决。虽然时间紧迫，但是她有条不紊地布置着。虽然海盗联队溃败，但是几支被渗透的海盗，却没有太大的损失。
这几支海盗的骨干，全都是光明洲精心挑选的精锐，实力远超一般的海盗。他们看到形势不可为，便理智地选择了保存实力。
当柔夫人看到召集而来的大军，也不由喜出望外。
刚刚潜伏下来的柔夫人，听到猛男也要来的洲南，而且带的人很少，顿时心中一动，好机会！如果猛男进入洲南，那岂不是可以一起干掉？
猛男是柔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这家伙半路杀出来，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已经成功！猛男来历神秘，实力强劲，作风顽强，财力雄厚，行事肆无忌惮。她刚刚布下口袋，猛男就要来洲南，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虽然之前在猛男手上栽了个大跟头，但是柔夫人对此战却是信心十足。
洲南五族之所以难以攻克，并非五族有多么强悍，而只是因为五族经营绿雾海多年，如今的绿雾海，剧毒密布，各种荒兽毒虫层出不穷。但是最强的，却是两百年来，五族五位最顶尖的强者，以身为标，以法则彼此相连。
五种法则，彼此相连，变化多端。
这么多年来，光明洲在绿雾海栽的跟头无数。但是鲜血和牺牲，却并非一无所获，如何破解绿雾海，成为光明洲最重要研究项目之一。
直到不久前，他们终于有所突破。
※※※
唐天这两天过得极为惬意，没有藏着掖着，他把知道的说了一遍。然后五位家主，便开始关起门来讨论，几天都没出来。
唐天懒得管那么多，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如何选择，那就是对方的事情。
只是，自从他随手送了魏婷婷一件射手座的青铜秘宝之后，唐天身边就热闹了。
“猛哥！喝水！这可是俺从大老远挑来的山泉水，很甜咧！”
看着面前长相粗猛的大汉眨着明亮的大眼睛，一脸讨好的样子，唐天很无奈：“老魏，我一点都不渴。”
“不渴？那饿不饿？俺烤獐子的手艺，那可是相当可以哎！”魏豪一脸谄媚。
魏豪是魏婷婷的哥哥，自打他知道魏婷婷从唐天手上混到一件魂物，便天天眼巴巴跑过来献殷勤。
唐天实在受不了这家伙的殷勤劲，射手座没听说过脸皮厚啊，怎么这家伙的脸皮厚到这地步。被打败的唐天，丢给魏豪一件青铜秘宝：“明天不要出现！”
“绝对不出现！”魏豪抓起青铜秘宝，掉头就跑。
魏婷婷得到魂物，大家还在观望，毕竟搞不清楚状况。但是魏豪也混到一件，所有的年轻弟子们眼睛立马红了，好处可不能都让老魏家弄去！
那可是魂物！
唐天觉得最近这种惬意悠闲的生活，相当不错，他非常享受这份宁静。
“猛男，可敢出来与我一战！”脸皮薄的叶老二索性换一种方式，不就是刷存在感吗？你那么谄媚，你爹知道吗？
叶老二站在唐天门外，喊了一个时辰，他中气极足，光是声浪都可以掀飞瓦片。
不胜其烦的唐天扔出去一件青铜秘宝：“滚！”
叶老二得意无比，捧着宝贝，施施然离开。
他前脚刚走，李家四姐妹，捧着新鲜出炉热腾腾的各色点心，送进唐天的房间。没多时，四姐妹人手一件魂物，喜滋滋地离开。
点心的味道极佳，唐天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
反正青铜秘宝不值钱，他就随手一人一个。
其他人眼红，也在想办法。叶老二的办法肯定是不行了，叶老二还是讲意气的，他得了魂物，便守在门口当门神，替唐天挡住其他人。叶老二的实力强悍，打得过他的人没几个。
李家四姐妹的点心手艺，那是一绝。
于青衣来到唐天门前，无视叶老二杀气腾腾的目光，朗声道：“贵属身有暗疾旧伤，在下略懂医术，可以一试。”
里面飞出一件白羊座的青铜秘宝。
于青衣跑到石森面前，石森这才明白，对方说的是自己。石森有些佩服，他们这些老兵体内确实有些暗伤，因为当年缺医少药，没想到这家伙一眼能看出来。
不过，老板也太好忽悠了……
石森觉得这代价有点略贵，但是能治好体内的暗伤，他还是很开心。
五家只剩下张家，张南岩自信满满上前：“在下有桩生意……”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所有人脸色大变。

第六百四十九节 唐天的办法
地动山摇，荒兽的怒吼咆哮，远处的雾海激荡不休，强烈的能量波动，犹如飓风横扫。扬起的尘土布满天空，天空骤然暗了下来，有如末日。
一团团火光，在绿雾海炸开，浓烟滚滚。
如山岳的虚无人影，从绿雾海中爬起，它已经看不清面目。它头顶乌云，身下雾海不过及腰，巍峨站立。磅礴的气势，惊涛拍岸，身下的绿雾海，如万兽汇集肆意翻腾咆哮。
叶老二泪流满面，那是他的曾祖父。
以身入海，魂佑后人。
当年的牺牲，换来五族两百年的太平。
又一位巨人虚影从绿雾海中站起来，巨大的手掌朝绿雾海一招，雾海滚滚，犹如鲸吸百川，滚滚雾气在它手中化枪。
于青衣双眼模糊，扑通，跪在地上，向巨人拜去，那是于家先人。
一个个巨人，从沉睡中惊醒，它们缓缓从雾海中站起。
所有的年轻弟子全都跪下，眼前这一幕，给他们的震撼无与伦比。从小，大人们就告诉他们，先人的付出，是如何用生命来守护着族人，他们如今的日子，是多么来之不易。对他们来说，那些就像书本上冰冷的记述，令人崇敬，但是遥远得像历史。
但是此刻，当一个个巍峨的身影从雾海中站起来，挡在他们前方，保护着他们。
虚无的面庞，却透着难言的熟悉感。
轰隆隆。
爆炸不绝于耳，火光照亮天空，远处天边，庞大的海盗舰队浮现。
以身入海，魂佑后人。
沉寂在历史岁月之中的牺牲和勇敢，呈现在这些年轻人面前，他们此时才明白，这八个字里面所蕴含的毅然、眷恋和哀伤。
被惊动的家主们，此时，却是脸色大变。
战舰上不断倾泄而下的白色光团，那熟悉的气息，让他们立即认出来犯者何人。
光明洲！
“绿雾海快不行了。”于仙芝沉声道：“这里守不住了。”
战舰上倾泄的白色光团，一落入雾海，便会爆裂。爆裂亮起白光扫过的地方，剧毒的绿雾海像冰雪般消融。绿雾海千疮百孔，它在不断地萎缩。
巨人祖魂们和战舰激烈地战斗。
一只巨大的手掌，伸开五指，抓住一艘战舰。战舰在它的手掌中，就像积木一般。战舰上的火力，疯狂地向巨人轰击。
巨人怒吼，下半身在地迅速地消融，抓住战舰的手掌光芒愈发炽烈。
咔咔咔！
战舰发出令人牙酸的裂开声。
砰，粉碎成无数碎片，四下飞溅。
然而战舰上的光明洲将士，浑身燃烧着炽亮的白光，撞向巨偶。
一团团耀眼的白光在巨人只剩下半截的上半身上绽放，巨人浑然未觉，它的身体消融快到胸膛，唯独双臂，笼罩着凝实的光芒。
它怒吼一声，双掌一拍雾海，腾空而起，就像被掷出去的山峰，撞上另一艘战舰。
轰！
巨大的爆炸，笼罩战舰，光芒散尽，这艘战舰只剩下半截。
“我们断后，让年轻人撤。”李乐陶毫不犹豫道。
战斗场面惨烈无比，但是他们都知道，光明洲已经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如今战场上，巨人祖魂，不落下风。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劣势只会越来越大。因为绿雾海是巨人祖魂们力量的源泉，战舰后方的战船，正在疯狂地破坏绿雾海。
其实当巨人祖魂被惊醒，他们就知道，五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往哪撤？”张英如深吸一口气。
“让他们以后跟着猛男！”叶风烈笑了笑：“呵，这下不用讨论了。”
“就这么办！”魏达同意，他远远地朝唐天的位置望了一眼，魏豪和魏婷婷的身影，映入他的视野，他的目光柔和下来。
他扭过脸，强忍着心中不舍，腾空而起，嘶声怒吼：“二十五岁以上者，随我出战！”
一个个身影腾空而起，如同扑火的飞蛾。
战舰内，梅辰秀神色沉稳，哪怕在光明洲，他也不出名。光明洲这些年来，对周围各小洲征战不断，名将辈出。穆之霞、莫心、秋旭华、勾成闻刀、家亚，是光明洲最有名的五位将领。
相比之下，梅辰秀黯淡无光，秋旭华和他同年，已然执掌之一方，军功赫赫。
但是就是这位默默无闻的梅辰秀，找到破解绿雾海的办法。很少有人知道，整个南域攻略，虽然不是他一手策划，他却是始作甬者。刚刚被提拔的梅辰秀，主动请缨，加入渗透海盗的行动。
梅辰秀之后的一系列表现，展现出惊人的才华。所有的小组中，他第一个完成对整支海盗的渗透和控制。之后，他率领这支海盗，四处劫掠，屡战屡胜，底层的海盗对他信服无比。看似随意的劫掠，都经过他精心的挑选，沿途收集大量有用的信息和情报，传回光明洲。
柔夫人这次出动的，总共有五支海盗，梅辰秀便是其中之一。
梅辰秀并没有冲在最前方，和其他将领的想法不同，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这场战斗的关键是能不能击败洲南五族，而是能不能一网打尽。
和其他几位将领喜欢强舰重装不同，他麾下的海盗，清一色的灵活型战舰，来去如风。
“他们想逃了，追上去。”梅辰秀俊秀的脸庞看不出喜怒。
“大人，那支海盗。”石森沉声道。
唐天早就注意到那支海盗。
他们刚刚撤退，那支海盗就行动，兜了一个圈子避开主战场，对方的目标是他们。一些五族的战士想拦住这支海盗，但是对方灵活无比，作势向左侧冲刺，半途却突然折向，骗过五族的战士，朝唐天他们追来。
光明洲，这些海盗是光明洲伪装而成。
唐天没想到，刚刚在白沙市失败的光明洲，竟然手上还有如此惊人的力量。身后的战场，光明洲逐渐占据上风。虽然光明洲不断有战舰被巨人祖魂击碎，不断有人投入绿雾海，以身化魂，但是巨人祖魂的数量在锐减。
因为绿雾海在急剧萎缩，那些光明球，专门克制绿雾海。
光明洲的大军，势不可挡，他们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哪怕索比的第一兵团在这里，也无法阻止这支大军，更遑论没有兵团的洲南五族。
巨人祖魂震天的怒吼悲壮莫名，也显出穷途末路。
战舰内，哭泣声不绝于耳，这些年轻人个个面若死灰，男人们默默流泪，女人们泣不成声。
唐天被吵得心烦意乱，厉声怒喝道：“全都给我闭嘴！”
他们茫然地看着唐天。
唐天也觉得头痛无比，本来到这里，他是寻求援助，希望能够结交一个盟友。但是没有想到，盟友没得到，反而成了奶爸，带着这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屁孩逃命。
看到李乐陶奶奶满脸的哀求，拒绝的话到了唐天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去。
但是想逃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黑箭战舰本来就是一艘小型战舰，如今挤得满满，更要命的是，满载让黑箭战舰的速度下降了许多。对于逃命来说，没有比这更糟糕，身后的那支海盗，速度奇快无比。
该死！
对方是一个舰队，自己这一艘战舰，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虽然黑箭战舰是一艘白银战舰，足可以同时与对方几艘战舰抗衡，但是对方的舰队，竟然有三艘白银战舰。
光明洲的财大气粗，和光明圣殿简直如出一辙，当个海盗也这么高调！
“这一带有没有驻军？”唐天蓦地转过脸问凌夏。
凌夏脸色有些发白，她摇头：“没有，洲南当年就是无主之地，这里除了五族，没有任何城市。”
“大不了鱼死网破！”
叶老二声音沙哑，他咬牙切齿，双目布满血丝。
魏豪也站了出来，神色狰狞：“拼了！”
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打断他们。
“鱼死网破？鱼死网破也要有鱼死网破的实力，就你们？”
唐天冷冷地环顾全场。
“你……”叶老二对唐天怒目而视，于青衣连忙拦住，他向唐天道，“猛先生请见谅，叶二的脾气火暴，绝对没有冒犯之意。”
唐天不耐烦挥手：“行了。石森，他们还有多久追上来？”
“不超过半个小时。”石森给出准确的数字，他沉声道：“大人，属下断后……”
看着满脸毅然的石森，唐天心中一暖，他拍拍石森的肩膀：“这种话不用说了，半个小时，一定可以想出办法。”
唐天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魏婷婷手中的青铜弓，那是他送给对方的青铜秘宝。
等等！
唐天脑海中就像一道闪电照亮，他脱口而出：“魏婷婷，这件弓的威力怎么样？”
魏婷婷没想到这个时候唐天竟然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方道：“很强！”
“多强？”唐天追问。
“大概可以让我的战力提升一倍吧。”魏婷婷不确定道：“我还没有研究透它……”
唐天仰天大笑：“我想到办法了！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石森第一个反应过来，两眼放光。
“就是它。”唐天指着魏婷婷手中的青铜弓。
所有人都不由露出失望之色，这是什么办法啊，魂物虽强，但是在这样的战斗中，根本发挥出不了什么作用。
唐天也不解释，只喊了句：“都站远点。”
众人不明所以，但是都后退几步，腾出一块空地。
“再站远点。”
众人只好再后退，战舰内本来就人满为患，但大家还是努力挤成一团。
他们有些不明白唐天想干什么，只觉得大人的表情异常扎眼。
那表情……傲慢、肆意、嘲讽、不屑一顾、得意，就像……就像……一个暴发户！
唐天手中的银宝瓶一抖。

第六百五十节 异象
秘宝小山闪耀的光泽，照得战舰内雪亮，也把大家呆滞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一片死寂之中，他们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唐天面前的那座小山。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众多的魂物，魂物释放的波动，弥漫在空气中，战舰内的能量，受到影响，呈现出诡异的静止状态。
这真的是魂物……
怎么可能……
凌夏的表情精彩至极，她的眼珠子快掉落地面，她忘了呼吸。唐天平日里的土豪，已经让她觉得快疯掉，但是所有的词语，在这座魂物堆成的小山面前，都是如此苍白无力。
光明洲也没有这么多魂物吧……
他到底是谁？
虽然大伙的表情和目光让少年唐心中得意万分，但是他亦知道此时情况危急，没有时间给他得意。他用力拍了拍手掌，把大家涣散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从今天起，你们五族分成五部，魏家，叫射手座。李家，巨蟹座。于家，白羊座。叶家，天秤座。张家，水瓶座。”
唐天毫无创新意识地把五族和黄道十二宫对应起来，他这样，只是方便自己记忆。
大家没有意见，反而觉得这些新名字简直就像为他们量身打造一般，异常合适，只是……
“那个，座是什么？”魏婷婷有些不解地问。
“呃。”唐天被问住了，在圣域可没有星座的概念，他勉强解释道：“相当于洲的意思。”
众人恍然大悟，一些心智成熟些的少年，心中若有所动。难道大人希望他们以后每族能独掌一洲？
“好吧。”唐天在如山的秘宝里拨拉，自言自语：“水瓶，射手，巨蟹，白羊，天秤，还好我的秘宝不少，以后还得弄些才行，还好还好，黄道十二宫我还是比较多的，也比较好买……”
虽然大多数秘宝，唐天都丢到大熊座的仓库，但是为了给小二炼制魂宝，他还是随身携带了许多秘宝。
“射手、白羊，主攻，天秤负责控制，巨蟹负责防守，瓶子怎么办？咦，水瓶武者是怎么战斗的？”唐天一连挑选秘宝一边自言自语。
刚刚飘出来的小二面无表情在唐天耳边低声吐出两个字：“砸钱。”
唐天表情僵在脸上，他没吭声，这话绝对不能说。不过在天路，水瓶武者被称为最有钱的武者，是绝对没有错的。
把五个星座的秘宝全都挑选出来，唐天松一口气，看起来是够。秘宝小山被分成六个小堆，除了五族，还有一堆是给幽洲鬼骑霍青他们的，唐天指着六堆秘宝一一道。
“这是水瓶，这是白羊，这是巨蟹，这是射手，这是天秤，这是给幽洲鬼骑。一人一件。”
虽然早就猜测到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当事情真的发生时，每个人脸上都浮现惊喜和不能置信。
一时间，大家又安静下来。
“磨磨蹭蹭干什么？快点！”唐天瞪大眼睛，不耐烦道：“抓紧时间，熟悉秘宝。”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一哄而上。
一人一件秘宝，五族弟子们的实力大增，但是想把他们的实力真正发挥出来，却没有那么简单。唐天已经不是战场菜鸟，尤其经过兵的熏陶，起码的知识他还是很清楚的。这么短的时间，想要让他们形成什么配合，根本不可能。
黑箭战舰配备了三架白银主炮，六座蜂窝剑炮，三杆白银聚星枪，十二把天束鬼刀。
石森手下的幽洲鬼骑，正好满足天束鬼刀。
至于白银聚星枪，交给专修枪法的白羊座于家。
蜂窝剑炮唐天留来自用。
三架白银主炮，对付灵活的海盗战舰，非常不好用，被唐天和小二果决舍弃。
忽然，唐天和小二被骤然变亮的光芒惊动，他们停止讨论，旋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
每个人浑身笼罩着一个光团，光团五颜六色，把战舰内映照得一片雪亮。
但是接下来的发生的变故，令唐天和小二脸色大变。
海盗船内。
“还有多久可以追上？”梅辰秀沉声问。
身边的副官迅速给出准确的时间：“大约十五分钟后。幸好我们的战舰速度也不错，幸好猛男妇人之仁，要不然，黑箭战舰我们还真难追上。”
副官的感慨，梅辰秀如出一辙，黑箭战舰的性能在小型战舰内绝对强悍，当然它的价格也很强悍。如果统率的是装备豪奢的光明兵团，梅秀辰有很多办法，但是他统率的是支海盗。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这些海盗和光明洲之间，没有什么来往。就连梅辰秀和家人之间的联系，都处于中断状态。
“让大家作好战斗准备，猛男的战斗力不可小看。”梅辰秀并没有因为他拥有一个舰队，而对方只有一艘战舰而心存轻视。
猛男已经用一次次胜利证明了他的强大，对于一个屡屡创造出奇迹的家伙来说，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忽然，副官惊呼：“天啊，那是什么？”
梅辰秀一愣，他连忙朝前方望去，瞳孔猛地收缩。
前方的那艘黑箭战舰亮起斑斓的光芒，那些光芒，竟然是从战舰内穿透而出！
怎么回事？
黑箭战舰并不以防护而著称，但是它船体用的是黑雾木。黑雾木的透光性非常差，如今光芒竟然从船内透出，那船内的光芒，该亮到什么地步！
这些光芒是什么？
梅辰秀心中生出强烈的不安，就在此时，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常，喃喃道：“能量流动，好强烈的能量流动……”
他的副官看着外面的天空，天空出现一道道激流，就像刀剑划过水面形成的笔直激流，它们以惊人的速度掠过天空。
嘶！
一道能量激流，从他们战舰旁擦过，尖啸声让船体一阵震颤。
“不对！”梅辰秀双目猛地圆睁，满脸不能置信：“是他们在吸收能量！”
嘶嘶嘶！
这些能量激流，就像一根根透明的箭，从天空的各个方向，如雨点般朝黑箭战舰激射而去。
梅辰秀他们看到一幕令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
无数能量激流，蜂拥而至，犹如万箭攒射，没入战舰。
战舰的光芒更盛，那些斑斓的光芒，更加浓郁。
嘶嘶嘶！
更远的能量被扯动，能量激流再在强大的吸引力之下，逐渐被拉成弧形，一个直入天际的漩涡风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
能量风暴！
梅辰秀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够看到完全由能量构成的风暴。能量风暴越来越高，很快高度超过五百丈，充满压迫感，充满震慑人心的力量。
浓郁而狂暴的能量，疯狂涌入战舰。
风暴正中心的黑箭战舰，光芒不断地变得炽亮。透明而急速旋转的能量风暴，就像隔着一层水幕，黑箭战舰的光芒愈发令人捉摸不定。
“不好！大人，我们战舰能量，开始散逸！”副官惊惶的声音把梅辰秀从失神状态拉回来，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
每一艘战舰，都储存着数目惊人的能量，它是战舰动力的源泉。这些能量都经过层层封禁，非常稳定安全。
这是梅辰秀第一次遇到战舰能量出现散逸。
好强的吸力！
梅辰秀惊疑不定地看着黑箭战舰，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后撤！”
梅辰秀断然道，面前的场面太过于震撼。虽然还不明白黑箭战舰内发生了什么，但再迟钝的人，都能从中嗅到强烈的危险气息。
后撤了两百多里，能量散逸的现象终于消失，而此时，刚刚完成战斗的其他海盗团，也纷纷赶到。
梅辰秀心中稍安。
两支海盗团，从两翼迂回，他们避开恐怖的能量风暴，划了两个弧线，挡住黑箭战舰的去路。
这也意味着，他们完成对黑箭战舰的包围。
无论黑箭战舰从任何一个方向突围，都有人阻挡。这令光明洲上下，信心大增。眼前的一幕虽然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但是他们坚信他们依然占据优势。黑箭战舰的速度虽然占优，但是只要被缠住，失去了速度优势，那就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唯一让他们有所疑虑的，就是黑箭战舰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
唐天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场面有些眼熟，这不就是森林剑堡七套具装曾经出现的情况吗？
只不过，这次的规模更加惊人。
唐天拿出来的秘宝，以白银秘宝居多。当这些白银秘宝，在这些年轻弟子们手中被唤醒之后，秘宝内的武魂，立即察觉到周围浓郁的能量，前所未有浓郁的能量。
这些秘宝本能地汲取能量，来强化和壮大自己。
当数千件秘宝同时拼命汲取能量，产生的声势，比起森林剑堡七套具装产生的声势，更加惊人。
整个洲南的能量，全都被扯动，源源不断地没入这数千件秘宝之中。
光芒是秘宝在疯狂而贪婪汲取能量所产生的现象。
唐天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这些秘宝，在迅速地被强化。最明显的是青铜秘宝，它们迅速银化，进阶成为白银秘宝。而一些白银秘宝，已经开始我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忽然，唐天猛地一拍脑袋。
自己真是蠢死了，这么简单的办法，自己怎么都想不到？
他仿佛看到一条金光灿灿的大路。

第六百五十一节 返回商洲
能量风暴，整整持续了十分钟。
梅辰秀的脸色很难看，外面的能量浓度，变得极为稀薄，稀薄到超乎想象的地步。整个洲南的能量，几乎被掠夺一空。
到底发生了什么？
梅辰秀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类事件。
“大人，外面的能量浓度太低。”副官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惊惶：“已经开始出现能量负压，我们必需马上离开这里！”
一般来说，战舰内的能量浓度，比空气中的能量浓度要高得多。但是，当外界的能量浓度过于稀薄，就会产生能量负压。能量稀薄的空气会产生强大的吸力，让战舰内的能量，出现大量的流失。
战舰所有的材料，几乎都是富含能量的材料，这种流失对会战舰的结构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梅辰秀紧紧咬住嘴唇，他的脸色铁青。
战舰的损坏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件糟糕的事情。要知道，他们可还在白沙洲境内，白沙洲的三支白银兵团，实力基本保持完整。
这么大的动静，白沙洲还没有半点反应，对方那就全都是蠢货了。
如果统率的是光明兵团，梅辰秀丝毫不惧，哪怕索比的第一兵团他亦不放在眼里，但是他统率的是一支海盗。哪怕骨干都是光明洲的精锐，但是底层士兵的水平，与白银兵团相差太多。
一旦被白银兵团缠住，那他们的处境就危险。
但是真正让梅辰秀选择撤退的，却是黑箭战舰。整个洲南空气中的能量，全都被黑箭战舰吸收，如此海量的能量，凝聚在一艘战舰内，里面到底是什么？
梅辰秀心中又是好奇，又是惊惧。
在战斗中，如此大规模的能量汇集，往往是大规模进攻地前兆。
另外几支海盗团，已经开始撤退。能量负压的环境，呆的时间越长，对战舰的损伤会越大。到时候，他们只怕连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他们对这次的战果其实是相当满意的。洲南五族被彻底摧毁，剩下的不过是一些小屁孩，这些小孩能够掀起什么风浪？
梅辰秀一咬牙：“撤！”
功亏一篑的感觉非常糟糕，更让他担忧的，是黑箭战舰里正在发生的变化。不知为何，这种惊人的变化，令他感到一丝隐约的威胁。
但是同伴的选择并无可指责，保存有生力量，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同样至关重要。
梅辰秀收拾心情，恢复冷静的他，目光闪过一丝寒光。
洲南这么大的动静，白沙洲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接下来，白沙的三支白银兵团，一定会穷追不舍。
也许，这是个不错的机会，那些家伙一定想不到，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敢反击吧……
一个大胆的计划从梅辰秀心头浮现。
当黑箭战舰重归于平静，所有的海盗，早就无影无踪。刚刚得到新力量的五族弟子们，回到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洲南，满目狼藉，无一生还，无不放声大哭。
他们流着眼泪，掩埋亲人的尸体。
天空中，石森眼中闪过不忍之色：“大人，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他身边的其他人，露出同样的神情。
“不！”出人意料的，唐天毫不犹豫拒绝，他的目光注视着下方的废墟，沉声道：“他们的生命和未来，是他们的亲人用生命换来的。掩埋亲人，无人可以取代，就像他们的仇恨和责任，别人没有资格去帮忙。”
石森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但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是不是觉得我很冷酷？”唐天没有回头，没有挪开目光，他的语气依然平静：“死去的生命已经死去，牺牲已经牺牲，不要让牺牲变得没有价值。”
“他们的未来，岂不是永远背负着仇恨？你不觉得这对他们来说，太沉重了？”凌夏忍不住道，她对唐天的这个反应，相当不满。
唐天看了凌夏了一眼：“没错，是沉重。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无论他们想与不想，他们的未来，是亲人用命换来的，亲人的那一份期待和希望，他们要扛起来，一起活下去。”
凌夏哑然。
“大人说得对！”
却是魏豪、于青衣等人，他们刚刚掩埋完亲人尸体，个个双目红肿。他们刚好听到唐天的这番话，觉得就像说到心坎上。他们红肿的眼睛，重新焕发光芒，他们从哀伤和悲痛中，找到新的目标。
“带着亲人的那一份，活下去！”
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回荡。
“当然对！”唐天毫不客气冷哼：“用生命换来的希望，本来就不是给懦弱者！连这点担当都没有，连这样的责任都嫌沉重，他就应该长眠此地。”
于青衣等人眼中的光芒，一点点变亮。
“神一样的少年，就是要勇敢。”唐天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满脸傲然：“知道神少年的勇敢是什么吗？不是不怕，没人能永远不怕，是怕也要上！废物总是给自己找各种借口，躲着缩着装悲伤着。神一样的少年，只会冲，往前冲！不怕，往前冲，怕，也硬着头皮往前冲。悲伤，就带着悲伤往前冲。绝望，那就拼了性命往前冲。说什么看不到希望，说什么白费力气，都是借口，都快死了还只知道蹲在地上哭泣？连笼子里困住的野兽，垂死之前都要挣扎，为什么不冲？神一样的少年，就应该往前冲，永远不停，冲冲冲！”
唐天一口一个“神一样的少年”，满脸骄傲臭屁的神情，说不出的可笑。而当他说到“冲冲冲”时，他高举双臂，满脸狰狞，有如咆哮。
没有人笑，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
幼稚可笑的话，幼稚可笑的举动，却直击人的心灵。
唐天没理会这番话给别人带来的冲击，这话本来就不是说给他们的，这是他说给自己的！一番咆哮之后，他只觉得胸口那缕若有若无的阴霾，彻底宣泄一空，说不出的清明。
他握紧拳头，浑身充满力量，心中的斗志和战意，满得都快溢出来。
没错，我就是神一样的少年！没错，我就是要这么一直冲下去！
没错，我就是无人可挡！
高举双臂的唐天，忽然嘿嘿傻笑起来。
离开洲南的唐天等人，很快便与唐丑统率的雨燕兵团和骷髅团汇合。他们将直接折道，返回商洲，同行的还有徐晋。
让唐天选择直接离开的原因，是听说他的住处，如今人满为患。他上次救下来的女眷之中，绝大多数都是白沙洲和附近洲的世家小姐。此时，各家纷纷上门答谢唐天的救命之恩，据说不光把唐天的别院挤得满满，连附近的酒店，也全都爆满。
其中很多家族都是非常有影响力的家族，连新任洲主都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情，亲自作陪。
唐天一想到那场景，就头皮一阵发麻，毫不犹豫选择返程。
至于那些家族，唐天全丢给秦语然，秦语然处世老练，又有秋姨在一旁帮衬，唐天是相当放心的。自己作她的靠山，加上和白沙洲的交情，相信没有人敢对她乱来。
甩手掌柜唐天心安理得地带着大家返回商洲。
出来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
兵最近的日子得过相当的悠闲。给繁星洲连烧了几把火之后，繁星洲终于察觉到危机的到来，派人前来谈判。
连蚊子都可以榨二两油的兵，再加上沉静理智的鹤，繁星洲不得不咬牙付出巨大的代价。
繁星洲的处境非常糟糕，他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后院的火扑灭。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专心地对付已经蠢蠢欲动的周围各洲。
事实上，繁星洲的高层，已经明白他们已经很难单纯凭借自己的实力，来保住繁星洲。
繁星洲的虚弱，已经暴露无遗。周围各洲，就像狼群一样，随时等待时机，准备扑上来狠狠咬一口。
很快，繁星洲的使者，第二次抵达商洲。
繁星洲需要一位盟友，一位强有力的盟友，只有一位强有力的盟友，才能震慑周围的这群狼。很显然，商洲的这群神秘人，符合这个要求。连续击败了繁星洲两支白银兵团，还有古怪的森林剑堡，都昭显着对方的实力。
商洲这片贫瘠偏僻的小洲，迎来前所未有之多的探哨。
商洲的一系列表现，吸引周围各洲的目光。人们对这个突然崛起的神秘势力，充满了好奇。
兵并没有禁严，他知道自己能够取胜，有很多的侥幸之处。实际上他手头上的实力相当有限，典型的外强中干。他索性不去理会那些探哨，而是一心操练手底下的士兵。
好消息是，有不少实力不错的人，跑来投奔，希望加入商洲的兵团。
兵明知道，这里面必然有很多其他势力的眼线，但是一个不落地全都照单全收。开什么玩笑，眼线也是劳动力啊！
兵现在急需劳动力。
商洲的条件，如今已经跟不上他们的发展。比如入海口太小，稍大一点的船，都无法进入。从防守的角度来说，这当然是相当有利的，但是从商业的角度，这会大大阻碍物产的流通。
将来的商洲出产的黑金和天路的物产，都将由商洲流通出去。
除此之外，入海口附近，要修建堡垒。没堡垒扼守入海口，敌人可以轻松进入商洲，这是兵绝对无法容忍的。
所以的工程，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商洲的人口，本来就少得可怜。
快被逼疯的兵在心里呐喊。
拜托，眼线什么的，多送一点过来吧！

第六百五十二节 拉练和变态
“妈的，我们是来做眼线的好吗？现在这算怎么回事？”纪山满脸愤愤，他被派到商洲近半个月，来打探商洲的情报。
刚抵达商洲，就看到招聘士兵的公告，纪山大喜过望，这可是打入商洲内部的绝好机会！之后的事情，非常顺利，进入兵团之后，纪山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些吃惊。
都是老对手，各家探哨中的老手，纪山心中暗惊，看来大家对商洲都很重视啊。心中虽然震惊，但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大家都是老手，目光交汇，大家都默契地挪开目光，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料。
完成招募的兵团，没有进行任何训练，甚至连森林剑堡都没有进去，整个兵团便开始没完没了的各种工程。
拔宽入海口、建造要塞……
他们就像一群辛勤的劳工，没日没夜地工作。有几个人还想挑动闹事，结果行动还没有开始，就被抓了正着。
纪山认得那几人，那一刻，他生出兔死狐悲之感，这样被抓个现形，下场注定悲惨无比。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几位同行并没有被处死，而是被押着继续进行劳作。只不过换到最危险的岗位，没有任何报酬。
做工是有报酬的，而且报酬之高，让很多士兵直接眼睛就红了。
这支全新的劳工兵团，除了他们这些探哨，其实没有多少人不满。不用战斗，没有危险，还能赚那么多钱，何乐而不为？至于辛苦，干什么不辛苦？训练同样辛苦无比，对这些愿意背井离乡的男人们来说，辛苦他们根本不在意，只要能赚到实实在在的钱。
而对那些有着雄心大志的士兵来说，同样有令他们怦然心动的东西。
工作最出色的前三名，除了高额的报酬，还能够得到森林剑堡出产的黑金武器。这种全新的武器，是森林剑堡的特产，在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到，它们的性能优良，威力出色，无论哪一种武器，手感绝佳。
任何一把武器都价值不菲。
这些武器，让士兵们为之疯狂。
每个人都像疯了一般工作，没日没夜。身为探哨间谍，最重要之处，便在于能让自己在人群之中过于显眼。他们不得不，更加努力地工作，以让自己看上去，和周围其他狂热的士兵没什么区别。
“人家就是有钱，你有什么办法？”说话的是雷蒙，他是东歧洲的探哨，也是老资历。雷蒙个头魁梧，看上去粗鲁，但是心思其实极细。
纪山压低声音：“你不觉得黑金和荒滩上那些黑石很像？”
雷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有什么证据？”
这段时间，虽然天天做苦工，但是他们还是有些收获。比如商洲有钱，非常有钱，每天光是付出的薪酬，就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真正引起这些探哨们兴趣的，却是那种神秘的黑金武器。
他们个个都是行家里手，对于各种武器，都是如数家珍。他们敢保证，这种黑金武器他们从来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他们的嗅觉，比起其他人更加敏锐，很多人暗地里猜测，黑金武器和黑石之间的关系。
但是巍峨的森林剑堡，却让这种猜测，看上去有些可笑。如果黑金真的由黑石中提炼而出，那用黑石来建造这么一座气势恢宏的要塞群，那也太奢侈了！
纪山摊开手掌，赫然一小块黑色的金属。
雷蒙的眼睛立即瞪圆：“你从哪弄来的？”
纪山淡淡道：“我会一点炼兵。”
雷蒙冷静下来：“你为什么告诉我？”
他一点都不傻，纪山如果证明了黑金的价值，这无疑是一条极其珍贵的情报，这样的情报断然没有和其他人分享的道理。纪山这样的老油条，做出这个不合常理的行为，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你不觉得这里的守备力量，有点太少？”纪山压低的声音充满诱惑，“只需要两个兵团，就足够把这里拿下！”
雷蒙冷笑：“繁星洲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纪山道：“繁星洲太轻敌。如果他们当时不那么轻敌，说不定已经拿下来了。”
“说不定这种事情就不用拿来说了。”雷蒙反唇相讥。
“那我们两洲联手呢？”纪山忽然抛出一句话。
雷蒙愣住，旋即恍然大悟，这才是纪山真正的目的。但是他很快就为之心动，黑金证明出自黑石，那么这块漫无边际的黑色荒滩，就是漫无边际的财富。
不得不承认，纪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两洲彼此并不相邻，而且处在商洲两个不同的方向，如果同时出兵，呈夹角之势，得手的可能性极高。而且两洲之间距离遥远，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合作的可能性比较高。
商洲唯一让他们忌惮的，便是那座森林剑堡，但是对于广袤的黑石荒滩来说，他们完全可以避开森林剑堡。
雷蒙谨慎道：“我会把这个消息上报。”
纪山当然知道，像这样的提议，远非雷蒙这个级别可以决定。他之所以敢找雷蒙，也是得上面的授意。
但是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的开头，他终于见到一丝离开这个该死大工地的希望！
忽然，前方一阵骚动。
两人顿时警觉起来，对视一眼，默契地挤到前面。
“怎么回事？”纪山拉过一位相熟的士兵问道。
士兵满脸兴奋：“兵团，我们的兵团！”
兵团？
纪山和雷蒙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商洲什么时候还有其他的兵团？
前方的骚动愈发激烈，纪山和雷蒙跟着人潮，飞出入海口。入海口外的要塞，已经颇具雏形，他们可以直接进入未完工的要塞，而不会受到能量海的侵蚀。
视野尽头，一个小黑点，在迅速放大。那支规模庞大的舰队，令两人同时色变。
当舰队飞近，两人才松一口气，这支舰队看似规模庞大，但都是一些运输船，没有什么战舰。
再飞近一点，他们注意到，舰队的周围，竟然有人，而且是很多人。
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些人，大家不由同时愣住，他们搞不清楚状况。
他们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乘坐运输船，能量海中的能量，可是会侵蚀身体啊！
一时间，大家都安静下来。
※※※
谢雨安满面烟尘，体型比之前整整瘦了一圈，只有那双眼睛，愈发明亮有神，有如黑夜中的星辰，闪动着慑人的光芒。
“保持精神集中。”
“不要松懈。”
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雨燕兵团，当他看到入海口时，心中还有些不可思议，他们竟然真的抵达商洲了！
他们刚刚与唐天汇合，唐丑大人便宣布一个匪夷所思的训练计划。
随船队徒步拉练返回商洲！
唐丑大人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对的机会，唯一让谢雨安值得安慰的是，不是只有雨燕兵团需要参加这次拉练，而是所有人都必需参加。
雨燕兵团、骷髅团、幽洲鬼骑、洲南五座，统统都要参加，但是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大人听完很感兴趣，也决定参加。
能量海中的长距离徒步远行，充满危险和艰难。无处不在的阻力，无时无刻的能量侵蚀，暗藏杀机的能量漩涡，随时可能出现的能量怒潮……
而且唐丑大人的要求极其苛刻，哪怕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兵团依然需要保持高度的同步率，还有名目繁多的日常训练，一个都不能拉下。
哪怕自认对能量海最熟悉的石森，听到唐丑大人的要求，亦是面色如土。可惜，石森同样在唐丑大人的统率之下。
这一路，所有人都吃尽苦头。
光是大大小小的海盗，他们就消灭了七股。但是在能量海中，海盗已经算是温和纯良的存在，不稳定的能量，就像不定时的炸弹，他们不得不时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开始的时候，同步率什么的，根本无暇旁顾，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他们甚至连基本的阵表都无法保持。
不断有人受伤，然后被送到随行的运输船上。于青衣的医术极其了得，有了秘宝之后更是如虎添翼，伤员很快就恢复，重新被送回能量海继续参加这场可怕的拉练。
没有人敢有怨言，因为老板也在参加拉练。
连老板都没有抱怨半句，其他人有什么资格抱怨？连老板都可以承受，他们有什么不可以承受？
所有人都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一开始，谢雨安他们不断用老板以身作则来激励大家的士气，但是很快，大伙就不吭声。因为所有人都低估了老板的变态程度。
老板从最初和他们一样的举步维艰，很快到如鱼得水，令人惊叹无比。但是接下来老板的行为，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无语。
主动跑到能量怒潮中淬炼身体、主动引爆不稳定能量团锻炼自己的防御能力、主动攻击能量漩涡……
大家默默拉练途中，老板不时惨叫从能量团中飞出来，然后过了一会，又嗷嗷叫冲进去……
麻木，所有人都麻木了。这个世界残酷的不是有变态这种生物，而是变态就在你身边。
直到“勇胜自己，不和变态比”这句口号被喊出来，低落的士气终于有所回升。
这场无法想象的可怕拉练，就像坚硬的磨刀石，把谢雨安他们的锋芒，一点点打磨出来。
当他们看到商洲入海口，个个欣喜若狂，升出劫后余生之感。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满面烟尘之下偶露的峥嵘锋芒，给其他有心人，带来何等强烈的震撼。

第六百五十三节 老将赫斯基
这是杨子清第二次来商洲，他刚刚抵达，正好目睹这支古怪的船队进入商洲。
他身边的赫斯基目不转睛地观察，赫斯基是繁星洲的军事大臣，他和杨子清是洲主的左膀右臂。杨子清主管内政，赫斯基则深谙军事。他年轻的时候，曾是战功赫赫的名将，而随着年纪渐大，身体的衰弱，让他不得不从前线中回来，负责教导洲内有天赋的年轻人。繁星洲的白银将领，有三分之一由他一手带出来，其他人也大多受过他的指点，他的声望在繁星洲仅次于洲主。
赫斯基拥一双蓝色的眼睛，鹰钩鼻让他看上去有些冷峻，他站得笔直，身上的军装一丝不苟。他喜怒不形于色，脸上的表情给人岩石雕刻而成之感。
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这支不断靠近的船队身上。
杨子清的神情有些疲惫，繁星洲动荡不安的局势，让他心力交瘁。他这次前来，是希望能够和商洲结盟，只靠繁星洲自己的力量，已经无法震慑那些虎视眈眈的狼群。
这亦是赫斯基同行的原因，商洲的军事实力，在这名老将眼前无所遁形。老将的评估，将决定他们此行的任务。
杨子清没有出声打扰，赫斯基的年纪比他大得多，哪怕是他，在这名老将面前也要尊称一声“大人”。
杨子清同样好奇地观察这支船队。
船队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之处，他的注意力被那些烟尘土满面的士兵吸引。他有些呼惊，这些士兵们每个人身形削瘦，满面尘土，浑身的衣衫也破破烂烂，看上去就像一支拾荒的叫花子队伍。
杨子清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寒酸的队伍。
难道他们繁星洲，竟然被这么一支叫花子队伍打败？杨子清有些不能置信，他觉得有可能这支船队，是商洲从什么地方招募来的。
但他很快皱起眉头，他和兵打过交道，那个奸猾狡诈的家伙，是绝对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而且还有鹤，那位沉静的少年，身上一定流淌着高贵的血液，同样不是一位好糊弄的家伙。
那是为什么？
很快，杨子清反应过来，心中不由自嘲，自己想那么多干嘛？身边的赫斯基大人，可是拥有一双能够洞悉这一切的眼睛。
他转过脸，正打算问赫斯基，但是他注意到赫斯基脸上的惊容。
不知为何，杨子清心中猛地一跳。
赫斯基大人是一位遵循传统的老军人，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哪怕是在最危险的时候，都无法从他的脸色看到半点变化，杨子清和对方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从来没有见过这位老人脸上的表情有过任何变化。
甚至有段时间杨子清还在心中暗自猜测，赫斯基大人以前是不是脸部受过伤，落下面瘫之类的暗疾。
当杨子清看到赫斯基大人脸上浮现的震惊之色，他心中升起强烈的好奇和不安。
到底是什么，能够让铁面之称的老人，露出如此震惊的表情？
就在此时，老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杨子清敏锐地察觉到老人眉宇间那一抹颓然。
“我们败得不冤。”赫斯基重新恢复平日里的那副面无表情，“对方的实力远超乎我们。”
杨子清谨慎而又好奇：“还请大人多指点，子清不是太懂，看不出这群人有什么特别之处？装备似乎很破烂，倒是有点寒酸的模样。”
赫斯基和杨子清十分熟悉，也不避讳，沉声道：“恰恰相反。如果老夫没有猜错，这支队伍，一定是刚刚经过长途跋涉。不，应该是在能量海中，进行徒步拉练。”
杨子清脸上露出愕然之色：“大人是说，他们在能量海中徒步拉练？”
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繁星洲也组织过几次能量海的拉练，但是那是乘坐舰队。能量海徒步拉练？若不是这话杨子清十分尊敬的赫斯基所说，他绝对会嗤之以鼻。
能量海是什么样的地方？危机四伏，随时可能丧命的地方。无处不在的能量侵蚀，不稳定的能量乱流，就连战舰在能量海中航行，都很容易出现事故。
能量海中徒步拉练？这是活到不耐烦了吗？
只有一些强者，会把这视作一种修行。但就是这些个人实力强劲的强者，在能量海也极容易丧命。杨子清第一次听说，会有兵团在能量海徒步拉练，那不是找死吗？士兵不哗变吗？
赫斯基注意到杨子清的表情，并没有生气，就连他自己，在这个猜测浮现时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可能”。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测。
“他们有三支兵团。”赫斯基沉声道，他知道自己的评估对杨子清的判断至关重要，所以他决定把自己观察所得，全都说一遍，以供杨子清参考之用。
“第一支兵团，是一支典型的正规兵团。你看他们前进的方式，而且，注意他们周围的能量流动。”赫斯基道。
杨子清眯着眼睛，有些不确定：“好像在流动？”
“是的，他们在训练同步率。”赫斯基眼中精芒闪动：“从这些流淌的能量来看，他们的同步率，达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看他们衣服上的血迹，应该随队有医生。再看他们身上装备的破损程度，他们在能量海拉练的时间，肯定不短。对方的武将很老练，接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非常扎实。”
杨子清连连点头，赫斯基果然不愧是培养出好几名的白银将领和老将，目光之老辣远非他能够比，见微知著。
“第二支兵团，应该是一支雇佣兵团。”赫斯基继续道。
“雇佣兵团？”杨子清愣了一下：“他们要雇佣兵团干什么？”
雇佣兵团的实力，比起正规兵团差得远。同样是白银兵团，白银级的正规兵团可以轻易摧毁白银级的雇佣兵团。雇佣兵团无论是素质、训练、装备，都无法和正规兵团相提并论。就是那些著名的雇佣兵团，和正规兵团也有着本质的差别。
对方手下竟然还有雇佣兵团？难道是兵力不足？杨子清心中疑惑。
赫斯基摇头：“不要小看他们。他们操练的内容，有很明显的针对性。小范围的渗透、交叉绞杀，非常犀利。对方的统帅，应该是想把他们打造成一支擅长巷战的兵团，非常天才的想法！”
赫斯基赞不绝口。
杨子清还是心存疑惑：“这样也行吗？”
“应该可行。”赫斯基沉吟：“只要训练量上去，专门为他们设计战术，提高他们的个人实力。这样改造而成的兵团，用处很大。你看他们身上，已经没有雇佣兵的油滑之气，相反，有精锐的气息。他们的队形看似散漫，其实别有玄机，应该就是专门设计的战术。对方的统帅，非常了不起。”
赫斯基对于兵团释放的气息，非常敏锐。
杨子清指了指后面明显人数偏少的队伍：“后面那群呢？似乎人有点少。”
忽然，他反应过来，脸色变得不自然：“石森！那是石森！”
石森的叛变，本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他只是一个炮灰兵团被架空的兵团长。但是白银将领孙杰，也是命丧他之手，这才引起轰动，这个名字才第一次进入繁星洲高层的耳中。
赫斯基的神情严肃起来：“那是幽洲鬼骑。”
“幽洲鬼骑？”杨子清愣了一下，但旋即冷哼，“难怪！幽洲鬼骑最无信用，朝三暮四之辈！”
幽洲鬼骑的名声非常不好，除了真假难辨之外，而且素有弑主恶名，杨子清脸上露出嫌恶之色。
“不，他们是真正的幽洲鬼骑。”赫斯基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懊悔之色，繁星洲内竟然有真正的幽洲鬼骑，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真正的幽洲鬼骑？”杨子清再次愣住。
赫斯基知道杨子清对这些东西并不清楚，解释道：“市面上幽洲鬼骑假多真少，十分泛滥。真正的幽洲鬼骑极少，考核极其严格，他们的实力非常强。现在能够凑到五百名真正的幽洲鬼骑，非常难得！不要小看这五百人，他们的战斗力非常恐怖。他们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批幽洲鬼骑，如今正是对荣誉最为渴望之时，万万不可与之为敌！”
杨子清听到赫斯基对幽洲鬼骑的评价如此之高，顿时知道他们放走的，是一条大鱼，也不由心中暗悔。
这个话题，也让他有些不自在，他连忙道：“后面那些浑身光团的呢？”
“那些不是兵团。”赫斯基第一次流露出不确定的语气：“可能是强者。”
“强者？”杨子清有些傻眼。
那些飘浮在船队的光团密密麻麻，起码有几千人。几千名强者？不可能！
就连赫斯基心底，大概也是觉得不可能有如此众多的强者，有些犹豫道：“他们的个人实力不错，但是配合太差，不，是完全没有配合，一盘散沙，所以我说不是兵团。他们身上的光团应该是另有奇妙，至于这么多人……”
赫斯基也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
杨子清反正冷静下来：“看来，他们的实力很强。”
“非常强！”赫斯基异常肯定。
两人对视一眼，又是振奋，又是忧虑。

第六百五十四节 降临野人洲
野人洲极北之地，正在发生一场大战。
上百个部族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支大军，在宽阔的雪原对峙。在野人洲，战争的频率远远比圣域其他地方要高得多。崇尚力量的风气，严酷的环境，让部族之间的征战不休。
位于阿坝山之南的山铁王庭，位于广袤雪原的北雪王庭，这些年摩擦不断。终于双方失去所有的耐心，带着他们所属的大小部族，决一死战。
这场战争将深刻影响着整个野人洲北部的格局。
双方队伍的最前方，摆满大大小小的祭坛。熊熊火焰，把房子大小的铁锅长在半空，各种荒兽的血肉在铁锅内翻滚，鲜红的血雾在铁锅上方凝而不散，拼命地蠕动。
大大小小的祭坛上，各个部族的巫师，都在拼命地拼舞着他们手中骨杖，神态狂热，状若疯癫。
每个王庭之下，部族数百，每个部族崇拜的图腾皆不相同，祭祀也各不相同。战前祭祀，是野人洲战争最常见的形态，它可以大大激发战士体内的力量。
这也其他人认为野人洲未开化的原因所在。
一股股奇异的力量，从一座座祭坛升腾而起，它们在雪原上空汇集。
大约半个小时后，双方的君王，忽然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容。
野人洲最崇拜力量，每一座王庭，都由一位君王所建。每一位君王，都是绝世强者。在这片蛮荒之地，单纯依赖智慧是无法组建王庭。
山铁君王铁棘，北雪君王阿思明，都是这样的强者，他们对能量敏感程度远超常人。
但是此时，他们却面色凝重地看着天空，他们察觉到不对劲。
像这样的大战，战前的献祭再常见不过，双方的祭坛升腾而起的献祭之力，按理说应该在天空厮杀争斗，这才是大战的序幕。
可是，如今各部族的献祭之力，竟然在天空汇集融合，不分敌我。
这样古怪的情形，他们从来没有遇过。
很快，祭坛上的巫师们也察觉到不对。天空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漩涡，正在疯狂地抽取着他们的力量，他们感觉脚下祭坛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涌入天空。
嗡。
一名部族战士忽然发现他手中的兵器，在嗡嗡轻颤，仿佛要从他手中挣脱。
他心中骇然，连忙转脸望去，入目所及，所有的兵器都在颤动。
嗡嗡嗡！
骤然响起的颤音汇集如潮，令人头皮发麻。
铁棘和阿思明脸色同时大变，天空中凝聚的力量，短短的时间，急剧膨胀有如可怖的风暴。强如两位君王，亦不由心惊肉跳。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空浮现无数有如流星般的光痕，这是高速能量流和空气摩擦产生的光芒，它们从四面八方汇集，朝雪原上空那个无形的漩涡涌去。
万千光痕汇集成一个耀眼的漩涡。
漩涡眼愈发炽亮耀眼，可怖的波动，如同巨浪般的轰然四逸。
震慑人心的强大力量，让这些勇悍的部族战士无不骇然。扑通，不知谁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犹如涟漪般扩散。正在对峙的双方大军，纷纷跪拜，他们把脸埋在雪地里，心中充满敬畏和恐惧。
雪原之上，只有两位君王顽强站立，在与这股强大得惊人的力量抗衡。
令人头皮发麻的颤音骤然消失，天地一片寂静。
天空中那个明亮的漩涡停止转动，它就像一座嵌在空中的光门。
忽然，两名君王瞳孔猛地扩张。
一个身影从光门中缓缓走出来，紧接着又是一个，源源不断的身影，如同潮水般缓缓从光门中走出。
英魂！
竟然如此众多的英魂！
两名君王震撼莫名，呆呆地看着天空。
在野人洲之外，人们称之为魂偶，但是在这片蛮荒的土地，它们被称之为英魂。英魂被认为是先人的护佑，能够得到英魂的人，就能够得到先人的护佑。铁棘和阿思明的见识当然比起普通人要多得多，他们知道英魂实际是某些强者在死之前，由于强烈的执念而生。像在其他地方，英魂，也就是魂偶，是可以买到的。
可是……
不断涌出的英魂，他们身上的装束一致，队形森严，这显然是一支军队。
英魂兵团……
要知道，在野人洲生成英魂有两个条件，一个是有强烈的执念，另外一个是生前要足够强大。在野人洲，只有君王死后，才有可能形成英魂。
英魂兵团……那他们活着的时候，岂不是一支君王兵团？
两位君王已经完全被震撼，一名名英魂，寂然无声从光门中走出来，源源不断，就好像光门之后，有无穷无尽的英魂。
眼前这支英魂兵团的规模，已经让两位君王感到头皮发麻。
忽然，一抹墨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光门，两位君王愣住。
天空中，少女身着军装，头戴英仙王冠，黑色长发飘扬，俯瞰大地。
※※※
唐天一行的回归，大大震慑宵小。
纪山这些探哨全都安静下来，这些随行士兵们浑身散发的杀气，令他们心惊胆战。当这支船队驶入商洲，他们发现绘有徐记和白家徽章的战舰，更是让探哨们为之色变。
徐晋和白越听到唐天返回，半路追上来。
徐记是天下有数的武器商，而白家同样是南域根基深厚的豪门，小小的商洲，竟然和这两个势力有联系，没人敢轻举妄动。
纪山和雷蒙默契地再也没有提过共同夺取商洲的这件事。两人第一时间，把这里的情报传回去，然后安心地做着苦力。
“大人！”唐丑啪地向兵行礼。
“干得不错！”兵吐了个烟圈，满意地点点头：“照这样下载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我了！”
唐丑肃然：“属下必然会超越大人！”
“那你要努力哟！”兵哈哈大笑，一点都不生气。
谢雨安几人大气都不敢喘，唐丑在他们心中，已经是战神一类。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魂偶，竟然连唐丑大人都要尊称一声“大人”，他们心中顿时生出高山仰止之感。
老板的势力，真是深不可测啊。
森林剑堡已经大变样，焕然一新。
徐晋和白越由鹤陪同着参观森林剑堡，出身世家的鹤，接人待物无可挑剔，这类事情一般都由他出面。
“匠心独具！”白越赞不绝口：“我见过各类要塞，但是如此匠心独具的要塞，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知这要塞是何人所创？”
白越身边的徐晋精神恍惚，他还没从那黑色荒滩的冲击中回过神来。黑石荒滩一眼望不到尽头，那蕴含着多么惊人的财富。哪怕他从来没缺过钱，但是在这片黑金海洋中，依然感到迷失。
白越同样深受震撼，但是他被震撼的不是那片黑石荒滩，而是这座森林剑堡。
鹤微笑道：“我们的首席机关师。”
白越若有所思，既然有“首席”二字，说明不止一位。
“不知能否引见？”白越一脸仰慕道：“这等大师，白某若能请教一二，死而无憾。”
“很抱歉，她不在这里。”鹤一脸歉意。
“那真是太遗憾了。”白越满脸遗憾，心中却是转过万千念头。
一开始对于猛男，白越就相当看好，认为其有足够的潜力成为白家的盟友。随着时间的推移，猛男给他的惊讶越来越多，逐渐暴露出来的实力，也让白越不得不重新审视双方之间的关系。
这些天，谢雨安他们脱胎换骨的蜕变，他看在眼里。
白越本身就是名将，但是如此残酷严苛的训练，还是第一次见到。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谢雨安他们既然坚持下来。
猛男，是一头猛虎，他的爪牙已经成形。
白越忽然有些同情繁星洲，身边有这么一只猛虎酣睡，大概已经寝食难安了吧。
白越的猜测一点都没错，杨子清和赫斯基早已经寝食难安，他们发现之前是何等低估了商洲。杨子清来之前拟定的方案再次被推翻，因为老将赫斯基很明确地告诉他，商洲的实力在繁星洲之上。
繁星洲现在就像一个到处漏风漏雨的房子，风雨飘摇。而商洲却是生机勃勃，大有一飞冲天之势。
杨子清第一次见到唐天，这位商洲的真正统治者。
真是太年轻了！
杨子清心中惊叹，但是他不敢有半点小看对方。能够如此年轻，便成就这番霸业，谁又有资格轻视？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在唐天身边吞云吐雾的兵。在这个家伙面前，任何花招都没有半点意义。杨子清和兵打过交道，对兵的难缠有着十足的了解。
“我们希望能与商洲结盟，不知洲主意下如何？”杨子清没有拐弯抹角，很直接道明来意。对于现在的繁星洲来说，时间最为重要，把时间浪费在试探上，反而因小失大。
“结盟？可以啊！”兵吐了个烟圈，嘿然接口道，“就看贵洲出什么价码了。”
宰大户的感觉，总是很美妙的。
杨子清早有腹案，没有犹豫：“我们愿意把光海浮桥，送给洲主。”
唐天和兵同时愣住，他们想过繁星洲会出个大价钱，但是没有想到，繁星洲愿意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那可是光海浮桥，独一无二的光海浮桥。

第六百五十五节 各自算盘
如果说，繁星洲最值钱的是什么，那一定就是光海浮桥。
在圣域，洲与洲之间的通行，需要通过能量海。每一个洲，就像广袤的能量海之中散落的一个个气泡。在有些“气泡”之间，存在一种特殊的能量带，这种能量带的性质非常稳定，能够把能量海的“海水”隔绝开来，这就是光海浮桥。
沿着光海浮桥前进，就像在洲内前进一样。
虽然人们早已经懂得制造舰船，在能量海之中穿梭来往，但是依然意味着风险和高昂的成本。危险的能量海，有着大量未知的危险，每年有不计其数的船队葬身于能量海。对圣域人来说，他们的历史，就是与能量海抗争的历史。
沿着光海浮桥前进，不仅意味着更安全，而且还更快速，成本更低。
南域总共有三座光海浮桥，每一座都是南域的大动脉。繁星洲所处的那座光海浮桥，是最长的一座，连接二十四洲。
繁星洲控制着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段，连通明洲、元洲、里海洲，是整座浮桥的黄金段。这三洲都是南域排名前二十的大洲，加上繁星洲，四大重洲相连，其价值不言而喻。
繁星洲之所以能够积攒如此众多的财富，就是因为他们控制这段光海浮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光海浮桥是繁星洲的根本，所以当唐天和兵听到繁星洲把光海浮桥拿出来做筹码，都惊呆了。饶是两人想痛宰繁星洲一顿，但也压根不敢打光海浮桥的主意，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拿出来……
唐天和兵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
杨子清把这句放说出来，反而觉得莫名的轻松，见两人疑虑重重的模样，挑了挑眉：“难道阁下还觉得这价码不够高？”
兵的表情恢复平静：“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杨子清惨笑：“如果不给贵洲，在我们手上也留不住。实不相瞒，最近光海浮桥多地段遭到了攻击，我们已经快守不住了。如果贵方愿意结盟，那么速度要快，我们能坚持多久，谁也不知道。我方的条件很简单，用光海浮桥换飞角尖洲。”
“飞角尖洲？”兵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冷笑：“贵方真是打得好算盘，放弃本来就守不住的光海浮桥，我们得帮你们挡下绝大多数的防守压力，再用飞角尖洲，扼守要道，这下真是固若金汤。”
繁星洲地势最开阔，防守难度最大的一段，就是光海浮桥相连的区域。虽然繁星洲忍痛割下一块肉，反而局面一下子安全下来。接手光海浮桥的他们，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守住光海浮桥，根本没时间找繁星洲的麻烦。
飞角尖洲是一个像商洲一样的小洲，扼守着繁星洲另一侧的航道。但是由于繁星洲更多的依赖光海浮桥，对航道的利用很少，飞角尖洲一直不受重视，那里盘踞着一伙海盗。
如果夺下飞角尖洲，只需要派一支兵团驻守，便可以对进攻繁星洲的敌人构成巨大的威胁。
唐天也回过味来，想出这个策略的人非常厉害，但是繁星洲洲主壮士断腕的决心，也让他感到佩服。这块肥肉肥美无比，但是想吞下去，却极有可能把他撑死。
“光海浮桥值得贵洲花点力气。”杨子清寸步不让，他坦然道，“虽然它注定要失守，但是若非结盟，它也不可能落到贵方之手。对贵方来说，这是唯一得到光海浮桥的机会。”
“光海浮桥我们要来干嘛？”兵冷笑，“钱吗？你觉我们会缺钱？”
唐天瞥了兵一眼，心里想，这家伙装得真像，不缺钱？见面第一句就讨钱的是谁？
杨子清很镇定：“虽然在下和洲主初次见面，但是洲主雄心大志，我相信洲主能够做出正确的决断。”
“光海浮桥我要来。”唐天突然道，“但是那个什么飞角尖洲你们自己去取。防守光海浮桥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我相信你们也不希望我们拦不住其他洲吧。”
“好！”杨子清一口答应下来，飞角尖洲只不过是个添头，只要繁星洲的兵团，从漫长的防守线撤回来，他们有足够的力量，攻占飞角尖洲。
等杨子清和赫斯基满意地离开。
走出房间，杨子清有些恍惚：“没想到他们真的答应下来。”
“当利益足够多，自然就愿意铤而走险。”赫斯基面无表情。
两人心中都充满忧伤，对于繁星洲来说，失去光海浮桥意味着他们将失去最主要的财政来源，在之后的很长时间，他们都要过苦巴巴的日子。更让两人伤感的是，强大繁荣的繁星洲，转眼间就如此穷途末路。
杨子清深吸一口气：“我们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赫斯基眼中亮起一团火焰：“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让猛男和他们去争去斗吧，我们蛰伏在后方。我们在恢复元气，他们在不断消耗，时机成熟，我们一定可以重新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没错！”杨子清脸上恢复坚毅，“我们一定可以夺回光海浮桥！”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齐齐哈哈大笑。
这个计策是赫斯基这位老将提出，经过深思熟虑，他发现商洲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是漫长的防线，会让他们的兵团捉襟见肘，可以预见，商洲和其他洲之间的战争，会持续不断，双方的力量会不断消耗。
而失去光海浮桥这个累赘，收缩防线，他们的处境一下便会稳定下来。而这些年积累的财富，也能够让他们恢复元气，甚至变得更加强大。那到时，他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夺下光海浮桥，踏平周围几洲。
房间里，兵苦笑：“肉是好肉，但太肥，我们吞不下去。”
光海浮桥不仅是交通命脉，而且沿途的城市，都是重镇，人口众多。对于现在商洲来说，人口同样是很重要。
好处很多，但是弊端也很多，漫长的防守线，对于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个沉重的负担。繁星洲看似是被唐天他们击败，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是被光海浮桥拖垮的。
“如果我们不吞呢？”唐天语出惊人。
“不吞？”兵愣住了。
“我们来圣域是干嘛的？”唐天自顾自道：“我们不是来赚钱的，也不是来打地盘的，我们是来解决掉我们的敌人，光明洲。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要吞掉？我们可以把它拿出来，分给大家，这样大家就是一伙了，我们还可以给他们提供秘宝啊什么的，只要他们帮我们打光明洲，他们也很讨厌光明洲。”
兵面色呆滞地看着唐天，半晌才道：“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是啊！”唐天一脸理所当然。
“你这家伙开窍了嘛。”兵啧啧称奇，但是他心里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好办法，精神振奋：“没错，联盟，我们要组建一个联盟，这光海浮桥独吞是有点噎，大家一起吞，就容易多了，不错不错，好想法！但我们得找个有份量的中间人，这样才能让其他洲相信。”
“白家和白沙洲。”唐天道，“只要里面给他们一份，他们肯定愿意。”
兵看唐天的目光就像见鬼了一样。
“你那是什么表情？”唐天不满道。
“你不会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吧？”兵围着唐天转圈子。
“没有啊，我是终于想通了。”唐天扳着手指头算，“我们才多少人呢？哪怕把大熊座的人全都搬来，也不过就相当于一个大点的洲吧，可是比起光明洲还是差得远。这要等我们一洲洲打下去，壮大自己，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呢？”兵下意地问。
“所以就收买大家啊。”唐天得意洋洋，“我在白沙对付金蔷薇，只花几百亿，就灭了他们。”
“什么？”兵的眼睛一下瞪圆了，勃然大怒，“几百亿？我在这里穷得掉渣，你居然为了灭掉一群小混混，花了几百亿！气死我了！”
“这种小事就不要在意了。”唐天打着哈哈，“我就在想，为什么不用这种方法对付光明洲呢？很多人都讨厌他们啊。钱收买不了他们，我们就用可以收买他们的东西，光海浮桥就可以啊！把大家都收买了，光明洲也吃不消。”
“我们可以收买，光明洲也可以收买。”兵道。
“不，他们不会。”唐天摇头，“比如光海浮桥，我们会拿出来，光明洲会吗？光明洲的野心是统一圣域，他们天生是其他洲的敌人。他们要其他人服从他们，做他们的下属和仆人，抢走其他洲的财富。我们不是，我们对圣域又没有野心，我们只是要和他们做朋友。我给朋友一点好处，让朋友帮个忙没问题。我给别人一点好处，让别人做我的仆人，大家可不愿意。”
看到兵震惊得连烟忘了吸的表情，唐天心里爽翻了，得意洋洋：“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士别三日，当刮木相看。要刮了木头才能看得见，懂了吧！”
兵冷笑：“这种败家的行为，你还以为很光荣么？我先刮了你！”
忽然唐天咦了一声。
兵正准备把手指夹着烟送到嘴边，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三魂城的消息，螺丝醒了。”
啪嗒，兵手上的香烟掉落到地上。

第六百五十六节 螺丝的空白
“螺丝。”
“嗯。”螺丝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声，他抬起头，映入他视野的，是一张陌生的脸，可是不知为何，这张脸他却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
他怔怔地看着对方，对方也怔怔地看着他。
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枯瘦的倒影：“你是谁？”
“我是小鬼。”兵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勉强扯着嘴角，却比哭还难看。
螺丝摇头：“你看起来不小。”
兵的鼻子一下子酸了，他声音有些哑：“螺丝，你不记得小鬼了吗？你不记得团长吗？你不记得阿信了吗？你不记得我们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你认错人了。”螺丝摇头，他站了起来，“请让我离开这里，他们说只有你才能让我离开。”
“你要去哪？”兵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那些灰色的记忆变得鲜活无比，难言的痛楚和悲伤遍及全身。
“战场。”螺丝枯瘦的脸庞，却是异常的坚决。
“战场……”兵喃喃。
“我要去救我的战友，他们很危险。”螺丝头也不回朝外走：“我不能让他们死。”
兵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眼中的泪水如同溃堤的洪水，倾泄而下，走到门前的螺丝在兵的泪眼中模糊得只能看得清一个背影，一个枯瘦、倔强的背影。
“扳手，扳手，给我扳手，快点快点，他妈的动作快点……”
沙哑混杂着哭腔的声音从螺丝的身后响起，螺丝有点疑惑。
“关节损坏严重，给我3号关节配件，全都动作快点，支撑住，不要倒……”
螺丝的脚步不自主放慢，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有点熟悉。
“我不走！我不走！我走了谁给你们修……”
螺丝脚步越来越慢。
“团长不要死，阿信不要死，小家伙不要死……”
当这一句从自己嘴里喊出来时，兵几乎泣不成声。兵仿佛看到那战火纷飞的战场，堆积如山损坏机关武甲包围中的螺丝，他累极了，他手在哆嗦，他的声音在哆嗦，他很害怕，他很绝望，他担心大家……
他只是一名机关师啊……
他其实很胆小很怕死……
兵恨自己的软弱，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他不想哭啊！可为什么眼泪还止不住？每一句，兵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从亲眼见到冰棺中的螺丝，听到他的尖叫，那些话每一句都深深地烙在兵的脑海中。
怎么忘得了？
向外走的螺丝停下脚步，脸上的疑惑不解愈发浓重，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却让他有一种由衷的熟悉感，就像他身体的本能一样，好奇怪……
兵模糊的泪眼中，那个模糊瘦小的身影停了下来。
很熟悉吧，很熟悉吧，螺丝，你一定觉得很熟悉吧……
因为，因为这些话，你已经喊了一万年！
整整一万年！
哪怕你的记忆已经空白，哪怕你重新来到这个世界，哪怕你已经认不出我们，哪怕这就是命运。可是，没关系啊，一点都没关系啊，死亡了一万年都苦苦守着都不曾抛下的挂念，一定会在你的魂魄中留下什么！
一定会！
兵仰着脸，任凭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他高举双臂，就像一万年前，嘶声怒吼。
“南十字兵团，前进！”
螺丝就像被闪电击中。
※※※
唐天有很长时间没有来三魂城，顿时无数事情涌了过来，但是谁也没有办法从赛雷大姐头手上抢走唐天。
赛雷的精神有着一种难言的亢奋，一见到唐天，就是一阵劈头盖脸。
“这次带了什么回来？什么？啥也没带？那要你有什么用？以后你每次都要多带一些圣域的材料，哦，你已经勾搭上圣域的武器商？那太好了，你问他们要一份材料清单，把所有的材料都送一份过来，哦，你来不来无所谓……”
“最近研究圣域材料有了很大的进展。圣域的材料，和天路材料有本质区别。知道我们的材料最重要的特征是啥吗？魂，没错就是魂！圣域的材料呢？没有魂，但是它们天生就蕴含一些法则。你肯定想问为什么？因为它们所处的环境拥有非常浓郁的能量。没错，法则和能量其实没有本质的联系，但是在能量充沛的地方，法则更容易生成。能量就像水，法则就像鱼……”
“你简直太笨了，说到这里还没有弄明白？机关魂甲啊，你想想，只要把两种材料结合，武魂来控制法则，这是多么美妙！我赛雷要创造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机关武甲，圣甲，这个名字很厉害吧……”
唐天看着披头散发赛雷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不由皱起眉头，转过脸，问枇杷：“她有多久没有睡了？”
枇杷怯怯地看了一眼赛雷，小声道：“十五天。”
“你十五天没睡？”唐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睡觉？为什么要睡觉？”赛雷激动无比地挥舞手臂，“这么传大的发现，这么伟大的时候，机关史上最伟大的圣甲，就在我面前！在这种时候，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这是挥霍！浪费……”
砰！
一记手刀砍在赛雷的侧颈，赛雷的声音戛然而止。唐天一只手抓起软倒昏迷的赛雷，轻轻放在实验室角落的沙发上。
走出房间，小心关上门，唐天对枇杷道：“她平时都这样？”
“嗯，大姐头太拼了，我们都劝她，她不听，也没人敢管。”枇杷小声道。
唐天也有些头大，赛雷大姐头的名声真不是乱叫的，连对他都是大呼小叫，其他人是肯定管不住她。
忽然，唐天嘿然道：“现在管预算的是谁？手巾吗？”
“是的。”枇杷有些尴尬，守静大人“手巾”的别称虽然早就流传开来，但是听到唐天亲口说，枇杷还是对守静大人有些同情。
“哈哈，那就好！”唐天得意道，“从今天起，机关实验室的预算，直接和赛雷睡眠时间挂钩。少睡一个小时，就扣百分之五的预算。”
龙守静性情淡泊，看似貌不经风，但其实外柔内刚。当年他为了说服唐天，甚至可以直接摆出“死谏”的气势，可见其内心何等刚烈。
唐天定下了这个规定，那龙守静便会不打半点折扣地完成。哈哈，这两人简直天生的死敌！
枇杷对唐天佩服得五体投地：“大人这个方法简直太妙了！”
她可以想象，大姐头为了机关实验室的预算，只能愤愤去睡觉的场面，不由掩嘴轻笑。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有些犹豫，但还是鼓足勇气：“大人，前段时间，金牛座的人来找过大姐头。”
“哦。”唐天想起来，赛雷好像就是出身金牛座。
“他们软磨硬泡，想让大姐头回去看看，大姐头不耐烦了，他们就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大姐头都被气哭了。”枇杷有些愤愤道，“他们太过份了，本来就是他们对不起大姐头，现还来玩这一套。要不是顾忌大姐头的面子，大家都想把那群家伙收拾一顿。”
唐天的脸冷下来：“他们想让赛雷回金牛座看看？”
枇杷重重点头：“嗯！他们肯定上是趁机把大姐头扣下来！”
“没事，赛雷离开金牛座这么久，确实也该回去看看！”唐天语气森寒。
“大人！”枇杷大惊失色，她没想到大人竟然答应大姐头回金牛座，她现在心中后悔自己刚才多嘴。
唐天摆摆手，阻止枇杷说下去，狞笑道：“现在没任务的兵团有哪些？让唐丑挑几支兵团，陪赛雷去金牛座走一趟，不要着急，这么多年没有回去看看，要好好看看！”
唐天怒火中烧，一个小女孩，从小被家族驱逐出来，日子的艰难，连想都不用想。
这笔账，也到了该算的时候。
枇杷一愣，旋即满脸欣喜，急不可耐地转身便跑：“我去找唐丑大人！”
是的，大人怎么会看着大姐头受欺负呢？不过大人刚才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吓人……
回到三魂城的唐丑，立即进入工作状态。他的工作范围，主要还是天路，大熊座下面那么多兵团，没有一个人统率全局，是肯定不行的。至于圣域，有兵在那，完全不需要他担心。
唐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各兵团最近的训练情况。
如今的三魂城，已经发展成魂区最大的城市之一。为了保证安全，在任何时候，都会有两支兵团驻守。三魂城的兵营，规模惊人。
驻守三魂城的兵团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定期轮换，这样方便唐丑近距离观察。大熊座的兵团都很年轻，他们拥有令人艳羡的潜力，但是还需要大量严苛的训练，来提高自己的战斗力。
接到唐天的命令，唐丑在翻阅最近各兵团送来的报告。
大熊座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态势，尤其年轻人之中，不少有天赋的家伙开始显露峥嵘。但功劳最大的，却是阿德里安，这位拥有“猎人”之称的导师。
深受唐丑喜爱的小伍，经过阿德里安的调教之后，如今愈发表现出大将之风。对于指导学生，唐丑不得不承认，自己比阿德里安还是差一点。
再比如陈子霖，在阿德里安的建议下，担任阿伦的副手，勇猛的阿伦和冷静的陈子霖，两人立即成为黄金组合。
名单上每个名字，都让唐丑感到自豪，但是他也有些犯难，挑谁去呢？

第六百五十七节 计划开始
这一年，对于天路的各大星座，一点都不平静。
光明武会和狮子座之间的战争，依然在持续，杀红了眼的双方注定了不死不休的局面。这两个巨头之间的战争，深刻影响和主导着天路的格局。
迎来了天蝎王的天蝎座，也迎来高速发展的良机，新任天蝎王展示了他的铁腕和智慧。出身族盟的司马笑，转眼间，便把族盟吞得连骨头都不剩。提拔族盟新人，制衡天蝎座老人，司马笑牢牢掌握着天蝎座。
天蝎座在狮子座和光明武会之间自如游走，赚足了好处。
除此之外，另一场战争，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死灰复燃的蛇夫座和黑魂之间，爆发冲突。
大致上，时局并没有太过于惊人的变化，射手天后依然深宫简出，巨蟹座最大的新闻只不过是新出现了三件黄金秘宝，水瓶座还在赚着整个天路的晶币。就连之前横空出世、霸气无双的大熊座，也显在得安静无比。
但是有心人，却能在看似微澜的时局之下，察觉到无数暗流在涌动。
和大熊座走得极近的天秤座在悄然转型，白羊座的内斗愈来愈激烈，双鱼座和摩羯座的暗中串联……
很多人心中都有一种预感，也许，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
这些和唐天都没有关系，因为他眼前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光海浮桥。
三魂城，螺丝注视着兵离开的背影，一言不发。
兵和他说了很多以前南十字兵团的事情，说起了阿信，说起了团长，说他还欠兵一套机关武甲。螺丝这才知道以前自己是个机关师，知道自己以前是个话唠，知道自己喜欢拍马屁，就连兵手上的烟还是他当年用来讨好团长才保存下来，知道那时的阳光那时的风，知道最后的那场战争。
螺丝静静地听，他知道兵没有骗他。他的心中残留的那些莫名熟悉感，那些莫名悲伤，那些其名挂念，就像琴弦一样，总是在不经意间被拨动。
也许自己总有一天会想起大家。
兵的背影在他的视野消失，螺丝收回目光。兵说，他已经找到阿信。兵说，他们一定能找到团长。兵说，大家会重新相聚，并肩作战，就像以前一样。
虽然对大家还很陌生，螺丝依然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欣喜和期待。
他转身往回走。
没有人打扰他，螺丝恢复却失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对于这样一位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后勤维修官，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螺丝忽然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堆积的一些废料上。那是机关魂甲换下来的破损零件，每过段时间，它们便会被运走，重新被回炉。
莫名的熟悉，再次萦绕着螺丝的心头，他下意识地走过去。
他蹲下来，打量着这些奇形怪状的零件，心中熟悉感愈发强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捡起一个零件，盘弄打量着。
他的动作笨拙而生疏。
气势汹汹的赛雷，正准备去找唐天理论预算和她睡眠挂钩这件荒唐无比的方案，路过时恰好注意到这一幕，她不自主停下来。
伸手阻止几名想上前的士兵，赛雷安静下来。
她默默注视着那个笨拙得像孩子一样的魂将。
昔日南十字兵团首席机关师，哪怕连记忆都变空白，哪怕经历万年的湮灭，你心中对机关术的热忱和梦想，依然还未死去，对么？
※※※
光海浮桥，时间异常紧急。如果没有趁其他人得手之前，接管光海浮桥，一旦期间有谁得手，那情况便会变得异常复杂。
几乎当夜，刚刚抵达商洲的几支兵团，重新集结完毕。他们将由兵统率，在繁星洲的引导下，接管光海浮桥。
这是和时间赛跑。
在兵没有完全接手光海浮桥之前，不能走漏半点消息。一旦繁星洲得知他们的真正意图，那么这个计划必然破产，甚至繁星洲大可自己来推动这个计划。
繁星洲想利用的，是唐天的贪婪。
白越和徐晋跑到唐天这里打探消息，大半夜的，这么大规模兵力调动，显然是遇到大事情。
唐天自然不能说，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过去。
“需要休息吗？”赫斯基满脸疲倦之色，应付兵没完没了的问题，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船队是在全速航行，长时间的全速航行，对船体的伤害很大，但是这个时候谁也不心痛这几艘运输船。
“不用。”兵摇头，他的目光从一开始，便没有从光海浮桥的防御图上挪开半分。
赫斯基看向兵的目光充满赞赏，这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统帅，比他都要出色。这一路上，兵在不断地询问光海浮桥的各个细节，很多问题，如果不是赫斯基曾经亲自驻守过光海浮桥，他甚至根本答不上来。
随着一个个细节的完痒，漫长的光海浮桥，被兵肢解成三段。
密密麻麻的防御设置，让赫斯基大开眼界，有很多内容他看不太懂。但是兵的严谨，还是让赫斯基印象深刻。
如果繁星洲也有一名这样出色的统帅，也许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赫斯基有些遗憾，但是并没有多少自责，像这个级别的统帅，可遇不可求，完全不是单靠培养就能够得到。
但是他赫斯基几十年的军旅生涯没有白费，他还是一眼便找到兵最大的软肋，那就是捉襟见肘的兵力！
对于繁星洲来说，光海浮桥漫长的防守线是个巨大的负担，对于商洲来说同样如此。
不得不说，商洲的兵团很强，这些士兵的坚忍和刻苦，是真正的精锐，给他留下极深刻的印象。就像现在，士兵们正在抓紧时间休息，长途拉练带来的疲倦感，并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消除，但是没有人有半点怨言。
商洲的力量比繁星洲更强，但是还不足以能够负担得起这条漫长的防守线，这是赫斯基给商洲挖的一个大坑，他有些得意，又有些好奇，这位出色的统帅会怎么做？
事实上，光海浮桥的情况，比赫斯基他们阐述得更加严重。
漫长的光海浮桥，很多段都是烽烟四起。
一波波的海盗，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扑了上来。很多股海盗，都是由周围的势力假扮，一旦真的有机会，他们就会扑上来狠狠咬一口。
这些正规兵团，比起海盗可要难缠得多。
当船队抵达光海浮桥时，他们就遭遇了一场小规模的战斗。这股海盗很快就被消灭，但是可见光海浮桥的情况糟糕到什么地步。
早就接到命令的繁星洲守军在等候他们。
“这是所有的要塞的钥匙，从现在开始，它属于你们的了，祝你们好运。”
赫斯基没有再登上光海浮桥，那会让他感觉悲伤，这标志着繁星洲的沉沦。他带着几支半残的兵团，向后方撤去。
兵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得知兵登上光海浮桥，繁星洲兵团已经撤离，唐天立即开始行动。他找来白越，没有半点隐瞒，把光海浮桥的计划全盘托出。
白越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被天上掉下的这个馅饼直接砸晕了。那可是光海浮桥，南域最重要的一条光海浮桥最黄金的地段！
能够在如此绝对的战略性地段，能够插上一脚，这意味着惊人的财富和影响力。哪怕是白家这样的南域传统豪门，也根本无法抵抗这样的诱惑力。
一纸密令，以最快的速度传至白家。
白家仅有的两支白银兵团紧急集合，他们将以最快速度，向繁星洲进发。
白越毫不犹豫押上重注，他相信如此机会，他的余生绝对不会再遇到第二次。白越老辣无比，唐天这个慷慨的计划，绝对会成功。届时，掌控着这段光海浮桥的，必然是一个联盟。
它将是南域最大的联盟！
想要在这个联盟争夺话语权，那就需要足够的盟友，除了白沙洲，白家还需要其他的盟友。他建议唐天，在这场盛宴中，加入徐记。
唐天对这点倒是无所谓，他和徐记之间的合作很愉快，之所以之前没选择徐记，因为徐记是武器商，不是洲势力。
得到消息的徐晋彻底激动起来，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成功，这份功营甚至能够让他成为徐记的下一任家主。
白越既然把所有的身家都押上去，自然全心全意帮唐天策划起来。论起对南域的熟悉，唐天和兵拍马都赶不上人家。
白越很快便挑出最合适的同盟者。明洲、元洲、里海洲，和光海浮桥直接相连的三洲必然在其中，虹洲虽然不和光海浮桥直接相连，但距离微妙，可以对光海浮桥构成威胁，再之其实力强大，不如把它也纳入其中。
如此一来，加上商洲、白沙、白家、徐记，整个联盟将由八家组成。
光看看这份名单，白越就敢肯定，这个联盟如果成形，必然成为整个南域最强大的联盟。白沙洲、明洲、元洲、里海洲，南域排名前二十的洲，就有四个，而白沙洲更是前十。再加白家这个根基深厚的豪门世家，徐记这个天下前五的武器商，商洲这头猛虎，这个联盟的实力，该是何等强大。
很快，徐记就传回消息，愿意加入！
中间人也同两家变成三家，他们将分别去找另外几洲的洲主，讨论这件事。
这是成败的关键。

第六百五十八节 光字堡
敌人被四下击溃，兵脸上的神情没有半点变化：“继续前进！”
这已经是他们沿途击溃的第四股小股的敌人，光海浮桥如今可谓千疮百孔，不断有小股的海盗，从各个缺口进入。由于海盗的活跃，导致如今的光海浮桥几乎处于瘫痪状态，根本没有商队敢走这条路。
繁星洲之前征集大量的民夫，试图修复光海浮桥，可由于修复进度缓慢，还是留下许多缺口。光海浮桥实际上能量带，如果没有缺口，它很难被直接攻破。
光海浮桥也有它的天敌，那就是能量海无处不在的能量侵蚀。能量海的能量侵蚀，会缓慢地损坏光海浮桥，时间一长，光海浮桥就会被侵蚀出缺口。每过一段时间，繁星洲都要抽调人力对光海浮桥进行修补。
如今，这些缺口，成为海盗们最好的进攻点。兵手头根本没有多余的人力，去对它进行修补。
兵没有半点停留，他对这些缺口半点也不在意，这只不过是小患，对全局的影响甚微。他真正看重的，是繁星洲在光海浮桥修建的那些要塞。这些要塞地处要冲，繁星洲多年不断地加固，非常坚固。
只要接管这些要塞，他们就立于不败之地，而钥匙就在兵的手上。
但是，这些虽然被关闭，却没有兵力防守的要塞，对小股海盗来说有些麻烦，但是对实力稍强点的海盗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哪怕没有携带攻城船的海盗，攻破它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没错，所有的问题，现在都是时间的问题。
兵在和时间赛跑。
一旦被“海盗”攻占了要塞，兵的处境就相当糟糕。他手上的兵团本来就有些捉襟见肘，而且又没有攻城船，根本无力去攻下那些被占领的要塞。
时间差，兵要在海盗、周围其他势力反应过来之前，占领这些要塞，真正接管光海浮桥。
运输船的速度太慢，兵毫不犹豫下令弃船，虽然这会让士兵更加疲倦，但是在这个分秒必争的时候，速度才是最关键。
唯一还保留的是黑箭战舰，它拥有强悍的速度，而且还能够让大部队拥有一定的攻坚力量。
能量海的长途徒步拉练成果显现出来。
无论是雨燕兵团还是骷髅团，行军速度丝毫不慢，大家表现得很从容。毕竟和危险恶劣的能量海比起来，光海浮桥内完全是天堂。
除了雨燕兵团、骷髅团和幽洲鬼骑之外，兵手上还有一支特殊的队伍，那就是鹤统率的圣域射手座，和凌旭统率的白羊座。
在洲南五座之中，射手座和白羊座是攻击力最强的两座，巨蟹主守，水瓶和天秤擅长控制。
这场和时间赛跑的战斗，需要一气呵成，一鼓而下，攻击力最强的两座就被挑选出来。
兵很清楚，这些五族弟子虽然硬实力不错，但无疑是不折不扣的菜鸟。
好在，那场可怕的拉练，磨砺了他们。
这些五族弟子，如今对秘宝的运用，有了长足的进步。而且在唐丑的要求下，他们掌握了一些很基本的战术配合。
可惜这一点基础的配合，根本无法让他们成为一支强大的兵团。兵给这群菜鸟们带来了鹤和凌旭，既然无法组成兵团，那就让他们发挥个人的战斗力。
鹤和凌旭这两个战斗强人，可以教会他们如何去战斗，如何利用秘宝。
在光海浮桥这样并不算宽阔的地方，更适合个人实力的发挥。鹤和凌旭这两人狂暴的战斗力，在几次遭遇战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凌师，您的枪法，从哪里学来的啊？”
于青衣终于按捺不住，不光是他，于家其他弟子全都凑过来，个个脸上都是充满好奇。
实在太像！
凌旭的枪法，和于家的枪法，非常相似，这种相似并非形似，而是神似，连枪法的味道都极其相似。更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凌旭的枪法造诣之高，更是令他们的目瞪口呆。
“我的老师。”凌旭瞥了一眼他们。知道这些小朋友所在的于家，就是白羊座的发源之地，凌旭也充满了好奇，没少折腾他们。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于家弟子的枪法似乎还不如他所修习的白羊星辰枪。
如今的凌旭，实力和眼光早非昔日可比，略一思索，便明白其中大概。白羊星辰枪源于于家，但是由于天路的能量稀薄，原本的于家枪法威力锐减，也正是如此，原本的于家枪法，在历代修习者修炼和领悟的努力下，走向一条全新的道路，逐渐形成如今直指法则本源的白羊星辰枪。
而圣域的能量充沛，于家枪法就如同整个圣域其他武技一样，不需要如此精细的技巧便有相当不错的威力。而浓郁的能量，就像厚厚的积雪，给他们便利的同时，也让他们领悟法则变得更加困难。
这也是天路和圣域之间的差别。
圣域人一出生便是圣者，看似比天路人强大得多。但是稀薄的能量，反而让天路人更容易理解法则，当天路人踏入圣阶之后，他们就会比圣域人更加强大。
一个先强后弱，一个先弱后强，这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下，形成的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
“凌头你老师姓于么？”于青衣下意识脱口而出，当他看到凌旭似笑非笑的表情，顿时脸刷地红了。其他的于家弟子也不由表情讪讪，凌旭的枪法造诣便是在于家，也罕有人能够达到。
“老师没有告诉我他姓什么。”凌旭的语气有些低沉，想起老师，他有些黯然，但他很快从伤感中挣扎出来，如今的他，已经有资格让老师为他感到骄傲！
看到这些于家弟子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直接给出答案：“老师的枪法，源自于白羊座。”
“白羊座？哎，我们现在这个白羊座？”
“不对，是我们的魂物这个的白羊座吗？”
“难道真有白羊座这个地方？”
……
于家弟子一个个都炸了，他们本来以为“白羊座”这三个字，是老板随口给他们取的。现在听凌旭如此说来，难道这世上还真有一个地方，叫做白羊座？
凌旭有些头痛，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有些复杂，他最讨厌复杂的问题。
他也不理会这些人的疑惑，直接道：“从今天起，我来教你们白羊星辰枪。”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能够学到白羊星辰枪，大家还是很振奋，白羊星辰枪的厉害，他们可是亲眼目睹。
看到于家弟子们的兴奋，不远处的魏婷婷忍不住问鹤：“鹤大人，真的有射手座吗？”
鹤：“有的。”
魏家弟子一片哗然，全都围了过来，相比于脾气暴躁的凌旭，更有亲和力的鹤，更受大家喜爱。
魏豪急声问：“鹤大人，您的武技，和射手座有关系吗？”
“没有。”鹤温和道：“我的武技，学自天鹤座。”
大家不由露出失望之色。
鹤微微一笑：“但是射手座天后，是我妈妈的姐姐。”
“啊！”
魏家弟子们个个露出震惊之色，旋即狂喜。
“鹤大人，射手座和这些秘宝有什么关系？”
“那大人为什么不继承射手座？”
……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
鹤不由莞尔，心中却是暗动，姨母一直希望他能够继承射手座，但是他还是选择了天鹤座。以前的时候，当年的恩怨之下，他对射手座的好感缺乏。但是如今的眼界，早已经不是当年，胸襟亦是更加开阔，上一辈的恩怨早就淡了。
姨母希望他能够继承射手座，固然和双方亲人关系有关，但另一个现实的原因便是，射手座这些年来没有出现一位能够挑大梁的年轻人。这些魏家弟子和射手座同出一脉，或者自己可以在他们之中，看看能不能找到可塑之材。
“或许我可教你们一些射手座的东西。”鹤的微笑总是令人如沐春风，“射手座的东西，我略懂一二。”
“太好了！”
“哇！太棒了！”
“射手座的武技和我们魏家的一样吗？”
……
兵注意到这两支队伍的喧哗，但是并没有阻止。凌旭和鹤的传授，对于这些小家伙的成长很有帮助。
也许当下的作用并不明显，兵也不指望他们当下能帮得了多少忙，年轻人是属于未来。
前方，一座要塞隐约可见。
所有人精神一振，前面的要塞，是光海浮桥最重要的一座要塞，光字堡。
如果说光海浮桥就像一条光带，那么光字堡就像一块石头，半截嵌在光带里，半截位于能量海之中。
如果兵团驻守其中，不仅可以扼守光海浮桥，还可以从另一门冲入能量海，迂回攻击。如果敌人从能量海方向进攻光字堡，那么光海浮桥就是天然的后勤线，可以源源不断地补给。
繁星洲最重要的三座要塞，就是三座类似光字堡的要塞，三座要塞彼此支援呼应，更是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
只要能够拿下光字堡，他们将夺下第一个重要的节点。
忽然，兵的瞳孔一缩，他看到能量的光痕，透过光海浮桥的光壁，明灭不定。
有人在进攻光字堡！
他当机立断：“全军突进！”

第六百五十九节 埋伏
应燕脸上浮现亢奋的红色，光字堡的光芒摇摇欲坠，成功就在眼前！
作为光明洲散入南域的“海盗”之一，应燕的水平是毋庸置疑。当繁星洲连续派出兵团与商洲战斗时，他就敏锐地意识到其中的机会。在他看来，繁星洲犯了一个兵家大忌，那就是添油战术。
在他看来，繁星洲应该召集重兵，一口气把商洲推平，这样所有的隐患，都会扼杀在摇篮之中。可繁星洲不是瞻前顾后，就是轻视对方，每次都没有派出足够的力量摧毁对方，给予敌人不断创造奇迹的机会。
一场场胜利，鼓舞着敌人，敌人愈打愈强，愈战愈勇，也会让繁星洲逐渐陷入被动的局面。
应燕专门研究过南域那些大洲，对于他们的处境和可能的隐患，了如指掌。繁星洲周边的环境，一点都不安全，却有着令人眼红的财富。一旦繁星洲本身露出破绽，周围各洲一定会扑上来狠狠咬一口。
当时应燕不知道商洲能不能取得胜利，但是他还是决定赌一把。他带着自己的海盗，花费了相当大的力气，绕了一个大圈，终于抵达的光海浮桥附近潜伏下来。繁星洲自顾不暇，根本没有余力派遣巡逻队，他们来得神不知鬼不觉。
繁星洲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光海浮桥！
繁星洲一旦陷入颓势，第一个受到攻击的，一定是光海浮桥。光明洲对光海浮桥的情报很详细，仔细研究之后，应燕便把目标放在光海浮桥的光字堡。
扼守这座要塞，进可攻退可守。
对于海盗来说，这样一座要塞似乎没有半点意义。但是应燕却有自己的判断，如果繁星洲失去对光海浮桥的控制，那么光海浮桥将成为各洲全力争夺的目标，届时这一带将会成为真正的混战区。
而掌握着地冲要塞光字堡的应燕，便有足够的筹码，去和各洲周旋。
挑动南域各洲内耗，是他们这些“海盗”的最主要任务。
而当光海浮桥附近的各路“海盗”开始增多时，应燕立即意识到，争夺战开始！有着详细预案的应燕没有任何犹豫，率领部属直扑光字堡。
当他抵达光字堡时，惊讶地发现，紧闭的光字堡竟然没有任何守卫。他最初以为这是一个陷阱，但是几番试探攻击之后，他惊愕地发现，光字堡真的一个人也没有。惊愕立即化作狂喜，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他知道这是天赐良机！他立即下令全力进攻光字堡，只要把光字堡外的那层能量罩攻破，这种有着重要战略意义的要塞，就落入他手中。
耀眼的枪芒、剑芒、刀芒，不断地轰击在要塞的能量罩上，能量罩就有如风雨中飘摇的枯枝，随时会破灭。
应燕脸上浮现亢奋的红晕，但是他的脑袋飞快地转动，他开始冷静地思考下一步。
光字堡落入他手，他就召集其他的同伴，组成一个名义上的海盗联盟。他对自己的同伴，充满信心。
光明洲的“海盗计划”策划良久，每一位“海盗”都是经过精挑细选。这些经过严格训练，接受过完整军事教育的“海盗头子”，任何一人都有资格成为那些小洲的主力兵团兵团长。这些出色的“海盗头子”，打造出来的海盗，实力远远超出一般的海盗。如果不是因为不想引起南域各洲的注意，这些海盗可以打造得更加恐怖。
在光明洲内部，这些他们精心打造的海盗，被称为“白海盗”，白象征着光明。
只要再来几支白海盗，应燕有足够的信心，抗衡其他洲，吞下繁星洲这块肥美的肥肉。到那个时候，无论是用它来为今后的南域攻略作支点，还是利用它分化周围各洲，他有太多的选择，牢牢掌握着主动。
要塞的光罩剧烈一抖，应燕从思绪中抽回来，要塞要破了，他有些激动：“大家加把力，要塞要破了！”
砰！
要塞的光罩终于崩碎，化作漫天碎芒。
海盗们士气大振，一窝蜂嗷嗷直叫冲向光字堡。
应燕摇头笑笑，这些家伙还要好好操练。这么一窝蜂，哪有什么队形可言？对于接受了正规军事教育的应燕来说，这样的场景真是有些糟糕啊。不过，在胜利之下，糟糕的表现也没有那么刺眼。
手底下到底是一群海盗，想把一群海盗训练成一支正规兵团，这是不可能的。海盗多是亡命之徒，这些人桀骜不驯，一旦规矩多了，他们的反抗就会异常激烈。虽然应燕作了很多的努力，平时他们的表现也差强人意，但是狂喜之下，他们把平日训练的那些东西全都抛之脑后。
看来等这一仗之后，还得好好操练一番，应燕暗暗下定决心。
兵一行，急匆匆地冲入光字堡内。
兵只瞥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光罩，他当即判断出，这个时候却接管要塞的防御已经来不及。
路上几日不眠不休做的功课，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经过不断地询问赫斯基，兵对光字堡要塞内的地形、建筑，都了如指掌，顷刻间便布置完战斗计划。
“我们要把敌人放进要塞。谢雨安，你的位置是中央走廊，你的任务是堵住他们。”兵语速飞快：“石森，带你的人埋伏在城门远端，不要暴露。一旦敌人被堵住，你的任务就是把敌人拦腰切断，记住，沿着城门，来回冲杀。阿娅，骷髅团埋伏在两边的房屋，你们从两边发起攻。凌旭、鹤，你们的任务，是敌人的战舰和战船，这里面的空间有限，战舰和战船想进来，无法撑开防护罩。鹤，你配合阿娅，你的目标是战船，粉碎他们。凌旭，你配合谢雨安，你的目标是战舰，登舰！”
各队急忙进入自己的位置，还没有站定，砰，光罩粉碎。
要塞外传来敌人疯狂的欢呼声。
所有人安静下来，他们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哪怕如此紧急的情况，他们依然非常镇定，毫不慌乱。唯独有些紧张的，就是凌旭和鹤统率的两座弟子，他们到底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阵仗。
凌旭瞥了一眼这些菜鸟们，看到他们脸上的紧张不安，有些不满，真是一群菜鸟！
他冷哼一声：“谁要是拖后腿，一枪扎死！”
鹤则要温和得多：“不要紧张，大家准备好，待会我会用指引箭，还记得我教你们的【落日箭】么？”
射手座的传承，鹤从小就读过，只是因为以前的恩怨，不愿意修炼而已。此时带着一群射手座的菜鸟，他却只能重新拿起陌生的弓箭。
其他人纷纷点头。
因为时间短暂，鹤只教了一种威力不错，但比较简单的射手座魂术给他们。【落日箭】是射手座不传之秘，技巧并不复杂，但是对真力的要求极高。不过这些射手弟子，好歹是圣者，最不缺的就是能量。但是即便如此，这些射手座本家弟子们，最强的人，也只能射出五箭【落日箭】，可见它消耗的能量何等惊人。
不过由于他们没有魂域，而是直接控制能量，鹤对这种魂术进行一些改动，以便他们能够修炼。
要塞外的呼喊越来越近。
没有光罩保护的大门轰然粉碎，一艘小型战舰挟着骇人的威势，冲了进来。在它身后，是一溜战船。还有大量的海盗，他们跟着战船和战舰，发出嗷嗷的怪叫，有如洪水般冲进要塞。
最前方的战舰，就像脱缰的野马，一口气几乎冲到要塞的另一头。
“那是什么？”
忽然，战舰内有人惊呼，他们的正前方，赫然一只队形森严的兵团！
“不好！”
“有埋伏！”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自禁变了。
还没有等他们来得及任何反应，身后忽然响起震天爆音，耀眼的光芒，在身后亮起。
石森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他麾下以前的老人，都是相当平静。相比之下，霍青这些新晋幽洲鬼骑神情震奋，跃跃欲试。
手中的雪暮海下押，刀锋轻轻前指。
幽洲鬼骑悄无声息开始冲锋，迅捷无比的冲锋，他们没有引起半点动静，直到他们堪堪冲到敌人队伍的面前，这些海盗，才如梦初醒。
“杀！”
雪暮海划破空间，身后的五百把黑刀，同时下斩。
惊人的同步率，让所有的刀芒，瞬间合为一体，一道势不可挡的刀芒洪流，摧枯拉朽般没入海盗的队伍之中。
轰！
猝不及防的海盗们顿时人仰马翻，队伍中血花飞溅，残肢乱飞。刀芒洪流扫过一艘战船的尾部，木屑横飞，紧接着战船尾部亮起耀眼的光芒，堆放的补给品中有大量的高浓度能量石，耀眼的光芒如同吹胀的气球，吞噬整艘战船。
轰！
剧烈的爆炸，妖异鲜红的火焰，顿时把它周围的海盗吞噬。
“落日！”
一声清喝，弓弦齐响。
【落日箭】的箭芒形状和其他的箭芒有着明显的差别，一般的箭芒，形状都是光箭，再浓郁凝实点，形如扁而长的光梭。但是落日箭的形状，却是球形，看上去就像一个个炽亮耀眼的太阳！
金乌如雨，烈日蔽空。

第六百六十节 激战
一个个小太阳升腾而起，划出一道道橘红色的弧线，砸入敌人的队伍之中。
轰轰轰！
球形的箭芒，触及到船体，立即爆裂，狂暴的橘色能量喷涌而出。没有能量罩的船体在狂暴汹涌的橘色能量面前，脆弱如纸，瞬间化作灰烬。
一团团火光绽放，视野所及，刺目雪白。
海盗们惊恐地睁大眼睛，强烈的能量波动，鼓荡着他们的耳膜，他们什么声音都听不见。雪白刺目光芒笼罩之中，战场好似无声的影像，一片寂然之中，残缺船体上妖异舞动的焰舌、喷涌而出的血雾在瞬间被气化、像落叶般被气浪抛飞的身体……
惨烈的一幕幕，在无声上演。
没有半点准备的海盗们，大脑一片空白，他们茫然无措。
只有最前方那艘战舰的将领，在声嘶力竭地呐喊：“攻击！立即攻击！”
“攻……攻击哪里？”目光呆滞的副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敌人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朝哪个方向攻击？
还没有等将领说话，突然有人恐惧地尖叫：“不好！他们要登船！”
战舰上所有人齐齐一个激灵，脸色大变，如果对方登舰……
这个想法让他们不敢想象。
“拦住他们！”将领尖叫，他的声音完全变调。这次出自光明洲的将领，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猛烈的打击，他以前所有的战斗经验，在此时都仿佛失效。
陷阱！这是真正的陷阱！对方早有准备！
这个判断，让他心神俱颤。
凌旭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橘瞳燃烧着烈焰，身随枪走。
船舷的士兵只觉一点银光，有如流星，忽倏而至。银光冲到近处，他们才骇然发现，这点银光竟然是一人！
尖叫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银芒在他眼前直接炸开，无边无际的银芒如同一片星海，扑向战船。
白羊星辰枪！
噗噗噗！
细密的银芒，却重如星辰。本能举起手中兵器试图抵抗的士兵们，如同被重器击中，惨叫声中，纷纷被击得倒飞。还未落地，这些士兵们的口鼻尽是鲜血，眼见活不了。
一处蜂窝剑炮被细密的银芒绞得粉碎，砰，直接炸成一蓬碎尘，碎屑横飞之中，凌旭的双脚已经踏上战舰。
跟在凌旭身后的于家弟子们，看到凌旭如此勇悍的表现，个个士气大振，怒吼着冲向战舰。
远处的兵注视着战局。登舰战，在任何时候都是极其激烈和残酷的，就连那些训练有素的兵团，也往往心生畏惧。但是兵之所以敢用这些菜鸟们来登舰，一方面是埋伏偷袭的优势，而另一个原因，就是凌旭。
被称为“愤怒的凌旭”“一枪扎死”，脾气火暴，战意永远高昂，勇悍无双，是冲阵不二人选。短兵相接，战术、配合都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气势。
凌旭出战时的那股气势，是几人之中最强。
战舰上，面前纷纷上前的敌人，凌旭不仅不退缩，反而战意飙升，怒吼一声，身形如电，冲入人群。银枪所向，无人能撄其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刚刚被凌旭指点过的于家弟子们，掩杀而至。
于青衣十分聪明，他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实力远远不如凌旭，甚至比起海盗中的精锐也要差一些，所以他们三五成群，往往五六杆银枪，一顿狂刺。面对这样流氓式的打法，海盗竟然没有办法，节节败退。
这艘战舰的海盗都是老兵，其中更是有许多光明洲的骨干，是真正的精锐之士。
局面岌岌可危，三名光明洲精锐对视一眼，猛地扑向凌旭。而另外几人，则转身扑向于青衣！
他们看出来，这些于家弟子的战斗力一般得很，之所以能够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有绝大多数功劳要归于于青衣。正是于青衣居中调度，才让这些菜鸟们发挥出不俗的实力。
缠住凌旭，击杀于青衣！
这些光明洲精锐，彼此默契无比，几乎瞬间，便作出决断。
看着朝自己扑来的几名光明洲精锐，凌旭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轻轻摆晃动枪身，枪尖轻颤，幻化成一片银芒星海。
他的身形如同雕塑，没有半点颤动，只有枪尖在以惊人的频率在颤动。银星洒落，星河自成，视野中的几道身影越来越近，凌旭浑然不觉。他无动于衷地挥洒着银芒，一蓬蓬银芒不断地汇集，连绵不绝，好似一片星辰大海。
三名光明洲精锐脸上浮现狰狞杀气，一人手掌笼罩一层针状微光，一人浑身笼罩白色火焰人，一人手中光剑凝实雪亮。
三人脸上浮现一丝喜色，他们三人的实力，是整艘战舰最强。对方的枪芒虽然绵密，但是在他们眼中，却不算什么。只有突破了这层枪芒，那就是敌人授首之时！
视野中，敌人来越来越近，橘瞳之中，火焰忽倏升腾而起。
凌旭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披肩的银色长发高高扬起。他周围如同海洋的银芒，忽然变得炽亮无比。
银枪平淡无奇地刺出。
漫天炽亮无比的银芒，陡然受到莫名的吸引，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炽目而笔直的光痕，无数道光痕齐齐在凌旭身前汇集。
长发飞舞，凌旭前冲刺枪的身影，定格在这片刺目的白光之中。
时间仿佛停止流动。
拇指粗细的银色光束，从枪尖喷射，毫不费力地没入三名敌人的心脏，从敌人的后背刺出。
正义本心刺！
这是凌旭领悟的第一个杀招，按理说，它早就不适合现在的凌旭。但是凌旭却不愿意放弃，脾气火暴的他，内心有着常人的难以理解的柔软。
这一招，总是会让他想起老师。
也许这就是对老师的思念吧，像这样的思念，是无法消散无法放弃的啊。
因为，这就是他的本心。因为，这就是他的正义。
很愚蠢，很软弱，可那是属于他的。凌旭不断地花费力气，对它不断地修改，不断地思考，不断地给它加入更多的领悟，就像他越来越多的思念。
真的很想念您，老师。
凌旭手中的正义本心刺，终于开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开始拥有越来越恐怖绝伦的威力。
收枪，刺目的光芒消散殆尽，没有理会从空中无力坠落的三具尸体，凌旭看也不看，只是向于青衣方向刺出一枪。
刷，他的身体骤然从原地消失。
跑枪！
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于青衣背后，银枪倏地刺出。一名光明洲的精锐喉咙陡然爆裂，一蓬血雾一下子炸开。另外两人骇然色变，转身便想逃，但是凌旭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两枪刺出，两人后背开出两个血洞，两人还保持原本的姿势前冲两步，才一头栽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于家弟子们看到凌旭如入无人之境，个个激动无比。
于家枪法，不，是白羊星辰枪，竟然如此厉害，如此强悍！凌旭已经把白羊星辰枪传授给他们，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白羊星辰枪在战场中的表现更让他们激动。
也许未来，他们也能像凌旭大人那么强悍！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团火焰在燃烧。
所有冲入要塞的战舰和战船，要么被摧毁，要么被缠住。骷髅团借机冲入敌人的阵形之中，立即引起一片混乱。
但是这种混乱，却是骷髅团想要的。虽然阿娅对其他几人都充满信心，但是阿娅还是选择了主动出击，骷髅团最适合的就是混战。
小范围的穿插、渗透、绞杀，骷髅团就像一片片飞舞的刀片，每一次挥舞，都会削下一片血肉。
比起骷髅团，谢雨安的雨燕兵团，却是在缓缓推进。雨燕兵团的阵形非常厚实，就像一堵会移动的墙，他们以看似缓慢的速度推进，这是谢雨安故意为之。
这样缺乏空间环境下的混战，并不利于雨燕兵团的发挥，而且现在前面的混战区，实在太拥挤。一味地堆加进攻人数，并不能加快战斗的进程。反而在外面，用这种用厚实的阵形缓慢的推进，能够给敌人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从而加速敌人内部崩溃的速度。
光字堡外的应燕，完全疯狂，拼命地高喊：“冲！冲进去！”
光字堡内连绵不断的爆炸，震天的喊杀声，哪怕隔得老远，要塞内的火光依然令人心生恐惧。
埋伏！
竟然有埋伏！
应燕怎么也没有想到，光字堡内竟然会有埋伏？难道自己进攻的意图暴露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隐忍至此，甚至不惜摆出空城计作诱饵。应燕心中后悔莫名，自己竟然会如此大意，这么重要的要塞，怎么会没有人驻守？
自己也真是利令智昏！
冲天的火光，让应燕心在滴血，这是他统率海盗以来，第一次最为惨重的失败。近乎七成的兵力，已经陷在光字堡内。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其他，就像输红了眼的赌徒，把剩下的筹码一股脑全都推上牌桌。如果不把陷在里面的队伍救出来，自己这么久的努力，就全都付之东流，所有的计划，都要夭折！
红着眼睛的应燕没有察觉到，在身后的远处，一支队伍正在悄然靠近。

第六百六十一节 海盗来袭
在商洲入海口六千里处，一支海盗在能量海中，正悄然推进。
“商洲现在是最空虚的时候，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说话的瘦高男子，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眯起的眼睛，颇有几分狐狸的味道。东歧狐，扶东窟，智计多谋，是东歧洲最负声名的智将，擅弄险喜剑走偏锋，每每出奇不意，鬼神难测。
“只是如此一来，我们与商洲可就撕破脸皮。”他的副官充满担忧，与扶东窟喜弄险不同，他的副官却是为人谨慎，老成保守。
两人之间总是意见相左，偏偏扶东窟始终未曾换过副官。扶东窟知道自己行事冒进，需要一位性子谨慎细心的人来帮助自己拾缺补漏。自己的副官能力平平，但是心细求稳，对他是最好的补充。
“我们可是一支海盗，海盗和商洲有什么脸皮可言？”扶东窟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副官对上司这种无赖的态度哭笑不得：“他们总会查到。”
“查到了又能怎么样？”扶东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谁叫商洲打得这么一手好算盘。不过光海浮桥这等必争之地，他就是想送出来，也得证明一下自己有送出来的资格。否则无主之地，也想拿出来做人情，真是想得太美。要不是看在白沙洲、白家和徐记的面子上，商洲又算老几？”
副官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良久方言：“其实联盟对我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错？”扶东窟呵呵一笑，“确实不错，算下来，我们可以拿到八分之一还是十分之一？不过，为什么只拿八分之一？白沙洲实力强劲，白家根基深厚，徐记更是财力雄厚，但他们都太远。手伸得这么长，呵呵，也不嫌累。掮客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若是商洲覆灭，他们只能望而兴叹。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这块肉还轮不到他们做主。”
出生东歧的副官一脸赞同，不过生性谨慎的他还是道：“商洲的战斗力很强。”
“总算说到点子上了！”扶东窟击掌赞叹。
虽然他下定决心偷袭，但是他同样不敢有半点低估商洲的战斗力。事实上，他对商洲的战斗力相当忌惮，商洲击败繁星洲的几战，从表面上来看只不过两点，地利和敌人轻敌冒进，但是扶东窟却还是看出来许多东西。
连步子非都被俘虏，投降商洲，轻敌什么的，简直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探哨传回来的消息，更是让扶东窟警惕。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周围哪一洲的兵团在能量海拉练。这样凶狠的兵团，一旦让他们占据了更多的资源，谁还能制衡他们？
扶东窟也不想直接和商洲硬碰硬，但是他也不想商洲这么轻易地拿下光海浮桥，于是想到这么一个办法。商洲倾巢而出，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个要命的时候，抽个冷子就够商洲受的。
商洲出产黑金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徐记和商洲的合作，更是印证了这点。
扶东窟就是要给商洲出个难题，黑金和光海浮桥，你要哪个？
忽然，战舰的警报声大作。
扶东窟霍地站起来，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探哨！我们遭遇探哨！”
扶东窟脸色微变，探哨！商洲竟然在这么远的地方布置探哨！
商洲戒备之森严超出扶东窟的预期，但他很快笑了，因为这也充分暴露了对方实力不足的弱点。
他看到商洲的探哨，这名探哨浑身包裹着光团，看到舰队，没有任何迟疑，转身便逃离。这名探哨似乎受能量海的影响并不大，速度极快。
扶东窟神情恢复自若，既然被发现了，潜行就已经没有意义。
“全军加速！”
扶东窟毫不犹豫下令。商洲已经没有什么成建制的兵团，哪怕是强攻，扶东窟也有足够的信心。
唐天并不知道扶东窟正在朝商洲逼近，但是他还是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提议，没想到却半点也不顺利，大家都选择了沉默和观望。
“很抱歉，猛先生，我到现在还没有收到任何一家的回复。”铜牌内，传来大公子，现在白沙洲新洲主充满羞愧的声音，他本以为，凭借白沙洲这个牌子，至少能够让其他洲给点面子，没想到，几家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没什么。”唐天安慰对方，“他们很快就会明白处境。”
“真是……”大公子相当不好意思。
“既然他们的胃口那么大，那就试试看他们有那么好的牙齿。”唐天的话里，带着一丝杀气。
大公子郑重道：“索比团长亦是如此说，我们白沙永远是猛先生的朋友，需要我们配合，猛先生请尽管开口。我们可以配合猛先生，给这些贪婪的家伙，一些压力。”
在这件事上，白沙和商洲之间的立场相当一致。而且几家的拒绝，也让白沙洲有些恼怒。他和索比专门讨论过这事，如果能够促成这件事，能够插手光海浮桥，对于现在刚刚劫后余生元气大伤的白沙洲来说，绝对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如果需要贵洲帮忙，在下一定不会客气！”唐天笑了笑。
和白沙洲交流完，唐天就没有想去问另外两家，他相信结果不会差太多。果然，没多时，白越和徐晋就联系上唐天，他们的消息也同样不乐观。
白越和徐晋的情况也是如出一辙。
唐天知道这些洲在想什么。光海浮桥是一块大肥肉没错，可是如果要分给这么多势力，每一家分到的并不多。这些洲一点都不满足八分之一的收益。
他们的胃口大得很。
唐天嘴角浮现冷笑，他早就不是战场初哥，这些人在观望什么，他一清二楚。没有人认为商洲能够守得住光海浮桥，而且，唐天主动把光海浮桥拿出来，被他们看作信心不足。不是实力不够，谁会把光海浮桥拿出来？
这年头，想送人东西，都不容易。
唐天很无奈。
就在此时，忽然叶老二一阵风般闯进来：“老板！老板！海盗！有海盗！”
“海盗？”唐天眯起眼睛。
叶老二他们自从上次跟着船队完成能量海拉练之后，他们从此就沉迷于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方式。对于这些身负血海深仇的五族弟子们来说，如何才能最快地提高自己的实力，才是他们最优先的选择。至于危险、强度高等等，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们铆足了劲，每天都跑出要塞，在能量海中苦练。有些人为了追求更高的强度，甚至会跑到很远的地方。
扶东窟把他们误认作探哨。
他们的作用，确实和探哨有些相似，他们遍布商洲入海口附近区域。叶老二跑得最远，发现海盗的就是他。
他最近是被井豪大人刺激到了。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是实力却比他要强太多，几招就把他打趴下，从不服人的叶老二，也心服口服。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么强悍的井豪大人，竟然也和他们一样跑到能量海，认认真真淬炼自己。
强如井豪大人尚且如此，他们还有什么偷懒的借口？
井豪的勤奋，给了三族树立了一个榜样。
射手座和白羊座由鹤和凌旭两人带走，剩下的三族，唐天都交给了井豪。
唐天觉得五族适合走天路个人战斗的路线，兵团不适合他们。唐天从三魂城弄了一堆五个星座的魂将卡，这些魂将卡的武技并不算强，但可以却是非常适合这些弟子。他们体内能量充沛，等阶不高的武技在他们手上，可以发挥出强大的威力。魂术卡反而不适合他们，领悟法则，对于他们就更遥远。
井豪教导他们的方法就更简单，对练。
残暴的圣血饮成为这段时间五族弟子们的噩梦，但是井豪的威信，也树立起来。再加上井豪以身作则，更是深受众人尊敬。
井豪注视着面前的能量漩涡。
这处能量漩涡直径三丈，色彩斑斓，幽幽地旋转。类似的能量漩涡，在能量海中随处可见，那些大能量漩涡，直径会超过万里。这样的庞然大物，靠近它都是极度危险。
井豪观察它已经第三天，他的目光专注，没有任何偏移。
他在这处能量漩涡中，已经找到四十六种性质截然不同的能量。他发现能量漩涡，其实一点都不幽静，它的内部就像一座火山，那些狂暴的能量绞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他发现这些能量彼此间，在不断地抗衡、湮灭，而不断有新生的能量，从其中孕育。在这些混乱的能量之中，在这些毁灭新生的能量之中，偶尔会看到一些笔直的光束，它们非常不起眼，它们的生命也极其短暂，井豪牢牢被它们吸引。
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随处可见的能量漩涡之中，竟然有如此丰富的世界。
他如痴如醉。
忽然，他若有所觉，抬起头。平和深邃的目光，似乎要穿透茫茫的能量……
一支挂着海盗旗的舰队，破开紊乱的能量海，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逼近。
自己身后……是商洲入海口！
井豪眼睛眯起来，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能量漩涡，忽然咧嘴而笑。

第六百六十二节 暴风雨
迪迪松早就不是以前的迪迪松。
鹰钩鼻之上的深蓝色眼睛，凌厉而充满压迫感。他如今意气风发，这支他亲手打造而成的觉醒兵团，愈发的锐利，对于一名将领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有成就感。巴巴拉担任他的副手，主要负责后勤和联络商洲，再加上这家伙的军事素养虽然差得离谱，但是歪脑子坏水却是多得很，倒是经常能够帮助迪迪松解决一些难题。
觉醒兵团在蓝世界的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觉醒蓝侏儒前来投靠，希望能够加入这支兵团。
繁华富饶的圣域，让这些拥有自我意识的觉醒蓝侏儒，充满了向往。和贫瘠安静的蓝世界相比，圣域悠久的历史，独特的文明，是那么色彩斑斓，充满致使的吸引力。
觉醒兵团的实力在迅速地膨胀，迪迪松的水平也在不断地进步。人类悠久的历史进程中，战争从未消失，如何战斗，如何斗智斗勇，那些丰富完善的理论，让蓝世界的军事理论，看上去是如此原始和稚嫩。觉醒的蓝侏儒贪婪地汲取着这些养份，他们渴望有一天能够用他们的双手和智慧来创造他们的文明，而不是那片蓝海。
觉醒之后的蓝侏儒尽管有些胆小，但是却十分聪明。
他们进步神速，不断的战争磨砺，尽管无法让他们勇猛无敌，却把他们性格中所独有的狡猾挖掘出来。
飘忽难测，滑不溜手，觉醒兵团这种令敌人讨厌无比的风格逐渐成形。
觉醒兵团之前的任务是沿着光海浮桥附近游弋，给繁星洲增加压力，他们没有离开光海浮桥。当兵的命令到达时，迪迪松立即带着觉醒兵团出发。
当他抵达战场时，恰好看到光字堡纷飞的光束和不时闪耀刺目的光芒。
轰鸣的爆炸声之下，激烈的厮杀声让迪迪松的战意一下子高昂。
深蓝色如同猎人般的眼睛，迅速找到他的目标，要塞外那支拼命进攻要塞的海盗。
海盗？
迪迪松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深蓝色的眼睛就像蓝海那般冰冷，散发着凛冽的寒意，敌人没有半点防御的后背，简直就像野兽柔软可口的腹部。
他悄然扬起右手。
身后的蓝侏儒们纷纷从背上取出他们一件件形状各异的零件，他们的动作悄然无声，一双双蓝色眼睛，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有如蓝色的火焰。
他们动作娴熟地开始组装，大约一分半钟，组装穿戴完成。
这是一种全新的武器，模样有点像铠甲，只不过只有上半身。肩膀和双臂部位异常粗壮，但是最引人注目，却是粗壮手掌抓着形状像竹篮的硕大黑色金属篮。
蓝侏儒的体形本来就瘦小，而让他们看上去更加头重脚轻。
暴风雨，是它的名字。商洲黑金系列武器的新品种，由大师赛雷实验室打造。
研发黑金系列武器是兵主动提出的要求，原因很简单，便宜。对于商洲来说，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石荒滩，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从三魂城带来一些特殊的物品还成，如果连常规武器都要从三魂城带过来，那少年唐就不用干其他的事情了。
这种比较低端的武器设计已经无法勾起赛雷的兴趣，好在她手底下藏龙卧虎，口味特殊者不计其数。好不容易有表现的机会，这些家伙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挖苦心思，绞尽脑汁。
许多稀奇古怪的武器被送了过来，品种数量超过一百六十二种，通过兵评测的，只有七种，暴风雨就是其中之一。
暴风雨送到迪迪松手上，立即让迪迪松眼前一亮，冰蓝之枪对于洲内战斗威力强大，但是如果在能量海，对付战舰却远远不够。暴风雨就是用来对付战舰。
这是暴风雨第一次投入实战，迪迪松睁大眼睛，不敢有丝毫放松。检验一件武器的唯一标准，就是实战。
暴风雨的穿戴比较麻烦，哪怕熟手也需要一分钟以上，觉醒兵团一分半的时间，已经相当不错。但是场面看上去有点滑稽，一排排整齐的士兵，穿着臃肿的半身铠，比蓝侏儒身体还粗的双臂，提着两个黑竹篮。
左顾右盼的巴巴拉面色发僵，心中把设计暴风雨的家伙问候了一百遍！
混蛋，怎么看怎么像一群要上街买菜的凶徒……
说好的威武雄壮呢？说好的霸气炸天呢？
迪迪松却浑然自若，他本来就比较孔武有力，挥舞了一下黑篮，没有半点滞碍，他相当满意。
呼！
他举起右手的黑篮，兵团一下子安静下来。
“全体准备！”
迪迪松只觉得体内的血液要沸腾了一般，他的身体微向后弯，右手的黑篮被自然下垂，耀眼的光芒迅速在黑篮汇集，转眼间黑篮内的光芒变得炽亮无比，形成一个明亮光弹！
觉醒兵团所有的士兵都做出同样的动作，一个个光弹亮起。
“杀！”
迪迪松一声怒吼，他猛地甩出手中的光弹。强化双臂的半身铠，让他的力量变异常恐怖，光弹以惊人的速度被投掷出去。
“杀！”
齐声怒吼，无数竹篮大小的光弹腾空而起，如同雨点般，朝前方的战舰扑去。
迪迪松没有停下来，借着甩出右手光球的冲势，上前一步，左手的光球也甩了出去。他的动作极快，眨眼间，就甩出去十二波的光弹。他身后的士兵同样疯狂投掷，连续十二波的投掷，每个人投出整整二十四枚光弹。
觉醒兵团如今的编制是三千人，是商洲编制最庞大的兵团，因为兵认为蓝侏儒个体的战斗力偏弱，人数太少发挥不出足够的战斗力。
七万两千枚光弹，就像暴风雨，占据整个天空。
全力进攻光字堡的应燕万万没有想到，背后竟然会有人偷袭。
当背后骤然激烈的能量波动引起他察觉的时候，那如同雨点般的光弹，让他面色如土。
这是什么东西？
他脑海中只来得及浮现这个疑问，紧接着急促而剧烈的爆炸，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轰轰轰！
战舰的能量罩，只支撑了三秒，便轰然破碎。蜂拥而至的光弹，如同雨点般砸在舰体上，火光四起，木屑横飞，轰鸣的爆震得听不到任何声音，刺目的光芒遍及战舰内每个角落，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每个人脸上都是本能的苍白和恐惧，他们从来没有遭受如此猛烈的攻击。
这艘白银战舰，几乎瞬间就千疮百孔，冒着滚滚浓烟，而它周围的其他战舰，已经沦为火团。
喘着粗气的迪迪松，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战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身上的暴风雨，布满裂纹，啪，碎片纷纷从士兵的身上掉落，但是士兵们和迪迪松一样，呆呆地看着被火光和爆炸笼罩的舰队。
这真的是他们的战果吗？
许多士兵不自禁报抱着脑袋，他们不敢相信。
那可是战舰，在蓝世界里，每当人类的战舰出现时，他们都只有望风而逃的地步。若不是蓝海就像天然的屏障，阻止战舰，蓝世界只怕早就沦陷过无数次。
蓝侏儒擅长投掷，黑金适合战舰武器，暴风雨就是完美地利用这两点的产物。通过武甲来强化蓝侏儒双臂的力量，让他们的投掷能力变得更加惊人。可以媲美战舰发射出的光弹，虽然只能支持二十四枚，但是对于蓝侏儒来说，已经足够。
暴风雨是一次性武器。
哗啦哗啦，迪迪松扯掉身上已经龟裂的碎片，亢奋地高喊：“不要有漏网之鱼！”
其他士兵如梦初醒，个个如梦初醒，取出他们的标枪，跟着迪迪松嗷嗷直叫冲了出去。
轰！
应燕的座舰突然升腾一团前所未有的火光，它彻底爆炸，巨大的气浪，让前冲的觉醒兵团不禁一滞。
火光散尽，觉醒兵团面前空无一人。
而此时，光字堡内的厮杀，也接近尾声。外面战舰爆炸的声音，让光字堡内深陷泥泞，岌岌可危的海盗们失去最后的抵抗之心。他们毕竟是海盗，战斗意志远不如光明洲的那些精锐坚决，场内的那些光明洲精锐依然在负隅顽抗。
但是很快，这些光明洲精锐，就全部被消灭。
光字堡，拿下。
※※※
三个小时后。
“明白你的任务么？”兵注视着谢雨安，沉声问。
“属下明白。”谢雨安一如既往地平静回答，他的语气中听不出半点激动和波澜，就好像在回答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兵满意地点点头，谢雨安的心理素质一直相当过硬，把光字堡交到他手上，相当令人放心。
光字堡内战斗设施齐全，凭借谢雨安出色的布防能力，光字堡哪怕不是固若金汤，也绝对是一块硬骨头。
“这里交给你了。”
说罢，兵便带着大部队转身离开。
谢雨安注视着大部队的远去，平静的目光，终于泛起一丝波澜。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必然艰苦无比，但是，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期待的么？
他的目光重新恢复平静，沉声道：“把俘虏编队，修复大门。把光字堡的布防图拿过来。”
他驻守的光字堡，将成为光海浮桥的一道铁闸，没有人能够从他的地盘通过。

第六百六十三节 能量暗涡群
唐天手上的牌不多。
兵把所有的精锐兵团都带走，剩下的只有三族弟子，天秤、巨蟹和水瓶，还有宝光乡团。宝光乡团的实力提升很快，连续的高强度战斗，也让他们有了几分精锐的气息。不过由于起点太低，他们距离真正的精锐还有很长的路。现阶段，他们的作用很单一，只能用来防守。
好消息是经过这些天的赶工，入海口的要塞，已经初具规模，可以发挥一定的作用。
步子非看着唐天，他对这位大老板非常陌生，总共说过的话不会超过十句。大老板几乎不插手洲内的事务，每天只是修炼，疯狂地修炼。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的直属上司兵大人负责。
和兵大人的无所不能比起来，大老板在步子非心中的印象，相当模糊。
自己的留守，在步子非看来，是兵大人希望自己能够帮助大老板守住商洲。大老板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指挥才能。
步子非刚想开口，被一个声音打断。
“你，你，你，带上所有人，准备出击。”
唐天指着剩下的三族弟子，直接下令。初生牛犊不怕虎，三族弟子脸上不仅没有惧色，反而个个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步子非吓一跳，这也太乱来了，慌忙阻止：“大人，我们的力量占据绝对的下风，我们要借助要塞的防守之利方能……”
“一支海盗而已！”唐天伸手打断步子非，满脸不以为然。
说罢根本不给步子非阻止的机会，他带着三族弟子，便朝外飞去。步子非脸色苍白，他想过大老板不靠谱，但是没有想过，大老板竟然如此不靠谱！商洲连续打了两场硬仗，还胜利了，普通的海盗谁敢跑来找麻烦？步子非明白这支海盗，十有八九是哪个势力冒充。
哪怕据堡而守，步子非都没有什么把握。对方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动，那一定是得到消息，绝对不会犯轻敌之忌。己方的实力本来就弱，出城而战，那岂不是自取灭亡？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天带着一群人，冲出要塞。
步子非一咬牙，也跟了上去。单单宝光乡团，不足以守住要塞。宝光乡团平时不是他统率，他的战斗力，无法完全发挥出来。将领和兵团之间的关系密不可分，没有出色的将领，兵团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如果没有熟悉、指如臂使的兵团，将领犹如无根之萍，没有半点用处。
相比之下，虽然那些单打独斗的圣者，很难抗衡兵团，但是他们受到这方面的局限和约束，要小得多。
一冲出要塞，进入能量海，步子非一下子清醒过来。
自己冲出来没有半点意义，他的个人实力一般得很，关键时候，也无法救大老板于危难之间。但是他转念一想，守在要塞里更是坐以待毙。
好吧，也许见势不妙，自己可以转身逃离。
他有些遗憾。说实话，他其实已经被兵大人折服，高深莫测的兵大人，在他心目中是犹如战神一般的存在。能够在如此出色的统帅麾下听候差遣，是任何一名将领的幸运。步子非这些天兢兢业业，也是觉得商洲大有前途，自己不能自甘堕落。
只是，他不想再次被俘虏。
到时候，说不得要逃命了，他嘴里苦涩无比。
步子非的心情灰败无比，战神一般的统帅，辅佐的却是一位如此有勇无谋的君主，兵大人也可真够倒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我调侃，步子非的心情反而不像刚才那么灰暗。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唐天一行身后，默默地注视着。
唐天没有理会步子非，他有他的想法。他很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兵够率领乡团守住要塞，但是同样的条件换成自己，那肯定是失败。
因为他根本不会，在他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防守这两个字。
打了这么多仗，唐天也逐渐明白一个很粗浅的道理，打仗和打架一样，要发挥自己的优势，避开自己弱势。自己的优势是什么？进攻！虽然在一支舰队面前，自己的进攻也谈不上多强大，但是显然，比自己的防守强。
所以唐天也压根没有想过防守。
和步子非这样成熟的将领有着清晰的分析不同，唐天更多的是依赖于他对于战斗的惊人直觉。纸面上的分析，对他而言，没有半点意义，不是没用，是不懂。
就像入海口的要塞，这样的防守利器，但是唐天却一点都不熟悉，什么区域是什么作用，如何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唐天两眼一抹黑。
相比之下，那片茫茫而危险的能量海，唐天反而更熟悉。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打架，总是没错的。
不仅是唐天，周围的三族弟子，全都经过那场长途拉练，加上这段时间没有间断地修炼，他们对能量海异常熟悉。
井豪手中的圣血饮轻轻一抖，圣血饮的剑身，嗡嗡轻颤，吸引着周围的能量。他周围的能量受到吸引，飞快朝圣血饮涌去，圣血饮的剑尖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圆形剑芒一闪便隐没，吸力却骤然变强。
涌来的能量变得更加急速，一个完整的能量漩涡，便悄然形成。
刚刚形成的能漩涡，黯淡无光，肉眼都难以察觉。这是能量漩涡的初级形态，随着时间的流失，它会逐渐变得日益强大，强大的吸力，会产生斑斓的光痕，而只有极少数的能量漩涡，能够成长成直径超过万里的巨无霸。
不过对于井豪来说，这样的初生能量漩涡已经足够。
他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脚不沾地，身形一闪，出现在另外一处，如法炮制。
远处正在朝这边逼近的海盗战舰，他恍然无视，自顾自地划出一个个漩涡。
十分钟，他蓦地停了下来，抬起头，海盗的舰队，已经闯入他布下的漩涡大阵之中。在这片广袤的区域，他一口气划出整整六千个能量漩涡。
扶东窟非常小心，狡诈的人大多谨慎，虽然喜欢走偏险，但是能够一次次弄险成功，胆大心细四个字是绝对少不了的。
“还有多久到入海口？”
“大概半个小时。”
“十分钟之后减速。”
“是。”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减速就意味进入临战状态。商洲的虚实他们早就打探清楚，这次扶东窟带了不少攻城船，专门用来对商洲的要塞。攻城船对付要塞威力强大，但是作为功能单一的战斗单位，它还是有着许多的弊端。
比如防护力糟糕，比如战斗前的准备时间较长等等。
忽然，船身一颤，颤动的幅度并不大，但是警觉的扶东窟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是一个能量暗涡。”属下连忙回答。
扶东窟心头微松，能量漩涡随处可见，那些微小的能量漩涡，更是不计其数。能量漩涡想要对船体构成威胁，需要直径超过六十米。不过那么大的能量漩涡，会释放明亮的光芒，很容易发现。能量暗涡是指那些小到无法释放光芒的能量漩涡，这样的能量漩涡，威力小得可怜，根本不足以撼动战船厚实的防护。
就在此时，船身猛地不断颤动。
轰轰轰！
爆炸光芒不断绽放，透过战舰的窗户，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扶东窟霍地站起来，厉声喝道。
能量暗涡是绝对不可能爆炸，难道是遇到其他东西？
负责驾驶的士兵面色如土，他们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扶东窟脸上惊疑不定，一个箭步走到窗前，他这才看清楚。战舰的速度很快，能量罩似乎触动了什么，一团团火光不断地在能量罩上爆炸。爆炸非常密集，但好在爆炸的威力不大，光罩虽然有所抖动，但是却没有太大的影响。
忽然，扶东窟想到什么，脸色骤然一变，还没等他开口。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从后方传来，冲天而起的火光，照得他视野一片雪白。
火团笼罩的是几艘攻城船！
扶东窟脸色铁青，这样爆炸的威力，对于他的座舰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对于防护力本来就很低的攻城船来说，却足以致命！
该死！
整支舰队正在全速前进，他们就像一支怒矢，一头扎入井豪布下的这片能量暗涡大阵之中。
扶东窟绝对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但是他的战斗经验丰富，知道此时减速已经来不及，现在能做的是鼓起余力，一口气冲过这片危险的区域。
“全速突进！”
扶东窟的厉喝传遍整支舰队，所有的战舰战船，都在硬着头皮往前冲！
轰轰轰！
不断有攻城船爆炸，倒映在扶东窟铁青的脸上，他已经愤怒到极致。
当爆炸声渐止，宣告着他们已经冲出这片危险的能量暗涡群。
“统计损失！”扶东窟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攻城船还剩下一船，其他战船不同程度受损。”属下的禀报带着颤音。
砰！
气急败坏的扶东窟一拳砸在桌子上，他这次带了整整二十艘攻城船，这是他摧毁商洲要塞最重要的牌，没想到还没到商洲，竟然损失殆尽！
该死！
“那里有人！”属下惊呼。
扶东窟霍地抬头望去，精芒暴绽。
能量海阴影处，一名持剑壮汉，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扬起手中大剑，遥遥直指向他，剑尖蓦地当空虚劈。
扶东窟铁青的脸色转为乌黑。

第六百六十四节 唐天的计划
扶东窟强忍心中的怒火，那名持剑壮汉他虽然不认识，但是做出这样挑衅的动作，十有八九是商洲的人。他没有失去理智，对方的挑衅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分心。
他深吸一口气，自己此战的目标是攻陷商洲，这才是最大的目标。对方这一个人，是无法对整个战局构成影响。冷静下来的扶东窟，眸子里的怒火平复，他忽然咧嘴一笑，对方用出这样低级的手段，也正说明对方已经黔驴技穷。
哪怕那些攻城船已经被毁，但扶东窟依然有着绝对的自信，剩下的力量已经足够踏平商洲。
区别不过是，麻烦一点而已。
至于这片能量暗涡群是不是人为，那又有什么关系？
“目标，商洲入海口！”
扶东窟平静的命令，对士气有着极大的鼓舞，士兵们立即镇定下来，这才是他们信赖的将领，这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东歧狐！
井豪看着这支舰队丝毫不受影响，不由有些遗憾。他转身朝同样的方向赶去，对方打什么主意，他也能猜出一二。
这支海盗，绝对不是乌合之众，能够在受到如此挑衅，还能保持冷静，对方的主将非同寻常。
不过，你们终是太小看一个人了。
井豪游刃有余地在能量海中前进，如同刀劈斧凿般的脸庞沉稳得惊人，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眸子，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他心神泛起一丝波澜，只有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才暴露出他心中的那一丝好奇。
他确实很好奇。
唐天会怎么对付这伙海盗？
少年唐绝对和智计多谋扯不上半点关系，但是每次层出不穷的古怪手段，还有那些匪夷所思的胜利，总是让人目瞪口呆。很多时候，这家伙胜得是那么莫名其妙，连兵这样的老手，都看不明白。
而这个家伙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从来没有败过！
这次，他会怎么做？真让人好奇！
井豪的速度愈发快了。
唐天他们已经看到远处的火光，唐天第一个猜到，十有八九是井豪大哥出手。这也让他精神一振，他觉得这说明自己的思路是对的，能量海有很多可以利用的地方。
“不要用秘宝，我们要偷袭。”
唐天连忙阻止那些正准备激活秘宝的三族弟子，秘宝释放的光芒，太引人注目。大家听唐天说要偷袭，连忙停下来。
身后的步子非暗自摇头，这真是个糟糕的决定。虽然偷袭有些出奇不意，但是对方可是整支舰队，以血肉之躯对付一支舰队，这绝对没有半点胜算。
但是他没有出声，他知道此时无论他说什么，大老板也听不进去。而这些菜鸟们，只听大老板的命令。
唐天把大家都招呼过来：“还有点时间，大伙都来想想办法，合计一下，咱们在什么地方偷袭比较好？”
“不能太近，太近了他们肯定有防备。”
“我记得有个地方有个大能量团，我们能不能把他们引过去？然后引爆能量团？”
“别人有那么蠢吗？”
……
这些菜鸟们七嘴八舌，听得步子非心中连连摇头，失望不已。他本来心中隐隐还有一丝期待，大老板虽然这么不堪，可毕竟连兵大人这等强大的人物，亦心甘情愿地辅佐之，总有点特别之处吧……
但是到目前为止，大老板的表现，只能用拙劣这两个字来形容。
没错，就是拙劣。
冒失地冲出来，却没有任何计划，而且询问者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这不是拙劣是什么？步子非心中有些不满的，他觉得大老板怎么看，问他也比问这些菜鸟靠谱些才对。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位白银将领，在繁星洲，是主力兵团的主将。从任何方面来说，他应该更加值得信赖。
难道大老板对自己有成见？
步子非没有吭声，但他还是这个念头抛之一边，大概是大老板对自己不熟悉吧。不过，能有什么办法呢？
皱着眉头的步子非绞尽脑汁，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任何办法。双方的实力相差过于悬殊，唯一的办法，是借助能量海的力量？可是商洲附近的能量海，他早就派人勘测过，没有什么太危险的地方。
没有任何办法。
步子非无奈地发现，哪怕大老板问他，他也给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
唐天忽然眼前一亮，他朝步子非招招手。
步子非一愣，他下意识地过去。
唐天劈头便问：“你带宝光乡团，驻守入海口要塞，能坚持多久？”
宝光乡团？步子非下意识回答：“如果有攻城船，不超过十分钟。没有攻城船，可以坚持半个小时。”
步子非的回答不是凭空捏造，他事先就做过推演，至于三族弟子，这些几乎没有同步率的家伙，对于守城，几乎没有任何帮助。他从一开始能够依赖的就只有宝光乡。
“好！”唐天两眼放光：“你现在马上回去，记住，一定要撑到半个小时！其他人跟我走！”
话音未落，唐天的身形便在百丈开外，三族弟子如梦初醒，纷纷跟上。
转眼间，只剩下步子非一个人孤零零在原地。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
步子非一脸茫然，没头没脑接到这个命令，他一头雾水。回去驻守半个小时，有意义吗？没有半点意义啊，对方有备而来，探哨已经把对方的实力打听清楚，三艘战舰，六艘中型战船，这样的实力，轻而易举便可以把空虚的商洲踏平。
半个小时能干什么？
半个小时就能找到反败为胜的机会？
步子非觉得很荒谬。算了，和这样有勇无谋乱七八糟的家伙耗什么？反正这里没希望了，自己还是逃命吧。
他刚想迈开脚步，但是环顾四周，忽然间，他心中更是茫然。天地虽大，可自己又能去哪呢？被俘虏了一次已经够耻辱了，自己还要做逃兵么？
不，不能做逃兵，可以败，可以输，可以被俘虏，可以投降，可以死，因为那是自己尽力了，那是战斗之后的一个结果，虽然是个不好的结果。可是逃兵呢？那是怯懦，连战斗都勇气都没有。
不，自己不能逃。
自己是一名将领，不战而逃，那不是耻辱，那是放弃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步子非的眸子恢复坚决，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丝不苟朝唐天消失的方向行一礼。
此礼为战斗而致，此礼为己身尊严而致。
半个小时么？那就半个小晨。做不到，不过死而已。身为军人，战死沙场，没什么大不了。
他转过身，朝商洲入海口的方向飞去。
“老板，我们去哪？”叶老二忍不住问。
“我们去暗流区。”唐天头也不回道。
“暗流区？”所有人都有些愣住。
暗流区是距离商洲入海口很近的区域，那片区域的能量流非常紊乱，稍有不小心，卷入其中，就会一命呜呼。里面的能量非常狂暴，是标记的重危险区。
“暗流区？”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唐天吓一跳，旋即大喜。不远处，井豪持剑而立，微笑地看着大家，他本来准备回商洲支援大家，没想到半路瞅见唐天他们，便跑了过来。
“井豪大哥，刚才是不是你弄的？”唐天急不可耐地问。
井豪点点头，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唐天听到对方的攻城船几乎损失殆尽，脸上不由露出狂喜之色，击掌道：“太好了！那步子非就可以支撑半个小时以上了。”
“半个小时？”井豪一听，便知道唐天有什么鬼点子：“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可以埋伏在暗流区。”唐天嘿然道：“对方知道我们兵少，肯定想不到，我们还主动分散力量。暗流区很危险，他们肯定想不到里面会藏人。等他们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我们突然冲到他们背后，来个狠的，他们就有乐子了！”
井豪沉吟：“暗流区里面太危险，我们俩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其他人就太危险了。”
井豪这话没有半点贬低的意思，连心高气傲的叶老二，也不敢反驳。别看他们在能量海中磨砺了这么久，但是从来没有人敢进暗流区。
“有秘宝。”唐天想过这个问题：“水瓶、天秤和巨蟹，全都是擅长防守的。我进去过暗流区，有秘宝的帮助，我觉得可以在暗流区里支撑得住。”
井豪思考一番，点头道：“这样的话，倒是有几分希望。那战舰怎么办？战舰的防护太强，他们也重防轻攻，我们就算冲到战舰背后，也很难破开战舰的防御。”
“我有一个办法，等会再说。”唐天眼中闪地一丝寒光，“我们先进暗流区。”
大家对商洲入海口周围的地形都很熟悉，几分钟后，大家便来到暗流。
暗流区就像一片黑色的海洋，吞噬着周围的光线，紊乱的黑色能量，在激荡不休。三族弟子们脸色有些发白，暗流区是能量海中的黑色沼泽，就连那些战船，也十分害怕暗流区。
“快，大家激活秘宝，抓紧时间进入。记住，要全力运转秘宝！”唐天道：“井豪大哥，你先进去，照看一下他们。”
井豪点点头，率先闯入暗流区。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脸犹豫。
“连这都怕，以后你们怎么报仇？”
唐天的冷哼，让三族弟子的眼睛刷地红了。
“老板你不用激我们！谁不进谁是孬种！”叶老二哼了声，一头扎了入进去。
其他弟子也纷纷进入。
当最后一名弟子闯进去，远处的海盗，闯入视野。
唐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言不发，钻入暗流区。

第六百六十五节 巫王海的祝福
钻进暗流区，唐天只觉视野一暗。
一个个光团笼罩的身影飘浮在眼前，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紧张，他们浑身的光团也并不是太稳定。但是不知为何，唐天有些想发笑。
“等你们的实力再强一点，可以到这里来修炼。”
唐天说了一句和眼前战局毫不相关的话。
小二从唐天体内飞出，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上次唐天来的时候，他正在修炼。暗流区的能量相当奇特，有点像虚空暗炎，但是更加驳杂。不过，这里对他而言，倒是一个不错的修炼之地。他抛出手中的狱海圣剑，狱海剑飞入乱流之中，如鱼得水，不时发出轰鸣。
井豪手中的圣血饮发出一声颤音，仿佛对狱海圣剑十分不屑。
三族弟子们睁大眼睛，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剑还会如此地通灵，简直就像活物一样。
受到嘲笑的狱海好似被激怒，轰地黑炎暴涨，墨汁般浓郁的虚空暗炎，化作一条条黑色的火龙，凶狠狰狞，围绕着狱海圣剑肆意飞舞。
狂暴的杀意席卷众人，三族弟子满脸骇然。
黑色圣血饮岂是甘于雌伏之辈？受到挑衅顿时暴怒，黑色剑身上“圣血饱饮方知味”一行血字红光暴涨，鲜艳欲滴，一股血腥味就充斥每一个角落，暗流区黑色能量乱流如同染上一层血色。
满脸骇然的三族弟子，此时个个脸白如纸。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凶悍绝伦的剑！而且，一出就是两把！
小二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井豪手中的圣血饮，他知道那把血剑很凶戾，但是没有到，它竟然能够压制狱海圣剑，而且还是进化之后的狱海剑。如果细看，便会发现狱海剑那几条飞舞的黑龙额头，都有一抹淡淡的七彩斑斓印记，那是噬魂焰。
这才配得上圣血饮这个凶残的剑名！
小二修剑，对于剑天生喜爱，虽然此剑的血味太重不合他的品性，但是一把剑能够进化到如此地步，它必然有着极其辉煌的过去。
不过，能量暗流的性质，和虚空暗炎非常接近，对于狱海剑来说，这是极佳的补品。小二心念一动，也许，狱海剑能够在这里第二次进化。
剑随心动，狱海剑那几条黑龙，蓦地张开嘴巴。
嘶！
危险而致命的能量暗流，疯狂地涌入黑龙嘴内，浓郁的黑色虚空暗炎立即壮大，变得更加幽暗，连剑身都仿佛被这团黑暗所吞噬。
遥远的虚空狱海，巫王海蓦地睁开眼，满脸震惊。
他身下由无边暗炎构成的狱海，陡然暴涨，轰，一道黑色的火柱从他身后，冲天而起。紧接着，又是一道粗壮的火柱，冲入头顶虚空。
狱海恍如沸腾。
自己的学生，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
巫王海一阵失神。
狱海剑借助的是虚空之中这片无边狱海之力，当年巫王海封圣时，取狱海暗炎为剑，赋予神禁，而他的灵魂需要镇守这片无边狱海，名为镇守，亦则有如禁锢。
十多年前，那人破开虚空，向他求一缕狱海剑意。
那可是个相当有趣的人，巫王海答应下来。
巫王海知道，那人并不止只问他求来剑意，因为那座暗无天日的宫殿内，封存着诸多圣剑意。那个沉默的少年，是一位极好的学生，巫王海十分喜爱，亦心怜其背负如此深重的使命和责任。他借助这一丝感应，倾囊相授。少年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进步神速。
有一位如此出色的学生，继承自己的衣钵，自己镇守这片狱海，才有价值。
可是……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喷涌冲天而起的暗炎，脚下沸腾的狱海，隐隐有失控的危险。
他的脸上却露出微笑。
你的成就，终于要突破我镇守的狱海吗？真是太好了！
一千五百年的光阴，一千五百年枯燥无聊的等候，终于迎来超越我的继承者。
我已等候太久，我已迫不及待。你有着无限的未来，身为你的老师，我很欣慰，我很荣幸，这是一名老师最由衷的喜悦。
我的学生，请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巫王海张开双臂，黑色长发如同群蛇乱舞，沸腾的狱海，更加疯狂。他身形急速坠落，如同一把剑，没入狱海之中。
狂暴的狱海，骤然平静。
狱海剑正在疯狂地汲取黑色的能量暗流，它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贪婪而疯狂地汲取周围的能量暗流。包裹着剑身的暗炎此时浓郁到极致，忽然，小二的目光暴涨，他紧紧盯着剑尖。
原本剑尖处的厚厚黑炎悄然凝固，就好似重新凝结成剑尖，但是转眼间，凝结的剑尖再次消失。
等等！
不对！
凝结的剑尖，依然在那，只是它已经变成透明，如空气一般透明，在这片能量暗流之中，几乎难以察觉。
一缕带着祝福的意念传来，小二身体一颤，这缕意念他极其熟悉，从小学剑的生涯，恍如走马灯似地在他眼前掠过。那些黑暗冰冷的日子，没有欢乐，只有令人窒息的苦修，这缕意念是那段日子唯一的一抹温暖。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狱海剑学得最好。
他从来没有和那缕意念对话过，他只是默默地感受着，聆听着。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那缕意念是圣剑狱海的剑意。
小二嘴皮颤动一下，他没有说话，片刻后，他生涩地轻声自语：“老师，谢谢。”
井豪注视着那把薄如蝉翼透明的狱海剑不断成形，手中的圣血饮在拼命地挣扎，灼烧着他的掌心，他无动于衷，浑然不觉。他眼中只有那把从黑炎中浴火新生的新剑，眼中尽是赞叹，他能感受到剑本身的意志经历这次洗炼，发生了惊人的蜕变。手中的圣血饮之所以如此躁动，就是因为它察觉到能够与它匹敌的剑出现。
完成进化的狱海剑，安静地飘浮在空中。
这片暗流区狂暴紊乱的能量暗流，一下子稳定下来，刚刚还仿佛狂风暴雨，此时已风平浪静。
众人浑身压力一松，但是没有人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把薄如蝉翼的狱海剑牢牢吸引。恍如实质的剑意，镇守着这片暗流区。
唐天看了一眼小二，没有出声。
狱海剑的进化，可谓如虎添翼，己方实力大涨，但是唐天却没有多少喜悦。他和小二心神相通，他能够感受到那缕意念，也同样能感受到小二的心情。
他想鬼爪了。
他摇了摇脑袋，把脑海中的杂念抛掉。他不自禁地握紧拳头，鬼爪，我不是小孩了，我已经是大人了，我有我的使命，我有我的责任了。
我要带着大家，赢下去！
鬼爪，我一定做得比你期望的更棒！
少年的心，坚决如铁。
唐天默不作声，悄然从暗流区里钻出来，朝入海口方向望去。
那里，战斗已经开始。
轰轰轰。
如同雨点般的攻击，轰在要塞的光罩上，光罩不断地颤动。步子非心中庆幸，对方只有一艘攻城船，破坏力有限，否则的话，今天就麻烦了。
不过，他也知道，哪怕没有攻城船，要塞被攻破，也是个时间的问题。三艘白银战舰，六艘白银级战船，这样豪华的配置，绝对不可能是海盗。
步子非甚至猜测对面敌方的主将，极有可能是自己的熟人。
不过，他很快便发现，宝光乡团的战斗力，比他预期的要更强。在森林剑堡经历了两场艰苦卓绝的守城战，宝光乡团的实力进步极大。
不仅仅是同步率这类纸面上的战斗力，还包括心理素质，步子非深知这种看不见的战斗力有多么重要。对方猛烈的炮火，没有让宝光乡团的士兵们有任何惊慌，他们甚至满脸轻松地相互调侃取笑。
而且兵大人对他们设计的最粗浅的战术，在惊人的同步率下，威力相当出色。
步子非立即敏锐地察觉到，宝光乡团同样能够对对方构成威胁。尤其是同步率，宝光乡团惊人的同步率，意味着他们可以汇集更多的士兵，给予威力惊人的一击。
发现这一点之后，步子非白银将领的出色素质，立即展现出来。
他先要求宝光乡团以五十人为单位合力攻击，这种程度的攻击，能够对战船构成威胁，却无法对战舰构成威胁。敌人的战船不得不后退，但是战船的射程远不如战舰，这就意味着，对方的战船使不上力，对方的威胁顿时锐减。
对方的主将显然不甘心，很快作出反应，三艘战舰为肉盾，护住六艘战船。
看着对方不断地压上，步子非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对方为了能够让战船的射程够得着要塞，那就必需让战舰靠近要塞。
要塞的能量罩在猛烈的攻击，岌岌可危，而要塞的反击也变得零星起来。
“他们的人手应该跑去维持能量罩，如果全力维持的话，他们还能坚持三分钟。”副官道。
“这是饮鸩止渴啊。”扶东窟轻笑，他满脸轻松，胜利就在眼前，只要把能量罩敲碎，那要塞对他们而言，就好似敞开大门。
忽然，乒地一声脆响，要塞的能量罩破碎。
扶东窟面色一僵，旋即脸色大变：“不好！”
步子非看了一眼时间，二十二分钟，不过，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其他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毅然，他看到周围完成同步，浑身笼罩光芒的士兵们，沉声道：“准备！”
乒！能量罩破碎！
“杀！”

第六百六十六节 唐天出手
一抹强光一闪而逝。
轰！
扶东窟只觉得刺目至极的强光充斥他的视野，眼前白茫茫一片。脚下的战舰剧烈地摇摆，几乎站不住稳，他仿佛置身于暴风雨之中。片刻后，那震撼人心的轰鸣，姗姗来迟，大家什么也听不见。
扶东窟脑海中一片空白，这不是他的怯懦，这是人类的本能。
大约数秒之后，他涣散的目光重新有了焦距，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距离他们大约两千米的另一艘战舰，完全被火焰笼罩，战士们想从战舰里冲出来，但是他们根本无法挣脱那可怕的火焰。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断裂音，让扶东窟头皮发麻，他亲眼看到这艘战舰在他面前从中折断，一分为二，化作两团巨大的火团。
扶东窟不是没有上过战场的菜鸟，但是眼前这般惨烈的一幕，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白银战舰！
像这样的中型白银战舰，防护力极其出色。和它同样出色的，是它的造价，配上武器，这艘中型白银战舰，起码需要两千亿云币。
两千亿在自己的眼前，烧成两个大火团，扶东窟完全傻了。
这样的损失，足够让他感到心在滴血。
埋伏！
对方有埋伏！
扶东窟一个激灵，猛地嘶声喊：“后退！全都后退！”
对方始终控制着攻击强度，迫使他们的战船后撤，用战舰来作肉盾。随后又故意减弱火力，给他们一种无力为继的假象，引诱他们的阵形不断压上。战舰的距离太近，近到根本无法闪避。整个计划，一环扣一环，哪怕从头再来一次，扶东窟猜测自己同样还会上当。
这是个阴谋。
扶东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情报是真的，那么对方这样的阴谋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对方的实力，完全占据下风，这样的阴谋并不能够让他们获取主动。
除非……
扶东窟心脏猛地一跳。
这会不会是一个局？对方故意把商洲空虚的消息泄露出来？还是从光海浮桥就是假消息？无数念头在扶东窟脑海中闪过，越想越是恐惧。狡诈者必多疑，本来他觉得十拿九稳，如今他的信心却不由有些动摇，他决定后撤先看看情况。
他们足足后撤了六十里。
对方的战舰越来越近，唐天愈发冷静。步子非刚才那一下，把他也吓一跳，但是很快，他对步子非不由刮目相看，那个娘娘腔也还是有点水平啊。没有一味地依赖要塞的防御来拖时间，居然还能够干掉对方一艘战舰，这样的战绩便是唐天，也觉得佩服。
看到海盗如同受惊的鸟群，仓皇而后退，唐天心中更喜。
这些战舰就像送上门来一般，倒是省了不少路，摸到舰队身后，唐天朝其他人打了个手势。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握着一件秘宝，但是没有激活。
“开始！”
唐天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激活手中的秘宝。
一个个光团迅速亮起，这些沉睡的秘宝被唤醒，源于天路的武魂，感受到周围浓郁的能量，不由本能地欢呼雀跃。
它们贪婪地汲取着能量。
周围的能量，疯狂地朝他们涌来，这里是能量海，最不缺的就是能量。每一个秘宝，就像一个漩涡。唐天这次也下了血本，三族弟子们手上的秘宝，清一色全都是白银秘宝。
但是它们却受到持有者的压制。
不甘被压制的秘宝蠢蠢欲动，在众人手中拼命挣扎。七百多件白银秘宝同时挣扎，产生的动静不算大，但也不小。双方的距离太近，立即被对方察觉。
“他们在我们后面！”
属下的尖叫声中，扶东窟已经冲到窗边。
战舰外，人影憧憧，每个人手中，隐隐可见一个小小的光团。
不好！埋伏！
扶东窟脸色大变，声音都变调：“离开这里！”
就在此时，战舰外隐约传来一声高喊：“扔！”
唐天的命令，让所有人都蒙大赦，手上的秘宝就像烧红的烙铁一般，把它们朝面前的舰队扔去。然后每个人都毫不犹豫转身就跑，那般利落，就像身后有一只疯狗在追他们，完全不顾忌任何形象、姿势，狼狈不堪，只唯恐怕了半点。
光团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双方的距离太近，近到战舰根本无法闪躲。
那些家伙手中巴掌大小的光团，一扔出去便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半空中便有脸盆大小。光团的颜色各异，它们的边缘，是漩涡状的光毫。它们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大！
强烈的危险感笼罩着扶东窟，他的眼中尽是恐惧，他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一个底下插满刀锋的陷阱。
附近区域的能量，全都随着这些光团涌动。
失去压制的秘宝，更加疯狂地从周围汲取能量，空中出现一道道耀眼炽亮的光痕，就像流星划过一般，这是能量束高速之下摩擦形成的光痕。很快，光痕越来越多，有如雨点一般，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向那些秘宝。
“离开这里！”扶东窟怒吼，他的眼睛通红，就像穷途末路的赌徒。
“战舰被吸住了！”属下的声音充满惊惶和绝望。
唐天他们激活秘宝之后，便始终在全力压制这些秘宝。而在失去压制之后，白银秘宝终于可以畅通无阻地从周围汲取能量。源源不断的能量，让这些秘宝内的武魂以惊人速度成长。不断强大的武魂，产生的吸力也变得更强大。
七百多件白银秘宝同时产生的吸力，让整个方圆百里的能量，全都被扯动。就唐天他们之前藏身的那片暗流区，也没有逃过。黑色的能量乱流带，就像一块黑色的绸布，被吸入这片光团之中。
扶东窟的舰队，几乎位于这个漩涡的正中心，如何逃离得了？
唐天他们根本顾不得转头回看，他们拼命地逃，尽可能地远离那些光团。他们知道这些光团的吸力会有多么恐怖，当时他们可是把整个洲南的能量，全都抽取一空。
这里是能量海，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浓郁黏稠有如实质的能量。
跑！
拼命地跑！
每个人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身后传来的可怕吸力，带动他们周围的能量。他们就像逆流而上的鱼，每一步都艰难无比，速度奇缓。
身边响起一声闷哼，唐天转过脸，却见一名弟子控制不住身形，眼看就要被冲走，唐天身形一闪，冲到此人身边，抓住他的衣领，低喝道：“打起精神！”
说罢手一抖，便把手中的这名弟子朝前方扔去。如果在平时，以唐天的力气，完全可以把这名弟子扔出百丈开外，但是这次只扔出去十丈。
越来越多的弟子，露出疲态，唐天愈发焦急。身后传来的吸力依然惊人，如果不冲出这片区域，他们会重新被卷入那片漩涡之中。
“到我后面！”
唐天怒吼一声，冲到队伍前方，迎着前方的激流，他猛地一拳轰去。
轰！
激流乱飞，面前顿时为之一空，唐天一个跨步上前，在激流合拢之前，又是一拳轰出！
轰轰轰！
唐天就像推土机一般，突突突前进。
他身后的弟子只觉压力一轻，个个精神振奋。
忽然，一个小脑袋从唐天的衣服里钻了出来，赫然是芽芽，它两眼放光，这不就是自己最擅长的突突突吗？它嗷呜一声，从唐天怀里跳了出来，半空中屁股后面的小旗飘扬，它挥舞着一双小拳头，突突突。它个头虽然小，但是拳头却是极硬，攻击频率奇快，竟然也能敲开一条通道，转眼间，它身后也跟着一批人。
幼稚！小二冷冷瞥了一眼兴奋得嗷嗷直叫的芽芽，面无表情如同鬼魅出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透明的狱海剑，一剑刺出。
一个伞形光罩从他的剑尖张开，大熊星辰伞！
光伞面上星辰流转，浮起一层薄薄光雾，小二神情镇定，他的狱海剑完成进化，如今威力更强，哪怕面对如此激流，他亦游刃有余。
附近的弟子连忙跟在小二身后。
井豪微微一笑，扬起手中的圣血饮，一剑朝面前的激流劈去，嘶，面前的能量激流倏地分开，他身后的几名弟子只觉压力一轻。眼看分开的激流又要合拢，井豪又是一剑。
一剑接一剑，井豪挥洒手中的圣血饮，犹如闲庭信步，他身后汇集了一群人。
有唐天他们在前面顶着，前进的速度变快了许多。但是不到五十里的距离，前进了足足前进了十分钟。这十分钟，对他们而言，恍如隔世。倘若在平时，五十里的距离，对他们而言不过一瞬间。
身后的吸力变得微弱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脱险了。
很多人没有半点形象地一屁股坐下，那些还有些余力的弟子，也扶着膝盖，喘着粗气。
“噢，天呐！快看！”
一声惊呼，不由引起大家的注意，大家下意识抬头望去，许多人不自禁地抱头，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第六百六十七节 做朋友还是做敌人？
七百多件秘宝，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色彩斑斓，五颜六色，就像被搅乱的颜料，越往中心的位置亮度越高，漩涡的正中心炽亮得令人无法直视，连里面的秘宝都已经看不清楚。
斑斓的漩涡中，一支舰队正在拼命逃命，但是他们就像被网住的乌龟，艰难无比。更可怖的是，战舰的能量罩，在雨点般能量束的冲击下，也开始支撑不住。高速的能量束威力比起箭矢更加强大，在如此密集的攒射下，无物可幸免。
轰轰轰！
首先爆炸的是六艘战船，它们化作六团火团，耀眼的火光只存在一瞬间，便连同破碎的船体，被吸入那个庞大的漩涡之中。
剩下的两艘战舰，也岌岌可危。
唐天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他想过这个办法也许可行，却没有想到威力竟然如此惊人。他是受到洲南在黑箭战舰上大家激活秘宝的启发，那次的场面让他印象深刻。他觉得在能量海，效果肯定更好，但是没有想到，好得有点过头了。
如果不是今天小心，大家都要栽在这里。
唐天心有余悸。
他低估了这一招的威力，刚才如果不是他们逃得快，不是有他们几个，其他人估计要全都交待在这里。
漩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而在漩涡中挣扎的战舰，越来越迟缓，光罩乒地破碎，轰，战舰爆炸成一团火团，紧接着笼罩在火团的战般残骸，被卷入漩涡的中心那片耀眼雪白之中。
步子非呆呆地看着远处那个巨大的能量漩涡，他手足冰冷，面色苍白。
在如此恐怖的力量面前，如此强大的战舰，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他们连挣脱吸力都做不到。步子非受到极强烈的冲击，他精神恍惚。他见过能量漩涡，比这更大的能量漩涡他也见过不知凡几，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种非人的力量会被运用在战争之中。
一整支战舰，三艘白银级的中型战舰，六艘白银战船，这样豪华强大的配置，竟然全军覆灭，甚至连反击都没有。莫名的，步子非有些伤感，他知道打造一支这样的舰队，需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需要多少时间。可是，眨眼间，飞灰烟灭，就好似凭空被抹去。
近万亿的云币，一个完整的精锐兵团，这样的打击，对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伤筋动骨。
没有对抗，没有激战，这是一次完美的偷袭。
刚才那是什么？
大老板他们刚才丢出去的是什么？
步子非一个激灵，面色陡然浮现一抹亢奋的绯红，心中激动无比。如此恐怖的力量，很有可能改变战争的模式，对于一位有见识的将领来说，其中蕴含太多非同寻常的内容。
大老板手上，竟然掌握如此强大的武器！
步子非深吸一口气，他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远处的黑暗之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窥伺。他相信这一战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南域，不，甚至传遍整个圣域。
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没有人会敢轻易来挑衅。也就是说，暂时他们安全了。
步子非心中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那到底是什么？
“什么？能量漩涡？一整支战舰全灭？开什么玩笑！”
各洲的统治者，收到探哨的报告，第一反应是不信。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谁能够利用能量漩涡，能量漩涡里面所蕴含的法则，也不是什么高级法则。想要毁灭一支拥有三艘中型白银战舰的舰队，那能量漩涡需要多大？
但是战斗的影像传到他们手上，所有人都缄默不语。
最直接的反映是，兵忽然发现，光海浮桥附近的海盗数量锐减。而原本保持沉默的南域各洲，纷纷派出代表前往商洲，答应结盟。
每一洲的代表，通过商洲的入海口，都会在那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前驻足打量。见到实物，远比影像要更加震撼人心，尤其想到如此庞大的能量漩涡，竟然是由人力而成，众人心中都直冒寒气。
兵急匆匆从光海浮桥赶回来，看到这个能量漩涡，嘴角抽动，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败家子！”
兵黑着脸，自打唐天去了一趟白沙洲，别的没学到，用钱来砸人，却是无师自通。七百件白银秘宝，哪怕在天路，也价值不菲。倘若放在圣域出售，它的价格哪怕不如那支舰队，也绝对便宜不了多少。
兵沿着光海浮桥艰难推进，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可是唐天呢，完全是用秘宝把对方淹死的，那个二货轻松自如一派云淡风轻，自己累得像狗一样。兵本来心里做好了苦战的准备，如临大敌，鼓舞士气，结果他连夜匆匆赶回来谈判。
没错，就是谈判！那些家伙竟然被唐天这个二货给吓到了，真是软骨头。
兵觉得自己憋足了劲，准备大干一场，然后别人告诉他，游戏已经结束。这种感觉，简直憋屈无比。
黑着脸的兵，看向其他的代表的目光自然就和友好扯不上半点关系。
“查出来了，是东歧洲！”理查德一脸兴奋，他如今已经升任情报头子，他愈发卖力，“扶东窟统率的兵团不知所踪，对外宣传是远行拉练，正好是三艘中型白银战舰，六艘白银战船。嘿，没想到竟然是东歧狐，栽在大老板手上，也不冤。”
理查德当然兴奋，东歧狐扶东窟可是一方名将，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绩。他是唐天招揽而来，对唐天那是打心里佩服，反而觉得扶东窟败在唐天手上，也不算辱没他。
“哈哈哈哈，那是，被我打败，可是他的荣幸！”唐天得意洋洋，就差鼻孔朝天。
兵神情淡淡，扶东窟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说过。对于所谓的名将，他从来都是一点都不感冒。反而理查德的神情落在他眼中，心中鄙视无比，哼，这家伙就是个马屁精。
不过，东歧洲……
兵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的笑意也带着几分冷意。
森林剑堡大厅。
“你们不能这么干！”东歧洲的代表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他满脸愤怒。
其他洲的代表个个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眼下的局面，他们乐见其成。光海浮桥就是一个大蛋糕，分的人越少，那每个人所得的份额自然就更多。所以当兵拒绝东歧洲的加入时，几乎所有人都投了赞成。
唐天懒得理会，进攻商洲还想分一杯羹，这天下哪有这么好事？兵在一旁，旁若无人地抽着自己的烟。不管是唐天还是兵，都不是以德报怨的人，大伙讲究的是仇不过夜。
“你们会后悔的！”东歧洲的代表恨声道：“没有人可以忽视我们东歧洲的存在！”
他下定决心，等回去之后，一定设法阻止商洲的这次联盟。
忽然，一名属下跌跌撞撞闯了进来，他的脸色煞白，满脸惊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这位使团代表顿时觉得面上无光，沉喝道：“谁让你进来的？”
“大人，不好了……”属下的话带着颤音。
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只有兵神情淡然，悠然地抽着烟。
周围人戏谑的表情，让这位使团代表更加勃然大怒，啪，给了这名属下一耳光，破口大骂：“天塌下来了吗？慌什么慌？给我回去反省！”
“大人……”属下浑然不顾脸上的掌印，颤声道，“海盗……有海盗，完了，东歧完了，歧王宫被烧了……”
轰，整个大厅炸开了，所有代表全都一下子站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骇然之……
歧王宫，是东歧洲主的王宫，它被烧了，就那意味着东歧洲……毁灭！
东歧洲代表只觉得脑袋嗡地挨了一拳，天旋地转，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他霍地转身，手指颤抖地指着唐天，惨笑道：“你你……好狠……”
唐天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动怒，淡淡道：“你做得了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大厅骤然安静下来，各洲使团望向唐天的目光充满惊骇。
就连东歧洲代表也没有想到，唐天竟然会一口承认。但是这赤裸裸的无视，更让他觉得胸口发堵，哇，喷出一口鲜血。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破大厅的寂静，兵听到唐天这句话，一口烟给吓得吞了下去，呛得直咳嗽。他一边咳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这个白痴，这种事怎么可以承认？早知道就不让这个白痴开口……
打听清楚了是东歧洲，兵就派出石森，打算如法炮制伪装成海盗，给东歧洲来个狠的。哪知道唐天更狠，一听兵伪装海盗的打算，二话不说，找来真海盗。通过索比联络上廉柏君，用一百件黑金战舰武器的代价收买了黑沙海盗。
兵终于见识到唐土豪是怎么打仗的了。
失去了扶东窟的东歧洲正是最孱弱的时候，哪里是老辣狡猾的廉柏君和石森统率的幽洲鬼骑的对手？东歧洲的兵团很快就溃不成军，廉柏君和石森轻松找到东歧洲的破绽，杀至歧王宫。
其实这样的战果同样超出唐天的预期，但是他可不会有半点愧疚之心。
但是此时，所有人都一脸惊恐地看着唐天，他们就像看到地狱中的魔鬼一般。
唐天才懒得理会，东歧洲在他的概念中，已经划为敌人。对付敌人，当然是不择手段！有些不耐烦的唐天不想绕弯子了，他腾地站了起来，环视四周，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杀气。
“朋友就一起吃肉，敌人就不死不休，各位，做朋友还是做敌人？”

第六百六十八节 山之霜
螺丝专注地摆弄着面前的零件，就像一个孩子得到他心爱的玩具，连头都不曾抬起片刻。他不眠不休，沉迷于这些废品之中，好在他是魂将。
赛雷离开之前，叮嘱过大家，不要打扰他。但是血脉实验室的老人们，还是有点担心，他们每天都会轮流关注螺丝。费老头喝着茶，看着埋头零件之中的螺丝，有些怔然。从年龄上来说，螺丝是万年前的魂将，他的年龄比整个血脉实验室大家的年龄加起来都要大。但是看着如同孩子一般的螺丝，这些老人却有些难过愧疚，没有把螺丝彻底治好。
真是个单纯得过份的魂将。
费老头看了一眼时间，到时间了。
果然，远处的螺丝放下手上的还未成形的东西，他走到训练场旁。每天的这个时候，螺丝都会放下机关零件，走到训练场旁，观看机关武者们的训练。
默默注视训练场上来回冲刺的机关魂甲，犁翻的泥土、激烈的碰撞、满场飞奔追逐，眼前的画面，熟悉而陌生，螺丝有些出神。
没有人知道，每天这个时候，类似的画面总会在他脑海中浮现。
难道以前自己也经常看到这样的场面？
他有些茫然，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在训练场上。训练场上正在进行的是一对一的实战，23号士兵又输了，他的右肋出现破绽，被对手抓住，遭到重击而败北。
脑海中再次闪现似曾相识的画面，模糊的画面和眼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23号不应该输，虽然23号已经连续输了二十二场，离他的号码只差了一次。
忽然，他走进训练场。
费老头瞪大眼睛，送到嘴边的杯子停住，一动不动。这是螺丝这些天来，做出的第一个新举动。
训练场上正在督训的端木连忙让训练的士兵们停了下来，士兵们惊讶地看着闯入训练场的螺丝。没有人呵斥螺丝，他们都认得这名残缺的魂将，但是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螺丝想做什么。
螺丝走到23号面前：“想赢吗？”
训练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螺丝的举动惊得呆住。
23号呆呆地看着居高临下的螺丝，下意识回答：“想。”
“带上你的机关武甲，跟我来。”
螺丝丢下这句话，转身便朝那座废弃的机关零件小山走去。
还是端木反应更快，连忙喝道：“还不快去！”
23号如梦初醒，连忙爬了起来，朝螺丝追去。端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这样的福缘可遇不可求。但他很快摆正心态，有着“兵器架”之称的端木，如今早已经成为三魂城的首席教官，他负责传授士兵们各种武技，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一名残缺的魂将，身后一架机关魂甲，轰隆轰隆踩着地面，一路跟随。
机关大师赛雷回乡省亲的消息像风一般传遍整个金牛座。
金牛座这些年日益没落，已经多年没有什么英雄人物出现，那些曾经被看好的天之骄子们，或不知去向，或沉迷于纸醉金迷而不为人知。
身为黄道十二宫之一，金牛座曾经的显赫，就有如那座金壁辉煌的金牛宫，平日里依然喧嚣热闹，但殿内墙壁角落金箔已悄然侵蚀剥落，斑驳的裂纹和布满灰尘的蛛网随处可见。
在前些年，赛雷这个名字对于金牛座还很陌生。直到近些年，由于大熊座的强势，被誉为“当代第一机关大师”的赛雷，也声名远播。而随之，赛雷出生于金牛座的内幕，也被炒得沸沸扬扬，更是让赛雷在金牛座的声望剧增。
金牛座派出规模庞大的迎接团队，由王子布拉德亲自带队，前往金牛座边境星门迎接。
这样的待遇和规格，在金牛座的历史上从未有过，自然招来许多非议。
“我实在想不明白，表哥，为了一个女人，摆这么大的阵仗？”奥斯汀打着哈欠，他是亲王之子，从小和布拉德一起长大，两人情同手足，说话自然也随便许多，嘴里嘟囔着，“希望是个美女，要不然就亏大了。”
布拉德笑道：“这你不用担心，赛雷可是个公认的大美女。”
不同于奥斯汀的俊美，布拉德更加敦实稳重，“小蛮王”布拉德可以算得上这些年来金牛座唯一的安慰。虽然没有唐天、司马笑这些人那么光彩夺目，但是他稳重的作风还是为他赢得一片赞誉之声。
奥斯汀嗤笑一声：“指望伊凡家族生出美女？如果伊凡家的女人，有他们家侍女一半漂亮，伊凡家的门槛早就被踩断了。”
布拉德笑了笑，也不否认。
“王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奥斯汀忽然有些好奇：“这可是结结实实在伊凡家打了一耳光啊，伊凡家那个老流氓能忍气吞声？”
“道顿可比我们狠得多。”布拉德敛起脸上的笑容，沉声道：“荷西那个废物，被他撤去所有职务，丢到乡下。楚茜夫人被查出来当年毒害赛雷母亲，后来又查出来，据说闻江、张明赫偷袭三魂城，也和她有关。楚家和光明武会一直走得很近，楚茜夫人已经被关押。楚家就这事，找上伊凡家，结果直接被道顿这个老流氓轰了出来，两家差点火拼。”
“这么狠！”奥斯汀倒抽一口冷气，忽然想到一件事，眼睛一下子瞪，“荷西以前是伊凡家的继承人，现在他被发配了，也没听说他换谁啊？难道……那个老流氓，不会想让赛雷接他的班吧！”
“连你都可以想到，我觉得那个老流氓一定能想到。”布拉德淡淡道。
“疯了，都疯了！”奥斯汀喃喃自语，“我就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你们都凑过去。不就是一个大熊座么？光明武会又没输！”
布拉德知道自己的这位表弟对光明武会颇有好感，也不反驳，只是笑道：“两面下注，总好过一面下注。”
奥斯汀哼道：“光明武会统治天路几百年，根基之深厚，可不是大熊座这样的小星座可比。”
“大熊座如果是小星座，我们金牛座算什么？”布拉德淡淡道。
奥斯汀一窒。大熊座如今实力衰弱，人所共知，星座内矛盾也日益突出。这些年来，世家弟子没有出现什么像样的人才，偏偏他们占据绝大多数资源，那些普通人之中的天才，往往远走他乡，进入那些新兴星座之中。
一旁的其他人，可不敢掺和在这种话题里，但他们在心中反复咀嚼布拉德王子话里的意思。
“来了！”
有人低呼，前方的星门，亮起幽幽光芒。
一支银色的机关腿，从星门里伸出，紧接着一架机关魂甲从里面走出来。金牛座的这些权贵们不由露出好奇之色，眼前的这架机关魂甲样式是和市面上出售的机关魂甲截然不同。很显然，这是大熊座专门为了其下所属兵团配置的机关魂甲，外面根本买不到。
比起一般机关魂甲普遍四五米的高度，眼前的这架机关魂甲要瘦小得多，它们的高度大约在两米左右，相当于一些个头稍高的人。它们看不到那笨重粗大的机关零件，紧紧包裹身体，像流水一样流畅优美的弧线，一点都不臃肿厚实，反而更像一具银色铠甲。后背半透明的羽翼，异常空灵。令人惊异的是，这些看似纤细优美的机关魂甲，似乎非常沉重，每一步都发出巨大的轰隆声。
这一定就是大熊座最新机关魂甲，【山之霜】！
人群中不少人拼命想把所有细节都记下来，山之霜的消息早就流传出来，据说这是赛雷巅峰之作。今天能亲眼目睹，大家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且比起其他星座，新崛起的大熊座更加神秘，他们没有半点预兆横空出世，金牛座上下对大熊座充满了好奇。
一名名身披银甲士兵，从星门内走出，如同流水一般。
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喧哗，只有机关武甲的轰隆轰隆。
阿伦从星门里走出来，看到围在前方的人群，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对方的距离太近，这样的距离，很容易发生意外。为了这次的任务，他们这些家伙可是打破了头。最终还是阿伦和陈子霖这对黄金搭档胜出，获得保护大姐头随行的光荣任务。
阿伦可绝对不想出半点意外，他控制着机关魂甲，轰隆轰隆走向人群。
奥斯汀虽然心中腹诽不已，但是脸上还是强装笑容迎上去，还没等他开口，对面迎面走来的那名武者沉声：“所有人，后退二十丈！”
奥斯汀的笑容僵在脸上，金牛座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所有人，后退二十丈！”
一片死寂中，阿伦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干脆利落，场清晰可闻。
没有人动，阿伦眯起眼睛，一缕杀机，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锵！他抽出背上的银色阔剑。
锵！他身后的士兵，全都抽出背上的银色阔剑。
“所有人，后退二十丈。”
阿伦一字一顿，杀机四溢，笼罩全场。

第六百六十九节 布拉德的叹息
耀眼的银色阔剑，寒光凛冽。
奥斯汀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面前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士兵，森冷的杀机，笼罩包裹着他，那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寒冷的冰雪，皮肤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格格格。
牙齿颤抖的声音，从奥斯汀嘴里发出，他的面容扭曲惊骇。
布拉德心中轻叹一声，在自己的地盘，被对方如此剑指，而己方的表现还如此拙劣，金牛座真的堕落了。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对方战阵中，来回扫视。
那些士兵之中隐藏着一位特殊人物，那才是对方真正的核心。
不显山不露水，却梳理着这支兵团的气机，如此澎湃的杀意凝成一团毫无破绽，高手！
布拉德心中震撼无比，眼前山霜兵团他从来没听说过，想必是大熊座新成立的兵团，竟然有如此高手！为首那人，浑身自然而然透出勇悍和睥睨的气势，应该是这支山霜兵团的首领，而那位隐藏在人群之中，应该是他的副将。
看似平淡无波的梳理，布拉德却深知这其中的难度。一点点的合理，不断地叠加，优势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拉大，这样的敌人，是最为恐怖。这类副将可遇不可求，他们就发一个放大镜，能够把主将的勇悍，完全地发挥出来。
一支外面没有半点声名的兵团，竟然有如此豪华的配置，大熊座的人才，已经泛滥到这地步么？
布拉德心中不是滋味，但脸上却依然带着微笑，他举起手臂示意自己无敌意，缓缓上前，来到奥斯汀身边。他抓起奥斯汀，手中的奥斯汀浑身颤抖哆嗦，布拉德心中更是悲凉，他扬声道：“全体后退！”
如梦初醒的迎接队伍，这才仓皇后退。这些人的队形狼狈不堪，就像一群游兵散勇。布拉德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那支仿佛钉在地上，森严得像剑林的兵团，他脸上有些发烧，差距太大。
他不自主地联想起光明武会的兵团，同样是天路最强大的兵团之一，光明武会兵团同样严整，但是不同的，光明武会的兵团有一股高高在上的骄横之气，而面前的山霜兵团，却是透着一股搏杀的狠劲。
一者如武技娴熟的贵族，一者如搏命凶狠的亡命之徒。
谁更强大？布拉德心中难以确定，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金牛座的兵团已经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气质。
轰隆，轰隆。
一道道银色身影，几个小队如闪电般穿插前进，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化恍如水银泻地，在令人压抑几乎凝固的空气和那地动山摇中完成。
完成戒备。
阿伦头盔后面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无论对方从哪个方向扑来，他们都能完全阻击。虽然阿伦也知道，没有人敢，但是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出现那样的错误。
出身豺狼座，从小贫寒，出人意料地进入天武狼院，但是他从来没有半点自满，他无比珍惜自己当下的生活，这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生活。
阿伦是天武狼院的天才少年之中，最具大将风范，虽然平时脾气温和沉静，但是战斗起来，却是骁勇凶悍。配以沉默寡言却头脑机智的陈子霖，两人这段时间在大熊座内部的比拼中，可谓出尽了风头。
唐丑这才放心地把任务交给他们，也有磨砺之意。
阿伦转身朝后点头示意，表示已经安全。
星门再次变得明亮，从震撼中摆脱的布拉德，也情不自禁望向星门，他心中充满好奇。赛雷的名字，在金牛座早就家喻户晓，布拉德知道得更多，他甚至见过赛雷的影像，知道赛雷是个大美人。
就在人们以为，赛雷就要出来的时候，率先出来的，却是几名神色冷漠的家伙。
这几人一出场，如有实质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众人心中无不大震，纷纷低下头颅，脸上露出恭敬之色。
圣者！
这几人竟然全都是圣者！
大熊座的圣部早已经名震天下，它所拥有的圣者数量，已经超过狮子座，仅次于光明武会的圣殿。只不过由于大熊圣部的圣者大多是一些自由圣者，实力普遍不高，所以它的战斗力，排在狮子座之后，是当今公认的第三。
但是自由圣者也是圣者！
圣者所独有的压迫感，立即笼罩全场。如果说，山霜兵团的实力令人震撼的话，那么圣者的实力，却令人信服。
足足八位圣者随行，如此庞大的阵容，完全可以震慑宵小。
唐丑深知赛雷对大熊座的重要性，其实他心中是不赞同赛雷回金牛座。在他看来，金牛座虽然同样为黄道十二宫，但是他们的实力，已经无法与大熊座抗衡，还不如直接推平，不用冒这个犯。
但既然这是唐天的决定，唐丑还是努力完成。
布拉德脸上已经没有笑意，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早就知道大熊座的强大，但是亲眼目睹，他还是被大熊展现出来的惊人实力吓倒了。
不是说是自由圣者吗？这八人流露出的气势，怎么比金牛宫内宫中隐居的那几位老家伙，更加惊人？
布拉德惊疑不定。
忽然，一抹亮色闯入他的视野，他不禁望去。
黑色的晚礼服，像一朵盛开的黑幽昙，完美无瑕的轮廓，尖尖的下巴让这张脸庞看上去如此精致美丽。明亮鲜红的唇，吹弹可破的肌肤，火红的波浪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和随意。长长的睫毛下，那双冰蓝如海的眼睛，是如此迷人，却又透着难以亲近的清冷。左眼下的三颗泪痣，给这份清冷凭增几分妩媚和性感。
布拉德呆呆地看着赛雷，真人比起影像，实在漂亮太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忘记了流淌。
在场所有人都呆住，大家都听说过赛雷的美貌，但是亲眼目睹，受到的冲击更加强烈。连奥斯汀都忘了恐惧，他张大嘴巴，一脸痴傻模样地看着赛雷，嘴角还流着口水。
赛雷看也没看这些人，款款而行，声音清冷有如冰山上叮咚的冷泉：“厢车准备好了吗？”
高跟鞋穿得脚得真疼，赛雷在心里破口大骂。
唐天那个混蛋，不会是故意的吧？越想越觉得可能，她看向布拉德这些人的目光就更加不善了。自己还有那么多的实验没做，却还要跑到金牛座来浪费生命……
该死的唐天！
想起唐天那个把机关实验室预算和自己睡眠挂钩的方案，赛雷就恨得牙痒痒。
“美丽的赛雷大师！”布拉德上前行礼，恭敬道，“布拉德奉王上之命，迎接大师驾临，厢车已经准备好，听从您的吩咐。”
他的身后，金光闪闪的金牛王车，安静地等候。
赛雷没理他，转而问阿伦：“小阿伦，车呢？”
小阿伦……
饶是阿伦这样的硬汉，被当众喊“小阿伦”，他的脸刷地一下红了，暗呼倒霉之余，却又无可奈何。大姐头可千万不能得罪，这早已经成为所有兵团最统一的公识。大家对于赛雷可是畏之如虎，大姐头的蛮不讲理和霸道，谁要敢招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阿伦都有些奇怪，金牛座有多想不开，去招惹大姐头。
“已经准备好。”阿伦不敢有半点犹豫。
一辆朴实无华银色厢车，这是一款常用的战斗厢车，主要用来的运输士兵和物资。可不是每支兵团都有水瓶武者，除非有水瓶武者，银宝瓶之类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否则的话，厢车这样的运输工具，始终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大熊座一直在招收水瓶武者，但是应者寥寥。水瓶座商业氛围浓厚，水瓶武者也普遍相当富裕，大熊座的那些诱人的待遇，他们自然不屑一顾。
看到阿伦他们准备的厢车，奥斯汀等人不由流露出鄙视的目光。
真是一群土包子！
在金碧辉煌的金牛王车面前，那辆战斗厢车实在穷酸不堪。他们许多人更是心中傲然，果然只是一群暴发户，在他们这些历史悠久的世家们面前，无所遁形。
就在这些人得意洋洋的目光中，赛雷却是毫不犹豫登上战斗厢车。
砰！
当车门关闭，布拉德他们才如梦初醒，个个脸上如同扇了一耳光，满脸愕然和不能置信。
这女人疯了吗？
“太失礼了！简直太失礼了！”
“她眼中完全没有我们？难道她觉得在我们金牛座面前，她还有什么可以自傲的地方吗？”
“我们迎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粗鲁、没有礼貌、做作的女人……”
“她以为她是谁？”
……
耳边的咒骂让布拉德更加心烦意乱，他怒喝一声：“闭嘴！”
所有的杂音戛然而止，人们不由看着布拉德，在他们看来，王子殿下一定是被刚才赛雷的举动激怒了。
布拉德深吸一口气，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早就知道这次任务不好应付，赛雷和伊凡家的恩怨摆在那，想来她对金牛座的感观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是在他看来，金牛座到底是老牌豪门，对于大熊座来说，同样非常重要。如果真的把金牛座得罪死了，大熊座就是凭空树一劲敌，布拉德相信以赛雷不会看不到这点，她一定会以大局为重，不会做得太过份。
可是……
此时他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断是不是哪里出错了，赛雷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赛雷没有半点给他们留脸面的意思，完全视他们如空气。
这不合理。
布拉德告诫自己这可能是赛雷故意为之，但不知道为何，胸口却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他的目光，盯着那辆朴素的厢车。
片刻之后，方明白过来。
金牛座就像那辆豪华的金牛王车，外表华丽却已腐朽，而大熊座就像那辆战斗厢车外表寒酸却透朝气和奋发。

第六百七十节 土豪的思维你不懂
南域最近热闹非凡，但若论当下最热门的消息，无疑是南盟的成立。
南域一直以来都是群雄并立，每天都会有什么新组织出现，人们早就屡见不鲜。但是这次，南盟的成立，就像往南域扔下一颗重磅炸弹，吸引了整个南域的目光。
看看南盟成员的名单，就知道它的份量。
白沙洲、明洲、元洲、里海洲，光这四个名字，就足以令南域为之震动，因为这四洲全都是南域排名前二十的洲。除此之外，还有白家这样的绵延数万年的豪门大族，还有徐记这个圣域前五的武器商，如何不令人侧目？虹洲由于所处位置的关系拉入南盟，但是其本身的实力，亦不可小觑。
但是，南盟的主导者，却不是这些一方霸主，而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商洲。
对圣域来说，这个名字太陌生，绝大多数人甚至是第一次听到。而那些有所了解的人，更是惊讶，因为他们知道商洲是何等的偏僻贫瘠和狭小。
可是，当事情一点点被披露时，人们才惊讶地发现，“弱小的”商洲竟然真的一手主导了整个事件。
繁星洲为修复光海浮桥征召民夫与商洲产生摩擦，双方随即爆发战争。令人惊讶的是，排名前十的繁星洲，竟然连续两次兵败商洲之手，这也直接让繁星洲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随后繁星洲的被肢解，光海浮桥拱手让给商洲，而商洲出人意料地把光海浮桥拿出来，充当南盟的利益纽带。
商洲结盟的计划遭受冷遇，而听到风声的东歧洲，悄然派出兵团伪装成海盗，偷袭后防虚弱的商洲。然而商洲再度上演奇迹，东歧狐扶东窟兵败身亡，庞大舰队全军覆灭。
一种神秘而威力强大的新武器浮出水面。
随后东歧洲遭到海盗的洗掠，东歧王宫沦陷，从此东歧洲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商洲狠辣的手段震惊观望的几洲，南盟才顺利组建完成。
神秘的商洲横空出世，来历无人知晓，但是南盟这个庞然大物，却让南域其他洲，立即感受到刻骨的寒意。
南盟附近各洲，纷纷请求加入南盟，短短的一周时间，南盟的成员从八个，直接跃到三十二洲。
如此凶猛的势头，让整个南域为之噤声。
如今的商洲，随着南盟的成立，愈发繁华，刚刚拓宽的入海口不得不再次进行拓宽。好在随着南盟的膨胀，人力的问题迎刃而解，各项工程大大加快。
每艘路过的舰船上，乘客们都会好像地看着那个巨大的漩涡光团，脸上都不由浮现敬畏之色。一支白银舰队，就葬送在这个光团之中，里面包括名将扶东窟，这足够成为传奇，被人传诵。
人的力量，竟然会达到如此地步！
商洲入海口的这个漩涡，彰显着商洲的赫赫战功。
※※※
兵找到唐天，这个二货正蹲在光团旁。
“里面有东西在成形，我能感觉到。”唐天神情很认真。
兵没有怀疑，唐天的直觉之敏锐，无人能出其右，这一点早已经验证了无数次。
兵问：“什么东西？”
“不知道。”唐天摇头，但是眉宇间还有些兴奋，“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东西！”
兵摇摇头，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在他看来，这个漩涡光团就像一块战碑，树立在这，比什么宝贝都能够震慑人心。他来找唐天，是另有其事。他的眸子深处，带着一丝忧虑：“我们的动作太快了。”
唐天愣了一下，抬起头：“快不好吗？”
“欲速则不达。”兵道。
“现在已经达了。”唐天很少在兵脸上看到这样忧虑的模样，他直接问，“出了什么问题吗？”
“很多。”兵理了理自己的思路：“我们扩张得太快，现在的南盟就是一盘散沙，大家各自为战，非常混乱。各洲有各洲的利益，各洲有各洲的兵团，我们没有统一的指挥，他们也不会听从我们的指挥，我们得想办法整合，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唐天听得头晕脑胀，兵的语速飞快，他只好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没有。”兵满脸阴霾，又有些无奈：“你知道，这已经不单单是战争的范畴，说实话，我只擅长打仗。”
揉着脑门满脸苦色的唐天，尝试着用自己的思维来理解兵说的那一大串，过了一会，瓮声道：“也就是说，其实你的问题，是他们不听话。”
“没错！”兵觉得唐天的概括很到位。
“不听话很好办啊！”唐天松一口气，一脸这是小意思的表情：“不听说那就打吗？你训练士兵不就是这样吗？”
“他们是我们的盟友，不是我们的属下。”兵提醒唐天：“我们无缘无故对盟友动手，会引起其他盟友的反抗。”
兵觉得自己真蠢，竟然拿这么复杂高深的问题来问这么一个二货，自己真是这段时间被逼疯，烧坏了脑子，竟然会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好吧，找谁来商量呢？枇杷？手巾？兵绞尽脑汁。
“也是哦！”唐天觉得兵说得很有道理，在他的理解中，盟友大概就相当于合作伙伴，合作伙伴自然是不能打的，那怎么办？
一个人不听话，又打不得，该怎么对付？
忽然，唐天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巴掌：“我有办法了！”
已经正视到自己错误的兵，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不为所动。这个二货能想出什么办法？呵呵……兵觉得自己心中的冷笑应该笑出声。
“那就收买他们！”唐天浑身散发着土豪的气息，霸气逼人，“不能打，那就收买！就像我们用光海浮桥来收买他们一样！”
“那有什么用？”兵心想果然不靠谱，他没好气道，“光海浮桥这点利益，能让大家结盟，但是你想让他们放弃手上的兵团？那根本不可能！”
“那就用更多的钱！”唐天用他完全简单化的思路，毫不犹豫道。
兵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光海浮桥是路上的白菜？说有就有？”
“有啊！南域那么多的光海浮桥！”唐天理所当然道。
“那又不是我们的。”兵下意识脱口而出。
唐天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兵：“打下来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被唐天用这样鄙视的目光瞪着，兵的感觉糟糕透顶，可偏偏唐天的想法，相当有建设性，单纯为了反对的反对可不是一位成熟名将会做出来的事。
但是很快，他便找出唐天这个想法障碍。
“谁去打？我们吗？单纯靠我们的实力，怎么打下来？这只是一个远期目标，看上去很美好，但是大家都不傻，没有人会因为一个遥远的目标，而松开手上的刀剑。哪怕无法获得更多的利益，但能保住他们现在的利益。”兵一针见血道。
但是他显然无法理解土豪的思维。
唐天大手一挥：“我们再用其他东西收买！秘宝啊，黑金啊，谁听话，我们给谁。谁跟着我们，我们让他们的兵团变强，然后去攻占光海浮桥，谁出的力多，分给谁的就多。”
兵愣住了。
这个二货的这个想法……
“这些东西只有我们有啊，给谁不给谁，我们说了算啊。用别人没有的东西，去收买别人，肯定比钱好用。喔喔喔，就像我当时用冰蓝之枪，大叔你没见当时的场面，他们都快抢疯了！”唐天得意洋洋：“咱们的秘宝，除了我们，谁也没有，这个叫啥来着，硬通货，不对不对，抢手货？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可行！
兵的脑子转得飞快，他很快便领悟到唐天这个提议的精髓。用短期利益来分化他们，让跟随者获得更多的利益，让这些盟友们能够得到的利益足够多，多到让他们甘愿放弃主动权。
兵想到一个问题：“光明洲怎么办？这么多的秘宝出现，光明洲不可能不察觉。”
“反正他们早晚也知道。”唐天很是光棍，杀气腾腾嘿然道，“大不了大家打一架！这里是南域，又不是西域！”
兵暗自点头，也对，如果光明洲出兵干涉，反而对南盟更有利，这会促使南盟更加抱团，不，甚至可能会让整个南域抱团。
“那我们以什么名义？”兵不自觉地抛出另一个问题：“我们总要有个名头来收买，要不然白送给他们，他们也不会当回事。”
唐天领悟得很快，那是，不能白给钱，上工才给钱。
“剿灭海盗！”唐天的坏水也不少，嘿然道，“廉柏君说，光明洲弄了很多海盗进南域。那我们就来清剿海盗，这可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反正海盗大家都痛恨，这才是吾辈之正义！”
最后一句唐天模仿小旭旭的语气。
兵此时已经恨不得击节赞叹，完美的计划！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兵看唐天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这里棘手的局面，竟然被这个二货给破解了？这二货的脑袋难道最近有被门夹过？
“做人要懂得花钱，不要小气！”唐天苦口婆心地总结，顺便得意洋洋道，“我知道大叔你现在，心里对神一样的少年一定崇拜无比。好了好了，不要太崇拜，一点点崇拜就可以了，年轻就是这么有优势……”
兵觉得吞了只苍蝇一般，脸色阴沉。
这个二货！
清剿海盗的计划，本来应者寥寥。可当一件件秘宝、黑金武器展示在大家面前，大家的热情立即被点燃，虽然还有很多观望者，但还是有很多应征者。
“南域，是南盟的南域！”
当唐天喊出这句野心勃勃的话时，整个议会厅骤然被点爆，每个人脸上都浮现亢奋之色。南域从来都是群雄并立，没有人喊过类似的口号，所有人对唐天的野心感到震惊，全又被这前景，深深吸引。
一头叫做南盟的猛虎，悄然觉醒。

第六百七十一节 各自准备
至于兵是如何整合各洲兵团，唐天是没有插手。别看他嘴上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嘲笑兵大叔，但是对于兵团方面的事务，唐天还是很识趣地交给了兵。
但是，唐天也有自己的想法。
连续的几场战争，尤其是最后对付扶东窟的那场战斗，他亲身参加，有着更深刻的体会。这个漩涡光团就是他灵光一现的杰作，但是更让他印象深刻的，却是最后他、井豪和小二，带着大家挣脱漩涡的吸力，得以逃生。
他看到高手在战争中的作用。
对于传统的兵团，唐天自知不是那块料。但是他也明白如今的局面，也不是兵一个人能够撑起来的。自己既然是团队的首领，那自然就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如果把高手集中起来用，在战争中，也可以发挥不小的作用。
井豪、凌旭、鹤、小二，每个人都是实力出色，自己还可以召来魔笛。不，这些人还不够，可惜洲南五族的实力还是差了点，他们虽然也是圣者，但是实力比起天路的圣者要差得远。圣域的武技体系实在太粗糙，如果圣部的那些家伙在这里就好了。不要多，只要有个二十人，就足够横扫一片。
唐天摇摇头，在蓝世界的通道没有打通之前，这些想法太不切实际。
蓝世界的通道可没有那么好打通，那片浩瀚得令人敬畏的蓝海，唐天他们能够从中走出来，运气成份极大。虽然现在觉醒兵团已经不弱，但是距离能够打通两个世界，还早得很。
既然这个想法不现实，唐天也索性把它抛之脑后。
他们现在迫切需要的是尽快地提高实力，一旦南盟开始清剿海盗，而且大量的秘宝出现，光明洲一定知道天路有人进入圣域。光明武会只需要稍微一下，便能够搞清楚他们的身份。
到那个时候，他们就要面临巨大的压力。光明洲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商洲。而天路的大熊座，也会受到光明武会的攻击。这种攻击必然猛烈无比，光明武会甚至有可能抛下狮子座，不顾一切对大熊座发起攻击。
反倒是圣域不用太担心，光明洲大军远征，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光明武会从与狮子座之间的战争泥潭中脱身。
怎么办？
唐天很快想到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帮助狮子座。不过，大熊座和狮子座之间的关系平平，双方还有过一些小矛盾。深度的合作，几乎不可能，这次收买南盟的小伙伴，给唐天一些启发。
秘宝！
秘宝在圣域可以进化，这一点早就验证过，如果自己支援给狮子座一批强化过的秘宝，对狮子座来说，岂不是如虎添翼？
而这对于唐天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他现在正在摸索的，就是如何让秘宝强化进阶。
他取出一件秘宝，这是一件豺狼座的青铜拳套。他激活拳套，很快，拳套就拼命地汲取着能量，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渐渐青铜色的拳套，染上一层淡淡的银光。
但是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拳套停止汲取能量。
唐天仔细察看了一番，发现拳套并没有进阶。
唐天又取出几件秘宝，如法炮制，他总共试验了六件，有三件完成进阶。他又试了白银秘宝，尝试了六件，成功进阶黄金秘宝的，只有一件。
渐渐，唐天摸索出来一定的规律，秘宝能不能进阶，和秘宝内的武魂有关。这种关系并非单纯武魂强大和弱小，而是纯净度，越是纯净的武魂，越容易进阶。
这个发现让唐天有些惊讶。
他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秘宝武魂的纯净度。
唐天挠头了，武魂的强大提升起来还比较容易，纯净度的提升他有些摸不着北。但是他也不去多想，现在时间紧急，他拿出就准备好的狮子座秘宝，开始一件件地强化。
繁星洲愁云惨淡，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就像噩梦一般。
赫斯基将军在听到南盟成立的消息之后，便一病不起，这些天的气色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大家都知道只怕将军的大限将至，每天来看望他的学生络绎不绝。
南盟的崛起，繁星洲成为最大的输家。
杨子清这些天也衰老了许多，头发都花白，但是他并未离职。
由于南盟的成立，赫斯基制订的计划，成为最大的笑柄。洲主如今的威信，也一落千丈，在民众心目中，繁星洲当下的处境，全都是源于洲主的横征暴敛。
那些失去大量财富的世家权贵们，对洲主充满了愤怒。在海亲王的暗中操持下，这些愤怒的贵族们，大肆地批评着洲主。赫斯基将军的病倒，让军方也迅速地被分化，好几位后团长，已经明确表示繁星洲需要新的方向。
对如今奄奄一息的繁星洲来说，动荡的局势，无异于毒药。
为了平息世家们的怒火，洲主主动离开宝座，让位给海亲王。
杨子清的坚持，也正是在这样的局势之下。他心中充满悲凉，哪怕如今回头去看，他也很难搞明白，他们到底从哪里开始输的。一切就像商洲那伙人的来历，是一个谜。
他们想以商洲为屏障的打算彻底泡汤，如今的繁星洲，已经注定在南盟巨大阴影下瑟瑟发抖。
这伙人每一步，都是如此出人意料，无法预测。而繁星洲的每一步，都仿佛落入这伙人的圈套之中。
杨子清心力交瘁，但是他知道，此时繁星洲唯一的出路，便是加入南盟，只有成为南盟的一份子，他们才能真正的安全。
但是他的提议，遭到了海亲王为首的权贵们激烈的反对和嘲笑，他们的叫嚣着重新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重新光复繁星洲的荣光。杨子清在他们眼中，胆小如鼠，懦弱无能，是个蛀虫一样的人物。杨子清的许多同事好友，都对他敬而远之，他就仿佛身上沾染了瘟疫，人们大老远就躲着他。
杨子清很想把这些家伙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这些人难道连一丝理智都没有吗？
如今的繁星洲，拿什么去从南盟手上夺回所谓的一切？
其实，杨子清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新的洲主府来不及建造，便征用了一位当地贵族的庄园。今天，这座庄园防卫森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的士兵都如临大敌。
庄园内一间隐秘的密室内。
海亲王今年五十六岁，颇为富态的身材，面白无须，脸上笑起来很和蔼。在前任洲主在任的时期，他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他成功地让所有人都忽视了他的存在。直到机会出现，他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给予致命一击。
兵不血刃地夺下洲主之位，他手段委实令人震惊。
他此时却在欣赏着面前的美人，谁能想到，如此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却是一位海盗统领。
“你的提议很棒。”他的话永远令人如沐春风，哪怕拒绝，也听起来没有半点刺耳：“可是，我们的实力受损太大，我们不是南盟的对手。”
他似乎并不为自己承认弱小而有半点羞愧。
柔夫人微微一欠身，脸上的笑容同样温和无害：“您说得对，如果只依靠繁星洲，确实不足以对南盟构成威胁。可如果有强大的盟友，那么一切都有可能。”
“你们自身难保。”海亲王的目光锐利，笑容却依然温和，“南盟最近就要开始清剿海盗，哦，我明白了，你们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柔夫人笑吟吟道，“您觉得对于海盗来说，什么才叫走投无路呢？哪怕南盟占据整个南域，我们还有东域可去。据我所知，南盟可是有说，南域是南盟的南域哦。我很好奇，贵洲能去哪里？”
海亲王神色不变，笑道：“这种话听听就好，说不定人家想说，整个圣域都是南盟的。”
“话当然随便怎么说都可以。”柔夫人慢条斯理道：“可是南盟就在那里，就在繁星洲的后背。说实话，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们到现在还不加入南盟？后来我明白了，谁都可以加入南盟，但是亲王您不行。”
海亲王的瞳孔收缩如针，对方说得没错，谁都可以加入南盟，但他不可能。他之所以能够坐上这个位子，就是因为他选择了那些遭受损失的世家权贵，如果此时他选择加入南盟，这些愤怒的支持者，会重新把他从现在的位子上轰下来。
这位子他还没坐够。
“夫人真是目光如炬。”海亲王决定不再绕圈子，“想来夫人也不是一般的海盗吧。”
“没错，我来自光明洲。”柔夫人挺直胸脯，眉宇间透着傲然。
海亲王如遭雷殛，呆呆地看着柔夫人，他想过对方一定有来历，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来自光明洲。
“远交近攻，我们之间，隔得足够远，我们利益没有半点冲突，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柔夫人敛去脸上的笑意，目光锐利如剑，“商洲，只要商洲灭亡，南盟就像失去首领的兽群，他们会自相残杀。只有这样，繁星洲才有可能重新崛起，而且我们光明洲的帮助，繁星洲会比以前更强大，你知道我们能做到！而我们，只要商洲！”
她的语气铿锵，掷地有声，她的神情笃定。
海亲王脸上阴晴不定，良久，他重新抬起头：“你们要怎么做？”
柔夫人笑了。

第六百七十二节 杰罗姆的骄傲
“前方就是砂原城。”
布拉德脸上挂着浅笑，他亦步趋地跟在阿伦身边。这些天，他根本没有见到赛雷一面，赛雷钻进厢车，便没有再露面，他们所有请求会面的要求，都被拒绝。
金牛座的权贵们，个个心里憋了一股火。在他们眼中，大熊座虽然横空出世，但是根基太浅，完全没有任何历史可言，这样的暴发户，素来看被他们看不起。
本以为，他们大老远来迎接，对方一定感激涕零，哪知道对方视他们如无物，完全不理不睬。
这如何让他们不窝火？
机关大师又怎么样？迎接队伍的其他人，便纷纷袖手旁观，消极对待。
唯一还保持着客气的，只有布拉德。
“我们在砂原城准备了休息的居所，我们可以在那里作短暂的休息。”布拉德解释道，“过了砂原城之后的路程的五天，全都是荒原。”
阿伦闻言点点头：“我去问问小姐。”
说罢来到厢车旁，低声禀报。
厢车内，赛雷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全然没有半点之前女神的风采。她面前的桌子上，堆满各种草稿，她嘴里念念有词，眼眶布满血丝，她已经连续几天不眠不休。
出来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没有人催自己睡觉。赛雷吐了吐小舌头，继续埋头工作。
阿伦的禀报，打断了她的工作。
听到砂原城后面几天都是荒原，赛雷想了想，决定到砂原城稍作休整。她是个工作狂，厢车内堆满了各种资料、书籍，至于洗浴用具，完全不在她的考虑之内。但她毕竟是女人，沉迷于工作的时候没有感觉，但是从工作中脱离出来，一想到在砂原城可以好好洗个澡，她的心情不由愉悦起来。
听到阿伦说赛雷同意在砂原城休整，布拉德松一口气。
这些天，无论他如何献殷勤，对方永远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但也正是亦步亦趋地跟在阿伦身旁，甚至在那些贵族们之中，经常会有“殿下热脸贴冷屁股”的嘲讽，布拉德对山霜兵团的强大，才有着更加深刻的感受。
这是一支真正强大的兵团。
纪律严明，永远不会疲倦，永远不会懈怠，永远不会失去警觉，一丝不苟的执行力，布拉德有的时候都会觉得死板和小题大做。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金牛座没有哪一支兵团，能够比得上眼前这支为战争而生的兵团。
他知道，最近大熊座有几支新组建的兵团，这些兵团，无一例外，都是由机关兵团中分裂出来。随着兵的淡出，一批新生代的涌现，机关兵团也被拆分扩充成为几支兵团。大熊座素来有重视年轻人的传统，他们整个高层，普遍都非常年轻，几支兵团中唯一能够称得上老将的，便只有高原兵团的塔顿。
但是布拉德没有想到，这些年轻的将领，会如此出色。就像阿伦，布拉德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年轻人所特有的骄狂浮躁，他老练得就像一个从军几十年的老将。
布拉德在机关兵团拆分时，还有些唏嘘。大熊座战功最显赫的两大兵团，一个是唐一统率的豺狼兵团，另一个就是兵统率的机关兵团。像这样一支精锐而声名显赫的兵团，应该尽量地保持其传统，传统决定了兵团的气质，是精锐兵团最珍贵的财富。
拆分扩充会把这一切都搞砸，几支炮灰加起来也比不上一支真正的精锐。
唐天和兵的长久不露面，也让很多人怀疑大熊座的高层是不是发生了大变动。
没想到……
布拉德满腹心事地回到使团中间，把赛雷已经同意在砂原城休整两天的消息告诉大家，奥斯汀自告奋勇地先行一步，提醒砂原城做好准备。
奥斯汀当然不怀好意。
这些天受到的冷遇，让他心中充满愤懑。什么时候，奥斯汀受过如此白眼？那支兵团骄横目中无人的样子，更是让他心中不爽，他决定要给这些家伙一些颜色瞧瞧。
他们脚下是金牛座，而不是大熊座。
奥斯汀去过砂原城，作为金牛座牛角区域重镇之一，砂原城有一支精锐的兵团驻扎，牛角兵团。牛角兵团是金牛座最精锐的兵团之一，他们装备精良，实力强大，从无败迹。
恰好牛角兵团的兵团长杰罗姆，是奥斯汀从小的玩伴，两人关系极佳。杰罗姆能够坐上这个位置，奥斯汀在后面花力非小。
杰罗姆看到奥斯汀的到来，十分惊喜：“奥斯汀，你怎么到砂原城来了？”
“别说了！”奥斯汀愤愤：“被我老爹抓了壮丁，陪布拉德来迎接一个女人。”
“什么一个女人，你说的是赛雷大师吧。”杰罗姆哈哈一笑，赛雷要回金牛座省亲的消息早就传遍，他朝奥斯汀挤了挤眼睛，“看你这么一副受打击的模样，难道赛雷大师没有传说中的漂亮？”
奥斯汀摇头：“那倒不是，赛雷简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那你为什么这个表情？”杰罗姆好奇地问，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位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对于女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只要是美女，奥斯汀永远充满了热情。
“太欺负人了！”奥斯汀脸色铁青地把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遍。
杰罗姆的脸色也变得不是太好看，无论赛雷大师如何伟大，这里是金牛座，他们怎么能够允许别人在这里耀武扬威？
“他们真的这样做了？”杰罗姆沉声问。
奥斯汀正色道：“杰罗姆，你觉得我会在这个问题上搬弄是非吗？我是金牛座亲王之子，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杰罗姆沉默良久：“布拉德呢？布拉德为什么没有什么表示？”
奥斯汀嗤地冷笑：“布拉德？他还指望着巴结大熊座呢。”
他旋即模仿布拉德的语气道：“两边下注，总比一边下注好。”
杰罗姆挑了挑眉，带着几分傲气道：“布拉德也太看低自己了，什么时候，我们金牛座沦落到需要去巴结大熊座这样的暴发户？”
“说得好！杰罗姆！”奥斯汀兴奋道，“你才是真正值得依赖的人！布拉德丢掉了我们金牛座最宝贵的传统……”
“布拉德也许有他的考虑。”杰罗姆打断奥斯汀的话，对于高层的权力之争，他不想掺和。但是他身为一名军人，却有着军人所特有的傲气，想到一个不知名的兵团，竟然在他驻守的这片土地耀武扬威，他心头就有如点燃了一团火：“但是，我既然是牛角兵团的兵团长，无论何时，我都无法容忍其他的兵团，在我面前放肆！”
奥斯汀兴奋得直搓手：“杰罗姆，我们该怎么办？”
杰罗姆沉声道：“赛雷大师既然到了我们金牛座做客，那么安全问题，自然需要我们金牛座来解决。我们去迎接赛雷大师，一定要让她感受到宾至如归！”
奥斯汀会意，嘿然直笑。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在兵营响起，牛角兵团迅速完成集结。
指挥台上，奥斯汀脸上露出震撼之色，整支兵团在短短的五分钟内便完成集结。台下的队伍，阵形森严，方整有如刀切一般，鸦雀无声，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奥斯汀忍不住赞道：“杰罗姆，我当年的选择果然没错！你是真正的名将！让大熊座的那群土包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精锐！”
杰罗姆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之色，他有足够骄傲的自本，这支牛角兵团，在他手下脱胎换骨，变得更加强大。
“也许我们也能交流交流。”杰罗姆矜持地笑了笑，旋即脸色一沉，厉喝，“出发！”
轰隆轰隆！
一支银色洪流，沿着街道飞驰，密集的脚步声，让砂原城的居民不自住地停下脚步。银色洪流的上空，十名圣者，紧跟其后。
牛角兵团是一支重甲兵团，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穿着一具白银阶金牛具装。
盛产具装是金牛座的一个特点，金牛座的具装很好辨认，因为它们的头盔会有一对尖锐的牛角。对于其他星座来说，具装少得可怜，但是金牛座却能用具装来武装一个兵团。
清一色的白银具装，装备之精良，在整个天路都是极其少见。
阿伦忽然停下来，地面微微地颤动，他立即判断出，有一队人在朝这边冲过来！
他没有任何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刷，抽出银色阔剑：“敌袭！”
这是阿伦自己摸索出来的经验，在陌生的环境下，遇到特殊的情况，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用“敌袭”来提醒队友，这两个字最有效率，也能够让所有的士兵在一瞬间，集中注意力。
远处，一道银色洪流，正在朝这边席卷而来。
阿伦面色沉静，不为所动。
但是很快，他的瞳孔就不断收缩，对方的冲势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
一千五百丈，一千两百丈，一千丈……
阿伦眸子骤然冷了下来，手中银色阔剑高高扬起，以对方的速度，八百丈是安全距离。
八百丈！
阿伦没有任何犹豫，手中银色阔剑蓦地下压前指，怒喝：“后部保护厢车，前部，跟我冲锋！”
五百架山之霜，轰然而动。

第六百七十三节 三步杀.山霜
布拉德看到牛角兵团的到来，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杰罗姆还是相当出色。银色洪流滚滚而至，阵形严整，声势赫赫，这令几天来心头阴霾的布拉德心情好了许多，我金牛座也有精锐之师，也有可战之将！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中，这些天山霜兵团对他的无形压力，竟然大到这地步。
不光是布拉德，他身边的其他贵族们，也个个面露得色。
“这气势谁人可挡！”
“太壮观！天啊，真是白银洪流，简直太厉害了！”
“杰罗姆大人真的非常出色啊，给他一些时间，也许他能重新打造出一支金牛兵团。”
听着身边议论纷纷，布拉德心中一动。就像白羊座的银霜骑一样，金牛座的历史上，也曾有过一支威震天路声名显赫的兵团，金牛兵团。这支金牛兵团，是历史上最强大的重装兵团，他们身着金牛座黄金具装，所向披靡。
那是金牛座最强盛的时期，一百六十件黄金具装，在今天是不可想象的。
黄金具装，是金牛兵团的标志，那对金色牛角闪耀的光芒和锋芒，震慑天路。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金牛座由盛转衰，金牛兵团也日益萎缩，黄金具装的数量越来越少，这支历史最强大的重装兵团也消散在历史长河之中。对于任何一位金牛座有识之士，重现金牛兵团，都是他们心中的终极目标。
金牛座沉沦太久了，布拉德心中叹息，不上不下的位置，让金牛座上下已经失去前进的动力，高层沉迷于享受和玩乐，这头蛮牛，越来越消瘦，越来越虚弱。
现在的黄道十二宫，和金牛座处境最相似的，莫过于白羊座。可是，白羊座已经出现一位真正的强者，凌旭。身负银霜骑的传承，手持羊角印章，虽然没有回归白羊座，但是凌旭已经成为许多白羊座人心中的偶像。
布拉德暗中有关注白羊座的情部，白羊座暗流涌动，那些不满黑羽骑堕落的少年们，正在暗中奔走，据说他们在策划重新组建银霜骑。有传言说，新银霜骑的首领，就是凌旭！
起码白羊座有一个凌旭。
布拉德有些迷茫，周围的欢呼声让他强自振奋精神。
不过，杰罗姆干得还是不错的。
“要给这帮暴发户一点颜色瞧瞧！”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精锐！”
“干倒他们！”
群情激动的人们已经语无伦次，布拉德明白大家这些天受到的刺激，微微一笑。他心里也觉得给赛雷他们一个下马威也不错，打压一下山霜兵团的气焰，免得他们目中无人。
轰隆轰隆，牛角兵团的银色洪流势若奔雷，地动山摇，速度奇快无比。
布拉德有些得意地转过脸朝山霜兵团望去，他很想看看这些骄狂的家伙，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他的目光落在阿伦身上，不由失笑，这些家伙捂得严严实实，哪还能看到什么表情，真是可惜。
忽然，他脸上的笑容一滞，因为他看到队伍最前方的阿伦，忽然抽出银色阔剑。
这些家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阿伦的怒吼陡然炸响。
“后部保护厢车，前部，跟我冲锋！”
等等！
布拉德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苍白如纸，满脸不解化作无尽的恐惧。
他没来得及反出任何声音，轰地一声巨响。
五百名山之霜同时蹬踏地面，巨大的震荡，让在场众人几乎站立不稳，低沉如鼓的轰隆声，震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一道道银色身形，如同利箭，从扬起的漫天尘土中激射而出。
轰隆轰隆！
金牛座的贵族们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们的表情惊恐而茫然。如果说牛角兵团冲锋能够感受到地面明显颤动，那么现在他们仿佛置身于鼓面之上，站立不稳。他们跌坐在地上，几名胆小的家伙，直接失禁。
“对方有十名圣者，我们要不要去帮忙？”蒙塔到厢车旁低声请示。
虽然己方只有八名圣者，而牛角兵团有十名圣者，但是蒙塔丝毫不惧，这段时间，依靠大熊座这座大树，他们的实力早就突飞猛进。
“不用。”赛雷懒洋洋道：“这么好的实战机会，看看山之霜还有什么改进的余地。”
山之霜。
大熊座最新的机关魂甲，几乎凝聚了大熊座机关实验室最新的技术，赛雷对它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更小的体型，更强大更灵活，在赛雷头脑正构思将用于圣者的【圣甲】没有出现之前，它是迄今为止最强大的机关魂甲。
就如它的名字，山代表它强大的力量，而霜则意喻着剑的锋芒。
阿伦同样对山之霜充满信心，他无法理解赛雷小姐所说的【圣甲】会是什么样子，他觉得山之霜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机关魂甲。
他们兵团在内部的对战中，连续战胜其他兵团，才获准第一批装备山之霜，而他们兵团也命名为山霜兵团，让其他兵团眼红无比，这一直是阿伦最为骄傲的事情之一。
狂奔中，银色阔剑垂在身侧，剑尖指地。
“手腕放松！”
“肩膀放松”“注意步点！”“控制呼吸节奏！”
战斗状态中的阿伦就像换了一个人，他的怒吼无处不在，充满激情，手底下的士兵非常喜欢他这样怒吼。虽然那些东西他们早就滚瓜烂熟，但是团长的怒吼，会让他们士气振奋，会让他们觉得胸膛内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而他们的副团长，却如同隐形的空气一般，没有任何存在感。
可一旦陈子霖不在，这种差别会第一时反应出来，那种不流畅的感觉，就好像锈蚀的齿轮少了机油。
五百人的狂奔，气机浑然一体，没有半点泄露，这是一团真正流淌的水银。
双方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杰罗姆的瞳孔收缩，他本来打算在距离对方三十丈的距离停下来，没想到对方竟然同样朝他们冲锋！但是紧接着，一股怒火腾地冒上来，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奥斯汀所言，对方实在太嚣张了！
在金牛座的地盘，做出这么样的行为，这是完全没有把主人放在眼里！
几乎瞬间，他便作出决断，拼了这次受到责罚，他也要好好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全力冲锋！”
满含怒气的命令，瞬间传遍全军，牛角兵团的速度陡然再增。
阿伦立即发现对方开始最后的冲刺加速，咧嘴森然一笑，旋即怒吼：“三步准备！”
狂奔中所有人的腰都微微弓起。
“三步！”
阿伦的怒吼，就像雷霆在大伙头顶炸开。
所有人同时重重踏出一步，山之霜惊人的力量，展现无疑，就仿佛五百只重锤，同时狠狠砸在地面。
轰！
从天空俯瞰，便可以惊讶地发现，阿伦他们所在区域的地面，整体蓦地下沉半米，形成一个巨大而平整的凹坑。
一团庞大的银色虚影，从坑内激射而起，快若闪电，瞬间出现在二十丈外，重重砸在地面。
轰！
地面再次一沉，再次弹射，再次砸在地面！
轰！
这三步，快若闪电，重若雷霆，三步巨响听上去只有一声，耳中轰鸣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山霜兵团已经出现在百丈开外。
杰罗姆大惊，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竟然就距离他们不到百丈！
这是什么战术？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前方传来一声雷霆怒吼：“杀！”
最后一步，力量达到巅峰！
五百架山之霜，腾空而起，瞬间出现在十丈的高空。五百架山之霜双手握剑，高高扬起，没有半点臃肿的山之霜，这一刻，充满了极致的力量美感，有如五百名肌肉贲起的力士，扬剑怒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杀！”
阿伦的怒吼打破寂静，五百把银色阔剑，借着俯冲之势，轰然下斩！
五百道剑芒，如同万流归宗，带起一道道耀眼的光痕，没入阿伦的剑。
阿伦浑身被凝实有如实质的光芒笼罩，有如战神下凡，霸道绝伦的气势，如同泰山压顶，令人窒息。
三步杀&#183;山霜！
首先色变的是牛角兵团的圣者，和杰罗姆的愤怒不同，他们相当淡定。他们的注意力，绝大部分都落在厢车周围的八名圣者身上，那八名圣者流露出的气息，让他们有些惊疑不定。他们本来是不打算出手，一方面他们认为杰罗姆足够对付，另一方面，他们也不希望惊动那几名圣者。
可是阿伦这一击，却让他们立即把之前的打算抛之脑后。
他们的身形骤然消失，几乎同时出现在兵团的最前方。
阿伦的剑芒，轰然而至，宽逾三十丈的剑芒散发惊人的霸道气息，好似要把这天地劈开！
普通的剑芒，都是尖锐的啸音，但是这道剑芒的啸音，却仿佛由无数细碎的颤音汇集而成的轰鸣，从众人心头碾压而过，每一寸肌肤都为之战栗，头皮为之发麻。
十名圣者同时出手！
各色光芒出现在剑芒面前。
轰！
一团耀眼炽目的光芒绽放，有如太阳爆裂，刺目的光芒，让天地白茫茫一片。
可怖的白光，连声音仿佛都被隔绝，众人沦陷其中。
受到反击的阿伦只觉一股足以把他撕裂粉碎的力量汹涌而至，几乎同时，他身后的陈子霜陡然双目光芒暴涨，那股扑到他面前的力量怒涛就仿佛瞬间被肢解，分成无数份，散入队伍之中。
数秒之后，心中惊骇的杰罗姆视野才恢复正常，他的队伍东倒西歪。十名圣者同时出手，才堪堪挡住这一剑，但是力量的余波，也足以撕扯他们的阵形，凌乱不堪。
蓦地，杰罗姆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五百架山之霜握剑而立，就像五百具线条凌厉的战神雕塑，它们浑身雾气蒸腾，散发着炽热的战意。
杰罗姆的眼睛被灼伤。

第六百七十四节 布拉德的恳求
被陈子霖肢解分散的冲击，没入阿伦体内，却没有撼动这名硬汉分毫。
他一动不动，像具雕塑，浑不在意。因为陈子霖的存在，他可以尝试一些危险而凌厉的攻击，三步杀就是这样的杰作。他对陈子霖的绝对信任，让两人之间的默契无间，没有后顾之忧的阿伦，就像一头猛兽，豺狼人的坚忍和勇悍，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阿伦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面前凌乱的敌人，他保持着戒备的姿势，整个兵团保持着同样的进攻姿态，这是为了能够给对方施加压力。
虽然对方主将脸上的呆滞和惊愕，士兵们脸上的恐惧和麻木，都显示出这支兵团已经失去战斗力。
但是阿伦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对方的地盘，他现在肯定已经借势掩杀，彻底消灭对方，把危险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阿伦的眸子，幽深得就像不见底的深潭，如此肆意张扬的攻击，却没有在这汪幽潭上下半点光痕波纹。
这就是阿伦。
刚毅而无畏，悍勇而沉静，大将之风。
杰罗姆脸色苍白，他非庸手，面前的敌人流露出来气质，让他心惊胆战，心中竟然提不起半点抵抗的勇气。他此时心中充满羞愧和挫败感，他精心磨砺的牛角兵团，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被一个无名兵团在一个照面之下，便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一时间，他心中茫然，不知所措。
没有人说话，偌大的荒野，一片死寂，唯有风拂过，吹散山霜士兵浑身蒸腾的热气。
同样的银色，却泾渭分明，刺得每一个目睹这一幕的金牛人眼睛生痛。他们想闭上眼睛，但是这一幕却仿佛有魔力一般，他们无法做到，只能怔怔地看着。
他们为之失神，恐惧、惊骇、茫然、绝望、灰败都在他们的脸上，他们神情呆滞，嘴唇哆嗦。就连刚才挡下三步杀的十名圣者，此时都集体噤声，他们的手臂，颤抖不止。
忽然，轰隆轰隆。
脚步声打破寂静。
一片仿若凝固的银色之中，一个如山的身影，缓步上前。
士兵们还没有从震撼之中恢复过来，杰罗姆失去焦距的瞳孔，恢复一些神采。
阿伦在距离对方，还有十丈远地方的停下来，啪，银色阔剑剑尖没入泥土。
这是……
杰罗姆心头猛震。
握着银色阔剑的手腕一抖，嗤，锋锐的剑芒毫不费力地破开地面，就像一把裁纸刀从纸面划过，向远处延伸。
一道笔直的剑痕，拦在牛角兵团的前方。
“冲撞使团者，斩！”
阿伦沉声丢下这句话，看也未看杰罗姆一眼，便转身返回队伍之中。
杰罗姆的血腾地涌上脑门，他的脸涨得通红，几欲渗出鲜血，他死死地攥住拳头，浑身气得直发抖。这道线，犹如划在他的心头。对方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要越过这条线。
可是，这是金牛座，这是他们的地盘！
金牛座人就像火山一下子被点爆，他们群情激愤，破口大骂，叫嚣着给他们好看。
布拉德脸色阴沉地求见赛雷，赛雷这次没有拒绝。
“贵方这样的行为，是在挑衅我们！”布拉德盯着赛雷，语气森寒。
“是吗？”赛雷慵懒地应了声，“他们只是尽职责，保护我的安全，有什么问题吗？倒是贵方的兵团故意冲撞的行为，相当不友好。”
“他们只是想快点赶到迎接贵方，却遭到贵方的攻击！而且，这里是金牛座！”布拉德面无表情道，“我们做什么，需要谁同意？”
“你说错了，这里是金牛座，只是现在是。”赛雷懒洋洋道：“以金牛座现在的样子，能撑几年难说得很。”
布拉德怒极反笑：“哦，难道大熊座还想染指我金牛座？赛雷小姐虽然是我们的贵客，但是我们的容忍度也是有极限的……”
“是你们求我来的。”赛雷打断布拉德的话，她瞥了布拉德一眼，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的嘲讽，“要我现在走吗？太好了，我时间紧张得很，手上的实验还有好几个。如果金牛座不欢迎我，我马上返回，大家不要浪费时间。”
布拉德一窒。
该死的！
他只觉得胸口憋了一股火焰，他所知道的那些妥协那些内幕，此时就像焰舌在舔拭着他的心。
赛雷的眸子变冷，淡淡道：“金牛座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要说伊凡家，我没有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烧高香吧。如果你们还沉溺在祖上曾阔过，那我们没什么必要可谈，一个注定消亡的破落户，还是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注定消亡的破落户么……
布拉德嘴里苦涩无比，他想大声反驳对方，可是万千语言到了喉咙口，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个兵团，已经是你们最强的兵团之一吧。”赛雷好像没有看到布拉德的脸色，自顾自道，“一个回合被击溃，哦，我不能太低估你们，也许可以撑到两个回合。”
赛雷的话毒辣得就像一把剑，插进布拉德的胸膛。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羞辱我们？”布拉德涨红了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的双目直欲喷火。
“差辱你们？不不不！”赛雷站了起来，她立在厢车上，居高临下，脸上说不出的戏谑，“你们值得我羞辱？你们什么都没有，连祖辈遗留给你们的财富，也已经开始见底。你们穿着满是补丁的礼服，还一本正经骗自己，它和当年一样，多么华贵多么高雅。这样的人，值得我去羞辱？”
布拉德脸上青红交加，他心中生出强烈的冲动，掉头就走。
对方就是来羞辱他们的！对方根本没有半点诚意！没有任何诚意的妥协，什么都换不来，这样下去，只会白白被对方的羞辱。
“我来金牛座只有一个目的。”
赛雷的话让准备转身的布拉德一顿。
“我只是想看看，当年那支威名赫赫的金牛兵团，可还曾留下一点种子，可还有哪里一丁点可以复兴的希望？”
布拉德浑身剧震，他不能置信地抬起头，结结巴巴道：“金牛兵团……复兴金牛兵团……”
赛雷没理他，自言自语：“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金牛兵团复不复兴，又不关我的事。”
“你能复兴金牛兵团？”
布拉德猛地上前，他激动无比，浑身的每块肌肉都因为激动而颤抖。但是他只迈出半步，就被凛冽的杀机锁定，厢车旁的蒙塔等人神情不善地盯着布拉德。
激动的布拉德他继续朝赛雷走去。噗噗噗，他身上骤然浮现交错纵横的细小伤痕，鲜血飞溅，蒙塔等人封锁的气机凝实如刀。
布拉德浑然不觉，他眼中只有赛雷，激动颤抖地问：“你真的能复兴金牛兵团？”
赛雷耸然动容，看着布拉德那张激动失控的脸，她心中暗自感慨。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沉沦腐烂啊。
她扬起手臂，示意蒙塔等人不要动手。
“这只是我的一个构想。”赛雷坦诚道，“金牛兵团消亡太多年，能不能复兴，我也不知道。金牛兵团最重要的是黄金具装，这个我有点想法，但是你知道，光有具装也未必能够……”
“我参加！”布拉德已经顾不得其他，他扑通跪倒在地上，向赛雷请求，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请让我参加，无论条件，我都参加！我要复兴的金牛兵团，我要复兴金牛兵团……”
他语无伦次，他泣不成声，眼泪啪嗒砸在泥土里。
赛雷吃惊地看着布拉德，她没有想到，在她认为腐朽堕落到无可挽救的金牛座，竟然还有像这样揣着梦想，愿意为梦想而不顾一切抛弃尊严苦苦乞求的人。
这样的热情，她只在大熊座看到过，曾经她以为，这是大熊座才有的气质。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这边，看着失控的布拉德，片刻的寂静之后，一片哗然。他们脸上浮现难堪、气愤、鄙视、羞愧的表情，一些人情不自禁用袖子掩面。
“天啊！殿下这是怎么了？太丢人了！”
“复兴金牛兵团？这样无稽的事情，殿下竟然信以为真，也太天真了吧！”
“是啊！殿下难道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关心金牛座吗？这样失仪，太不应该了！”
……
布拉德趴在地上的身体颤抖着，他的双拳情不自禁地捏得指节发白，那些话，锋利如刀。
“听到他们的话了吗？我脑海里只是一个设想，为了一个设想，你这样做，值得吗？”
赛雷的话，从头顶上空传来。
她站在厢车，凝视着布拉德。
布拉德扬起头，他的眼泪已经止住。眼睛深处还能看到被深深刺痛的悲怮，但是他的脸上，却透着一往无前的刚毅坚决：“只要有一丝希望，布拉德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你，也许你受尽嘲笑，你可能失去现在的地位，失去现在的一切，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什么也得不到。”
布拉德昂着头，毫不回避赛雷的目光，他像个士兵一样，大声回答：“没有梦想不需要付出代价，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赛雷嫣然一笑，意味深长道。
“欢迎加入！”

第六百七十五节 全新阶段
“雷昂看到这些宝贝，一定会傻眼吧！”
唐天得意地看着面前漂浮的秘宝，这全都是狮子座的秘宝。密密麻麻的秘宝，都闪耀着迷人的光芒，绝大部分都呈现出淡淡的金色，而金灿灿的黄金秘宝，更是多达十五件。
没人理他。
在他身边躺着凌旭、井豪和鹤，几个人都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瘫在能量海中，挺尸般一动不动。他们几个被唐天抓壮丁，一起来折腾秘宝，个个精疲力竭。
唐天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厉害得一塌糊涂。
他手头上的狮子座秘宝并不多，哪怕让大熊座暗中收购，只有两百多件，而且大多品质普通。狮子座的秘宝素来流传颇少，雷昂手下的一群战斗疯子，对于秘宝的占有欲强烈无比，人又多，内部消化他们都不够。
他们逐渐找到提升秘宝的窍门。两百件，没有一件是黄金秘宝，但是如今，十五件黄金秘宝，剩下的一百八十件秘宝，有一半踏入准黄金阶，剩下的一半，也个个成为白银精品。
这堆秘宝倘若放到天路，绝对轰动整个天路。对于狮子座来说，这已经称得上战略级的物资了。秘宝是当今任何一个星座战力的基础，哪怕圣者所用的魂宝，也是由秘宝炼制而成。十五件黄金秘宝，每位兵团长都可以人手一件，光这一点，就会让狮子座的战斗力提升一个水平。
片刻后，有些缓过劲的井豪有些好奇地问：“这个方法真的有用？”
“应该有用吧，但总要见过雷昂才知道。”唐天摸着下巴，其实心理也不太确定。
狮子王雷昂称霸天下时，他还没有出生，从小就几乎听这位传奇英雄的丰功伟绩长大。不光是他，井豪几人想到狮子王雷昂，也不由沉默下来。
黄道十二宫历史悠久，豪门底蕴，但是在近百年，最耀眼的星座，非狮子座莫属。
如果说黄道十二宫是天路星辰之中最璀璨的星座，那么狮子座就像太阳一般光芒万丈！
而赋予它的，便是雷昂，他带着自己的伙伴，披荆斩棘，深入险境，开辟出如今的狮子座！如此荣耀，可以和历史上任何一位英雄媲美，他被称为狮子王，亦有人称他为雷昂大帝。
说服这样一位强大的存在，谁也没有信心。
“没什么大不了。”唐天哼了声，他的眼睛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就单干！如果他使坏，我们就打败他！”
最后一句，唐天的表情透着一股凶狠。
其他几人都傻眼了。
“这家伙最近都这样不正常吗？”井豪喃喃，他出身光明武会，他对雷昂这位光明武会头号敌人的了解更多。
整个光明武会的高层，对于这位狮子王充满了忌惮，哪怕狮王已经逐渐老去。甚至他知道光明武会的高层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狮子王去世之际，便是进攻狮子座的最佳时机。
在他们眼中，安德烈等人虽然也英武不凡，但是比起亲手缔造这个庞大帝国的雷昂比起来，依然差得太远。
“干掉雷昂！踏平狮子座！”
直接跳了起来的凌旭毫无征兆地陷入癫狂状态，他亢奋无比，两眼放光，橘色的瞳孔燃烧着火焰，他完全被唐天的这句话点燃。他恨不得现在就杀入狮子座，唐天的这个想法简直太爽了，那可是雷昂，那可是狮子王，如果能够打败他，嗬嗬嗬，自己一定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强者！
热血沸腾的凌旭，浑身每个毛孔都释放着灼热的战意，他状若疯狂。
“两个疯子。”鹤看着大呼小叫的两人，捂脸不忍卒视，“这两个家伙，就不能正常一点吗？太拉低我们大熊座和商洲的形象了。”
井豪心有同感：“真的让这家伙去和雷昂谈判？”
“只有他能回去。”鹤满脸无奈，“这家伙的神经病是没得治了，不过，听说雷昂好像也不太正常……希望他们不要打起来，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想到唐天和雷昂打起来的画面……
井豪一个哆嗦，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怯懦胆小过，但是和神经唐比起来，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好吧，正常人和神经病少年总是会有一点差别的。
井豪这么安慰自己。
“神经唐，要不然我们在他必经之路设伏，把雷昂干掉！”
“神经唐，我埋伏在你后面，听你摔杯为号！我便一枪把他扎死！”
“扎死扎死扎死！”
看着已经完全陷入暴走和疯狂的凌旭，暗呼不妙的唐天连忙把秘宝扫进怀里，溜之大吉，而鹤和井豪早就不见人影。
“不行，打架，我要打架，你们谁来陪我打一架……咦，人呢……”
凌旭只愣了一会，便开始四下扫视，寻找自己打架的对手。
※※※
回到住处，鹤想到射手座。无论如何，那位天后，也是自己的亲姨。射手座在黄道十二宫之中，有点像弱一版的狮子座，战斗强大，但是资源和经济都不够出色。而他的那位阿姨，对于政事也基本处于甩手不管的状态。
不过，没有人敢小看射手座，这位不理政事的天后，却是天下最强者之一。
鹤知道神经唐的计划。
神经唐希望能够联合黄道十二宫，共同对抗光明武会。神经唐的计划，鹤仔细推敲过，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因为神经唐手上拥有别人无法给出的筹码，可以强化秘宝。
整个天路的星座体系，都是建立在秘宝之上，它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他开始给自己这位有些陌生的天后亲姨写信，建议她送一批射手座的秘宝到三魂城，建议她和大熊座合作，分析其中的利弊，把光明武会的老底细细阐述一遍。
写到这里，鹤忽然间醒悟，他们和光明洲，包括天路和光明武会之间的战争，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双方至此，都没有回避和妥协的空间，因为双方都已经彻底明白自己对方的意图和自己的处境。他们来自天路的消息，想必光明洲已经打听清楚，接下来，势必会对商洲进行毁灭星的打击。而作为光明洲在天路的代言人，光明武会对大熊座的反扑，也会前所未有的凶猛。
战争即将进入惨烈无比的阶段。
神经唐已经想到这一点了么？
鹤打起精神，继续写着。
“……光明武会不光是大熊座的敌人，它是整个天路的敌人，它的组建，是为圣域进攻天路作准备。我们不断地打听星门开启的时间，终于有所收获，十年，十年后，圣域通往天路的星门即将打开，两个世界的战争，将无法避免！天路丰富的魂，注定让我们会成为他们掠夺之地……”
鹤不知道自己能够对阿姨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但他还是很认真地把这封信写完。
射手座在三魂城有人留守，这封信可以很快地送到天后面前。
写完之后，他又给大长老写了一封信，把最近自己对于鹤派武技的一些领悟，详细地纪录下来。
随着他不断地完善鹤派武技，鹤派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强。鹤派遵循着古老流派的传统，虽然之前他们的武技面目全非，但是传统却没有流失，弟子们的基础都非常扎实深厚。当鹤找回真传，送到鹤派，鹤派上下重新找回了信心和希望。沉寂数百年的鹤派，拥有着更强烈的渴望。
大熊座浓郁的能量浓度，唐天当年修炼过鹤派武技，鹤在大熊座也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鹤派过得相当滋润。他们就像海绵一般贪婪地汲取着养份，森严的派规和风气，也让他们赢得更多的尊重。
大长老笑眯眯地俯瞰着山下。
山门下人满为患。
天鹤山险峻如剑，它的山体侧面，如同被剑削下一大块，光滑如镜，上面“天鹤学院”四个大字，灵动鲜活，仿佛欲乘风归去。
今天是天鹤学院开学的第一天。
鹤派深感受唐天照顾，决定创建天鹤学院，向大熊座公开传授鹤派武技。
天鹤学院的开启，在大熊座内部引起轰动。以前的鹤派没落无人知，但是如今的鹤，可是大熊座巨头之一，熊王唐天更是亲口承认曾修炼过鹤派武技，加之鹤派武技潇洒灵动，年轻人趋之若鹜。
山门之下，人声鼎沸，火爆的场面，看得鹤派上下笑得合不拢嘴。谁也没想到会这么火爆，整个鹤派上下，几乎全都发动。
无数雪白的身影，在群山中穿梭飞行，犹如一只只灵动的白鹤，看得学子们更是怦然心动，心生向往。
“鹤派复兴，我辈之幸啊。”
大长老喃喃自语，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有生之年，能够亲眼看到这一幕，哪怕此时死，也可瞑目。
周边诸人，无不心有戚戚焉。鹤派的没落破败，好似昨日，没有人愿意回到过去。
“真是多亏了鹤。”
“是啊，祖师在上，护佑我鹤派。”
众人纷纷感慨。
大长老沉默片刻，郑重道：“鹤如此年幼，在外征战不休，方为我们鹤派赢得这片福地。我们不能心安理得在后面享福，鹤派弟子，凡达黄金武者实力者，必需前往各兵团效力！大熊座的未来，我鹤派的未来，需要我们鹤派上下共同来捍卫！”
“是！”众人躬身应命。
大熊座的兵团之中，从此诞生一个传奇的名字，鹤剑使。

第六百七十六节 军事会议
三魂城，戒备森严，前所未有的戒备森严。
沿街不断巡逻的队伍，各家酒店、民居，都被一遍遍地检查，在三魂城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三魂城附近的几处星门都被严格监视，附近驻扎的兵团更是严阵以待，进入临战状态。
所有暗中潜伏的探哨都明白，三魂城即将有大事发生。
但是，他们不敢妄动，如今的三魂城，早已经被大熊座打造得犹如铁桶一般。自从上次的袭击事件，三魂城里里外外，被梳理了无数遍。
三魂城已经成为大熊座最出名的重镇之一，但是这座重镇，却迎来一个个重量级的人物。
重兵把守的星门，一个个大熊座实权人物鱼贯而出，龙守静、塔顿、卢笛、阿德里安、小五……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无不骇然。哪怕再迟钝的人，都明白，大熊座一定有极重要的事情发生。
一场关系到大熊座未来的军事会议正在召开，几乎所有的核心成员和各兵团兵团长，全都赫然在列。
兵的时间紧张，他马上就要主持各洲兵团改造和清剿海盗的战事，这是他们掌握南盟最关键的一步。如果这一步能够顺利完成，整个南盟将在他们实际的控制之下。但是这一步并没有那么容易完成，哪怕他们手上有秘宝这样的无人可以取代的筹码，这依然是一个极其艰巨而庞大的工程。
但是这个军事会议，会直接关系到他们未来的战略，他们需要在兵离开商洲之前敲定。
“如果光明洲知道我们的身份，那么光明武会会不计一切代价来进攻我们。这种进攻必然是疯狂而且不理性的，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身份同样曝光，他们将成为整个天路的敌人，他们没有退路，他们必须进攻！而同时，我们手上有一条通往圣域的通道，也同样暴露，我们在武安星的动作，也瞒不过光明武会。”
唐丑冰冷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
“武安星的战略意义，一旦被对方探知，毫无疑问，他们会全力进攻武安星，从我们手上夺取这条通道！我建议，增加武安星的兵力驻守，对我们而言，武安星的战略地位，同样不容有半点闪失。”
唐天点头道：“驻守兵团你来安排，除此之外，圣部全部移防武安星，作好随时战斗准备。”
圣部几位核心凛然应命：“是！”
一直以来，圣部都相当清闲，在大熊座，圣部待遇非常好，各种修炼条件也最出色，没有什么苛刻的条件，吸引了很多自由圣者加入，这些年来的圣部在急剧的膨胀。
但是，在大熊座，最出风头的却不是圣部，而是兵团。每一个兵团，都深受民众尊敬，而圣部反而少有人知。这些兵团战功赫赫，有什么情况也大多都是兵团出面。
没人喜欢自己被压一头，更何况还是高高在上的圣部？圣部上下，充满了证明自己价值的渴望。听到唐天的命令，他们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斗志满满。
圣部虽然兴奋，但是会场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在场的兵团长们下意识地挺直背脊，他们对于战争的敏感程度远超过圣部，他们感受到大战在即的气息。
连圣部都要出动了，这是要决战么？
兵团长们个个精光毕露，这些战斗疯子们，不仅不惧怕战争，反而对战争对充满狂热。
“我需要支援。”兵忽然开腔，他看着唐天，丢出自己的问题。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兵团长们有些讶然，一直以来，兵都是所有战斗的总指挥，唐天几乎从来不插手战斗，他更多是战斗在一线，依靠强大的个人武力。
兵却没有挪开自己的目光，他对唐天充满信心。上次唐天的话，让他茅塞顿开，也让他忽然意识到，唐天并非他想象的那般没有大局观。
这个家伙对于战斗的直觉之敏锐，连大规模的战场上，也同样具备。只不过，神经唐的逻辑非常奇特。但就连兵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唐天的逻辑就像他人性格那么神经，但是，他依然有他的逻辑。那些古怪的逻辑，渗透着唐天对于战争极其敏感的直觉。更让，这家伙迥异于常人的逻辑，永远都是那么出人意表，连自己人都目瞪口呆，兵很期待，光明武会那些家伙，会是表情！
“什么支援？”
唐天愣了一下。
“虽然我们已经确定了南盟军事改革的计划，但是，我们手头上的实力太弱，仅靠雨燕兵团和骷髅团远远不够。而且这两支兵团的实力，想要达到真正的核心，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光明洲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我需要一些来即能战的战力。”
兵解释了一下他的需求。
“这样啊！”唐天摸着下巴，他忽然想到自己以前的一个想法，顿时眼前一亮，“让韩冰凝他们去，召集所有零能量体的黄金武者。让迪迪松的觉醒兵团，去接应他们。”
“零能量体？”兵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你想他们来驾驶战舰？”
“对！零能量体天生适合战舰，他们可以免疫能量冲击，我们战舰的威力，会超出他们一大截。”唐天有些兴奋，忽然他沉默下来，“就是这条路不好走，很危险。”
兵亦沉默。
一直呆在后排的韩冰凝忽然上前一步：“我们请求前往！”
阿莫里站出来，满在不乎地嚷道：“神经唐，危险算什么，哪里不危险？”
老成持重的梁秋亦道：“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去一趟圣域，虽然有风险，但如果一旦成功了，那就厉害了，这个险值得冒。”
其他人亦是纷纷点头。
他们是大熊座最早去能量化的一批人，他们本身的实力基本处在黄金武者的阶段。去能量化之后，他们与兵团之间的配合，变得更加困难。大熊座一直希望组建零能量体的兵团，但是到目前为止，还处在实验阶段。
反倒是操作战舰，更吸引他们的兴趣。
赛雷得到圣域关于战舰的设计图，如获至宝。唐天带来的大量战舰武器，让赛雷有机会进行大量的实验，冰凝他们参加了赛雷的大量实验。
事实证明，零能量体确实可以免疫战舰武器所带来的能量冲击。
他们操控战舰武器所形成的火力，可以轻松达到这类战舰武器最高火力标准的三倍！这个惊人的数值，倘若真的出现在战将，将彻底颠覆战争的形态。
当他们听说唐天的这个想法，立即为之心动。
无论武者也好，战士也罢，只有战斗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只有胜利才能获得尊重！
他们风华正茂，岂甘人后？
唐天注视着这些从武安星便在一起的同伴，看着大家眼中的火焰，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还在学院的时候，他忽然咧嘴一笑，拍拍胸脯：“放心，我来带路，哈哈，大家又可以并肩战斗！”
会议室顿时炸开了，很多人面露反对之色，许多人甚至要站起来阻止。
唐天伸出手掌阻止大家发言，平静而坚决道：“从今天开始，没有哪里安全。在天路，我们和光明武会和圣殿，在圣域，我们和光明洲，都进入决战阶段，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很危险。至于带路，我走过一趟，除了我还有谁能去？如果我们能够投送到圣域，那我们在圣域的力量，会有本质的变化。这个赌，我们必须赌！”
没有人再劝。
一片平静中，只有阿莫里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神经唐，你果然够义气！”
唐天得意地回瞥了一个眼神。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挤眉弄眼，兵看不下去，轻咳一声：“那我们就把需要做的事情，全都安排好。”
“我们先联合哪几个星座？”唐丑问。
大家精神一振，他们在心里都开始算盘起来，单靠大熊座对抗光明武会是不现实的。虽然这两年大熊座的实力增长很多，但如果不是狮子座在那里一直拖着光明武会，他们的日子也绝对不会这么好过。
“联合哪几个星座？”唐天嘿然：“不，我们先把圣域的存在，放出去。对外面说，我们找到了一条通往新世界的通道。”
“不说光明武会？”兵忍不住问。
“不说，但我们先把圣域的一些材料啊，宝贝啊放出来。”唐天肚子里的坏水开始泛滥，他绞尽脑汁，“把声势搞出去，我们可以搞个拍卖会什么，先赚一票。这些星座哪肯让我们吃独食，肯定会眼巴巴跑来求合作。这个时候，如果是光明武会，他们会怎么做？”
唐天忽然问。
“进攻武安星，夺下通道入口！”唐丑毫不犹豫道。
唐天肚子里的坏水简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我们不能透露半点风声，光明武会以为我们还没有查清他们的老底，估计还会在表面找我们合作，他想买，我们卖，反正他们有钱。他们谈合作，我们也答应他们。然后……”
“我们在武安星等他们！”
唐天的表情骤然变得凶狠，杀气腾腾。
所有人的眼睛同时冒着绿油油的光芒。

第六百七十七节 狮子王雷昂
会议结束，整个大熊座，便有如机器般高效地运转起来。每一位参加会议的核心成员，面色凝重之中，又透着几分振奋。
他们都明白，决战已经拉开序幕。
这注定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战役，无论是光明武会和圣殿，还是光明洲，都是已经发展成熟的庞然大物，它们有着深厚的积累。
不同与以往和光明武会之间的摩擦纷争，这是一场不死不休没有任何余地的决战，它的惨烈程度，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然而，对于大熊座这些野心勃勃的少年们，却把这视作绝佳的机会，他们对于战斗的渴望，对于功勋的向往，对未来的憧憬，比起那些地位、权势稳定的老将军们，更加炽烈。
从战火中创立的大熊座，他们对于战争，从来没有恐惧过。对于传统的挑战，早已经成为他们的习惯，哪怕如今的敌人是天路的实际统治者，但是他们依然无所畏惧。他们就像他们的王，仿佛永远不知道害怕和畏惧。
压抑紧张的气氛，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两天后，一个消息震惊天路，大熊座宣布发现新世界！
消息如同闪电般传遍天路，所有的星座所有的民众，都被这个轰动性的新闻挑起热情，关于新世界的讨论成为最热门的话题。
紧接着，大熊座展示了大量来自新世界的样品，能量浓度高得惊人的晶石、蕴含剑意的草木、各种新奇的武器……
没有什么比实物更有说服力，所有人都完全相信，在天路的尽头，有一个和天路完全不同的世界。这引发了人们热烈的讨论，人们充满了好奇，新世界是什么样？
大熊座随即宣布，将进行一场拍卖会，拍卖这些新世界所得，任何势力、星座都可以参加。
整个天路的目光，完全被大熊座所吸引，几乎每个星座，都派出自己的代表，日夜兼程赶往大熊座。在任何一个星座，任何一条航道，沿途都可以遇到大量前往大熊座的人群，大量自由、闲散、野心勃勃又自忖实力出众的家伙，都毫不犹豫赶往大熊座，想在这股浪潮中淘到金块。
任何人都知道，大熊座在未来的竞争中，已经占得先机。未来的大熊座，只要能够守住这份基业，天路霸主之位将没有任何悬念。
几乎所有人都看好，大熊座成为天路未来的霸主。倘若别的星球，大家都会有些担忧，但是对于战功赫赫，名将辈出的大熊座，想从他们手上抢走这个大蛋糕，那需要付出多少鲜血？
大熊座人满为患，尤其是举行拍卖会的熊首市，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无数人大老远跑来，就是想一睹为快。
三魂城在上次会议之后，似乎也恢复了平静，森严的警卫撤去，那些驻守的兵团，也迅速地撤往大熊座。各个迹象都表明，未来大熊座的重心，将重新从三魂城转移到熊首城。
那些潜伏的探哨，此时已经恍然大悟。前两天的戒备森严，原来是大熊座内部在讨论新世界。
唐天并没有马上离开三魂城。
恢复平静的三魂城，重新变得热闹起来，三魂城如今是天路的“机关之城”，无数机关师和机关武者云集之地。大量自由的机关师，居住此地，一方面这里的同行众多，可以切磋交流，而另一方面，机关师制作机关武甲，需要大量材料，而三魂城各种材料齐备，只要你有钱，可以轻松买到各种偏门的材料。
由于需求巨大，大量的商行从事这一行，每日进出的商队，络绎不绝。
三魂城基地有专门合作的商行，每天青铜基地内所消耗的物资，都是相当惊人。和往常一样，运输车队准时驶入青铜基地，一切和平时没有什么异常。
然而，厢车停靠的下方地面，唐天赫然在等候。
厢车停落地面，车门打开，一个魁梧雄伟的身影，从厢车上跳了下来。他一跳下来，便注意到在不远处等候的唐天，虽然唐天的影像他翻来复去看过无数遍，但是亲眼所见，依然被唐天的年轻感到震惊。
“英雄出少年！”他赞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霸道的威压，充满令人信服的力量，“贤侄风采，天下无双！”
唐天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嘿然道：“狮子王雷大帝，欢迎来三魂城！”
两人相视一笑。
周围诸人，无人心生敬畏，两人说话间，无人敢有丝毫声音。狮子王雷昂就像太阳般耀眼，他浑身自然而然散发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要燃烧起来。而唐天，和雷昂站在一起，却没有半点逊色，便是在雷昂的强大气场之中，对他没有半点影响，他挥洒自如，从容镇定。
一位是霸天下已久壮年狮王，一位是横空出世少年熊王。
雷昂始终在暗中观察唐天，他心中的讶然和震撼，远非他脸上表现的那般镇定。他从少年清澈的眼中看到无畏，看到燃烧的炽烈斗志，看到对强权的蔑视，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自己的身影。
他不由想到自己的几位儿子，他本以为安德烈他们已经足够优秀，但是看到唐天，他才明白安德烈和对方的差距有多大。
他按捺心中的杂念，反而被激起几分好胜之心。他的地盘早就稳定无比，他的威名远播，就连光明武会也不敢轻犯，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人在他面前，能够利索地说出一句话来？他早就习惯了他王者之威震慑天下，就连光明武会，他亦不屑得很。他想打就打，想战就战，他从心里看不起那些家伙。
然而面前的唐天，却让他嗅到和自己身上同样的气息。
那种遇到同类，遇到竞争对手的新鲜感，让他心中沉寂多年的好胜心，好似一下子苏醒过来。他脸上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四下打量一下，看似不经意道：“这就是三魂城么？天路机关第一城，闻名已久，贤侄可要带我好好参观一下。”
对于这次之行，他半点也不着急，反而这对大熊座实力准确评估的大好时机。
大熊座的真正实力，对外界来说，一直是个谜。能够有机会亲自参观，雷昂也想好好评估评估。
狮子从来不和豺狼做朋友。
唐天倒没有想那么多，要参观就参观，他大大方方带着雷昂，在基地里参观起来。不过，说是他带领，其实主要的解说工作，还是由枇杷负责。
基地每天都在扩建，各种新技术层出不穷，很多唐天都已经很陌生。
枇杷对这些如数家珍：“这是山之霜，我们的主力机关魂甲之一。它的重量只有普通机关魂甲的三分之一，这是一种全新的金属，呈现白银色泽，它的防御性能非常出色，没有能量罩的情况下，它能够抵挡黄金武者的五次攻击。它采用了大量的新技术，具备七个卡槽，最低标准需要白银阶魂将卡，可以插入黄金魂将卡。而它配置的武魂，全部都是战魂。我们对大量的战魂碎片进行整合和筛选，挑选出来战斗力达到白银级的武魂……”
“白银级武魂？”雷昂打断枇杷。
枇杷解释：“是的。我们对武魂进行大量的研究之后，对武魂的强弱，进行分级。我们采用了最普遍的黄金、白银、青铜的三级法。白银级武魂，是指它们的智力，已经达到白银武者。不过，由于我们挑选的都是战魂，它们对战斗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本能，威力会更强一些。”
雷昂皱起眉头：“它代替武者战斗吗？”
“不。”枇杷摇头：“机关魂甲内的武魂，是辅助性的。它能够对真力进行更复杂更精细的控制，而让武者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战斗本身上。”
雷昂一开始还饶有兴趣的表情，机关对于狮子座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东西。狮子座没有一支机关兵团，那些造型奇特的机关魂甲，让他感到很新鲜。
可是随着枇杷介绍的不断深入，他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他身经百战，对于战斗的理解，远比普通武者和将领要深厚得多。机关魂甲的存在，让复杂的战斗变得更加简化，对作战者的要求，也变得更低。
“培养一名合格的机关武者要多长时间？”雷昂问。
枇杷心中暗赞，果然不愧是狮子王，这么快就抓了问题的关键，她毫不犹豫道：“我们机关武者的预备营，白银阶学员现在训练的标准时期，是一年。一年的时间，有天赋的学员，就可以基本掌握要领。三年的时间，便可以成为老兵。青铜阶的学员，时间要长一些，初步掌握就需要三年。”
雷昂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传统兵团固然强大，但那是无数人之中精挑细选的结果。而一旦战争陷入僵持，士兵不断消耗，兵团便会因为得不到补充而实力不断下降。
而机关兵团却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
一路不断地参观，雷昂心中的震撼愈发惊人，直到他注意到训练场上的一个不断来回奔跑的身影，他下意识停下脚步，强自保持平静无波的脸庞终于发生变化。
机关魂甲上，漆着鲜红的数字。
23号。

第六百七十八节 丑陋的怪兽！
NO.678
科林一直觉得自己的天赋不好。
训练中的表现也证实了这一点，他的成绩永远在合格线左右徘徊，如果不是端木教官比较有耐心，他只怕早就被扫地出门。
科林有自知之明，所以他非常刻苦勤奋，希望用勤奋来弥补自己天赋的不足，他是整个训练营最刻苦的学员之—，这也是唯一让端木教官没有放弃他的原因。但是事实却更加残酷，无论他多么勤奋，他的成绩永远只能在及格线左右徘徊。
合格的学员？
科林每次想到自己的成绩，就会不由苦笑。训练营内竞争的激烈程度远远超出外界的想象，数万年来消寂没落的机关武者们所有的热情，就像酝酿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声势骇人至极。天路所有星座的机关武者，只要还有一点野心，都会不远万里风尘仆仆来到三魂城，来到这座梦想的殿堂。
天下第一的机关武者训练营！
没有之二。
不要说与之相提并论，就连差它两个档次的训练营都没有。在其他星座还在讨论思考机关术是不是落后的时候，大熊座的机关兵团威风出尽，大杀四方，甚至到了拆分扩建的地步。
最好的教官，最先进的战术，最先进的机关魂甲，每一位机关武者都坚信，从三魂城训练营走出来的机关武者，一定是最出色的机关武者！
科林其实也不缺出路，在训练营能够顺利毕业，一旦当他们走出那扇巍峨雄伟的青铜大门，他们依然会成为市面上最抢手的机关武者。有着无数人愿意挥舞着钞票，想雇佣他们，他们的薪水绝对是黄金武者级别。甚至一些小星座，都愿意拿出兵团长这样的职务来吸引他们。
薪水、地位、尊重，一样不缺。
可是如果问训练营内任何一位学员，他们的目标都只会有一个，进入大熊座的机关兵团！
那是当今最著名最强大的机关兵团！
只有进入这些机关兵团，才有可能操控最先进的机关魂甲，赛雷大师为机关兵团专门量身打造的最强利器！那些象征杀戮的战斗机器，可不是市面上可以买到的量产货能够相提并论。
驾驶最强的机关魂甲，立最显赫的战功！
不知谁喊出的这句口号，这种炙热的情怀，就像剧毒一般，在训练营里疯狂弥漫开了。
科林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中毒极深。
可是现实如此令人沮丧，每次加练完深深的疲倦之后，他都会心情低落。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和机关魂甲内的武魂同步完成得不好。每一具机关武甲，都有一个武魂，越是强大的机关魂甲，武魂也同样，等阶越高。机关魂甲强大的地方，就在于不需要武者直接控制机关魂甲，而是通过指挥武魂来控制机关魂甲。
武魂拥有独立意识，想要驯服它，让它听从武者的指挥，对武者的要求极高。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要求武者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作出反应，这也需要武者和武魂之间有着出色的默契。
这就是所谓的同步，亦是机关武者最重要的要求。
偏偏科林就是在这上面出了问题，他总是无法很完美地控制机关魂甲的武魂，这导致他在训练场上，总是比别人慢一拍。哪怕他的选择总是正确，作出的应对也无可挑剔，但是“慢一拍”，让一切都变得糟糕。他感觉自己在场上，就像一只笨拙的乌龟。
可是，他被螺丝选中了。
螺丝，没错，这个古怪的名字，还是科林从其他地方打听到的，据说螺丝是南十字兵团的维修官。科林专门去查了资料，南十字兵团时期的维修官都是由机关师担任。
科林非常兴奋。
赛雷所创的机关魂甲，带有明显的南十字兵团烙印，所有人都在猜测，赛雷大师正是因为继承了南十字兵团的传承，才能开创出新一代的机关魂甲。
三大兵团时代，是机关术的巅峰。
螺丝在那个时代，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吧，科林充满期待。也许自己老大难的问题，螺丝有办法可以解决呢。但是随后，他又听到螺丝记忆全失的消息，这也让他如同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一个失去了记忆的魂将，那又有什么用？
螺丝接下来的行动更是让他从头冷到尾，螺丝从废弃的零件堆里翻出一堆破烂，然后用破烂给他改造机关魂甲。
没有传说中的实验室，只有报废的零件。
不是传说中的大师，只是一位失去记忆的魂将。
怎么看，这都荒唐无比。
科林也试探着询问螺丝，但是螺丝一言不发，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但是科林根本不敢离开，因为螺丝没有下达让他离开的命令。螺丝的地位，显然还在端木教官之上，科林不敢因为螺丝是魂将而有半点不敬。
大熊座和其他地方不同，在大熊座的核心成员圈，魂将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在军事方面，更是完全由魂将统领，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一点。
就在科林以为自己的早已经被螺丝遗忘的时候，螺丝完成对那具机关魂甲的改造。
科林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架丑陋无比的机关魂甲，心灰若死。
它实在太丑了！
大块大块的补丁，让它看上去就像机关魂甲中的乞丐。流线性的美感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的补丁。优雅的关节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肿得像馒头的关节。
当这样一架机关魂甲出现在训练场，所有人看向科林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和怜悯。就连和善的端木，都用手挡住眼睛，不忍直视，他觉得之前居然会羡慕科林的福缘，噢，自己居然会认为它是福缘。
好吧，可怜的孩子！
机关魂甲内的科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但是螺丝面无表情，没有半点通融的余地。
同样没有人敢帮科林求情。
科林硬着头皮操控着这架怪物机关魂甲轰隆轰隆走向训练场，只走了六七步，他的注意力就被这架几乎全新的机关魂甲吸引。
因为他发现，这架机关魂甲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笨重，虽然也谈不上轻盈，但是绝对不笨重。
科林很快就明白为什么，因为武魂被削弱，原本的白银武魂降阶为青铜武魂。被削弱的武魂，虽然没有那么聪明，但是同样，它对使用者的要求也低许多。
只是……
武魂被削弱，那岂不是机关魂甲也变弱了？
原来，自己只能适应这么弱的武魂……
他停在训练场边的白线前，一时间，竟然有点恍惚。
眼前的训练场，他再熟悉不过，在这里，他不知挥洒了多少汗水，不知多少次跌倒，不知多少次的失败，不知多少夜晚默默加练。
没有翅膀的人，却想着飞上天空，注定要摔个嘴啃泥。
总归曾经挣脱地心吸力，哪怕只有短短几秒。
科林平静下来，他深深吸一口气，青铜阶武魂的机关魂甲，他一点不陌生，刚进入训练营的训练魂甲，就用的青铜魂甲。
咔咔咔！
丑陋臃肿的怪物，身体半蹲微屈。
总归是个结局。
这句话在科林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旋即敛去。他没有半点后悔，他怀揣梦想来到这座殿堂，从一开始他就全力以赴，在训练营的每个日子，他从未偷懒，从未懈怠，所以他不后悔。
来吧，丑八怪！
科林怒吼一声，猛地发力，猛地进训练场内冲去。
轰！
巨大的爆音在身后响起，但是科林完全没有反应，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他睁大眼睛，几乎不能置信。
他面前的面罩，变得通红，不知从哪里来的火花射在面罩上，就像出炉的铁水，四下飞溅！
火花……这是……摩擦空气形成的火花……
高速掠进的机关魂甲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挟着猎猎炎焰。
巨大的力量，让他完全失去对机关魂甲控制。
忽然，他隐约瞥见青铜色在急剧拉近，他一个激灵，那是青铜墙！他几乎完全被吓傻，青铜墙……训练场的另一头尽头才是青铜墙……怎么可能……训练场的宽度……
等等，青铜墙！
该死！
科林脸色刷地雪白，这要一条撞上青铜墙，那绝对砸成肉泥。
他强自扭转身形，他的力量传递给机关魂甲，被放大许多倍的力量如同一股汹涌至极的洪流，瞬间把科林的吞没。
他再次失去控制权！
一个丑陋而庞大的身影，在震慑人心的轰鸣啸音之中，从火花流焰之中冲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重重砸在训练场内。
轰！
气浪鼓起如波纹，掀飞的泥土如同雨幕，半空中的火焰鲜艳如花绽放。
训练的学员们，个个呆若木鸡，他们被如此震撼的一幕，完全吓傻。端木表情完全呆滞，他的眼中尽是骇然。
狮子王雷昂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时全被惊讶、震撼、不能置信填满，他就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气浪的轰鸣颤音横扫过全场，掀飞的泥土雨幕砸在众人身上劈啪作响，半空中绽放的火焰消失于无形。
训练场内，丑陋的机关魂甲，如狰狞怪兽，漠然睥睨而立。

第六百七十九节 聂秋、钟离白、零部
与雷昂的谈判顺利得超出唐天的预期。
不知道是训练场上那架丑兽给雷昂带来了一丝震撼，还是狮子王本身对圣域就充满了征服的渴望，还是与光明武会深不见底的仇恨，雷昂毫不犹豫选择了和唐天结盟。
他没有逗留太久，因为近期他们正在计划向光明武会发起一波大攻势，唐天的这批秘宝可谓雪中送炭。
作为回报，他把两名属下送给唐天。
“他们的水平不错，但是我那里没有他们的位子，跟着我也是荒废了他们这一身本事。”
雷昂的这句话，在唐天眼中，绝对是赤祼祼的炫耀。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大熊座的军事体系，比起狮子座还是稚嫩得很。狮子座拥有天路最完备的军事体系，数量众多的武将学院，军人地位崇高，高层的重视，共同形成良好的风气。狮子座的年轻人，更愿意成为一名出色的武将，而不是一名实力强劲的武者。
狮子座从来没有缺过武将，在很多时候甚至出现过剩的现象。
聂秋和钟离白便是如此，两人才华横溢，但是资历身世一片空白，狮子座各大兵团的位子已经满，他们不愿意荒废年华在后备的位置上一直干耗下去。
雷昂其实也不愿意放两人走，但是对于这样的局面，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狮子座拥有最完备的武将体系，数目最多的武将源源不断被培养出来。两人的前辈学长们，正值壮年，战功赫赫，资历家世皆强。在俩人面前，还有无数人在排队，雷昂虽然欣赏两人，但是也绝对不愿意为两人打破这平衡。
两人知道自己得不到机会，他们的目光，便瞄准了大熊座。在外界看来，大熊座名将辈出，人才济济，但是两人却另有看法。大熊座最出名的几位名将，全都是魂将，虽然大熊座从一开始便努力培养武将，但是武将的培养同样需要时间，这些年轻人还需要成长，需要实战来证明他们的能力。
两人没有私自投奔大熊座，而是主动找到雷昂，诚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们并不知道唐天邀请了雷昂的绝秘消息，但是他们认为大熊座名义上未与狮子座结盟，但是实际上却始终发挥着狮子座盟友的作用。
既然己方没有位置，那么提高盟友的实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雷昂听完两人的阐述，沉默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唐天打量着两人。
聂秋略有点婴儿肥的圆脸，脸色苍白，个子不高，柔软的短发，搭在额头，安静得像个乖学生。唯独不同寻常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始终闭着，嘴角挂得浅浅的微笑。
唐天有些惊讶：“你的眼睛……”
聂秋微躬，温声道：“是先天失明。”
“那你怎么指挥战斗？”唐天忍不住好奇地问。
“是感知。”聂秋脸上挂着浅浅而柔和的笑容，“属下的感知，比较出色。”
唐天恍然大悟，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凭借感知来指挥战斗。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唐天忍不住多看了聂秋两眼，聂秋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
唐天的目光挪到钟离白身上。和聂秋比，钟离白是另一个极端，浑身刚健的肌肉线条，他的脸庞如同刀劈斧削，脑后扎着的小马尾，粗硬的头发让它看上去像扎着一蓬铁丝。绿豆大小的眼睛目光凌厉，哪怕随意地站在那里，都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他就像一头随时会欲择人而噬的野兽。
钟离白的个子非常高，超过两米的身高，让唐天不得不仰起脸问：“你擅长什么？”
“破坏。”钟离白的声音低沉有力，仿佛从胸膛嘶吼，说起话来，他会不直觉地眯起的眼睛，凶光闪烁。
“你们是同学吗？”唐天好奇地问。
“不是的。”聂秋的语气温和但异常坚决。
“不是！”钟离白语气就相当不善。
“属下就学于狮心武院，钟离将军就学于烈火武院，两座武院的竞争比较激烈。”聂秋恢复温和的语气。
“死敌！”钟离白冷哼，寒气四逸。
唐天恍然大悟，觉得更加有趣。
他摸着下巴看着两人，忽然问：“你们是想去圣域，还是在天路？”
“属下愿意前往圣域。”
“圣域。”
两人的答案出奇一致。俩人都是极端聪明的人，大熊座如今的格局早就成形，不如到圣域另外开劈一番天地。而且俩人对圣域同样十分好奇。
“去圣域的路很危险。”唐天好心提醒两人。
“武将就是一个危险的职业。”聂秋道。
“没事。”钟离白不以为然。
唐天也不再废话：“那我们签定武魂契约吧。”
至于两人的本事如何，让兵来判断。
两人心头松一口气，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唐天对他们不放心。如果上面的老大不放心，意味着你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支持，对于一名武将来说，下场往往是悲剧。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大展拳脚而来，没有其他的意图，无法背叛的武魂契约能够让他们迅速得到信任。
两人毫不犹豫和唐天签定武魂契约。
“你们好好休息一下，两天后出发。”
※※※
韩冰凝神情专注，身形如磐石纹丝不动，她的目光没有离开剑尖半点。剑尖的灰焰，犹如被冰霜冻住，极其缓慢地吞吐不定，细小的冰棱，以肉可见的速度在韩冰凝的睫毛上生长，淡淡的冰霜染上双眉。
在不远处，梁秋双脚微蹲，一层薄薄的灰焰附着他十指，他面色凝重，十指如抱重球，缓缓转动，浑身早就汗如浆出。
阿莫里怒目圆睁，浑身肌肉贲起，几乎要把衣服撑爆，刀身的灰焰狂舞不定，一步一吼一刀，每一步地动山摇，每一吼声如霹雳，每一刀如狂风怒号。
司马香山犹如一团影子，在训练场内飞奔，他的身形带起一层模糊的灰影，原本就飘忽莫测的身影，如今有如幽灵一，阴诡难测。
这种灰色的火焰，便是他们摸索出来的【小零焰】，零能量体的天赋。
本来他们想叫【零焰】，可惜这个名字早就被唐天用了。而且它的威力不如零焰，毕竟零焰之中，还蕴含着魔鬼火。反倒有点像零焰的削弱版，所以被称之为小零焰。
虽然没有零焰那么霸道，但是小零焰的威力依然惊人。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它能够抗衡圣者的魂术，如果就小零焰击中，那就会更糟糕，它湮灭能量的效应，会渗入目标的体内，破坏目标高度能量化的身体。就连圣者挨了一记，也会遭受重创，圣者的身体能量化程度更高。
韩冰凝他们这群人，被称为零部。
零部队员如今的数量，如今已经达到两千人，他们绝大部分都是在黄金武者阶段，完成去能量化。在很长的时间里，零部众人都相当茫然，零能量体的威力不小，但是接下来该如何修炼，没有人知道。而在唐天摸索出【零焰】之后，韩冰凝几人根据唐天的经验，创出【小零焰】，零部的实力，才有了根本性的变化。
零部一直进行着兵团式的训练，除了没武将之外，零部和兵团没有任何区别。韩冰凝他们倒没有想过组建兵团，而是觉得以后，大家的作用还是进入兵团担任攻坚手、先锋营之类。
提前进行这类训练，可以帮助他们更好的融入到兵团之中。
零零零，修炼时间结束的铃音落在众人耳中，如同天籁一般。扑通扑通，精疲力竭的众人，个个瘫坐在地，东倒西歪，只有韩冰凝拄剑强撑着，一边拼命喘气，一边闭目调息。
附近几个训练场上的哀嚎声成片地响起，大家都在抽气。但是很快，大家便陷入寂静，这是他们出发前最后一次修炼了。
平日里最讨厌的修炼，此时似乎也变得不那么糟糕，反而有一丝淡淡的留恋。
要进入战场了，以后想这么轻松悠闲地修炼，是不可能了。大伙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大约十分钟后，大家才恢复稍许力气，那一丝留恋渐渐消散，大家的心中，被好奇取代。
“也不知道，圣域到底是什么样。”司马香山喃喃自语。
“难道小山山害怕了？”阿莫里嘿然道，朝司马香山挤眉弄眼。
“神经病。”司马香山给了阿莫里一个白眼，和这个浑球纠缠，绝对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
“我是有点紧张。”梁秋笑道，他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听说圣域的人，一出生就是圣者，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地方。”
大家的脸色顿时不是太好，圣者在天路已经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而在圣域，却是稀松平常。圣者的海洋，这让每个人立即感受到压力。
“怕不什么！”阿莫里满不在乎道：“神经唐不是在那耀武扬威吗？我也要去！让他们见识一天，我们大熊座的英雄！”
“大熊座的英雄？脸真大！”司马香山冷嘲热讽。
“你说我脸大？”阿莫里大怒，“要打架吗？”
“你以为打架你的脸就会变小么？满脸横肉！”
“满脸横肉……我要杀了你……”
听着阿莫里和司马香山两人的激烈争吵，韩冰凝缓缓睁开眼睛，宛如冰晶的眼睛，剔透无暇，折射着太阳的光芒。
终于可以和你并肩作战。

第六百八十节 意外来客
在出发之前，唐天迎来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柔软的棕色短发自然卷曲，少年精致而中性的脸庞仿佛未成年，稚气未脱，可就是这样一位看上去像乖宝宝的少年，却把族盟玩弄在股掌之间，借壳生蛋，一步踏上天蝎王的宝座。之后一系列铁血的手段，精妙的制衡，把天蝎座纳入掌控之中。
吸收族盟所特有的魂将吞噬融合之术，挖掘黄道星座的潜力，没落的天蝎座，在这位年轻的天蝎王手中，逐渐恢复生机，黄道十二宫的光辉，开始绽放。天蝎座蒸蒸日上的势头，也让天蝎座在天路的影响力日益扩大，天蝎座上下，已经忘记了那些流血之夜，他们开始为年轻的天蝎王而欢呼。
在他身边，是他形影不离的师兄，秋之君。宽松的白衫，随意披肩的黑发，病态苍白的容颜，好似风一吹就倒。但是没有人敢小看这位随时可能被吹倒的青年，他是司马笑手中最锋利的刀，天蝎座大清洗有一半的鲜血，便出自这位病恹恹的年轻人。
天蝎座最有实权的两人。
司马笑的突然来访，让唐天很吃惊，双方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友好，事实上，还有着颇多的敌意。对于这位擅长权谋的阴暗少年，唐天没有半点好感，而且，他也不相信对方会对自己有什么好感。
“我是为圣域而来。”
司马笑开门见山，没有半点遮掩。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故意放出消息，一定是在圣域遇到了麻烦，你需要联合整个天路的力量，才能抗衡圣域。我们双方虽然之前有一些不愉快，但我们没有根本上的利益冲突。哪怕你们继承了南十字兵团的旗帜，与天蝎座之间的恩怨，已经烟消云散。不用怀疑我们的诚意，请开条件吧。”
唐天没有想到司马笑的目光竟然如此老辣，自己才不过刚刚放出圣域的消息，司马笑便已经察觉出自己举动背后的意图。
孤身前往，这样的勇气，确实比令人赞赏。
不说没落的白羊座、金牛座，就连稳定成熟的其他黄道星座，年轻的天蝎座展现出特有的冲劲和勇气，和大熊座很类似。唐天很难描述这种特质，但是这让他感到亲切和熟悉。
和天蝎座合作没有什么不好，就像司马笑说的，大家没有本质的利益冲突。
可是，条件怎么开呢？
唐天有些头痛，他绞尽脑汁，细细思索。
司马笑也不催促，他悠闲地喝着茶，心中暗松一口气，唐天没有一口气拒绝，说明有戏。只要有戏就可以，至于付出的代价多少，他并不在意。还在其他人质疑、猜测圣域的存在时，他已经看出来，在对圣域的开发中，谁先一步，未来将受益无穷。
天路的格局已经成形稳定，就连光明武会这样的统治者，也不敢随意吞并和占领其他星座。
天路已经没有拓展的空间，对于野心勃勃的司马笑来说，这是他最郁闷的地方。圣域的出现，立即让他精神一振，在推测出唐天的意图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亲身前往。
掌握了通往圣域的航道，唐天在未来已经占尽优势，只要航道没有易手，这种优势是谁也无法取代的。
至于航道失守？司马笑早就仔细研究过唐天参与的所有战争，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唐天他们从未在关键战役中失手。唐天他们对于关键的战略点，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有着异乎寻常的勇敢和果决。
他不相信，大熊座高层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做不了第一人，就跟在他身后，等待机会。
说实话，这并不符合司马笑的野心，但是天蝎王枭雄的天性此时占据上风，有着惊人的野心，但是一旦现实不可逆转，却总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无法在未来的竞争中占据优势，那就让自己的劣势尽可能的缩小。
秋之君从进来开始就一言不发，他始终在暗中观察唐天。在他看来，师弟已经是几百年一遇的天才，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多么英雄被师弟玩弄在股掌之间。
但是，在天路，有一个人始终压师弟一头，那就是面前这个苦苦思索的唐天。
从反应敏捷来看，唐天比师弟差得远，倘若是师弟，只怕对方的话一说完，心中已经有腹案。
唐天眉头紧皱，看上去正在绞尽脑汁，秋之君有些不明白，这样一个看上去并不是太聪明的人，是怎么赤手空拳打下如此基业，还能压师弟一头。
唐天完全不在意两人的目光，他自顾自地盘算着。
说实话，时局千丝万缕，夹缠不清，对于唐天来说，简直就像一团乱麻。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什么？
光明武会！
唐天毫不费力得出这个结论，没错，就是光明武会！唐天的眼睛泛起凶光，天蝎座如果加入对付光明武会的阵营，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司马笑本身就是一名武将，他能够从族盟中脱颖而出，就是因为耀眼的战功。
从力量上来说，天蝎座的加入无疑能让他们更强，但是如果消息泄露，让光明武会有所察觉，那之前所有的布局，都会失去作用。
司马笑极擅长察言观色，他立即注意到唐天脸上神情的变幻，他知道一定有什么原因，让唐天在犹豫。
会是什么原因？
无数念头在他心中闪过，他的脑子运转到极致，他意识到眼下无疑到最紧要的关头，唐天在犹豫！
为什么唐天会犹豫？条件不满意吗？
不对，条件都没有开，唐天就已经在犹豫了，那也就是说，和条件价码没有半点关系。可是唐天又没有一口拒绝，说明这个提议他是心动的。
什么因素能让唐天在还没有开价之前便犹豫呢？
司马笑忽然瞳孔一缩，唐天他们一定在暗中策划什么，否则的话，他绝对不会如此犹豫！他们在暗中策划的事情应该非常重要，重要到唐天会担心横生枝节。
没错，一定是这样！
可什么事情会如此重要？
司马笑意识到自己漏掉了一个极其关键的地方，但是千头万绪，此时也容不得他细想，他需要在唐天把话说出来之前表明自己的态度，否则的话，一旦唐天拒绝的决定说出来，那事情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如果你们有顾虑，我愿意充当人质。”
司马笑毫不犹豫把自己丢上赌桌。
秋之君的脸色大变，他正欲出声阻止，便看到司马笑扬起的手臂。
司马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唐天：“神一样的少年，不用怀疑我的诚意。听说大熊座有很多神奇之处，我打算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无论贵方有什么行动，我们天蝎座只会成为帮手。我们天蝎座，有诚意也有能力，帮助大熊座。”
唐天惊讶地看着司马笑，他没有想到，司马笑的决心竟然如此坚决，不惜自己充当人质来打消自己的顾虑。
这家伙，真是个赌徒！
便是唐天，也不由有些佩服。
唐天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我最近要去一趟圣域，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把这个疯狂的家伙带到圣域，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秋之君的脸色再变，如果师弟在大熊座充当人质，一旦事情有什么变故，他还能想想办法尝试营救。可如果师弟去了圣域，那天蝎座就完全被对方捏着鼻子走，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司马笑神如常，笑道：“有这样的机会，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圣域是什么模样，我可是充满好奇！”
秋之君知道事情已经定局，无力更改，幽幽开口：“不知能否多带一个人？在下对圣域亦非常好奇。”
司马笑向师兄投去一个抱歉的笑容：“师兄，天蝎座还要你统领全局，若是师兄不在，只怕天蝎难稳。”
秋之君无力拒绝，他默默无言。如果两人同时消失，只怕天蝎座真的危险了。而他也知道自己的份量远不能和师弟相比，无法替换师弟。
他心中充满担忧，但是唐天他们在这方面的名声极佳，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滥杀无辜。
和他们比起来，自己真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
秋之君心中苦笑，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后悔之意。而且，只要自己牢牢掌握着天蝎座，那么师弟就会始终安全。没有人敢想象，一个黄道星座不计后果，会是什么光景。
既然已成定局，唐天也不再隐瞒：“我们要对付光明武会！”
司马笑和秋之君心头剧震，但是两人旋即露出恍然之色。确实，大熊座对付光明武会丝毫不奇怪，但是司马笑没有想到，唐天会挑这个时机。
从理论上来说，现在并不是对光明武会对手的好时机。再过段时间，狮子座和光明武会的战争，会让光明武会更加虚弱。而联合了其他星座的大熊座，实力会更加强大，那时才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大熊座一定有不得不此时对光明武会动手的理由。
司马笑也不愿多想，反而松一口气，他们虽然曾经一度和光明武会走得比较近，但是对他们而言，光明武会可不算什么盟友。
而且，光明武会是最庞大的势力，如果真的加入到圣域的征战，肯定要分走一大块蛋糕。
与其如此，不如先把它灭了！
司马笑眼中凶光一闪而逝，长笑起身。
“算我天蝎座一个！”

第六百八十一节 金州
“打起精神，再来一遍！”
德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训练场响起。他的身材魁梧厚实，为人亦相当朴实，生于平民之家，让他对士兵有着天生的亲和力。无论训练还是战斗，他都身先士卒，与大家并肩作战，从来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深受大家的尊敬和爱戴。
虹洲在南域，实力只能算得上中等，若非地理位置实在出色，他们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南域的核心成员。
如今的南盟发展成为成员达到三十二洲的庞然大物，它已经成为南域最大的联合体。虽然受到南盟的刺激，南域的其他洲也纷纷开始抱团，无数联盟像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来。但是，南盟依然是南域当之无愧的最大联盟，更让人们没有想到的是，在其他联盟纷纷扩张的时候，南盟却关闭了入盟申请。
对外的说法是南盟正在计划一系列的联盟内部改革，在改革完成之前，将不再接受新成员的加入。
虹洲的高层一向相当务实，他们也知道，除了地利之外，虹洲没有任何优势，实力比其他七家都要弱得多。而实际上，南盟成立之后，连地利的优势，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如果南盟把虹洲踢掉，他们也不敢对光海浮桥发起攻击。
在南盟的核心成员之中，虹洲对商洲主导的兵团改革最为配合。他们几乎派出了所有的兵团，最后得以留下的，只有德兴统率的南虹兵团。
这个结果让虹洲高层有些吃惊，南虹兵团在虹洲并不算最顶尖的兵团，没想到却得到了兵的亲睐。
出生于底层的德兴，能够担任一方兵团的兵团长，一路自然极其艰难坎坷，他对于机会的敏感程度也远超其他人。他对于兵提出的要求，没有任何质疑，没有任何反对，不折不扣地完成。
从最底层士兵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四十五岁才成为兵团长的德兴，没有太天才的发挥，但是成熟稳健，水平扎实。在短暂地接触了秘宝之后，他立即被深深吸引。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昂贵的魂物，哦，他们把它叫做秘宝，能够装备入兵团。在其他兵团还将信将疑的时候，南虹兵团已经不打折扣地按照兵发下来的计划训练。
南虹兵团迅速在这场军事改革中脱颖而出，得到兵的信任。
训练结束，疲倦的士兵到休息的机会，但是德兴却不能休息，他需要把训练中的一些问题反馈给兵大人。
兵认真听完德兴的报告，刚才训练的时候，他在一旁观看，有些问题心中已经有腹案，但是另一些问题他却需要时间来慢慢琢磨。
任何一项新的力量引入到兵团，如何才能把它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如何才能够让士兵熟练使用，与原来的战术该如何配合等等一系列的问题，绝非一拍脑袋便能想出来。
兵深知这一点，所以并没有强制性地安排，而是先在小范围内摸索尝试。
从目前来看，整个计划推行的进度并不能令人满意。兵发现他所面临的问题，前所未有的复杂。核心成员中，白沙洲、白家、虹洲，比较积极，而元洲、明洲、里海洲表现非常消极，而徐记是武器供应商，他们对兵团并没有什么兴趣。
可是白沙洲初定，形势不稳，抽不出力量。白越对这场军事改革倒是相当感兴趣，可是白家的距离遥远，兵团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抵达。
所有的核心成员之中，暂时配合的，只有虹洲。
比起核心成员的消极，南盟另外的二十四洲，倒是有不少响应者。这些洲的势力都很小，实力很弱，不过兵还是从中挑选了四支兵团。
远洲的远洲兵团，中苑洲的白兵团，大龙洲的赤蛟兵团，北底洲的小北乡团。
兵挑出的四支兵团，顿时引起无数嘲笑。这四支兵团，除了远洲兵团还略有名声之外，其他的兵团都连听都没听说过。如果说仅仅是没有听说过也罢，竟然其中还有一支乡团！
这是开玩笑吗？
商洲的宝光乡团事迹大家也所耳闻，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把这当成笑话听，没有人把它当真。如今看到兵竟然挑选了一支乡团，原本就观望的各洲，更是觉得兵纯粹是在乱来。
尤其明洲、元洲和里海洲三家，更是巴不得看兵的笑话。他们加入南盟，本来就有些不是太情愿，只不过商洲咄咄逼人的态势和唐天狠辣的手段，把他们给震住，再加上巨大的利益吸引，他们才最终选择加入。
然而在他们内心，他们对于商洲的强势心存忌惮。
他们巴不得看兵的笑话，如果这个计划失败，被证明只是个笑话，对商洲的声望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声望不足的首领，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意味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那些没有被挑上的兵团，也添油加醋。只有被选中的兵团，才会获得装备魂物的机会。各洲对于魂物的作用、威力等等无不是两眼一抹黑，但是魂物昂贵无比的价格却摆在那里，哪怕无法用于战斗，转手卖掉那也是多少钱啊！
一时间，南盟里盛传着各种风言风语，流言四起。
兵就像没有听到这些流言一般，所有的时间，全都花在这些兵团之上。对于见惯大风大浪的兵来说，这点小事情，连小花浪都算不上。他精通战略，洞悉彼此优劣，他很清楚，只需要一场胜利，就可以扭转一切。
在之前，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推行他的计划，把这些兵团打造成真正的精锐。
一旦多了五支精锐兵团，商洲对于南盟的控制力将会空前提高，到那时，才是真正大刀阔斧改变的时候。对于自己训练兵团的能力，兵有着绝对的自信。
就在这片质疑和嘲笑声中，五支兵团开始尝试着全新的战法。
五支兵团都不是什么大洲，他们不少在洲内的地位都不高，自然没有半点傲气。对于机会，他们更加珍惜，虽然磕磕绊绊，但是他们依然竭尽全力地训练。
兵亦是全身心的投入，半个月过去，情况已经大为改善。兵相信，只要还有半年的时间，这五支兵团的实力，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然而，他的敌人亦是一位深谙战略的强人。
柔夫人看着手中的情报，神情平静，但是大厅内鸦雀无声，笔挺而立的武将们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夫人端详这份情报，已经足足十分钟，却始终一言未发。那张精致的脸庞，没有半点平时的妩媚柔美，而是散发着凛然之威，每一位武将都情不自禁愈发挺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没想到，他们竟然来到圣域。”
柔夫人的呢喃，犹如萧瑟的秋风，带着一丝难言的肃杀之意。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映入大家的视野，大家才发现，那双柔媚如水的眸子，此时闪亮有如星辰。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我们光明洲最核心的机密。如果不愿意牵涉其中的，可以选择退出本次会议。”
众人心中一凛，但是没有人动。
柔夫人露出满意之色：“很好，大家没有让我失望。为了这个计划，光明洲，已经努力了整整五百年。”
众人心头狂震。
※※※
一座黑色的山脉，高耸入云，密密麻麻的机关傀儡，像蚂蚁一般来回穿梭。这些机械傀儡，形状千奇百怪。有的拖着大大的斗篷装满矿石，吭哧吭哧地前进。有的像节肢虫，可以轻松钻入泥土，每次出来，吐出一大堆的矿石。而有的拥有不成比例的大肚子，冒着热腾腾的水汽，肚子内轰隆作响，矿石在它肚子里被粉碎成粉末。
在机关术最发达的金州，这样的场面随处可见。
金州对于机关傀儡的利用，早就达到令人惊讶的地步。
小耀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场面，虽然早已经不知见过多少次，但是每次见到，他都不由心潮澎湃。机关术的力量，在这个时候总是会令人感到震撼。
不过，他没有放缓速度，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但是下面矿山的景象，还是给他注入了一丝力量，身体的疲倦消退不少。两天后，他终于抵达关城。
关城是金州首府，亦是整个东域最繁华的城市。高耸的青铜大楼，密密麻麻，这是一片青铜丛林。空中飞行的形状各异的机关傀儡，就像生活在这片丛林的鸟类。
小耀没有停留，他直接飞向最高的那座黑色建筑，与一般的青铜色不同，这幢最高大楼，通体漆黑，是用一种特殊的合金锻造而成，形状宛若一只黑色的大鸟昂首嘶鸣。
这就是金州最著名的标志性建筑，黑鸟大楼。
它为了纪念金州圣物【黑鸟】所建。金州机关术的起源，便源自圣物【黑鸟】，祖先们在一次探索中，收获一具不知来历的机关傀儡残骸，黑鸟。圣物的损坏严重，但是依然给金州的祖先们，极大启迪，从而发展出金州所特的机关术。
后人便建立这座黑鸟大楼，以示不忘本源。
据说圣物便放在这座大楼内，但是黑鸟大楼并不对外开放，亦是守备最森严的地方，传言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
巡逻的士兵在验证了小耀的身份，小耀被获准进入。

第六百八十二节 那就来吧！
“小家伙来了。”
“这么确定？”
“别忘了，南十字兵团的气息，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你当时把它留给小家伙，不就是为了他能找到这里？”
“是啊，不过，你也知道，哪怕是我重来一回，也不一定能到圣域。”
“虎父无犬子！”
“不。我是想，他这一路，只怕吃无数苦头。我曾答应过妻子，要好好照顾他。如果她在天堂知道我这么做，会来找我拼命吧。”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你这样文艺，真的好吗？”
“要打架吗？”
“其实你才是双子座吧，变脸这么快！”
“不要啰嗦，打！”
“说起打架……你真够闲的，放心，很快我们就要忙起来。”
“真让人期待。”
在整个天路的目光都被熊首城即将揭幕的圣域拍卖会吸引的时候，一支队伍悄然来到武安星。
“没想到通道口竟然在这里。”司马笑恍然大悟，武安星被大熊座纳入掌控之中，有相当长的时间。从来没有人觉得奇怪，也从来没有人想过阻止唐天得到武安星。
武安星只是一个边缘星球，能量稀薄，没有什么特产，没有任何占领的价值。所有人都以为，唐天之所以占领武安星，只不过因为这里是他的故乡。哪怕是光明武会这样的死对头，也不想因为这一点，给唐天找不痛快。
神一样的少年解决问题的方法异常粗暴，直接来一场战争。
这个暴君、屠夫所统治的大熊座看不到半点政治的智慧，他们只有一种处理问题的方法，战争。不服，那就战争，有争议，那就战争，有矛盾，那就战争……
偏偏大熊座的战斗力又强得可怕，每战皆赢。
对于这样一位一点就着的强力炸药桶，大家还是乖乖闭嘴。没有谁会轻易去触犯，万一把火药桶点炸了，对谁都不好。
司马笑看了一眼唐天，这个看上去粗鲁的家伙，其实并没有像别人认为的那般愚蠢。他从来没有轻视过唐天，事实上，在他所有悉心研究的对手之中，唐天绝对能够排前三。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太小看唐天了。看似鲁莽粗暴的行为下，总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司马笑很快注意到武安星外松内紧的气氛，他立即反应过来：“你打算在这里对付光明武会？”
唐天身边的聂秋和钟离白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异色，两人只是稍一沉吟，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司马笑的敏锐，还是让唐天有些吃惊，他不答反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唐天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这句话无异于承认了司马笑的猜测。
“因为这里的兵团，有点太多。”司马笑解释道：“虽然我没有看到确切的兵力分布图，但是我感觉，外围的兵力比内围要重。如果是防守的话，应该恰恰相反。你说过你有计划，这就很容易猜了。”
聂秋和钟离白猛地睁大眼睛，两人一脸骇然地看着司马笑。司马笑说的那种感觉，他们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但是两人压根没有想到这一点。
此人水平比他们更出色。
这个结论，让自诩甚高的两人，心中受到极大震撼。哪怕在猛将如云的狮子座，两人都自认不输于任何人，俩人来到大熊座，多少还是有点自傲。比起武将，大熊座和狮子座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沿途唐天也给他们授予重任，负责整训零部。韩冰凝他们作战勇猛，实力强劲，却不是合格的武将。
这是俩人第一次接触到零能量体，全新的力量体系让他们大吃一惊之余，却是充满了振奋。年迈而庸碌的武将只想浑浑噩噩，他们对于新鲜的东西无比排斥。但是对于年纪轻轻，野心勃勃，一心想着建功立业的聂秋和钟离白来说，这却无异于一道可口无比的大餐。
他们准备好大干一场。
但是随着他们深入，他们沸腾如火的心慢慢沉寂下来，一片冰凉。因为他们发现，零部的训练计划，竟然比他们构思的更加出色。
他们沉默无言。
俩人觉得他们是多么可笑，之前竟然还以为凭借他们的实力，只要加入大熊座，统率一个主力兵团绝无问题。然而现实如此残酷，他们赫然发现，光是一份训练计划，他们都无法拟定。零部本身的训练计划，在他们眼中，就已经完美得让他们根本挑不出刺。一些不起眼的细节，甚至有些在他们看来不合理的内容，他们曾经准备把它们修改掉，但是出于谨慎，他们还是仔细地思考。
于是他们心惊肉跳地发现，这些看似不合理的细节，背后无不大有深意。
高手！
这份训练计划的撰写者是真正的高手。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原本死敌的两人，选择了合作。他们的处境如出一辙，到了此时，除了抱团他们想不到任何办法。
如果连唐天交待的第一个任务他们都完成不了，什么建功立业，无异于镜花水月。两个心高年傲的年轻人，也绝对无法忍受。
两人绞尽脑汁，没日没夜讨论不止，百分之两百的拼命姿态，绝对超过他们毕业考试。整个讨论过程，都伴随着激烈的争吵，但是讨论是卓有成效，俩人总算折腾出一些东西，虽然不能让他们感到满意，但起码看上去不是那么寒酸。
当两人把这份训练计划十分忐忑地交给唐天时，唐天倒是对两人刮目相看。
新训练计划修改的内容并不多，唐天能够看得出来两人花了很多心思，确实有优化。能够修改兵拟定的训练计划，俩人的实力，依然值得肯定。
唐天便让韩冰凝他们试试俩人的训练计划。
俩人老实了许多，一路上也尽心尽责，零部的战斗力有显著的提升。
但是面对变态一般的司马笑，他们再一次受到打击。他们并不认识司马笑，只觉得这个像邻家男孩一样的少年，透着无比的莫测高深。
难道大熊座尽出变态吗？
俩人面面相觑。
“没错。”唐天也没藏着掖着，“光明武会肯定会查到通道口在武安星，我一点都不怀疑。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司马笑沉吟：“确实是一个好机会。但是，这样的阵仗有点太明显，我能够察觉出异样，光明武会那些成精的老家伙肯定也能够察觉到。”
“有道理。”唐天摸着下巴，司马笑的提醒，立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疏漏。
如果光明武会进犯，那是兵团偷袭，他们察觉有埋伏还要容易点。而如果是圣殿呢？这么重要的地方，圣殿肯定会派出自己最强大的高手。
黄金圣者！
唐天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没错，圣殿一定会派出黄金圣者！在黄金圣者面前，所谓的埋伏，无所遁形。
“圣殿拥有最多的黄金圣者。”司马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语气轻松，眸子里的光芒却是残酷无比。
黄金圣者，最强大的圣者，他们拥有无与伦比的破坏力。
迄今为止，无论光明武会，还是圣殿，哪怕和狮子座打得如火如荼，却也从来没有出动过黄金圣者。这是因为狮子座也同样拥有他们的黄金圣者，狮子王雷昂！除此之外，射手天后同样是黄金圣者。
圣殿不敢轻易掀起黄金圣者之战。
可是大熊座没有黄金圣者，而且，圣域通道的战略意义足以压倒一切。不要说是大熊座，哪怕此时占据武安星的是狮子座，圣殿也一定会悍然发动。
司马笑的目光没有离开唐天分毫，他没有在唐天脸上看到半点惊慌失措。他更好奇的是，唐天会怎么办？
他丝毫不为自己的安全担心。只要他不跳出来，无论是圣殿，还是大熊座，都不会轻易为难他。因为他背后是天蝎座，因为他的师兄秋之君。
当唐天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将面对黄金圣者的时候，不，他心中已经百分百确定，圣殿一定会出动黄金圣者！并不是因为圣域通道的战略意义，而是因为光明洲！
只要打通了圣域和天路的通道，光明洲的大军，便会像潮水般涌入天路，把天路夷为平地。
唐天没有半点惊慌。
多年征战，他深知慌乱对困境没有任何作用。而且……
他体内仿佛有一头野兽从沉睡中惊醒，他有些跃跃欲试。如今他的实力，也早已今非昔比。在圣域，一对一的战斗，已经无法让他感到激动和兴奋。
黄金圣者，这是传奇的称号。
没有比这更好的对手啊！
多么令人兴奋！
唐天舔着嘴唇，眼中就像浮着火焰，他甚至想，小旭旭倘若知道自己有机会和黄金圣者交手，一定会羡慕得暴跳如雷吧！
“圣殿有多少黄金圣者？”唐天突然问。
司马笑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这家伙的斗志……
他嘴上并没有半点犹豫：“应该不超过五人。”
他旋即解释原因：“如果超过这个数目，他们不会容忍狮子座那么久，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直接把狮子座灭掉，把黄道十二宫灭了。”
“如果这样说来，他们应该会派出两到三名。”唐天眼中的火焰愈发炽烈。
司马笑有些不习惯唐天眼中流露出的狂热战意，他下意识避开脸，道：“应该是两人，他们有个地方，一定会留个人。剩下的两人，防备狮子王和天后。”
“这样啊……”
唐天喃喃自语，神情狂热而无畏，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那就来吧！”

第六百八十三节 《光明星座》
黄金圣者，四个字就像泰山压顶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武安星的气氛凝重如铅，刚刚调来的圣部如临大敌，就连平日眼高于顶的唐丑，神情都异常严峻。如果唐天的推测真的发生，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布置需要全部推倒。
没有人觉得，用来对付常规兵团的方法，能够用来对付黄金圣者。
黄金圣者究竟有多么强大，无人知晓，压力自然前所未有。
和其他人的压抑和紧张不同，唐天斗志满满，就像一头精力旺盛充满战斗欲望的野兽。
尽管没有得到任何相关的情报，但是唐天就是如此确信，黄金圣者一定会来，因为这条通道实在太重要。
他耐心地等待敌人的到来。
※※※
当整个天路的目光，都被大熊座即将开始的拍卖会所吸引时，水瓶王正一脸愁容。
他揉着脑门：“查出结果了吗？”
警备大臣满脸苦笑：“没有，目标死的时候，没有任何动静。他是被匕首类的利器所杀，被杀时似乎毫无察觉。”
“这样的结果，我怎么给光明武会交待？”年迈的水瓶王有些无奈道。
一位光明武会的长老在水瓶宫参加宴会时被刺杀身亡，被发现时，他已经气息全无。
水瓶王现在庆幸大家的目光被大熊座吸引，否则的话，这件事绝对会轰动天路，水瓶座必然会灰头土脸。
警备大臣犹豫了一下道：“我们怀疑是目标熟人所杀，否则的话，以目标的实力，没有人可以悄无声息地刺杀。会不会是光明武会的内斗？”
“你觉得这个理由可以说服光明武会？”水瓶王的语气充满不满。
光明武会向他施加了巨大的压力，甚至派出兵团，抵达边境，扬言如果水瓶座找不到凶手，他们就要自己动手。水瓶王很清楚，对方只不过是表达一个姿态而已。历史上，光明武会和黄道十二宫产生过多次的摩擦，但是从来没主动进攻过黄道星座，狮子座除外。
至于狮子座和光明武会的战争，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脾气暴躁好战的雷昂，绝对要负主要责任。
警备大臣也知道自己的说法光明武会是绝对不会接受，便道：“想来光明武会也只是找个台阶下，不如我们找个死囚应付一下，我们再多赔偿点。”
这个方案让水瓶王颇为满意，他的想法和警备大臣如出一辙。水瓶座和光明武会又没什么仇恨，而且双方的合作一直还比较多，尤其商业方面的合作更是不计其数。
水瓶王叮嘱道：“你去和他们谈吧，多出点钱就是了，不要横生枝节。”
人流如梭的繁华之城，高耸入云的楼层，一位约三十岁的男子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人流。如果井豪在这，一定能够认出来，面前这位男子，便是光明武会曾经试图招揽他的安长老。
“大人，这是水瓶座的回复，他们说……”
手下的汇报戛然而止，他看到大人举起手掌，他连忙把到嗓子眼的话吞了回去。
“水瓶座怎么回复不重要。”男子头也不回，悠然自言自语，“雷昂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一定会进攻大熊座。”
安长老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但是这笑容，却不会让人感受到丝毫温度，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房间。
光明武会如今，早已经不如当年威风显赫。
圣殿浮出水面，说明光明武会已经失去对局势的控制。更强大的圣殿，让光明武会的权威受到大幅度的削减。真正让光明武会的受到重创的，是在大熊座手上连续吃的几个败仗。
曾经权势滔天的光明武会，一时间甚至有些日薄西山之感。
长老们的权威大为削减，但是安长老例外。在如此困境之中，安长老逆流而上，悄然网罗了一批人才，在光明武会的地位，反而急剧上升，已经成为光明武会第一人。
“圣殿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劝阻了他们。”
安长老的话，让部属们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尊崇之色。圣殿地位超然，个个眼高于顶，谁也不会把光明武会放在眼里，能够说服圣殿，整个光明武会只有大人才有如此影响力。
安的思绪不自主飘到那场至关重要的会议上，他慷慨陈辞，出尽风头。
自己酝酿了十年之久的计划，终于要开始推行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期待？跃跃欲试？可为什么还混杂着一丝恐惧？
自己在恐惧什么？
安定了定心神，继续道。
“我和大人们说，为什么要去攻占大熊座？为了那条通道吗？我们有通道，只需要十年，十年后通道自然就会打开。如果我们现在攻占大熊座，夺下那条通道，那么我们没有任何理由阻止大军前来。”
部属们脸上浮现疑惑之色，因为在他们看来，光明武会和圣殿的任务，就是为了迎接大军的到来。这样的理由，怎么可能说服圣殿的那些大人物们？
不过安长老虽然年轻，但是权威极重，部属们虽然心中有疑惑，却没有人吭声。
他们摒心静气，等待大人向他们揭开谜底。
“只要我们全力以赴，肯定可以夺下通道。但是大军来了，那还有我们什么事？我们到目前为止，没有攻下任何一个星座。整个天路的财富，在我们手上的，只有少得可怜的一部分。我们有什么功劳？我们什么功劳都没有。我们只会被遗忘，上面随便丢点小恩小惠，就把我们打发了。”
部属们恍然大悟，不由纷纷点头。
没错！大人说得对！如果那样的话，他们可以想象，到时面临的处境。传说圣域全都是圣者，光这一点，就让所有人都感到极大的压力。
“所以我们来了！”安长老转过身注视着面前的部属们，淡然深邃的眸子浮现一抹狂热之色，“看看你们脚下的土地！这是整个天路最富有的星座，据说，它拥有天路八分之一的财富，多么富足！只要拿下它，这些财富就是我们的！有这些财富，我们就可以打造更强的兵团，我们可以培养更多的黄金武者，我们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部属们被他的狂热感染，他们呼吸急促，个个眼睛布满血丝，杀气腾腾。
“金钱应该被光明所支配，古老的黄道十二宫已经腐朽，我们要给天路带来全新的秩序，光明笼罩的秩序。”
安长老意味深长地说道。
“行动吧。”
部属们齐齐躬身，无声退出房间。
安长老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有些出神。他终于明白自己在恐惧什么，千百年来的格局，将要被彻底摧毁，而这一切，全都是他一手促成。那一丝恐惧，是源于他那个庞大的计划，那是一个魔盒，连他也不知道里面飞出来的将是什么。
人因未知而恐惧。
骚乱渐起，激烈的喊杀声中，四处逃命的居民们脸上尽是恐惧和惊慌。毫无准备的警卫们仓皇无比，在光明武会精锐面前，一触即溃。
城内驻守圣者飞上天空，他们满脸愤怒，杀气腾腾，但是很快，他们脸上的愤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纸般的煞白。
一个个身影，缓缓飘浮升上天空，从四面八方，把他们包围。
对方的圣者，竟然是他们的两倍！
高楼上的安长老面无表情地注视眼前的一幕，他脸上没有半点得意和笑意。火光倒映在他脸上，把他如同石雕般的面庞照得忽明忽灭。
急促尖利的禀报声，一个接一个。
“报！”“警备兵团被击溃，队长以上皆被斩杀。”
“报！”“金库已被控制！”
“报！”“水瓶八大家族已被控制！”
“报！”“水瓶宫已被我方包围，正在负隅顽抗！”
……
安长老心异常平静，外面的波澜，好似无法在他心中掀起半点涟漪。整个计划，完全是他一手策划，正是这个计划打动了圣殿。
事实上，当圣域要求他们调查可疑目标的时候，安长老几乎第一时间便认定了唐天几人。后来大熊座公然宣布圣域的存在，证实了他的猜测。而且，安长老还判断出，这条通道并没有真正打通。
因为唐天身边没有成建制的兵团。
身为大熊王的唐天，前往未知之地，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兵团保护？这不合常理。除非这条通道无法允许大部队通行，只有这一种情况，才有可能没有兵团伴随左右。
当整个光明武会和圣殿的高层都决定派出黄金圣者攻占大熊座的时候，安长老立排众议，说服了圣殿。尽管他始终认为，大熊座的威胁比狮子座更大，但是这次他忍住了。
他看出了圣殿的顾忌。
圣殿源于光明洲，但是五百年过去，当初的创建者早已经逝去多年。圣殿上下，全都是天路人，对于陌生而神秘的圣域光明洲，他们更多的是敬畏。这种敬畏是长期灌输所形成，从创建之初，圣殿和光明武会便被定义为光明洲大军的前站，一代代被灌输他们应该承担的使命。
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接近时，圣殿上下忽然发现，他们并没有作好准备。光明洲会以什么态度来对待他们？会以什么态度来对待天路？
光明洲在他们的脑海中，只是一个效忠的象征，他们完全不知道真正的光明洲是什么模样，没人去过。
安看准了这点，他找到圣殿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的不安全感。
他开始鼓动圣殿，推出自己的酝酿已久的计划。
与其把征战交给光明洲，不如把局势掌握在自己手中。与其把天路让光明洲来征服，不如他们来征服。天路还是由天路人来统治更合适，哪怕交出去的东西再多，也能保留一部分。再不济，攻占的地盘越大，当论功行赏的时候，他们的功劳也更大。
圣殿的大佬们被安说服，他们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说一不二，在他们内心深处，丝毫不希望光明洲前来。他们可以想象那时他们的命运，他们现在享受的一切都将被剥夺，在整个光明洲的体系中，他们将处于边缘地位。
对权势的眷恋和强烈的不安，圣殿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一致同意了安拟定的《光明星座》。
得到圣殿支持的安一跃成为光明武会的首席长老，整个光明武会，全都交给他统领，以便他推行《光明星座》。安也成为，整个光明武会有史以来，权势最显赫的首席长老。
能够打动圣殿，安的《光明星座》自然有干货。
在安看来，黄道十二宫除了狮子座和射手座，其他星座都相当虚弱腐朽。长久安逸的生活，让黄道星座的贵族们早已经失去对危险的警觉，他们就像豢养的猪羊般，沉溺于享乐之中。这种风气经历长期的酝酿和培养，已经根深蒂固，更加可怕的是，整个上层社会已经完全瓜分完所有的资源，他们利用职权，所任何能够占领的空间，全都占领，把底层民众的上升通道彻底堵死。
他们华丽的外衣下，是已经腐烂的身体。
安坚信，只要轻轻一击，黄道星座令人敬畏的庞大身躯，就会像泡沫般，瞬间支离破碎，灰飞烟灭。
光明武会一旦占领黄道星座，把已经腐烂的上层完全抹去，大力提拔底层人才，便可以牢牢把黄道星座抓在手中。哪怕到时光明洲来了，也别想那么轻易地从他们手中夺走胜利的果实。
而《光明星座》的终极目标，便是征服黄道十二宫，把黄道十二宫合并为一体，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超级大星座！
这个被命名为【光明】的超级大星座，它的能量浓度，会提高到极其惊人的地步，足以媲美圣域！
圣殿被这个野心勃勃的计划打动，重新创造一个媲美圣域的强大星座，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如果真的能够实现，那么，光明座足以抗衡圣域，他们将不再屈人之下！
整个圣殿，都围绕着《光明星座》战略的展开，他们还有十年的时间。
安的第一刀，瞄准水瓶座。
天路最富裕的星座，拥有令人眼红的财富，武备却十分松弛。水瓶兵团拥有豪华无比的装备，但是他们却十分缺乏战斗意志。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些兵团从上到下，都十分热衷于从商，每个兵团下都有着自己的产业。
他们用自己的行为，印证了天路的谚语：水瓶武者只需要用钱便可以击败敌人。
历史上那支以艰忍而著称，作风顽强的宝瓶兵团，早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散。就连水瓶座的高层，都不愿意谈及那支战绩辉煌的传奇兵团，因为它实在太寒酸，这些穿华丽衣裳大腹便便的老爷们耻于谈起。
在安的眼中，水瓶座就是一只养肥了的猪羊。
只要拿下它，掌握天路最庞大的财富，谁又能挡他？
火光明灭中，安无声而笑，如火光般炽烈而疯狂。
魔盒已经打开，凭借一己之力，便搅动整个天路风雨，这样的壮举，有几人能做到？多么令人兴奋，多么令人期待，多少人的命运在他一念之间。
呵，鲜血和权力的味道，至美！
水瓶座的沦陷，震惊天路。
光明武会和黄道十二宫相安无事这么多年，光明武会虽然经常插手黄道星座的内政，但是表面始终和和气气，给足了面子。
当平衡被打破，当光明武会撕去伪装，整个天路为之失声。
经历短暂的平静之后，剩下的黄道星座顿时慌乱无比，他们纷纷谴责光明武会的行为。相反，光明武会的死敌狮子座，此时却出奇地保持缄默。
整个天路都在声讨光明武会的行为。
光明武会声称他们无意于改变天路的格局，他们公布了进攻水瓶座的原因，他们的一位长老在水瓶座被谋杀。光明武会要求水瓶座调查长老的死因并严惩凶手，但是遭到拒绝云云。
水瓶座血流成河，每天被公布斩首的贵族，数以百计。水瓶宫前的地板殷红如血。
但是安随后的一系列举动，证明他并不只是一位没有头脑的屠夫。
他宣称光明武会无意于改变水瓶座的传统，在水瓶座的秩序建立之后，光明武会彻底退出水瓶座，把水瓶座交给新任的水瓶王。
水瓶座的命运应该由水瓶人决定，旧的黄道秩序已经彻底腐烂，他要建立全新的秩序，全新的光明黄道秩序。
他大力提拔不得志的底层官员，让他们担任要职，此举也让他赢得不少支持。然后组织水瓶座开始选取新任水瓶王，并且宣布撤军的准确时间。
一系列的行为，让其他星座终于相信，光明武会只是想趁机劫掠一番。
甚至一些战略家们得出全新的推断，光明武会在与狮子座的长期战争中，已经开始入不敷出，他们迫切需要全新的财源，而水瓶座无疑能够满足他们这一点。
这次劫掠，足以让光明武会吃个饱。吃饱的野兽，在没有休息消化完全之前，对其他的猎物并没有什么兴趣。
换句话说，光明武会这次只是宰大户而已，虽然吃相难看了点，但光明武会并没有意图与整个黄道十二宫为敌。因为一旦黄道十二宫联合起来，足以让光明武会感到恐惧。
绝大多数人都相信这个说法，他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而光明武会派出的大量使团，也似乎证明了，光明武会并不想与所有的黄道星座为敌。
狮子座，王宫。
雷昂看完情报，冷哼：“一群蠢货，连光明武会的障眼法都看不明白。光明武会这是要有大动作啊，真是奇怪，他们怎么会放任那条通道而不去管呢？”
安德烈提醒道：“会不会是声东击西？”
雷昂的目光转向第六兵团兵团长段青，段青因为率领第六兵团突袭光明武会第九黄金分会，导致第九黄金分会被除名，又设伏重创前来复仇的第七黄金分会，而声名大噪。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之前声名不显的段青，家世显赫。他的父亲，在雷昂还没有成为狮子王时，便已经是其贴身近卫，而后统军一方，立下赫赫战功，但是可惜的是，在一次激战中牺牲。
雷昂素重情义，对当年战友之子，也是一直爱护有加。段青胆大心细的性格，和其父如出一辙，深得狮王喜爱信任。
“不太像。”段青沉吟道：“他们挑的是水瓶座，水瓶座一直和他们走得比较近。如果声东击西，他们应该进攻我们或者我们的盟友。”
诸将无不点头。
“我怀疑，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黄道星座。”段青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们一定有什么计划。”
“我们要不要支援其他星座？”第四兵团兵团长阿古特瓮声问，他有些摩拳擦掌。
“为什么要支援？”狮王冷笑，嘴角带着浓浓的嘲讽，“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最好被光明武会全杀了。虽然不知道光明武会为什么开始对付黄道十二宫，但是摊子铺得太大，也看他们能不能照顾得过来。”
诸将都是精于战略之辈，闻言无不两眼放亮。
没错，光明武会攻占的星座越多，他们的力量就会越分散，对于狮子座来说，这绝对是件好事。
※※※
武安星。
唐天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上关于水瓶座沦陷的消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光明武会不进攻武安星，却跑去进攻水瓶座？
不合理啊！太不合理！
“他们为什么对水瓶座动手？”司马笑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很简单啊，自保呗。他们觉得光明洲对付天路已经是板上钉钉，他们又不是圣域的嫡系，以后怎么办？先捞点东西在手上，这样以后谈判什么的，也不至于一点筹码都没有。只要三五个黄道星座在手，他们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对于人类心理的阴暗面，没有人比司马笑更能洞悉，几乎瞥了一眼情报，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们不是要撤兵吗？”唐天指着情报道。
司马笑直翻白眼，装，你就装！心机深沉得吓死人的家伙，现在跑到我面前来装天真，你真当我天真吗？骗鬼吗？拜托，骗鬼演技也要像点话好吗。
“好可惜，那黄金圣者就来不了了。”唐天遗憾无比。
他可是作好了与黄金圣者大打一场的准备，结果黄金圣者根本不来，这就像一拳打到空处，让唐天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找谁打一架呢？
司马笑看唐天杀气腾腾的目光乱瞟，就觉得大事不妙，这些天他可是对唐天的秉性有些了解。
他决定主动出击，转移目标。
“黄金圣者不来找我们，我们可以去找他们啊！”司马笑语气充满诱惑，“我知道有个地方有黄金圣者驻守，怎么样？我们去捞一票？天赐良机啊！”
唐天两眼顿时放光：“在哪在哪？”

第六百八十四节 代价
“给我杯水。”
布拉德毫无形象地一头仰在躺椅上，语气异常疲倦，仆人连忙飞奔倒水。
喝了些温水，布拉德终于恢复了几分精神，他眼中的阴霾却无法散去。想起这几天如同噩梦般的场景，他就觉得糟糕透顶。
他并不是个脾气火暴的人，他谦和忍让，但是这几天，他依然忍不住吵了架。各种流言蜚语，各种冷嘲热讽，铺天盖地，周围每个人看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异样。这些他都可以忍，早在他向赛雷跪拜恳求时，他就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他已然下定决心，他决不退缩。
他默默地忍受着，哪怕他身份尊崇，但他依然没有想过，用自己的地位去压制这些声音。这些声音充满了争吵，充满了嘲讽，但是它是一种声音，也许大部分人听到一笑了之，或者嘲笑讥讽，但是那些愿意去改变，那些心存幻想的人，也能听到这个声音。
这是他的幻想。
正是抱着这样的幻想，哪怕那些大腹便便的家伙，拿着描金的烟斗，用浓浓的嘲讽，几乎把烟气喷在他脸上，他也依然保持着克制。他知道他的作为，不可能讨这些人的喜欢，他也不在意。
直到当他听到父亲冷不丁地说“你没必要这么着急”，那带着一丝不满而又冰冷漠然的目光，让他如坠冰窖，手脚冰冷。
但是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愤怒，就像火山喷发，腾地直冲脑门，让他当场失去控制。他像一头愤怒的野牛，咆哮声震得整座宫殿都簌簌发抖，他通红的眼睛，把所有人都吓坏了，包括他的父亲。这位金牛王，第一次见到自己儿子如此愤怒，如此咆哮。
布拉德还记得父亲那手足无措满脸惊惶的模样，莫名的，他心中愈发悲凉。
如今乱世已起，君主孱弱，群臣沉溺享乐不知进取，这样的金牛座让他看不到半点希望。
他闭上眼睛，努力排空自己的杂念，也许这就是他的宿命。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淡棕色的眸子恢复平静。这样的金牛座他不喜欢，那就不喜欢，腐肉遍体，烂疮全身，纵横交错的权贵们，构成一个庞大的体系，还有他的父亲，他无力反对。
但金牛亦是他所热爱的金牛，生他养他之地。他身为金牛座殿下，无力把金牛从这片泥沼之中拉上来，但也要为金牛留一丝骄傲一丝信念。哪怕金牛被毁，哪怕故土有失，有这一份信念，有这一份骄傲，金牛就可以重塑！
高傲的金牛，牛角永远高扬指天如剑！
把失去的荣光找回来，把失去的骄傲找回来，这，就是他，布拉德，此生唯一生存和战斗之意义。
布拉德握紧拳头，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充满用不完的力量，他觉得自己的肌肉就像钢铁铸就。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些天，他依然网罗了一群人，愿意为重塑金牛兵团而努力的年轻人。在这样的风言风语中，依然愿意毅然加入，他们胸中同样燃烧着和他一样的火焰。
忽然，仆人跌跌撞撞跑进来，送上一份消息。
布拉德接过消息，低头一看，脸色大变。他一言不发，直接朝外冲出去。
当布拉德赶到使团的时候，山霜兵团已经戒严，经过通报，他终于被允许进入兵团驻地。当他进入兵团驻地，他大吃一惊，因为他发现山霜兵团已经收拾整齐，随时准备出发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他找到阿伦劈头便问。
阿伦面色凝重：“水瓶座被攻破的消息你收到了吗？”
“刚刚收到。”布拉德觉得难以理解，“我正想和你们讨论这件事，你们是这是怎么了？水瓶座被攻破，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只是劫掠，光明武会没钱了！”
“不，我们讨论过了。”阿伦沉声道，“光明武会这是要对黄道星座动手，这绝对不是劫掠。很简单，如果劫掠，光明武会根本不会杀那么多的贵族。光明武会这次把水瓶座几乎所有的世家贵族都杀得干干净净，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布拉德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没错，如果只是为了财，光明武会大军压境，要再多水瓶座只怕都会给。可是把整个贵族阶层全都杀个干净，那只有一种可能，光明武会要彻底颠覆水瓶座原来的统治层。
“但那是水瓶座……”布拉德结结巴巴。
阿伦同情地看了布拉德一眼，这些天的接触，他知道这位金牛王子的为人相当不错，和那些肮脏的家伙不是一路人。他决定把话说得明白：“如果光明武会决定对黄道星座动手，他们绝对不会只对某个黄道星座动手。因为其他的星座缓过来，就会联合起来，对付他们。一旦他决定动手，那么，他的目标一定不止一个。而我们认为金牛座，是最有可能被攻击的目标之一。”
“为……为什么？”布拉德喉咙发干。
“因为你们太弱。”阿伦没有客气，一针见血，“在这个阶段，一旦陷入缠斗，对光明武会非常不利。他们需要闪电般解决战斗，这样他们才挟着胜利之威，震慑其他星座，冲垮他们的联盟。”
布拉德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他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很抱歉。”阿伦放缓声音，“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赛雷小姐的安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此事重要。我们决定提前撤回，我们晚上出发，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来找我们。”
阿伦拍拍呆若木鸡的布拉德肩膀：“你好好想想。”
说罢转身离去。
布拉德失魂落魄地离开山霜兵团驻地，他忽然猛然醒悟过来，疯一般地冲向金牛宫。
“什么？光明武会很有可能攻击我们？”金牛王心中不以然为，但是想到儿子昨天愤怒咆哮的模样，他还是尽量克制，“没有什么征兆表明光明武会会进攻我们，我们有什么呢？我们可不是水瓶座那些土豪，在黄道十二宫里，我们只能算中等。攻占水瓶座之后，再进攻我们，除非他们疯了，那会让其他星座感到深深不安，所有人都会联合起来反对他们。光明武会没有任何理由进攻我们。”
他看着布拉德充满血丝的眼睛，安慰道：“布拉德，我想你最近是有点太辛苦，我认为你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去牛角湾好好度个假期吧，什么时候你觉得放松了再回来。这里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
布拉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宫殿出来的。
他鼓起勇气，找到大元帅，把阿伦他们的猜测说给元帅听。元帅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一个可笑的笑话，他拍拍布拉德的肩膀，说不要害怕，金牛座能够击败任何敌人，包括牌桌上。说完他便换衣服，哼着小调，去准备参加晚宴和牌局。
布拉德又和杰罗姆说话，杰罗姆也不相信，好在杰罗姆并没有像别人那般劝他休息或者嘲笑他。杰罗姆知道布拉德的志向，只是对他说既然山霜兵团打算离开，就跟着去，早点把金牛兵团重建，这样哪怕遇到危险，也能多一份保障。
布拉德终于明白，没有人会相信他，没有人会相信光明武会会进攻金牛座。
相反，山霜兵团提前撤退的消息传开，于是山霜兵团成为人们口中的惊弓之鸟，他们嘲笑山霜兵团胆小如鼠。认为大熊座不过尔尔，一点风吹草动，便这么大的反应。
这种普遍的乐观，让布拉德感到恐惧。
他并不只是被阿伦说动，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在他第一眼看到这份消息的时候，他便有着隐隐的不安和恐惧。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正是这份模糊的不安，让他去找阿伦他们讨论。
山霜兵团驻地，山霜兵团已经完成所有的出发前准备工作，如今全体都在休息，等待时间一到，便出发。因为担心接下的行程会遇到战斗，阿伦希望士兵们能够保持较充足的体力。
“他蛮可怜。”陈子霖忽然开口。
“你说布拉德？”阿伦转过脸。
“是啊，面对这么一个无药可救的星座，他已经算得上勇敢。”陈子霖感慨道，“而且，他内心一定很挣扎痛苦吧，眼睁睁看着金牛座滑落深渊却无能为力。”
“他确实不错，所以我才会和他说那么多。”阿伦点点头，同意子霖的说话。不过说起挣扎和痛苦，他忽然想到以前的豺狼座，想起那食不果腹的日子，贫穷、卑微，有如蝼蚁，为了能够吃饱，他们愿意充当战场的炮灰。
那时的豺狼座……
阿伦想起百万血脉觉醒计划时整个豺狼座的沸腾，想起大家为了一个名额你争我夺，想起长老们严厉的训诫……
每个人都拼尽全力，为了能吃饱，为了能养活家人，为了能赢得那一声夸赞，为了能够追随狼王。一战战，一点点脱胎换骨，他们重拾尊严，如今的豺狼人，以坚忍善战闻名，是天下有数精兵。很多人闻风而至，挥舞着钞票，但是每一位豺狼人心中，都是为了追随那个人而战！
“但是，理想要付出代价，尊严要付出代价，想得到越多，付出的代价就越大，什么都不会凭空得到，对吧？”阿伦忽然道。
“嗯。”
地面震动，两人站了起来。
布拉德带着一群游兵散勇，举着一面破旧磨损的旗帜，朝这边狂奔而来，旗帜上的金色野牛，在风中奔腾激荡，宛如活过来一般。

第六百八十五节 柳亚之重返
飞上天空的杰罗姆，注视着前方扬起滚滚烟尘，面色凝重。
探哨急报说发现一支兵团，他本以为是山霜兵团。山霜兵团决定保护赛雷大师撤回三魂城，早就成为金牛座上层社会的笑话。山霜兵团被形容为惊弓之鸟，胆小怯懦已经成为他们的专有名词，奥斯汀专门跑来绘声绘色的向杰罗姆转述。
杰罗姆当时很尴尬，山霜兵团若是惊弓之鸟，那自己被惊弓之鸟打败，又算什么？
直到他接到布拉德的秘宝通信，解释了他心中的疑惑，但是他也觉得山霜兵团有些小题大做。布拉德对这些人实在太信任了，被这些人忽悠住。什么金牛座可能被进攻，十有八九是山霜兵团怕担责任，找个离开的借口。
不过，他知道布拉德是真的想复兴金牛兵团，其实他也一度想跟着布拉德同行。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放弃了，他坐上这个位置费尽力气，如果他就这么放弃，再想回来可不容易。
布拉德当然有资格去追求虚无飘缈的理想，他是殿下，有资格做任何荒唐的事，未来依然能够登上宝座。他杰罗姆没有这个资格，守住眼下的成果，已经不易。
杰罗姆内心还是期盼布拉德能够成功，他身上军中，如今军中什么情形，他一清二楚。牛角兵团已经是金牛座数一数二的精锐，但是比起历史上的金牛兵团，也依然差得远。对这样的局面，他亦无可奈何。正因为牛角兵团是精锐，它自然也成为最佳的镀金之地，无数权贵弟子都想挤入其中，许多人是他绝对不能得罪。
和这些人斗争，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精力，比起操练士兵要累得多。
杰罗姆看清前方缓缓逼近的兵团，他不断地往下沉。这是一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怪兵团，一个个毛发雪白的怪物，组成的兵团，缓缓朝牛角兵团驻地逼近。
如果不是这些怪物，队伍严整，透着古怪，他甚至都怀疑这是一次兽潮。这些星魂兽，就像没有生命的机械一般。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一面旗帜上，顿时瞳孔一缩。
光明武会！
这是一支光明武会的兵团！
光明武会独有的光明旗，在风中飘扬。
布拉德……
杰罗姆手足冰凉，面色灰败，他怔然失语，布拉德的话，犹在耳边。
片刻后，他脸上恢复几分血色，沉声道：“立即派人，到后面拦住山霜兵团，让他们绕道。”
“是！”
“急报金牛宫，光明武会来犯！”
“是！”
“全军集结，准备应战。”
“是！”
杰罗姆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他镇定自若的表情感染了有些惊惶的手下，躁动的兵团立即平稳下来。
“天啊！光明武会的兵团！这是什么兵团？他们怎么出现在这里？”一名贵族弟子神情惊慌，下意识嚷道，“完了！完了！我们完了……”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个个神色慌张。
“临阵喧哗，动摇军心者，斩！”
杰罗姆冰冷的声音响起，剑光在空中一闪而逝，一个头颅飞上天空，血柱喷涌。几秒之后，无头尸体才扑通而倒。
鸦雀无声。
贵族弟子们个个面色煞白，不能置信，他们怎么想不到平时很好说话的杰罗姆，怎么像换了一个人。
“杰罗姆，你疯了！你竟然杀了亚伦！莫尔公爵是不会放过你的……”另一名年轻的贵族尖叫。
杰罗姆神情冷漠，他吐出一个字：“斩！”
他的亲兵知道将军已经动真格，毫不犹豫动手，如同离弦之箭，同时扑向这名年轻贵族。
“你们敢……”
惊呼戛然而止，年轻贵族呆呆看着胸口插着的长剑。扑通，他无力仰面全倒，他的眼睛睁得老大，哪怕已经死了，也不明白为什么杰罗姆会对他动手。
年轻的贵族弟子们噤若寒蝉，他们脸色煞白，唯恐发出丁点声音，引来杀身之祸。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此战之后，你们想怎么对付我随便你，但是大战在即，谁要犯军法，就别怪我无情。”
杰罗姆说完连看都没这些人一眼，便转身离去。
当他看到光明武会的旗帜，便明白自己的命运，明白金牛座的命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头曾经霸气无双的金牛如今是多么虚弱。
彻底撕去伪装的光明武会，是金牛座无法战胜的敌人。面前的怪兽兵团，他从来没见过，但是它们散发的可怖气息，却让杰罗姆明白，它们是光明武会的秘密武器。
山霜兵团那些人是对的，布拉德是对的，哪有比金牛座更好的猎物？
明白金牛座的命运，不知为何，他心中反而有一分释然。终于不用整天没完没了地应付那些腐朽的家伙，终于不用强撑笑脸，终于不用小心翼翼平衡各路势力。
布拉德，你要加油。
杰罗姆默默地在心里自言自语。在这个令人失望黑暗腐朽的帝国，布拉德是唯一的希望，是唯一值得守护的东西。
无论如何，也要为保护殿下的安全离开，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份希望留存。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杰罗姆持剑前行，鲜血沿着剑尖滴落在地，他神情平静，目光坚定，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楚明白自己身负的使命。
如此战死，便也值得。
“披甲，吹号！”
牛角低沉的呜呜地在砂原城响起，像风吹过荒原。
※※※
柳亚之注视前方的砂原城，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带着一丝狂热。这是他投靠安长老之后的第一战，在三魂城机关魂甲的压制下，没有人还记得曾经出现过的血脉武甲。就连黑魂，都放弃了对血脉武甲的研究，他们认为它没有前途。
血甲会解散，大家分崩离析。
亲身操控血脉武甲与机关魂甲对战过的柳亚之，受到的冲击更强。他变得灰心丧气，他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机关魂甲像梦魇般笼罩着他，他变得暴躁易怒、敏感疯狂、歇斯底里。
他的亲人远离他，朋友远离他，整个世界都远离他。
对于失败，他充满了不甘，他继续着他的研究，很快，积蓄花完，他变得穷困潦倒。
走投无路的柳亚之，却被人找上门。
当安长老出现在他家门前，微笑地说愿意资助他继续研究血脉武甲时，他对这个带着微笑的男人死心塌地。安长老没有食言，无论是经费，还是其他任何要求，都得到满足，甚至给他找来大量光明武会内部的绝秘资料。
柳亚之亦为之付出全部的精力，他废寝忘食，没日没夜。他研究出独特的【光明】系列血脉，并且成功把这些血脉移植到星魂兽体内。
经历一代代培养强化，【光明】系列血脉，开始展现出它的威力。
得到光明武会最有权势的长老支持，柳亚之的进展突飞猛进。高阶星魂兽，甚至许多珍稀的星魂兽从各处深山、荒泽被捕猎而来。
柳亚之终于打造出令他满意的作品。
【圣血】，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血脉武甲。九阶的雪猿王，经过改造、培育，打造出来全新的血脉武甲。柳亚之又花费无数心力，打造出光明武会历史第一支机关兵团，圣血兵团。
当安长老决定对金牛座发起攻击时，柳亚之主动请缨。
赛雷！
山霜兵团挫败牛角兵团的事情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金牛座出于对失败的遮掩，他们对山霜兵团进行大量的渲染，把它称之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机关兵团、大熊座的秘密武器等等。
有什么比在赛雷面前，击败她一手打造的最强机关兵团，更能证明自己？
光是想想，柳亚之就激动得不能自抑。
不过，他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牛角兵团。
不，他不觉得牛角兵团能够对他们构成什么威胁。看到眼前的年角兵团，缓缓逼近，队形严整，圣血兵团的将领们，倒是收起脸上的不屑。
“听说，山霜兵团一个冲锋就冲垮了牛角兵团？”柳亚之的声音非常难听，像是沙砾在玻璃上摩擦。
“情报上是这么说的。”说话的是他的副官单茂，他耸耸肩。
柳亚之脾气古怪，极难合作，被他退回的副官不计其数，连安长老也头痛无比，只好把自己颇为欣赏的武将单茂送过去。没想到单茂却柳亚之被留下，与其他副官维维喏喏不同，单茂有些玩世不恭，喜欢调侃，脾气又直，对柳亚之并不是一味忍让。
相反，柳亚之对单茂忍让得更多，因为单茂的水平极其出色。
单茂刚到圣血兵团，便毫不客气指出柳亚之设计的战术中几处错误。柳亚之勃然大怒，单茂寸步不退，双方险些打起来，心高气傲的柳亚之，决定用实际结果证明对方的荒谬。
然而最后的事实证明，单茂才是正确的。
柳亚之性格古怪，却认死理，单茂证明了自己能力，他的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那之后，单茂迅速成为圣血兵团的二把手，得到柳亚之的信任。
“山霜兵团能做到，我们也能做到！”柳亚之冷冷道。
“这种意气之争完全没有意义。”单茂不以为然。
柳亚之蓦地转过脸，双目充血地瞪着单茂：“你说没有意义？”
单茂可是知道，赛雷就是柳亚之的死穴，机关魂甲就是柳亚之的对头，只要输了对方半点，柳亚之便会发疯。
“如你所愿，我的团长大人。”单茂很识趣道。
一个冲锋，真让人头大啊。

第六百八十六节 四分之一的临死反击
单茂走到阵前。
在来圣血兵团之前，他从来没有接触过机关武甲，更别说另类的血脉武甲。但是极富有钻研精神的单茂，很快便掌握这种全新的战斗凶器，没过多久，他就已经成为整个兵团的佼佼者。
柳亚之很快发现，这个并不招人喜欢的副官，拥有出色的平衡感、敏锐的战斗直觉，这家伙是天生的机关武者。
单茂的实力，迅速超过柳亚之，而他的战术素养，更非柳亚之能比。血甲会以前不过是黑魂当年的一个外围组织，而单茂却是光明武会悉心培养的高层弟子。
柳亚之二话不说，把整个圣血兵团都丢给单茂，而自己沉浸在研究全新的血脉武甲上。
“亚亚说，要一个冲锋解决对方，大伙有什么好办法？”单茂懒洋洋发话。
没有人吭声，单茂在光明武会中，绝对是另类。崇尚严谨、纪律、礼仪的光明武会，单茂这样随兴、玩世不恭的性格，自然不招人喜欢。下面的士兵，对自己的顶头上司，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单茂刚到兵团的时候，曾经在一天之内，连续被十七位士兵提醒，请他注意礼仪。
单茂依然我行我素，没有半点改变的意思，渐渐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但是光明武会的纪律，森严的礼仪，早就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目中。
所以，他们的这位长官，愈发扎眼。
没人理他，单茂也不以为然，打了个哈欠，眼角竟然浮现一丝泪花，嘟囔着：“打完好好睡一觉。”
“真是一群无趣的家伙。”单茂活动了一下四肢，“好吧，那就是一个冲锋。鸭式冲锋准备！”
士兵们脸色统统黑得像锅底，每次听到这个战术名，大家的脸色都不好。鸭式冲锋？大家是鸭子吗？圣光锤式冲锋不好吗？哪怕没创意点，光明冲锋大家也完全可以接受啊。
偏偏这个战术是单茂所创，这家伙洋洋得意，说什么发明者有命名权。
虽然血脉武甲内大伙的脸色黑得无比统一，但是他们依然一丝不苟地完成战术准备。三个纵队出现在单茂身后，形成一个尖锥，厚实的两翼，赫然就像一只伸平脑袋张开翅膀前冲的白鸭。
【圣血】内，单茂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不见，他的表情认真。
这是他率领圣血兵团第一次实战，这亦是他设计的战术第一次实战。这支兵团凝聚安长老无数心血，凝聚了柳亚之的全部信念，大家默默努力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战么？
他忽然有些明白柳亚之的想法。
柳亚之固然是存了和山霜兵团一较高下的念头，但是，那个偏激而疯狂的家伙，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整个天路——圣血驾临！
好吧，牛角兵团弱了点，但好歹也算有点名声。
单茂表情严肃，体内的鲜血沸腾，他体内的真力，和【圣血】呼应着，【圣血】亮起幽幽的白光，熟悉的光明气息，让他心中的情绪一点点剥离，他进入一种奇异的状态。
他的目光变得冷漠冰冷，就像杀戮机器般，没有任何感情。
包裹着他的光明气息，让他的六识迅速延伸，整个战场，在他心中如此清晰。他身后原本就肃然的圣血兵团，此时更是如此死一般的寂静，每一具【圣血】全都笼罩着微微白光，可怖的气息弥漫全场，却无一丝生机。
单茂张开手掌，光芒朝他手中汇集，一把白光凝聚的长柄光锤在手。
他身后的【圣血】，每人手中都是一把长柄光锤，而两翼位置的【圣血】，却是手持长柄光斧。
单茂举起手中的光锤。
呼，所有【圣血】身体齐齐微蹲，白色的光芒像流水般，融为一体。
杰罗姆不知道对面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血脉武甲，但是对方不断疯狂飙升的恐怖气息，却让他受到无与伦比的冲击。
可怕的白光，是浓郁无比的能量，连他视野中的空气都在扭曲。
光明武会的秘密武器吗？
杰罗姆深吸一口气，他忽然扬声高喊：“很害怕吧！”
紧张到极点的士兵们突然听到长官的高呼，不由一愣。
“我也害怕。”
杰罗姆坦然地承认，把士兵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们不自主地猜测主将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牛角兵团的士兵们，对他们这位长官一直相当敬服。
“可是，我没办法带你们投降。”杰罗姆低沉的声音从具装内传出，“因为你们面前是入侵者。我知道，我们无力阻挡他们，我知道，金牛座消亡在即，我知道，无人可力挽狂澜。我们会像水瓶座一样消亡。”
士兵们目光茫然，金牛座要亡了吗？我们不是黄道星座吗？我们不是巨头吗？怎么突然就要灭亡了？
可是，大家知道长官没有说假话，前面的那支打着光明武会旗帜的兵团，他们连一丝遮掩都没有。
大家前些天还在感慨水瓶座的灭亡，感慨着那个最富裕的星座，就这么消亡了。
为什么？
金牛座和光明武会从来没有任何仇恨啊？为什么？
悲伤在弥漫，一些年轻的士兵们，忍不住哭泣起来。士官们失魂落魄，神情灰败，他们对高层的事情知道得更多，他们愈发绝望。
“我没办法带你们投降。因为我想给这个即将灭亡的帝国，留下最后一点颜面。我不想别人说起金牛座灭亡，竟然没有一支兵团敢于反抗。我不想别人说起金牛座的男人，没有一点血性。守土有责，就是我能尽的最后一点责任。如果愿意的，请留下，如果不愿意的，请离开。”
低沉的话在空中回荡。
大家安静下来，没有人离开。
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长久以来黄道星座的骄傲，也许是像杰罗姆说的那样，也许是愤怒和不甘，没人离开。士兵们脸上的悲伤渐渐褪去，他们变得坚毅。
砂原城上的贵族弟子们却是另一番光景。
“杰罗姆疯了，他真的疯了，天啊，那是光明武会！光明武会的秘密武器！”
“我们不是对手，快跑！”
他们满脸惊惶和恐惧，只恨少生两条腿，转身狂奔，化作鸟散。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快逃命吧。
杰罗姆懒得理会，他正在飞快把战术意图传递给手下的士兵，对方强大得超乎想象，一般的战术根本不可能奏效。
“他们一定想一个照面击败我们。我们要告诉他们，想一口吞下我们，小心崩掉牙。记得我们平时的积木训练吗，敌人比我们更强，他们绝对不想把战斗拖到僵持，他们一定会使用强力攻击。我们用积木训练分散他们的冲击力，队形冲散之后，大家就各自为战了。记住，不要单打独斗，我们不是对手，尽量和周围的人配合。”
积木训练，是牛角兵团平时进行的一种独特的训练项目，主要是用于训练士兵们彼此的默契和协同能力。士兵们会组成松散的队形，就像堆起的积木，这样的阵形一冲就散，但是这项训练最难的地方，在于被冲散的一瞬间，把冲击力分散到各个士兵身上，这需要极强的默契和协同能力。
但是它本身没有任何攻击性，而且一旦被冲散，队形就会被完全打散。在战斗中，阵形几乎是所有战术的基础，完全被冲散的队形，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这也是为何它无法用于战斗中。
面对比自己强太多的对手，杰罗姆忽然想到这种没有任何战斗价值的战术，他心里没有半点把握能否奏效，但是他别无选择。
对积木训练，牛角兵团士兵们非常熟悉，士官们弄明白杰罗姆的想法，但是他们却觉得，杰罗姆的办法太过于消极，光明武会再强，也不至于害怕到这地步吧。
好在杰罗姆在兵团的威信极高，这些士官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对他们十分信服。
就在此时，对面的光明武会兵团开始冲锋。
而这时，刚刚还觉得杰罗姆太过于消极的人，已经没有人怀疑杰罗姆的判断。当那些大怪物冲起来，大家才知道景象是何等可怕。
九阶的雪猿王，本身就是食物链顶端的霸主，只有圣者才能与之匹敌。它们力大无穷，用它们改造的血脉武甲完美地保留了这个特点。
每一步地步都如敲重鼓，从天空俯瞰，脚掌落下，必然是一个大坑。浑身笼罩的白光，合为一体，迎面冲来，就像一面光墙以骇人的声势碾压而至。
地动山摇，空气疯狂扭曲，白光如焰，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雪猿王，恍如魔神迎面奔来。
杰罗姆的脸色不禁一变，他体内的真力，竟然出现一丝滞碍，他们身上白银具装被完全压制。不光是他，杰罗姆身边的圣者们，也纷纷色变。
他们不由想到那支山霜兵团，冲锋起来，也同样势不可挡。
“要不要挡他们一下？”
身边一位圣者忍不住问，如此凌厉的冲锋，积木训练只怕都无法完全消化。
“不挡！”杰罗姆咬牙道：“我没想过要活下来，我们要给他们一份见面礼！”
圣者默然点头。
双方越来越近，那泰山压顶般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崩溃。如潮水般轰隆巨响，震得大家耳朵什么都听不到，遮天蔽日的烟尘中，白光如焰，恍如魔神的杀戮机器，让他们感觉自己是何等渺小。
“杀！”
单茂舌绽春雷，手中的光锤，搅起漫天的白光，轰然朝牛角兵团砸去！
他身后士兵，手中光锤齐落！
白色锤芒如怒涛从天而降，重重砸进牛角兵团的队伍。
无数身影横飞，鲜血洒空，还未落地，便被蒸发不见。
两翼长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电斜向斩杀而至，两片巨大的斧芒，横扫整个牛角兵团。
轰！
整个牛角兵团如同松散的积木，受到重击，如同天女散花般朝四周散开。
杰罗姆目光惨然，他身边飞出去的身影，有一半以上已经气息全无，还有四分之一，是断肢残体。连积木训练都无法消散的冲击，真是可怕。
情况比他想象得更糟糕，一次冲锋，牛角兵团只剩下四分之一的士兵，而且没有一个人是完好无损。
真是恐怖的冲锋！
杰罗姆双目充血，他的左臂耷拉，里面的骨头全部粉碎。他身边的圣者，只剩下六人，有两人被光锤击中，两人被斧芒扫中，都是当场身亡，剩下的也无不浑身带伤。
四分之一的临死反击……真够惨……哈哈！
死吧！
他像一只疯狂的野兽，扑向最近的一架【圣血】。

第六百八十七节 白叶之光
远处，一把巨大的光矛，插入唯一还站立浑身是血的杰罗姆的胸膛。
阿伦和陈子霖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远处已经结束战斗的战场。
他身边，布拉德面色苍白，浑身颤抖，脸上泪水肆意横流。
护送赛雷的山霜兵团，遇到杰罗姆派出的探哨，他们连忙飞奔。当他们能够看到战场，战斗已经结束，而他们此时距离战场，还有二十里远，这已经是他们目力的极限。
遍地尸体，在圣血庞大的身形面前，牛角兵团的士兵，就像婴儿般脆弱。
“是血脉武甲！”陈子霖沉声道，出身仙武的他，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来那些雪白怪物的来历。
“血脉武甲！”阿伦耸然动容，“光明武会竟然会有血脉武甲？”
血脉武甲的存在，在机关兵团不是什么秘密。兵大人曾经对它有着相当高的评价，甚至在课堂上还专门把它拿出来作为假想敌。不过大家都没有见过实物，所以当阿伦得知那些雪白的怪物竟然就是血脉武甲，才会如此吃惊。
阿伦皱起眉头：“光明武会的血脉武甲，比大人说得要厉害很多，看来，这就是他们的秘密武器。”
“九阶的雪猿王。”陈子霖淡淡道：“单纯力量，就能够击败黄金武者。注意白光，那是光明真力共鸣形成的光芒。光明武会的武技、魂术，可以发挥更大的威力。它应该移植了类似特殊的血脉。我们的对手出现了。”
阿伦明白陈子霖最后一句的意思，机关兵团一直以来，没有对手。在机关术领域，没有哪一家能够与三魂城相媲美。其他家出产的机关魂甲，和他们起码有两代的差距。
在机关术领域，他们一直是笑傲群雄，所向无敌。
他们的宿敌，终于出现，光明武会推出的血脉武甲，性能和威力，强得惊人。
“很好。”阿伦只是吐出两个字，转身便走。
布拉德死死攥着双拳，青筋毕露，浑身在不自主颤抖，眼泪肆意流淌，从小就熟悉的朋友，在自己的眼前战死，真是残酷啊。布拉德拼命想把泪水抹开，但是无论他如何抹，视野依然泪水模糊。自己是金牛座的殿下，自己背负着金牛座的希望，自己要像历史上金牛兵团统帅那样的铁血无情啊，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腐朽、令人绝望的星座，还有人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你们……也会像杰罗姆这样吗？”
不知为什么，布拉德问出这句话。
阿伦停下来，如同岩石般的脸庞，变得傲然：“会这样？不！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任何人胆敢入侵，从大熊座的边境线到吾王宫殿，每一寸土地，都会变成战场，变成埋骨之所，变成赴死之地。任何一位豺狼人，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身处何地，无论身居何职，无论实力强弱，都会奔赴此处，战斗至死。”
陈子霖冷不丁道：“你这样说，鹤派、天龙、仙女他们肯定不服气。”
“也许吧。”阿伦淡淡道，他心里显然不以为然。他不认为谁对王的忠诚，能够和豺狼人相比。但是他的性格温和，不喜欢争论。
他看了一眼满脸泪水的布拉德，只说了一句：“以后为他们报仇。”
赛雷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圣血兵团，目光中，透着一丝难言的亢奋。
终于要遇到对手么？
真是令人兴奋啊！
※※※
单茂没有用光锤，而是用光矛刺入杰罗姆的胸膛。
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哪怕杀死，也留个全尸。
“你们大概就是金牛座最后的勇气吧。”
单茂说完这句，转身离开，他身后气息已无的杰罗姆轰然倒地。
柳亚之瞪着单茂，目光极其不善，他难听尖利的声音，就像愤怒的毒蛇在咻咻地吐着蛇信：“不仅没有一个冲锋拿下，我们还死了六人！”
“他们有圣者。”单茂大大咧咧道：“不要在意这点小瑕疵嘛，你看，我们摧毁了金牛座最强大的兵团，现在他们肯定吓得瑟瑟发抖。”
“有敌人！”忽然一名探哨惊呼，他指着远处，“在那边！”
柳亚之眼睛一亮：“是不是赛雷？抓住她！”
单茂拦住他：“这个时候，我们不适合和大熊座开启战斗。”
“那是赛雷！只要抓住她，大熊座就完了，没有人能够在机关术方面和我们匹敌，她比整个金牛座都值钱！”柳亚之激动得面容扭曲。
“但是这会影响大人的【光明星座】计划。”单茂毫不退缩：“你动了赛雷，大熊座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只有开战。他们比金牛座强太多！”
柳亚之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恨声道：“你敢拦我？”
“这是为了你好。”单茂淡淡道，“大人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任何人。”
两人针锋相对，气氛凝重。
柳亚之脸颊抽动，目光凶狠，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这次就放她一马，下次你要敢拦我，我先杀了你。”
“放心啦，我这人最不喜欢多管闲事。”
单茂懒洋洋道，他忽然抬起头，天空亮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宝城开启！
远处的砂原地，升起厚实的光幕。
单茂浑在不意，下令道：“告诉对面的城市，限令他们半个小时投降，超过时限，全城不留。”
圣血兵团挟着骇人的威势，轰隆轰隆，向砂原城进发。
十分钟后，砂原城降下光罩，向圣血兵团投降。
※※※
欧阳和卓彦停下来，他们扭头回望，夜色中冲天的火光笼罩着的白羊城，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城，在战火中付之一炬。
众人放声痛哭。
俩人虽然眼眶通红，但是却没有流泪。
欧阳哑声道：“总有一天，我们会把它重新夺回来！”
卓彦保持着冷静：“我们要加快速度，趁着混乱离开白羊座。我不相信凌旭大人，会坐视白羊座落入光明武会之手。”
卓彦的话，给大家一丝希望。低落到极点的士气振奋许些，大家抑住悲伤，相互扶持，消失在夜色中。
两人为了重建银霜骑，潜回白羊座，找到一批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当水瓶座落入光明武会之手时，两人就有些担忧，他们深知白羊座有多么脆弱，黑羽骑已经完全堕落。
光明武会来得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快。
虽然拉了一批人，但是大家实力都不高，又没有半点配合，面对光明武会的兵团，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无奈之下，欧阳和卓彦只有带着大家趁混乱之际，离开白羊座，回到大熊座。
肖恩注视火焰中的白羊宫，感慨着人生的大起大落，世事的无常。
他花费无数力气，兢兢业业，终于爬上第十黄金分会分会长位置。当时正值壮年的他，野心勃勃，想大干一场，组建红叶兵团，并且力排众议，把琼斯推上兵团长之位。而之后更是悉心钻研，创出【红叶之光】秘术，可以大规模产生黄金武者，前途可谓无限。
然而转眼间，琼斯身亡，第十兵团全军覆没。
他被直接提审入狱，不光是他，他的副手、第十分会的主要人员，无一幸免。就在他以为，人生即将结束的时候，他被安长老拯救出来。
为了避免更多的物议，安长老希望他能雪藏一段时间。
肖恩被送往一座人迹罕至的深山，在那他遇到他曾经的副官，曾经的第十分会骨干。他们接到的唯一任务，就是继续研究更强化版的【红叶之光】。
而他们的实验体，是黄金武者。
安长老给他们的要求，用【红叶之光】，能够让黄金武者短时间内能够踏入圣阶。
这个违背常识的要求，却让肖恩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投入所有的激情和心力，终于创造出比【红叶之光】更强悍的【白叶之光】。
它能够让黄金武者的丹田池虚化，形成类似魂域的特殊形态，从而能够在一定程度模拟魂术。
所有的捷径都需要付出代价，【白叶之光】亦不例外，由于它是把丹田池虚化，原本稳定的真力结构被破坏，非常容易出现反噬。为了抑制这种反噬，肖恩他们不得不开发出相应的药物，这些药物有着大量的副作用。
而且，“白叶魂域”毕竟不是真的魂域，它并不能坚持长时间的战斗。一方面是它的结构不够稳定，另一方面黄金武者体内的真力，也无法支持魂术，当真力不够时，就需要燃烧生命的力量。所以，一旦经过激烈的战斗，武者便会变得异常虚弱。
但是这一系列的弱点，都不影响白叶兵团的强大威力。
一支完全由圣者组成的兵团，有多少年没有在天路出现过？
虽然只能短暂的爆发，但是白叶兵团的战斗力，强得惊人。
攻占白羊座，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他们甚至只需要一个小队出战，就能够解决战斗。
毫无疑问，虽然白叶兵团有着诸多的弊端，但它依然是当今天下最强的兵团之一。
但是不知为何，看着火焰中被吞噬的白羊宫，肖恩心中却并无多少快感，反而不胜唏嘘。银霜骑席卷天路的时候，谁能想到，白羊宫竟然也会有一天，也会被焚于战火？
自己也算是在历史上抹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吧。
肖恩有些自嘲地想。

第六百八十八节 遇到高手！
这几天的消息，便是唐天，也觉得措手不及。
先是水瓶座，再是金牛座，然后是白羊座，黄道十二宫转眼间就有三个星座沦陷。天路上下，为之失声，光明武会身为天路霸主多年，但是从未有一刻，人们像今天这般对它充满畏惧。
攻陷三个黄道星座，如烧红的钢刀切油脂，真是不费半点力气。
白叶兵团一个照面击溃黑羽骑，火烧白羊宫。圣血兵团全灭牛角兵团，接受金牛座的投降。两支恐怖异常的兵团，一洗光明武会在战场上的颓势，用两场漂亮至极的胜利，向天路展现他们强悍至极的战斗力。
安长老，十三光明长老中最年轻的一位，绽放的光芒令天路为之侧目。
最先恐慌的并非那些小星座，而是黄道星座。这些庞大的星座，长久地处在食物链的顶端，他们相互之间保持着默契，没有太多的竞争，他们始终过着没有天敌、悠然宁静的生活。光明武会也好，黑魂也罢，都和他们和平相处。
慢悠悠、没有压力，这几乎是所有黄道星座的生存状态。
忽然间，悠然宁静被打破，他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变成被猎食的对象。三个黄道星座沦陷，给黄道星座带来前所未有的恐慌。
几乎所有的黄道星座，全都开始扩军备战。但是，和平太久，松弛的武备，让他们的扩张，看上去充满慌张和混乱。唯独狮子座依然是老样子，他们和光明武会交战多时，实力亦是最强。但他们对红叶兵团和圣血兵团异常的关注，这两支全新的兵团，展现出来的可怕力量，连狮子座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雷昂专门通过通信秘宝，来询问唐天关于血脉武甲的事情。
除了狮子座，另一个表现相对平静的，是射手座。天后不问政事，但是身为黄金圣者，她有足够的资格，保持镇定。况且，整个天路都知道，射手座和大熊座关系密切，光明武会除非脑门夹了，谁也不会轻易去招惹射手座。
天秤座也第一次和唐天取得联系，他们希望双方建立更深层的同盟。
天秤座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天秤座风气崇尚自由，各种学术流派并存，但是战斗力并不算强。天秤座高层也是很清楚知道他们的处境，虽然和金牛座白羊座崇尚享乐之风不同，但是天秤座上下，都沉迷于学术之中，对于战备始终不够重视。他们当时也是看到大熊座机关术的崛起，觉得很适合天秤座发展的方向，才决定从大熊座购买机关魂甲和相关的技术。
他们本来是准备消化这些技术，发展属于天秤座的机关术。
可是当战争真的来临时，他们才发现，长期的学术氛围让天秤座涌现无数学者，却无法给天秤座带来黄金圣者和强大的武将。没有优秀的武将和训练有素的兵团，所有的机关魂甲，全都没有用武之地。
恐慌的情绪在天秤座高层蔓延，大熊座成为他们唯一能想到的那根救命稻草。
没有比拥有一个战力超群的盟友，更让他们有安全感。
不光是天秤座，其他几个黄道星座，同样在寻找盟友。整顿武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想要形成战斗力，更是需要时间。如今的光明武会，就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在寻找着下一只饱腹的猎物。
《光明星座》计划经过安长老深思熟虑，第一波攻击目标选择的三个目标，同样是精过精心挑选。除了三个星座实力孱弱外，水瓶座的财富，能够为他们接下来的战斗，提供足够的资金。而金牛座和白羊座，却如同插进黄道星座的两把刺刀，他们呈犄角之势。
战况的进度，超乎唐天的想象。
当金牛座和白羊座沦陷后，唐天被迫取消突袭计划。虽然突袭光明武会的神秘驻地，干掉一名黄金圣者，对唐天来说，充满了诱惑力。
但是光明武会咄咄逼人的进攻态势，令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我们现在还无法判断，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谁。”唐丑沉声道：“他们占据三个星座，可以发起进攻的路线太多。而且，其他黄道星座的防御，漏洞百出。”
这个判断，让大家也有些无可奈何。
黄道星座除了创建不久的狮子座，花费了巨大力气在布置防务上。其他的黄道星座，和平太久，在这方面相当麻痹大意，而且，由于防务需要花费巨额的资金，平时的维护都大成问题。
谁敢进攻黄道星座？
这句话总是令反对者哑口无言。况且，需要花钱的地方，永远比钱多。
在光明武会这架战争机器面前，黄道星座就像一只只养得膘肥体壮的肉猪，在等待他们的收割。
唐天忍不住问：“光明武会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对于现在的光明武会来说，拖延时间才更有利。只需要通往圣域的星门打开，圣域的兵团源源不断进入天路，光明武会就成功了。
现在光明武会却大举进攻黄道星座，如果说攻陷水瓶座还是为了钱，那么同时攻陷金牛座和白羊座，难道他们就不怕把黄道星座逼得联合起来？
一旦黄道星座结成联盟，对光明武会来说，将是个严峻的挑战。
也许在战争初期，黄道联盟不是光明武会的对手，但是随着战争的进行，黄道联盟逐渐适应战争之后，他们雄厚的家底便会发挥作用。他们拥有数量惊人的人口，无尽的资源，成体系的秘宝，当这些全部投入到战争之中，他们将发挥出可怕的能量。
光明武会为什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铤而走险？
唐天想不明白。
这个问题不但唐天弄不明白，其他人也想不通。如果说，之前的光明武会是个老谋深算的老手，那么现在就是一个疯子。老谋深算的老手虽然每一步都让人小心充满警惕，但是他的每一步都有迹可循，而一个疯子则没有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管它，这是唐天一贯的作风。
对于现在的大熊座来说，打通通往圣域的通道，才是最迫切的需要。一旦通道打通，那么大熊座的实力便会突飞猛进，有质的飞跃。到时候，他兼具天路和圣域两地的优势，谁也不怕。
管他千百变万化，一枪扎死！
唐天便把天路的防务交给唐丑，有唐丑在，哪怕光明武会有秘密武器，想攻破大熊座也绝非易事。
他突然明白过来，其实这场战争的关键点，在他身上。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带着零部进入圣域支援兵，最重要的是打通通道，这是与时间的赛跑。
“我们准备出发！”
唐天毅然道。
兵咬着烟嘴，仔细察看着手上的战报，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微皱起。南盟最近大规模的清剿海盗行动，到目前为止，战果寥寥。并非南域的海盗太过于强大，而是这些海盗，仿佛一夜之间失去踪影。
这种反常的行为，立即引起兵的注意。这么大的动静，想不引起海盗的警惕是不可能的。但是海盗们集体消失，说明这是有指挥有预谋的行为。
兵可是知道，这些海盗之中有光明洲的影子。有光明洲介入其中，事情自然就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到哪去了？他们想做什么？
香烟烧到尽头，兵却恍若未觉。再庞大的海盗，也只是海盗，硬碰硬，他们不是正规兵团的对手。海盗的优势，是在能量海中，复杂多变的能量海，他们来去如风，神出鬼没。而且，他们更加擅长战舰作战，而不是洲内作战。
他相信光明洲的统帅也一定能看出这一点，他们一定会把战场放在能量海中。
对方的突然消失，让兵意识到，海盗的阵营中，一定有一位优秀的武将。
“急报！小叶洲遇袭，红山城城破！”
“急报！大乡洲遇袭，永利城城破！”
“急报！蝰蛇洲遇袭，阳荣城被破！”
……
一连串的急报，让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转眼间，狼烟四起，让人生出不知如何是好之感。十三个城市遭遇突袭，其中有七座被攻破遭到洗劫，而六座城市经历激战击退海盗。
厉害！
兵收到这些急报的第一反应，便忍不住赞叹。
对手这一招太高明！
被攻击的城市，全都是南盟的小洲内的城市。而且并不是守备森严的首府，却又相对重要，损失不致命，却令人肉疼。对于这些小洲来说，他们本来家底就薄，这次加入南盟，也是想抱根粗大腿。现在好处还没得到，就遭受如此大的损失，这些小洲如何肯干？
这样的结果，必然是人心浮动。
南盟该如何弥补这些小洲的损失？该如何对付海盗，给这些小洲一个交待？
稍有处理不好，那绝对后患无穷。这就像小刀子割肉，留下一个个小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是如果你不包扎，它会缓慢地放血。
兵仔细地在地图上，把受袭击的城市标记出来。
他不得不再次感慨对方的老辣。
这些城市的位置，毫无规律可循，而且非常分散，从这些遇袭点根本无法判断出，他们的主体在哪。
对方是高手！

第六百八十九节 大变
角落里坐着的柔夫人注视着会议桌主位上的梅辰秀。
柔夫人是情报人员出身，她很清楚自己在军事方面的能力并不足以支撑这样大规模的行动。制订了南域攻略的梅辰秀，成为最佳的人选，他成为这场战役的总指挥。
这是梅辰秀第一次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南域攻略的初订者虽然是他，但是他提交的只是个雏形。整个计划的实施，都是高层亲自着手。
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挥洒，梅辰秀心中激动莫名。对于任何一位武将来说，能够布控一场如此大规模的战役，是多么梦寐以求！
梅辰秀深知机会难得。光明洲吞并西域各洲的过程，就是一部浩瀚的战争史。经历一场场战争的洗礼，原本并不以兵团而著称的光明洲，却是越打越强，名将辈出。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光明五虎，穆之霞、莫心、秋旭华、勾成闻刀和家亚。
五位绝世名将，各领一方，震慑群雄。但是对于光明洲的其他武将来说，得到的机会就要少许多。
没有人天生就是名将，名将都是打出来的。战场上发生的不可预知的变化，和对方将领的斗智斗勇，这些经验，都不是书本能够给予的。每一次实战，对于武将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越是大规模的战役，情况就越复杂，对将领的要求越高，也能够让将领得到越多的宝贵经验。
梅辰秀全身心的投入，他出色的才华，在如此专注而困难处境下，开始绽放耀眼的光芒。
战争的第一个阶段，他取名为【风声鹤唳】。
“到目前为止，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我们攻击的不是对方重点布防的城市，对方没有太多的准备，除了元山城派兵追击，其他城市都并无追击，我们撤退行动很顺利。”
副官在汇报己方的战报，他满脸振奋，从目前来看，进展极为顺利。
梅辰秀点点头，清秀的脸看不出喜怒：“缴获情况如何？”
“攻破的城市均有斩获，但是由于城市的并不大，我们得到的收获并不多。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并没有攻击平民。粮仓均已焚烧。”
“干得好。”梅辰秀微笑：“他们要救济平民，就需要从各地运输粮食和物资，这会消耗他们的人力物力。我们是海盗，是天生的破坏者，我们要让他们不断失血。各洲反应如何？”
“各洲都加大了警戒。”副官汇报，“我们很难再得手。从目前的战局来看，我建议攻击他们的运输船队，这样能够让他们疲于奔命，加速他们的失血。”
对于海盗来说，攻击运输船是他们最熟悉的战斗方式。海盗攻城其实是很少发生的，各洲的入海口大多都戒备森严，堡垒林立。
战舰进攻堡垒，失去机动的优势，反而容易被堡垒摧毁。
所以当时梅辰秀的计划刚提出来时，遭到许多人的反对，但是有柔夫人的支持，这个计划还是完全地执行下去。谁也没有想到，他们顺利得出乎想象。
但是这毕竟是他们不熟悉的战斗方式，底层的海盗对于攻城，是充满畏惧和不自信。所以在对方保持高度的戒备后，他们便会下意识地回到他们熟悉的战斗方式。
“不，对方的运输船队，很有可能是诱饵。按照原计划，到指定地点集合，我们需要更多的耐心。”
梅辰秀温和的声音，蕴含着强大的自信。
一旁的柔夫人欣赏地看着梅辰秀，自始至终她都未曾开口打断他。这位年轻人有着异乎寻常的自信和出色的才华，他只是缺少一个舞台。
没有比这更好的舞台。
也许自己能够见证一位名将的崛起。
不过，即将梅辰秀弄得糟糕，那也没什么关系，因为柔夫人刚刚收到高层传来的命令，上面已决定南征！
南征！
这令人激动的两个字，却透露出太多不同寻常的气息，柔夫人震惊莫名，因为这完全推翻之前制订的战略。光明洲从一个普通的洲，发展到吞并西域，靠的就是对战略的坚持。
无论是魂研究，还是光明武技体系，还有蚕食策略，没有一样能够在短时间内见到效果。光明洲能够发展到今天这般地步，正是得益于光明洲高层对这些战略五百年来始终如一的顽固坚持。
这种看似愚蠢的坚持，让光明洲变得异常强大，甚至在光明洲内部的许多人，都认为光明洲的实力，已经足够发起远征！
可是，依然没有人提起过远征，因为所有人都在坚持早在三百前年，光明洲始看到强盛曙光时制订的战略，对圣域采取蚕食，等待星门开放，征战天路获得补充。直到那时，兼具两个世界的光明洲，才会变成真正的无可战胜，那才远征的开始！
光明洲任何一届高层，都把这项战略贯彻得极为彻底，对南域光明洲始终是煽风点火、策划内乱之类的小动作，从来没有发动过征战。远征只会让整个圣域抱团，而与光明洲为敌。
对于光明洲来说，在没有征服天路之前决不远征，这是根本性的战略。可是如今，这项根本性的战略被推翻，这太让人遐想。
上层的命令中，专门提到了商洲，要求她围绕着攻占商洲制订计划。
柔夫人不认为商洲能够对光明洲构成威胁，哪怕如今南盟欣欣向荣。但是，比起光明洲这样已经独占西域、发展成熟的巨头比起来，南盟还只是初生的婴儿。它的生命如此脆弱，内部矛盾众多、缺乏向心力、管理混乱等等，任何一点矛盾，都有可能把这个新生的生命摧毁。
那商洲还有什么？只有一个答案：通往天路的星门！
可是光明洲手上也有个星门，只是没有到开启的时间而已。商洲的通道显然也大有问题，因为没有成建制的天路兵团进入圣域，现在商洲依赖的，全都是圣域本土的兵团。
高层缺乏耐心到如此地步吗？
柔夫人暗自摇头，如今光明洲掌权的是奥古斯特大长老，大长老有一双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眼睛，他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和过人的耐心。
奥古斯特大长老掌权的时间足足有四十年，在这四十年里，光明洲蒸蒸日上。而且大长老元寿漫长，他断然不会犯急躁这样的低级错误。
一定有什么，迫使大长老作出南征的决定。
难道……
天路发生了什么变故？柔夫人猛地睁开眼睛，露出骇然之色。
光明武会和圣殿叛乱！
不知为何，她脑海中不自主地跳出这个念头。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一跳，但是下一秒，她就几乎相信了自己的猜测。她是情报人员，对于任何一切都持怀疑态度，尤其是忠诚。更何况，维系双方之间联系，是如此淡薄而微弱，圣域对光明武会圣殿缺乏足够的控制力。
几乎瞬间，她就在脑海中勾勒出大致。
星门开启的时间渐渐接近，圣殿和光明武会对于未来的恐惧和迷茫，也达到巅峰了吧，双方的交流和信任实在太少啊。这个时候的圣殿和光明武会，就像干透了茅草，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点燃。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高层为什么等不下去。
高层需要商洲的那条通道！
想明白的柔夫人放松下来，她揉了揉脑门，费尽心力的思考，让她有些疲倦。
“夫人，您需要去休息吗？”
梅辰秀注意到柔夫人的疲态，他不由关切地问，对于这位给予他无限支持的夫人，他是报以至高的尊敬。
柔夫人露出亲和恬静的笑容：“没事，我最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里交给你，没有问题吗？”
“荣幸之至。”
梅辰秀欠身恭声回答。
柔夫人没有把绝密的消息告诉他，梅辰秀的级别还不够。她想了想，道：“你大概有三个月的时间，我希望在三个月的时间内，你能够取得一场足够耀眼的胜利。”
梅辰秀有些惊异，但是他旋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再次欠身，平静道：“虽然战场上胜负无法预测，但是辰秀会全力以赴。无论如何，夫人的提拔，辰秀感恩铭记在心。”
柔夫人再次露出欣赏之色，她笑了笑：“你的胜利，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是。”梅辰秀眼中亮起一丝光亮。
柔夫人笑了笑，转身离开。高层虽然下定决心远征，但是如此大的动作，光准备工作就复杂无比，需要时间。光明五虎，从各地征调集结，物资的准备，进攻路线的选择，都要事先反复讨论。
没有三五个月的时间，根本不足以完成。
从这一点，也能看得出来，高层对于天路的变化，也有些猝不及防。
希望在南征开始前，梅辰秀能够抓住这段时间，取得一场瞩目的胜利。这样他才能够机会，不会被彻底压制。一旦南征开始，光明五虎绝对会出动，唯一有悬念的就是到底五虎之中，有几人会出战。
在位高权重战功赫赫的光明五虎面前，其他的将领，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
降非梅辰秀能够直接攻下商洲，夺得通道，立下这等旷世奇功，才有可能与五虎并列。但是柔夫人知道这不可能，商洲每战皆胜，绝对不是善茬。
但是一场胜利，能够让五虎看到梅辰秀的才华，至于其他的，就要看梅辰秀自己的运气了。
她能够做的，只有这么多。
而在南征之前的这段时间，她决定前往商洲一探虚实。
她是情报人员，深知情报的重要性，这亦是她身负的使命。
商洲，竟然会是什么样呢？
她心中隐隐充满期待和好奇。

第六百九十节 巫马天
巫马天站得笔直，他这样站着已经超过半个小时。
面前咬着烟嘴，吞云吐雾的家伙就是南盟的头号战将？这家伙还是魂？魂居然能抽烟？看上味道不错的样子，待会要不要问一下是什么牌子……
一开始他还有些惊惧，他不明白上面为什么点名要见自己。他虽然是元山兵团的兵团长，但元山兵团只不过驻扎在元山城的地方兵团。元山城是小城，元山兵团自然也不是什么大兵团，他们有的时候还得客串一下，维持治安、护送商队什么的。
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上面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平时卡油的事发了？还是创收的事发了？一路上他都提心吊胆，不过，倒也没有太多的恐惧。他又没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像这样的地方兵团，薪水少得可怜，还总是不能照常发，他们只有自己创收。上面对底下的这些小动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巫马天可是打定主意，要是上面拿这个来问自己的罪，那就先把欠的一年零七个月的薪水先付上。
反正这个破兵团长，他也觉得没劲得很。
破罐子破摔的巫马天，反而淡定下来。当他进入商洲，商洲的繁华让他张大嘴巴。各种商船来往如梭，到处在轰隆开发的建筑，琳琅满目的华丽招牌，一家比一家豪华。元山城的商业街和这一比，简直寒酸得令人羞愧。密密麻麻的人流，就像密密麻麻的云币在流动。
他以前没来过商洲，但是知道商洲是有名的穷地方。
沿途一座座新城，在逐渐成形。这样热火朝天的场面，让巫马天感觉到热血沸腾。
忽然，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空气中的能量流动，让他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这里的能量流动，似乎受到某种控制啊……
这个发现，顿时让他所有的杂念一消而空。
然后沿途他有更多的发现，除了繁荣的商业，这里更多的是兵团。没错，就是兵团，他沿途起码见到四个正在训练的兵团。
当他见到兵的时候，有一肚子疑惑。
他站了半天，兵就像没有看到他存一般，巫马天还是知道点规矩的，长官没有发话，他自然不敢乱动。依然站得笔直，但是脑子里的发散性思维开始迅速泛滥。
他不知道，兵正在暗中观察他。
巫马天的个头不高，体形很瘦。额前耷拉的几缕软趴趴头发，看上去好几天没洗，搭配一张略胖的圆脸，有一种说不出的猥琐。眼神飘忽没有焦点，显然在发呆。站姿松弛，浑身没有一点紧绷，就像快散架的骷髅架。衣服前，一大块没有洗干净的油渍，不是最近沾染上去的。
面前这个家伙显然是老兵油子。
兵的目光老辣。
老兵油子在兵团里往往意味着麻烦，他们最懂明哲保身那一套，阳奉阴违是他们常用的手段，他们的血性大多被磨掉。有经验的将领，都非常不喜欢自己的队伍中，有老兵油子，兵团的风气很容易被带坏。
但是，这次遇到海盗袭击的十三座城市，只有元山城追击海盗，就是眼前这位巫马天。
“你有什么问题？”
兵冷不丁地发问，他注意面前的家伙，眼神游离，神情开始变得呆滞。
“问题？哦，烟蛮不错，能不能来根？”
发呆状态下的巫马天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脱口而出，等他反应过来，脸刷地发白。
作死！天啊，这完全是作死！自己怎么可以这么作死？
自己对上官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讨烟！
巫马天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完了完了，自己一定会被降职，该死的兵团长和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自己要面临失业，积蓄花光之后自己就要流落街头，自己的晚年一定很悲戚……
想象着自己晚年在四处漏风破房子里瑟瑟发抖的画面，巫马天悲从心中起，差点哭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回去一定要把自己的血泪教训，好好告诉手底下的人，现身说法什么的最有说服力……哦，一定不能忘了老王还欠自己的两万云币……还谁欠自己的钱来着？人可以走，账不能留……栓子去年说过要请自己吃顿大餐，唔，不能让他赖掉，去吃哪家呢？这个得好好想想，明生说过的那家烤猪蹄自己一直没去过，哎，好饿……
兵对巫马天张口问他讨烟，也愣了一下，他见识过这么多下属，还从来没有人问他要过烟。
“接着。”
兵倒是没有小气，直接扔了根给巫马天。
还沉浸在烤蹄的巫马天，下意识地接过来，一入手，这么细这么轻，他顿时怒了：“老板，猪蹄为什么这么小？”
简直欺人太甚！
他抬起头朝烤猪蹄老板怒目而视，当他看清楚面前那张脸，顿时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他张大嘴巴，整个人如同泥塑，一动不动，完全僵在原地。
“猪蹄？”兵的面孔被缭绕的烟雾挡住，看不真切，但是眯起的眼睛，就像刀锋般的寒芒在闪烁：“既然你这么喜欢猪蹄，从今天起，你就去处理猪蹄。虽然我们的炊事部没有这个菜目，但是我同意新加这个菜目。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向所有的兵团，提供猪蹄。”
巫马天张大嘴巴，他呆呆地看着兵，对这个荒谬至极的命令，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跪地求饶有没有用？抱大腿？泪流满面会不会效果好点？要不干脆很硬气辞职不干？会不会被门口的卫兵直接拖出去剁掉喂狗……
当巫马天从自己的脑洞中回过神来，面前的兵已经消失不见。
桌子上只有一张调令，他被调到炊事部。
这人生，太灰暗了！
巫马天颤抖地拿起调令，朝门走去，外面的阳光也无法消去他心中半点悲愤，他握紧拳头，满脸毅然绝然，他决定要让那个该死的烟鬼，明白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
他觉得自己慷慨赴死的决心已经引起门口卫兵的注意，他迎上去。
“这位大哥，炊事部怎么走？”
把巫马天调到炊事部，兵继续着他的日常工作。海盗袭城事件，好像对他半点影响都没有，他除了让各洲提高戒备，没有任何其他的实质性举措。
作战室，墙壁上挂着的巨大地图，上面画满各种颜色的线条，上面标记着一个个数字，密密麻麻，看上去令人头昏眼花。
房间的烟味很重，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一缕缕烟尘伴随着浮尘，在阳光中缓缓漾开。
兵从专注状态中回过神来，他的目光从地图上挪开。
伸了个懒腰，手下意识摸向烟盒，但是他的手很快停了下来，最近的香烟消耗得比较快，库存已经不多，要悠着点抽。
也不知道神经唐现在到哪了。
还有阿信他们，不知还好么。
眼前局面，并不比以前更加艰难，和那场整个天路的大战役比起来，甚至算得上清闲。但在那时，他虽然也很忙碌很紧张，但是只要完美地执行命令便足够，压力反而没有多少。天塌下来，上面顶着的人多了去了，轮不到他。
但是如今，所有的压力都在他一人身上。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容易想起唐天。虽然少年唐一天到晚发神经，没多少正常的时候，但是这家伙的神经简直粗大得像没有一样。少年唐永远不会觉得压力大，若是问他压力，他一定会很诧异抬头说，想那么多干嘛，直接把敌人打爆就好了啊。
所以唐少年在的时候，兵从来没有太多的压力。
自己果然不是一名合格的领袖啊。
不过，兵也从来没有想过做领袖，那多累啊，人生就是要享受，只要大家都在就好，神经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迷迷糊糊中，兵蜷缩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赛雷安全返回三魂城，大熊座上下，全都松了一口气。赛雷对于现在的大熊座来说，绝对是战略性的关键人物，出了半点差池，对大熊座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
赛雷高高昂着头，她的眼中浮动着火焰。
圣血兵团的血脉武甲，大大刺激了她。虽然她依然可以轻易地历数出血武甲的一大堆弊端，即便是从整体性能来说，【山之霜】对比【圣血】也绝不逊色。
但是对于心高气傲大姐头来说，全方位压制对方，才是唯一她可以接受的结果。
从她被称为【大师】以来，她第一次遇到了挑战，这令她的战意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那就来吧！
她心中发誓，一定要创造出，能够全方位打败【圣血】的全新机关魂甲！
她回来根本没有半点休息的意思，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朝实验室冲去。她杀气腾腾的模样，让沿途众人无不纷纷让路，这个时候触了大姐头的霉头，那肯定要死定了。
穿过训练场边的走道，训练场方向传来的一声沉闷异常的撞击声，让她不自主停下脚步。
她扭过脸，朝训练场望去，映入她视野的，是一架丑陋无比的机关魂。从她的审美来看，这真的是一架丑陋到极点的机关魂甲，臃肿斑驳的身体，就像得了怪病水肿的野兽。
“那是什么？”她脱口而出。
跟在她身边的枇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那是【怪兽】。”
“【怪兽】？”赛雷眼中亮起光芒。
“是的，怪兽是螺丝改装的。”枇杷解释道：“有一批成绩不是很好的学员，很适合怪兽，螺丝就给他们都做了一架。他们喜欢叫自己怪兽兵团……”
枇杷话还没说完，她便愕然发现视野中多了一抹鲜红的身影。
赛雷踩着高跟鞋，直接跳入训练场内，一脚深一脚浅朝怪兽冲去。

第六百九十一节 月相燕将鞭
近距离研究【怪兽】的过程，赛雷始终保持着沉默。
这架丑陋至极点的机关魂甲，就像它的名字一般，丑陋的外表下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甚至让赛雷感到震惊。
【怪兽】颠覆了赛雷的许多认知，它的每个零件都透着粗犷的南十字兵团风格。没有流线型，没有羽翼，却让它拥有厚实无比的防御力和惊人的力量。弱化了武魂，当它进行复杂动作时，会很吃力。但是同样，它也大大降低了对机关武者的要求，配合那些简练的动作、战术，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这令赛雷震惊之余大受启发，她忽然发现，可能战斗和她所理解的并不一样。
她的机关魂甲，越来越复杂，武魂的等阶也越来越高，但是对机关武者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怪兽】却是另一种风格，厚实、简单、易用，远没有【山之霜】那么炫目华丽，甚至有些丑陋。但是螺丝对机关术深厚无比的理解，在【怪兽】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没有花哨的关节，有着惊人的稳定性，异乎寻常的坚固，相比之下，山之霜的关节更像精美的艺术品。
粗厚的双臂和四肢，赋予了它极强的稳定性和惊人的力量。它安静地站在那，就像它的名字那般狰狞。
【怪兽】不是没有弱点，相反，它的弱点很明显。它不能飞，沉重的身体，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它的武魂等阶不高，因此它远没有【山之霜】那么聪明。它对机关武甲同样是有要求的，只不过更偏重于身体，而不是与武魂沟通的能力。【怪兽】在地面一对一的水平也许并不逊色【山之霜】，但是它的综合性能，却要比【山之霜】差许多。
但是无论多少缺点，都无法掩盖【怪兽】的光芒。因为【怪兽】的造价十分低廉，比起价格不菲的【山之霜】，它实在太有性价比。一具【山之霜】的造价，足够造二十具【怪兽】。
光这一个优点，就足以打动唐丑。
大熊座走的是精兵路线，兵团的数目并不多。机关兵团被拆分，唐一的豺狼兵团，卢笛的猎网兵团，塔顿的高原兵团。这是大熊座的主力四大兵团，但是对于未来纷乱的局势，唐丑认为他们的兵团数目还远远不够。
大熊座需要性能不错、造价低廉的机关魂甲，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豺狼族的人口优势发挥出来。
未来的天路之战，绝对是大规模的战斗。
怪兽兵团悄然成立。
※※※
能量海的深处。
一个个光团，如同飘浮在能量海中的光茧，它们整齐地排列，忽明忽暗，仿若呼吸一般。随着犹如呼吸的忽明忽暗，周围的能量，如同海水被吸入阵中，阵列四周便会产生漩涡状的波纹。
谢雨安位于阵列的正中心，神情肃然。一百零八只小巧的雨燕飞舞，围绕着整个阵列飞舞。这些雨燕体形娇小，身长只比手指略长，它们散发着月白色的光芒，如同一群顽皮的精灵。
在他周围，士兵们每个人面前都飘浮着一件银色的兵器，兵器散发着强烈的银光。每一位士兵都是满脸的汗水，他们不敢有半点松懈，努力控制着面前的秘宝。
一明一暗，一吸一松，能量有节奏地涌入阵列，刚刚涌入阵列，便被四周飞舞的雨燕，破开绞碎，化作千丝万缕，如同春雨游丝，没入每一件秘宝之中。一波波的能量，不断涌入，秘宝的光芒愈来愈强盛。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谢雨安的额头也浮现一层汗珠。
能量涌入越来越慢，谢雨安知道大家都到极限了，深吸一口气，沉喝一声：“开！”
漫天飞舞的雨燕，骤然如雨点般从四面八方没入他手中，啪啪啪，密集的爆音，谢雨安手中一条月白色的长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一百零八节的长鞭，犹如一只月白色的骨蛇，在缓缓摆动。
这是小二专门给他炼制的魂宝，月相燕将鞭。石森手中的那把雪暮海，早就让兵手底下的每一位将领都眼红了很久。谢雨安不敢有太多的痴心妄想，他很清楚，自己和雨燕兵团，只是买来的兵团。说实话，老板对他们已经非常厚道，这一点，无论是他们，还是骷髅团，都是相当满意。
听说阿娅得到的一把大剑也是魂宝。
密密麻麻的光团，迅速黯淡。
每一名士兵都瘫坐下来，浑身汗出如浆，两眼发直，只是拼命喘着粗气。没有人说话，他们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们抓紧时间休息。
如果没有充分休息，下一轮的修炼，肯定坚持不下来，那就要拖整个兵团的后腿。
谢雨安的情况要稍好一些，他很快便恢复了体力，站了起来巡视一遍，见大家都无恙，才松一口气，重新坐定。士兵们，哪怕休息，也拼命抱着秘宝。
谢雨安嘴角不由浮现一丝笑意。
当兵大人，突然丢给他们一堆秘宝时，狂喜之余，谢雨安也头大起来。秘宝当然是好东西，它的价格摆在那。洲南五座人手一件秘宝，早就让谢雨安眼红无比。但是他不是喜欢闹腾的将领，始终保持着沉默。
当大人真的把秘宝给雨燕兵团装备时，全团上下，个个都高兴得快疯了。但是随后谢雨安向兵请示，这些秘宝该如何修炼，又需要何种战术配合时，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兵大人丢下一句“你自己摸索”便不管不问。
谢雨安有点傻眼。唐丑大人是事必躬亲，他会专门制订每个战术的细节。而换了个兵大人，没想到连风格也换得如此彻底。
好在谢雨安对于上司的命令向来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他没有问为什么，既然兵大人说让他自己摸索，那他就自己摸索，也许大人就是想考验一下他。再说，给全团装备秘宝，已经让他感激涕零，别说让他自己摸索战术，就是再困难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皱一点眉头。
谢雨安生性严谨，做事极具条理。他先找到洲南五座，仔细参考了他们平日如何修炼，洲南五座接触秘宝更早，经验也更丰富。随后他又拜访了井豪、鹤和凌旭，向他们求教他心中的疑惑。
这一圈下来，他对于如何把秘宝融入到兵团之中，已经有一些雏形。
随后他开始带着雨燕兵团开始不断地尝试，洲南五座走的是单打独斗的路子，并不适合用兵团。谢雨安是一个极其细心的人，他反复地推敲，不断地演练，他熟悉兵团内每一位士兵们和他们的秘宝。
在逐渐了解秘宝的性能，战术素养出色的谢雨安，很快摸索出一套独特的兵团式修炼方法。
整套方法，都围绕着谢雨安手中的魂宝，月相燕将鞭。利用一百零八只月相燕，谢雨安对于兵团的控制率，达到一个极其惊人的地步。如今雨燕兵团的同步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八，这是一个其恐怖的数值。同步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每上升一个百分点，都极其困难。
同步率百分之九十八，这是以谢雨安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值，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易地达到。
这和他手中的月相燕将鞭有直接的联系，这种精致小巧的雨燕，有着一个极其神秘的名字，叫做月相燕。它们的身形，会像月相一般变化，芽月、钩月、半月、满月，每一种变化，都会赋予它们不同的能力。
月相燕将鞭的另一个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能够过滤能量中的杂质，只剩下一种类似月华一般的能量。整个兵团的秘宝，汲取的都是完全同属性的能量，这也是他们的同步率能够达到如此惊人数值的原因。
谢雨安轻轻抚摸手中的月相燕将鞭。这段时间，大家的进步极其神速，每个人的秘宝都汲取了惊人的能量。但是整个兵团所汲取的能量之中，有一半都被他手中的月相燕将鞭吞食。
令人惊异的是，吞食如此海量的能量，月相燕将鞭却没有任何变化，这也让他对月相燕将鞭的蜕变充满了期待。
他们修炼的地点，距离商洲颇为遥远，这里偏离航道极远，附近也没有其他的洲，人迹罕至。他们进行修炼时的动静太大，汇集的能量涡流，声势骇人。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专门挑选了这个地方。
谢雨安和商洲的联络从来没有中断，每隔三天，他便会把训练进度向兵大人报告。海盗袭城的事件，他也听说了，谢雨安立即意识到对方非庸手。
但是他请求出战的要求，被兵大人毫不犹豫地驳回。
兵大人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点，抓紧时间修炼。
谢雨安只有按捺心中的战意，他心中却不免有些担心，商洲的局势就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跌落万丈深渊。他不知道兵大人将怎么对付眼前的局面。
他忽然自嘲一笑，自己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兵大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早日提升实力。
有了月相燕将鞭和秘宝，只要时间足够，谢雨安有足够的信心，把雨燕兵团从白银兵团提升到黄金兵团。这是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是任何一位名将梦寐以求的机会，这远不是他这个级别的将领能够得到的机会。
可它，已在谢雨安手中。
谢雨安忽然想到一句话。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君。
生性内敛的谢雨安，心中却恍如风雷激荡。

第六百九十二节 知道为什么？
家亚安静地坐着，面前的少年，白皙俊秀的脸庞，双目锐利如剑，但曾经令人难以直视的锋芒，如今却收敛许多。
家亚的目光中不自觉带上一丝欣赏。
秋旭华的声望崛起极快，隐隐有超过他的趋势。家亚生性平和，不喜欢争斗，亦无多少权力欲，对秋旭华的蜕变他由衷开心。
“我大概是不会去了。”家亚放下茶杯，微笑道。
秋旭华没有说话，五虎之中，他与家亚的关系最好。每次来家亚住处，他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轻松。家亚一袭宽松的褐色禅服，白色的底袜洗得发白，朴素无华。那张圆脸小眼，眉毛疏朗，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宁静自如的气质，每每让秋旭华胸中的戾气不知不觉中消减。
他默不作声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粗茶，满嘴苦涩之味。
“我缺乏争胜之心，这类开拓之战，不太适合我。穆老大肯定也不会去，他需要镇守尾野关洲。那是通往野人洲的咽喉要塞，野人洲最近局势也动荡不休。听说出一位女战神，所向披靡。穆老大很担心，一旦野人洲各部落完成一统，那对我们来说，威胁太大，穆老大也很头疼。”
秋旭华安静地听，他跻身光明五虎时日尚短，无论人脉还是消息来路，都和另外四位无法比。
“剩下的三人，莫心、你、勾成闻刀，应该都会前往。”
听到这句话，秋旭华剑眉下微阖的眼睛，陡然亮起一抹光华，就像宝剑出鞘，光华如雪。这个结果和他的猜测没有太大的偏差，但是从家亚口中说出，他依然有些心情激荡。
南征，注定是一场浩大的战役。衡量一位将领的强大，永远只有战功。有战争才有战功，任何一位将领，内心都是好战份子。想立不世之功，就需要足够大规模的战役。
战争是将领们的舞台，是将领们的生死角斗场。
感受着秋旭华的战意，家亚脸上的笑意却不自主地敛去，他沉吟片刻方道：“说实话，南征的决定，大长老也很犹豫。我们从来没有准备过南征，这次只是天路有变，我们被迫作出这样的决定。南征的时间，定在两个月后，这么短的准备时间，不足以支撑一场如此浩大的战役，这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秋旭华沉声道：“我们只要以雷霆之势，拿下商洲即可。商洲的位置我看过，它在南域的边地，但离我们并不算远。如果只想拿下它，我们只需要占下三分之一的南域。只要我们把战争的规模控制在适当的范围，就能够大大减少后勤的压力。”
“没错。”家亚神情稍缓，但是眼底深处，依然透着一丝忧虑：“我之所以没有反对南征的决定，也是因为此。三分之一的南域，如果你们三人全上，得手的可能性比较高。但是，南征这样的战争，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南域各洲是什么反应，我们也很难预料。如果他们抱团，那我们即使攻下商洲，也必损失惨重。”
家亚心中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拿不下商洲。商洲的实力不错，但是比起光明洲，那实在差得太远，双方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更何况这次光明五虎同时有三虎出战，如此攻势，在光明洲这几百看来的第一次。但是他亦明白，一旦光明洲开始南征，那光明洲势必成为公敌。倘若南域各洲抱团，他们必然困难重重。
“所以要快。”秋旭华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只要我们的速度够快，不给他们充分布置的时间。只要我们的速度足够快，我们就能在他们抱团之前，拿下商洲，他们就是一盘散沙。”
家亚笑了笑，秋旭华的战风果决凌厉，就像一把锋利的剑，再混乱的战局，在他手上都能够迅速被肢解，找到胜利的路径。
也许这场战争，就是为他们这样的将领准备的吧。
家亚心中依然充满担忧，如此大规模的征战，不是出于长期的谋划，而是由于局势所迫，从这一点来说，他们就已经失去了战略的主动性。
好在光明洲这么多年一直忠实地贯彻着先贤定下来的战略，虽然如今步骤被打乱，但是长期的积累和准备，依然厚实无比。无论是物资还是兵团的发展，都早远非昔日可比，三大名将齐出，拿下南域的三分之一，光明洲上下，信心十足。
家亚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是他也不觉得光明洲会失败。
他转移话题：“你什么时间结婚？”
“这一战结束吧。”秋旭华白皙的脸庞罕见地露出一丝红色，他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家亚第一次在秋旭华脸上看到如此神态，不由哈哈大笑。
※※※
巫马天推着餐车，车上堆满一盆盆烤猪蹄，穿过训练场。这些天，巫马天的烤猪蹄，已经成为兵营最受欢迎的菜品，每天各兵团的订餐单，堆积如山。巫马天也成为所有兵团最受欢迎的送餐人，连哨兵看到他，脸上都会露出笑容。
巫马天的目光不自主被训练场上的士兵们吸引。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士兵训练，他本身肚子里还是有几分货的。只不过在元山城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地方，他什么训练都没办法进行。刚刚去的时候，他还雄心勃勃，想打造出一支劲旅，但是很快现实便击败了他。不要说训练了，连日常的薪水按时发放都很困难。
连他在内，大伙必需做一些生意才能养得活自己，有很多生意都不干净。不过，他还是尽量找机会做一些基本的操练，因为倘若与别人发生冲突，他们起码不会太惨。
黑吃黑这种事，太容易发生。
巫马天目不转睛，聚精会神。
“怎么样？对这个有兴趣？”
忽然身旁响起一个声音，巫马天回过神来，神色不善地看了对方一位。一位身穿士官服的女人，随手从盆里抓起一只烤猪蹄，一边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随口道。
这女人他认得，每次他送烤猪蹄，这家伙都会第一个冲过来，饿死鬼投胎吗？哼，一看这吃样，肯定是靠关系走后门来的家伙，要不然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在训练，这家伙居然这么清闲？再说，你是女人哎，注意点形象好吗？
巫马天心中鄙视，撇撇嘴道：“兴趣？有啊，再怎么来说，总比烤猪蹄有意思吧。”
“要不要上去练练？”女士官啃得满嘴是油，嘿然道：“你要每天多送一倍的猪蹄过来，我就让你上训练场练练，好好感受一下我们骷髅团的魅力。”
“不感兴趣。”巫马天哼一声。
“咦，你刚才不是说很感兴趣吗？”女士官满脸讶容。
巫马天懒洋洋道：“我是对操练别人感兴趣。”
“哟！”女士官这下真的惊讶了，放下嘴边的猪蹄，上下打量巫马天，“看不出来啊，是同行啊。这年头，连烤猪蹄都藏龙卧虎么？”
这话戳中巫马天的痛处，他懒得理对方。
“同行，来评论一下呗。”女士官重新抓起一只猪蹄。
“你少吃点！”巫马天瞪了一眼女士官，“这都是有数的，你吃了别人的，到时别人来找我，我就只能去找你们兵团长了。”
“至于么，一个猪蹄，还要跑到兵团长那里告状？”女士官满脸讪讪地放下手中的猪蹄，意犹未尽，她觉得有必要好好拉拢一下对方，混得熟了，说不定以后每天能多捞几只猪蹄。
炊事部的烤猪蹄如今是风靡各大兵团，最混蛋的是定量供应，一蹄难求，一大早就要下订单，晚了半点，想都别想。
女士官轻咳一声：“要不要我给你讲解一下？我们骷髅团的战术，可是相当精妙。”
“行啊，说说。”巫马天心中确实有些不少地方疑惑不解。
女士官顿时来劲了，一时没忍住，抛出自己的目的：“那你明天给我多带几只猪蹄！”
“你就这点出息？”巫马天一脸鄙视地看着女士官，“只要你讲得好，明天给你带三只。但要是你水平太差，嘿嘿，就别想了。”
女士官信心爆棚，开什么玩笑，自己的战术素养还比不过一个烤猪蹄的？
“咳，他们现在进行的是小绞杀训练，知道什么叫小绞杀吗？就是五人以下的局部绞杀，为什么是五人呢？唐丑大人认为，不超过五人的战斗，对战术组织的要求比较低，但是相应的，对个人实力的要求比较更高。能量的同步率，在这样的小规模战斗里面，作用不大。你知道，人数越多，对同步率的要求更高。你注意看他们几个的走位，这叫楔形穿插，可以阻断对方的配合，侧翼可以起到很好的保护，迅速破坏对方的……”
女士官滔滔不绝，为了猪蹭，她拼了。
巫马天脸上浮现不耐之色打断：“能来点干货么？”
女士官戛然而止。
巫马天指着场内正在激斗的双方：“他们在做什么训练？”
女士官精神一振：“蚕式绞杀。”
“为什么他们的距离保持在一丈五？”巫马天问。
女士官傻眼了：“为什么一丈五……”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因为一丈五，能够让他们的保持阵形的弹性，前面的剑刀斧芒，可以封闭区域，后面的弓箭，有射击空间。”巫马天一脸鄙视地看着女士官。
女士官：“……”
“为什么他们一近双远的搭配？”
女士官弱弱地道：“因为可以增加攻击力量。”
“放屁！”巫马天大骂：“这个和攻击力量有什么关系？弹性！弹性懂吗？远程攻击有更长的攻击距离，他们的距离，可以有更大的弹性。你长的是猪脑子吗？”
女士官：“我……”
“为什么他们的攻击面是波浪形？”
女士官继续傻眼。
“白痴！连这个都不懂也配啃猪蹄？你啃自己的蹄子就行了！这是为了增加攻击面积懂吗？”
女士官：“……”
“知道为什么……”
女士官：“……”

第六百九十三节 风暴来临
“你没事吧？”唐天看了一眼司马笑，忍不住问。
司马笑浑身瑟瑟发抖，面色隐隐发蓝。蓝海是一片能量海，由无数能量构成。零能量体的唐天和零部，都不受影响，不是零能量体的司马笑就遭殃了。蓝海的能量，不断地试图渗入了他的身体。
如不是勾玉护住他的身体，蓝能量只怕把他侵蚀得连渣都不剩。这种从未见过的蓝能量十分诡异，透着说不出的阴冷，侵蚀能力极强。
漫无边际的蓝海，令人绝望。
好几次，司马笑都险些生出冲动，想把自己重新改造成零能量体。每当这个时候，他的目光，都会不自主地投向身边的勾玉。
精致的容颜美丽得没有半点烟火气息，如玉的眸子，莹光浮动，红唇温润如水。如墨如瀑的黑色长发垂肩，宽松飘逸的霓裳羽衣让那具美妙的身体若隐若现，雪白修长的双腿就像最完美的艺术品，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赤足而立。
司马笑入主天蝎座，并没有放弃族盟，反而把整个族盟吞并进来。族盟所独有的魂将融合之术，亦被一并继承过来，在司马笑的大力支持之下发扬光大。
她是迄今为止，最完美的作品。司马笑见她的第一眼，便毫不犹豫把天蝎座的至宝天蝎勾玉，融入她的身体。
她的名字，也被唤作勾玉。
勾玉飘浮在司马笑的身边，柔和的玉色光芒，包裹着司马笑。玉光渗入司马笑体内，司马笑脸上隐现的蓝色逐渐褪去，重新恢复血色。尽管有勾玉保护，每过段时间，勾玉还是要替司马笑化解体内的蓝海能量。
“我没事。”司马笑松一口气，身体重新变得温暖和舒服起来，不由感慨道，“还好有我们家小玉。”
勾玉抿嘴微微一笑，美艳不可方物。
唐天一脸鄙视：“你这样依赖小玉，没志气！男子汉大丈夫，是要顶天立地的！”
司马笑一脸幸福：“羡慕吧，嘿，软饭可不是你想吃就能吃，这是本事，是能耐，是超阶魂术你懂吗？”
“我有千惠！”唐天不服气道，“我也有超阶魂术！”
“上官千惠啊……”司马笑摸着下巴，“那女人是有点猛，但是比起小玉来，还是差了一点！”
“放屁！”唐天勃然大怒：“千惠比小玉差？想打架吗？”
后面诸人脸上不自主浮现无可奈何之色，神经唐这么幼稚大家早已经习惯，可是司马笑是天蝎王啊，阴险狡诈城府深不可测，这么二的天蝎王，不觉得丢脸吗？
不会是假冒的吧……
大家一路听着两人没营养的对话，实在是受够了。
“我们走了几天？”钟离白问，他神情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放松。
从一进入蓝海，他和聂秋就遇到了和司马笑一样的麻烦，司马笑还有勾玉护着，他们可没有。两人只坚持了半天，就几乎崩溃。不过两人都是聪明绝顶之辈，又是出色的武将，更懂得如何利用兵团的力量。竟然被两人折腾出一套用兵团来驱散蓝能量侵蚀的办法，只不过这种方法，只能控芒能力出色的武将使用。
“二十一天。”聂秋道，由于眼瞎的缘故，他对时间把握得更加精准，反而不受外界的影响。
钟离白皱起眉头，九天的时间，他们前进的路程也不短，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东西。没有蓝侏儒，也没有像森林一般的冰蓝之枪，浩瀚的蓝海，单调而枯燥。
就在此时，忽然前方传来唐天的轻咦。
“怎么了？”表面上满不在乎的司马笑神经一直暗中紧绷，见唐天突然惊呼，心中不由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六分眼好像出了点问题，方向不是太对。”
唐天看着面前的蓝海，神色凝重。
“路不太对……”司马笑被吓到了，在这种鬼地方，方向不对，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他吞了吞口水，“你们上次不是从这里走的？六分眼上次带你们走的哪条路？”
“上次？”唐天想了想，“上次我们遇到了风暴，被风暴送到红草滩。”
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此时，忽然一丝难以察觉的颤动从远处传来。
唐天第一个察觉，忍不住再次轻咦一声，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勾玉，她美眸流露，脸上却是罕见的紧张。这一丝令人心悸的颤动，来得奇快无比，一开始远处只不过出现一道极细的深蓝色细线，但是转眼间，这一道蓝色细线，就变得手臂粗，声势滚滚，附近的蓝海犹如沸腾一般。
嗡嗡的颤动，包裹着众人，大家的脸色不由齐变。
轰隆隆！
当这份震颤席卷而至时，大家才真正感受到它蕴含的恐怖威力。
勾玉的反应极快，几乎瞬间一个矮身，扑到司马笑的背上。她像柔若无骨的水蛇，缠在司马笑身上，绝美无暇的脸庞埋在了司马笑的胸膛，浑身的玉光陡然暴涨，把两人笼罩其中。
聂秋的反应比钟离白快一丝，他目不视物，对能量的波动更加敏感，脸色大变之下，虽惊不乱，高喊：“防守！”
他身边的零部士兵如梦初醒，神情大变，连忙结成防御阵。
钟离白也反应过来，连忙下令。
大家刚刚准备好，汹涌而至的巨浪，排山倒海轰隆而至。在这天地之威面前，个人的实力是如此渺小、微不足道，无论是交缠在一起的司马笑勾玉，还是结成防御阵的零部，如同树叶枯枝般，被轻飘飘荡起。
几欲炸破耳膜的轰隆声中，只听到唐天兴奋的声音：“风暴……风暴来了……我们出发……”
这个白痴……
司马笑只想破口大骂。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骂，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背后重重撞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失去意识前，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你以为风暴是你家的厢车么……
不知过了多久，唐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只觉得头痛欲裂。足足好一会，他的瞳孔才恢复焦距。映入视野的，是昏暗潮湿的天花板，天花板角落里还有一大片地方长满绿霉，空气弥漫着难闻潮湿的气味。
好像……不是红草滩……
为什么不是红草滩……
唐天盯着天花板呆呆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上次大家就是风暴送到红草滩的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忽然发现自己身上被捆得紧紧，手上、脚上、脖子上，都插光针。他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这光针十分古怪，他提不起半点力气。不仅提不起力气，连魔鬼火都没有办法召唤。
自己成了阶下囚……
唐天呆呆地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咦，自己怎么就成了阶下囚呢？但是他忽然一个激灵，他想起韩冰凝他们，不好！
他一激动，强自挣扎着想站起来，扑通，刚站起来一半，就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看看，连囚针都没办法完全禁锢他，多好的身体素质。简直就是钢铁之躯啊，肯定可以卖个好价钱。要是哪家贵妇看上了，买回去，嘿嘿……”
“卖到上面去，肯定能值不少钱。”
“听说这次，有个冰山美人哎，十多个人哄抢啊，王麻子都推掉了，他肯定是想留给自己用。没想到达琳小姐出面，当时王麻子那个表情，可惜你没看到，哈哈哈哈！”
“哈哈，谁让他欠达琳小姐那么多的人情，人情债，来得快！”
唐天愣住了，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韩冰凝！
一股热血涌上头，唐天硬生生从地面挣扎起来。
“哟哟，这么激动，难道是老相好？”
一张圆脸汉子映入唐天的视野，唐天这才看清对方模样。对方的衣服破旧，神色猥琐，两眼凶光闪烁，显然不是良善之辈。
唐天想说话，但是喉咙里却发出不任何声音。
另一人也啧啧称奇走到唐天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道：“真是一副好身体！你说，把他卖给薛家怎么样？”
“薛家？”他的同伴一愣：“你的意思是？”
“你不觉得这小子很符合薛家的要求么？”
“有道理！薛家一向大方得很，要是能让他们满意，我们就发了！肯定比卖到上面还赚！”
“走走走，去一趟薛家！”
两人迫不及待地提起唐天，便朝外走，唐天想挣扎，但是他却提不起半点力气。
唐天被扔进一辆货车里，刚才挣扎把他仅剩下的力气消耗殆尽，他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色，昏昏沉沉，意识有些模糊。那名圆脸汉子一直守在他身边，小心翼翼。
从未有过的酸软无力笼罩着唐天，唐天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在摇晃，意识模糊不清。
大家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
我……要去救大家……
昏昏沉沉中，唐天隐约听到有人说话。
“他好像发烧了！该死，这发烧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怎么办？”
“怎么办？都到了门口了，再怎么也要试一下！不行再说！”
“晦气！”
“你快闭嘴，待会别说话。”
唐天只觉得声音离他越来越远，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体内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第六百九十四节 罪域
唐天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床是石床，被褥很朴素，但是很干净。唐天有些恍惚，好似回到星风城的时候。多年的修炼和征战，少年单纯依旧，却多了几分被磨砺后的坚硬。
只是一恍惚，唐天想起其他人，一个挺身便坐了起来。
这是哪里？
其他人在哪里？
“你不用担心你的同伴。”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让唐天陡然一个激灵，他脸色微变，刚才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人。
唐天镇定下来，战斗经验丰富的他明白，如果对方对他有敌意，是绝对不会发出声音。
一位身着褐衣的老太太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她一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端着茶杯，从容地喝着茶。老太太的身旁，一位青衣小姑娘亭亭而立，扎着小马尾，黑亮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唐天。
“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的同伴在哪？”唐天没有放松警惕。
一想到大家下落不明，他心急如焚，但是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焦躁，因为他知道这对事情没有帮助。理智战胜感性，这在唐天的身上十分罕见。
“这是紫鹃城薛家，老身是家主。”老太太神态和蔼，她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昏迷中还挂念自己的同伴，是个重情义的好小伙。你不用太担心，你的同伴虽然会吃些苦头，但是并无性命之忧。在罪域，没有人会浪费人力。”
唐天有些不解，下意识问：“为什么？”
老太太淡淡道：“在罪域，人口是最宝贵的资源。”
罪域？
短短的几句话，唐天已经两次听到这个名字，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地方。但他现在显然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他连忙问：“请问，您知道我的同伴在哪里？”
“具体我也不清楚。”老太太摇头，“紫鹃城这次总共捡到三百多人，被几家瓜分干净。没想到还有两个漏网之鱼，一个是你，一个是个小姑娘。小姑娘被小达琳买走，你被我薛家买下。”
唐天脸色苍白，喃喃自语：“只有三百多人……”
老太太见他脸色难看，顿时明白他的同伴不止三百多人，道：“如果你还有其他的同伴，肯定被冲到其他城去了。每年蓝海都会发生罪潮，每年都会冲上来很多蓝侏儒，各大家族都会去海滩上捡蓝侏儒。”
“为什么要捡蓝侏儒？”唐天不解地问。
“作劳力。”老太太淡淡道：“罪域的劳力很匮乏，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肯定性命无忧，如果不听话，充其量做做苦力。”
“我要去找他们！”唐天毫不犹豫起身。
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重情义这很好，但是不要有不自量力的想法。你被薛家买下来，现在是薛家的奴仆。把仆人的事情做好，是你现在本份。”
“奴仆？”唐天愕然。
“我花了二十万钱，把你买下来。”老太太淡淡道：“如果你能拿出两万钱给自己赎身，你就可以走了。”
二十万钱……奴仆……
唐天呆若木鸡，但是片刻之后，他的眸子恢复清明，他很坚决地摇头：“很抱歉，我没有钱！二十万钱我一定会还您，但是现在，我需要去救我的同伴！”
唐天决定离开。
老太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走不出去的。在罪域，逃奴是死罪。奴仆暗中串联潜逃，同法治罪。你本事再高强，也无法和整个罪域作对。一旦你的事情暴露，你甚至来不及去救他们，他们就已经被处死。”
唐天蓦地转身，怒目而视：“你……”
“你的鲁莽，只会害死他们。”老太太面无表情，“只要你走出薛家，你就是逃奴，被整个罪域通缉。如果薛家出了什么意外，罪域就会重新审视这批奴仆是否安全，到那个时候，等待你同伴的，可不仅仅只是做苦力。”
唐天脸涨得通红，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愤怒到极致。
老太太依然面无表情：“你重情义，我很欣赏。只要你能好好做事，我可以帮你打听，你的同伴都在什么地方。罪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薛家出面去打听消息，比你容易得多。老身在这答应你，如果你为薛家立下大功，我给你自由。如果你的功劳足够大，我可以出面，帮你赎回你的同伴。我薛家虽然在罪域不是什么大家族，这点面子大家还是会给的。”
唐天死死握着拳头，片刻后，他抬起头，毅然道：“我要做什么？”
老太太笑了：“老身会安排事情给你做的，你先好好休息。”
两人离开唐天的住处，回到内院。
青衣小姑娘佩服得五体投地：“老夫人真是厉害，三言两语便把他收服了！您把他身上的针取掉，明珠可是吓得不轻，怕他醒来伤人。”
“他在昏迷之中尚且不忘同伴，人坏不到哪里去。”老太太语重心长道，“你要切记。重利之辈便用金钱收买，重情义的人便用情义束缚住他。他未必心甘情愿，但是身负责任之人，自然不敢肆意妄为。想要人为我用，不可一味用强，要明白他想要什么。”
明珠若有所思，恭恭敬敬道：“明珠记下。”
老太太忽然问：“查清楚这次各家的收获么？”
“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有小道消息从其他城流传出来，这批人大概有数千之多。”明珠连忙禀报。
“数千之多。”老太太面色凝重，自言自语：“多事之秋啊，看来罪域不太平了。”
“老夫人是指这些人来路有问题？”明珠脸色微变。
“往日罪潮，冲上来的都是蓝侏儒，这次却是人，可见这批人是深入蓝海。”老太太沉声道：“若是探索蓝海，这人数就有些多了。只怕这些人，在蓝海中找什么。听刚才他的话，这几千人都是他的同伴，几千人都是一个团体，你会想到什么？”
明珠脱口而出：“兵团！”
“没错，就是兵团。想来他也不是普通的士兵，否则没有这么强的责任心。”老太太笑道：“我本来看他筋骨壮实，想来生出的小孩必然天赋出众。我薛家没有男丁，你们这群小丫头都差不多到了生育年纪，也要考虑这方面的事情。要不然我哪会花二十万钱买个男仆回来？”
明珠万万没想到老夫人是这个打算，顿时羞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敛去笑容，叹道：“现在来看，此子的性格倔强，万万不可用强。不过，他刚到罪域，棱角尚硬，待过了段时间，棱角自会磨掉，到那时，纵有万丈雄心，也消耗殆尽，他才能真正融入罪域吧。也是我多虑了，莫说一个兵团，便是几个兵团，来到这死地，又能干什么呢？慢慢消磨掉而已。”
明珠神情黯然。
唐天睁开眼睛，脸色难看无比。
不仅零焰召唤不出来，连从未出过问题的光门，这次也遇到了麻烦。光门黯淡，接近虚无，无法他如何默念，黯淡的光门都没有任何变化。
这意味着他和大家完全失去联系。
该死！
他狠狠一拳捶在床沿。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遭遇风暴会产生什么的影响，他已经不去想，因为没有用。后悔、懊恼，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用处。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早点找到大家。
该怎么办？
老太太的话与其说是提醒，倒不如说是警告。但无论其真假，有一点是肯定的，不要轻举妄动，关系到大家所有人的性命，唐天也不敢乱来。
先要弄清楚这是在哪里，紫鹃城、罪域，这两个名字唐天都陌生无比，连在哪一洲都不知道。
当唐天的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他立即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里空气没有能量！
这是唐天第一次见到没有能量的地方，哪怕再稀薄的地方，比如豺狼座，空气中依然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能量。圣域更不消说，空气中的能量浓郁无比。
这里不是圣域！
唐天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好奇地四下打量，房屋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床是石床，桌子和椅子是一种不知名的木头制作而成，工艺很简陋。
唐天摸了摸石床，又在桌子边缘抠了些木料下来，用手指碾成粉，慢慢感受。
此处绝对不是圣域！
唐天心中笃定万分，因为这些材料之中，同样没有半点能量。这在圣域和天路是不可想象的，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能量，会让一切东西都蕴含能量，土壤、岩石、水，都会蕴含能量，只不过数量的多少而已。
与后方联系中断、身无分文、陌生无比的环境、自己实力受损、周围两眼一抹黑、没有情报、众多同伴身陷险境……
唐天遇到过很多危险和麻烦，但是没有一次能够比得上这次。前所未有的困境，不仅没有令唐天感到气馁，反而激起他心中的斗志。
他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焦急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目光一片清明。
他需要更主动去融入和熟悉罪域，需要努力想办法恢复实力，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得到机会。
一旦下定决心，唐天便没有任何犹豫。
他直接找到老夫人。
“我身体养好了，我的工作是什么？”

第六百九十五节 库房顿悟
很多时候，那些你觉得自己不熟悉的事情，当你不得不去做时，其实你会发现，自己做得没有那么糟糕。
几天下来，唐天已经打听出不少消息，比如起码知道罪域在哪里。
罪域的确不在圣域。
然而，让唐天没想到的是，罪域竟然是光明洲第一个发现。据说光明洲多年来，一直在努力地探索蓝世界，唐天猜测他们肯定是想寻找进入天路的通道。通道没有找到，光明洲却在一次探索中，无意发现一片独特的空间。在这片独特的空间内，没有任何能量的存在，更让光明洲感到惊惧的是，任何有能量物质进入此地，能量都会以惊人的速度散逸。就连光明洲实力强大的黄金圣者们，都不曾深入此地。如果待的时间稍长，甚至会造成实力永久性的退步。
这等危险之地便被彻底封存，光明洲对它兴趣寥寥。
光明洲吞食整个西域过程持续数百年，贯穿他们崛起的整个过程。光明洲的崛起史，就是西域各洲的血泪史。大大小小西域各洲，逐一被光明洲暗中策反、征战、吞并。很快，光明洲高层便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俘虏。
各洲王室、权贵几乎塞满了光明洲的监狱。光明洲对他们充满戒备，没落的王室贵族，心怀仇恨，流亡在外，万一死灰复燃，那就麻烦大了。但是光明洲又不敢把他们全杀了，王室贵族们的家族往往都十分庞大，人口众多，血腥赤祼的杀戮，只会让西域各洲更加团结，抱团对抗光明洲。
一位长老忽然想到了那片能量无法存在的空间，那简直是一座最完美的天然牢笼。
那片空间，便被命名为罪域，成为这些王室贵族们的流放之地。
罪域的生存环境异常恶劣，流放此处的人，在几个月的时间内，体内的能量就会散逸殆尽。他们无法动用任何能量，只能凭借肉体的力量。从圣者直接掉回到如此虚弱的状态，绝多大数流放者，没有坚持几年就死去。而那些求生意志强大之辈，却努力地活下来，他们创造城市，努力适应罪域，在这里扎根，繁衍生息。
紫鹃城便是由紫鹃家族所建，紫鹃家族是当年紫鹃洲的王室一脉。当年的紫鹃殿下和他的臣子们被流放此地，他们同舟共济，建立这座紫鹃城，并且继续维系着当年王室地位。
经历了数百年，当今的罪域人，大多都是在罪域出生。在罪域出生的婴儿，从小体内就没有半点能量，他们对罪域也更加适应。
因为流放的人都是各洲的高层，他们接受过优秀的教育，吃喝玩乐之辈早被自然淘汰，剩下的无不是心志坚定、才华横溢之辈。他们不断地尝试摸索，把他们所熟知的武技、知识，运用到罪域。
罪域逐渐发展出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
这些东西只是最普通的常识，并不能直接帮助唐天解决眼前的困境，却能够让他对罪域有更直接的认知。这些认知能够帮助他融入罪域，而且，对于战场的熟悉，是任何一名战士事先就应该做的准备工作。
唐天心中的许多疑惑，也恍然大悟。
他之前就发现自己双子炉内的能量海，在不断地萎缩，现在才搞明白原因。
罪域没有太阳，但同样有昼夜之分。白天的时候，天空会呈现淡蓝色，据说那是蓝海。罪域人说，罪域就像蓝海里的一个大气泡。也正是因为罪域排斥能量，它在全都是能量的蓝海中，才能生存下来。
到了夜晚，天空会呈现一道道绚烂的光纹，像极光一般。
唐天的工作很简单，他在守仓库。薛家经营着织纺，薛家祖辈流放进来的时候，身上的衣物的夹层内藏着几粒云蚕籽。这些云蚕籽内的能量迅速消化，孵化出来的蚕，和云蚕已经完全不同。而经过薛家三代人的培育，这种由云蚕蜕变进化来的金刚蚕，变得完全不同。
罪域植被稀少，矿石却众多，金刚蚕也进化成能够吞食矿石。吞食矿石的金刚蚕，能够吐出极细的金刚丝。金刚丝非金非石，内径中空，质地柔软，轻如羽，而且极为坚韧，刀剑难伤。
正是凭借这门独门的生意，薛家才能够屹立不倒。
金刚丝的制作工艺复杂，工序繁多，因此价格昂贵。堆放金刚丝的仓库，也成了很多盗贼的光顾之地，经常会失窃。薛家从一开始就阴盛阳衰，到了二十年前，这种情况变得更加极端。一众出生的全是女婴，从那之后，这种怪异的现象成为薛家的定律，再无一男婴出生。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薛家的女孩，无一例外，体质都颇为孱弱。薛家只得花费重金，请来看家护院。但是财帛动人心，经常发生失窃事件。曾经就出现过好几次，护院欺负主家孱弱，暗中勾结外人，偷盗金刚丝的事件。
有一次当场被抓获，那几名护院还想倒打一耙。要不是薛家和紫鹃家族的关系莫逆，这点基业早就保不住了。
失窃事件屡禁不止，薛家也默认，绝口不提。
所以唐天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看守仓库。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一个苦差事，但是对于唐天来说，却是正中下怀。
自从知道罪域能够排斥能量之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就萦绕不散。
这岂不是修炼零能量体的绝佳之地？
他的实力受损严重，如果不恢复实力，哪怕得到大家的消息，也只能干瞪眼。他知道自己不擅长阴谋诡计，他只会硬来。既然硬来，那就需要实力，没有强横的实力，硬来就是找死。
薛老太太虽然有不少许诺，但是事关大家的性命，唐天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老太太说的那些警告，他这些天也回过劲来。老太太的话大抵是没错的，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局面，大不了自己一家家找过去。
谁要不交人，就踏平！
唐天心里发狠。
想明白方法，唐天也就定下心神。无论如何，先把实力恢复，这样无论是打听消息，还是营救大家，都要足够的底气。
夜深人静，仓库的角落里，唐天开始演练基础武技，这是他一贯的热身活动。
一挥拳，唐天便生出异样的感觉。
恍然间，他回到安德学院，回到山上一遍遍训练基础武技的岁月。熟悉的陌生感，笼罩着他。以前的基础武技有真力相助，后有血脉之力，再之后是魔鬼火，最终演化为零焰。
但是如今，体内的力量消失一空，只有最最纯粹的肉体之力。
完全不同的感受，那些他演练过无数遍的动作，早就朴素得惊人，如今却是连最后一层光华也被剥去。
唐天的动作越来越慢，简练到极致的动作，仿佛被拆解成一个个慢动作，烙印在这片空间。没有呼啸的风声，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他周围多出一个个拳影、腿影，就像定格的画面，经久不散。
一张张画面定格重叠，却没有半点杂乱之感。
唐天沉浸其中，那些已经成为本能的动作，开始变化，犹如干枯的树枝，抽出细嫩青翠的尖芽，勃勃生机。他周围定格的那些画面，也宛如活过来一般，纤毫毕现的拳影腿影，自发运转。
唐天的动作，渐渐发生变化，愈发随意洒然。
犹如一位画师，每一笔都简练至极，却又不拘一格，笔法难以琢磨，落笔之处难以预测。
极致的简练，不是简单，不是放弃变化，恰恰相反，极致的简练必蕴含着极致的变化。
唐天的眼睛愈发清亮，漆黑仓库中，犹如星辰。他犹如醍醐灌顶，浑身散发着发自内心的愉悦，每个动作，都像无与伦比的享受，空间、时间、力量……那些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变化，在他眼中，如同散落在盘中色彩鲜艳却各不相同的颜料，而他的简练之道，却是手中的画笔。
在这么一瞬间，他终于知道，自己终于找到那条属于真正强者的道路。
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法则。
这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蜕变，他终于窥到更高境界的力量。从这一点来说，他比别人来得更晚，像井豪早就领悟剑意。唐天更多的是依靠他强悍绝伦的身体，还有层出不穷的手段，打败他的对手。他对力量的领悟，远远落后其他人。
真到今天，这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
他停下身形，周围定格的画面不散，他双眼紧闭，默默回味。零焰没有恢复，星门依旧黯淡，但是，他却有如新生。
就在此时，唐天若有所觉。
他缓缓睁开眼睛，仿佛黑暗无光的房间，推开窗户，苍穹浩瀚的星海投射下淡淡的星辉。一阵极微小的气流拂过，定格在半空中的残影画面，犹如扬沙飞灰，消散不见。
唐天无声一笑。
没想到第一次守夜，就有人光顾。

第六百九十六节 平小山
平小山很小心。
薛家老太太花了二十万钱买了个姑爷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二十万钱放在哪里都是一笔巨款，薛老太太的决心可见一斑。
薛家阴盛阳衰已久，希望能够扭转局面，大伙都心知肚明。他心中有些羡慕，薛家的女人个个容貌艳丽，性格温柔如水，那家伙真是好福气！
掉进这样的温柔乡，平小山不相信谁能挣扎出来，这个时候估计享受美色吧。薛老太太的目光眼高于顶，不知多少人前往薛家求亲，但都被倔强的老太太拒绝。也不知道这名来历不明的家伙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竟然能被老太太挑中？
不过，进了薛家，想出来就不容易了，老太太担心金刚蚕的秘密外泄，所以只接受男子入赘，但凡有点心气的男人自然不愿意。
平小山想到要入赘，心中的嫉妒顿时淡了许多，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仓库里。他特意挑了今天，就是看中，薛家此时无暇顾及其他。
哼，美色归你，那这些金刚丝就归我了，平小山心中暗自得意。薛家库房他光顾不止一次，每个角落，他都非常熟悉。他性格极为谨慎，每次都不多偷。他知道像他这样身后没势力的人，倘若出手的金刚丝数目巨大，那必然惹人注目，有人追查起来，自己就脱不了干系。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他宁愿不出手，也绝对不会涉险。
黑暗中，他耐心地等待，倾耳细听。
库房内漆黑一片，一片死寂。
平小山不敢大意，悄然潜行，他的动作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声音。平家以前也是大族，祖上是探哨出身，屡立大功，被赋予封地。平家的潜行隐匿之术，也一脉相承流传下来。可惜，平家的精锐，几乎都在与光明洲的战争中损失殆尽，流放到罪域不过九人。
而历经三代之后，只剩下平小山一人。
但是三代人的努力却没有白费，平家的潜行之术，经过改良创新，那些需要动用能量的技巧被摒弃，取而代之的如何利用肉体的力量，开发肉体的潜能，总是没有让平家的传承湮灭。
罪域流放何止千族，每族都有自己的传承，而如今十不存一，近乎全都湮灭在罪域之中。但是存活下来的家族，都是历经残酷淘汰后的幸存者，他们的传承适应罪域。
平小山对身体的控制，达到极其惊人的如微之境。他浑身每块肌肉，哪怕轻如羽蝇的颤动，都顺乎一心。
他的动作极慢，有如雕塑慢慢移动，目光空洞没有任何光芒，浑身没有任何生命特征。没有心跳，没有温度，没有呼吸，他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而每个动作，他身体的肌肉，都会以极小的幅度颤动，化解对空气的干扰。
如果空气是一池水，平小山涉水而行，诡异的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他的脚掌落地，地面浮尘纹丝不动。
平小山对于自己的潜行之术极具信心，他曾在一位有名的强者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掠过，而对方丝毫不知。用来偷东西，实在是大材小用。
平小山对库房金刚丝的摆放位置了如指常。
他很快摸到角落一处堆放金刚丝的地方，隔着包装，他都能闻到金刚经独有的气味。金刚丝在一般人闻来无味，但是平小山的嗅觉却极其灵敏，金刚丝并非无味，只不过气味极淡。而且这缕极淡的气味，无论经过怎样的鞣制，都不会消会。凭借这一点，他有的时候也能够胜任鉴定真假金刚丝织物。
看似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灰白手指，此时却异常灵活，飞快地解开包装，抽出一小束金刚丝，然后把包装封好，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迹。薛家清点仓库，估计也察觉不出来损失。
得手之后，平小山没有半点犹豫，转身便欲离开。
刚刚转身的平小山，瞳孔骤然收缩。
一名陌生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后。
平小山心神剧震，对方到他身后，他竟然没有半点察觉！
任何一位擅长潜行的高手，一定也是反潜行的高手。可是，他竟然没有半点察觉，他立即明白，遇到高手了！
平小山这样的独行侠经验丰富无比，几乎瞬间，手一抖，手中的金刚丝如雨点般朝唐天激射而去，柔软的金刚丝在空中发出咻咻的尖啸，紧接着一蓬火星在空中炸开，那是高速飞行的金刚丝剧烈摩擦空气产生的火花。
唐天有些讶然，对方随手一击，威力竟然如此惊人。
这是火镰鬼爪的翻版。
金刚丝贯注的力量，凝而不散，蕴含的力量，绝对把三指厚的钢板洞穿。
就在此时，唐天的瞳孔骤然一缩，那蓬散乱的火花之中，一根金刚丝悄无声息，没有激起半点火花。
那根金刚丝散发着极淡的波动，这缕波动隐藏在耀眼飞溅和尖利的啸音之中，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沉默杀手。
极度危险的感觉笼罩唐天。
唐天深吸一口气，一拳挥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但是淡淡的气场，笼罩着整个库房，激荡的空气仿佛骤然迟滞凝固。
唐天挥出这一拳，平小山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知道这次真的遇到高手了！
没有半点犹豫，脚尖一点，身形如幽灵，便朝外飞去。
纷乱的火星，激荡的空气，还有那缕不引人注目的波动，在唐天眼中宛如静止一般，他的拳头划出一道简练异常的弧线，仿佛经过无数次的计算，仿佛对方对这样的攻击烂熟于心。飞舞的火星，尖利的啸音，连那根隐藏杀机的金刚丝也暴露身形，淡淡的波动，如同水波般显出身形。
但是在这一拳面前，却成为最好的陪衬。明明没有光芒，没有啸音，没有激荡，没有变化，简练平实得好似随手一击，但是它却牢牢吸引平小山的目光和心神。
啪。
轻微得就像气泡破裂的声音，漫天的火星、充斥耳膜的啸音和那缕恐怖的波动，如同扬沙飞烟，消失不见。
漫天光影，只剩下一只如同定格在空气中的拳头。
倒飞出去的平小山露出骇然之色，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逃！
哪怕心神被震慑，他的身体依然本能地作出反应，如同游鱼般诡异扭动，一层淡淡的波动，从他身体散开，他的身体就像影子被阳光照射，他周围的空间骤然变得模糊，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在变淡。
一只手掌，临空而至，穿透恍如灰色涟漪的波动。
平小山只觉脖子上一紧，几乎要遁入空间的身体，硬生生被扯了出来。
唐天就像拎一个沙包般，把对方从模糊的幻影中抽出来。忽然，唐天脸色微变，提着平小山抽身疾退。啪，失去支撑的幻影波动，彻底破碎。
破碎的涟漪幻影，急剧向中间坍缩，化作一个小小的漩涡，最终汇聚成一个米粒大的黑点。
唐天一脸惊悸地看着半空中那个幽然无声的黑点，心中震撼无比。空间法则，刚才这个家伙，竟然用的是空间法则！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崩塌的空间，是极度危险的。
唐天心中一阵后怕，刚才他来不及细思，直接动手。如果他知道对方用的是空间法则，他绝对不会冒这个险。崩坍的空间，最终会塌缩成一个空间黑洞。
空间黑洞在空间法则中，是最强大的利器之一。以唐天现在的实力，如果碰到一星半点，绝对是死路一条。
唐天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危险的境地，浑身汗毛直竖。
他没有想到，罪域如此危险，一个小偷竟然能够运用空间的法则。空间、时间、生死，是天地永恒的法则，亦是最顶尖最庞大的法则，它们是万千世界最基础的三大法则，是任何一个世界的根基，三者交错纵横，无所不包，支系庞大得难以计数。甚至有种说法，万千法则，都是由三大法则衍生发展而成，三大法则是法则之树的主干。
三大法则虽好，但是却同样是最难修炼的法则，它们并非单一的法则，而是三个庞大的法则体系。无数先贤追求它们的极致，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声称自己洞悉三大法则之中任何一项法则的全部奥妙。
所以唐天才感到震惊。
空间黑洞，那绝对是高阶的空间法则。
如此高阶的法则，竟然出现在一个小偷身上，这太不可思议了。刚才那根金刚丝散发的波动，他觉得危险，就有些凛然，但是还有搞清楚，现在回想，那波动就是空间法则的味道。
该死，这什么鬼地方！
刚刚领悟法则的唐天，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心中的那点得意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罪域的了解，还是少得可怜啊。
如果这里法则都这么泛滥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唐天有些头痛起来。
黑暗中脸色变幻不定的唐天，浑不知道他手上提着的平小山，心中是何等的惊骇绝伦。
平小山感觉抓着自己脖子的手掌就像铁钳般，纹丝不动，他的身体四肢水平张开，全身僵硬，浑身肌肉完全不听使唤，就像一只僵硬的青蛙。
目光呆滞地看着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地面，平小山脑袋一片空白。
这家伙……到底是谁……

第六百九十七节 考验
平小山一言不发，任凭唐天用金刚丝把他五花大绑，捆成粽子。双方的交战非常短暂，不过一个回合，自己便一败涂地，他知道双方的实力差距，对方的实力绝对超出他良多。
在这样的敌人面前，耍些小花招不过自取其辱。
若是对方要杀他，自己活不到现在。
当然，从他的角度来看，对方完全不需要绑他，自己绝无逃跑的能力。但是对方认真的神态，让他还是选择了缄默。
真是年轻啊……
平小山心中惊异，他在暗中仔细打量唐天，猜测唐天的来历。难道此人是薛家隐藏的强者？可是从未听说过啊，薛家的老底，早就被人摸清无数次。这紫鹃城里，打薛家主意的，可不止一家。这么年轻的强者，只有可能出自大族，不仅需要有过人的天赋，同样离不开数目惊人的资源。
薛家莫非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从哪里找来了强援？
这个猜测最为可能，金刚丝的价值巨大，若是薛老太太以此为筹码，愿意帮忙的大族绝对不少。罪域虽然都是失意之族，但是无不曾经有过辉煌的历史，深谙政治权谋之道。彼此间的合作、妥协、暗战，十分的频繁。
平小山脑子转得飞快，他首先排除紫鹃城。紫鹃家族固然实力不弱，却非罪域最顶尖的家族。平小山在紫鹃城有段时间，紫鹃家族的强者，他无不知晓。
那会是谁？
对方用的是拳，罪域擅长拳法的大族，有烈家的霸拳、敕勒家族的八音拳和木家的木家拳。霸拳的法则霸烈无双，有进无退，有生无死。敕勒家族的八音拳，走的是音律法则，变化莫测。木家的木家拳最为神秘，木家拳走的是何种法则，外界有着诸多的猜测，但是无人敢肯定。
想起刚才那朴实无华却又惊心动魄的一拳，平小山觉得，最有可能是木家拳。无论是霸拳，还是八音拳，法则的特征都相当明显，与刚才那一拳不太相符。
如果薛家靠上木家，那薛家的家业，绝对无人敢染指。
薛家老太太真是好手腕，不知不觉，便连上木家。
唐天不知道平小山心中已经转过无数念头，双方不过交手一回合，但是消耗前所未有的大，他的体力直接见底。手忙脚乱把平小山捆好之后，他一屁股跌坐下来，只有喘气的份。
他初窥法则门径，境界尚浅，法则之间的对抗，更是陌生无比。若不是他刚才在顿悟状态，六识敏锐无比，实力远超平时，绝无可能把了平小山抓回来。
罪域第一战，令唐天心有余悸。在圣域，战舰对轰，数目惊人的能量，如同雨下，壮观无比。但是罪域，却是方寸之间，法则的对抗，却更加凶险，变化莫测，稍有不慎，就是身死当场。
平小山也注意到唐天在喘气，满头大汗，他心头不由松一口气。对方虽然厉害，但还在他勉强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什么名字？”
唐天一边抹汗一边问，刚才的战斗，唐天的法则笼罩整个库房，声音没有半点外泄。唐天若有所悟，能量为实，法则为虚，法则就像那只看不见的手。这只看不见的手，不仅仅可以操控能量，还可以操控空气、声音、光影等等。
难怪法则是更高阶的力量，看似没有魂术那般威力显赫，却更加变幻莫测。
“平小山。”平小山很老实地回答。
“你来偷金刚丝？”唐天问。
“是。”平小山坦然承认。
唐天有些挠头，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这种审问的事情，以前都是兵来折腾。兵的心思缜密机诡，在他面前搞鬼撒谎，那是自讨苦吃。
总不能不问……那样岂不是有点挫？
唐天绞尽脑汁，想到了问什么：“你刚才逃跑用的是什么法门？”
平小山一愣：“平家潜行术。”
“平家潜行术？”唐天心底松一口气，撇撇嘴，“这名字也太没特色。不过竟然能用空间法则，很厉害啊，能不能教我？”
平小山看着唐天充满期待的神情，竟无言以对。
这家伙……脑袋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见平小山不说话，唐天连忙道：“只要你教我，我就放你走。当然，你以后不能再来偷金刚丝。”
平小山有些不信地看着唐天，潜行术传授给对方倒没有什么，平家潜行术虽然有所独到之处，但是如果对方是木家这样的存在，那委实不算什么。让他觉得有些不解的是，对方如果想要秘术，那直接严刑拷问就是了，给出这么优越的条件，他反而不太相信。
唐天胸脯拍得震天响：“男子汉大丈夫言而有信！”
平小山沉默片刻：“真的？”
“真的真的！”唐天一看平小山意动，顿时大喜过望，连忙道，“我骗你干嘛？”
平小山一想也是，对方完全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好吧，真要骗那也没办法，自己的小命还在人家手上捏着。一想通，平小山就点头：“好。”
几个时辰之后。
平小山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那个忽隐忽现的身影，几个时辰，唐天就能很流畅地用出平家潜行术。虽然还有很多缺点，但是这才几个时辰啊，平小山可是记得当年自己为了学习潜行术，吃了多少苦头。
这家伙一学就会……
好吧，如果是木家弟子的话，也没什么奇怪……
“什么？你姓唐？”平小山又是一呆，不姓木，这家伙不是木家人！
“是啊。”唐天已经和平小山勾肩搭背，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你教我潜行术，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有什么麻烦，就报我的名头……”
唐天忽然想起来这不是商洲和大熊座，连忙转过话题，讪然道：“就来找我。”
找你……
平小山呆呆地看着唐天，他觉得眼前这人，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大家是敌人哎，刚刚还打死打活，自己还被……哦，自己还被捆成粽子。
唐天顺着平小山的目光，这才注意到平小山身上被捆得结结实实，连忙打了个哈哈：“忘了忘了。”
平小山神色呆滞地任凭唐天解开绳索，唐天的热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这……也太反常了！
平小山也说不出哪里反常，但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可以走了？”平小山下意识地问。
“可以啊。”唐天理所当然道，“记得啊，有事可以找我。”
平小山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叫什么？”
“唐天！”唐天得意洋洋拍拍胸脯大声道：“你也可以叫我神一样的少年。”
神一样的少年……
平小山脸颊抽搐，他觉得今天经历的一切，实在太混乱了。人生这样下去，简直找不到方向。好吧，其实就是这个神经病刺激的。
但是不知为何，唐天那朴实无华的一拳，不自主在他脑海中浮现。就好像烙印在他脑海中一样，他盯着唐天，他想不明白，这样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家伙，怎么挥出那么惊艳的一拳？
还有刚才只花了几个时辰，就把平家潜行术玩得不亦乐乎，这样的天赋，委实惊人。
伪装！一定是伪装！
平小山顿时精神一振，唐天那些没头没脑的行为，经过如此诠释，顿时变得疑点重重。此子一定所谋甚大，什么平家潜行术，不过是个幌子，对方一定是事先就没有杀自己的打算。为什么不杀自己呢？肯定有阴谋！
平小山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悄然罩向薛家，顿时一个激灵。唐天天真无邪的笑容，在他眼中，愈得显得森然可怕。
平小山神情变幻，越想越心寒，浑然忘我。
“咦，你怎么还不走？”唐天见平小山一动不动地走神，有些奇怪。
平小山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道：“这就走！”
说完忙不迭地逃离。
唐天看着平小山狼狈无比的身形，忍不住提醒：“喂，你走错方向了！”
平小山：“……”
唐天在平小山走后，索性自己修炼起来。今晚一战，他有着诸多的体悟，唯恐时间一过，忘了那就糟糕了，他重新投入修炼之中。
一大早，一群女人便急匆匆地赶到仓库。
“明珠姐姐，老太太真的那么说了吗？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有什么不好？老太太不是检查过吗？他的身体很强壮，猛男啊，说不定你会喜欢哩！”
“就怕粗鄙不堪，我们薛家也是有身份地位的家族，怎么可以如此随意？老太太这次……”
明珠忍无可忍，喝道：“都闭嘴！什么时候，老夫人的决定，也是你们能够置喙的？”
这群女子乖乖闭嘴，不过还是有几人脸上浮现不服之色。
“夜晚值守仓库，最为辛苦。况且满库金刚丝，价值连城，让他看守，也是考验其心性品德。”明珠环顾四周，见其他女人若有所思，这才冷哼：“老夫人的目光，岂是你们可比？连续值守几夜，此人品性如何，当可见端倪。”
众女闻言，不由微微点头。
“我们且去看看，不就可知一二？”明珠道。
众人此时正好来到库房门前，明珠推开仓库大门，里面光景呈现在众人眼前。
库房一片狼藉，金刚丝满地都是，一个身影酣睡其中，鼾声如雷。

第六百九十八节 交丝
明珠的脸色铁青，老太太年纪已大，家中之事大多是她执掌，赏罚分明早已成为她的行事准则，尤其不能见人偷懒。此时见一团乱的仓库，还有睡得正香的唐天，心中怒火难遏，大生嫌恶之情。
老夫人这次只怕看走眼了，她心中暗想。
其他姐妹也目瞪口呆，薛家曾是大族，那些森严的规矩，也一并传承下来。她们耳濡目染，这些规矩早就深深烙印在她们心中。她们何曾见过如此粗鄙不堪之人？便是那些聘来的看家护院，也无不举止有度。
唐天仰天八叉地躺着，嘴角流淌着晶莹的口水，如雷的鼾声此起彼伏。
“小夭，清点仓库。”明珠冷声道。
一名清秀机灵的小姑娘越众而出，开始清点起仓库金刚丝的数目。其他人经历最初的震惊，很快便恢复平静，大家看向唐天的目光都充满鄙夷。
罪域流放的要么是王室要么大族，都是家规森严，就连那些以军功立家的大族，经历几代熏陶，自然也讲礼仪。在罪域，就连从事最低贱行业之辈，都深谙礼仪。他们如今虽然没落，但是当年却一不是显赫之家。
她们第一次见到，如此粗鄙之人。
唐天睡得极香，他初悟法则，与平小山一战虽然短暂，但已经耗尽体力。后面修习潜行术几个时辰，又怕体悟第二天忘了，趁热打铁修炼了一整夜，当时只是一口气撑着，当所有的体悟，都深深烙印在脑海，他这才停下来。
心中那根崩紧的弦一放松，撑到极致的唐天顿时被潮水般的疲倦淹没。
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连明珠她们进来，都一无所知。
“没有少。”小夭清点完之后，心中有些讶异，她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唐天。
“真的没有少？”有人忍不住道，“地上这么多金刚丝，肯定是他拆的！要是没有少，他拆干什么？”
小夭也不反驳，只是道：“我这里有之前库房数目，谁要不信，可以亲自清点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人吱声，小夭为人精明仔细，在账目上绝对不会出错。
明珠神色缓和少许，她最厌恶的监守自盗没有出现，这让唐天在她心中的形象要好了许多。此人虽然粗鄙，倒也不是贪图小利之辈。虽然不明白为何这么多的金刚丝散得满地都是，但是总数没有减少，说明没有偷盗的事件发生。
明珠冷哼一声：“走吧。”
“不叫醒他？”小夭问。
“他想睡，那就让他睡个够。”明珠冷冰冰道。
众人都暗自乍舌，她们都很熟悉明珠的脾气，知道明珠姐这次只怕真的生气。倘若明珠姐不愿意，就连老太太，也不会勉强她。明珠从小就被老夫人以接班人来培养，如果不出意外，未来的薛家，是要交到明珠手上。
想到不要嫁给如此粗鄙的男人，大家不约而同松口气。老太太一直希望找个身体强壮的姑爷，入赘到薛家，生儿育女，维持薛家的基业。
罪域环境恶劣，身体是最重要的条件，若是体质不好，婴儿极难成活。而且罪域没有能量，只能依赖血肉之力，无论哪种秘术，都是从锻炼血肉之躯开始。身体条件，是一切的基础。
薛家这些年，在这方面吃的亏太大，如今风雨飘摇，岌岌可危。若是下一代之中，再无强者出现，这薛家的基业，绝对难以保住。若非这些年有紫鹃家族相护，薛家早被瓜分干净。
明珠紧咬嘴唇，她管家已久，当然知道如今薛家的情况是何等危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薛家根本不可能得到真正盟友，全是女人没有自保之力的薛家，对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无法抵抗的诱惑。她们这些人，会被嫁入豪门大族弟子，薛家的金刚蚕驯养秘法，也会被迫上交，薛家转眼间，就被吞得连渣都不剩。
可是，一想到要嫁给如此粗鄙懒憜之人，明珠心里就难过无比。哪怕这个男人，可能没有任何名份，没有任何地位，但是明珠依然难以接受。
小夭见明珠的脸色不对，低声道：“明珠姐，今天是交丝的日子。”
明珠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小夭话一说出口，顿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明珠小姐可在？”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明珠的眸子闪过复杂难明之色，她整理心情，脸上恢复往日的平静，举步来到前院。一位俊朗的男子，负手而立，悠然地欣赏院中的花草。
“秦公子！”明珠轻声道，上前盈盈一礼。
“明珠小姐！”秦子山洒然回礼，脸上和煦如阳光的笑容，令明珠微微失神。
她拢了拢额头的刘海，掩饰自己的失态：“交丝这样的事情，公子使唤下人前来即可，何必亲自前来？”
“大家都很忙，就在下太悠闲，再说，能见到明珠小姐，这可是美差。”秦子山目光灼热，清朗的声音，不仅不会令人觉得轻佻，反而透着一股真诚，充满令人信服的力量。
小夭在一旁心中暗叹，秦公子仰慕明珠姐，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就连老夫人那，也对此事保持沉默，装作不知。秦家就是紫鹃家族，才是此城之主，薛家受紫鹃家族照顾颇多，若是秦子山求亲，老太太亦难以拒绝，只是说，这件事的决定权在明珠身上。
但是面对秦公子的追求，明珠却从未回应过。
她从小被当作接班人培养，习惯从薛家的立场去思考问题。一旦她真的答应秦公子，那薛家除了并入秦家之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明珠避开秦子山灼热的目光，道：“丝已经准备好，公子请。”
薛家的金刚蚕丝并不单售，唯一出售的，便是紫鹃家族。金刚蚕丝不仅仅能够织成衣物软甲，还是极佳的弓弦，紫鹃家族从薛家购买金刚蚕丝就是用来制作强弓。
小夭脸色一变，她来不及阻止，明珠便已带着秦公子朝仓库走去。
“听说贵府买了一位姑爷？”秦子山笑吟吟道，“不知明珠小姐能否引见一二？”
明珠脸色大变，她这才想起来，唐天正躺在仓库里！天啊，自己这是被唐天气糊涂了，竟然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自己明明可以喊下人把丝从仓库取来，若是唐天和秦公子见面，那场面明珠完全不敢想象。
明珠勉强笑道：“没想到外面竟然会传成姑爷，真是令人诧异。只是一名男仆，老夫人见其可怜，又觉得家里诸事繁重，我们都是一群小姑娘，还是需要有人干干粗活。”
“原来如此，在下听信流言，真是不该！”秦子山认真向明珠一礼致歉。
明珠脸上笑容更加勉强：“公子如此多礼，太见外了。”
一行人，已经走到仓库门前，明珠不自主停下脚步。
怎么办……怎么办……
秦子山等了一会，见明珠还未推门，有些诧异：“明珠小姐？”
天人交战的明珠吓一跳，手上下意识地一推，仓库大门咿呀大开。
睡得正香鼾声如雷的唐天，再次呈现在众人面前，小夭不自地扭过脸，不忍卒视，实在太丢人了！
秦公子也愣住了，过了片刻方哑然失笑：“贵仆睡得真是香甜。”
明珠此时完全恢复平静，道：“他连续几夜值守仓库，颇为辛苦，我们且小声些，不要惊扰他。”
秦公子点头赞道：“明珠小姐体恤下人，心地善良，子山佩服。”他转身轻声对手下道，“你们的动作都放轻点。”
他之前听到薛老太太买了一位姑爷，早就想来看看，如今见唐天这般形迹，心头的石头顿时落地。他相信明珠的眼光再差，也绝对不会看上如此粗鄙之辈。确认对方对自己没有半点威胁，他的心态平和，自然就没有嫉妒之心，也懒得和一个下人计较，那太有失身份。
唐天在做梦。
他梦到光明武会大举入侵大熊座，而商洲亦是烽烟四起，战火燎原。他梦到千惠身陷危局，梦到兵抽着烟带着大家拼死反击，梦到唐丑准备以身殉城，梦到凌旭昏迷不醒，梦到鹤浑身是伤，梦到井豪身插数剑，梦到豺狼族前仆后继，如同潮水般疯狂扑向敌人，梦到大熊座被付之一炬，熊熊烈火照红了天空。
无比的悲伤和愤怒笼罩他全身，他浑身战栗，仰天怒吼。
唐天猛地惊醒，他发现自己坐起来。
呼……呼……呼……
他浑身汗水湿透，眼睛死死盯着地板石砖，喘着粗气。原来是做梦……梦境中的场面，太可怕了！
唐天突然坐起来，把仓库中众人吓一跳，明珠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悦：“小唐，怎么了？”
唐天充耳不闻，死死盯着地板，还好……还好只是一个梦，无论如何，自己绝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小姐在问你话！”明珠身旁的一位侍女看不下去，忍不住高声喝道，她从未见过如此没有规矩的家伙。
唐天没有说话的心情，他直接起身，看也不看众人，一语不发，黑着脸自顾自走出仓库。
仓库众人面面觑，一片安静。

第六百九十九节 鬼脸熊旗
仓库内，大家大眼瞪小眼，一片寂静。
秦子山第一个回过神来，察觉气氛有些尴尬，主动解围，笑道：“贵仆挺有个性。听说也是涨潮出现的人？敝家也有一些，这些人确实是桀骜不驯，想来是环境所致，待过段时间，磨砺掉火气，就能用得比较顺手。”
明珠也回过神来，神情平静，好像刚才没有事情发生，笑道：“公子这是老成之言。难怪经常听说公子实学干练，非逞口舌之辈，果然不假。明珠这方面的经验浅薄，还请公子不吝赐教。”
秦子山心中暗暗得意，脸上却保持谦虚之色：“让明珠小姐见笑了。”
他觉得今天来得太值，对于唐天的冒犯之举，不仅不觉得愤怒，反而觉得来正好。
两人谈笑晏晏，气氛融洽。
唐天黑着脸走到后院，见一个水塘，二话不说跳进去。身体全部泡入水中，冰冷的水刺激之下，心中的愤怒渐渐褪去，唐天的眸子，一点点变得沉凝冷静，幽黑如深潭。
那个可怕的梦境，让少年猛然惊醒。
有什么可以畏惧？担心害了大家吗？情况不明朗不敢妄动吗？是对未知的恐惧吗？
少年在问自己。
所以迷茫吗？所以彷徨吗？所以在这样惶惶不可终日吗？所以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真是可耻啊！
那只是你心中深处的恐惧，你心中潜藏的怯懦，你给自己找的可笑的借口。
他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身负重望，不应该成为你逃避退缩的理由。前方未知险途，不应该成为你停步不前的理由。那些纷乱复杂的局面，又与你何干？
大家在等你救援，他们拥你护你信你陪你出生入死，你责无旁贷。
你不懂权谋不懂征战，若连勇气都失去，你还有什么？
你就是蠢，你就是有勇无谋，你就是蛮不讲理，你就是横冲直撞，那又怎样？
你是唐天，这就是你的战斗方式，这就是你的决胜之道。
池水中，唐天睁开眼睛，潋滟波纹映入视野，一团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所有的束缚，在这团烈火之下，化作灰烬。他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找回那份熟悉的热情，他找回那颗无畏的初心。
呵，他咧嘴无声一笑，眸子如火。
神一样的少年，冲冲冲！
紫鹃城有几百人，先把这几百人找到，大家能相互联络，局面也要好得多。唐天想起来，薛老太太说，韩冰凝被一个叫做达琳小姐的人买去。
唐天从水里冒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跃而起。几名路过的薛家女子失声惊呼，唐天却恍若未闻，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终究是唐天，终究是一方雄主，虽是少年，那也是一路斩杀踏无数英豪尸骨至此的神少年，当度过最初的迷茫，放下心中顾忌，心神清明，那股子无畏和悍勇，如夜色中燎原烈火，可烧红天空。
回到房间，唐天便调息，一刻钟之后，他的精神完足，宁心静神。
罪域如何？
前方便是光明洲，少年只身敢闯！
他伸开双臂，十指活动，咔咔作响。镜中少年，面色冷峻，杀气腾腾。
神一样的少年，有进无退，岂惜自身？
脑海中掠过大家的身影，唐天朝镜中少年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透着凛然杀意。他收回目光，神色平静，走出房间。眼角余光瞥见藤架上，挂着几个孩童所玩的面具，他不自主想起以前在菲林星和凌旭一起截杀小公主的那次，自己戴了个猩猩面具。
说起来也巧，小公主也叫明珠，想起自己的这位学生，真是好久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小明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唐天的目光，柔和许多。
信步上前，摘下其中一件。
血口獠牙，黑发青目。
把面具戴在脸上，倒是合适。
唐天在院子里找到一块晾晒的黑布，又在角落里找到盛放染料的木桶，薛家经营织坊，这些东西随处可见。找了半天唐天找不到笔，只好找了条扫帚，醮着红色的染料，信手而画。
一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小熊，出现在黑布上。
画得真丑！
唐天捂着脸，不忍直视，明明是想画个威武雄壮的大熊，怎么画出这么一个又丑又蠢的小熊？他嘀咕了一下，想了想，重画估计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很快放弃了重画的冲动。四下张望，把原来晾晒黑布的竹竿抓过来，找了条绳子，把这块画着红色小熊的黑布绑在竹竿上。
这手艺……真是丢人……
唐天咂巴嘴，挥了挥，倒是绑得挺牢，好吧，将就吧。
他抓起这杆新鲜出炉的大熊旗，几个起落，唐天便消失不见。
没过一会，明珠气势汹汹冲入唐天的房间，当她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脸色微变。
唐天扛着旗行走在紫鹃城的街道，街道的行人纷纷闪避。这个戴着面具扛着旗的人，身上流露出浓重的杀气，让他们暗自心惊胆战。
黑旗舒展，红色小熊呈现在众人眼前，绘画者画技奇差无比，红色小熊看上去又蠢又丑，但是鲜艳的红色颜料，就像鲜血涂在黑布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和杀意。
鬼脸面具，血熊黑旗。
唐天停了下来，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达琳小姐的住处怎么走？
他想找个人来问路，但是他周围几米内，空无一人。他的目光扫过之处，行人畏如蛇蝎，避之不及。唐天很想挠头，此时目光恰好看到路边商户门口的伙计，眼前一亮，便朝对方走去。
看到那个戴着鬼面具扛着黑旗，一看就是穷凶极恶之徒的男子朝自己走来，年轻的小伙计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两腿不自主地哆嗦。他倚着门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步步逼近，浑身动弹不得。那团如同实质的阴影，像乌云般压下来，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令人窒息。
小伙计大脑一片空白。
“达琳小姐府上怎么走？”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就像那团阴影，充满压迫感。
“西、西街尽头，就、就是……”
脑海一片空白的小伙计本能说出地址。
“谢谢。”
头顶阴影散去，那种令人战栗的压迫也随之消失，年轻的小伙计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有如一瘫烂泥，面色发白。
唐天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离开，前去的方向赫然正是达琳小姐府上。
“达琳小姐？他难道和达琳小姐有仇？”
“好重的杀气！”
“快跟过去看看！”
“你找死吗？万一……”
“我们远远跟着就好，这样总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街道两旁，人影如同跃起的鱼群，他们踩着屋顶，远远地缀着唐天的身影。
唐天走上西街，西街约二十丈宽，两旁是高耸的石墙，紫色的藤萝如同瀑布般从石墙上倾泄而下。嫩花色的花朵，星星点点散落在这片紫海之中。
街道没有行人，尽头是一座巍峨的城堡。
黑旗扛在肩上，唐天独自走在这道宽阔的街道，脚步声远近可闻，他神色从容，就像一名游客一般。青鬼面具，随着他的步伐一起一伏，两旁的紫萝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黑旗呼啦呼啦作响，血红的小熊，在这片紫色海洋之中，忽隐忽现。
路上的闲人们，停在西街入口。
鬼脸的从容、血熊的舒展，无不透着一股难言的肃杀，这些赶来的路人无不为之感染，他们下意识都屏住呼吸。一片死寂的西街，并不响亮的脚步声，却仿佛踩在众人心头的鼓点，每一步都带着一份难言的杀意。
当唐天走上西街，值守的护卫就注意到，他堂而皇之，而且来者不善的势头如此明显，护卫一愣之下脸色大变，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全堡，城堡内一片忙乱，护卫和家兵，如同潮水般涌出来，进入各个岗位。整座城堡，如临大敌。
几道身影刷刷落地，他们阻挡唐天去路，其中一人沉声喝道：“这位朋友，此地私人府邸。”
“可是达琳小姐府上？”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荡开。
不知为何，几人只觉得浑身一紧，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不错。”为首护卫心中警惕，沉声道，“阁下何人？请赐下姓名，在下也好通报。”
“那就好。”
唐天就像自言自语。
唐天的表现，让面前的几名护卫更加紧张，对方表现得太从容太镇定，但这些护卫无一不是身经百战，这种不同寻常的平静之中，却透出一股凛冽的杀机。
高手！
护卫们如临大敌，好几人下意识地吞口了吞口水，这是要动手的前兆吗？
唐天目光没有在这些护卫身上停留，他的目光投向护卫身后的那座城堡，巍峨的城堡，就像深不可则的巨兽，欲择人而噬。
面具后，唐天忽然咧嘴一笑，黑旗离开他的肩膀，猛地插入脚边。坚硬的石砖，如同豆腐般，恰好风起，黑旗倏地舒展，丑陋的血熊说不出的睥睨狰狞。
少年扬起脸庞，鬼面朝天，提气扬声，厉声高喝。
“大熊零部，韩冰凝，归队！”

第七百节 交出我的人
城堡上。
达琳耸然动容：“只有一人，却生出如此强烈征伐之气，大熊零部，未曾听闻，见此人便可知不凡！他便是你们的统帅？”
她个子高挑，皮肤白皙，蓝色的眼睛就像海洋般迷人，金色的头发挽起高高的发髻，她居高临下，充满审视的味道。她只不过二十四岁，但是心智远比同龄人要成熟得多，韩冰凝便是她作主买下。
几日相处下来，韩冰凝的性格早就被她摸得一清二楚。
韩冰凝不开口，她也不以为忤，自顾自道：“他知道你在这？也是，想必你们大熊零部，只有你一名女子，他只要稍加打听，自然就可得知。”
韩冰凝默不作声，眼睛不自主模糊，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此时却如同潮水般涌现。
第一次见到唐天，还是在碧沼竹海。唐天怒目圆睁，身体伏得极低，双手死死把墨甲铁犀的脑袋按在地上，浑身骨肉经绷疯狂至极的场景，犹如昨天。
那个追寻的背影，那个少年如你。
“你最好放了我。”韩冰凝忽然开口，她的背上，一排光针沿着脊柱，蜿蜒而下。
“哦？”达琳瞥了一眼韩冰凝，有些意外，“看起来，你似乎对他的信心很足啊。”
“他从无败绩。”韩冰凝微微扬起美丽无瑕的下巴，淡淡的语气透着一丝骄傲。
因为，他就是她想追随的背影啊。无数人愿意为之而战，无数人愿意为之倾洒热血。他的旗帜只要举起，无数人前赴后继，舍身忘死；他的号角只要吹响，英豪必然云集。
那个昂扬的少年，就是他们的王！
韩冰凝没有把这些话对达琳说，她不屑于解释。
达琳不傻，相反，她相当精明，她能够感受到韩冰凝的那一丝骄傲，深深的发自内心的骄傲，为了下面那个身影。
“看来是被拘禁了。”
唐天自言自语，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他的话混杂着熊旗猎猎声响，在风中传到每个角落。淡淡的平静下，就像有一场风暴，正在悄然汇集，莫名的压力，笼罩全场。
达琳的脸上神情凝重起来，对方越是随意，越是说明其信心十足。
那张鬼脸，遥遥朝这边一瞥，达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面具后，唐天森然一笑，也不再废话，平伸手臂，五指张开抓向熊旗。五指合拢抓住旗杆，噗，旗杆重新被从地面拔出来。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城堡，面具后，舌头舔了舔嘴唇，距离有点远啊。
目光骤然变得森冷，始终压抑克制的战意，还有心中憋的那股邪火，就像沸腾的岩浆，烧穿了最后薄薄一层岩石，喷涌而出。
昨天晚上刚刚学过的平家潜行术……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几乎是心念一动，唐天的身体便动，原地的身形骤然变得模糊。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虚影一闪，模糊的虚影消失不见，他站在原地，就像没有动过一般。
咚！
一声巨响，如击重鼓，敲在所有人心中。
城堡大门上方，布满如蛛网般的裂纹，中间赫然插着一杆黑旗，旗面垂下，血色小熊说不出的滑稽可笑。但是没有人能笑得出来，唐天露出的这手，震慑全场。
在场没有人看清楚唐天的动作，刚才那一瞬间，唐天周围的空气，好似一下子变得模糊不清。
更诡异的是，没有风声，没有呼啸，连空气都没有波动，那杆熊旗仿佛凭空横跨数千米，深深插在城堡大门上方。
人群中的平小山，呆呆地看着那杆熊旗，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那个戴着鬼脸面具的家伙……
他之前就有些怀疑对方就是昨晚和自己动手的那个家伙，因为双方的体形，实在太像。直到唐天这次出手，他立即确信无疑，但这不仅没有让他高兴半点，反而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完全被这一掷，震撼得头脑一片空白。
那一掷，用的就是空间法则，还是平家潜行术的空间法则！
若非刚才空间波动的气息平小山实在太熟悉，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竟然把平家潜行术的空间法则融入到其他招式之中。
平家潜行术经历一代代人改良，但是从来没有谁，能够成功把他们掌握的空间法则，利用到攻击之中。平家所掌握的空间法测，只能用来潜行隐匿，这也是为何平家经历三代，而逐渐势微的原因。没有战斗力，想要在罪域生存下去，异常困难。
平家几代人没有实现的想法，出现在别人手中，发生在自己面前，而对方只不过昨晚才学会……
平小山受到的冲击之大可想而知。
偌大的西街，一片死寂。
唐天浑然不知，这一手纯粹是他意之所至，城堡距离太远，一般的手法掷过去有点困难。
死寂中，响起缓慢的脚步声，戴着鬼脸面具的少年，从容朝城堡大门走去。
几名护卫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护卫头领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心中虽然惊骇，但还是没有忘自己的职责，强处按捺心中恐惧，上前一步，艰难道：“阁下……”
“交出我的人。”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鬼脸少年上半身纹丝不动，他的步伐并不快，但是每逼近一步，众人心中便是一紧。
“阁下是不是弄错了……”护卫头领经验丰富，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承认。
“交出我的人。”
依然一丝不变的话语，夹杂着缓慢却坚定的脚步声，如秋风飘零肃杀，那股无形的凛然寒意，却如秋霜，渗入全场每个角落。
首当共冲的，就是挡在唐天前方的五名护卫。
平淡肃杀的通牒，缓慢坚定的脚步声，那张可怖的鬼脸，不断朝他们逼近，身后远处的城堡上挂着的那面黑旗，血色小熊，如同遥遥注视，他们如芒在背。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一名脸色发白的护卫，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干嚎着扑向唐天。
护卫的这个行为，就像导火索，立即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彻底失控。身边的其他同伴，神经紧绷到极点，此时几乎下意识地朝跟着朝唐天扑去。
护卫头领脸色一变，但是此时阻止已经来不及，他眼中闪过一抹凶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对方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五道身影，交织如电，同时扑向唐天。
围观的平小山一个激灵，脸色大变，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达琳小姐府上的护卫，个个都是精锐，实力个个都非常强悍。每年达琳小姐府上都会补充新鲜血液，招收新的护卫，平小山去试过，但是被刷下来。眼前五人更是护卫中的精锐，为首的霍老大，更是小有名气。
五名护卫同时出击，声势骇然无比。
一蓬黑色雨点，朝唐天激射而去。黑色的雨点，弥漫着一股腥臭，它叫漆雨，剧毒无比。一刀一枪，封住唐天两侧，刀光如鱼掠水，带起一蓬密集的气泡。枪走如龙，红炎流淌，宛如红龙昂首嘶吼。一道虚黑的幻象，出现在唐天的身后，肉眼难以察觉的丝线，迅速结成一张大网。
但是最为毒辣的，却是霍老大，他的剑消失不在这连绵的攻击之中。
眼看鬼脸少年就在被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吞没，忽然，狰狞丑陋的鬼脸面具下，那双始终淡然平静的眸子，陡然亮起一抹光华。
无法形容那一抹光华，澹澹如水，濯濯如妖。
唐天动了，光华划出两道妖异的光痕，他的身体却诡异无比，骤然变得模糊不清。
罪域严苛的环境，让这些已经在此扎根繁衍数代的居民，也会经常感到绝望。然而唐天却觉得说不出的舒服，他就像游在水里的鱼，自由顺心。
没有比罪域更适合零能量体的地方。
无论在天路，还是在圣域，无处不在的能量，充斥着天地，唐天的零能量体周围，充斥着无处不在的干扰排斥，他就像水里的一滴油，无法融入环境之中。而在罪域，没有能量的存在，没有那无处不在的干扰排斥，唐天的零能量，和周围的环境，十分契合。
之前两者之间还有一层无形的隔阂。但是这层隔阂，在唐天领悟法则之后，终于被打破，那种和环境由衷的契合，那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唐天从未体会过。
简直是种享受。
迎面罩来漆黑，刀光枪芒，难以察觉的阴毒蛛网，在他眼中是如此清晰。
右掌五指合拢握拳，一拳击在面前空处，一拳如同水波的涟漪从唐天的拳头扩散。朝唐天飞来漆雨，如同遇到一把无形之伞，嘭地炸开。
红炎枪已经堪堪碰到唐天的腰侧，这名护卫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红炎是他从火之法则领悟的红莲之炎，看似不起眼，但却威力极强，一旦占染半点，必然灰飞烟灭。
死吧！
他怒目圆睁，全身力量激荡。
啪！
一只手掌忽然凭空出现，一把抓住他的红炎枪。
怎么可能……
使枪的护卫几乎不敢相信眼睛。
唐天握着枪身的手掌边缘，泛着模糊不清的波纹。无物不融的红炎却对这层模糊的波纹无可奈何，一股可怕的力量从枪身传来，护卫大惊失色，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人带枪就被拎起来。
眼前一花，他便看到一抹刀光和它生出的无数气泡。
不好……
砰！
两者毫无花巧撞上，红炎和气泡一触，便轰然爆炸。
唐天抓着枪身的手掌，忽然松开，看似顺手一推，使枪的护卫和那名刀护卫，两人的身体便不受制，像沙包般朝身后蛛网飞去。
身后蛛网轰然破碎，护卫哇地吐血仰面而倒。
一缕暗风而至。
鬼脸上，那双眸子的光芒愈发炽亮，面具后，一抹冷笑如刀。
弹腿如刀，势如重斧，斩在右侧下方虚空。
霍老大只觉得自己被一头狂奔的野兽撞上，喉咙一甜，整个人倒飞出去。
唐天周围，无一人而立。
鬼脸少年看也不看脚下倒下的护卫，骇然目光之中，抬起脚步，一步一步朝城堡走去。
在他前方，黑旗插城门，血熊舞风中，狰狞无声。

第七百零一节 西街悟道
城堡上方，始终保持镇定的达琳脸色第一次变了。
霍老大五人都是她亲自招聘进来，实力如何，她极为了解，也正是认为五人配合默契，实力出众，才把他们委以重任。可是，五人合击，竟然也挡不住对方一招……
如此强者，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大熊零部，为何从未听说过？难道是圣域来者？达琳脸色变幻不定，她暗自摇头，圣域的黄金圣者，到了罪域一身实力也要消磨殆尽。
罪域是真正的流放之地。
此人是谁？
她忍不住再看韩冰凝一眼，韩冰凝面色平静依旧，但是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鬼脸半分。当达琳目光触及韩冰凝的眸子，心神不禁一颤。这几天之中的接触中，韩冰凝在她看来有如一座冰山，尤其是眼睛，宛如冰晶，令人难以接近。但是此时，这双宛如冰晶的眸子，却掩不掩饰骄傲和狂热，恍如那如镜冰原倒映着太阳的光和热。
真是死心塌地啊，达琳紧咬嘴唇，心中却生出几分不服气。
她的家族，有着高贵的血统，哪怕如今没落，那骨血之中的骄傲，却从未离开。
想让我交人，没那么容易！
达琳歪头，朝肃立一旁黑脸大汉示意，大汉点头，悄然离开。
既然动手，唐天就没想过善了。
独自行走在空旷的西街，身后的呻吟他不曾听闻，渐起的风声，如那呜咽的号角，摇曳如瀑的紫萝兰，如战旗猎猎。
这是他的战场。
没有怯意，没有退缩，没有杂念，整个世界在唐天眼中，只有城堡大门上方那面无声舒卷的血熊黑旗。如同燃烧的战意混在他的血液之中，在他体内流淌不休。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就像他的心跳，平稳有力，又像大战序幕将开擂起的重鼓，不急不徐，沉缓有力。
血脉就这样一点点贲张，血液就这样一点点沸腾。
前所未有的专注，让唐天的直觉同样前所未有的敏锐。正是这种敏锐，令他情不自禁沉浸在这个神奇的世界。
没错，在别人眼中流放之地的罪域，在他眼中，却是真正的宝地。
天路比圣域更容易领悟法则，因为天路的能量比圣域要稀薄得多，法则更加容易呈现。在罪域，完全没有能量，法则几乎完全呈现在唐天面前。罪域人大多领悟法则，因为在这里领悟法则要远远比其他地方更加容易。
这是法则的海洋，但是与夺舍珠内的法则之海不同，这片法则海洋是真实的，它们更加无序而混乱，但同样，却又更加平衡而稳定。
鬼吾前辈一定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会有罪域这样的地方吧。
唐天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状态。他的身体滚烫，战意灼烧得几近战栗，心神却仿若抽离，体悟回味着这片真正的法则之海。他就像一条鱼，在大海里遨游，说不出的舒服，说不出的享受。
身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唐天毫无所觉，他沉浸在这片法则之海，那些原生态、没有经过修饰的法则，以一种最原始的姿态，呈现在他面前。
每一步，他都心有所悟。
每一步，他都心有所得。
沉浸在法则世界的唐天，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同样完全不知道他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
他的气质，在不断地发变化。
忽而飘渺，忽而霸烈，忽然像一阵风，忽然水气氤氲，忽而阴冷，忽而锋锐……
一步一变。
每一步，大家都恍然有一种错觉，缓缓前行的鬼脸，换了人。
如此异象，何曾有人见过？偌大的西街，此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平小山张开的嘴巴就没有合拢。
罪域生存不易，尤其对于底层人来说，只有拼尽一切挣扎，才有可能得到生存的资格。他本以为自己早已经看破一切，早已经看淡世间，宠辱不惊，但是今天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完全颠覆他之前所有的认知。
刚才唐天抓住红炎枪的那一抓，他看得分明，唐天手掌抓住红火枪枪身处，模糊不清。
如果说，唐天之前那一掷，让他目瞪口呆的话，唐天这一抓，却让他觉得妙至毫巅。
空间不仅可以用来逃跑，还可以用来进攻，可以用来防守。红炎枪无物不融，却无法融化空间，唐天的手掌和枪身之隔着那层模糊不清地带，就是一层极薄的空间。
天才，这家伙是真正的天才！
只不过学了一晚上的平家潜行术，竟然能把它发挥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震惊之余，平小山却是激动莫名。只不过一掷一抓，却让平小山看到平家潜行术的惊人潜力。
可是，唐天接下来的变化，让狂热的平小山，几乎完全傻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的气质，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变化？
刚刚从城堡塔楼下来黑脸大汉，脚步一凝，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和不能置信，此人竟然在此悟道！
好大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那丝骇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狠厉果决。有天赋者，他见过不知凡几，而同时又知勤奋者，亦不在少数，但是有胆色在战场洒然徐行，安然悟道，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
不知为何，西街徒步缓行的鬼脸，身上变幻不定的气势，在黑脸汉子眼中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有进无退、背水一战的惨烈！不胜则死！不悟则死！
置于死地而后生么？
黑脸汉子面色沉静，心中却掀起惊天波涛。
一个对自己如此之狠的人，一个对自己如此不留余地的人，一个信念如此强烈的人，一个追求胜利如此疯狂偏执的人，从未见过啊……
真是个疯子！
倘若此人未死，真不可与之为敌。
莫名地，这个想法突然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般念头，目光重新恢复沉静。鬼脸的疯狂、超强意志，都令他深深敬佩。
可是，无论如何，他也不允许达琳小姐的尊严，受到半点践踏！
这，是他的意志！
他纵身一跃，落在唐天面前。
当黑脸大汉出现在西街的时候，惹起一片惊呼。
达琳小姐所在的家族，是穆尔家族，他们祖上是法尔洲的王室。他们被流放在罪域，而原本王室的铁卫一脉，拒绝了光明洲的招降，自请进入罪域，一如既往守护着已经不是王室的穆尔家族。
本森就是这代铁卫，守护着达琳。
穆尔铁卫，威名显赫。进入罪域，穆尔家族过得并不顺利，他们能够扎下根，是历代铁卫真刀真枪地拼杀出来。那群忠心耿耿的铁卫，不断消耗，逐渐凋零，到了这一代，只剩下本森。
但是没有人敢打穆尔家族的主意。
本森的经历堪称传奇，他从小接受最严苛的培养，十四岁孤身远行，转战罪域各城，闯下【黑本森】之名，二十二岁带着一身伤疤回到穆尔家族，接过铁卫之职。
当时的穆尔家族正值风雨飘摇之际，当他们宣布本森重归家族，担任铁卫，穆尔家族的局势立即稳定。
也是从那开始，达琳出生，他看着达琳长大，守卫至今。
此后，穆尔家族再也无战事，摆脱颓势，蒸蒸日上。
穆尔家族第一高手出战，立即让所有人为之激动兴奋。威名赫赫的黑本森，成名在二十四年前，经历二十四年的沉淀，如今的实力如何，无人敢肯定。二十四年，再也没有人见过本森出手，他永远是站在达琳身后的那个钢铁背影。
紫鹃城各家，高手林立，但是黑本森，就是那个不起眼，却从来没有敢忽视其存在的那个。
“咦，这气势！黑本森！”
紫鹃城另一个角落，黑暗的房间内，一名华服男子轻咦，脸色微变，身形刷地消失不见。
“嗯？穆尔家？这家伙终于要出手？”
草庐中，长发男子扬身而起，手掌微张，啪，地上长剑飞入掌中，他腾空而起。
从天空向下望去，一道道身影，从紫鹃城各个方向腾空而起，以惊人的速度，朝穆尔城堡飞去。
与周围满脸亢奋的其他不同，平小山的脸色却是刷地白了，黑本森，二十多年没有动手的黑本森竟然出手！
快跑啊……
完了，完了，他的平家潜行术……
他手足冰凉，脸色煞白。
唐天感觉前方有人，立即警醒，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脱离。他有些意犹未尽，能够进入这种玄妙的顿悟状态，可遇不可求。若是时间再长点，自己的收获更多。
不过他亦知道这是战场，能有收获就殊为不易。
他的目光落在本森身上。之前体内沸腾却受到顿悟状态无形压制的战意，此时失去所有的压制束缚，如同火山轰然爆发。唐天的眼睛倏地红了，喷涌的炽烈战意，把他心中还残存的刚才顿悟的冷静从容，瞬间吞噬。
“如果你能……”
本森话还未说完，面前的少年气势倏地变化。
没有顿悟，那就从战斗中领悟！
不交人，那就打到你交人！
唐天瞳孔扩张，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围的空气轰然爆裂！
炸开的气浪中，唐天的身形骤然消失。

第七百零二节 战西街
本森原本还想说几句场面话，罪域各族都是大族，一言不合，拔剑相向，被视作匹夫所为。
真是个粗鲁的家伙。
唐天的速度极快，模糊的残影中，鬼面幽诡，而原本妖异清冷的眸子，此时却炽烈如火，战意狂放！连迎面扑来的气浪，都好似变得炙热。
本森眼睛眯起来，不为所动。对方充满决然的疯狂，早在之前的西街悟道展现得淋漓尽致，这是一位不需要质疑战斗意志的对手。
不过，你以为仅仅依靠战斗意志就可以胜利么？太天真。
本森脚下微退，布满老茧的手掌微张，手掌周围的气流如雾流淌。砰，他五指猛然一握，虚影浮现，刀柄在手。
本森的气势立即为之一变，原本沉静如岳的身形，陡然昂扬怒张。
锵，声如拔刀出鞘，一抹虚影，由下而上，撩斩唐天。
唐天瞳孔一缩，那抹虚影来势快若闪电，但是唐天此时的战意正值巅峰，他身体就像有一座火山，无数岩浆在激荡，随时可能喷涌爆发。
来吧！
他心中怒吼。
来吧！来吧！
咆哮如雷的怒吼，仿若在山谷岩流间回荡不休。
他全然没有半点闪避之意，迎着那抹虚影，半空中扭转身，右腿抡起，如同重斧，狠狠斩下。
轰！
两股绝强的力量碰撞，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炸开，横扫西街！
气浪凝实如墙，呼啸碾压而至，众人无不骇然色变，纷纷催动自己的防御，实力稍强者，只觉得浑身一震，而实力稍弱者，蹬蹬蹬倒退七八步才停下来。
平小山见机得快，一个闪身，跳上七八丈高，躲过气浪。
但是他低头望去，脸色有些发白，气浪横扫过之处，平整的西街街面，留下无数密密麻麻细小的痕迹，就像锋利的钢刷子刷过一般。
太恐怖了！
脸色苍白的平小山，又向后飘退了十多丈才停下来。
他的目光投远处激战的两人，几乎不敢相信眼睛，唐天竟然不落下风。昨天晚上虽然败在唐天手上，他自然知道唐天的实力非凡，但是，他所认为的非凡，只是比他强不少。
和【黑本森】同一级别？多么可笑的想法……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笑不出来，唐天表现出来的强横实力，足以说明一切。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态也发生变化，忽然想到刚才自己兴起的念头，他有些忐忑起来。
若是唐天是无名之辈，他还觉得自己有几分价值。可若是在本森那个级别的存在眼中，自己不过是蝼蚁，没有任何价值。
西街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激荡的气流，锋利无比，它们呼啸着掠过西街，沿街无数紫萝兰被绞碎，又被卷上天空，撞上另一团气流，纷洒如雨，笼罩整片西街。
在这片如画的紫雨之中，两道身影，如同两道闪电，疯狂地追逐、碰撞。
撞击的爆音，响彻整个紫鹃城。
唐天完全打疯了。
一方面是因为他体内酝酿已久的战意，无处宣泄，加上刚才顿悟状态的压制，早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点爆。
而另一方面，却是本森的强大。
本森的法则非常独特，聚风为刀。浸淫的数十年，他的刀法，已尽得风之法则的韵味。忽而轻灵，忽而厚重，忽而暴烈，忽而薄锋，变幻无端。
本森手上的那把风刀，更是变化随心，忽散忽聚。唐天吃了好几次亏，身上留下七八道刀痕。
唐天的性子刚烈顽强，遇强则强，对方的强大，不仅不会吓到他，反而让他的战意更加高昂。
若以实力论，唐天绝非本森的对手，对方的风之刀火候之深，绝非唐天这个刚窥法则之境的菜鸟能比。但是偏偏唐天重寻初心，心境无缺，斗志如火，燃烧到极致。他修炼零能量体时日不短，罪域对零能量体的天生亲和，也令他如鱼得水。再加上刚才的顿悟，恰是灵动如泉之时。
几者相加，唐天同样变得异常可怕。
嗤，唐天肋下一道血箭飙射，化作一蓬血雾，还没来得及散开，便被乱流冲散。
唐天浑然不觉，他的双目紧紧盯着本森，长啸一声，一拳轰出，鲜艳的红炎，笼罩唐天的拳头，红炎翻腾，如龙首昂扬嘶鸣。
本森眼睛一缩，红炎枪所化的拳！
冷哼一声，手中风刀蓦化作无形，如同消散在空中。
下一刻，一抹虚影，切入红炎拳芒之中。
砰！
红火崩散，无根黯淡无光的黑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缠上本森的手腕。
暗幽蛛网！
这样程度的法则自然无法束缚本森，本森冷哼一声，手中风刀瞬间消散，化作数十枚细小的刀片，如同冰晶细流，缠上他的手腕，暗幽蛛网全都崩断。
本森蓦地眯起眼睛，如冰晶细流般缠绕在他手腕的刀片，陡然朝面前激射。
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一把无形之剑，从幽空而至，撞击的火花中若隐若现。
赫然是，赫老大最擅长的无影剑！
本森第一次遇到如此古怪难缠的对手，这三招，全都是霍老大几人绝招，不过一个交手，此人竟然就已经学会！虽然火候尚浅，但是却得其中之味，而且他的变化之快，令人防不胜防。
双方激战百招，对方的招式，竟无一重合，此子领悟的法则，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饶是本森战斗经验丰富至极，面对如此古怪的家伙，他一时之间，也有些手忙脚乱。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只是让他手忙脚乱而已。除了时间、空间、生死，三大最基本的法则，其他法则之间的优劣，并没有那么大。
重要的并非是你会什么法则，而是你对这项法则参悟得深不深。只要你领悟足够深，一法破万法，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历史上，参悟常见的法则而成为一方强者的人，屡见不鲜。
本森的风之刀，也并非什么高深的法则，但是在他手上，却威力惊人。
对方看似各种法则层出不穷，但是驳杂不堪，难得其中真味。这些变化，只不过是小聪明罢了，在本森看来，对方已经走上歧途。
如果仅此而已，确实不足为惧。
可是，能够与本森纠缠这么久，对方并不仅仅只依靠这些驳杂却肤浅的法则，还有强悍至极的身体。
本森从小便接受极其严苛的培养，身体之强悍，远超常人。可是，亲身与之对战，本森才知道，此人的身体之强，委实不可思议。
那些驳杂不堪的法则，正在这具强悍的身体下，才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他的风刀，可以轻松绞碎红炎，但是强大无比的力量，也依然让他不自主心神一颤，那是最纯粹的肉体力量。
双方的攻击频率之高，变招之快，超乎想象。电光火石间，往往历经数个变化。
目睹此战的人，无不看得如痴如醉，像本森这个级别的强者，轻易绝不会动手。谁要是挑战本森，就意味着和穆尔家族彻底决裂。
如此难得的机会，每个人都是瞪大眼睛，唯恐错过任何一个地方。
西街成为两人战场，地面到处散落着一个个大坑，满地碎石，不时被乱流卷起，如雨点般劈啪作响。沿街两旁的石墙，一截截地坍塌，如瀑布般的紫萝兰，如今已经千疮百孔，所剩无几。
打到这地步，谁会又在意一条街？
如同两道闪电，四处追逐。
“此人的战意，真是昂扬。”剑客喃喃自语，他飘浮在半空中，安静地看着下面激烈的战斗。
打到现在，鬼脸的气势，依然炽烈如火，他就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熊熊烈火。好像那些伤痕对他没有半点影响，好像他的体力没有任何损耗。
刚不可久，这是任何一位有战斗经验的老手都深谙的道理。
全力的攻击，是无法长时间维持的。一旦体力消耗殆尽，意味着失去战场最大的主动。
场内本森已经开始有意识地节省体力了，双方的碰撞，绝大多数都是硬碰硬，这意味着双方体力的消耗会非常大。但是那个鬼脸，却好像不知疲倦一般。
一味的强攻，绝对不是聪明之举，哪怕此子的体力惊人，再过一段时间，他一定会因为体力耗尽而疲软下来。
不远处的天空，几个人全神贯注地关注。
从场面上，唐天开始压制本森，本森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节节后退。但是稍有些战斗经验的老手，便会敏锐注意到，本森虽然后退，但是步伐和节奏却丝毫未乱。
本森就像一位老辣的猎人，耐心蛰伏，等待机会。
本森心神镇定，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攻击变得更加猛烈，但是他深知，这是回光返照，是对方体力枯竭的前兆。体力枯竭所带来的恐惧，让对方迫切都想加快解决战斗。
但殊不知，这会让其体力消耗得更快。
本森心神沉静，他暗暗积蓄力量，他在等待对方体力枯竭的瞬间所露出的一丝破绽。
那一丝破绽，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这么久的缠斗，他对鬼脸的实力已经相当清楚，只要那丝破绽出现，他有足够的信心，一击必杀！
忽然，他察觉到对方的腿刀，出现一个极短暂的停滞。
就是现在！
本森气势暴涨，手中风刀高举，周围风止。
“小风！”
威严的沉喝，如同重鼓，狠狠敲在众人心中。
手中风刀，如冰消融，化作一缕无形的风。
气机被锁定，强烈的危险感，刺激得唐天浑身汗毛直竖。
鬼脸幽冷依旧，少年眸子晦涩黯淡，好似体力消耗到极致。
面具后，无声咧嘴一笑。
呵。

第七百零三节 得手
无形的风，无声无息。
唐天周围的空气乱流，骤然变得缓慢迟滞，强烈的危险感，笼罩唐天的心头。
嗤嗤！
唐天的双腿飙射两道血箭，凭空出现两道血痕。
“咦！”
远处观战的华服男子神情动容，他没有察觉到，任何波动。他不自禁地瞥了一眼远处的剑客，剑客的脸上，也露出意外之色。
嗤嗤！
又是两道血痕，出现在唐天的双肩。
华服男子神情凝重，到他们这个级别，法则的波动在他们面前无所遁形。可是，刚才本森的攻击，却无形无质，没有任何波动。
这不可能！
没有光华，没有啸音，连空气都不波动，他们都能做到，但是，连法则的波动，也能够遮掩，这就太可怕了。这样的攻击，只有一种方法能够阻挡，那就是没有死角的防御性领域。
本森已经强大到这地步了吗？
华服男子心中震惊莫名，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本森，果然不愧是黑本森啊！穆尔家族这次，声望又要水涨船高了，家族对本森实力的评定还是低估了。
他没有看鬼脸。鬼脸已经没有半点之前的惊艳，此时的鬼脸，就像待宰的羔羊。他什么时候死，就看本森什么时候，收紧套在他脖子上的绞索。
鬼脸完蛋了。
华服男子的思绪，更多地放在此战将引发的波动上。本森如此强势的表现，必然会打破紫鹃城的平衡，少不得又是一番风雨。
在罪域，强者为尊，一位强者便能够支撑起一个家族。罪域本来人口就不多，经历数代的残酷淘汰，如今更是只剩下最初的一半。稀少的人口，注定罪域不可能走像圣域那般的兵团路线。强者的作用，愈发凸显。
剑客更加干脆，转身便准备离开，这样失去悬念的战斗，他已经失去兴趣。
忽然，他若有所觉，蓦地转身。
无形杀机包围的鬼脸，那双黯淡的眸子，陡然变得明亮无比。
不知为何，剑客的呼吸骤然一窒，抓着剑鞘的手下意识一紧。
唐天一拳轰出，红炎猎猎。
红炎枪？还是这招？本森眯起眼睛，看来对方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之前的法则没有半点重复，现在竟然用上刚才用过的招式。
是杀了你的时候了。
本森不知何时五指张开的手掌，猛地合拢。
嗤嗤嗤嗤，唐天浑身鲜血横飞，转眼间身上便横七竖八多了十多道伤口。
青黑相间的鬼脸，寂然无声中，那双眸子幽冷的光芒变得狂放炽烈。飙射横飞的血雾之中，少年舒展的身体半空中拧腰转身，对浑身不断增多伤痕，浑然不觉。
画面仿佛定格，拧身的身形犹如弓弦张开，充满力量的美感，好若下一刻即将炸开。漫天血雾的映衬，令这一幕，充满摄人心魄的美感，有着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
那种力量即将满溢出来的感觉，让华服男子和剑客同时色变。
一样色变的，还有本森。
不好！
他只来得及暗呼不妙，前方鬼面那一拳，已然轰出。
没有半点勉强，就好似这一拳，水到渠成，自然得不能更自然，又如那溢满的洪水，决堤倾泄奔腾而下，势无可挡。
下一刻，他的瞳孔蓦地一缩，唐天这一拳，竟然轰在面前空处。
他……他是怎么发现的？
本森心中惊骇莫名，他的【小风】杀机潜藏无形，如水温柔，连法则的波动也被他消弥于无形，这样的杀招，绝对不是面前鬼脸这个级别的家伙，能够察觉！
他竟然找到【小风】的风口！
怎么可能！
【小风】的风口位置，一直在变化不定，对方怎么可能找到？
这个家伙，难道一直在伪装？
一瞬间，本森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是他立即镇定下来，虽然他有足够的信心，【小风】的风口隐藏得很好，敌人很难察觉。但是，他依然清楚自己这一招的弱点所在，所以他对风口，精心做了一些设计。
谁能想到，外表粗豪的黑本森，会做这样的手脚？
红色的拳焰，如同一团火，狠狠撞入风口。
等等！
那不是红炎！
红色的炎焰，转为灰色。
本森脸色大变，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面前的风口轰然炸开。
两股惊人的力量毫无花巧地碰撞，原本就是控制所有气流的风口，失去所有的控制，引发连绵的爆炸，不绝于耳，轰轰轰！
一股阴冷至极的能量，让本森的脸色再变，他的身体微微麻痹，他心中惊骇莫名，这是什么法则？
爆炸的规模前所未有，恐怖的气浪扫过本森，本森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传来，身形无法控制，砰，直接弹飞出去。
零焰的觉醒，把零焰伪装成红炎，融合他的简练之悟，他一口气丢出去自己手上所有的底牌。
就是为了这一拳。
挥拳出去的唐天，平静得就像换了一个，无声地飘浮在半空中，青黑鬼面依然寂然无声，那双眸子炽烈狂放的光芒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恍如深潭百丈下的无声坚决。
气浪迎面呼啸碾压而至，恍如山崩地裂。
呵。
面具后的少年，抽搐了一下嘴角，真痛。
这个时候高歌一曲会不会更帅一点？或者高举双臂，来句神一样的少年冲冲冲？要做点啥才能让自己看上去更厉害一点？要是小旭旭看到，一定会佩服得五体投地吧？要不然阿莫里那个蛮牛看到也行啊……
还没想到！没时间了！恼火！
心中懊恼的唐天，强自扭转身体，弓身以待。
嘭，气浪狠狠撞上他的后背，浑身的伤口骤然迸裂，鲜血弥漫，唐天眼前险些一黑，他闷哼一声，强自忍住。
他没有抵抗这股力量，他也根本抵抗不了，身体被重重弹飞。
周围的景色极快地倒掠，唐天的目光，却未曾离开城堡上方塔楼的那个身影。
唐天的速度之快，在空中带起一抹残影。
所有人都被场规模惊人的爆炸震惊，恐怖的气浪横冲直撞，整条西街被夷为平地，围观众人都在拼命抵抗气浪。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飞出去的唐天。
达琳被这样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从她的位置能够看得更加分明，巨大的爆炸彻底摧毁西街，环形的气浪摧枯拉朽般向四周横扫。
忽然，一个小黑点在她的视野急剧放大。
等等，那是……
狰狞的鬼面，是如此狰狞，他四肢张开，如同一张大网，以惊人的速度朝她扑来。
不……
达琳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被吓傻，她感觉自己要被吞噬。
一阵风从她身边刮过。
哈，抓住了！
鬼脸后，唐天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手脚并用地抱住韩冰凝，但是下一刻，鬼面后唐天的表情僵住。韩冰凝此时全身被禁锢，软弱无力。
不好，唐天发现不对时，两人已经刹不住身形。
骨碌骨碌，抱团的两人滚出好几丈。
唐天摇头晃脑地站起来，头晕脑胀，韩冰凝面色依旧冰冷，脖子上却升起一缕红晕。
唐天连忙把她背上的光针全都拔掉。
“死！”
本森的怒吼，哪怕在呼啸的气浪中，却震颤人心。
唐天吓一跳，扭脸一看，一个小黑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向这边扑来。可以想象，本森现在一定像头愤怒的狮子，狮子有点黑啊，哈……
唐天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完全吓傻了的达琳。
本森目睹这一幕，目眦欲裂！
不！
唐天脸上笑意一消，吐气开声，抓住达琳，用尽吃奶的力气，猛地朝另一个方向扔去。
嘭，血雾再度炸开，力气勃发。
达琳如同离弦之箭，朝唐天左侧直接飞去。
“啊啊啊啊……”
达琳的尖叫不绝于耳，本森气势顿时一泄，半空中强转身形，朝达琳的方向追去。
唐天松一口气，手脚并用爬到大门上方，把旗子拔出来。黑旗上的血熊，好似满脸嘲讽，在嘲笑他的狼狈，唐天怎么看怎么觉得它不顺眼，不行，回去得让韩冰凝重画一面……
穆尔府上的护卫此时如梦初醒，他们见唐天拔旗都要手脚并用，知道他的体力已经枯竭，无不精神大振，如同潮水般围上来。
韩冰凝脸色一冷，也不见作势，整个人气势暴涨。
白霜以她为中心，沿着地面迅速向外蔓延，她傲然挺立，手中明明无剑，但是锋锐冰寒的剑意，冲天而起。
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护卫，无不色变，纷纷停下脚来。
天空观战的那名剑客，忍不住再度轻咦了一声，眼前一亮，身为剑客，对于剑意的敏感度更高，兴趣也更大。
很纯正的剑意，取冰川之寒，却不失剑之本意，剑客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欣赏之色。很多剑客，一开始追求威力和变化，加入更种法则，最初确实可以提升威力，但是它驳杂不堪，到了中后期，极难进步。
能够坚守本心之人，才有可能极于剑道。
忽然，后背伸出一只手，抓住韩冰凝的胳膊，韩冰凝身体一僵，气势顿时如冰山雪崩，消散无形。
唐天一手抓住韩冰凝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黑旗，嘿然向前跨步，两人身形立即模糊不清，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群神情紧张的护卫，面面相觑。

第七百零四节 回味
呼。
韩冰凝只觉得周身难言的波动束缚消失一空，浑身说不出的轻松，眼前一片黑暗。不过以韩冰凝的目力，黑暗对她来说并无影响，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
仓库？
到处堆满了货物，没有人，韩冰凝心头微松，这说明起码现在还是安全的。
外面隐约传来人声。
“明珠姐被姓唐的小子气得半死，也不知道老太太怎么想的，竟然花了二十万钱买了这么一个夯货。”
“就是！那小子简直懒死，守个仓库，竟然睡得像猪一样。秦公子来的时候，他居然在打呼！你没看当时明珠姐的脸色有多差！”
“咱们薛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收留这么一个粗鄙之人，多惹人笑话。”
“嘘，小声点，明珠姐刚才和秦公子去看热闹了，估计差不多要回来。”
“那么大的动静，老天，会不会把整座城都拆了？刚才吓死我了！”
“是啊，跟打雷似的……”
两人脚步声逐渐远去。
韩冰凝转过脸看向唐天，唐天表情有些尴尬，幸好脸上有面具，倒也看不出来。他心里把刚才两个女人破口大骂，竟然在背后说神少年的坏话，两个混蛋！
不过这个时候，还不是慢慢说话的时候，他压低声音，嘿然道：“你在这里躲一会，我晚上过来。”
“好。”韩冰凝没有犹豫，仓库占地范围极大，里面堆放着一个个货柜，就像个迷宫，想藏一个人实在太简单。
唐天把面具和旗子往韩冰凝怀里一塞：“找个地方藏好。”
这两件东西如今也是扎眼得很，要是被人看到了，那就麻烦大了。自己也是脑袋被门夹了，面具倒也罢了，竟然弄了个破旗子招摇过市，关键是，画得那么丑，哎，丢人丢大了……
唐天朝韩冰凝点点头，便悄然推开仓库门，闪身离开。
韩冰凝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心神莫名安定下来，这些天的彷徨担忧恐惧，全都不翼而飞。想起刚刚那一战，饶是她这般冰雪一般的人儿，都不禁心中激荡。
她强自按捺心神，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知道，今天这一战，只不过是一个序幕。当唐天开始行动，他绝对是不死不休。宛如冰晶般的眸子，闪过坚毅和激荡，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与他并肩作战的机会吗？
自己终于赶上追寻的背影身旁，她的心情异常宁静。
她盘膝而坐，恢复体力。
她性子安静，这些天虽然实力被禁锢，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努力。她修炼的同样是零能量体，罪域的特别之处，心思聪慧的她立即有所察觉。她默默地观察、感受周围无处不在的法则。
如今恢复自由，大战将即，她摒除所有杂念，潜心修炼。
唐天小心地避开来往的人，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自己的住处。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刚才本森的风刀之下，被割得支离破碎。
好在薛家对下人颇为宽厚，衣服之类更是准备了许多套，虽然都只是一些粗布衣物，唐天毫不在意。
换上衣物，唐天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唐天知道这是他的零能量体更进一步，没有能量之后，纯粹的血肉之力，更加旺盛精纯。以后只要唐天的要害不要受伤，他的伤口都会自然愈合。
唐天轻轻一震，身上的血痂如烟飞散，裸露出来的皮肤和之前并无两样。
意外之喜的唐天，开始回味刚才那一战。这是他第一次和罪域的强者交锋，收获极多。他不得不承认，罪域武技其实走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直指法则本身。
算下来，唐天已经见识三种截然不同的武技体系。天路、圣域、罪域，三者皆不相同。圣域能量浓郁，天生圣者，对能量的运用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罪域截然相反，没有半点能量，法则就浮出水面的鱼儿，清晰可见。天路处于两者之间，合适的能量浓度，孕育出神奇的魂。
三种武技体系，各有特点，难分优劣。能量、魂、法则，这三者谁更强？这样的争论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合适和不合适。
罪域的路，更适合唐天。
本森对于法则的领悟，比平小山厉害得多，深刻得多。自己可以用空间法则对付红炎枪，但是在本森的风刀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法则和法则的对抗，和能量之间的对抗截然不同。
能量之间的对抗，在大致上，还是数量上的较量。更充沛、更浓郁的能量，总是取胜的关键。法则的对抗，却是质的抗衡，对法则的理解越深，威力越大。
唐天在慢慢体会，他的情况和别人不同。他的零能量体，在罪域还有更进一步的潜力，那就是用法则来强化。这一点，无论是在圣域还是天路，都极不容易，这两个地方充斥着无处不在的能量。但是在这里，却不是问题，法则就像没有水的河床，裸露出来，俯首可拾。
现在的问题是，偌大的河床，散落着无数石头，挑选哪块石头，就是最大的问题。
比如空间法则，平氏潜行术的空间法则，变化无穷，唐天想出的几个用法，效果都不错。但是唐天也知道，这些法则他用起来方便，那是占零能量体的便宜。但是每一种法则，他的理解都很肤浅，如此驳杂，只能唬弄唬弄庸手，本森的风刀算不上什么偏门的法则，但是轻松化解他所有的攻击。
唐天扳着手指头琢磨着，零焰虽然强悍，但是在罪域的威力大为减小。因为这里没有能量，强制能量湮灭这种效果自己没有太大的用。零能量体反倒是可以再进一步，意味着他的血肉之力，可以变得更强壮澎湃。
血肉之力，在罪域才是真正的根本。
法则是天地的规则，规则本身并没有力量，它只是窍门，掌握了窍门可以让你更省力，可是如果连最初的力量都没有，哪怕对法则的理解再深，也撬不动一颗小石头。
在圣域天路，法则往往是用来调动能量，让能量的运转更有效率，威力更大。
但是在罪域，没有能量。想要撬动法则，那就只能另想办法，罪域人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利用血肉之力。
比如本森，他操控风刀，就是用的血肉之力。黑本森的身体，淬炼得无比强悍。
这也是为何，薛老太太见唐天的身体强悍，便决定把他买下来。
唐天的血肉之力很强大，零能量体比起罪域人的身体要更强大，因为它经历了一次次的淬炼。但是唐天依然不是本森的对手，因为双方对规则的理解上，有着相当大的差距。
唐天自然不会气馁，境界的高低永远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要不然他也不可从穆尔家抢走韩冰凝。
他从基础武技，领悟到简练之道，这并不能称之为法则，确切地说，这是一种思路，一种对待法则的思路。但是对唐天而言，这却是再合适不过的道路。
每一种法则，都非纯粹，它们有着诸多的分支，和其他法则交融形成全新的法则。像空间、时间、生死这样的法则，它们本身就像庞大茂盛的大树，有着数以亿万的分支。
唐天忽然心中一动。
法则不就像武技体系吗？庞大的武技体系，同样像一棵庞大茂盛的树。可是，所有的武技，所有的武技，不断际拆解、溯源，最后全都归在基础武技上。
基础武技，是所有武技的起点，也是所有武技的源泉。
法则是不是也有像基础武技这样的基础法则？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唐天就激动莫名，如果这个想法能够实现，那就太厉害了！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这个想法固然好，但对他来说，不切实际，化繁为简，需要本身就明白什么是繁。
而且，为什么自己要拘泥于法则？法则本身就存在啊，自己每挥出一拳，本身就有着法则在内。
唐天心中若有所思，他忽然开始修炼起基础武技。
他的基础武技，千锤百炼，登峰造极，洗尽铅华。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以前被忽略的问题，基础武技是所有武技的起源，那为什么还会有更高阶的武技？如果本源更厉害，直接修炼本源不就是了吗？
为什么还会有那些高阶的武技？高阶的武技，有更多的变化，能够催动更多的能量，威力更大……
唐天手中的武技，开始发生变化，他所精通的、粗习的武技，在他手上源源不断地施展，揣摩着其中的变化。他修炼过的武技数目众多，这一番演练下来，渐渐有些明白。
没错，基础武技是所有武技的起点，但是，之所以还有高阶武技，就是因为需要变化。这些变化由基础武技衍生而来，可是若没有推衍出来，这些变化就难以被人知。
可如果已经知道这些变化，那能不能把这些变化融入到基础武技之中呢？
唐天忽然开始倒练，从高阶的武技开始，一阶阶往下修炼。
一股难言的感觉，在他心头滋生。
那些变化，在基础武技中本非不存在，只是你看不见啊。只有等你修炼过高阶武技，你才明白，它存在的这种可能和变化。
唐天的基础武技，罕见地发生变化。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从高往低推衍，基础武技有几个细微的地方，有疏漏和错误。
他浑然忘我地修炼着基础武技，全身的气血之力半点不堪，没有半点光华。若是实力强悍的武者看到，一惊会惊骇地发现，唐天手中的基础武技，突然变得难以预测。
极致么……
什么叫极致？
浑然忘我的唐天，没有注意到他周围，异象渐生。

第七百零五节 法则淬体
唐天只觉得自己的拳头沉重如山岳，他咬紧牙关，全身每一块肌肉、骨骼、筋腱，都在以惊人的频率颤抖，汹涌澎湃的血肉之力，从唐天身体各处涌现。
唐天心中浮现无数变化，皆是由基础拳法衍变而来，每浮现一种变化，在体内流窜的力量热流，便蠢蠢欲动，欲与之呼应。
唐天福至心灵，硬生生束缚着体内的力量热流。哪怕心中浮现万般变化，力量洪流都止于将变未变之际。
力发于全身，而汇于拳！
犹如万溪归海，无数细小的力量热流，不断汇集，不断壮大，化作一股洪流。
拳势缓慢而坚定向前推，无数若有若无的变化，仿佛被砍掉分杈的树干，唯有不同的是，它上面密密麻麻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烙印，每一个烙印，都象征着曾经的分杈。
血肉之内所化的力量洪流在唐天体内奔腾呼啸，无数变化的烙印，随着奔腾不休。
看似极缓的一拳，漫生云烟，宛如星空的浩瀚气息勃然而发。房间的空气，好似被这一拳吸住，变得黏稠如胶，也令唐天的拳势变得更慢。
滋。
一声轻响，昏暗的房间，陡然亮起一丝亮光。一条不规则明亮的红色光束，在唐天的拳头闪现。
唐天的拳势缓缓前推，滋滋滋，一条条明暗不一的杂乱的光束明亮起来，就仿佛一道道斑斓的彩色闪电，汇集着唐天的拳头。那是法则具现，唐天这一拳，仿佛有着某种神秘吸引力，吸引着法则璀璨生华。
光芒愈发明亮，汇集到唐天的拳头光束越来越多。激起的彩色光弧如无数斑斓细蛇游走，化作一个锥形的光罩，散乱的光束分杈，像一张杂乱的大网，呈现在唐天面前。
无数变化，在唐天心头掠过，无数法则，在唐天眼前闪过。
忽然，唐天的身体一僵，体内的血肉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
唐天的来不及发出惊呼，啪，面前的法则拳罩，瞬间崩碎。凝固黏稠的空气，恢复流动。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体力早就消耗得差不多，此时体力透支，体内的血肉之力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一招。
该死……
唐天眼前一黑，扑通倒地，昏迷过去。片刻后，震天的呼噜声响起，他救下韩冰凝，已经累到极致。体内的血肉之力干枯殆尽，这一拳自然也完成不了。
不过，他只是体力透支，并没有受伤，零能量体的恢复速度极快，自动让唐天进入睡眠状态，以使身体早点恢复。
半空中，远远观战的秦公子和明珠，两人脸色都有些发白，同样久久不语。
秦公子见明珠其脸色有些发白，以为她被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战斗吓住了，便劝其回去休息。
说实话，秦公子心中同样震撼无比。这场战斗，给他无与伦比的冲击，他此时才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强者风范！老辣深不可测的本森，还有张扬肆意的鬼脸，两人举手投足间，那诡异莫测的变化，毁天灭地的威能，他大开眼界，亦深受震撼。
和那些前辈强者相比，自己大半心思都在儿女情长上，他不由心生羞愧。不知不觉中，他对待明珠依然客气，却也少了没有往日那般亲热。
明珠勉强点点头，转身离开。她面上强自镇定，但是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因为她赫然发现，鬼脸的体形，和府内的那个男仆唐天，极为神似。
几次她都想扭头回府看看唐天还在不在，但是她强自按捺住。
看到鬼脸从本森手上成功抢走那名女子，明珠便知道，这次事情闹大了。对于这伙人的来历，谁都不是很在意，但是今天这么一闹，会让各家不得不正视这群神秘来客。
对方既然能够从穆尔家抢走一名同伴，就有可能再找到其他家族，抢回其他同伴。各家怎么应对？穆尔家的本森实力暴露，又吃了这个大亏，更不可能善罢甘休。
她不知道这件事到底会走到哪个方向，但是她知道，这紫鹃城要乱了。
她更担心的是，鬼脸会不会是唐天？
如果是的话，对薛家绝对不是好事。她敢肯定，从现在开始，紫鹃城所有的家族，只怕都在找这个鬼脸。薛家牵连其中，到时候……
明珠不寒而栗，这个结果她连想象都不敢想。
她飞快地往回掠，回到薛府，见到门口的护卫，劈头便问：“唐天呢？”
“唐天？”护卫有些莫名其妙：“没见到他啊。”
明珠心中一紧，紧咬嘴唇，脚下速度加快，急匆匆朝唐天的住处奔去，沿途的丫环侍女从未见过明珠大小姐如此失态，不由面面相觑，相顾骇然。
明珠像一阵风，闯入唐天的住处。
还在门口，便听到里面震天响的呼噜声，心里莫名一安。
不是他。
她小心地推开门，见唐天躺在地上，睡得正香，浑身完好无损，提起的心终于彻底放下来。
睡得正香的唐天嘟囔了一声，翻了身，仰天八叉地睡在地上，就像一张摊开的煎饼。放下心来的明珠看到唐天睡得正香甜，之前憋得厉害的怒火，一下子蹿了上来。
仓库守夜竟然睡着，还让自己在秦子山面前丢脸，这个家伙简直太可恶！
明珠厉声喝道：“唐天！快给我起来！晚上睡，白天还睡，如此懈怠，岂有此理……”
唐天完全没有动静，鼾声如雷。
明珠气得直哆嗦，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说不出更难听的话。刚想说把他赶出薛府，忽而又想到这是老夫人花了二十万钱买来的，若是赶他出府，岂不是更加便宜他？
明珠顿时觉得更加憋屈。
她见过那些滚刀肉，但是没一个会像面前这个家伙一般，让她有无从下手之感。
听到身后的动静，却是许多下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跑了过来。众目睽睽之下，明珠强忍一脚把这个家伙踹醒的冲动，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其他人见状，连忙散开，明珠小姐不高兴，这个时候触霉头，那岂不是自找麻烦？不过她们看向唐天的目光，也充满了好奇，明珠小姐竟然拿此人没有半点办法。
很快，大家散去，唐天的住处空无一人。
唐天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睡得极香甜。
谁也没有注意到，唐天身上的异样。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每一缕血肉，好似一张一合，呼吸一般。随着这种颤抖的频率不断加快，他的身体散发濛濛毫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光芒，渗入唐天的血肉之中。
渐渐，光芒越来越暗，最终消失。
唐天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畅，他下意识起来，只听得全身一连串炒豆子般的爆音。他不由愣住，像这样的情况，在他刚刚修炼零能量体的时候出现过。但之后，他的肉体淬炼已久，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如今竟然又出现？
他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
他的表情呆住。
体内的血肉筋骨变得前所未有的强悍，每一股肌肉，像黑金丝一样坚韧，而他的骨骼，更是奇特，在内视之下，竟然呈现出淡淡的玉色光泽。鲜红的血液，泛着淡淡的金色，生命气息强盛得像沸腾一般。
他忽然注意到体内残留的那缕气息。
这是……法则！
法则淬体！
唐天猛然反应过来，他终于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零能量体天生亲和法则，而自己把血肉之力消耗殆尽，血肉就像海绵般吸引着周围的法则。那些和血肉亲和的法则，被吸入体内，便自发开始淬炼唐天的血肉。
零能量体有诸多好处，但是该如何更进一步，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唐天，直到现在，唐天才恍然大悟。没错，就是法则淬体！法则是天地最本源的规则，用它们来淬炼血肉，血肉能够强悍到什么地步？
唐天咧开嘴，喜笑颜开。
他站了起来，开始施展起来。经过法则初淬的身体，比起之前，强大太多。他的力量，增长三成有余。而且，身体的强度也有明显的增强。
最重要的是，血肉之力，远比之前更加澎湃。唐天略一活动，便能够感受体内所蕴含的惊人力量。
忽然，唐天想前自己昏迷前中断的那一拳，心中有些蠢蠢欲动，自己这个时候，如果全力一拳，会是什么效果？
但是看了一眼周围，他不得不按捺心中的蠢蠢欲动，自己这一拳轰出去，这房子估计就没了。
才救出韩冰凝一个人呢，现在还是得低调点。
想起韩冰凝，他见天色暗下来，连忙出门，公然朝仓库走去。
路上的丫环侍女看到唐天，无不露出鄙夷之色。
小夭恰好路过，看到唐天，忍不住叫住唐天，好心醒他：“唐天，你今天晚上不要睡觉了，你天天这么偷懒，明珠姐肯定会罚你的。”
唐天有些诧异，他不认识小夭，但还是谢过。
看唐天不以为意，小夭也无可奈何。
唐天来到仓库，推开大门，走进去之后，便把大门关上。
听到唐天的声息，韩冰凝悄然出现，然而让唐天有些意外的是，她身边还有另外一人。

第七百零六节 紫鹃五族
看着被五花大绑，嘴里被塞了东西的平小山，唐天愣住了。
“他偷偷进来，我把他制住。”韩冰凝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唐天觉得有些纳闷，上前把平小山嘴里塞的布团扯出来，道：“我上次不是说过，让你以后不要过来偷金刚丝吗？你怎么又来了？”
平小山低头恭敬道：“小人希望能为大人效力。”
“为我效力？”唐天又愣了一下，他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平小山，忽然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钱？”
平小山神情尴尬，好吧，谁叫自己偷金刚丝的前科，他咬牙道：“大人白天之战，必然震惊全城。大人身份尊贵，实力强悍，小人本事低微，但从小在紫鹃城长大，大人若是要打听什么消息之类，小人还堪可用。”
唐天眼前一亮，他确实需要一位地头蛇，他对紫鹃城的了解两眼一抹黑。不管是他，还是韩冰凝，都不擅长打听情报。如果有位地头蛇帮忙暗中打听，那绝对事半功倍。
“你对紫鹃城很熟？那你说说，还有哪家有我的人？”唐天忍不住问。
平小山这次前来，经过深思熟虑，自然少不了有所准备。唐天不惜自身安危去救自己的部属，那一定就会想救其他人。上次各家捡人的事情，在紫鹃城不是什么秘密，平小山有心打听，很快就探听清楚。
唐天的问题，恰是他准备好的内容，他心头微松，话语也变得流畅了许多：“小人来之前，有所打听。上次涨潮，全城总共捡到四百零三人。秦家最多，得两百二十七人。除此之外，许家九十二人，罗兰家族六十五人，索比亚特家族四十二人，雨家四十人，剩下便是大人和韩小姐。”
如此精确的数字，立即让唐天对平小山的信服了几分。
这家伙还是有点水平的嘛。
唐天接着问：“他们现在怎么样？”
平小山犹豫了一下道：“不是太好。现在各家都在传，这批人性格桀骜不驯，要磨一磨才行，他们大多都在苦囚营。各家希望能够把他们的棱角磨去，以后好降服。”
唐天的脸色倏地沉下来，拳头不自主地握紧。
面前的少年，仿佛突然化身死神，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杀气。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平小山浑身一紧，就仿佛被一只危险的野兽盯上，几近窒息。
韩冰凝忍不住看了一眼唐天，她察觉到唐天的实力，变得更强了！
忽然，所有的杀气消失一空。唐天觉得，现在的愤怒没有半点用处。
“哪家最好下手？”唐天没有半点遮掩，赤裸裸地问。
平小山虽然已经下定决心投靠唐天，但是没有想到唐天会问得如此直接，一时间竟然愣住。片刻之后，他不由苦笑：“哪一家都不好下手。”
见唐天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他稍稍放心下来，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徐徐道：“紫鹃城大族有五，紫鹃秦家、法印许家、水柔罗兰、凤凰火索比亚特、穆尔铁卫。紫鹃秦家最强，此城便由其先辈所筑，紫鹃王秦朕，是紫鹃城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秦朕的实力到底如何，无人知晓，他一生鲜有出手，亦少有人知。但是他从二十年前，便牢牢占据紫鹃头把交椅，却从来没有人有丝毫质疑反对。除了秦朕，秦家还有四位大将，四人无一不是战功赫赫。四人随便一人，都足以支撑一个家族。平时秦家的事务，大多都是四将出面。”
唐天听得很仔细，没有半点不耐，对于敌人他从来不会有半点轻敌。
“排名第二的家族，是法印许家。许家的【生死法印】，主修的是三大法则之一的生死之法。每一代的许家，都会出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许家当代家主许烨今年才不过二十四岁，一身实力，深不可测。不过，许家不太问世事，不知道是不是修炼【生死法印】的缘故，每一代许家家主都不长命，最长寿者不过四十五岁。但是许家多妖才，【生死法印】从未断过传承。”
“排名第三的，是水柔罗兰。罗兰家族阴盛阳衰，当然，比薛家要好得多。罗兰家族的【柔水袖】，主修的是水系法则，变化莫测，以柔克刚。罗兰家的人，是大家最头痛的敌人。他们的防御能力强得可怕，哪怕你实力超出她们甚多，想要战胜她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罗兰家族当代家主，是苏&#183;罗兰。当年一代凶人沙空烈的右臂，就是被她的水袖绞碎，而落得终于残疾，不敢踏入紫鹃城半步。”
“排名第四的，便是索比亚特家族，他们的【凤凰火】，据说是其祖遍悟五百种火系法则，取其最强者十三，融合而成的火焰，威力无俦。他们和罗兰家族的关系不好，双方水火难容。当今索比亚特家族最强者，叫维克多。他生性风流，流连烟花之地，他本有资格问鼎家主之位，但是他的举止行为过于随意，放浪形骸，家族长老对他非常不满。他对权力也没有半点兴趣，只喜享乐。这次本森发威，估计他要掉到第五名了。”
“第五名，便是穆尔家族。”
听到这里，唐天终于色变。之前种种，虽然平小山说得很厉害，但是唐天其实并没有多少概念。而直到这句，穆尔府只能排第五，他才有了最直观的印象。
“穆尔铁卫，历代穆尔家族，都会有一批忠心耿耿铁卫，守护穆尔家族。不过如今穆尔家族早已凋零许多，当代铁卫只有本森一人。穆尔家族的传承颇杂，铁卫所习都不相同。本森在很小的时候，便出去闯荡，在外成名，才重返穆尔家族。他一回穆尔家族，便帮助穆尔家族稳住局势。穆尔铁卫个个忠心耿耿，不知眼红了多少家族。本森修炼的是【风刀】，没想到实力这么强，这次穆尔家族，肯定要水涨船高。”
“黑本森只能排第五？”唐天的脸色不太好看。
平小山说得口干舌燥，点头道：“嗯，这个排名已经排了很多年，是大家都比较认可的排名。”
那个黑货的实力之强，唐天一清二楚。别看他从对方手上成功抢来韩冰凝，但是那只是出其不意，若是真正的生死搏杀，现在的自己，对上那个家伙，绝无胜利的可能。
如此强悍的家伙，在紫鹃城却只能排第五！
而且偏偏零部的人，都落这四个家族手中。想要把大伙救出来，这四个比本森更强悍的强者，是绕不过的坎。
唐天深吸一口气，神情恢复镇定，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因为对方的强大而失去斗志？这么可笑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神一样的少年身上？大家说好的并肩作战，大家一起走到这里，放弃的理智，只是懦弱！
自己一定可以，把大家救出来，一定可以！
而且，这么多的强者，多么令人期待啊，想想都让人有些热血沸腾。
自己要变得更强！
只有变得更强，才有可能解救大家！
平小山注意到唐天并没有因此而丧气，反而斗志昂扬，心中有些佩服，此人虽然有些时候不着调一点，但是仅凭斗志来说，确实不输于任何人。斗志在很多人看来很虚无飘缈，但是在环境恶劣残酷的罪域，缺乏斗志的人，根本难以生存下来，这也是维克多的评价不高的原因。
“你想要什么？”唐天目光灼灼地盯着平小山。对方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是何等危险，而在这个时候依然选择投靠，那一定有所求。
平小山坦然道：“我想学大人你用空间法则来攻击、防御的手法。”
唐天这才醒悟过来，他有些挠头：“教你倒是容易得很。但是这些东西是我随手折腾的，不行，让我好好研究几天，到时候再教你。”
唐天性格光明磊落，不喜欢占人便宜，平小山给他巨大的帮助，他不想随便糊弄人家。
平小山感激道：“多谢大人！”
“你不要暴露身份。”唐天提醒他，“这样以后也不会牵连到你。”
平小山一怔，他没想到唐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见平小山有些发呆，唐天以为他听不明白，便解释道：“这样哪怕我们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波及你。”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呸呸呸，我这是乌鸦嘴，哼哼，他们一个个都会被我打败！神一样的少年，一定可以把他们全打败！把大家都救出来！”
平小山心中一暖，他久经世事，知道这句提醒看似轻描淡写，但是何其不易。
他想了想道：“大人若是想动手，不如从维克多身上下手。维克多此人贪财好色好享受，纵情声色，若是拿下他，以他相挟，索比亚特家族一定会同意放人。”
“不！”唐天摇头，“我已经找到目标了。”
平小山一怔：“大人所指是谁？”
韩冰凝的目光也不由望了过来。
“本森！”唐天咧嘴一笑，露出满嘴森森白牙。
“可是，穆尔家族没有大人的同伴啊……”平小山满脸不解。
“打架还需要理由？”唐天眼中迸射出的光芒炽亮得几乎刺目，此时的他，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还有比黑本森更好的陪练吗？上次那战，我收获不少啊。我要继续挑战本森！”
“我要榨干他！”唐天豪气云干。
韩冰凝眸子陡然亮起，脱口而出：“以战养战！”
平小山呆若木鸡。

第七百零七节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从薛家仓库离开，平小山脑子还有些不太够用。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一拍脑袋便决定？以战养战，这四个字倒不是太难理解。只是，这家伙对自己的天赋，竟然自信到这种地步吗？
这才是平小山最难理解的地方。
别人遇到这种局面，要不然想办法，找到对方的破绽，或者联合其他势力等等，这个时候去找人陪练？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变强上面？
这……这也太扯了……
平小山觉得自己投靠是不是太鲁莽，这样的家伙，估计已经注定失败了吧。好在自己只要学到那几手绝技就可以，想到这，平小山连忙安慰自己，这家伙学了一晚上平家潜行术，就能够开创出几种绝技，说不定真的能够变强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我安慰发挥了作用，平小山忐忑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之后，他的头脑也变得清晰起来。如果这家伙悟性真的很高，这不失一个极佳的方案。唐天与本森一战轰动全城，如今各家估计都是严阵以待，警惕唐天上门。
这个时候撞上去，肯定头破血流。
穆尔家族的实力比起另外四家，还是差了许多，只有本森一位高手坐镇，不容易遭到围攻。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倒是误打误撞啊。
他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也不是他能决定的，浪费那么多的脑力干嘛？他的心思重新回到自己的任务身上，唐天交给他的任务，是去打听剩下几家关押苦囚的地方。
真是信心十足啊！
平小山苦笑。
韩冰凝没有质疑唐天的决定，和平小山不同，她早就习惯神经唐用一些看上去很可笑很愚蠢的手段，结果大获其胜。蠢到一定境界，也算出其不意吧。
至于唐天在修炼上的天赋，整个大熊座，不，整个天路都不会有人质疑。
神一样的少年，这样可笑的称呼，征服了整个天路。
喜欢他也好，讨厌他也罢，但是没有人可以无视他的存在。
“我呢？”韩冰凝看着唐天。
唐天沉吟道：“你替我压阵，万一我要受伤了，把我捡回来。”
“好。”韩冰凝很干脆地点头，转身便欲去修炼。
唐天连忙喊住她：“我来教你平家潜行术。”
他确实需要一名帮手，挑战本森他一点都不害怕，虽然本森的实力比他更强，但他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实力的增长，从来都是极不容易的，想要在短时间内大进步，唐天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把自己置于死地，如此才能激发自己的潜能。
唐天没有半点侥幸之心。
借助死亡的刺激，激发潜能，不是什么新奇的办法。但是却少有人愿意如此做，因为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实力可以慢慢积累，但是命只有一条，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直面死亡。
每一场生死之战，必然是精疲力尽，遍体鳞伤，此时的防护力为零，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唐天可不想自己落在那些宵小之手。
有韩冰凝在，他更可以放开最后一点顾忌，全力挑战。
真是令人期待啊！
紫鹃城今夜，不知道多人无法入眠。
“问出来了吗？”
说话的人，约四十上下，神态威严，他便是秦家四将之首的宗政燕美。宗政燕美深得秦朕的信任，主持内政多年，威信极重。他行事风格稳重，在他的打理下，紫鹃城这些年的影响力稳步上升。
“他们不肯说。”说话的管事脸色有些发白。
“这么说，他们认出鬼脸是谁？”宗政燕美沉声道。
“应该是。”见大人没有发怒，管事心中稍安，他犹豫了一下道，“要不要用刑？”
“不用。”宗政燕美沉吟：“从今日起，好好看管他们，不得随意打骂。”
管事连忙应是。
当管事退下，一旁的大汉忍不住道：“大哥你也太谨慎了！哼，嘴硬的人我见过多了，交到我手上，包准给你问出来！”
此人满脸横肉，面色凶悍，额头一个交叉的深深疤痕异常醒目，他便是四将之一的魏寒。
宗政燕美也不生气，点头道：“这个我相信你，问出来了，然后呢？”
“然后？”魏寒被问住了。
“若是此人没什么实力倒也就罢了。如果此人实力深厚呢？那我们岂不是平白增一死敌？”宗政燕美摇头道，“这些苦囚对鬼脸死心塌地，便可知此人不凡。”
“不凡又怎么样？”魏寒冷哼，“难道还想我们把人吐出去？大哥，这些人绝对不能让！我去看了，都是好苗子，只要好好培养，咱们的实力，绝对突飞猛涨。”
“我觉得大哥说得有道理。”直到这时，在一旁始终安静的穆泽开口，“我打听过，得到好处的，不仅仅是我们紫鹃城，其他城亦有。总数有数千之多，这绝对是个兵团，鬼脸极有可能就是这支兵团的统帅。”
“那又怎么样？”魏寒梗着脖子红着脸，“现在就他一个人，能翻天？”
穆泽的相貌俊逸，书卷气十足，看上去温和无害，他笑眯眯道：“一个人是翻不了天。但是如果，哪个家族，归还他一些部属呢？”
魏寒嗤地冷笑：“归还？哪家脑袋被门夹了？把到嘴的肉吐出来。”
宗政燕美若有所思：“老三的意思是我们扶持他？”
穆泽眼中浮现令人心悸的光芒：“这些苦囚的身体非常出色，而且没有能量，只要稍稍点拨，他们就可以形成极佳的战斗力。他们以前可是兵团，我们罪域，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兵团？”
宗政燕美露出意动的神色。
魏寒冷哼：“那又怎么样？我们扶持他，也只有两百多人，两百多人的兵团？哈，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灭了！罪域根本不适合兵团。再说，扶持他，我们有什么好处？老三你说的那些好处都是虚的，但是吐出的这块肥肉，可是实实在在的。咱们好不容易抢了两百多，就这么吐出去，要是别人家消化了，我们啥也没捞到，此消彼涨，我们可就亏大了。”
宗政燕美沉吟不语，魏寒的话，同样有道理。他的目光，不由转向始终低头看书的女子：“二妹，你怎么看？”
女子的目光终于离开手上的书本，她脸上赫然戴了一张纯银面具。纯银面具银光闪闪，黯淡的眸子有如深不可测的黑潭，难看分明。她的头发五彩斑斓，根根绷得笔直，像一根根彩色的尖刺，向后怒张。
“先等等，总要看看他有多少能耐。”
她的声音淡漠，对这件事浑不在意。
“二妹说得是。”宗政燕美点头：“我们先观望一阵。鬼脸既然向穆尔家族出手，那一定会向其他家族出手。我们正好可以考察一段时间，看此人值不值得我们投资。”
魏寒和穆泽也同时点头，四人的意见统一。
“许安中和维克多这次也露面了。”宗政燕美沉声道，“大家这段时间要小心些。”
“许安中出关了？”穆泽的语气凝重起来，“看来许家又多一员大将。”
魏寒脸色也不太好看，许安中是许烨之弟，此人天赋绝顶，但奇怪的是，他对许家的【生死法印】这门至高绝学全然没有半点兴趣，而是痴迷于剑。他一直扬言要自创剑术，完全脱离许家的范畴，之前一直结庐闯生死关，此次出关，那必然是有了绝大的突破。
紫鹃城几大家族，对秦家威胁最大的，便是许家。许家并不招收外人，亦普遍短寿，但是天才辈出。
许安中在许家诸人之中，并不显眼，再加上此人离经叛道，反而受到颇多嘲笑。但是当此人立志结庐闯生死关，顿时所有议论喧嚣一扫而空，无人不服。
所谓生死关，是指若是没有成功，闭关至死。但凡敢闯生死关者，无不是有大毅力大恒心之辈，对这类人，所有人都心生敬佩。
此次出关，所有人都知道，此人必已脱胎换骨。
秦家之所以能够稳压其他各家一头，除了秦朕深不可测的实力外，四大将强悍绝伦的实力，也是保证。许家多一员大将，对秦家的威胁，就多了一分。
“还有那个黑货。”魏寒冷声，他眼中凶光闪烁，“要不是这次鬼脸闹一闹，那黑货还一直藏着。”
大家知道他说的是本森，这次震动，除了鬼脸之外，最让人意外的便是本森。本森暴露的实力，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本森这些年，几乎完全没有存在感，大家都快把他忽略。
穆尔家族也始终韬光养晦，给人没落之感，这次本森展现的实力，方让大家想起这几乎快被人遗忘的紫鹃第五家族。
“穆尔这代的铁卫，也差不多该露面了吧。”穆泽忽然道：“本森这些年，不会把心思都放在培养新一代铁卫上吧。”
穆尔铁卫，可是穆尔家族一直以来的传统，本森绝对不会放弃。隐藏实力的本森，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培养新一代的铁卫上，新一代铁卫只怕早已经暗中成形……
谁也没有想到，鬼脸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平静无波的紫鹃城，陡然变得风云激荡，局势无比复杂。在座诸人都是目光老辣之辈，但是此时，竟然生出几分不知何去何从之感。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七百零八节 玄铁石和金刚砂
明珠认真听完小夭汇报最近的账目，小夭的条理清晰，数据准确，让她不由嘉许地点头：“有小夭在，可不知省了我多少功夫。”
小夭嘻嘻笑了笑，她对于这样的表扬，早就习以为常。
“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明珠看了眼时间，她马上要去谈一宗生意，飞马城的卢家派人前来谈生意。看商团的规模，明珠觉得这可能是一宗大生意。
小夭看了明珠一眼，语速飞快道：“从小唐看守仓库，到现在，金刚丝没有出现损耗。”
明珠一愣，有些意外，不禁沉吟。
仓库金刚丝失盗事件，屡禁不止，虽然这些小贼不敢太过于放肆，但是仓库的金刚丝平日的损耗，也维系在一个相当平稳的水平。明珠甚至怀疑，偷盗金刚丝的团伙，已经找到下家。这还是秦家始终严厉打击市面上金刚丝的结果，若不是秦家，薛家早就千疮百孔。
这段时间竟然没有损耗……
看到那个懒货还是有点实力的啊，明珠现在有些明白，为何各家都把这批人视若珍宝。对于早就平衡的各家来说，这些新鲜的血液加入，必然使他们的实力急剧的膨胀。
不过，这块肥肉想消化，也没那么容易，明珠这些天已经听不少传言，这些人个个桀骜不驯，虎狼之辈，完全不听招揽。否则的话，他们哪舍得把他们丢进苦囚营，想着法子磨去这些人的血性。
明珠现在有点佩服老夫人，二十万钱看似很多，但是如果从此仓库偷盗禁绝，那减少的损失绝对不止二十万钱。
“再观察段时间。”明珠开口道，“对了，蚕坊的玄铁石料，已经不多了。你送一批玄铁石到仓库，让那家伙粉碎。”
小夭一听明珠的话，便领会意思，笑道：“那我可得多送点，这家伙这么懒，确实得治治。”
明珠小姐为人刚直，最讨厌游手好闲懒憜之辈。
“等等！不要让他白干，取一把金刚砂给他。”明珠忽然喊道。
小夭有些意外，但有些明白过来：“是！”
明珠小姐也舍得下血本呢，金刚砂是金刚蚕的排泄物。金刚蚕以玄铁石为食，产出金刚丝，排泄出来的蚕砂，便是金刚砂。金刚蚕食物惊人，但是排泄极少，颇为难得。
金刚砂是好东西，坚硬无比，可以用来炼兵器。只不过，金刚砂不能用火炼，需要用到特殊的炼制手法。正是由于这个局限性，才导致金刚砂的价格并不离谱。
而薛家，恰巧是知道这种手法。金刚砂是炼制兵器的绝佳之物，唐天一看便知。有什么比一把绝世神兵更让武者趋之若鹜？一把金刚砂，对于一把兵器来说，只不过杯水车薪，他要先积够足够多的金刚砂，再然后得到炼制之法，这么算下来，绝非一日之功。
以利诱之，小姐真是高明！
小夭心服口服。
看着小夭退下，明珠却突然发现有些头痛。若是唐天真的有能力禁盗，那说明他的实力高强，对于薛家来说，这是好事，也是麻烦事。
有一位高手坐镇，宵小绝迹，自然是好事。但是，这么一位高手，薛家又如何才能拉拢？若是不能拉拢，那仆弱主强，绝非幸事。
金刚砂便是她投石问路的举措，便看唐天上不上钩。
若是不奏效，难道真的只有许以婚配才行？
一想到那家伙呼呼大睡的画面，明珠心头就升起一股无名邪火。
算了，先不去管他。
接下来的这宗生意，对于薛家来说，意义非凡。卢家的实力，比起秦家，亦毫不逊色，哪怕与之交善，对薛家都有着诸多的好处。
仓库。
“晚上有几批人想潜入，我放了几分剑意，他们就走了。”韩冰凝道，她性子本来就沉静，哪怕几天都呆在漆黑的仓库，她也不觉得烦躁。
夜晚她察觉到几批人意欲潜入，她又不想暴露自己，便露出几分剑意，顿时把这群盗贼震慑住，逃之夭夭。
“小平子的同行还不少嘛。”唐天嘿然，他话题一转，“这几天我摸到一点头绪，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去找黑大个去打一架。”
“嗯。”韩冰凝嗯了一声，便不吭声。
她盘膝坐在地上，一股无声的震颤，从她的身体内散逸开来。这是属于血肉之力的震荡，在她周围，一根又一根明亮的光丝，逐一亮起。
唐天立即闭嘴，他睁大眼睛，唯恐惊动韩冰凝。
对于罪域的武者来说，法则具现是第一步。罪域的法则，就像是干涸河床上裸露在空气中的岩石，清晰可见。利用血肉的力量，让法则显现出来。这时的法则，就像一根根杂乱的光丝，也被称之为法则线，它们颜色各异，性质也千奇百怪。
法则具现之后，便要自己挑选自己主修的法则。
这一步看似不难，但是实际却并不容易。一般的武者，血肉之力丰盈到可以让法则线具现，但是能够显现的法则线数量，和血肉之力的强弱有直接关系。血肉之力丰盈，能够显现的不过是最普通最常见的法则线。
但是对于韩冰凝来说，修炼出能量体的她，体内的血肉之力，旺盛无比。再加上零能量体天生就对法则亲和，所以在她周围，显现大量的法则线。
这些法则线，在她周围游弋，就仿佛一个庞大而斑斓的鱼群，忽聚忽散。
韩冰凝的神情专注无比，显现的法则线数目众多，这意味着挑选的余地更大，但是同样，想要在如此众多的法则线中，寻找到契合自己的法则线，难度更高。
她的目光锐利如剑，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混乱的光丝，她的心神，在这个庞大的鱼群中掠过。
无数气息在她心头浮现，或幽远飘渺，或霸道炽烈，或冰冷阴寒，或古朴浩瀚，无一相同。她第一次如此直面法则，在天路，法则从来都是深藏于能量之中，修炼零能量体，仿若水中求火，每一步都艰辛无比。
任何汗水都不会白流。
到今天，她才惊觉，原来不知不觉，自己的强大已经超过自己的预期。她沉静本心，锐利如剑的目光，渐渐敛去，心如湖镜，倒映着星空，倒映着斑斓的鱼群。
一道难以言喻的极淡气息，如同潜藏在深海的鱼，偶露水面，惊鸿一瞥。
韩冰凝陡然睁开眼睛，没有半点犹豫迟疑，她毫不犹豫锁定那缕几乎微不可察的气息，手指骈成剑诀，于面前虚引，一抹淡蓝的光束，没入她剑指之中。
周围的斑斓鱼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好似被无形的黑暗吞噬，韩冰凝周围重新恢复黑暗。
韩冰凝闭上眼睛，重新入定。
唐天不敢惊动她，忽然，他听到有脚步声正在朝这边接近，他连忙从韩冰凝藏身闪出，呼，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仓库门前，打开大门。
小夭正欲推开仓库大门，大门竟然自动打开，把她吓一跳。待看清是唐天，这才松一口气，连连拍胸脯：“小唐可把我吓死了。”
唐天注意到，小夭后面跟着好几辆大车。
“小夭姐，半夜还有东西入库？”唐天有些意外，在仓库待了几天，唐天也慢慢摸清楚规律。各种货物入库一般都是白天，从来没有晚上。
“我这次是专门为小唐你来的。”小夭抿嘴一笑，“这段时间，府里的人手不足，蚕坊的食料供应不上，想来想去，小夭只能来求小唐你了。”
“要我帮啥？小夭姐你说。”唐天没有推辞，一口应下来。他虽然有点二，但也不蠢，府里其他人对他的鄙视和不屑，他看在眼里，小夭是少数对他比较不错的。
“那我可要谢谢小唐你了！”小夭笑道，她接着道，“金刚蚕以玄铁石为食，不过不能直接如此喂食，而需要把之震碎，每一粒芝麻大小方可。不能过大，亦不能过小。”
“芝麻大小……”唐天愣住了，心里嘀咕着，这金刚蚕难道是吃货，连大小都这么挑。
小夭取出一袋食料，递给唐天。唐天接过来，有些意外，小小一袋，竟然出奇的重。打开看，里面果然全都是芝麻大小的黑石颗粒。他随手抓起一把黑石颗粒，仔细看了看，这些黑石颗粒粉碎得非常均匀，大小一致。他随手搓了搓，玄铁石颗粒纹丝不动，这令他有些惊讶。
好坚硬的质地！
“玄铁石质地坚硬，费时费力，府中又皆是女子，气力不足，平时都交给外面的人代为粉碎。哪知这次出了意外，供应不上，万般无奈，才来求助小唐你。”小夭说得客气，又取出一个金线织袋，“小姐说，这事挺消耗时间，又颇为劳累，这袋金刚砂，便当作给小唐你的报酬。”
“金刚砂？”唐天一头雾水地接过金线织袋。
与刚才那袋石料不同，金刚砂的质地极为轻盈，若不是捏到里面确实有东西，唐天都怀疑袋子里是空的。
他第一次听说过金刚砂，见小夭这么一脸郑重，便猜测这金刚砂估计不便宜。
这让他精神立即为之一振，连忙打开金线织袋。

第七百零九节 生命精元
金刚砂有如河砂大小，安静地躺在金线织袋之中，深灰色十分不起眼。唐天小心拈起一颗，用手指碾了碾，质地之坚硬，比玄铁石还要强上几分。
唐天来了几分兴趣。
一般来说，质地坚硬之物大多沉重，此物却是轻若无物。他把金刚砂凑到眼前，仔细查看，才见分明。金刚砂的砂体其实是透明无色，只是里面有一个非常微小的灰色漩涡，使它看上去呈现淡灰色。更令唐天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微小的漩涡，竟然在缓缓流转。
有点意思。
唐天猜测，金刚砂的特性，十有八九和这个微小的灰色漩涡有关系。他还没有搞清楚灰色漩涡的作用有，但是见惯了各种宝贝的土豪，还是一眼能够看出此物的不凡。
“那我就收下了。”
唐天毫不客气把金线织袋收入囊中。
小夭心头松一口气，和唐天打交道，她心里也有些没底。这家伙的行事风格，往往出人意料，难以把握，小夭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完成任务。
任务完成，可以回去和明珠小姐交待，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自己操心了。至于唐天能不能完成，是奖是惩，自有明珠小姐自己衡量。
“那我就走了，三天以后，蚕坊的人会来收食料。”小夭朝唐天抿嘴一笑。
“嗯嗯嗯。”心神都被金刚砂吸引的唐天，心不在焉地回答。
待小夭领着众人离开，唐天连忙把金刚砂取出来，重新研究起来。
这次唐天看得更加仔细，小小的透明砂体之中，灰色漩涡缓缓流转，偶尔可见银光闪烁。
想要知道灰色漩涡到底是什么，一个办法最简单，那就是破开它！
唐天二话不说，全身劲气鼓荡，汹涌血肉之肉，轰然运转，两指如铁钳，全力夹住一粒金刚砂。但是让唐天没想到的是，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金刚砂纹丝不动。
唐天脸色有些微变，他如今力量之大，比起以前，不知道增长多少倍。便是天路白银级的秘宝，若是如今落在他手，他甚至可以徒手把它们破开。
可是，他全力施展，竟然奈何不得一粒小小的金刚砂。
唐天不信邪，他试了许多办法，但是这粒小小的金刚砂，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怎么破开它？
唐天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束手无策。
忽然，他灵机一动，他想到一个办法，法则！
他第一个想到空间法则，平氏潜行术，所蕴含的空间法则，只不过是空间法则的一个分支。但是，号称三大基本法则之一的空间法则，哪怕一个分支，依然威力惊人。
在唐天看来，平氏潜行术最强大之处，是它能够破开空间。在天路，唐天见过的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在小二召唤圣剑狱海。
破开空间，这个特性，绝对是非常强悍的。
唐天没有立即尝试，而是坐下来仔细思考。
时间一点点流逝，忽然，静坐有如石雕的唐天动了一下。
体内的血肉之力，轰然运转，一根诡异的法则线，沿着他的指尖疯狂生长。转眼间，它就超过一尺，犹如发丝般在空中缓缓摆动。
他的身影陡然模糊起来，黯淡无光的眸子如同一片虚无的水影中倒映的星辰，光芒微微漾动。
这根细线没有半点光华，法则线，它便是平氏潜行术的法则线，空间法则的分支线之一。一片模糊的虚无之中，唐天目光暴涨，心神紧紧锁定这根法则线。
唐天有些佩服平小山的先祖，这根法则的等阶绝对不低，而且，它的气息之微弱，若非是从唐天的手指凝出，唐天甚至无法察觉到。哪怕现在，一端连着唐天的指尖，它的气息，唐天也很难完整地捕捉到。一方面是它的气息非常微弱，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它的身体能够在空间自由穿梭。一端牢牢连着唐天的指尖，另一端的身体，忽而一段消失不见，忽然一段显现。可以想象，若是它在空中游弋，形迹之诡异，绝对非常难以捕捉！
只可惜，他们虽然掌握这根厉害的法则线，但是却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向，没有把根法则线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
这些感慨，在唐天心头一掠而过。
唐天能够更清晰地看清楚这根法则线如何从无形到有形的转换，漆黑如墨，比头发要细得多的细丝，从虚空中浮现。它一显现，一波波无形无质的波动，以它为中心，缓缓向周围荡开。
那一丝丝波纹，让唐天心悸莫名，他能够感受到空间在波动。
不稳定的空间，就像最恐怖的炸弹，强烈的危险感，让唐天汗毛根根直竖。
咦，这倒是个不错的用法！
唐天心中一动，不过他可不敢在这里试验，韩冰凝还隐藏在暗处入定，万一惊动打扰她，那就糟糕了。而且，唐天也不知道空间一旦爆炸，会是什么情况。
唐天暗自把这个想法记在心里，找机会得试试。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把金刚砂破开。
一颗金刚砂飘浮在他面前，唐天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手中这根法则线。漆黑如墨的法则线陡然绷直，如同一把刀，准确地砍中金刚砂。
外面透明的砂体，毫不费力地被切开。
黑色的法则线，切开砂体，击中灰色漩涡。
轰！
唐天只觉得一声闷雷在脑海中炸开，身体一颤，体内澎湃汹涌的力量洪流如遭重击，轰然崩散，唐天来不闷哼，一缕鲜血，便从嘴角溢出。
唐天顾不得擦去嘴角的鲜血，他死死盯着面前。
法则线寸寸崩断，消散无形，灰色的漩涡化作一缕极细的雾气，雾气中，银光闪烁不定，像有无数银星在雾气中翻腾浮沉。但是紧接着，灰雾中的银星愈发明亮，很快，整团雾气都变成银色一片。
银雾氤氲，美极了，但是变化显然没有结束，一点点金光，在银雾中绽放。没多时，银雾之中金星闪闪，好似金砂夹杂其中。
这一番变化之快，唐天目不暇接。
金星银雾，在空中袅袅，有如浩瀚星河。
一缕陌生的气息散逸开来，难以言喻的喜悦感，从唐天的身体涌现。唐天不由愣住，他身体每一块血肉都仿佛在欢呼，充满了喜悦。
唐天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是……
唐天脑海中灵光一闪，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这缕气息，是最精纯的生命力！
这是生命精元！
唐天张大嘴巴，一时之间，竟然在傻在当场。
唐天的血肉之力，已经到达瓶颈。强悍的剑涡风暴，把他的身体淬炼到惊人的地步，他的零能量体，本来就已经强悍无匹。与本森一战，体力透支的他，引发法则淬体，他的血肉如今被淬炼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单论肉体强横程度，就连最强大的血圣，都无法与他媲美。
在肉体的修炼上，唐天难以再进一步，所以他把精神全都放在法则上，对法则的领悟加深，才能够让他的实力更进一步。
但是面前这缕生命精元，却让唐天看到曙光。生命精元对于任何生物来说，都是极为大补之物，它能够从根本上滋养血肉，增强生命力。
生命力是一个很虚无却是确实存在的东西，每一种生物，它的身体结构早已经稳定，所谓的淬炼，只是去除它的杂质，让血肉更加强横，却无法提升它生命力的上限。
比如唐天的身体，肌肉强度逾钢铁，骨骼更是媲美秘宝，就连造血、生肌功能，比起那些圣者都要强得多。但是这样的淬炼，是不可能无限制的。当他的身体，锤炼得近乎完美，便难以寸进，这是他生命形态本身所决定的。到这一步，再想提升，就只能依靠生命精元。
金刚砂中的灰雾竟然是生命精元！
破开金刚砂，灰雾的变化过程，恍如凤凰涅槃，华丽绚目，充满了生命的悸动。
这缕生命精元虽然微弱，但是它的价值，却是无与伦比。唐天之所以把思路放在法则上，就是因为，比起参悟法则，提升生命力更不现实。
生命精元对唐天的提升，远比其他人更加明显。唐天的肉体已经锤炼得近乎完美，没有杂质的干扰，吸收的生命力，能够更加彻底地吸收。
回过神来的，唐天二话不说，伸手朝那缕生命精元点去。
嘶！
一股微不可察的热流没入唐天的身体，唐天的身体就像干涸的河床，一丝雨水刚落到地面，便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唐天闭上眼睛，仔细体会体内的变化。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尽是意犹未尽，这缕生命精元绝对是好东西，只是数量太少。无法让他的身体，发生质的变化。
想到袋子里的金刚砂，唐天立即兴奋起来。
他二话不说，如法炮制，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无法再次凝出法则线！
唐天吓一跳，他很快找到原因，脸上露出苦笑。刚才那一砍，他体内的血肉之力，竟然消耗殆尽，剩下的血肉之力，不足以对法则线作出如此精准的控制。
那缕生命精元可以从根本滋养他的血肉，却无法立即让它们从疲劳中恢复过来。
想到那么多的生命精元，自己却无力吸收，憋屈无比。
心情糟糕的唐天，目光转向仓库成堆的玄铁石上。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苦。

第七百一十节 卢家来人
玄铁石比想象得更坚硬，不过刚刚见识了金刚砂的强度，唐天倒没有太惊讶。好在玄铁石没有离谱到，需要用空间法则线才能分开。
食料对玄铁石大小的要求严苛，唐天不自主想到以前碎石场练习小崩拳。就粉碎石料来说，小崩拳无疑是最适合的方法。
体内的力量，所剩无几。
唐天凝神静气，他在慢慢回味小崩拳。
小崩拳是相当低阶的拳法，它利用真力实现高频振荡，唐天如今体内没有真力，但是这难不倒他。他的身体强横无比，可以轻易模拟这种振荡。
唐天没有这么干。用肌肉来模拟振荡固然可以实现，但是效率太低。他的体力所剩无几，如果只是模拟小崩拳，粉碎不了几块玄铁石。
他想到法则。
最近对法则的利用多了，他对法则也由陌生变得熟悉起来。
他忽然想到自己没有完成的那一拳，顿时眼前一亮，这可是不错的选择的啊。唐天随即露出苦笑，上次那一拳就是因为体力消耗殆尽，而没有完成的。现在自己的体力，也没有多少，还是完不成那一拳。
唐天一拍脑门，自己也真是蠢，为什么想着完成那一拳？可以先试试不完全版啊，不完全版一定不需要消耗那么多的体力。
唐天想到就做，他仔细地回想那一拳。当时他的初心，是想化繁为简，逆向推衍，把所有拳法的变化，浓缩在一拳之中。
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是这一拳的威力，已经初露峥嵘。唐天相信，这一拳的威力，绝对超过到目前为止，他见过的所有武技、魂术。
这一回忆，唐天立即发现，那无数推衍变化，就像潮水般朝他淹来。
唐天并没有慌乱，既然认定了方向，先易后难。跟着兵训练的时候，他已经早就学会如何处理这类问题。他也不管玄铁石，盘膝而坐，仔细地思索。
拳法的变化无数，每个变化，都是一个烙印。先易后难，先大后小，唐天要从万千变化的烙印之中，挑选出最主要的变化烙印，把它们融入自己的拳法之中。
上次唐天顿悟状态之中，那些万千变化，如同浮光掠影，在他心中闪过，毫不费力。但是如今慢慢推衍，就变得异常的枯燥和乏味，非常费力。
唐天体力本来就见底，一番苦思，更加疲倦，不知不觉之中，再次昏睡过去。
议事厅，虽然时至深夜，但是灯火辉煌，气氛异常凝重，双方剑拔弩张。
“明珠小姐，考虑得怎么样？”卢凌南笑吟吟，他肆无忌惮地欣赏着明珠的美貌，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早就听闻薛府出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其他卢家人，个个神色高傲，嘴角浮现不屑之色。
“其实跟我们卢家，比秦家只会更好。”卢凌南巧舌如簧，“家主已说了，只要薛府归附，所有的待遇从优。俗话说得好，大树底下好乘凉，卢家这棵大树，会给薛府遮风挡雨。你们只需要安心地养蚕织物，其他的事，哪还需要烦心，这多清静。”
明珠身后的几女全都露出愤慨之色，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卢家竟然想吞并薛府，她们齐齐朝卢凌南等人怒目而视。
明珠神色转冷，淡淡道：“卢家这棵大树，我薛府无福消受。如果卢家想买织物，市价便可，如是其他，还请免开尊口。”
“哈哈，传言明珠小姐天生傲骨，今日一见，真是没错呢。”卢凌南脸上笑容不变，慢条斯理道，“我们之所以和明珠小姐商量，就是敬重明珠小姐的为人。否则的话，以卢家的实力，真想拿下什么，又有什么拿不下？”
明珠的脸色终于色变，寒声道：“卢公子太得意忘形了。这里是紫鹃城，可不是飞马城。”
卢凌南脸上的笑容更盛，就好像猫抓老鼠般戏谑，他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是啊，这里是紫鹃城啊，秦家的紫鹃城。不过，明珠小姐可曾想过，我等来薛府，为什么秦家的人还没来？”
明珠身形一摇，脸色一下子惨白。不仅是她，她身后的小夭，无不色变。卢家这样的大族进入紫鹃城，秦家一定会警惕万分，可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名秦家人露面。
“看来，明珠小姐是不见棺材不死心啊。”卢凌南轻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轻轻一弹，信函飞到明珠面前，“明珠小姐不妨看过再说。”
明珠看到上面“明珠小姐亲启”几个字，身形摇摇欲坠，脸色再无一丝血色，这字迹她非常熟悉，这是秦家大将宗政燕美的笔迹，宗政燕美执掌秦家内政，和薛府颇多来往。
明珠颤抖地打开信函。
信里宗政燕美的语气非常颇为温和，但是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宗政燕美说，秦家和卢家是最为亲密的盟友，双方的联盟，关系到紫鹃城和飞马城两座大城的未来。他认为薛府在卢家，能够得到更大的发展前景。希望薛家，能够以大局为重，迁徙到飞马城，薛府对双方的联盟，意义重大。声称薛家日后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秦家，定然全力相助云云。
难以言喻的绝望在明珠心中弥漫，她万万没有想到，秦家就这么放弃了薛府。
她几乎站立不稳，没有秦家的庇护，薛府就像一块诱人的肥肉，无数豺狼会蜂拥扑上来，把她们吞噬干净。
但是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从她心中升腾而起。虽然薛府依赖秦家庇护，但是并不是秦家的附庸，宗政燕美竟然如同对待附庸般对待薛府。
简直欺人太甚！
明珠神色惨白，但是她强自抬起头，眼中闪过倔强，沉声道：“薛府从来不是任何人的附庸，薛府的命运，自有我等自己决定，不用劳烦他人费心。”
卢凌南脸上笑意消失，皱了皱眉头，他放下茶盏，面无表情道：“看来明珠小姐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薛家确实不是谁的附庸，不过，少了大树，薛家能撑多久？”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起身而立：“我们过几天再来拜访，说不定明珠小姐会改变主意呢？”
一行人扬长而去。
明珠浑身力气抽空，失魂落魄跌坐在椅子里。
刚走出薛府大门，卢凌南的一名属下便不由问道：“公子，怎么办？”
“真是不自量力，该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娘们清醒一下。”卢凌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嘿然道，“没有秦家的庇护，还有薛府？听说，薛家的仓库经常失窃，薛家束手无策，连这点能耐都没有，还想硬气？铁蝎，你今晚去薛家的仓库，取走一半的金刚丝。”
铁蝎是一位体形削瘦的男子，约四十岁，神情阴冷。
另一名属下道：“要不要放把火？”
“紫鹃城可不是只有一个秦家。”卢凌南摇头，“做得太过，把另外几家给惊动，横生枝节就不好。”
几人闻言，连连点头。
铁蝎一言不发，转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铁蝎如同一团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在黑暗中潜行，很快就抵达薛府围墙。薛府暗处驻守的护卫们，凑在一起小声闲聊着，浑然不知道有人从他们身穿过。铁蝎很快找到仓库的位置，沿着墙根，他就像影子一般，无声无息前进。
薛府的守卫，确实是千疮百孔，孱弱不堪，水平相当糟糕。铁蝎略一思索便明白，只怕这些疏漏，是秦家故意留下的。秦家根本没有把薛府从困境中拉出来的意思，薛府越是风雨飘摇，对秦家的依赖性就更大。
秦家，可从来不是好相与的啊！
想到深不可测的秦家，铁蝎心中一寒。
不过，秦家的故意为之，对铁蝎来说，再好不过。这样糟糕的布防，完全形同虚设。
他来到仓库外。
仓库大门紧闭，他贴上墙根，有些意外。
里面有人在鼾睡！
有节奏的鼾声此起彼伏，隔着厚厚的石墙，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铁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薛家真的沉沦得够彻底。守卫在聊天，他已经觉得懈怠至极。这守仓库之人，竟然鼾睡如此之沉，简直闻所未闻。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处的窗户，重新化作一团阴影。阴影紧贴着墙壁，无声无息向上蠕动，紧接着，这团阴影有如一股诡异的液体，沿着窗户缝隙，渗入其中。
仓库内堆积如山的货物，让铁蝎感受到薛家的富庶。
真是好大一块肥肉！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自家公子盯上了薛家。好在公子只要他盗走一半的金刚丝，否则这么多的货物，就算用车来拉，也不知多少车队才能拉完。
鼾声如雷，守仓库的家伙，睡得正香，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
铁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他很快找到金刚丝堆放的位置。金刚丝来之不易，整个仓库的金刚丝不超过三百斤。铁蝎一个人便可以轻易地全部带走。
真是可惜，公子只让他带一半走。
他舔了舔嘴唇，伸手朝金刚丝抓去。
忽然，他的手臂定在半空中，身体僵硬如铁，一动不敢动。
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冰冷剑意，牢牢锁定他，森冷的锋芒直抵后颈，他骇然色变，魂飞魄散！

第七百一十一节 凶人铁蝎
秦家。
秦子山低头立在宗政燕美面前，他的双拳紧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大伯竟然把薛家拱手送给卢家。想到明珠小姐落入卢家魔掌之中，他心如刀绞，目眦欲裂。
宗政燕美看着面前的侄子，他不由笑了，到底还是年轻啊。
四大家将虽然不姓秦，但是在秦家地位极为崇高，所有的秦家弟子，都必须对他们执晚辈礼。
“子山喜欢明珠小姐，我知道。”宗政燕美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语气温和，“卢家用两百零部苦囚换薛府，子山你说，我们换还是不换？”
秦子山猛地抬头，满脸震撼，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卢家竟然愿意两百零部苦囚换薛府！
自从鬼脸喊了一句大熊零部之后，这些苦囚便有了专门的称呼，零部苦囚。这群零部苦囚的身体素质极其出色，而令人惊异的是，他们的体内没有能量。有人怀疑，这些零部苦囚会不会才是真正的罪域人。否则的话，他们体内怎么可能半点能量都没有？
罪域的深处，依然有大量未曾有人敢踏足之地。各个家族流放罪域，这数百年间，不过刚刚站稳脚跟，还没有余力去涉足更深入不毛之地。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这群零部苦囚来自何处，对于缺乏人力的罪域各族来说，都是最好的补充。更何况他们的身体，出色得惊人，只要稍加培养，就能成为精锐。
至于桀骜不驯，从来不是他们担心的问题。
以如今市面上零部苦囚的价格来算，两百名苦囚的价格，绝对要超过薛府。两百名苦囚，只要消化吸收，足够改变一个家族的实力和地位。
薛府织物虽然防护出色，但是在罪域，却不是没有其他的替代品。
便是秦子山自己，面对这样的交易，都无法拒绝。
看到秦子山无言以对的表情，宗政燕美的语气依旧温和：“从这笔交易来说，我们赚了。而且，卢家的友谊，对我们秦家来说，更为重要。一旦秦卢两家联盟，就意味着紫鹃城和飞马城两座大城联盟，我们互为犄角，哪怕局势混乱，也足以自保。以子山之能，想必能看清楚这其中的利害。”
秦子山脑袋一片空白，脸上青白交加，眼中一片茫然。身为世家之子，他本身也不是酒囊饭袋，这其中的利害，自然能看得清楚。
但这让他更加痛苦。
宗政燕美起身，走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膀，温言安慰：“伯父知道，这次对你有所亏欠。放心，无论如何，伯父也会给你找个大美人。听说卢家有小女，貌美如花，更胜明珠，性格也温婉可人，善解人意，倒是适合子山你。过段时间，她会到我们秦家来做客，子山不妨看看，喜不喜欢。若是喜欢，自有伯父去与你说项。”
秦子山失魂落魄地从宗政燕美的书房出来，他神情茫然。
“这次是苦了子山了。”
穆泽从书柜后走出来，满脸感慨。
“年轻人自当以事业为重，岂可儿女情长？”宗政燕美沉声道，他话题一转，“卢凌南你怎么看？”
“虎狼之辈！”穆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看似油滑不着调，实则桀骜狠厉，有枭雄之姿。他身边那人，是铁蝎吧。”
“是他。”宗政燕美点头，“没想到，此等凶人竟然被他招之麾下，卢凌南非同寻常啊。”
“可惜，子山比之，还差了一点。”
“是啊。”
两人谈兴全无，秦子山在秦家后辈之中，已然是最出色的，但是和卢凌南放在一起比，差距就异常的扎眼。
凶人铁蝎，是一个真正的凶人，手上沾满鲜血，杀人无数。在罪域，没有善恶，只有强弱，强者为尊。能够收服铁蝎这样的凶人，本身就说明卢凌南的实力。
薛府上下，彻底难眠，灯火通明。
“卢凌南身边那人，是铁蝎！”负责打探消息的薛妍此时脸色惨白，她长年在外，对这些的了解，远胜其他人。她强忍心中的惊慌，“铁蝎恶名昭著，杀人无数，一直都是独行，没想到竟然被卢凌南招揽去。他是乙级凶人。”
“乙级凶人！”明珠脸色大变。
其他几人，也脸色煞白。
在罪域，凶人是指那些专门从事黑暗行业之人，他们不依附于世家，往往独行，狠辣无情，杀人成性，烧杀抢掠，无所不做。按照其实力和声望，分别以甲乙丙丁而区分，甲级凶人整个罪域只有十二人，他们是整个罪域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就连那些大族，也不与他们为敌。
十二人之下，便是乙级凶人。
能够跻身乙级凶人，都是扬名立万之辈，他们混迹于罪域的各个角落，同样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乙级凶人，已经是一流高手，要知道，乙级凶人总数目，只有一百四十九人。
哪怪明珠等人脸色大变，曾经有一名乙级凶人，觊觎薛府的财富。若不是秦家大将魏寒亲自出马，才把此人惊走，薛府只怕已经遭毒手。那次的经历，明珠她们刻骨铭心，她们亲眼见到，她们高薪聘请来的高手，在乙级凶人面前，就像纸糊般被击杀。
十五名护卫，只有一人生还，凶焰之盛，可怖至极。
如今薛家的守卫力量，甚至远不如当时。
明珠死死咬住嘴唇，嘴唇血迹殷然，她心中无比绝望。只需铁蝎一人，便足要把整个薛府扫平。以前她们还能指望秦家的保护，如今……
卢凌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想对付薛家太容易了！
“我们招人！”明珠毅然道，“我们把所有的织物和金刚丝拿出来，招揽高手！”
“大姐！”薛妍被明珠的决定惊得站起来。
薛府所有的织物和金刚丝，价值极其惊人。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只能靠自己！”明珠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她的眸子里闪动熊熊火焰，“我们就算求饶，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他们会让我们吐出金刚蚕所有的秘诀，到那时，我们没有任何价值，只会成为他们的玩物。与其白白遭受凌辱，何不拼死一搏？”
其他几女，彼此对视一眼，她们脸上的惊慌，渐渐散去。
她们知道大姐说得没错，卢家人一旦知道金刚蚕的秘密，她们便再也不会有任何价值。薛府会被拆散，她们会被送到薛家弟子们手中。
“大姐说得是，想要吞并我们，就看她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薛妍沉声应道。
“我们可以去其他几家。秦家默许卢家吞并我们，但他们绝对不敢公然帮助卢家对付我们。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紫鹃城的人，秦家公然帮助外人吞并本城家族，其他家族怎么看？”恢复冷静的小夭，眼中亮起光芒。
“我们分头行动！”明珠沉声道，“所有的财物，都是身外之物。只要我们能保住薛家，能保住金刚蚕的秘密，薛府就能东山再起！”
屋外，薛家老太太听到里面众女斗志昂扬的话，脸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卢凌南回到客栈，闭目养神。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睁开眼睛，神情开始变得不安。
铁蝎怎么还没回来？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时辰，按照时间，铁蝎应该早就回来了。
又等了半个时辰，铁蝎依然不见踪影，卢凌南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来回踱着步子，神情愈发焦急。
再等了半个时辰，卢凌南脸上焦急之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万分确定，出了意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认为最不可能出意外的地方，出了意外。
铁蝎的实力如何，他非常了解，薛家不可能有能够威胁到铁蝎的强者。那会是谁？难道有其他家族插手？紫鹃城的其他家族？
铁蝎没有回来，不是受伤，就是被制住或者被杀。
能够做到这地步的，起码需要秦家四将这个水准。其他家族，那起码是家主级别出手，才有可能。
卢凌南反而冷静下来，一旦其他家族插手，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恰巧走到窗前，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薛府。略显破败的薛府，此时仿佛在暗中隐藏一张血盆大口，随时会择人而噬。
仓库里，沉睡了四个时辰的唐天，终于醒过来。
他打着哈欠，睁开惺忪的双眼，这一觉睡得极香，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畅。自己是干什么睡着了？唐天有些茫然地挠头。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人。
他咦了一声，扭过脸。
那人站在金刚丝面前，身体定住，有如雕塑。唐天明白过来，这家伙被韩冰凝的剑意锁定，不敢乱动。
韩冰凝变强了！
唐天一下子反应过来，开心无比。开心完，他的注意力放在小偷身上。
这地方小偷真多！
唐天心里嘀咕了一句，施施然朝铁蝎走去。
铁蝎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他身体僵硬无比，不敢有半点乱动。他听到脚步声，猜测是刚才睡着的那个护卫醒了，但是依然不敢有任何动作。他有强烈的预感，只要他稍有异动，自己就会被一剑刺穿。
情报失误！
薛府竟然有如此恐怖的高手！
就在此时，无处不在的剑意，陡然消失。
铁蝎一惊之下，旋即狂喜，机会！
他不惜动用保命绝技，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有如一道闪电，朝仓库大门扑去！
只要逃离这个仓库……
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赫然是刚才那名睡着的护卫。
铁蝎脸上浮现一抹狞笑，找死！
下一秒，笑容骤然凝固在他脸上。

第七百一十二节 心塞的铁蝎
铁蝎瞳孔扩张，一蓬耀眼的光华，陡然刺破黑暗，倒映着他脸上凝固的笑容。
一拳而至。
明亮的法则线，像五颜六色的闪电束，笼罩着拳头，它们散发着斑斓的光芒。
刚才的剑意笼罩，如芒在背，剑抵咽喉，铁蝎不敢一丝妄动。
可是这一拳，让铁蝎魂飞魄散。浩瀚的气息，明明如同排山倒海，可整个房间的空气，却仿佛凝固，微尘不起，波澜不生，斑斓的法则线，交错纵横，彼此融合！
能够名列乙级凶人，铁蝎经历的战斗之丰富，杀人之多，少有人能及。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合常理、怪异而恐怖的一拳。
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让他只做了一件事，本能弓身收缩，双臂交叉，挡在面前，他的双臂呈现诡异的黑色，黑色的法则线从他的手臂冒出来，像雾气般升腾、汇集。
一面漆黑的臂盾，在他交叉的双臂上浮现，挡在他面前。
挟着杂乱法则线的拳头，毫无花巧地轰中黑盾上。
砰。
声音不大，但是铁蝎耳中，却恍如惊雷。
沛莫能御的力量，让铁蝎喉咙一甜，喷出一口血雾。
老练的铁蝎哪怕在如此危局，也没有放弃，借着这股力量，抽身疾退。他没有半点战斗的想法，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对方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
黑色臂盾表面，一条条颜色各异法则线，构成一张妖异的彩色蛛网。
啪。
黑色臂盾崩碎，铁蝎如遭重殛，哇地再喷出一口鲜血。
连吐两口鲜血，铁蝎的速度不仅没有半点下降，反而更快几分。他如同一道黑色虚影，弹起而起，朝窗户扑去。
快逃！
他满脑子只有这两个字，薛府仓库，竟然隐藏着两名强者！
是谁说薛府没有高手？
铁蝎没有半点战意，他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今天能逃得性命，就已经是万幸。体内的血气，激发到极致，他已经顾不得对身体的损伤，疯狂地催动保命秘术。
他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眶骤然陷下去，皮肤变得干枯。
汹涌的血力，如同熔岩在他体内轰然运转。在这一刻，他的实力突破了往日的极限，他前所未有的强大。但是，他依然不敢有半点迟疑，他疯狂直扑向窗户。
那个亮光透入的窗户，在他眼中是如此可爱，只要穿过，就能够活下来。
他的瞳孔再次收缩！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他前面，挡住光芒。
光芒从窗户透进来，照在黑影的后背，铁蝎只见看到一片光亮之中，一个人形的黑影。对方的表情，笼罩在阴影之中，什么也看不到。
铁蝎心中一寒。
自己真是可笑……
想到刚才进来的进候，对方竟然在呼呼大睡，鼾声如雷。他心中就悲愤无比。实力这么强，还伪装，还扮猪吃老虎，用得着吗！用得着吗！还给不给我们活路！
想哭。
铁蝎双目通红。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诡异一折，如同怒矢般，再次朝大门激射。他的动作流畅无比，就仿佛他扑向窗户，就是虚晃一枪。
忽，对方再次凭空出现，挡在铁蝎面前。
这次还没有等铁蝎闪躲，又是一拳轰至。
让铁蝎魂飞魄散的斑斓亮光，再次出现。
刚才自己的黑盾，就那么直接干脆地破碎，铁蝎觉得好心塞好绝望。那些法则线等阶都不高，它们任何一种，或者几种，都绝对无法威胁到他的【夜之盾】。
但是它们是上百种！
上！百！种！
铁蝎觉得自己快疯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同时打出上百种法则线！
更重要的是，它们无一重复！
无！一！重！复！
上百种性质截然不同的法则线，同时侵蚀，谁能挡得住？谁能！蚁多咬死象，兵多堆死将，蛮不讲理，没有技巧，没有战术，没有配合，不合理，不合规矩……
这……这就是全罪域的公敌！这就是反人类！
逃逃逃！
夜之盾再次出现，勉强挡住，喉咙又是一甜，铁蝎顾不得其他，一边喷着血沫，一边强扭身形逃逸，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形的血雾。
唐天一脸意外，这家伙还真是滑溜，明明被自己打得狼狈不堪，但是总能在关键时候逃开。
唐天有些不满意了。
对付一个偷丝贼都这么费劲，还怎么和本森打？对付一个偷丝贼，一招就应该解决战斗。眼前的偷丝贼虽然比平小山要厉害一些，但是在唐天看来，做偷丝贼的能有多大出息？
哼！
不爽的唐天脸上神情变得严肃认真，他看着朝窗户激射的铁蝎，没有半点追击的意思。
左脚踏出半步，腰缓缓下沉，左手微往前探，右手五指合拢空握，如拉硬弓，缓缓向后蓄势。
无数拳法的变化烙印，浮光掠影般在唐天心头浮现，滋滋滋，数目更加惊人的法则线，以惊人的速度在唐天的右拳汇集。
沉腰立马，拳势已满。
仓库的空气骤然凝固。
眼看窗户就在眼前两米远，铁蝎心中狂喜，只要冲出去，他有一万种方法活着离开。忽然，他的身形莫名一滞，铁蝎骇然色变。刚才的空气凝固，已经让他感到心惊肉跳，这次的凝固更加彻底，他周围的空气，此时就像黏稠的胶水。
充满毁灭的气息，就像风暴般，在他身后疯狂酝酿生长。
常年在刀口舔生活的铁蝎，对于死亡的危险，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
几乎在瞬间，他就做出决断。
他用尽最后一点血力，扭转身体，如同一张摊开的面饼，扑到地面，四肢着地，脸深埋地面。
“小人投降！”
※※※
平小山和往常一样，在旅馆里喝着小酒，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四处搜寻。他谨记自己的任务，各家的苦囚具体的位置不那么好打听。
而且，大人前两天的动静实在有点太大，穆尔家族灰头土脸，如今各家都是如临大敌。自己打听的这个消息，又十分敏感，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各家族的注意。平小山知道自己的斤两，这些大家族随便伸根手指头，就可以把他像蚂蚁般碾碎，惹火上身那就真是死路一条了。
所以平小山异常谨慎。
容不得他不谨慎。
就在此时，旁边桌上的话题，引起他的兴趣。
飞马城卢家？薛府？
想起鬼脸大人还在薛府，他连忙竖起耳朵。
“这次使团是卢凌南，卢家这代的佼佼者。飞马城卢家，可是比秦家还要强大的家族。卢凌南也够争气，居然连铁蝎都被他招揽！”
“铁蝎？天！不会是乙级凶人铁蝎吧！”
乙级凶人！这四个字，让平小山端着酒杯的不禁一抖。
“就是他。乙级凶人，那可都是真正的猛人，一旦招揽，绝对悍将。他三十岁之前声名不显，后来不知从哪里得到【流夜】的传承，实力暴涨。【流夜】知道吧，当年甲等凶人左司徒的绝学！主修夜之法则，最适合黑夜潜行刺杀。死在铁蝎手上的大人物，不知凡几……”
平小山听到【流夜】，酒杯不禁又是一抖。
左司徒的凶名，他当然听说过。甲等凶人始终保持十二位的名额，无一不是黑暗世界的巨擘。铁蝎竟然得到左司徒的传承，薛府危急！
※※※
“这就是流夜？”唐天神色不善地盯着被绑成粽子的铁蝎，满脸失望。
金刚丝用来绑人有点暴殄天物，但是绝对牢靠。
铁蝎忙不迭点头，温顺有如绵羊。他现在没有半点逃跑的念头，连一丝都没有。当韩冰凝从角落里走出来，他惊艳之余，猛然想到在路上听到一个关于紫鹃城的消息。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家伙，扛着血旗，从黑本森抢走一名零部女子。临走之前，那名女子还露出一手剑意。
鬼脸！
面前的少年，就是零部鬼脸！
眼前这位如同冰山般的美人，就是被鬼脸救出的女子，铁蝎甚至知道她的名字，零部韩冰凝。
铁蝎想明白的时候差点哭了。
薛府没有高手？
打探消息的家伙该千刀万剐！人家能从黑本森手上抢人，这样的人物坐镇，自己竟然傻呼呼一头扎进来。呵呵，心好塞。
识时务者为俊杰，富贵淫不淫看心情，太威武一定要屈。
铁蝎摆正心态，顿时老实乖巧，任凭唐天把他绑成粽子，没有半点隐瞒把【流夜】交待出来。小命捏在别人手上，这个时候玩心眼，就是找死。
唐天上次从平小山身上尝到甜头，便如法炮制铁蝎。但是搞明白【流夜】之后，他很失望。夜之法则不是不犀利，相反，它的威力比平家潜行术强得多，但是在他看来，它的局限性很大。平家潜行术是空间法则的分支，它的潜力更巨大，可以有更广阔的推衍空间。
比如唐天从平家潜行术中创造出的空间招式，威力就非常强。而随着对空间法则理解的加深，进步的空间更大。
所以唐天对【流夜】反而没什么兴趣。
韩冰凝自然就更加没有兴趣。
铁蝎一看唐天脸色不好，心不由往下一沉，连忙谄媚道：“大人，卢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早做准备。小人以后就跟着大人混，大人一声令人，赴汤蹈火，做牛做马……”
“卢家？”唐天有些迷糊，但是听到做牛做马，他顿时眼前一亮，重重一拍铁蝎的肩膀，大声道，“好！”
铁蝎一个激灵，连忙脸上露出忠心耿耿的笑容。
唐天把铁蝎拎到玄铁石面前，解开他身上的金刚丝：“把它们都粉碎完，好好干。”
铁蝎傻眼。

第七百一十三节 我要打败你
当平小山急匆匆地赶回来报信的时候，看到正在一边咳血一边碎石的铁蝎，顿时觉得好惨。身负【流夜】这般惊世骇俗传承的乙等凶人，竟然沦落到这地步……
自己还是去打听消息……这样比较安全……
神色僵硬的平小山匆匆而来，更匆匆而去。
找到苦力，唐天终于解脱。
虽然【神拳】还没有完善，但是已经初具雏形。唐天想给这一拳起个名字，神一样少年创出的拳法，当然要叫【神拳】。
神拳初成，唐天信心爆棚，这个时候，不去挑战黑本森，怎么对得起自己？
他戴上鬼脸面具，取出血熊旗，气势昂扬。
韩冰凝无声持剑肃立她身后，这把剑是她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质地谈不上多好，但是勉强可堪使用。
黑暗中，鬼脸狰狞，血熊无声。
大战在即，唐天的心情却异常平静，体内力量静静流淌，眸子里的那团火焰，熊熊燃烧。
眼前的黑暗，就如同他们的处境，他锐利的目光，依然能看到黑暗中飘浮的微尘。缓缓闭上眼睛，聆听着自己的呼吸，就像聆听自己心中的声音。
大家，不会让你们久等。
他睁开眼睛，提起血熊旗，头也不回道：“我们走！”
韩冰凝跟在身后。
铁蝎呆呆看向门口。
微光的大门，少年提旗，沉默前行，无声丑陋的鬼脸透出一往无前的气势，昂扬的身影带着莫名的桀骜和倔强，嵌在逆光中。
铁蝎怔然。
夜色中，紫鹃城的主干道依然亮如白昼，两旁各类商铺无不是灯火通明。紫鹃城的夜生活极其丰富，其实不光是紫鹃城，整个罪域的夜生活都非常活跃。这些流放的世家，把他们最熟悉的生活方式，也延续下去。苦闷且异常残酷的生活，没落的荣光和辉煌的回忆，令人倍感痛苦。无数人沉迷于深夜买醉，试图用酒精来让自己忘却烦恼。
往日里这个时候，这条街道人流如梭，熙熙攘攘。
但是，诡异的死寂出现在街尽头，紧接着，这股死寂就像剧毒般，以惊人的速度沿着这条街道蔓延。
啪啪啪。
只剩下清晰的脚步声。
时间就仿佛定格，繁华的街道，突然停滞。原本叫卖的伙计，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原本气氛热烈的客人，目光扫过，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原本温暖的灯光，此时似乎都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啪啪啪。
一个身影，扛着一面旗，沿着街道，漫步而行，那个可笑而丑陋的血熊，在风中舒卷。身后的少女，是如冰山般的影子。
整条街道，陷入一片死寂。
但是下一刻，死寂的街道轰然一下子炸开。
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酒杯落地碎裂声、仓皇脚步声、桌椅倒地声，场面混乱不堪。人们疯狂地转身逃跑，那些临街的客人，拼命往里缩。
转眼间，街道空无一人。
住在客栈高处的卢凌南听到外面的尖叫，连忙走到窗前，恰好目睹这一幕。他心中惊骇无比，在路上，他也听说了鬼脸的事，但是并不以为意。但是目睹这一幕，他才明白过来，鬼脸在这个城市留下何等深刻的烙印。
卢凌南慢慢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紧紧盯着下面街道，那个扛旗漫步而行的身影。
竟如此嚣张！如此肆意！如此无所顾忌！
鬼脸么？真是一个目中无人家伙啊，竟然完全不把紫鹃城放在眼里。虽然明知道这种行径，愚蠢得很，但是不知为何，卢凌南心中激荡莫名。那些计谋，那些规矩，那些顾忌，对于下面那个傲慢的家伙，完全有如浮云。
没错，就是傲慢。
可是这种视对手如草芥的傲慢，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卢凌南不自禁地握紧拳头，和鬼脸相比，铁蝎那点凶名，只不过微末之光。卢凌南完全从铁蝎不见踪影的挫折中恢复过来，就算薛府有什么强者，那又如何？我卢凌南，又比谁差？
鬼脸胆敢公然以一城为敌，自己还不敢以一府为敌么？
卢凌南没有想到，目睹鬼脸肆意横行，竟然让自己的心境突破瓶颈。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卢凌南只想放声大笑。
没错，只有自己强，才是最重要！
鬼脸，真是个有趣的家伙，说不得以后大家还有交手的机会。
卢凌南盯着下面那个身影，心中战意昂扬。就在此时，跟在鬼脸身后的冰山美人蓦地抬头回望，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锋。
卢凌南只觉一缕冰冷的剑意直逼眉间，一个激灵，如坠冰窖，浑身几欲沸腾的鲜血骤然冰冷刺骨。
好可怕！
卢凌南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韩冰凝收回目光，刚才她感受到那个方向传来一丝战意。在她眼中，前面那个昂扬无畏前行的身影，怎么可以受这些乱七八糟的干扰？
在她眼中，整个罪域的人，都没有资格与唐天为敌。
他们已经失去勇敢，他们已经接受命运，他们已经失去血性。
她收回目光，默不作声亦步亦趋地跟在唐天身后。
夜风吹来，寂静的街道，血旗猎猎作响，肆意舒展，两个身影，一前一后，默默前行。
鬼脸来了！
这个消息，如同飓风般传遍整个紫鹃城。
黑暗夜色中的紫鹃城，一座座豪宅亮起灯光，一个个身影腾空而起，他们乘着夜风，他们的掠空而至，从四面八方，像潮水般涌来。
每个人脸上都透着难言的亢奋。
鬼脸第一次出现，还可以说是出其不意。可是，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鬼脸依然堂皇出现，光是这份气势，就足以令人为之折服。
“真是嚣张啊！”
“是啊，从来没有见过呢。”
夜色中，类似的感慨和讨论在紫鹃城的各个角落，同时响起。
你可以说他蠢，可以说他傲慢，可以说他自以为是，可以说不自量力。可是每次只要他出现，就像散发着万丈光芒，没有人可以忽视他的存在。
偌大的紫鹃城，如同潮水般的人流，都紧紧随着那面肆意张扬的血熊黑旗而流动。
所有人心中都充满好奇，鬼脸这次是想干嘛？
当唐天的脚步，踏上西街，闻风而来的众人陡然沸腾。
穆尔府，灯火通明。
明珠看着面前的达琳，心中叹息。达琳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充满了亲和，但是明珠知道，对方只是保持克制。
秦家太强大了，哪怕只是有可能会引起秦家的反感，都足以让绝大多数家族望而却步。连紫鹃城第五家族，也不想牵扯其中。更何况，这次的对手，并不仅仅只是秦家，还有飞马城的卢家，一个比秦家更强大的家族。
哪怕明珠出再多的钱，也无法打动他们。
明珠心中焦急无比，她其实也清楚，眼下的困境，只需要得到一份支援，这样的局面就有可能破局。毕竟卢家是外人，秦家也无法在明面上做一些过份的事情。
可是，怎么才能打动这些人？
明珠也不知道。她去过许家，去过罗兰家族，去过索比亚特家族，但是处处碰壁。各家也不明说拒绝，相反还会温言以待，场面话一个比一个说得漂亮，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忽然，仆人急匆匆地赶进来，满脸惊慌失措。
明珠和达琳不约而同停下来。
达琳脸上的笑容敛去，不悦道：“什么事？这么慌乱？”
仆人抬头，欲言又止。
达琳脸色一沉：“有话就说。”
“鬼……鬼脸来了！”仆人语气颤抖。
一直垂手肃立在达琳身后的本森蓦地睁开眼睛，眼中杀机凛冽，怒哼一声：“真当我们穆尔家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小姐且在这里陪明珠小姐，属下去去就来。”
说罢，本森便消失不见。
本森踏上城堡塔楼，看着下方街道上，扛旗前行的鬼脸，心中杀机涌动。
他已经下定决心，今天必斩鬼脸。
上次鬼脸从他手上抢走韩冰凝，已经让本森觉得颜面扫地，此次竟然还找上门来，这是对穆尔家族赤裸裸的羞辱。这次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本森有着绝对的自信，上次一战，他已经把鬼脸的底细摸得相当清楚。如果不熟，很容易被鬼脸层出不穷的手段弄得疲于应付，可一旦熟悉了，鬼脸的弱点，在本森眼中，就是无限的放大。
百分百的胜算。
本森心中笃定无比，他的目光很快从鬼脸身上移走，落在韩冰凝身上，他眼中露出一丝讶容。
小姐买下韩冰凝，他没有太关心，在他看来，只要小姐开心就好。但是不过几日不见，韩冰凝的气息，竟然比之前变强许多。
早就听说零部苦囚大多天赋惊人，本森还不以为然，直到见到韩冰凝前后的变化，本森才真的确信，传言果然不虚！
若是能把此女招揽入府……
但是很快，本森就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现实，看韩冰凝便知道她对鬼脸死心塌地。
本森抛弃杂念，居高临下，沉声喝道：“鬼脸，人你已经抢走，为何来犯？”
本森刚听到鬼脸来时，心中气愤，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没道理啊，他们府内又没零部苦囚，而且本森相信，鬼脸同样知道双方实力的差距，上次的把戏不可再成功。
那鬼脸来找穆尔家的麻烦，有什么意义？他有什么目的？
本森声音雄浑，远远传开。
本森的问话，也是许多人心中的疑惑。
无数目光之中，鬼脸停下来，随手把血熊黑旗插在脚边，毫不畏惧扬起脸庞，迎向本森锐利的目光，大声道：“我要打败你。”
本森怔住，所有人都怔住。
众人想过千万种理由，没有人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两秒死寂之后，一片哗然，滔天声浪轰然炸开。

第七百一十四节 大风
滔天声浪之中，那些目光，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鄙夷，这是多么不自量力的叫嚣！
鬼脸上次的表现，确实令人惊艳，能够把本森逼得那么狼狈，迫使本森暴露真正的实力，最后夺下韩冰凝那一手尤其令人叫绝。但是，明眼人依然能看得出来，鬼脸的实力，不如本森。
倘若不是实力不够，何需用手段？
鬼脸的公然挑战，愈发显得可笑和不知天高地厚。
唐天巍然不动，他的目光不曾离开塔楼上方的本森，面具后的少年紧紧抿住嘴唇。
我没有说谎，我就是要打败你！只有打败你，我才能打败比你更强的人，只要把你们统统打败，我就能把大家救出来。
我不懂阴谋，不够聪明，那我就用的我拳头，打败你们。
我知道这不够聪明，可我就是这样想的。
黑本森，你是我第一位挑战的目标！
所有的杂念，全都被熊熊燃烧的战意，烧成灰烬，少年的眼中，只有塔楼上的那个身影，那个如山岳般的身影，那个他需要战胜的身影。
本森哂然，黝黑的脸庞看不出喜怒，只有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你以为耍一点小聪明，就有资格来挑战我么？
本森的目光转冷，他亦把所有的杂念抛开，无论鬼脸是不是有其他的意图，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阴谋，不过是空中楼阁。
新一代的铁卫，就要出关。
到时的穆尔家族，只会更强大。本森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这个时候，损害穆尔家族的声誉。
俯瞰下方的鬼脸，本森神情漠然，冷哼：“不自量力。”
他并没有吐气开声，但是这四个字，却恍如惊雷滚滚，在空中炸开，遥遥传开。
万众瞩目之下，他举起右臂，直指天空。
嗡嗡嗡，他周围的空气剧烈地颤抖，好似沸腾一般，他的身形变得扭曲不定。空气压抑无比，一股可怕的气息，笼罩整条西街。
沸腾的空气，泛起一个个气漩，它们迅速地生长，转眼间，在本森周围化作一团飓风。
飓风中，本森的身形纹丝不动。飓风的规模，在不断地膨胀，它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展，唐天脚边的碎石、树木、瓦片纷纷离开地面，它们被吹上天空。
本森目光冰冷，他皮肢的黑色，此时宛如活过来，诡异无比沿着他的身体流淌。他脸上的黑色迅速褪去，露出白皙的皮肤，如浓墨的黑潮，不断地朝他举起的手掌涌去。
血熊黑旗被吹得猎猎作响，飘摇不定。
这一手，可比上次要厉害得多！
唐天两眼放光，他胸中的战意愈发昂扬，他陷入亢奋之中。他的身形像钉子般，钉在地上，纹丝不动，脚边的血熊旗被吹得拼命摆动。
咔，唐天伸出手掌，握住旗杆，用力一插。
血熊黑旗蓦地下沉，重新稳定下来。
韩冰凝心中凛然，她虽然领悟了法则，但是和本森一比，差得太远。本森对法则的理解，远比她要深厚得多。风越来越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她脸色大变，不自主地握上剑柄。
她周身亮起淡淡的蓝色光芒，无论狂风如何肆虐，都已经无法撼动她的身形。
轰轰轰！
刚刚修复的西街，再次遭殃，它们成片成片地倒塌。地面刚刚填上的砖石，嗤嗤嗤，被划出一道道深槽，碎屑被卷入风中，风痕越来越多，啪，石砖粉碎。
成片成片的石砖，不断从地面剥落，被风卷入空中。
尖厉的风啸也变得低沉呜咽，愈发摄人心魄。
一位鲜红华服男子脸色大变，蓦地飞上天空，厉声高喝：“全都往后退！”
这一声高喝，在铺天盖地的呼啸声中，远远传来。被眼前恐怖异象震慑住的围观者，如梦初醒，个个拼命地往后逃。
布衣草鞋的许安中背着剑，看了一眼刚才出声示警的维克多，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竟然心地倒不坏。
维克多从空中飘落，怒红华服，宛如鲜花绽放。俊美不羁的脸庞，往日散漫满不在乎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凝重肃然。
“我们往后退。”
维克多沉声道。
他身边美艳侍女满脸讶然，有些不敢相信：“公子，本森这么强吗？”
她从未见过自家公子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在她心目中，公子总是那么漫不经心，好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动容。
“那是【大风】。”
维克多抓着女仆，一边向后倒掠，一边沉声道：“风之刀，不是什么秘传，修炼的人很多。风之法则，也是最常见的法则。但是易学难精，真正修炼到后面，反而困难。尤其是它的杀招。风之刀的杀招有两招，【小风】和【大风】。”
“小风？大风？很普通的名字啊。”美艳侍女娇声道。
“普通？”维克多咂巴了一下嘴，“可一点都不普通。能够修炼这两招的，屈指可数。知道施云吗？”
“大风歌者施云？”美艳侍女吓到了。说其他的，她还不太能够理解，但是这么一说，她立即就明白过来，【大风】有多厉害。
“没错，就是他。三十年前罪域排名前十的猛人，他就修炼出【大风】。他对于这点，可是一直洋洋得意的。你看他的名号就能看得出来。”
“本森已经这么厉害了吗？”美艳侍女张着樱桃小口，有些不能置信。大风歌者施云，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哪怕如今秦家的秦朕，也达不到那地步吧。
“没有。”维克多眼中亮起一丝精芒，语气却平静得很，“他应该只是初悟，如果他能年轻十岁，说不定有机会追赶施云。好吧，其实人家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哈哈，真想看看现在秦朕的脸色。”
“鬼脸岂不是输定了？”美艳侍女有些伤感，在她看来，鬼脸愿意只身涉险去救自己的女部属，是真正有情有义的人。
“输是肯定要输的。”维克多沉吟，“但是这家伙，我也有点看不出深浅。”
他朝飓风望去，飓风的体积无比惊人，扶摇直入天际，一眼不到头。天地之间，好似多了一根风柱。天空的乌云源源不断地被卷入其中，电闪雷鸣，景象恍如末日，恐怖至极。
维克多的目力锐利无比，他看到飓风中那个隐约闪现的身影，依然挺直如枪。
韩冰凝身体微微前倾，扶剑而立，呼啸的狂风如刀，没有半点喘息之机。她身上的蓝芒在苦苦支撑，她紧咬牙关，全力抵抗，她领悟的剑意法则，在如此狂暴的飓风前面，孱弱不堪。
但是她没有放弃，也不想放弃！
那个背影被狂风吞噬，但是她却无比坚信，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不会后退半步！
他从来就是那样！
丝丝缕缕的血迹，从韩冰凝的唇间渗出，冰霜悄然爬上她的眉毛和睫毛，薄薄的冰霜铺满她的额头。强大的压力，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是她依然半步未退。
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不会退……
韩冰凝握着剑柄，强大的压力，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混混沌沌中，只有这句话浮浮沉沉，不消散。
远处的许安中，盯着韩冰凝，锐利如剑的目光，流露出欣赏之色。他没有想到，如此顽强的意志，竟然出现在一位女子身上。
真是天生的剑客啊！
唐天周围昏天暗地，飞沙走石，狂风啸夹杂着被断树石块呜呜破空声，犹如鬼哭狼嚎。
嘭嘭嘭！
不断有被风卷起的石块砸向唐天，但是只有一靠近唐天周围三丈，皆化作齑粉。唐天脚边的血熊黑旗，半点不受狂风影响，只是轻轻摆动。
一棵三人合围的大树，如同撞城车般狠狠撞向唐天，可惜还没靠近唐天，就被狂暴的风刀撕得粉碎。
本森身上的黑色，如同潮水般，齐齐涌入他的手掌，在他的掌心，汇集成一个黑点。
鬼脸的顽强，让本森有点意外，看来上次那战，此子又有突破。
不过，想凭这点突破来挑战自己，那是痴人说梦话。
大风起兮云飞扬。
这就是【大风】，刚柔并济，无坚不摧。虽然自己还不能把【大风】修炼得这地步，但是它狂暴的威力，也绝对不是面前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能够抗衡。
大风一起，神威自成。
飓风之中，风变幻无常，聚散无形，只要身陷其中，便没有逃离的机会。
嗤嗤嗤！
狂风在空中变幻，它们化作各种形状的风刀风刃，忽凝忽散，完全捉摸不定。
嘶，一道风刃突破唐天周围的空间，在唐天的胳膊上留下一道伤痕，鲜血渗透出来。
真是厉害啊。
面具后，少年无声呢喃，那双眸子散发的光芒，却异常古怪。
本森肯定不知道，自己的零能量体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眼前的景象，和剑涡风暴，是何等的相似。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面具后，唐天舔了舔嘴唇，真是怀念啊。
怀念那时的痛楚和挥洒的汗水，怀念大家调侃和相伴同行，怀念大熊座温暖的阳光和硝烟味还未散尽的风，怀念那个超级大熊蛋……
呵。
如吐轻风，眼中温柔敛去，少年扬起脸。

第七百一十五节 血染
修炼从来不是件轻松的事，前进的每一步永远浸满汗水，必承受枯燥、痛楚。这些早已经贯穿于唐天整个成长的过程，如果说，要历数最痛苦的修炼，那一定是剑涡风暴。
撕心裂肺的剧痛，除了苦苦支撑，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
整个过程，时间之长，亦是令人发指。
便是神经强韧如唐天，也绝对不想再次尝试。
大熊座对于剑涡风暴的研究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除了这是实现零能量体的唯一途径，唐天暴走中利用剑涡风暴干掉了兵团，让圣者避走不及，展现出强大的战力，也有着直接的关系。
对大熊座影响深远的【北斗计划】，其中一个重要的研究对象就是剑涡风暴，它的成形、它的强弱、它的效果等等。当今的【零部】，全都是当年【北斗计划】的产物。
只不过他们用的都是小型的剑涡风暴，效果没有唐天那次那么强悍，但是同样，它的痛苦也远远没有唐天那次的那么恐怖。
这也足以证明，大熊座对于剑涡风暴的理解，达到一个极深的地步。
唐天对剑涡风暴也相当感兴趣，哪怕是圣者，面对兵团也不敢以一己之身相抗衡。而剑涡风暴，却能够葬送一支兵团，如此强大的力量，值得去追逐。
只不过，后来【北斗计划】的研究证明，如此大规模的剑涡风暴，形成的条件极其苛刻，而且对控制者的要求更是令人发指。哪怕是唐天，如果不是他陷入暴走状态，各方面条件直线飙升，同时无法承受剑涡风暴带来的惊人负荷。
当唐天看到面前的本森用出和剑涡风暴类似的杀招，心中非常佩服。
这是罪域，没有能量，只有动用法则才能实现，这需要对法则有着惊人的理解，而且，同样需要有着极其充沛的血肉之力。
连唐天也得承认，他做不到这一点。
不过，唐天同样看到胜利的机会。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剑涡风暴，不仅仅他在里面几个月之久，还因为汇集了众人的智慧。这类风暴，它的弱点，它的核心，它如何形成，该如何破坏，唐天都一清二楚。
想要摧毁风暴，要击碎它的风眼。
一般人或许会认为，风暴的风眼，是本森手中那个黑点。但是唐天却知道不是，那个黑点是源，但是风眼在本森的脚下，如果按照位置的话，应该在城堡大门后面的空地。
只要击碎风眼，伸入天际的风暴，便会轰然崩坍。
不过，就算知道风眼的位置，想摧毁它依然困难至极。
越往靠近风眼，风速会越快，风刀的威力会更强劲，而且它们会像高速旋转的凝实无比的风刀墙，它们比钢铁还坚硬。城堡的大门经过重新修缮，那扇大门也被换过，显然更加厚实，而且颜色似乎和上次也不太一样。
唐天猜得一点没有错，经过上次事件，城堡大门换成玄铁所铸，厚度超过一米。每次开门和关门，都需要十名护卫，竭尽全力，才能推开大门。
七十二丈，一米厚玄铁大门。
风压之强，导致周围的空间紊乱无比，平家潜行术，在这里使用，极容易出现问题。这七十二丈，好比天堑。
但是，别无选择。
唐天也压根没有想过其他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沉腰立马，缓缓拉开拳势。
无数光束，在他右拳汇集纠缠，就像一团斑斓的彩色闪电。他周围的空间，骤然静止，有如定住一般。
塔楼上的本森有些感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之色。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风刃正在疯狂地朝鬼脸涌去。
不可能……
本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不相信。这样的情况，只会在一种情况下产生，那就是飓风认为，那一处有可能威胁到它。飓风由法则而生，它同样知道趋利避害。
呜呜呜！
唐天周围顿时暗了下来，无数风刃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周围的风刃已经密集得，几乎隔绝所有光线。
唐天压力骤然剧增，但是他并没有慌张，这是风暴察觉到他的危险。【北斗】研究中，越是巨型的风暴，它们就会有着越强大的同化能力，它们对于影响它们的存在，有着天然敌视。
他们还以为这是因为剑涡风暴中浓郁的能量，还有汇集残魂导致而成，没想到，在罪域本森用出来的风暴，也有这个不可思议的特点。
叮叮叮，火花四溅。
凝固静止的空间，就仿佛一块透明的玻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这些风刀，威力惊人，数量更加惊人。唐天周围的空间，就被它们一点点凿碎。
唐天的身体在不自主地颤抖。
【神拳】可以冻结空间，这是他最大的发现，因为他的神拳抽走了这一片空间所有的法则线。但是，如今冻结的空间，却在迅速地崩溃粉碎。
天下万物总是保持着神奇的平衡，神拳抽走法则线，形成冻结空间，而如今凝固空间被破坏，唐天的拳势也变得滞涩无比。
从他领悟神拳开始，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以往有轰出一半，昏迷不醒，但是每一次，他的拳势都是极其流畅，这源于他不计其数的反复修炼，基础拳法已经成为他身体的本能。他赋予的变化烙印或有多少，但是他的拳势，却是浑然天成。
这亦他的【神拳】真正强大之处。
但是此时，他竟然感觉自己控制不住这一拳，汇集在他右拳的法则线，也变得蠢蠢欲动，要脱离他的拳势。
唐天的注意力空前集中，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缓缓拉开的拳势，无数变化如烟云浮沉，他的身体颤抖依旧，但是他的拳，却异常稳定。
风刃离他越来越近，周围的冻结空间，以惊人的速度冰消瓦解。
唐天的身体剧烈地颤动，青黑交加的鬼脸，那双眸子光华大亮。
愈发接近的风刃，像死神的镰刀，几乎贴到唐天的鼻尖，唐天浑然不觉，他所有的心神，全都在他的拳头上。
拳势如弓，一点点拉满。
右拳的光芒，愈发斑斓耀眼。
嗤，一道风刃，划过唐天的手背，一道鲜血飙入空中，迅速被风暴绞成血雾。
青黑鬼脸露出来的眼睛光华炽亮到极点，他的目光，仿佛能穿过层层风幕，面具后的少年，露出笑容。
这一拳，固然艰难无比，但是前所未有专注，让它再次突破。
蓄满的拳势，轰然挥出！
周围的风刀一滞，斑斓的拳芒，没入风暴之中。
能够绞碎刀剑的风刃涡流，却拿这团拳头大小的斑斓无可奈何，无数法则线纠缠在一起，它们形成一种奇特的湮灭效果。
如同往冰雪里丢下一颗烧红的铁弹。
拳芒掠过之处，留下一个直径丈余的圆形通道。
唐天浑身酸楚无比，为了能够让拳势不受影响，他用身体承受风刃对冻结空间的冲击力。但是此时，他却不敢有半点休息，他知道机会稍纵即逝。
刚才那一拳形成的空白通道，存在的时间极短暂。
趁着空间稳定，唐天一晃，出现在二十丈外。通道轰然崩碎，无数风刃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强烈的危险感笼罩唐天，唐天虽惊不乱，嘿然开声，猛然再次拉开拳势。
轰！
铺天盖地的风刃，狠狠撞上刚刚形成的冻结空间。
唐天身体一颤，但是这次早有准备的他，拳势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再度挥拳！
拳芒如同出膛的炮弹，一头扎入风暴，留下一个圆形通道。
唐天借这机会，再度前掠。
十八丈。
唐天再度挥拳，再度前掠。
十五丈。
唐天刚挥拳，噗，无数鲜血从他身体迸溅，神拳对体力的消耗巨大，再加上连续承受几次巨大冲击，唐天的体力接近枯竭。他勉强挥拳，体内的血肉终于承受不了，破碎损伤。
塔楼上方震撼无比的本森终于松一口气，他的眼中还残留着不能置信。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拳法？什么样的拳法，竟然可以抽空空间的法则线？
自己的【大风】，在这种诡异斑斓的拳芒面前，竟然有如纸糊，本森几乎不敢相信眼睛。
直到此时，看到唐天浑身鲜血迸溅，他才微微松一口气。这种可怕的拳法，一定有着某种重大的缺陷，否则上次鬼脸怎么会不用？
果然，对体力的消耗，只怕不是一般的大。
才到这里，体力就枯竭，鬼脸没有胜算。
但是不知为何，本森没有半点即将胜利的喜悦，他表情僵硬，垂下的左手手心，竟然全是汗水。
鲜艳的血珠从青黑鬼脸面具前掠过，时间仿若定格，唐天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他有些发愣。
这就到了尽头吗……
但是下一刻，鬼脸面具裸露在外的眼睛，陡然变得疯狂炽烈，全身的肌肉猛地紧绷，怒吼一声，他猛地踏出一步，漫天血雾，向四周飙射。
不！
这怎么可能是尽头？
唐天，你这是怯懦吗？你这是害怕吗？你这是想退缩吗？
咆哮在心中激荡，他就像愤怒的狮子，不断地质问自己，他的双目通红，布满血丝。
你说过啊，就算死，也要把大家救出来！
连死都不怕，你在畏惧什么？
他猛抬头，双目如火，面具后的脸庞狰狞，他猛地再次挥拳，无数血珠从眼前飘洒飞过，温热的鲜血沿着脸颊流淌，滑入嘴角，他只觉无比快意，他只觉浑身如火，他只觉得要把风暴撕得粉碎。
就是这样！
没错，就是这样！
他蓦地抬头，嘶声怒吼。

第七百一十六节 源火
仰天怒吼，无形气浪以唐天为中心轰然炸开，四周的风刃一扫而空。
唐天浑身是血，他却恍若未觉，只觉得这声怒吼说不出的酣畅淋漓，体内有什么东西破开，丝丝缕缕的透明灰色火焰，从他体内血肉最深喷涌而出，吸附在他体表。
这是……零焰！
唐天扬起双手，看着笼罩全身的淡灰色火焰。以前他的零焰，只笼罩着他双臂。他心中升起一丝明悟，零焰是血肉之力“燃烧”形成的火焰。
果然，在生死关头，才能打破极限么……
唐天心中喃喃，他想起了能变。能变是白银圣者的标志，经过特殊的转化，能量发生本质的变化，形成更高阶的力量。自己的零焰，就像能变，体内的血肉之力被激发、燃烧，转变成一种更高阶的力量。
唐天之前的零焰，从他全身锤炼最充分的部位开始，拳头。但是人的身体，浑然一体，那时的零焰，根本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直到唐天的身体，经过法则淬体，达到激发零焰的条件。而刚才连续几记神拳，体内血肉之力枯竭，生死关头加上强大的信念，就仿佛往一堆干透的柴薪，丢了一个小火团。
旧力尽去，新力始生。
体内一片火海，丝丝缕缕零焰从他的血肉之中，源源不断涌出。
比起血肉之力的狂暴，这种新生的力量，更加平和、浩瀚。唐天体内，就仿佛有一片焰海，纯净宁和，却又澎湃浩瀚，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惊人力量。
这感觉，太美妙了。
恍如野兽的震天怒吼，从层层风幕中，轰然炸开。
漫天的呼啸，在这声怒吼面前，骤然一滞。
塔楼的本森终于骇然色变，风暴中的鬼脸，如同野兽般，仰首怒吼，浑身的气势陡然大涨。但是当他看到鬼脸浑身升腾而起的灰色火焰，脑袋嗡地一下。
源火！
那是源火！
怎么可能……
摇摇欲坠的韩冰凝，听到那声怒吼，神智陡然一清，士气大振。
他果然没有退！
她情不自禁握紧剑柄，全身微光陡然大亮。
她没有放弃。
“咦！”维克多忽然脸上露出不能置信之色。
“公子，怎么了？”美艳侍女忍不住问。
维克多神情有些不可思议：“有人开启了源火。”
“源火？”美艳侍女一头雾水。
“嗯，血肉再怎么淬炼，都会有个极限。催动法则，利用的是血肉之力，绝大多数法则都遵循同样的规律，越是强大的招式，需要越强大的血肉之力。”维克多解释道，“如果招式需要的力量，超过血肉之内的上限，怎么办？无数先贤经过不断探索，便找到解决的办法，那就点燃源火。”
他接着道：“点燃源火，体内的血肉之力，便会转化成一种全新的力量。这种力量和血肉之力同出一脉，但是更高阶，更强大，可以轻易催动法则。”
“公子点燃了源火吗？”美侍女好奇地问。
维克多露出苦笑：“没有。源火很难点燃，它点燃的条件非常苛刻。身体淬炼的程度要非常高，我的身体，哈哈哈哈。所以也有人说，笨人去点燃源火，聪明人去领悟法则。你家公子勉强算得上聪明人，哈哈哈哈，只能这样……”
美艳侍女掩嘴轻笑。
维克多也哈哈大笑，但是他的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厉害啊……
许安中也察觉到风暴中有人点燃源火，但是他的目光，却没有离开韩冰凝。
韩冰凝身上的光芒逐渐黯淡，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会熄灭。许安中自己修的是剑，知道修剑最重要的就是心志，心志坚定，心无旁骛。若是这次她没有撑住，必然元气大伤。可若是，她能在风暴中撑下来，那一定会脱胎换骨。
注意到韩冰凝身上的蓝光，由黯淡一点点变亮，许安中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果然，蓝色的微光，在风暴之中越来越稳定，它开始散发出锋锐犀利的气息，如同剑胚经过点点打磨，露出锋利雪亮的锋刃。
她在蜕变。
许安中心中欢喜，能够看到一位剑客蜕变，同为剑客的他，也为之欣喜。在他看来，一位点燃源火的强者，远不如蜕变的剑客重要。
不过，只有在场极少数人，能够敏锐地意识到，战斗的天平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体内强大的力量，战意攀升到极致的唐天，更加疯狂。
唐天再次拉开拳势，体内如同如同汪洋般的新力量，骤然波澜起，汹涌的力量轰然流转，势若奔雷，沿着他的右臂，涌入他的拳头。
唐天的心神，前所未有的空明澄静，曾经推衍的变化，如翻腾的雾气，在他心中闪过。好似无数书卷翻过，好似无数星光投来，大大小小的变化烙印，是如此清晰。
他周围漫天风声骤然消失，无数丝丝缕缕的光束，如同被磁石吸引，没入唐天的右拳。
本森的瞳孔一缩，唐天右拳的斑斓光团，膨胀数倍，如同竹蓝大小，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斑斓妖异的光芒，倒映青黑鬼脸，说不出的可怖。
一拳轰出！
竹篮大小的光团，没入风暴，无声无息，便穿透层层风壁，湍急狂暴的风刃，对它没有半点影响。
砰！
厚实的玄铁大门上多了一张斑斓五彩的蛛网。
啪。
一声轻响，玄铁大门如同清脆的饼干，刹那间粉碎。
透明有如琉璃的风眼，安静飘浮在半空中。
一道身影鬼魅般突然出现在风眼旁，朴实无华一拳击中风眼。乒，宛如玻璃破裂，风眼瞬间崩碎，消散不见。
轰轰轰！
高耸入天空的飓风柱，好似一下子抽空力量，节节崩坍，无数云气倾泄而下，激荡翻腾，场面之壮观，惊人至极。整个穆尔府，被无数云气掩埋。
围观者无不脸色发白，两脚发软。
云气消散，穆尔府露出原貌。
塔楼顶上的本森，有如泥塑，他仿佛还不敢相信，自己的【大风】被破开。
浑身是血的鬼脸，缓缓从城堡内走出来，厚实的玄铁大门消失不见，身后高处的本森失魂落魄。
围观者无不屏住呼吸，偌大的西街，陷入一片死寂。
到底是谁胜了？
风暴内的战斗，他们看不见，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一切。
鬼脸看上去无比狼狈，浑身是血，但是身形依然挺立如枪。
啪啪啪。
脚步声再次打破死寂，唐天走到血熊黑旗傍，抽出残破不堪的黑旗。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韩冰凝身边，一把扛起韩冰凝，头也不回，两人身影，变得模糊，旋即消失不见。
塔楼挺立的本森，亦转身走进城堡。
这一战，到底谁胜谁输？成为大家心中最大的疑惑。
两人离开，那股无形的压抑消失，刚刚目睹惊天一战的众人，陡然亢奋起来，热烈无比地讨论。
回到堡内，达琳急忙迎上去：“本森叔叔！”
本森再也坚持不住，坐倒在地，神色苍白如纸，全身汗如泉涌。
达琳脸色大变，她吓坏了：“本森叔叔，你受伤了？”
本森喘息片刻，方艰难道：“我没事。”
他确实受伤了，风眼被破坏，他受到极强的反噬。他现在回想刚才那一战，都觉得不可思议。对方在战斗中点燃源火，这虽然少见，却还属正常的范畴。对方的拳法，非常古怪，他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拳法。
但是真正让他觉得不解的，却是鬼脸竟然能够如同准确地找到风眼的位置！
难道鬼脸修炼过【大风】？
这个猜测很快被他否决，【大风】可不是想修炼就能修炼，它需要对风之法则有着极深的理解。第一次遇到【大风】的人，绝对不可能如此准确、没有半点迟疑地找到【大风】的弱点，找到风眼的位置。
本森猜测，很有可能鬼脸的老师精通【大风】，鬼脸才会如此熟悉【大风】。
鬼脸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而且鬼脸一言不发，头也不回地离开，这种行为更是让本森感到惊讶。
之前鬼脸放言是来打败他，他心中充满警惕，总觉得对方有阴谋。但是鬼脸明明胜利，却一言不发地离开，本森反而有些相信鬼脸之前的说辞。
只是为了打败我么？
本森脸上露出苦笑。
这家伙，非常不简单啊，零部的首领么？他想到那些零部苦囚，忽然心中有些庆幸，穆尔府中只有韩冰凝一人，也被抢走。
其他几家，现在只怕坐立不安吧。
这么一个强悍的家伙在暗中窥伺，如芒在背的感觉，可没多少人喜欢。
维克多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睡眼惺忪：“走吧，好戏看完了，也该回去睡觉了。真是的，大半夜这么折腾，多耽误睡觉，就不能白天打吗？”
美艳侍女一脸心疼：“回去就睡！”
许安中露出思索之色，片刻之后，他也转身离开。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是魏寒和穆泽，连秦家也有些坐不住么？
许安中咧嘴一笑，不知为何，心中竟然隐隐有几分期待。

第七百一十七节 许氏兄弟
这一战造成的影响，远远大于上次。
本森的【大风】惊天动地，声势之大，全城可见。双方的战况之激烈，关注人数之多，远非上次可比。而当维克多第二天酒醉无意中说起鬼脸点燃了源火，再次引发热议。
【大风】这招威名极盛，几乎是每一位修炼风之刀的武者的终极目标。这样的终极杀招，竟然出现在紫鹃城，如何不让人热血沸腾。
上次本森暴露的实力，都让无数人大呼深藏不露，而这次的【大风】，更是把本森的声望推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鬼脸的实力，也得到大家的重新评估。能够在【大风】之下，全身而退，鬼脸的实力堪称强横。人们没有看到鬼脸是如何与【大风】抗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点燃源火上。
点燃源火的难度，并不比领悟【大风】更容易，它需要日复一日地淬炼身体，是完全无法偷懒的水磨功夫。维克多说的笨人点燃源火的说法并没有说错，能够点燃源火的，往往是那些自知天赋普通，却能够承受枯燥淬炼的人。
尽管如此，能够点燃源火的，依然极少。
毫无疑问，鬼脸是高手，光凭他能够点燃源火这点，就足够他成为高手。
领悟法则能够更好运用法则，但是法则的催动，依然是需要血肉之力。鬼脸对法则的理解也许很浅薄，但是他体内惊人的血肉之力，能够让他们以力破巧。
当然，这类高手，并像维克多那般惊才绝艳，维克多类型的强者，他们对于法则的理解和运用，有如艺术般华丽和令人叫绝。
才华横溢之辈总是光芒万丈，以力破巧者大多朴实无华。
民众们最爱讨论的，是到底谁赢了。两人最后的一言不发，看上去那场战斗，就像难分胜负。
“鬼脸赢了。”许安中异常肯定，哪怕坐在家中，亦剑不离身。
对于面前的兄长，他是一向信服。许烨脸色有些苍白，眼睛漆黑如墨，看上去有些病态，好似弱不禁风。但是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小看他，只会死得很惨。
两兄弟相对而坐，形成极为强烈的对比。许安中身形魁梧，布衣草鞋，皮肤粗砺。而许烨却是身不经风的世家公子，华服美衾，举止优雅。
“哦，为何？”许烨微微一笑。
“大风既破，本森已输。”许安中沉声道。
许烨沉吟道：“你能不能破大风？”
这个问题让许安中沉默了片刻，他道：“难。”
许烨笑了，安中说的是“难”，而非“不能”，看来安中的实力，比自己想象的更强啊。他不由有些高兴，族里又多一名强者，在这个节骨眼上，帮助巨大。
“你觉得鬼脸为何再找本森？”许烨问道。
许安中摇头：“不知。”
他确实不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鬼脸都没有再找本森的理由。除非，真的像鬼脸所说，只是为了打败本森。但是这个理由，在许安中看来，过于儿戏。他不相信，一个首领，会如此儿戏。
鬼脸一定有着某种目的。
许安中知道自己并不算聪明，也不去细想，而是看着许烨，这家伙的头脑，强他何止百倍。
“我也想不通。”许烨展颜一笑，“不过想来，他的最终目的，一定是去救那些零部苦囚。”
“我们也有零部苦囚。”许安中提醒许烨。
许烨笑了笑：“不要太过于担心，现在着急的不是我们，是秦家。”
“秦家？”许安中有些意外。
“秦家用薛府，从卢家手上换了两百苦囚。”许烨笑得有如阳光，没有半点邪意，“这么算下来，秦家手上的苦囚数量，就有四百多，接近五百。要知道，所有的苦囚，不超五千人，秦家一家便得十分之一，你觉得，他们愿意吐出来么？”
“不愿意。”许安中摇头，他见过那些苦囚，个个身体素质，出奇的好。
这些苦囚似乎走的和鬼脸一个路子，非常强调对身体素质的淬炼。对于任何一家来说，这样的坯子，都是上佳。哪怕悟性奇差，有如此强大的血肉之力支撑，都足以发挥不俗的威力。
倘若只有两百人，秦家还愿意吐出来，但如果是五百人，秦家绝对不会吐出来，反而会想方设法购入。只要消化了五百名苦囚，秦家便会再上一个台阶，而如果苦囚增加到一千人，那秦家有资格成为罪域第一家族。
这样诱惑力，秦家绝对无法拒绝。
“那你说，现在秦家在做什么？”许烨悠然问。
许安中一下子明白过来：“搜寻鬼脸！”
“没错。”许烨一笑：“鬼脸能够击败本森，那威胁就太大了。而且鬼脸是零部首领，只要他没死，那些苦囚就难以驯服。相反，只要苦囚被他救走，就会让鬼脸实力大增。这样的人物，秦家会允许他活下来？”
“不会。”许安中摇头，这些线索在他心中，渐渐清晰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许烨悠悠一笑：“当然是看热闹了。”
“看热闹？鬼脸如果死了，秦家一旦消化五百苦囚，我们就要遭殃。”许安中皱起眉头，在他看来，这个时候应该暗中帮助鬼脸。
“放心，鬼脸会那么容易死？”许烨散漫道，“他能够击败领悟【大风】的本森，四大将出手，也未必能拿下他。而只要他得到一些部属，实力就会暴涨。”
“那些苦囚的实力一般。”许安中道。这些苦囚的身体素质虽然出色，但是却丝毫不懂法则，武技看似精妙，但是没有法则为轴，威力要差得远。
“他们是兵团。”许烨提醒道，他轻叹一声，“罪域已经太久没有兵团出现，大家都已经忘了兵团的威力。说实话，我甚至有些期待，鬼脸的这支兵团，究竟有多强。”
“那我们把苦囚送给他。”许安中道。
“放心，有人会送的。”许烨笑道。
明珠回到薛府，她神情恍惚。今天在穆尔府，亲眼目睹这场激烈无比的战斗，心神受到巨大的冲击和震撼。她此时方真正明白，在那些强者眼中，薛府这样的存在，只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在几大家族受挫，更是让她身心俱疲。
但是对她冲击最大的，却是鬼脸。浑身是血却始终傲然，一言不发却透着难言的坚定，哪怕是扛着女部属离开，那是那么从容。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府里的唐天。
两人的身形相似，但是实力却是千差万别。如果鬼脸能够帮助薛府就好……
明珠不由苦笑，自己这个想法实在太荒谬。哪怕此时，她亦能看出来，鬼脸必然是众矢之的。她不由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薛府不也是四面楚歌么？
当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走到仓库门外。
明珠哑然失笑，好吧，那个姓唐的家伙，不会又在睡觉吧。
她举步朝仓库走去。
走到大门外，便听到里面喘气声和铁锤击打石头的声音，这声音她很熟悉，是粉碎玄铁石的声音。
这家伙终于没有睡觉了，看来金刚砂对他还是有点吸引力。
明珠颇为欣慰，但不知为何，又生出一丝失望。如果是鬼脸的话，肯定不会被这样的小利诱惑吧。
明珠反应过来，不由再次苦笑，自己今天真是昏了头。她明白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一向坚定的心境，出现在大破绽。
她的目光重新恢复坚定，她没有推门打扰，转身离去。
仓库内，铁蝎喘着粗气，拼命地用锤子在敲玄铁石，好歹也是乙等凶人啊，现在都成为劳工，他都快哭了。
“继续。”
韩冰凝冷冰冰的低喝，让他一个激灵，拿起铁锤一阵狂敲。
韩冰凝守在唐天身旁，一只手按在剑柄上，神色警惕。只要铁蝎敢有丝毫异动，她就一剑斩杀。
回到仓库，韩冰凝就醒了过来，看到唐天浑身是血的模样，她差点提剑杀出回去，好在唐天立即阻止了她。
唐天身上，附着一层薄薄的灰色透明零焰，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痊愈。他周围，飘浮着一圈金刚砂，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蓦地，唐天睁开眼睛，十指轻扬。
嘶！
十根漆黑如墨的空间法则线，如同十道软刃，同时间斩向十粒金刚砂。
他如今体内的血肉之力，早就发生质的变化，之前消耗极大的空间法则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啪啪啪。
金刚砂纷纷爆裂，生命精元化作一道道银芒，没入唐天体内。
转眼间，所有的金刚砂都被唐天破开，大量生命精元涌入唐天体内，唐天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体内平静的零焰海，轰然一震，这些生命精元，如同一颗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砸进零焰海。每一道生命精元，都激起漫天怒涛，一时间，唐天体内的零焰海，狂暴无比。
唐天万万没有想到，上次还吸食得好好的生命精元，怎么这次，会变得如此狂暴。
但是此时，他也来不及细想，全神催动体内的零焰运转，试图消化这些生命精元。

第七百一十八节 维克多和苏
苏看着面前的维克多，眼中闪过一丝惊容：“你受伤了？”
三十多岁的苏，端庄而娴静，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维克多面容苦涩，举起面前酒盏一饮而尽：“是啊，家里的那帮蠢货，把苦囚都卖给了秦家。我和秦朕打了一架，能全身而退就不容易了。”
苏沉默下来，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秦家手上的零部苦囚数目，已经超过五百之数，对于紫鹃其他家族来说，这是一场灾难。原本其他几家联合，还能够抗衡秦家，等秦家把五百苦囚消化，便再也无人能够制衡。到了那时，其他家族，除了成为秦家附庸，别无他途。以秦朕强硬的个性，不降则死。
“你想说什么？”苏的目光，落在维克多脸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感。
“把零部苦囚送给鬼脸。”维克多放下酒盏，也不躲避苏的目光，沉声道，“我们不能让秦家完成整合，否则的话，我们绝对没有活路。”
“送给鬼脸？”苏静静地看着维克多，“然后罗兰家族就要承受秦家的怒火么？”
维克多嘿然，苍白如纸的脸庞，闪过一丝红晕：“谁能说我们送？我们只要把情报，告诉鬼脸，鬼脸偷袭罗兰家族，罗兰家族也是受害者，秦家能说什么？”
“秦家表面确实不能说什么，但是事后清算少不了。”苏的表情平静。
维克多也不生气，只是平静道：“罗兰家族能够成为别人的附庸吗？”
苏沉默不语。
“我的家族，已经失去了血性。他们想的，是如何苟延残喘。在那帮老家伙们看来，能够活下去，就足够了。跟谁有什么关系呢？秦家丢出一根骨头，他们就兴高采烈地追上去。”维克多语气失落，他抬起头，看着苏，“可是，罗兰家族会吗？”
“不会。”苏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维克多笑了，罗兰家族外柔内刚，就像苏一样，是绝对无法接受成为其他家族的附庸。他端详着面前的女人，熟悉的脸庞，当年的记忆，在心中掠过。
他定了定心神，目光却柔和下来：“薛府买了一个男仆，也是苦囚，应该就是鬼脸。鬼脸用的遁术，是空间法则，有个叫平小山的家伙，便精通此术。平小山出手过不少金刚丝，虽然做得很隐秘，但还是留下蛛丝马迹，这家伙盗丝老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鬼脸的遁术，就是跟平小山学的。”
苏有些意外：“鬼脸在薛府？”
薛府最近到处求人，也求到罗兰家族来。
“事情就是这么有趣。”维克多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卢凌南被薛明珠拒绝，从薛府出来，之后不久，他身边的铁蝎就再也没有出现。薛明珠性格刚烈，倒是和你有点像。如果我没猜错，铁蝎只怕已经被鬼脸做了。”
“秦家也会找到鬼脸。”苏提醒维克多。
“他们确实可以找到。”维克多嘿然：“不过，薛府的男仆，可是花钱买的。薛府一直对秦家十分恭敬，这次秦家不声不响把薛府卖了，已经理亏，如果再找上门索要鬼脸，那就是欺人太甚。以薛家老太太的脾气，说不定直接玉石俱焚。没有薛府，卢家又岂会把两百苦囚交给他们？”
“所以？”苏接了一句。
“所以他们会来阴的。”维克多解释道，“卢家折了铁蝎，也定然不服气。卢家的实力，比秦家更强，高手如云，岂会如此善罢甘休？对于秦家来说，他们只需要鬼脸死，卢家做刀，皆大欢喜。”
“你赌鬼脸不会死？”苏问。
“没错。”维克多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不见，神情变得严肃，“鬼脸两战，我都有亲眼目睹。这次鬼脸战胜本森，很多人以为鬼脸上次隐藏实力。但是我看出来，他不是隐藏实力，而是他的实力进步。”
“实力进步？”苏的神情终于无法保持平静，露出惊讶之色。
她对维克多极为了解，他的目光极其刁钻老辣，洞察力极强，脑子灵活机变。两次他都在场，他得出这样的结论，那一定是有所发现。可是，两战之间的间隔时间极短，这么短的时间内，鬼脸的进步如此惊人，那……也太可怕了……
维克多笑了，在苏脸上看到这般生动的表情，他心情顿时愉悦起来：“没错。他第一次的时候，只不过仗着对法则线的亲和力，打本森一个措手不及。他对法则的理解很浅，但是这次，他的武技，却达到另一个境界。”
“另一个境界？”
“我一开始以为他之所以能战胜本森，是点燃源火。但是回去一想，点燃源火，也不可能击败【大风】。”维克多肃然道，“源力虽然从质和量来说，都比血肉之力更胜许多。可是本森已经领悟了法则面，否则也用不了【大风】。他的【大风】用的是天地之力，源源不断，源力再强，也无法与之抗衡。而且，他们战斗的时候，我在本森的大风中，察觉到一股很古怪的气息。”
苏听得入神，不由问道：“什么古怪的气息？”
她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维克多浪荡不羁，但是见识极为广博，连他都说古怪的气息，那一定不同寻常。
“说不出来。”维克多面色凝重，沉声道，“我觉得那才是他能够摧毁大风的关键，但是那缕气息，实在太古怪，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类似的气息。我想弄个明白，我就偷偷去了穆尔府。”
苏睁大眼睛，讶然道：“你去找本森了？”
维克多点点头：“大风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本森才知道。大风是如何被摧毁的，也只有本森故道。我想知道答案，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问本森。本森没有隐瞒，他说，鬼脸用的是拳法，他的拳法非常古怪，能够抽空周围空间的法则线。”
“什么？”苏脸失声惊呼，她脸上露出不能置信之色。
维克多的神情愈发凝重：“鬼脸的拳法来来去去只有一招。但是那一招，却蕴含无数变化，本森在怀疑，鬼脸是不是把所有的变化都浓缩在一拳之中。当他拉开拳势的时候，周围空间的法则线，就像磁铁一样被吸引，被抽空法则线的空间，就会完全冻结。这片冻结的空间非常稳定，他的大风想凿开，都极其不易。本森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拳法。这种拳法对血肉之力的要求非常高，开始的时候，本森的【大风】还牢牢压制它。没想到鬼脸在关键时候，点燃源火，【大风】瞬间被摧毁。”
温润的红唇微微张开，苏满脸震撼。
“我要走的时候，本森突然喊住我。”维克多语气低沉，“他让我千万不与鬼脸为敌。”
“为什么？因为那种拳法吗？”苏忍不住问。
“本森看到鬼脸是怎么点燃源火的。”维克多语气之中，多了一股难言的意味，“古怪的拳法已经耗尽鬼脸的体力，鬼脸依然挥拳，体内血液沸腾，从毛孔渗出喷涌，但是他没有停，疯狂若猛虎，血雾不断喷洒，把最后一丝血力榨干方点燃源火。”
苏怔怔听着，说不出话来。
“本森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渴望胜利，这么不顾一切的人。”维克多神情复杂难明，“本森还说，最后鬼脸是可以把他杀死。但是鬼脸没有那么做，他只看了本森一眼，便离开了。本森怀疑，鬼脸的本意，就是为了挑战他，为了突破自己，那是个疯子。”
苏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把赌注放在他身上？”
“是啊，我们被流放太久，大家已经开始习惯弯着腰弓着背生活了。”维克多淡淡道：“多少年没人再去闯死亡归途了？归途上先辈们的尸骨，一定很寂寞吧。驻守罪门的光明洲圣者们，刀剑都闲得生锈了吧。我们已经失去了勇气血性，只要活着，没有阳光也无所谓。秦朕是个不需要阳光的人，我不是，但我又怕疼，哎呀，所以偷懒点，交给勇敢的人吧。”
苏再次沉默良久，方艰难道：“没有人能闯过坚途罪门。”
刚刚被流放的岁月，无数家族无数人，不甘心被囚禁，他们疯狂冲击着罪门，希望能够回到圣域。光明洲的强者们，扼守罪门，沿途狙杀。那条路上，尸骨累累，被称为死亡归途。
从来没有人成功，光明洲是太强大。
渐渐，各族越来越融入罪域，生存逐渐安定，去闯归途罪门的人越来越少，近几十年，再也没有人走上那条尸骨堆成的不归之途。
“也许。”维克多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苍白俊美的脸庞却泛着一抹神采，“不过，值得一赌对吧。说起来，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哩。这么好的赌局，可遇不可求哟。”
“知道了。”苏点点头，也不表态，起身便欲离开。
“虽然没能阻止秦朕把苦囚带走，不过，我还是趁机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给秦朕找点小麻烦。”
苏停下脚步：“麻烦？”
“哦，我只是告诉那些苦囚，鬼脸还活着。”维克多笑得很得意，眸子里泛起耀眼的光芒，“哦哦，我还专门打听了一下薛府那个男仆的名字告诉他们。”
“听说，他叫唐天。”

第七百一十九节 干掉他们
薛府不远处的高楼之上，穆泽和魏寒守着，两人不时远眺前方的薛府。
“那个唐天，真的是鬼脸？”魏寒冷哼道，“要我说，家主也是太谨慎了，我们直接干掉他，谁又敢说什么？”
“家主自然有家主的考量。”穆泽悠然道，“而且，我们只要别让他逃跑。有人愿意去做，那多好。这样一来，什么事都赖不到我们头上。而且，你能够击败本森？那【大风】可非同寻常，鬼脸的实力不可小视。”
“那又怎么样？”魏寒冷笑，“只要我们俩联手，不信拿不下他。”
“少废话，老实守着吧。”穆泽懒得和魏寒较真，自顾自品着茶。
仓库内。
唐天缓缓睁开眼睛，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吹胀的气球，生命精元如同雾气般渗入血肉，再转为零焰。唐天只觉浑身燥热，只要稍有动作，体内满得几乎快溢出来的力量，就会激荡不休。
他飘浮在半空中，浑身笼罩在灰色透明的火焰之中，宛如战神。
铁蝎一脸膜拜地看着唐天，没错，就是一脸膜拜。
“你说这叫源火？”唐天看着手上笼罩的零焰。
“是的，大人。”铁蝎恭敬道。在罪域，强者为尊，上次与唐天交手，他还有些不服气，但是面前恍如战神一般的唐天，他却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念头。
在罪域，跻身一流高手有两个标志，一个是由法则线而悟出法则面，而另一个就是点燃源火，体内的血肉之力转化为源力。他不是没有见过点燃源火的强者，但是没有见过，源火如此汹涌的强者。
唐天身体的源火，简直就像火山喷涌，哪怕隔得几丈外，铁蝎也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汹涌源火气息。
源火是源火外放形成，想要成形如此汹涌的源火，大人体内的源力，该是何等恐怖。
太可怕了！
他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唐天听完铁蝎讲解，连连点头：“源力？这个名字不错。由法则线而悟法则面，有意思，难道最终极阶段，是领悟法则空间吗？”
“是的。一旦领悟法则的空间，那就会形成法则领域，那样的强者，是不可战胜的。”铁蝎解释。
“没有不可战胜的人。”唐天不以为然，旋即有些好奇地问，“有人能领悟到法则领域吗？”
“大概最顶尖的强者有吧。”铁蝎迟疑道，“小人也不太清楚。”
“法则面？像这样吗？”一旁的韩冰凝忽然开口，一小片淡蓝的光片，出现在她前。光片极薄，如纸一般，它一出现，一股冰冷而锐利的气息，顿时笼罩全场。
铁蝎神色僵硬地吞了吞口水，果然天才只和天才玩，变态只和变态是好朋友。
他解释道：“是。法则一旦面形成，就可以投射力场。”
“投射力场……”韩冰凝有些困惑。
唐天好奇地问：“你的法则面投射的力场是什么？”
铁蝎恭敬道：“小人的法则面投射的力场，只要在夜色中，小人可以像烟雾、水流一样，变幻形态。另外，只要小人用流夜，对空气的振动，也更加敏锐。”
“来试试。”唐天顿时来劲了。天路也好，圣域也罢，他们的战斗都是能量的冲击，远没有罪域如此诡异多变。
铁蝎身形一晃，身形顿时模糊、淡化，转眼间，便形成一团烟雾，过一会，又变得一摊液体一般。
唐天睁大眼睛，满脸兴奋，这玩意太好玩了。
忽然，一缕极细的声音传入唐天耳中：“大人，有人监视我们！”
唐天一怔，脸上笑意敛去，他朝韩冰凝作了个手势，压低声音问：“在什么地方？”
“有点远。”铁蝎有些兴奋，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表现的机会，那一定好好表现才行。一定要大人看到自己的实力和价值，早日从碎石苦力的身份中挣扎出来。
战意昂扬的铁蝎很快找到目标。
“东南方向的高楼上，两个人。”铁蝎沉声道。
唐天飘到窗户旁，透过窗户的缝隙，顺着铁蝎所说的方位望去。果然，高楼上，两个隐约的身影。
“不是卢家的人。”铁蝎脸色微微一变，如果是卢家的人，那他还觉得正常，卢凌南是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铁蝎如雾般的身体，迅速向四周延伸。
转眼间，一个薄雾构成的大锅，竖立飘浮在半空中。
这是铁蝎自创的监听绝招【收音锅】，屡建奇功。
他小心地调整锅口的方向，这样的结构，能够让声音汇集，可以听到极远处的声音。混乱的声波，被他一一滤掉，远处高楼两人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他们是秦家的人。他们是来守住大人，看住大人，不让大人离开，动手的是卢家人。”
“秦家？”唐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秦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对于这一点，他完全不在意。挑战本森，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变得更强大，磨砺自己的心境。他本无退可退，除了前进，除了战斗，他别无所长。
生死之战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成长，此时的唐天，充满信心，充满战意。
与本森一战，只不过是序幕。在唐天的计划中，接下来，将是一连串的战斗。他要用一场场战斗，把大家救出来。
他本来准备用几天的时间，好好消化这一战所得，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杀上门。
那就开始吧。
唐天没有半点畏惧，也不想有半点退缩。战斗从来无法称心如意，战斗永远突然来临，这些都无法选择，但是，战斗的决心和意志，勇敢和无畏，却是那把那张被紧握在手的重斧。
手握重斧，斩敌头颅。
“我去干掉他们。”
唐天没有半点犹豫，杀机凛冽，取出鬼脸面具，戴在脸上。
“我帮你。”韩冰凝毫不迟疑。
铁蝎被两人杀气腾腾的模样吓倒，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他目瞪口呆，到底谁才是凶人啊？怎么觉得这两人，比自己还凶狠……
魏寒和穆泽绝不会想到，他们的谈话，竟然能够有人隔着那么远还能捕捉到。为了防止唐天逃走，两人挑选了这里。此楼是这一带地势最高处，可以俯瞰整个薛府。
此楼名叫摘云楼，由秦家所建，当初建造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薛府。秦家在表面上始终相当庇护薛府，但是暗中却始终别有心思。薛家的财富，秦家觊觎已久。只不过，薛家上一代之间的交情极佳，若是把薛家吞掉，那吃相就过于难看。
但是秦家始终没有放弃这个心思，薛家招揽不到强者，也是秦家一直在暗中阻挠。秦家很清楚，薛府手握金刚蚕秘术，永远不会缺钱。一旦让薛府招揽到高手，那局面就不好控制。
摘云楼就建在薛府旁边，薛府当然不乐意，但是宗政燕美亲自到府上打了招呼，薛府亦只有默认。
长夜漫漫，对于魏寒和穆泽来说，固然不会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只不过有些无聊。魏寒坐不住，索性起来练刀，而穆泽则惬意地临窗品茗。
两人浑然不知危险的来临。
唐天带着韩冰凝在房屋间无声无息穿梭，有如一团虚影，平家潜行术在他手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他贴着墙角，沿着阴影，借助房屋的掩护前行。
平家潜行术除了空间法则之外，还有许多潜行的技巧，这些技巧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专业技巧。事实上，在潜行的过程，反而极少会用到空间法则。
因为法则线破开空间的瞬间，会产生轻微的波动，这种波动很容易惊动敌人。
唐天就像捕食的野兽，很有耐心地慢慢接近敌人。府内的建筑，给他相当好的掩护。薛府虽然无法阻止秦家建摘云楼，却可以在自家想怎么建就怎么建。为了阻挡摘云楼的俯瞰，薛府内到处都是高耸的围墙，宽阔低矮的飞檐，府内的道路，索性建成凉亭长廊，用亭盖挡住窥伺的视线，府内极少有空旷的地方。
对唐天来说，这简直是最完美的地形。
韩冰凝收敛气息，跟在唐天身后。
唐天东拐西拐，借着长廊飞檐的掩护，来到长廊的尽头，这是一处凉亭。凉亭位于人工湖的中心，这是府内最空旷的地方。
唐天指了指凉亭横梁上方，低声道：“你在这里埋伏，我会绕到他们后面。”
韩冰凝点点头，不自禁地握紧手中的剑柄。
唐天朝她鼓励地点点头，如同一缕烟雾，消失不见。
薛府虽然没落，但是到底曾经阔过，府内的建筑还是可以看出当年的繁华。七拐八拐，唐天都有些头昏眼花，好在摘云楼实在太醒目，他可以轻易确定方向。
唐天眼前一花，进了一处内宅，唐天觉得像走进宫殿。
他也不在意，只要方向正确，总能走出去，没有路就穿窗。
忽然，前方响起一声沉喝：“谁？”
唐天一惊，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他面前出现一道光墙，就在此时，他身后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他连忙回望，果然身后也出现一道光墙。
左右亦是光墙，他被困住。
一道倩影出现在光幕的另一头。
满脸杀机的明珠看清楚光幕后那张面具，如同施了定身法，一下呆住。

第七百二十节 双杀
唐天也没有想到，自己闯进明珠的住处。
“请把这个撤掉，谢谢。”
唐天指了指四周的光墙。
“哦。”明珠下意识把光墙撤掉，等她回过神来，光墙已经完全撤掉，她的脸色不禁一变。这些光墙是专门的法则禁制，用来示警，是当年留下来之物。
没有光墙的保护，自己在鬼脸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就是待宰的羔羊。自己刚才怎么回事？
冷静下来的明珠，心中忐忑不安。
然后让她感到意外的是，一道灰影从她身边掠过，鬼脸根本没有对她动手的意思。
等等……那方向，是自己的闺房！
明珠脸色一下子羞红起来，她心中有些暗恼，鬼脸怎么可以闯入女孩的闺房。她一咬牙，鼓起勇气，也跟着进去。
唐天像一阵风般冲进去，然后进去之后，他茫然了。
里面的房间极大，堆得满满，鞋、衣物、杂件数不清的女人用品，就像一个小型仓库，晃得唐天眼花缭乱。他得小心翼翼，才能不碰翻东西。更糟糕的是，成排成排的衣架、鞋柜、木箱，把这里构成一个迷宫。
往摘云楼哪个方向？
唐天一脸茫然，入目所及，五颜六色的衣鞋、闪闪发光的饰品成排成排，唐天迷失了方向。
身后的脚步声让唐天如获救星。
明珠的脸红得几乎可以渗出血，她的房间以前从来没有人来过，她也不喜欢别人打扫，所以里面尤其的杂乱。薛府本来就富得流油，她也没有其他的爱好，平时的零花钱，全都投入到这方面。可惜她平日里要执掌一府，衣着不能随便，穿得极其素雅端庄，但是内心依然对这些漂亮精致的东西，十分喜爱。
“你这也真够乱的。”
听到唐天这句话，明珠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此时她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她钻进去。一个女人的闺房，被这么评价，明珠羞愧难耐。
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些惊讶鬼脸和她说话的随意，就好像两人之前认识一般。
等等，鬼脸怎么会在薛府？
明珠愣住了。
唐天没有给她细想的时间：“摘云楼在哪个方向？”
摘云楼？明珠再次愣住，下意识指着右侧：“那边。”
等她反应过来，鬼脸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明珠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恍惚？说话都不过脑子？难道是最今太累了？
等等，摘云楼！
明珠身体僵住，脸色陡然大变。摘云楼，秦家！鬼脸要对秦家动手！
为什么？
明珠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薛府在秦家的阴影下存活这么多年，秦家的强大在她心中留下极深的烙印。她敢向违抗秦家的意志，只不过因为把薛府卖给卢家的事情上不了台面。但是她却深知，一旦有把柄落到秦家手中，秦家会毫不犹豫把薛府吞掉。
鬼脸从薛府潜入摘云楼，一旦摘云楼有什么损失，秦家便有介入此战的借口，那薛府……
明珠不寒而栗，脸白如纸。
她咬着嘴唇，心中却在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鬼脸什么时候进入薛府的？为什么他要对摘云楼动手？忽然她想起刚才鬼脸和自己说话随意有如旧识的感觉，心神猛地一震，难道……
她二话不说，便朝仓库方向跑去。
她刚刚冲出房间，便听到轰然巨响，她骇然回头，高耸的摘云楼拦腰截断，轰然向薛府方向倒塌。
人影纷飞，惊呼怒吼相交，明珠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没有人注意到唐天的靠近，无论是魏寒还是穆泽，都绝对想不到鬼脸会主动出击。哪怕鬼脸能够击败本森，但是在俩人眼中，单枪匹马的鬼脸，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秦家明里暗里干掉的有名有姓的强者，多如牛毛，两人皆是见惯大场面之人，区区一个鬼脸，自然不放在心上。
秦家的巨大压力之下，鬼脸能做的只有苦苦挣扎，主动攻击秦家？这该多么愚蠢！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做出如此自寻死路的选择。
潜伏到摘云楼，唐天悄无声息地摸近。刚刚突破，他的心神意志，皆处在最巅峰的状态。哪怕再微小的动作，都会让他体内几近满溢的源力一阵激荡。
进入战斗状态的唐天，有着异寻乎常的冷酷。
这种冷酷不仅仅是对待敌人，同样包括他自己。体内激荡的源力，他恍若未觉，心神坚定专注，他的动作、呼吸、心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每个动作都依然完美无缺。
他就像最出色的捕食者，把猎物悄无声息纳入自己的攻击范围。
魏寒正在练刀，刀光如水，连续不绵。他的刀法阴毒诡异，如同毒蛇吐信，每每总在最令人不可思议的角度杀至。淡淡的黑色，缠绕着雪亮如水的刀光，宛如夜雾笼罩。
魏寒好战，为人脾气暴躁，但是一开始练刀，他的气质便陡然一变，阴寒奇诡。
蓦地，周围的空间，陡然发生变生。
他刀光上薄薄黑雾，消失不见，周围的空间好似冻结，魏寒大骇，尖声高呼：“敌……”
轰！
恐怖的力量，从他脚下炸开。
他只觉得地面颤动，整个人犹如腾云驾雾，他心神狂跳，楼塌了。脚下的砖木横梁，如同雨点般朝他激射而来。
几乎想也不想，魏寒身形一晃，便朝外飞去。
眼看就要冲出楼外，魏寒视野内若有所察，心中警兆忽生，浑身汗毛根根直竖，一连串的刀光，朝前方激射。
叮叮叮！
火花四溅，几道刀光，被什么锋利至极之物从中一分为二。
一缕寒意沿着魏寒的尾椎升腾直上，他终于看清楚，在他前方，几根细若发丝的法则线交错纵横，赫然封住他前进的方向。
这些法则线虽然极细，但是锋利如常，如此混乱的场面，根本难以察觉。
刚才若是自己一头撞上去，只怕现在已经被大卸八块。
对手的可怕让魏寒第一次感到心惊肉跳，脚下的爆炸，蕴含的力量绝对不假，但在这样的局面下，还能悄然布下杀招，此人手段之高，太可怕！
但是这么一停顿，身后的碎石横梁如雨点般激射而至。
魏寒手中刀光一卷一送，面前的碎石砖木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拍中，倒飞回去。但下一刻，魏寒的瞳孔蓦地圆睁，一个斑斓的圆球，如出现在他面前。
前所未有的危险感笼罩，死亡气息离他如此之近，生死存亡关头，魏寒没有半点犹豫，脱手掷出手中的银刀。银刀一离手，便化作一团黑雾，黑雾翻腾咆哮，化作蛇形，昂首怒牙。
斑斓光球和黑雾怒蛇轰然相撞。
魏寒却顾不得看清结果，用尽吃奶的力气，向左侧扑去。
飞出楼外的穆泽身形如燕，身后的摘云楼上半截倾斜，但是无数碎石砖木，如同一蓬暴雨，朝他激射而至。
后面响起魏寒的怒喝尖叫，穆泽不禁一颤。如此混乱的局面，最适合敌人偷袭混战，穆泽不擅长近战，必须先脱离这个混乱的战场。只要拉开距离，等着承受自己的怒火吧！
穆泽脸色铁青，他身形如电，宝弓在手。
他的目光落在薛府人工湖的那座凉亭，那里距离恰好适合自己发挥，而且周围都无法埋伏，唯一可能埋伏之处，便是那处凉亭！急掠之中，穆泽拉开宝弓，一支光箭出现在弦上。
光芒一闪。
轰！
凉亭炸成齑粉，没有埋伏！
穆泽心头微松，速度急增，几乎瞬间，出现在人工湖上方。
现在，到了反击的时候。
穆泽转身正对摘云楼，他恰好看到魏寒狼狈外向冲，手上的银刀不见，穆泽心中一跳，深吸一口气，再度拉开宝弓！
就在此时，惊变忽生。
他下方平静无波的人工湖，毫无征兆陡然炸开。
无数冰晶，从湖面飞出，如同一蓬晶莹暴雨，朝半空中的穆泽激射而去。
水里有人！
穆泽脸色大变，那些冰晶的尖啸，摄人心魄。更让他觉得恐惧的，是那些冰晶，竟然都蕴含着淡淡的剑意，它们就是无数冰晶小剑。
该死！
穆泽强扭腰腹，身体就像无骨之蛇，猛地面朝下方，手中拉弦手松开。
光箭一闪，没入冰晶剑雨之中。
轰！
无数冰晶小剑炸成齑粉，碎芒如雾。
没有让穆泽来得及松口气，一点森冷寒芒，破雾而至。
冰冷锋锐的剑意，直逼穆泽眉间，穆泽脸色再变。
此时他招式用老，体内血肉之力出现一个短暂的空断。
寒芒如星，忽倏到至。
他强自把宝弓护在面前，叮，一声脆响，一股奇寒无比的剑意，没入弓身。
嘭！
宝弓如同冰雕般炸得粉碎，穆泽哇地喷出一蓬血雾，身形仓皇后退。
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忽然从他身后响起，穆泽亡魂皆冒。
连绵不绝的冰晶小剑，突然从他身后的水面飞出，如同雨点般，击中他的后背。
穆泽的身体犹如筛子般剧烈颤抖，他脸上的表情凝固，身体以肉可见的速度变成冰雕，冰晶小剑继续激射，砰，冰雕粉碎。
天空之上，唐天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魏寒身后。
他手指轻扬，肉眼难辨的空间法则线，倏地卷上魏寒的脖子。
魏寒瞳孔陡然扩张，来不及求饶，头颅高高飞起。

第七百二十一节 长街激战
铁蝎可是作好了准备，一看势头不对，自己撒腿就跑。他跟着卢家混只不过是为了活得更好一些，身为乙等凶人，想要他命的人很多，但是他一直活得好好。
随便在哪个城市，他都可以很自在地活下来，如何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这是他最擅长的地方。
鬼脸与本森那一战，他只是远远观望，但是【大风】的强大依然震撼他的心灵。而鬼脸竟然获胜，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至极。那种拳法真的那么厉害吗？唐天当初要施展【神拳】时，铁蝎立即察觉到可怕的危险即将来临，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投降。
鬼脸雄浑得喷涌的源力，让他心服口服，光任这份雄浑的源力，就足以横行一方。
但是他依然不看好鬼脸能够战胜魏寒和穆泽。他虽然投靠了卢家，但是对各城的豪强都作过研究，了如指掌。秦家四将的实力极强，折在他们手上的人数，不计其数。秦朕这些年已经很少亲自出面，因为完全不需要。
别看鬼脸战胜了本森，但是那只要比试，如果实战，鬼脸被干掉的可能性更大。没有看到大风之战的真实场景，铁蝎作了一个保守的预估。
魏寒和穆泽两人联手，黑本森只有铩羽而归的地步。秦家四家将，每一位都是高手，是秦朕花费无数心血，才拉拢过来。四人虽然都是外姓，但是秦朕对他们许以重任，四人在秦家的地位崇高无比，秦家子侄见到皆要执晚辈礼。
但是战斗的结果却让铁蝎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从摘云楼轰然倒塌，到两人被干掉，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尤其是韩冰凝，那个冰山美人，看上去没有一点心机，但是竟然却懂得埋伏在人工湖内。
可怕！
铁蝎硬生生停下脚步，神色变幻不定。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一丝预感，鬼脸比他想象得更强大，零部只怕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要强大。
明珠手足冰冷，呆呆看着一片凌乱狼藉的薛府，大脑一片空白。
被动静惊动的薛府上下，此时纷纷跑出来，当她们看到眼前可怕的场面，许多女人吓得失声尖叫，薛府一片混乱。像那些稍微懂得多一些的小夭、薛妍等人，神情无不苍白如纸，那是摘云楼，秦家的摘云楼。
“吵什么吵！我还没死！”
薛老太太在丫环的搀扶下走出来，看到眼前混乱的场面，厉声呵斥。
老太太素有威研，一番呵斥，府内下人顿时噤声，只有大家的脸上，都布满恐惧。
“明珠，怎么回事？”薛老太太沉声问道。
明珠此时也回过神来，脸色依然惨白，但是还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薛老太太面色沉静吩咐：“去仓库看看。”
过了一会，丫环回来报告：“唐天不在！”
心中的猜测被证实，明珠依然满脸不能置信，半天说不出话来。其他几女也面面相觑，神色骇然，谁也没有想到，这段时间轰动全城的鬼脸，竟然就在府内，竟然就是那个整天睡觉，被大家鄙视的唐天。
一时间，众人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明珠有些恍惚，她现在终于明了，为什么鬼脸和自己说那话，一副很熟很随便的口吻。唐天，竟然真的是鬼脸！
薛老太太的轻咳打破寂静。
“这是好事。”
老太太的语气说得很慢，但是却极其斩钉截铁，明珠等人不由抬起头，满脸茫然不解。在她们看来，这是薛府灭门之灾啊，秦家正愁找不到借口和理由，现在有这么正当的理由，一定会毫不犹豫动手。
“你们这段时间，也去拜访了不少家吧。但是结果如何？有人肯伸出援手吗？”
老太太目光扫过众人，众人不由黯然低下头。
“没有。这不奇怪，秦家在紫鹃城积威太重，谁也不敢明面上和秦家斗。现在出来一个敢的，这不是好事？”
“夫人，您说的是鬼脸？”明珠也疑惑不解。
“没错。”老太太沉声道：“他杀了秦家两大将，和秦家再无缓和，若能得之臂助，我们也要安全得多。我知道你们担心和秦家撕破脸皮，可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是秦家一定会对我们动手，不要再有半点侥幸之心。”
“可鬼脸只有一人……”薛妍小声道。
“一人？”老太太摇头：“他可不是一个人。别忘了，他身后，还有零部。虽然部属不在，但听闻这些人对他忠心耿耿，一旦他拢到部属，必然实力大涨。此时他正值患难，我们亦无退路，我们帮他就是帮我们自己。你们去打听一下，找那些我们熟悉的关系，看谁家有零部苦囚。买！出十倍的钱！十倍不够，百倍！这个时候不要心疼钱，全都花出去，总比落入秦家卢家的好。”
众人精神一振。
小夭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那个……唐天人呢？”
众人不由再次色变。
老太太沉声道：“立刻派人去找找。”
薛府不远处的小巷子，唐天沉声问：“你说的是真的？”
“小人绝对没有说谎。”平小山连忙道，“就在刚才，小人正准备回来向大人汇报。忽然有一名女人拦住我去路，她说她是罗兰家的人，愿意将手中的零部，送于大人。是不方便出面，需要大人自取。”
“罗兰家族？”唐天沉吟。
“是，这个地址，确实是罗兰家的矿山。”平小山恭敬道。
他心中震撼无比，刚才摘云楼之战，他恰巧目睹，大人之凶悍，委实可怖。在本森没有展露实力之前，秦家四将的名声，甚至比本森更强。妖刀魏寒，追光穆泽，多少人败于他们之手，却被斩杀在摘云楼。难怪罗兰家也向大人抛出橄榄枝。
更让他激动的，是大人最后用的那招，平家潜行术的法则线！
外面街道上一片混乱，摘云楼这么大的动静，秦家只怕已经得知。平小山亦知道，如今时间紧急，大人这一战，彻底激怒了秦家，双方再无转圜余地。秦家会动用一切手段，对付大人。
“知道怎么走吗？”唐天沉声问。
“知道。”平小山舔了舔嘴唇。再怕再愚蠢的人，也知道此战，已经拉开紫鹃城混乱的序幕。能够亲身参与这样的大事之中，他发现自己有些紧张，有些亢奋激动，但竟然没有多少害怕。
“前面带路。”唐天脸上也闪过一丝激动，韩冰凝毫不犹豫跟在他身边。
“我也去！”铁蝎的声音响起，他从巷子边的石墙跳了下来。
唐天有些意外地看着铁蝎一眼。
铁蝎苦笑：“我要留在仓库，落到秦家手里会被绞死，还是跟着大人安全一点。”
“走！”唐天点点头，没有多问。
平小山是地头蛇，对紫鹃城的地形极熟，带着众人穿街走巷。但是很快，平小山就察觉到异样，脸色微变，“大人，他们封锁了街道。”
“闯过去！”唐天毫不犹豫站在最前方：“你来指方向。”
平小山指着巷子口：“巷子口出去就是正街，我们要穿过正街，冲出城门，冲出城门就安全了。千万不要飞到空中，城门有专门对付空中的陷阱。”
“跟好。”
唐天头也不回叮嘱，迈开大步，朝巷子口走去。
一行人刚刚走出巷子口，便听到呵斥：“停下！检查！”
当唐天转过脸，青黑鬼脸露出形迹，秦家精锐顿时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吹响哨子。尖厉的哨音，远远传开。周围的秦家精锐，纷纷赶过来。
唐天深吸一口气，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朝面前的人群冲去。
轰！
他如同一颗炮弹，狠狠砸在人群之中，强大的力量冲击之下，数道身影飞跌出去。
唐天双臂一展，十指张开，十道锋利的空间法则线，构成一张死亡之网，所过之处，血肉翻飞。
但是秦家的精锐，都是实力强悍之辈，实力远超一般的武者。刀剑枪叉，从各个不同角度杀至，各种法则的波动，让人心惊肉跳。
铮铮铮！
连续几股力量，从手中的法则线传来，唐天十指一麻，手上法则线崩断。
却是一名用叉的壮汉，浑身亮着土黄的光芒，光芒从脚下延伸到地面。唐天立即明白过来，对方的法则定然和大地有关，力量奇大。
不过，比力量，唐天什么时候弱过别人？
唐天面色一冷，场面混乱，各种法则的波动亦紊乱无比，最适合用平家潜行术。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壮汉的身侧。
右拳没有什么变化，一拳轰至。
壮汉见状，也不闪避，怒吼一声，全身力量鼓荡，手中铜叉，光芒暴涨，一股如山岳般的气息，迎面扑来！
拳头和铜叉毫无花巧撞上。
咚！
一声震慑全场的闷音，壮汉身体一震，铜叉前半截已然弯曲。
壮汉身形如泥塑，一动不动，数秒之后，无数鲜血从毛孔渗出，壮汉仰面而倒。
秦家精锐们无不骇然色变，唐天没有半点迟疑，全力突进，两侧有韩冰凝和铁蝎护住，一时间，竟无人能撄其锋。
就在此时，前方城墙上更多精锐汇集完毕，一声冰冷如骨的命令。
“放箭！”
唐天蓦地抬头，鬼脸狰狞，双目通红如血，杀意冲天。

第七百二十二节 秦子真
城门之上，宽阔的城墙，此时站满了弓手。
秦家宝弓，名震罪域。
秦家有专门的弓技，修习者很多，最出名的便是穆泽，但是少有人知，秦家还有一人，弓技丝毫不逊色于穆泽，那就是秦子真。秦子真身高臂长，神色冷峻，目光锐利。他为人低调内敛，不喜张扬，外人多知秦子山，却对他知之甚少。
秦子真除了本身的实力非凡之外，还专门花费时间培养了一批弓手。
他让这批弓手修炼不同的弓技，并且琢磨如何才能让他们之间形成有效的配合。秦朕不止一次夸赞过秦子真，并且任命他为这支弓部的统领。秦子真也没有辜负秦朕的期望，虽然罪域兵团之学早已经湮没多年，但是秦家的藏书之中，却还是能找到一些内容，弓部日益强大。
秦家的藏书都是最早进入罪域的秦家祖先，凭记忆录下来。不仅是秦家，各家都有这样的传承。也许绝大多数传承不适用于罪域，但是留存下来，给后辈借鉴，同样价值非凡。
秦家弓部，威力强悍，屡立奇功。
紫鹃城其他几家慑于秦家之威，除了忌惮无双秦朕，还有这支弓部。
秦子真接到调令，便立即封锁城门。他心中依然充满震惊，魏叔叔和穆叔叔的实力，他非常了解，鬼脸竟然能够把两人击杀，这实力远比他们评估得要大得多。
但同时，秦子真心中亦充满愤怒，他修炼弓技，秦朕并无时间指导他，平日都是穆泽所授，他与穆对之间的感情极其深厚。两人不仅是叔侄，亦是师徒。
听闻穆叔惨死，秦子真便下定决心，一定要给穆叔报仇。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鬼脸竟然想冲击城门，真是不知死活。
秦子真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弓部精锐纷纷站好位置。弓部配置并非那些出现在市场上的秦家弓，而是秦家霸王弓。秦家出产霸王血木，此木生长极其缓慢，坚逾玄铁，通体血红，有黑色火焰纹，是最好的弓胎材料。但是它的产量极低，秦家也视若珍宝。
弓弦用的是金刚丝，不过却非普通的金刚丝。薛府产出的金刚丝之中，偶有通体漆黑如墨者，被称为金刚墨丝。金刚墨丝比普通的金刚丝更加坚韧，由于产量极少，薛府大多都上贡给秦家。
霸王血木为弓身，金刚墨丝为弦，这样制作的霸王弓，价格昂贵无比，但是秦朕毫不犹豫给弓部配备如此奢华的宝物，也可见秦朕对他们寄予厚望。
秦子真做了个手势，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鬼脸，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每一名弓部精锐小心翼翼地打开箭匣，在箭匣的最内层，取出一根通体布满花纹的金属箭。这些箭手指粗细，箭身布满精美的花纹，层层叠叠，没有箭羽，箭尖寒光逼人，隐约可见里面仿佛有雾气翻腾。
这是极其珍贵的破法箭。
每一根箭，里面都蕴含法则烙印，这些法则烙印全都是弓手们平日不断地自己的法则气息封印其中，久而久之，便会形成法则烙印。破法箭是弓手的保命箭，想要在一根箭里留下法则的烙印，极其不易，往往需要花费弓手一年之久。得之不易，弓手平时绝对不会轻易使用。
因为箭内的法则烙印由弓手自己封存，与弓手相得益彰，此箭的威力奇大。
秦子真没有任何试探，一开始就动用破法箭，可见他对鬼脸的忌惮，他没有任何侥幸之心，能够击杀穆泽和魏寒的人，他又怎么有资格有侥幸之心？
秦子真的气机牢牢锁定鬼脸，他手中的宝弓，缓缓拉开，弓上有一支通体雪亮的银箭。在他两侧，弓部精锐动作整齐划一。
霸王弓，破法箭，缓缓拉开。
秦子真面色愈发冷峻，眸子里的温度迅速褪去，弓开满月，他的身形如同磐石，纹丝不动，在他两侧，所有弓部精锐的姿势，都和他完全一样。
贴在弓弦上的唇微张，轻轻吐出两个字。
“放箭！”
弓弦崩音如雷。
箭一离开弓弦，便光芒暴涨，光芒便从箭身渗出，渗出的光芒愈发炽亮，整支箭都被包裹，流光如电，啸音震颤。
唐天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早在对方气机锁定他时，他便心生感应。但他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疯狂的攻击，这番疯狂的攻击，在他的周围形成一个空白地带。
数十道箭芒，如同雨点般，朝唐天激射。
唐天猛地双目圆睁，这些箭矢上，他感受强烈的毁灭气息。箭光从四面八方射来，封锁他们所有能闪躲的空间。极度的危险感，让他如同被踩中尾巴的猫，一下子炸毛。他几乎下意识想破开空间离开，但是……
他想到身边的韩冰凝、铁蝎，还有身后平小山。
他们是绝对无法抵挡如此恐怖的箭！
铁蝎面色灰败，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他万万没有想到，秦家竟然如此之强，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该死，赌错了……
就在此时，忽然响起一声怒吼。
唐天左脚猛地上前踏出一步，这一步力量奇大，脚掌落地之处，无数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唐天周身喷涌的源火恍如见风暴涨，陡然上扬数尺。
拉开拳势，少年神拳再现，冻结空间如冰霜般向各个方向蔓延。
上次与本森的战斗，唐天就发现，催动神拳形成的冻结空间，能够起到防护罩的作用。
既然无法逃离，那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大家挡住这波箭雨！
拳法抽取的法则越多，能够形成的冻结空间范围就越多，它的防护力就越强。
城墙上的那些弓手，让唐天感受到极强烈的危险。
死亡的刺激之下，唐天没有半点保留，他也不敢有半点保留。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的源力，汹涌澎湃的源力，冲撞着唐天的心神，他的心神一颤，险些在这道疯狂冲击之下失控。他强自守心神，体内原本就躁动的源心海，如此大的动静，直接变得狂暴，唐天感觉自己的身体下一刻就会爆裂。
他强自摒弃心中的杂念和恐惧，无数拳法的变化烙印，就像变幻的烟云般，在他心中掠过。好似沧海桑田，心念之间，无数变化烙印此生彼灭，往日唐天根本不敢观想那么多的变化烙印，因为他观想的变化烙印越多，体内的源力便消耗得越快。
但是这次，体内的源力实在太汹涌，它们就像怒潮般的，疯狂地冲击着唐天的心神。
唐天一看不妙，如果这些源力失控，那自己都不用死在光箭之下，就会被狂暴的源力撕成粉碎。那些以前不敢观想的变化，此时被唐天一股脑加了入进去。
无数法则线在空中划出斑斓艳丽的光痕，没入唐天的右拳，唐天右拳的光团越变越大。
冻结空间疯狂向各个方向蔓延扩散。
转眼间，箭光就撞上扩散的冻结空间。
光箭撞上冻结空间，立即炸开，乒，宛如冰块粉礁的声音，唐天身体一震。
乒乒乒！
密集的撞击声犹如一声，唐天的身体就像筛子般颤抖，但是他的拳势，却是异常稳定。唐天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知道，他的身体无论承受什么样的攻击都没有关系。可一旦自己的拳势失控，体内汹涌的源力和吸附过的法则线，会把他的身体绞得粉碎。
每一道箭光，击中冻结空间，炸开时都会有一抹光芒，没入冻结空间。
那是法则烙印！
这些法则烙印没入冻结空间，就像入水的鱼一般，陡然变得灵活起来。
唐天很快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抽取这些法则烙印。这些宛如游鱼般的法则烙印，和空间游离的空间法则线截然不同，它们是由弓手日夜强化、叠加形成，和弓手心神相通，无法吸收。
忽然，一道墨蓝色的法则烙印，如同幽灵般没入唐天的体内。
那是秦子真的法则烙印！
唐天身体一颤，全身生出一股麻痹之感，更让唐天色变的是，体内的源力竟然无法化解这股阴诡无比的法则烙印。它就像一只墨蓝的梭鱼，拼命往唐天体内钻。
该死！
唐天脸色终变，这记法则烙印没入他的心脏！
但是此时，唐天的拳势已经满溢到极致，再不挥出，唐天觉得它会在自己的拳头上炸开。
顾不得其他，唐天怒吼着一拳挥出！
如同磨盘大小的光团，斑斓耀眼至极，却没有半点风声，带起艳丽至极的光尾，飞向城门。
城墙上的秦子真脸色大变，怒吼：“散……”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城门，地动山摇，一股恐怖绝伦的力量如同排山倒海般，在他脚下炸开，秦子真闷哼一声，口角溢血，来不及任何反应，眼前一黑，身形倒飞。
轰轰轰！
碎石如怒矢般飞射，它们蕴含着惊人的力道，但凡被击中，身上必然多个血窟窿。无数血花，同时绽放，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巍峨的城门，消失不见，众人眼中，只剩下一个超过二十丈宽的缺口。
“走！”
唐天拎起身后完全吓傻了的平小山，低声怒吼，一马当先冲出城。
韩冰凝和铁蝎如梦初醒，转忙跟上。

第七百二十三节 诸方云动
“现在你知道没赌错吧。”维克多看着远处城门的轰然巨响，红衣胜血，却愈发衬托着他脸色的苍白。
苏有些出神，她脸上蒙着面纱，看不真切。
今天一幕给她的冲击极大，先是看到鬼脸韩冰凝是如何联手击杀魏寒和穆泽，又看到鬼脸是如何血战长街拳破城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维克多会把希望放在他身上，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简直太可怕。
哪怕只是远观，她依然心神震颤。
罪域高手林立，但是时间的流逝，血性也仿佛也越来越淡，这一点从战斗的风格便可以看出，如今已经极少见到那种勇悍搏命的打法，反而阴诡的打法，越来越流行。
当她看鬼脸勇不可挡，横冲直撞，连她都觉得有几分热血沸腾。可当她看到，秦子山统率的弓部，抽出破法箭的时候，苏和维克多的脸色不由齐变。他们深知破法箭和秦子山统领的弓部，是何等恐怖，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攻击下存活。
然后在他们眼中的绝境，唐天不仅不退，反而踏前一步！
当时苏的脑袋就懵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惨烈，就像浓郁呛鼻的血腥味混着空气中乌黑的硝烟，被风卷起，骤然翻腾激荡，迎面扑来。她身边的维克多更加激动，身体兴奋得战栗不休。
苏一点都不笑话维克多，那个年轻冷峻的身影统率的这支弓部，是压在各族胸口的一块大石。面对这样的攻击，如果是她，她一定会退，会躲，会逃。
可是，鬼脸却没有。
他不退反进。
“其实他可以闪的。”苏莫名地说了这句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也许自己会这样做？
维克多一怔，沉默了片刻，他带着几分回忆的语气：“当我赶回去的时候，家里已经和秦朕达成协议，我无力阻止。我很愤怒，便和秦朕打起来。但是我输了，秦朕没有杀我，他相信我不敢做任何举动，他看得出来我还是在意家族的。我不甘心，我觉得我要做点什么，就在家族把苦囚送走之前，我把鬼脸还活着的消息告诉那些苦囚。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从他们的眼睛中，看到了火焰，狂热无比的火焰。我当时就明白了，他们绝对愿意为鬼脸去死。”
苏沉默地听着。
“我当时很高兴，因为这批苦囚送到秦家，鬼脸没有死的消息，一样会在秦家的苦囚之中传开，他们更有耐心，更加不听话，那可以成功拖慢秦家消化整合的速度。当时我这么做，其实绝大部分都只是为了出口气。我那时心底已经认为，没有人能够阻止秦朕，没有人能够阻止秦家。”
维克多语气低沉，随后又变得有些奇怪。
“但是后来，那些苦囚听到消息时眼中绽放的光芒，不时在我眼前浮现。秦朕已经够厉害了吧，但是我从来没有在他手下的眼睛中，看到这样的火焰。甚至我在罪域，都从来没有看到过。我就在想，为什么？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但我想通了一点。既然他身上，有这么多我们罪域人没有特点，那说不定这个人，能干成一些，我们干不成的事呢？”
苏满脸震惊地看着维克多，她没有想到，维克多竟然有这么多的想法。
维克多看着残缺的城门，那些背影早已经消失，他忽然笑了：“刚刚我就在想，在这样的时候，都愿意守护自己的同伴，无论是谁，跟着他大概都不会担心被抛弃吧。难怪他的部属，对他死心塌地。对我们来说，这可是件好事情。你不觉得罪域，就是需要一个这样不是太聪明的英雄？”
“英雄？”苏皱起眉头，她对这两个字不以为然。
维克多笑了笑，也不解释。
“秦朕怎么没有出现？”苏忽然皱起眉头。
维克多悠然道：“他去了飞马城，秦家和卢家的这次联合，看上去，似乎不同寻常啊。”
“确实不同寻常。”苏点点头，她虽然没有维克多那么多鬼点子，但是毕竟在家主位置呆得久，这点基本的眼光还是有。
“薛家值两百零部苦囚吗？”维克多嘿然：“卢家竟然愿意用两百零部苦囚来换薛家，这里面没有点问题才不正常吧。”
苏很了解维克多，根本没有和他绕圈子，而是直接问：“你觉得会是什么问题？”
“不知道。”维克多沉吟：“说不定薛家也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你这些年光喝酒去了。”苏冷哼，但是话一出口，却又觉得不合适，有点太亲昵了。
维克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基本没有我什么说话的份。我也很久不管事了，这么隐秘的事，我哪里会知道。不过倒是有次喝酒，听说了一则趣闻。”
苏瞥了维克多一眼，根本没有接腔的意思。
本来想卖个关子的维克多讪讪道：“其实也没啥，就是说薛家的金刚蚕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很有可能和薛家的传承有关，但是没想到，这个秘密失传了，薛家的传承因为缺少最重要的一部分，才变得慢慢没落。”
“一派胡言。”苏冷哼道。
要说金刚蚕有什么秘密，那绝对没有人怀疑，要不怎么只有薛家有金刚蚕呢？但是说金刚蚕的秘宝和传承有关，苏却不相信。
“你还别说，我就有点信。”维克多一本正经道，“别忘了，薛府以前可是有不少高手的。而且那个时候，薛府可不像现在，只有女人。薛府那个时候，阴阳平衡，所以我有点信啊。”
“难道卢家知道了这个秘密？”苏沉吟，维克多虽然绝大多数很不着调，但是很多时候，这家伙敏锐得可怕。家伙既然这么说，十有八九，是已经找到一些苗头。
“所以我也很好奇啊。卢家会缺传承么？薛府最强盛的时候，也没有超过现在的卢家。薛府的传承，卢家怎么会那么感兴趣？甚至为了这东西，付出两百零部苦囚？”维克多扯了扯嘴角，脸上却是满脸嘲讽。
“那你想怎么办？”苏直接问。
“这不是有鬼脸吗？”维克多嘿然道，“换个时候，她们肯定要和鬼脸划清界线，说到底鬼脸是外来户。但现在，薛府已经穷途末路四面楚歌，这个时候，她们要是还放走鬼脸这根大腿，就蠢到家了。真让人期待啊，已经这么厉害的鬼脸，再加上六十五名部属，这家伙会强到什么地步？难道你不期待吗？”
“你早就想好这些？”苏冷不丁问。
维克多讶然，摸了摸鼻子：“原来你心里这么崇拜我啊，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啦，只是顺势而为。”
“你最好不要把主意打到罗兰家族，要不然我会杀了你。”苏冷冷道。
维克多苦笑：“喂喂喂，我没惹你吧……”
※※※
城市的另一外角落。
“维克多也是厉害，在秦朕手上吃了苦头，转眼就给秦朕插了一刀，秦朕现在肯定在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杀他。”
许烨悠然接着道：“维克多最擅长以巧破局，竟然想到从苏身上下手。苏也是果决，竟然毫不犹豫上了赌桌。传言他们俩年轻时关系匪浅，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许安中不太在意，他脑海中还在回味韩冰凝袭杀穆泽的过程。
韩冰凝的进步让他感到惊讶，而且看得出来，此女并不擅长刺杀，但是袭杀穆泽的整个过程，却不得不令人拍案叫绝。
许烨看了许安中一眼：“那韩冰凝对鬼脸死心塌地，你没机会。”
“我只想收徒。”许安中抬脸，回了一句。
许烨哈哈大笑，话题一转：“鬼脸那一拳如何？”
许安中沉吟不语。看到那一拳，他才明白，本森是如何被击败的。他脑海中不断回味那一拳，他把自己换在秦子真的位置，骇然发现，自己也绝对无法挡下那一拳，冷汗不由涔涔而下，脑海中幻象迭生。
“是啊。”许烨脸上的笑意消失一空，“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挥出这么惊世骇俗的拳法。此人对于拳道的理解，已经达到非人地步。他不需要理解法则，那一拳蕴含的变化，能让法则线受到吸引，纷纷相投，可见其变化之繁多，偏偏外面看不出半点，可谓洗尽铅华。”
“我无胜算。”
这四个字，仿佛用尽了许安中的力气，但是这句话一说口，他却觉得浑身轻松，那种恐怖的压力，一扫而空。
“恭喜安中。”许烨眼中亮起异色，他修生死，对这种气机最为敏感，眼前许安中吐出这个四个字，体内的生机不仅没有消减，反而在一片宁静中，生机更强几分。
许安中能够感受到自己心境的突破，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色，而是一片平和：“我虽然没有胜算，但依然渴望与之一战。”
“会有机会的。”许烨笑道，“不过，秦子真的那一箭，也不是那么好消受。放心，好戏有得看。”

第七百二十四节 归队！归队！归队！
阿莫里发现今天营地的气氛有点奇怪，守卫的人数少了很多，而且非常松懈。
“喂，老聂啊，有情况啊。”
聂秋有些无奈，心想你嗓门这么大，怕人家听不见么？
“是有点不对劲。”聂秋应和着，对于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如果他问你没有回答，他会不断地轰炸你直到你回答。关键这家伙是老人，还是大人的同窗，在大人还没有发迹之时，便情如手足，这样的人，聂秋也不想得罪。
体会了几次之后，聂秋很识趣地配合。而且没沿途的操练，大家也比较熟了，聂秋其实还蛮喜欢这头蛮牛，为人爽直热情，除了二了点愣了点，没有坏心。
他心中苦笑，还想着建功立业呢，这简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典型，自己成了苦囚。
每天粗重的劳役，让他累得够呛，更让他觉得糟糕的是，体内的真力已经散逸不见，点滴全无。他如今就像真正的废人，手不能挑，肩不能扛。如果不是阿莫里他们都在帮他分担，他每天不知道要挨多少鞭子。
如果愿意为东家效力签卖身契，就可以免除劳役，还能有各种福利。
没人签，阿莫里他们对这份卖身契嗤之以鼻，他们对唐天的信心十足，对苦囚的身份没什么感觉。这才多大的问题啊，神经唐遇到比这更惨的情况多了去了。零部最多是豺狼族人，他们出身贫寒，性情坚韧，这样的苦难在他们眼压根不算什么。
对那个把他们从生死如草芥的地狱拉出来，赋予他们尊严和荣誉的少年，为之而死，是每个豺狼人的骄傲。这种情怀，是其他人所无法理解的。
他们沉默寡言，但他们从来不会背弃自己的信念。
聂秋却是信心全无，他有大段大段的论据来说明他们的想法是多么可笑。历史上，那些胸怀大志才华横溢的霸主，却死于意外的事件，他可以列举超过五十个。在自然和天地面前，哪怕再强大的霸主，都是渺小而微不足道的。
但他没说，他是聪明人，这样的话只会惹恼大家，没有人想听这话，也没有人愿意听这话。阿莫里也好，豺狼人也好，都是直肠子。而且，他的处境是所有人之中最糟糕。在这样没有任何能量的地方，阿莫里他们有着巨大的优势，而他却是一个废物，没有哪位东家需要一个废人。
聂秋聪明而现实，他知道，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有价值。
既然能量消散，实力归力，但是他从来不是靠个人实力吃饭的，他有头脑，而且是这群人之中，最擅长动脑子的人。另一个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体内丹田池已经消散，经脉虚无，但是他的感知却变得更加敏锐。
“守卫人数，只有以前五分之一。”聂秋压低声音。
“好机会！”阿莫里眼前一亮，有些跃跃欲试，虽然他们的实力被禁锢，但是这些天，他们还是摸索出一点小办法，能够让他们拥有一定的战斗力。
尤其对于阿莫里这样以力量见长的战斗狂人，罪域无疑是最适合他发挥的战场。要知道，在很长的时间里，唐天在纯粹的蛮力上，都被阿莫里压制。
聂秋是有真才实学的，否则的话，也不会让雷昂感到为难。他的活被大家分担，他便一直在琢磨一件事，那就是自救。身为一名优秀的武将，聂秋的头脑完胜阿莫里。自救并不完全是指越狱，大家对罪域的了解少得可怜，他深知这样的状况是多么危险。他们必需要有自保之力，凭借着异常敏感的感知，他有条不紊地摸索罪域的不同。
任劳任怨的零部成员，就成为他最好的实验对象。
很快，他们摸索出一些独到的小窍门，能够让他们发挥出一定的实力，但是他并没有急着发动，而是选择继续积攒实力。
五分之一的守卫，聂秋第一反应，这会不是会个陷阱？但是他很快便否决了这个猜测，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虽然看守很严，活很重，每天很累，但是物资的供给，反而并不短缺。监工除了抽两鞭子，也绝对不会再有其他过激的行为。
对方似乎很看重他们的性命。
暗中观察之后，聂秋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如果是陷阱，那把他们引诱过去，又不能杀，那有什么意义？
外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身为一名优秀的武将，对战机的敏锐嗅觉，有如本能一般。聂秋立即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就在此时，忽然轰地一声爆响从矿区大门方向传来。
聂秋脸色变得凝重，沉声道：“让大家集合，做好准备。”
阿莫里兴奋地跑了过去，矿区劳作的苦囚纷纷起身，从矿区的各处向聂秋所在的位置集合。连续的劳作，并没有让他们之前的训练变得生疏。他们的动作飞快，训练有素。
监工们神色慌张，他们不时朝大门方向张望，但是很快，苦囚们的行为，让他们感到更紧张。
“散开！全都散开！找死吗……”
监工们厉声喝道。
砰！
一道人影的像沙包般飞到他们面前，赫然是一名守卫，他气息全无。监工们就像突然被住勒住脖子，厉喝声戛然而止。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矿坑边缘的山崖上，那张狰狞的面具，让所有人不由愣住。
“我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彻全场，下一刻，震天的欢呼声几乎令人站立不稳。
“神经唐！韩冰凝！我在这里！”
阿莫里的大嗓门，力压全场，就像打雷一般，他拼命地挥动双手。
聂秋呆了一呆，竟然是唐天大人！
他刚才感受到矿区大门方位，有一股极恐怖的气息，没想到竟然是唐天大人。大人，竟然真的没死，竟然真的来救他们了！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每一个人那由衷的激动，这士气……真的是天翻地覆啊！
监工们抱头鼠窜，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去管他们。
铁蝎心中震撼无比，这就是鬼脸的部属吗？这就是传得沸沸扬扬的零部苦囚？不，他们已经不是苦囚了。身为凶人，铁蝎见过各种背叛、黑吃黑，为了利益连父子都会翻脸，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如同火焰般的目光，哪怕鬼脸这个时候，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吧。
这群人……
不知为何，这群人让铁蝎感到恐惧，仿佛这如同火焰的目光中，蕴含着一种令他害怕的力量。
“这是禁制，我们要找到钥匙……”
平小山的声音传入铁蝎耳中，铁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看了一眼，连忙道：“这些禁制我能破解。”
铁蝎不知道，鬼脸会不会带着这群走向毁灭，但是他更清楚，他上了贼船想下贼船可没那么容易。无论是卢家，还是秦家，都不会放过他。
他的手掌笼罩着一团黑雾，飞快地在阿莫里身上拍动，一根根光针缓缓从阿莫里的身体逼出。当最后一根光针离体，阿莫里只觉浑身一轻，那种无处不在的束缚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激动莫名的阿莫里仰天长啸！
汹涌的气势，从他身体勃然而发，铁蝎猝不及防，脑袋彻底懵了。
他慢慢恢复清醒，不由心中骇然。他与三教九流打交道，很擅长识人，光是此时神态气势，便知此人定是骁勇过人。
当他不断地解除禁制，那些原本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家伙，一个个流露出剽悍精锐的气息，让铁蝎心惊胆战。更让他觉得恐怖的是，哪怕如此欣喜若狂的时候，这些默不作声的家伙，还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好凶残，好冷酷，好可怕！
他觉得自己就像掉进狼群的小绵羊，好孤立，好柔弱，好无助……呜呜，谁才是凶人……
只有阿莫里跑到唐天韩冰凝面前，唾沫横飞，大嗓门嗡嗡。其他人，很自觉地列队，等待唐天的命令。
早就不耐烦的韩冰凝剑搁在阿莫里的脖子上，冷哼：“闭嘴！”
阿莫里身体一僵，顿时表情讪讪。
韩冰凝就这么用剑架着阿莫里回到队列之中，阿莫里看大家都列好队，顿时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安静下来的矿坑，肃杀之意渐浓。
铁蝎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对面只不过六十余人，但是散发的杀意，让他感到心惊肉跳，头皮发麻。他身边的平小山，也脸色发白，嘴皮子哆嗦，但是他的目光，却充满渴望和狂热。
六十六人，身着破旧的苦囚衣，他们脸上、手上都是泥，赤着双脚，头发蓬乱，胡须上还沾着泥灰，每一个人都是活脱脱的苦囚。
但是他们每个人站得笔直，他们神态没有半点忸怩，他们就像穿着最整齐的战服，就像脚下不是高低不平的水洼乱石，他们目光锐利，神情庄重。
就像无数次训练时那般，森然严整，鸦雀无声。
韩冰凝上前一步，肃声行礼：“大熊零部韩冰凝，归队！”
阿莫里脸上没有平日嬉笑之色，肃然行礼。“大熊零部阿莫里，归队！”
聂秋受到感染，不自主上前一步，肃然行礼：“大熊零部聂秋，归队！”
一个个身影出列。
“大熊零部鲁辰，归队！”
“大熊零部……归队！”
“大熊零部……归队！”
……
“归队！”“归队！”“归队！”
面具后，少年泪眼模糊。

第七百二十五节 映山堡
唐天闯出城门的动静，实在太大，自然瞒不过其他人，比如薛明珠。
明珠一开始还有几分迷糊，但是老太太的当头棒喝，她立即明白了局势，明白了薛府如今一只脚已经踏到悬崖外面，她的果决立即表现无遗。
除了寻找唐天，她的另一个决定，便是全府撤出城。
紫鹃城是秦家的紫鹃城，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就始终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哪怕找到唐天，唐天也不可能回到薛府，这是羊入虎口，在紫鹃城和秦家斗，太愚蠢。
薛府在城外有一座城堡叫映山堡，那是薛府进入罪域第一代主人建造而成。当时还没有紫鹃城，城堡也很简陋，但是城外的环境太恶劣，紫鹃建城之后，秦家一力相邀，薛府就搬进城内，那处城堡也就废弃。
但是此时，那却是最好的退路。明珠去过映山堡，对那里的地形很了解。映山堡距离紫鹃城颇远，在一处山头，易守难攻。当时的环境恶劣，野兽横行，映山堡也为了抵御野兽，建得极为厚实，堡内更有独立的水源。
明珠的决定得到老太太的支持，老太太一生经历无数风浪，知道此时已经容不得犹豫。
明珠现在只庆幸，前段时间，因为局势的紧张，她们四处寻找援力，当时也作好离开紫鹃城的准备，所以重要的物资已经打包好。否则的话，那么多的物资，给她们几天几夜也折腾不完。
明珠对时机的判断非常准确。
秦朕不在，穆泽和魏寒身死，秦子山统领的弓部几乎全军覆没。秦家从来没有经历如此惨重的损失，上下都陷入一片恐慌。生性稳重谨慎的宗政燕美当即决定，开启防御，收缩所有力量死守，等待秦朕的归来。他的想法很简单务实，如果秦家的这些苦囚，再被劫走，那么秦家连最后的希望都失去。而只要等秦朕归来，现在失去的一切，都可以加倍讨回来。
也正因为如此，街道上反而看不到一个秦家精锐的身影。
明珠立即便想明白秦家的忌惮，毫不犹豫把那些原本准备抛弃的物资，也全都装车运走。明珠的大胆再次赌对，车队撤离出城，没有遇到任何障碍。
当薛明珠她们，来到城门缺口处，看到那个惊人的缺口，还有满地的鲜血时，不由骇然色变。可以想象，鬼脸闯城门那一战是何等的激烈。
明珠此刻愈发明白，鬼脸是她们最后的希望。
没有想到，她们刚出城，便遇到唐天带着一群人，薛府上下不由喜出望外。
“鬼脸大人，明珠有眼无珠，这些天怠慢大人，罪该万死！还请大人给薛府一个机会，让我等能在大人麾下效力，以赎其罪！我薛府上下，尽供大人驱使！”
明珠见到唐天，没有半点犹豫，盈盈大礼一拜。
薛府并入卢家，下场可想而知，绝对非常凄惨，只怕她们这些姐妹，都逃不脱沦为玩物的命运。薛府也会被肢解，饲养金刚蚕的秘术，也会落入卢家手中。
当明珠把其中利害想得极为清楚，赫然发现，投靠鬼脸看似冒险，实际上却是一个更佳的选择。鬼脸在薛府那么多天，以他的实力，倘若起色心，那无人能逃出其魔掌。可是鬼脸却没有半点举动，再看到韩冰凝这样的美人，薛明珠更加放心。
鬼脸本身实力强横，击败本森，杀魏泽，尽灭弓部，这样的实力哪怕不如秦朕，但也是一个级别的强者。更何况，鬼脸还是零部的首领，一旦他能够解救他的部属，他的实力就会急剧膨胀。
越分析，明珠越是震惊，她竟然发现，鬼脸身上竟然隐藏着改变整个罪域格局的可能。
唐天愣了一下，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问：“发生了什么？”
明珠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坦然道：“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想来想去，只有大人您能让我们放心一些。我等托庇于大人羽翼之下，所有财产、物资、人力，都受大人调度，只请大人给我们一个机会。”
唐天正在想怎么从薛家把金刚砂弄来，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一口答应下来：“行！对了，金刚砂你们带来了吗？”
明珠松一口气，道：“全都带来了。”
“那就好！”唐天脸上掩藏不住喜色。
明珠有些奇怪，鬼脸大人竟然会这么喜欢金刚砂？上次鬼脸大人愿意为了一小袋金刚砂碎玄铁石，她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知道大人的身份，大人又第一个问起金刚砂，大人对金刚砂是异乎寻常的重视啊。
如果铁蝎能够听到明珠心中的想法，他一定会在心中泣血哀鸣，粉碎玄铁石的人，是我是我还是我……
薛老太太听到两人的对话，从车上下来：“刚才老身听到大人说起金刚砂？”
“老夫人你好。”唐天点头，“是啊。”
老太太有些激动，她先是让周围的人全都后退，方开口问道：“不知大人要金刚砂有何用途？”
“因为金刚砂里面有生命精元啊。”唐天没有藏着掖着。
薛明珠睁大眼睛，满脸不能置信，失声惊呼：“生命精元？怎么可能？金刚砂里面怎么可能有生命精元？”
金刚砂她熟悉无比，从小就知道，金刚砂可以用来制作兵器，从来没有听说过，金刚砂里竟然有生命精元！
唐天看着激动无比的明珠，有些诧异：“你们不知道吗？”
“老天开眼！老天开眼！”老太太激动得语无伦次，老泪纵横：“天不亡我薛家！这是天不亡我薛家！”
唐天一脸呆滞看着两人，他搞不太明白情况。
老太太慢慢平静下来，开口道：“大人可有落脚之地？”
唐天摇头道：“没有，我还正想问你们呢？你们对这里比较熟，有没有什么好的落脚地？”
“距离此处不远，有一座薛家先祖废弃的古堡，名为映山堡。稍稍收拾，便可作一个不错的落脚地。而且地形防御都还大致保留，大人您看如何？”薛老太太道。
“有这样的地方？那太好了！”唐天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那我们朝映山堡进发，大人想必有很多疑惑，待我们在映山堡安顿下来，再容老身慢慢途来，可好？”老太太过于激动，年纪又大，此时脸上露出几分疲倦之色。
“没事没事。”唐天连连摆手，“你们的秘密，不用告诉我。我们现在快点前往映山堡吧。”
有零部诸人加入车队，车队的速度陡然大增。薛府上下，这才明白零部苦囚为何如此受各家重视。山路崎岖难行，车队速度如龟，但是零部个个力大无比，能够轻而易举地扛起车子。
而那个长得像蛮牛，讲话哇哇大叫的家伙，更是恐怖，他一只手就可以拎地一辆装满货物的车。
路上遇到几只野兽，也被切瓜砍菜地剁了，这一路竟然出奇的轻松。
当看到山头的映山堡时，车队的人欢声如雷。
映山堡荒草丛生，到处可见藤蔓缠绕，一看就是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但是唐天等人却眼前一亮，虽然破败气象十足，但是石堡的整体结构却还是保持得很完整。而且可以看得出来，当初设计这座石堡的人，花了大量的心思，很多布置都能看得出来，另有玄机。
这样的地方，确实是一个绝佳的落脚点。
唐天路上和聂秋讨论过，现在的零部，还无法提供足够的战斗力。他们都没有领悟法则，如何战斗，聂秋也需要时间摸索。倘若是唐天一个人，在紫鹃城闹得天翻地覆都没有问题，随便找个地方一躲，秦家没那么容易找到。
可是他们六十多人，如果在城内，目标太大，根本不可能完美地隐藏。一旦被秦家找到，他们就会陷入被动的局面。
而且唐天这次闹的动静太大，秦家一定会吸取教训，想要再用这样的方式偷袭，得手的可能性很低。反过来，秦家吃了这么大亏，下次要么不动，一动必然雷霆万钧，再也不会犯冒险轻进的错误。
一个合适的落脚点，就成为眼下他们最急迫的需要。
有一个合适的落脚点，一段缓冲时间，唐天可以教会大家，如何快速地领悟法则，如何对付罪域的强者。他们的人数太少，经不起大的伤亡，而且只要他们一旦摸索出来合适的路子方法，他们会越打越强。
唐天觉得聂秋说得很对。
如果他一个人，去挑战秦朕他都不怕，打不过可以跑。可是多了六十多人，反而难以用这样的方式战斗了。
不过，他同样充满信心。
阿莫里他们都是零能量体，这里是他们天生的战场，只要很短的时间，大家就可以适应这个战场。更何况，还有金刚砂，大量的生命精元的补充，可以让他们变得更强大。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如此勇敢无畏，他们每一个人，战意都是如此昂扬。
孤军奋战的时期结束，现在，又和大家并肩战斗。
唐天环视着荒凉破败石堡，心中豪气万丈。
大熊零部，征服罪域，开始！

第七百二十六节 虹流
“大家抓紧时间，再过一个时辰，虹流就要来了。”
明珠扬声高喊，她此时看不出半点大小姐的模样，挽着袖子，满头汗水，额头还沾着草屑。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加快速度，虹流一旦来临，他们没有躲进石堡的话，动辄有生命的危险。唐天他们不知道虹流是什么，但是看大伙如此紧张，就知道必然是很危险的东西。
映石堡很多地方坍塌，这是最危险的地方，好在有阿莫里这些人型起重机在，大块的条石在他们手中轻若无物，在薛府的匠师指导下，飞快地修复。
薛府的女子们，看着这一群铁血大汉，许多人目光中异彩连连。明珠注意到这一幕，心中一动，薛府最多的便未嫁女子。无论从哪个角度，零部苦囚都是绝佳的选择，看看他们的强壮无比身体，每个人的气血旺盛如同火焰，在阴冷的罪域，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难怪府内女子们的春心暗动。
零部诸人的斗志昂扬，而有纪律森严，哪怕干活，都是肃穆无声，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干。
明珠心中凛然，不自禁地看了一眼人群中干活的唐天，这家伙是怎么打造出一支这么强悍的精锐。她对兵团缺乏了解，在她心中，零部哪怕比起秦子山统率的弓部，也不逊色。
不过对于鬼脸能够跟着大家一起干，没有半点架子，明珠也不禁佩服。在罪域，等阶森严无比，上下之分，绝不可逾越。没有哪位家主，会像鬼脸这样跟着大家一起干粗活累活。难怪他的部属对他死心塌地，鬼脸的气度，确是非凡。
她收敛心神，也不由更加努力地打扫起来。如果没有鬼脸他们，以薛府这些女人，想把映山堡复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以后很长的时间，这里将是她们的家了。
明珠心中感慨，背水之战，从零开始，始终笼罩在她心头的阴霾却一扫而空，又不禁生出一丝期盼。
唐天正在一边干活，一边研究这些条石。这种条石和紫鹃城墙所有条石不太相同，它们色如玛瑙，细腻油润，呈现出一团团云状纹。
匠师说这叫玛瑙云石，是上好的建城材料，它抵御虹流的效果，比木灰石要更好。但是它的产量比较小，很少能够满足建城所需要的数量。
玛瑙云石的加工也比木灰石更困难，它的质地更坚硬，不能用法则线切割，只要靠单纯的血肉之力，木灰石的质就要软许多，加工起来也更容易。
而且玛瑙云石还有一个弊端，就是每过段时间，它的云纹就会慢慢变得模糊，这个时候就要重新打磨，让云纹裸露出来，也就是每过段时间，就必须维护，需要相当人力。
所有玛瑙云石很少被用来建城，反倒是用来建府的比较多。
它虽然有着诸多弊端，但是却同样有着木灰石没有优点。它抵御虹流的效果比木灰石更佳，而且它能够散发独特的云气，云气能够温养血肉，对人体非常有益。
沙沙沙，每个人都在拼命地打磨映山堡的外墙。
时间的尘埃和岁月的沉淀，一点点被打磨掉，华丽的云纹，一点点呈现出来，云纹连成一片，宛如活物，闪耀着温润的光芒，美不胜收。黑色冷峻的山峰，也好似一下子变亮了许多。淡淡的暖意，散发开来，山间的阴冷寒意被驱散，众人只觉得说不出的舒服。
映山堡，一堡映山华。
看着原本黯淡破败的石堡，在自己手中，变得熠熠生辉，美伦美奂，所有人都充满成就感。
就在此时，聂秋蓦地若有所觉，抬起脸：“有情况！”
天边阴沉沉的天空，出现一道彩色斑斓的光带，光带正不断地侵蚀扩散，向这边席卷而来。
“虹流！”有人惊呼。
明珠瞥了一眼天空，连忙道：“所有人快点进入堡内！”
原本在外面清除杂草的仆人，纷纷往回跑。唐天充满好奇，但还是道：“大家也进去躲躲。”
所有人都进入石堡，唐天好奇地透过窗户，观察着所谓的虹流。
明珠知道唐天是外来人，便在一旁解释道：“罪域的高空，是空间法则最紊乱的地方。每过几天，紊乱的空间法则，相互碰撞，就会形成特殊的涡流。这种涡流越滚越多，越滚越大，它们就像雪崩一般，沿途席卷所有的法则线，这就是虹流。大人看到虹流之所以斑斓多彩，就是混杂了大量的法则线。”
明珠话音未落，虹流便至。
便听到天空轰鸣声不绝于耳，这种轰鸣非常杂乱，既有闷雷般的滚滚之音，又有如夜枭嘶啼之音，还有细碎嘶嘶之声，听上去毛骨悚然。
斑斓的光芒，如同光刷一般，沿着山脊横扫。
飞沙走石，恍如末日。
当彩色光刷扫过映山堡，玛瑙云石的云纹好似一下子被唤醒，淡淡的雾气，从云石中冒出，转眼间，整个映山堡便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
光刷拿这些雾气没有办法，没有半分停顿，横扫而过。
当光刷从映山堡顶上扫过的时候，唐天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不由脸色微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斑斓迷人的光刷之中，法则是何等混乱，极度危险。
忽然身边传来一声闷哼，唐天扭脸望，一旁的聂秋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唐天立时明白过来，聂秋的感知极其敏锐，虹流里面的混乱和危险，对他的影响更大。
唐天蓦地沉喝：“挺住，对你有好处！”
聂秋心神一震，猛地清醒几分，盘膝跌坐在地。
明珠讶然地看着聂秋，她有些不解，有云石保护，应该不受影响才对。她之前就有注意过聂秋，聂秋在零部之中，非常扎眼，和其他成员拥有野兽一般的身体不同，他的身体孱弱，甚至连薛府的女子都不如。但是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的眼睛，不能视物。
在罪域，生存极其残酷，身体残疾之人，往往命运多舛。双目失视的人，几乎不可能在罪域生存下去。
但是明珠惊讶地发现，聂秋在零部的地位竟然不低，就连鬼脸，都相当尊重他的意见。明珠便明白过来，聂秋只怕有别的才能。
唐天不是乱喊，聂秋由于眼盲的缘故，感知天生敏锐异常，再加上后天的强化，便是唐天也自愧不如。进入罪域之后，聂秋的力量全废，但是反而感知愈发精进。
也正是因此，聂秋隔着玛瑙云石，还能感受到法则乱流，才会受到它的影响。聂秋此时犹如承受酷刑，但这也同样也是一种绝佳锻炼心神的办法。
心神的淬炼，远比肉体要困难得多。
或许聂秋能够找到一条全新的道路。
唐天收回目光，他的目光扫向堡外，光刷所过之处，山脊许多地方出现无数裂纹，而一些原本枝繁叶藏的树木，也变得光秃秃，断枝残叶落得一地。那些藤蔓，更是七零八落。
唐天忽然皱起眉头：“这虹流过段时间就来，那为何这些植物还能长得如此茂盛？”
他记得很清楚，他们刚到的时候，山岭的树木虽然数目不多，但还是郁郁葱葱。
“大人有所不知，这些生存在野外的生物，都有它们独到的本事。”这次开口的是铁蝎，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比如那棵蚊果树，大人看它如今奄奄一息，但是它的根系非常发达，铺开有数亩方圆，只要不是连根拔起，就不伤元气，明日它便会抽芽。而那些铁线藤，生命力更是顽强，只要虹流一结束，它们就会开始生长。有些植物甚至懂得利用虹流，比如那棵落地树，它之所叫落地树，是只要虹流经过，它树枝就会被绞碎，绞碎的树枝，顺风飘扬，只要落地，便可以生根，从而繁衍生息。”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野外的东西，都非常危险。”铁蝎经验丰富，“一般的野兽，都懂得躲避虹流。想要在罪域生存下来，每一个物种都有生存之道。我们晚上要安排人值夜，虹流过后，山里的野兽会大肆出动。有些寻找被绞碎的植物根茎，有的则是伺机捕食。我们现在离紫鹃城有点远，这里的野兽，数量一定不少。今晚我守夜吧，大人再给我配几个人，有个呼应。”
铁蝎主动请缨，他的态度很积极。
今天零部的表现，让他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如果所有的零部，都是如此，铁蝎觉得其他人肯定都无法驯服。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卢家会把两百苦囚，用来换薛府，只怕卢家已经发现了这点。
一开始跟着鬼脸是无可奈何，但是现在，铁蝎却觉心中隐隐充满期待。
如果那支零部全都聚齐，那一定可以横扫整个罪域吧。
唐天让韩冰凝跟着铁蝎去守夜值班。铁蝎的经验丰富，对罪域的各种野兽也更熟悉，而韩冰凝的实力是现在这伙人之中，仅次于唐天的高手。
至于其他人，唐天根本没有半点浪费时间的意思，要让他们尽快地明白如何在罪域战斗。
他们分秒必争。

第七百二十七节 颠覆常识
映山堡的石坪，碎石杂草已经清理干净，玛瑙云石散着淡淡的暖意，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唐天没有在罪域的野外呆过，不知道野外的昼夜温差极大，夜晚的寒意，可以轻易地渗入血肉之中，悄无声息地侵蚀着血肉。
不过，玛瑙云石是抵御夜晚阴寒的好东西。
零部众人站得笔直，除此之外，还有平小山。豺狼人个个都很激动，能够得到王上的亲自指点，其他人知道一定会羡慕死。平小山也很激动，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规矩森严的零部，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从来他都是一个人，走在路上，都要时刻提防，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什么叫伙伴？他没有过。
唐天没有浪费时间，他直接开始讲，如何利用血肉之力，如何找到适合自己的法则。
大伙都是零能量体，血肉之力充盈无比，上手极快。天路的武技，比起罪域更加精细，唯独的区别，就是法则。在天路，领悟法则都是相当高阶之后的事情，但是在罪域，没有能量的干扰，法则远比天路容易发现和利用。
只要找到合适的法则，把它融入到自己的武技之中，他们便可以形成初步的战斗力。
这个时候，就可以摸索，如何结阵。
兵团永远需要结阵配合，否则的话，兵团就没有什么价值，这是聂秋的工作。聂秋的头脑相当出色，而且不拘泥于常规，又深谙兵团战法，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二步，唐天就要让他们继续淬体。
阿莫里他们虽然修炼的是零能量体，但是他们的零能量体远没有唐天精纯，还有大量淬体的空间。唐天可是希望，哪怕不能个个都点燃源火，起码也要有一小半人才能达到这地步。
点燃源火之后，生命精元的作用才能够真正发挥出来。
唐天体内生命气息充盈，那些生命精元不断渗入唐天的身体内，强化唐天的血肉，血肉变强，产生的源力也变得更加澎湃。
唐天已经开始逐渐明白，生命精元的本质，就是纯粹的生之法则。
空间、时间、生死，三大法则，每一个都是博大精深，体系庞大。和空间、时间的永恒不同，生死之间变化莫测。生与生，就像一枚硬币的正反面，它们永远同时存在。
生命精元的稀有，便是因为，它是生死法则最极端的一种形态，它代表最本源的生机。
淬炼程度越高的身体，吸食生命精元，能够得到的益处越大。生之法则一旦融处他们的血肉之中，血肉便会变得更加生机勃勃，它能够产生更多源力，一旦受伤，它也能够更快地痊愈。
但如果身体的杂质颇多，那几乎没有什么效果。
唐天开始指点大家如何催动血肉之力，让法则线具现。唐天讲得很仔细，结合自己的一些经验，他本身就修炼零能量体，很清楚大家会遇到什么问题，他讲解得非常的细致入微。
他还没有讲完，已经有人能够让法则具现。
让唐天感到意外的是，这个人竟然是阿莫里！
若论血肉之力，那这群人里面没有人能够比得上这头蛮牛，但是悟性这东西……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当唐天看阿莫里身旁出现无数法则线时，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
阿莫里魔兽般的身体，血肉之充盈，堪比唐天，法则具现时场面，十分壮观。
十丈方圆，数也数不清的法则线，形成一个斑斓的光带。
平小山脸色发白，倒吸一口气，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法则具现大家都有经历过啊，实力差的，能够具现七八道，实力出色点的，法则线的数量就会多不少。可是这十丈方圆的法则带，这家伙还是人吗？
一旁的明珠下意识地掩嘴，把几乎到嘴边的惊呼硬生生吞了回去，她的眼中满满的都是震惊，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只飘浮着两个字——天才！
正在石墙上守夜的铁蝎，听到这边动静，不由扭过脸望去，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僵住，表情僵住，呆若木鸡。
无数斑斓光束，形成厚厚的光带，围绕阿莫里的身体游弋，完全看不到里面阿莫里的身形。
这这这……
其他队员一脸羡慕地看着阿莫里，纷纷散开。倒没人不服气，阿莫里在零部一直是很非常强横，而且他修炼非常刻苦，为人又直爽，反倒是极受大家欢迎。
光带之中，阿莫里表情呆滞，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眼花缭乱的法则线，嘴里念念有语：“先哪个呢……洗哪个呢……”
石墙上的铁蝎回过神来，眼珠子立即红了。这么多的法则线，全都是可以选的，他恨不得跳下去自己选。过了一会，下面还没有动静，铁蝎一看，连忙跳到唐天身边：“大人，让他快选！”
“他可能没想好吧。”唐天看了一眼道。
“可是时间太长，血肉之力消耗殆尽，这些法则线就会散掉，下次……”铁蝎焦急道，法则具现是罪域武者必须经历的阶段，对于它的研究也相当成熟，大家总结了许多经验。因为犹豫不决时间过长，而导致血肉之力消耗殆尽，最终失败的例子不计其数。
“哦，没关系。”唐天摇头。
如果说，铁蝎的血肉之力，是个小蜡烛的话，那么阿莫里的血肉之力，就像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唐天嘟囔着：“以这家伙的智商，估计选好等明天了。”
等……等明天？
铁蝎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他张大嘴巴，神情呆滞，什么人的血肉之力可以让法则具现到明天？
唐天拍了拍巴掌，喊：“大家都找地方，自己试试，一开始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找到诀窍就很容易了。”
说罢唐天便拍拍屁股走人。
其他人也纷纷找地方，尝试起来。
很快，又有人成功，还好，没有出现十丈方圆这种离谱的光带，但是，每一个都有五丈的范围，这个……
铁蝎不得不承认，人的承受能力总是可以不断进步。当他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光带亮起，没有一个小于三丈范围的，他已经不惊奇了。
他麻木了。
他托着下巴，在石墙上守了一晚，那眼睛没有离开最大的光带一会。他坚信，没有人的法则具现，能够坚持一夜！这种荒谬的说法，哪怕是大人说的，它也是荒谬的。
他守在那里，他觉得他要捍卫他的常识，他要用事实来证明，大人的说法是错误。
事实证明，大人的说法确实错了。
阿莫里第三天才挑好法则。
“哈哈哈哈，我挑好了！神经唐，来吧，让我们好好打一架，我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那个仰天狂笑的身影，简直就是一种莫名的讽刺。但是铁蝎已经没力气，他弱小的心灵受到重创，他觉得自己世界的常识完全被颠覆，眼前的这一幕扎得他心滴血。
他失魂落魄。
就连这个狂放的身影被唐天揍得满地找牙，都没有办法让他提起半点兴致。
零部六十五人，除了聂秋，所有人都找到自己的法则。更让他觉得疯狂的是，这帮人已经开始对练，那个状若疯狂的样子看得他心里发寒，就好像彼此有深仇大恨一般。
如何把法则融入自己的武技之中，唐天也不知道。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你们自己去摸索。
对于零部来说，实战对练是他们最熟悉的方法，他们的【小零焰】，就是用这种方法不断地摸索总结出来的。所以当唐天下达这个命令，他们便三五成群，开始摸索尝试。
对练完大家再一起热烈的讨论，每个人都是受益良多。
一切都很顺利，但唐天也能看得出来，他们距离真正的形成战斗力，还有相当长的时间。比起拼身体，法则的运用显然更需要悟性，像韩冰凝这样的悟性，在零部还是相当少的。
都是一群肌肉猛男，想玩花样，不容易。
唐天有些犯难，他看到一旁像霜打了的茄子般发蔫的铁蝎，心中一动，可以问问铁蝎啊，他就不信罪域都是聪明人，总是一些头脑不好的家伙。
“铁蝎，在罪域像他们这种类型的武者，是怎么战斗的？”
铁蝎下意识脱口而出：“以力取胜呗。”
“哦，怎么个以力取胜？”唐天一看有门，顿时精神一振。
铁蝎反应过来，一个激灵，连忙打起精神：“回大人，所谓以力取胜，就是凭借血肉之力取胜。各种法则变化无穷，但是最基础的变化，总是三五种。只要练好这三五种，以各位大人强悍的血肉之力，只要每次动用血肉之力足够，威力就不小，这就是以力取胜。”
唐天听得连连点头，这个方法太适合零部了。
聂秋在一旁冷不丁道：“没错，要主动寻求碰撞，最好有一两招搏命的招式，我们的力量够大，只要击中敌人，对方必死。我们只要不伤要害，身体恢复快，有优势。以伤换命，如此一来，在气势上，我强敌弱。”
铁蝎听得心里哆嗦，这都是什么人啊？以伤换命……这瞎子怎么这么歹毒！
薛老太太此时走进来，肃然道：“大人，老身或许有办法。”

第七百二十八节 天魔重斩
卢天问沿着山脊飞掠。
沿途听到和鬼脸相关的消息，让他非常吃惊。袭杀秦家二将，这没什么大不了，但是秦子真的弓部覆灭，让他感动震惊。
秦子真的弓部在外声名不显，一向低调，但是各家对这支弓部的忌惮程度，仅次于秦朕。精锐之士，持以利器，训练有素，哪怕卢天问，也不敢确定自己能够在弓部面前全身而退。
鬼脸竟然强到如此地步么？
卢天问心中有些凛然。自从接到凌南的消息，卢家毫不犹豫派出卢天问。卢家的底蕴远比秦家要深厚得多，秦家几乎是秦朕一手支撑，所谓四将都是外来户。可是卢家却是高手辈出，卢天问便是其中之一。
卢家的意思是速战速决，要求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薛府一族，全都带回来。卢家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走到半路，卢天问就得知，薛府投靠鬼脸、秦家重创的消息。
他觉得事情变得麻烦起来，看来只能把鬼脸干掉了。但是他想到秦朕，不由有些幸灾乐祸。秦朕野心勃勃，到了飞马城，一连串动作所谋甚大。现在消息只怕已经传到秦朕耳中，这个自负的家伙，一定暴跳如雷吧。
不过，自己干掉鬼脸，倒是有点便宜了这家伙。
卢天问对秦朕的感观不佳，秦朕此人极度聪明，实力深不可测，只是过度自负，令人不喜。算了，只当做好事了，卢天问如此自我安慰。
卢凌南送来的消息，标记了映山堡的方位。
卢天问懒得进城与卢凌南一叙，他的想法很简单，早点把事情干完了事。只要把鬼脸干掉，剩下的那些杂活，就可以全都丢给卢凌南了。
视野内，远处的山巅，一座石堡清晰可见。
卢天问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也不隐藏身形，如苍鹰般腾空而起，朝远处的映山堡飞去。
唐天打量着四周，短短几日之间，这里已经焕然一新，房间的石墙角落已经不见浮尘蛛网，新鲜藤编的书架排满房间，书架上摆满书籍。
唐天进来不由放轻脚步，满脸肃然起敬，虽然身为学渣，但是对学问的敬仰之心唐天还是有的。
“薛家也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在圣域算不上悠久，但也有一些年头。”薛老太太语气透着几分骄傲，但是更多的是感伤，“薛家曾是山中小族，先人无意中得到一部传承，才有起色。当时的薛家势力颇具雏形，但是起于微末的家主，深知薛家底蕴浅薄，并未行奢华之风，而是费尽心力搜寻各种传承。当时薛家，建了一座书楼，名为薛问楼，里面放置着从各种搜寻而来的传承典籍，以供薛家弟子借阅参考。也是初代先祖的励精图治，薛家弟子英才辈出，才有后来的薛家盛况。”
唐天安静地听着。他并不是太能够理解这种大族的情怀，但是他能够听出来老太太的缅怀，岁月和命迁的变迁。
明珠在旁肃手恭听，虽然这些内容她早已经滚瓜烂熟，可听着夫人娓娓道来，她依然有些怔然出神。
“这里的书籍，都是流放罪域第一代先辈所录。由于大多是凭记忆所录，难免有疏漏错误之处，大多已经没有什么价值，只能起个参考之作。”
薛老太太脸上并无遗憾之色。
“不光是我们，各族都一样。薛府最出名的传承，【云涛】已经无法使用，数位先祖耗尽心血，也无法让它能够在罪域新生。无奈之下，先祖只有在其他传承之中，寻找出路。历经辛苦，先祖终于在一部偏门的传承中看到希望。这部传承名为【三纹魔体】，在薛收集的诸多传承之中，这部【三纹魔体】只能算末流。但是先祖却发现，【三纹魔体】虽然在圣域只属末流，但是血肉转化之术，颇为精妙，稍加改造，就能够完美地适应罪域。那一代最有实力的几位先祖花费大量时间，集广思益，融入法则之变，终于成就薛府的不传之秘，【天魔重斩】。”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唐天开始感兴趣。
“正是凭借【天魔重斩】，薛府才逐渐在罪域站稳脚跟，筑映山堡。”老太太唏嘘不已，“这座映山堡，当年不知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还是说说【天魔重斩】吧，天魔重斩脱胎三纹魔体，对于血肉之变，威力奇大。那一代家主，天赋异禀，血肉极其强横，依仗天魔重斩，所向披靡。但是随时间推移，渐渐，天魔重斩好似失去了威力，愈发平庸。”
“难道是修炼不得法？还是缺失了一些内容？”唐天有些奇怪，一般而言，武技传承哪怕天赋有所不同，但是像这样日益平庸的情况，非常少见。
老太太没有回答，而是接着道：“初代先祖是战死，但是【天魔重斩】完整保留下来。次代先祖修炼【天魔重斩】，也成为一方高手，虽然不如初代先祖那般强横，但也是名震一方。可是到了第三代，便再无一名高手出现。薛府这个时候也出现了一些怪异的情况，出生的婴儿，女婴的比例越来越高，到了近些年，竟然全都是女婴。”
“还有这回事？”唐天目瞪口呆，觉得匪夷所思至极。武技传承缺失不奇怪，但是出生婴儿全都是女婴这种事情，闻所未闻。
“薛府就这样衰落。”老太太叹息道：“【天魔重斩】对血肉之力要求极高，在肉体强横方面，女子远不如男子。天魔重斩的威力，越来越小，到现在，连普通的武者，都打不过。这种情况太奇怪，每一代薛族人，都希望能够找到答案。可惜，先祖没有留任何纪录。直到我们在翻阅那时的出货纪录时，无意中发现，那时所有的记录，都没有金刚砂的出售记录。金刚砂用途有限，除了能够制作兵器外，别无他用。而先祖那一代，根本没有用金刚砂炼制兵器。直到我们翻阅蚕坊出货账本，才发现，所有的金刚砂，当时都是供给初代先祖。”
老太太一口气说完，不由有些疲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喉。
明珠已经完全听傻了眼，这些秘辛，她从来不知道。
听得入神的唐天不由问：“后来呢？你们找到里面的秘密吗？”
“没有找到。”老太太摇头，“找到线索之后，我们便想方设法，破解金刚砂的秘密。但是所有的尝试，都失败。金刚砂质地极其坚硬，我们想尽了办法，都没办把它破开。我们也尝试了吞食，但是没有任何作用。上次老身听到大人说里面有生命精元，老身才恍然大悟。天魔重斩并不繁琐，变化不多，只是对血肉之力的消耗极大，先祖大概正是吞食大量的生命精元，才能够把天魔重斩的威力发挥到极致。金刚砂由金刚蚕所产，金刚蚕性质极阴，薛家弟子受之影响，女婴才不断变多。老身也是这些天才想明白。”
老太太稍稍一顿，取出一本书，神情郑重道：“这便是天魔重斩，交予大人，希望它能在大人手上再现神威。”
唐天认真严肃道：“一定不负绝学！”
老太太心中欣慰，忽然，听到唐天不好意思小声道：“那个，这些字怎么认啊……”
事实证明，学渣想通过书本学习，难如登天，满本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唐天两眼发昏。好在明珠也学过天魔重斩，传授倒不是难题。明珠从头到尾演示一遍，再把书上的内容一股脑讲解了一遍，便赫然发现，唐天竟然已经开始自己演练起来。
天魔重斩很简练。
明珠稍稍讲解，他便明白大概。天魔重斩走的以力取胜的路子，变化不多，只有五招，而且都非常简单。它的威力，完全是源于，它激发血肉之力技巧。
它能够瞬间，把全身的血肉之力调动集中，汇于一点，威力自然刚猛无俦。
唐天沉浸在天魔重斩之中，他也不用兵器，以手作刀，在空中虚劈。天魔重斩需要全身配合，才能够调动血肉之力，所以它每一斩，都包含着相应的步法，全身的肌肉，都会运转。
一步一斩，五步必杀！
唐天面色凝重，神情愈发认真。天魔重斩的法则也非常奇特，是【燃烧】。只是这种【燃烧】，却非燃烧火焰，而是燃烧血肉之力。
有点像不完整的源力……
唐天忽然想起，韩冰凝他们修炼的【小零焰】，就是类似的技巧啊。倒是真的很适合零部啊，唐天精神一振。零能量体的血肉之力本就充盈无比，经过燃烧变强数倍，再以天魔重斩的聚力之技，汇集全身之力于一斩。
那一斩势必石破天惊！
没有太复杂的变化，但是构思却堪称天才。韩冰凝他们走到【小零焰】这一步停止不前，而天魔重斩却进一步，聚力合一，以重破巧。
唐天也明白过来，为何薛府会逐渐没落，这种以力破巧的路子，对身体的要求极高。薛家先祖天赋异禀，再加不断吸食金刚砂中的生命精元，才能把不动重斩的威力真正发挥出来。但是后人天赋不如他，又失去金刚砂之秘，自然再难有所成就。
如此霸道的武技，身体强一分，威力绝不止强一分，而身体要弱一分，威力也不止弱一分。
五式斩击，一斩比一斩更加霸烈狂放，唐天脑海中人影翻腾，前冲斩击，势无可挡。
如此悍烈的斩击，真是太对胃口，唐天只觉得体内热血沸腾，但他不得不强自抑住，他怀疑若是自己全力施展，映山堡估计都要被他掀翻。
他现只恨不得马上跳出一个敌人，好好打一场。
好似知道他的心思，凄厉的警报响起，有敌入侵！

第七百二十九节 风雷枪卢天问
唐天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韩冰凝和敌人激战。
韩冰凝明显处于下风，对方的攻击，异常凌厉，身形如电，每一枪都挟着风雷之势，每每剑枪相交，韩冰凝的剑芒都会瞬间粉碎。
七八招过后，韩冰凝的气息就变得紊乱起来。
“卢……卢天问！”
铁蝎语声颤抖，他跟着卢凌南，对卢家的高手还是颇为熟悉，立即认出来敌，面色死灰。铁蝎对卢天问的熟悉不仅仅是因为卢家，每一位凶人，对卢天问都非常熟悉。
排名第九的甲等凶人扶人柏，就曾败在他手下，立誓终生不再踏入飞马城。
甲等凶人每一位都是凶名赫赫之辈，实力比起那些顶尖强者，毫不逊色。只不过他们大多单枪匹马，没有家族作后盾，行事无所顾忌，被视为凶人，所以才单独列榜。
但是即使如此，他们的实力，依然能够强势杀入整个罪域战力榜的前五十，他们是罪域最顶尖的强者。可是这样的强者，依然败在卢天问之手。
罪域战力榜上，卢天问高踞第三十九位。
他的枪法别出一格，有风雷之势，名为【风雷枪】。
紫鹃城最强大的是秦朕，在战力榜位居第四十三位。卢问天还不是卢家最强者，卢家最强者，是卢家当代家主卢升象，战力榜排名第十六名的顶级强者。
卢家的强大，可见一斑。
卢家敢派卢天问一人，正是对其实力绝对的信心。秦朕不在，除非其他几家联手，才有可能抵挡卢问天的风雷枪。在卢问天眼中，紫鹃只是个小城方，不值一提。唯一能够让他感兴趣的，只有秦朕。不过他对秦朕十分忌惮，此獠过于奸猾，若是稍不小心，就会掉进对方挖的坑里。
秦子真统领的弓部，也让有些忌惮，但也仅仅只是忌惮。想要正面攻击他这个级别的强者，是极为困难的。若是有数千之众，卢天问还有些忌惮，可是几十人，攻击范围小得可怜。
他完全可以以利用速度，把弓部玩弄于股掌之中。当然，他不会蠢到去正面冲击弓部，当他听到鬼脸正面冲击弓部，他也吓一跳，觉得鬼脸一定相当擅长防御性的法则。
乌龟壳武者，是弓部的天敌。
不过无所谓，哪怕再硬的乌龟壳，他也能够轻而易举地粉碎。
卢天问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映山堡，这样的小堡，完全不被他放在眼里。在卢家崛起的道路上，他替卢家扫平太多的障碍，这样的小寨子不知凡几。
当韩冰凝呵斥时，他甚至还余暇欣赏韩冰凝的美貌，心中感叹这样的美人死在自己手上有点可惜。不过他可不是自己那位不成器的侄子，他对美色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只有鲜血和战斗能让他感兴奋。
韩冰凝出手让他眼前一亮，寒之法则并不少见，法则面初成更是不放在他眼中，唯独能让他欣赏的，便是那剑意极为精纯，十分罕见。
试探了几招，卢天问便失去兴趣。
早点解决战斗，这样级别的对手，实在没什么趣味可言。
然而十多招过去，对方竟然还在苦苦支撑，卢天问有些意外。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够挡他十多招的敌人了。他的风雷枪，挟风雷而动，每一枪势若千钧，不要说这么一位娇滴滴的女子，便是那些以力量见长的壮汉，也难挡三五招。
很快，卢天问便明白过来，此女的法则面初成，但是剑招极为精妙，再加剑意初成，才堪堪挡住自己。
好精妙的剑招！
这一仔细观察，卢天问便生几分兴趣。他目光老辣得很，一眼便看出来，韩冰凝的剑招路数量不是罪域的风格。罪域的武技源于圣域，只不过圣域强调的是能量，而罪域更重法则，但是在招数的精妙程度上，都普通得很。
卢天问好奇心一起，手上的枪势越发深重。
每一枪都风雷激荡，耀眼的闪电笼罩枪尖，威猛绝伦，他的枪势连绵不绝，一枪重过一枪。
韩冰凝压力陡增，束发的绳索都被空气乱流切断，头发凌乱，但是她性情坚韧，越是在重压之下，反而愈是激起好斗之心，每一剑都竭尽全力。
唐天拦住想要冲上去的阿莫里，他看得出来，韩冰凝虽然苦苦支撑，岌岌可危，但是她的剑意却没有半点涣散的迹象，这样的战斗经验对她非常宝贵。
铛铛铛！
卢天问连续七枪，闪电般点中韩冰凝的剑身。
剑身瞬间如同饼干般粉碎，韩冰凝如遭雷殛，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摔飞。
杀得性起的卢天问此时完全没有半点留手的念头，身随枪走，风雷之声大作，直取韩冰凝。
唐天早就在卢天问点中韩冰凝剑身时便动了，闪电般从铁蝎手中夺过一把长刀，他身形便消失不见，下一刻，出现在韩冰凝身边，接过韩冰凝，一刀劈出。
正中枪头。
唐天只觉得一股惊人的力量传来，他冷哼一声，一个闪身，鬼魅般出现在五丈外，踉跄后退几步方稳住身形。他把手中昏迷的韩冰凝，丢给阿莫里，转身面对卢天问。
领悟天魔重斩，唐天正恨不得大打一场，而目睹韩冰凝被压制，他心中的怒火早已经快按捺不住。若不是知道和高手对战的经验，对韩冰凝非常重要，他早杀出去。
仅有一点克制，在这一刀相交之中，瞬间湮灭。领悟天魔重斩的亢奋，还有刚才目睹韩冰凝被压制的愤怒，此时在唐天胸中咆哮翻腾。
他的脸色阴沉，扬刀直指卢天问。
“鬼脸唐天？”
卢天问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就像遇到感兴趣的猎物。刚才那一刀，虽然没有什么花巧，但是力量真是不弱，过瘾！
唐天根本没有答话的意思，卢家的人，铁蝎说过。至于卢天问是谁，何等厉害，他根本不在乎，他如今胸中的战意翻腾，只想把此人干掉！
嘶，唐天的身形陡然消失不见。
卢天问毫不慌乱，修炼空间法则的家伙，最喜欢玩这种把戏。卢天问脸露冷笑，空间法则神出鬼没，但是空间破开时的那丝波动，无法逃脱他的感知。
目光一厉，以腰为轴，半空中扭转身形，枪如出洞蛟龙。
轰！
风雷之音暴起，狂放的雷电，在空中带起一抹耀眼的光带。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他的枪芒面前，好似送到他枪面前一般。
然后，卢天问的瞳孔蓦地一缩，唐天的姿势怪异无比，长刀竖立面前，向前平推。
这是什么招式？
眼看枪尖和长刀就要撞上，竖立的刀长，却如同铡刀般，猛地下斩，完全没有半点蓄势，这一斩却暴烈无比。
天魔首斩！
铛！
长刀悍然破开枪尖笼罩的风雷闪电，重重斩在枪尖上。
卢天问只觉一投恐怖的力量陡然从枪身上传来，他双掌一热，险些握不住枪身。
过瘾！
好强的力量！
卢天问狠狠抓住枪身，汹涌的力量，让他的身形，如同怒矢般倒飞出去。
卢天问这一枪的力量，也让唐天的身形微微后挫，但是此时，正是他战意最疯狂之际，这点后挫他完全不放在心上。闪闪般猱身而上，他没有用潜行术，而是踩着空气向前冲。
砰砰砰！
密集的暴音，恍如一声。
一连串的空气盾在唐天脚下成形、破碎，犹如一座浮桥，一个闪电般的身影，如同出柙猛虎，扑向倒飞的卢天问。
好快！
卢天问瞳孔再度收缩，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竟然能够有这种奇特的浮空之术。
急速冲过来的唐天身形模糊不清，但是卢天问全能清晰地看到，唐天全身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宛如活过来。卢天问仿佛看到无数溪流，从唐天全身各个角落涌出，如同百溪归海般，汹入到唐天的右臂。
它们的目标，赫然是拖在身侧的长刀！
天魔第二斩！
卢天问脑门青筋一跳，不用想，他亦知道这一斩，比刚才更加霸烈恐怖。情急之下，卢天问长啸，全身浮起无耀眼的风雷，青色的风夹杂银色的雷电，如同给他披上一层华丽的铠甲。
他的身形诡异顿住，掌中的长枪，带着强烈的旋转，蓦地刺出。
旋转的长枪，就如同一个漩涡，产生惊人的吸力，笼罩卢天问全身的风雷，骤然被这股吸力吸得涓滴不剩，浓郁至极的风雷流淌枪身。这一枪，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如鬼魅如野兽的身影，模糊不清的重斩。
潇洒卓绝不凡的风姿，枪淌流光的一刺。
两者毫无花巧地狠狠撞在一起。
轰！
震天的巨响，让每个人耳朵俱是一麻，恐怖的白色气浪炸开，夹杂着无数青芒和雷电，一头撞上离两人最近的山峰。
轰！
山峰就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碎石和泥土飙射，一道深逾数丈的斩痕，拦腰斩在山峰上。
轰轰轰！
山体承受不了自重，大面积地垮坍。
两人这一记重拼都不好消，唐天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野兽撞上，根本控制不住身形，整个人倒飞出去。卢天问也好不到哪里去，唐天这一斩，还挟着冲势，他就如同抽飞的皮球，砰地砸进身后山峰的岩石中，只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所有人都被两人这记硬拼，震撼得目瞪口呆。
这样的战斗，简直就是非人的战斗啊。
老太太泪流满面，天可怜见，薛家的天魔重斩，终于重见天日。
啪，深坑陡然炸开，滋，风雷一闪，卢天问骤然出现在刚才斩击之处。
他浑身狼狈不堪，衣衫破碎，双目流露出疯狂的战意，他舔了舔嘴唇，嘶声道：“我要杀光你们！”

第七百三十节 魔吾斩
卢天问有多久没有如此狼狈了？他不太记得。
他也懒得去想，他的眼睛充血，盯着面前的唐天，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们，把他们统统杀光。
劈啪。
一声轻微的电鸣，卢天问不远处空气，突然亮起一丝电弧。
劈啪劈啪，密集的细微爆音不绝于耳，一道道电弧在空气中绽放，转眼间，卢天问周围亮起密密麻麻的青色电弧。呜，一缕低沉的风音，从电弧间响起。
一抹透明的波纹在电弧间掠过，呜呜呜，风音渐起，汇集成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风啸，一波波透明的波纹，以卢天问手中长枪枪尖为中心，不断荡开。
哪怕隔得老远，石墙上众人都有些站立不稳的感觉，不由心中齐骇然。
唐天浑然不觉，他在回味刚才那两斩，虽然第一次催使，还有些许生涩之处，但是这两记重斩依然让他血脉贲张，说不出的酣畅淋漓。这得益他的身体强悍，加之对身体的控制技巧非常出色，才能在第一次使用，便有如此出色的效果。
天魔重斩总共五招，【立刀成魔】、【逆斩天】、【魔吾斩】、【舍身斩】、【天魔无相斩】。
【立刀成魔】和【逆斩天】这两斩，威力之强，唐天都觉得有些把握不住，他体内的源力充沛无边，按理说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从肉体的强横程度，唐天几乎堪称巅峰，他要再进一步，只有通过生命精元不断地强化。唐天对自己的肉体的强横，有着极强的自信，哪怕是薛家初祖，也绝对不可能在肉体上比自己更强。
那一定还有其他的奥妙，唐天这才发现，天魔重斩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忽然，唐天感到一股极其强烈的波动，他猛然从沉思中惊醒，这才发现对面的卢天问周身的异状，唐天的瞳孔猛然一缩。
那是……
卢天问在罪域的战力榜上，位列第三十九位，已经是整个罪域的顶尖强者，比起韩冰凝初悟的法则面，他的法则面成熟而完美，距离领悟法则领域，只不过差了临门一脚。
成熟的法则面，投射的力量，浩瀚而强大，它们就像光束般，汇集在卢天问身上。卢天问气息疯狂上涨，不断攀升，恍如天地般巍峨。枪尖泛起的波纹，如同涟漪般扩散，它干扰的范围不断扩张，空间都变得不稳定。
真是强大的气息……
恐怖的气息，牢牢锁定唐天，唐天竟然生出自己动弹不得的错觉。
唐天的身体一抖，啪，那些从他身旁掠过的波纹瞬间支离破碎，周身一轻。但是更多的波纹，源源不断地涌来，空气再度变得黏稠。
回味着刚才的天魔重斩，唐天有所动，紧握刀柄，体内的气血激荡，浑身的血肉兴奋战栗得仿佛在嗡鸣，一股惨烈气息油然而生。
铺天盖地的威严，恐怖的气息巍峨如天地，在唐天眼中，如若无物。他终于明白几分天魔重斩的真谛。
虽然不明白什么叫天魔，但是他从这刀法之中，感受到那种哪怕微末蝼蚁之身，亦要与天地抗争的决心。哪怕是天地，亦不能让他屈服，亦不能让他投降。
真是决绝惨烈的刀法！
真是好刀法！
唐天受到感染，蓦地仰天长啸，决绝惨烈的战意，如同狂舞的火焰，带着肆意和疯狂。他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周身零焰如蛇狂舞，涟漪般的空气波纹，一接近唐天，便纷纷破碎。
手中长刀缓缓扬起。
体内的源力缓缓催动，但是这次却与前两斩截然不同。体内的血肉之力激荡回旋，好似在体内挣扎徘徊，它们之间剧烈的冲突，让唐天浑身不自主地微微战栗。
唐天没有动，忍受体内如刀割，他的目光异常明亮。
何为魔吾，魔相与真吾，挣扎纠缠，徘徊和茫然，人之常情，但是只要能够熬过去，只有能够坚持下去，总会看到曙光，总能看清自己的本心。
痛苦和挣扎，徘徊和茫然，从不会消失，它就像人生的魔障，每经历一次，目光便会更清明一分，步伐就会更稳一分，心境更坚定一分。
注定要与天地抗衡的天魔之路，这样的痛苦挣扎徘徊茫然，只会更多、更强烈。
欲铸刀锋，必承其苦。欲炼天魔，必受其惑。
体内血肉的激荡挣扎，犹如汹涌怒涛，轰鸣不休，唐天的目光愈发清明，手中长刀愈发稳定，连同周身狂放的零焰，也变得安静驯服，他的气势内敛，没有半点暴戾之气。
透明的涟漪波纹，一到他周身十处外，便无声无息崩碎于无形。
卢天问充血的眼睛，凶光大盛，体内的战意冲天而起。他没有想到，鬼脸竟然强到如此地步，这一刀还未挥出，但是它的气息，已经如此不凡。
太过瘾！
这样的强者，鲜血的味道，一定更加美味。
卢天问眼中的血色更浓，手中的长枪轻轻一扬，无形的涟漪仿佛收起的鱼网，密密麻麻的电弧，如同鱼群被一网打尽，低沉的风音，愈发摄人心魄。
卢天问森然咧嘴一笑，一枪刺出。
涟漪夹杂着风雷爆音，骤然向枪尖汇集，漫天啸音为之一空。
身形枪走，一道青银相交的炽亮风雷枪芒，挟着骇人的呜呜啸音，仿若枪芒之中锁着无数凶兽，如同流星空，划破天空，倏地出现唐天面前。
恰在此时，唐天体内剧烈冲突的源力，归于平静，唐天的气息，骤然异常空明飘渺。双目精芒爆起，扬起的长刀，无声斩下。
没有半点烟火气息的一刀。
卢天问不知为何，瞳孔一缩，他见过无数高明的刀客，如此空灵，如此没有烟火气息的一刀，只有那些刀意空灵精纯的刀客，才有可能挥出。
不是传言鬼脸是用的拳吗？
怎么用刀也是如此厉害？
但是他心中却没有半点畏惧，只有兴奋，来吧！来吧！
轻飘飘的斩击，砍中枪芒，就仿佛枪芒专门送到唐天刀下一般。
汹涌的力量是，从刀身传来，几乎瞬间，唐天就察觉到不妙。
乒！
手中长刀崩碎，化作无数碎片。
唐天的身体能够承受哪此惊人的力量，但是长刀却无法承受。几乎是砍中的瞬间，他便一个闪身，破开空间，消失不见。唐天这一刀真吾斩也不同寻常，看似轻飘无力，但是恐怖的力量没入枪芒之中，瞬间爆发，枪芒陡然膨胀，好似乎吹胀的气球，化作一个风雷球。
轰！
风雷球轰然爆炸。
耀眼的风雷电弧，混杂着恐怖的刀芒气浪，犹如一片片笼罩着闪电的无形风刃，向四周飙射。
轰轰轰！
每一记风刃落在地，都轰然爆开，炸出一个数丈的深坑。连绵不断的爆炸在下面响起，无数泥柱飞上天空，眨眼间，下面的地表已经千疮百孔。
唐天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的身体右半边焦黑一片。
卢天问刚才这枪强悍无比，哪怕第一时间后退，还是受了不轻的伤。他看着自己的右半边身体，血肉模糊，一片焦黑，可以清晰见骨头，霸道歹毒的风雷，还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血肉。
刚才这一刀，唐天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源力，竟然只剩下不到三成！他体内的源力，是何等充沛，竟然三斩之下，直接见底。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只有薛家初祖才能够真正发挥天魔重斩的威力，完全是用无数生命精元才堆出来的刀法啊。
唐天的源力鼓荡，青银色的风雷，倏地弹飞。零焰包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全身焦黑的卢天问呆呆地看着唐天，他没有想到，那一刀的力量，竟然如此奇怪，钻进他的枪芒才爆炸！猝不及防之下，顿时吃了个大亏。
更让他觉得憋屈的是，唐天的伤口在自愈。
混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
不是说好的修炼的是拳法吗！怎么用刀！尼玛用刀还用得这么好也罢了，修炼的法则，竟然是生死法则！
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只有那些主修生死法则的家伙，才有可能。
卢天问觉得很受伤，说不出的憋屈，就好像说好了要和对方拼力气，结果对方来比技巧，好吧，比技巧就比技巧，结果临到比时，对方说来比帅！
唐天的实力，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传说中的拳法没有出现，卢天问始终提防着，据说那种拳法也非常奇怪。卢天问始终觉得，唐天用刀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一定是拳法。
伪装永远只是伪装，每个人都主修的武技，是绝对无法改变的。
而且他找到唐天的弱点，一早就发现了唐天手中的长刀是普通货，根本承受不了太强的力量。而他手中的长枪，是一等一的宝物，卢家花费巨金，才制作而成的风雷枪。
奔着弱点去，这下必赢吧。
结果呢……
传说中的拳法还没出现，自己就这么狼狈，看到唐天完好无损的身体，再看看自己浑身焦黑一片，心塞！
等着吧，我还会再来的！
浑身焦黑的卢天问，愤然离开。

第七百三十一节 平小山的特训
唐天眼睁睁地看着卢天问消失不见，他也无力追击。虽然卢天问浑身焦黑一片，但是唐天还是很清楚，对方的消耗远没有自己大。卢天问法则面投射的力量极为强大，如此一来，他实际上的消耗并没有自己大。相反，自己没有法则面，消耗全都是体内的源力。
法则面就像一个补充基地，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消耗，这也是为什么在罪域，主修法则的武者数量要远远超过点燃源火的武者。
当然，点燃源火的武者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优势。法则面投射的力量再强，终归不是自己的力量，只相当于自己借的力量，用起来自然就没有那么自如。而源力是体内血肉之力所化，控制由心。
唐天回到堡内，简直接受英雄般的待遇。
卢天问是什么人？罪域战力榜第三十九位的猛人，这样的猛人，竟然在唐天这里吃了亏，这件事若传到紫鹃城，只怕立即轰动全城。
铁蝎看向唐天的目光，完全是敬畏。
能够和卢天问比肩的人物，那都是高到云端的大人物！
跟着这样的老大混，以后想没出息都难。
一落到地面，唐天两脚发软，便要摔在地上。一旁的阿莫里吓一跳，一把搀扶起他，急声道：“神经唐，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脱力。”唐天苦笑，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他身上的伤口之所以痊愈，确实是生之法则，不过不是卢天问猜测的那般，修炼留下的，而是吸食生命精元而留下的。生之法则烙印让他伤口生长，但也把他体内剩下三成的源力完全抽空。
“明珠，准备一些金刚砂。”唐天眼前一阵发黑，他没有想到，这次竟然会透支到如此地步，他只好对平小山道，“小山，这次估计要麻烦你了。”
平小山手足无措：“我……我要做什么？”
和铁蝎一样，唐天和卢天问的战斗，给平小山带来无比的震撼。他想过鬼脸很厉害，但是从来没有想过，鬼脸能够和传说中的那些最顶级的强者比肩，那个高度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
当他听到唐天说要麻烦他时，他完全懵了。
明珠听到金刚砂，就连忙飞奔而去，没多时，便扛着整整一麻袋的金刚砂过来。
在唐天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明珠砰地把麻袋丢在地上，一脸关切：“够不够？最近几年的金刚砂我们都没有卖出去，全都在这，要是不够，我找以前买过的那些人手上，看能不能回购一些。”
“够了够了。”唐天忙不迭点头，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薛家的初祖，能够练成天魔重斩。想想明珠说过，几年的蚕坊金刚砂都没有出售纪录，只怕全都被这家伙破开，吸食殆尽。
看着面前整整一麻袋的金刚砂，唐天百分百肯定，这家伙绝对是用生命精元堆出来的！
想想一个家伙，吸食了数量如此恐怖的生命精元，那身体该变成什么模样？唐天之前一直笃定自己的肉体一定比人家要强横，但是看到整整一麻袋的金刚砂，少年顿时怂了。
人家估计都吸食了……好多麻袋……
有志气的少年，怎么会光想着比麻袋呢？看来，我们只有比帅了！
唐天面无表情，心里默默地把对方想象成糟老头的形象，任由阿莫里把自己搀进堡内。平小山默默地跟着，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倒是一旁的铁蝎眼红无比，心想老大什么时候能够麻烦一下自己就好，刷刷存在感也很有必要啊。
待把唐天放好，阿莫里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平小山一人。
看着面前拘谨的平小山，唐天只好轻咳一声：“小山，让我看看你的法则线。”
平小山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惊喜之色：“大人，您要教我潜行术么？”
他跟着唐天，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他平家潜行术完善，让它从一种潜行术，变成可以进攻和防御的传承。大人与本森之战，让他看到希望，之后长街之战，更是让他看到空间法则线的强悍，简直是杀人利器。
“没错！”唐天一本正经，神色庄重。
平小山忽然心中一跳，难道大人不行了？要在临终前，把许诺好的传承传给自己？要不然大人怎么会在如此虚弱的时候，来传授自己的这些呢？
是啊，那可是风雷枪卢天问啊！大人与之激战那么久，只怕早已经身受重伤，只是为了大家才强自苦撑，只为惊走卢天问，但是身体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平小山心如乱麻，悲由心生，颤声道：“大人，您还是好好养伤，待伤好了，再慢慢传授小山不迟。”
“我们抓紧时间。”唐天柔声道。
平小山心中更加悲伤，觉得自己所猜没错。天妒英才，大人这般英雄人物，命运实在太不公！大人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忘记对自己的许诺，他又是感动又是伤，眼泪不自主流出来。
唐天有些奇怪，为何平小山满眼泪水。
平小山抹掉眼泪，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让大人失望。
他平复心情，目光毅然，催动法则线，一根细若发丝的空间法则线出现在他的手指。
唐天指着麻袋的金刚砂，道：“你来试试用法则线破开金刚砂，注意，法则线劈把外面的砂切一个小口，千万不要碰到里面的漩涡，很危险！”
唐天发现，只要法则线不要碰到金刚砂内的漩涡，就不会有事，漩涡和砂之间，有小小的空隙。
果然，大人的修炼方法不同寻常，这其中，一定有着深奥的秘密！
平小山神态虔诚地从麻袋中取出一颗金刚砂，深吸一口气，右手小心地捏着金刚砂，另一只手法则线，小心翼翼地去切割金刚砂。
破开砂体，不能碰到漩涡，平小山反复提醒自己。
平小山对于法则线的利用，远比唐天要出色得多，但是他从来没用法则线，干过这么精细的活。金刚砂本身就小，里面的漩涡更小，要在这么小的金刚砂上，切一个小口子，却不能碰到漩涡，难度极高。
前后花了近十分钟，他才成功。
当他撤去法则线时，发现自己说不出的疲倦。
“大人，我完成了。”
唐天接过金刚砂，很满意地点头，把金刚砂丢入嘴里，生命精元沿着流出，被吸入口中，他如今的身体，就像干涸的河床，这缕生命精元，迅速渗入他血肉之中。
意犹未尽的唐天砸吧着嘴，吐出金刚砂，外面的砂体保存完好，只能看到一道极细的口子。唐天心中一动，说不定这砂体还有用呢。
看着满头大汗的平小山，唐天笑眯眯道：“是不是很难？”
平小山喘了口气，老老实道：“是的，大人。”
“没错，正是难，才能锻炼你对法则线的运用。”唐天一本正经，露缅怀之色，以过来人的口吻道，“当年我修炼一种爪法，为了能够把它练成，磨穿了整整三万块铁毡，才勉强练成。汗水是不会骗人的。”
没想到大人竟然如此刻苦勤奋，大概只有这样，才能够有今天这样的实力吧。
大受激励的平小山立马坐正，毅然道：“大人说得是！小山一定牢记在心！”
说罢，他又取出一颗金刚砂，神情专注地开始了切割砂体的工作。
唐天满脸欣慰。
终于找到一位好苦力！
吞食了一缕生命精元，唐天能够清晰地感受，那缕生命精元在缓慢地滋养自己干枯的身体。但是这个过程，非常缓慢，不过由于自己的源力消耗殆尽，这次的生命精元没有化作源力。
虽然要抽取源力，但是生之法则的自愈效果，确实是非常实用而且强悍的。
唐天悠闲地半躺着，不知不觉，他面前堆了几十粒金刚砂空壳。
平小山神情专注，不知疲倦地切割着金刚砂，他的速度慢慢快了起来。
到了第二天，唐天睁开双眼，连续一夜，他已经吞食上百粒金刚砂的生命精元，它们缓慢滋养血肉，让唐天的血肉恢复生机。
唐天体内的源力，在迅速恢复。
唐天拍拍神情麻木的平小山：“小山，这期的特训就到这结束，好好去休息吧。”
平小山哦了一声，连续干了十个小时，他脑子都有些呆滞，起身朝房音走去。
看着身形摇晃离开的平小山，唐天心中充满了欣赏，下次我们再来！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以后大伙的身体淬炼到可以吸食生命精元，就开展，唔，大规模特训。
舒展了一下身体，虽然没有完全复原，但是源力已经恢复一成水平。最困难的时期过去，后面恢复会更容易。想起卢天问最后挨的那一下，唐天肯定，对方也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不过，还是早点把天魔重斩教给阿莫里他们。
唐天估计以阿莫里的体力，能够学会两招，其他人只能学会一招。
不过，想到一群野兽般的猛男，咆哮着冲过去，一齐挥出【立刀成魔】的场面，唐天也不禁一个哆嗦。估计薛家创出天魔重斩的那位先祖，也想不到，这世上能够集齐这么一批身体如此强悍的家伙吧。
简直可怕！
得给他们配大刀！
而且唐天相信，聂秋那个阴险的家伙，哪怕大家只能学会一招，也能够把它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哎呀，拼不了质，咱们只能比量了，唐天洋洋得意地想。
他忽然对卢天问再次杀过来充满期待。

第七百三十二节 光明南侵
“这家伙，不知道又到哪鬼混了，丢这么一个烂摊子给我，还能有一点责任心吗？身为领袖，却如此荒唐，我真是识人不明，给自己找罪受……”
兵嘟囔着，吐了个烟圈，发着牢骚。他与唐天有着特殊的感应，知道唐天没有死，所以也不着急。只要这家伙没死就行，至于别的嘛，能要求更多吗？那家伙从来都那么不靠谱。
在他面前，众将肃立，无一人出声，他们对面前的兵，充满敬畏。而且，他们深知兵虽然嘴里发着牢骚，但是和唐天之间的感情极深，谁要这个时候跑出来附和，那就是不知死活。
巫马天有些不自在，他第一次参加规格如此高的军事会议。他身边的阿娅站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
说起巫马天，是阿娅跑到兵面前要人，面对一脸坚持的阿娅，兵想了想便答应下来。巫马天从此成为骷髅团的一员，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阿娅立即把他提拔成副团长。
巫马天成为上升最快的将领，令无数人眼红。
巫记烤猪蹄消失在菜单，则在各兵团引起一片哀嚎。
“光明洲的大军到哪了？”
兵打起精神，总算是接下来的战争，能让他有些兴趣。
对付梅辰秀那样的小海盗，不仅费劲，而且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兵，兴致缺缺。光明洲的南征大军，才能让他感到兴奋。
光明洲的南征，事发突然，连光明洲的高层也是临时决定，南域诸洲更是没有半点准备。虽然各种物资人员的调动，让人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和紧张，但是南域绝大多数洲都不相信，光明洲会南侵。
与光明洲接壤的几洲，更是大肆宴请对面光明洲驻地的长官，这种活动由来已久。光明洲强横的实力，周围海盗禁绝，而且与光明洲接壤，商业利润丰厚，和光明洲拉好关系，是他们必须做的功课。双方私底下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在这些洲主们看来，双方有着共同的利益，商贸的利润也有他们一份嘛。
在宴会上，洲主们还和这些光明驻军的将领们笑谈起是否会有战争，将领们笑着解释，只是针对光明洲内部的叛乱，众洲主恍然大悟。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时，南征的大军冒着雨夜，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在伪装的商队引领下，涌入这几洲。
战争爆发的消息，直到三日后，才被世人所知。
圣域震动！
光明洲五虎将，除了穆之霞真守尾野关洲，家亚留守中枢，莫心、秋旭华和勾成闻刀，三大虎将齐出。
莫心麾下，除其直属莫心兵团，元玮、水东流、禄光，三大名将统率三大兵团。
秋旭华麾下，除其直属秋华兵团，子车嘉静、魏月、风云曼，三大名将各领兵团。
勾成闻刀麾，除其直属天勾兵团，克利夫、肯、齐克，三大名将尽出，各领兵团。
除此之外，每路大军，还配有十五个制式光明兵团，皆由十年以上资历的白银武将统率。
光明虎将直属兵团人数一万，名将兵团人数八千，制式光明兵团人数五千，每一路大军战斗人员达到十一万人。加上后勤人员，人数将达到恐怖的十五万，总人数将达到四十五万人。
这是圣域史上，规模空前的大军。
一时间，天下为之失声。
南域诸洲，一片慌乱。
三支大军，分三路进发，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莫心抵达北龙洲一线，秋旭华抵达小长山洲一线，勾成闻刀兵临妖洲。”负责情报的副官沉声道：“就在昨天，光明洲发表声明，因商洲与光明洲的纠纷，他们只取商洲，沿途各洲，若是借道通行，定然秋毫无犯。”
“啧啧，这下我们可就成了公敌了。”兵咂巴着嘴道。
“是，昨天有七家宣布脱离南盟。勾成闻刀在突破乌沙洲时，遭遇激烈的抵抗，损失不小。勾成闻刀大怒，下令屠城，全城无一幸免。”
在场诸将无不露出愤慨之色。
兵夹着香烟的手指一顿，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不知死活。”
所有人都明白，兵生气了，无不凛然。
兵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现在发布各兵团命令如下。”
他扫视诸将，那一张张面孔，有些还透着生涩稚嫩，他知道，这场规模空前的战争，会让他们迅速成长。都是他精挑细选的种子，每一位都拥有出色的潜质。
真是令人期待啊。
※※※
山谷里，卢天问确定，自己轻敌了。
他没有回紫鹃城，倘若被自家侄子看到自己这焦黑如木炭的模样，他觉得太丢人。随便找了个山坳，他便开始养伤。这几天，他都在反省上次那一战。
唐天最后一刀，力道非常诡异，竟然没入自己的枪芒，才陡然爆炸。
想想之前与自己对战的那名女剑客，剑法微妙，显然不是罪域的剑法。可是唐天的三刀，却让卢天问百分百肯定，这一定是罪域的刀法。
罪域的刀法，这么厉害的，自己不会没有听说过啊……
忽然，卢天问想起一门已经消声匿迹很久的刀法，天魔重斩！
没错，当年薛府最著名的传承，天魔重斩！
薛府投靠鬼脸，这门传承，一定就是源自薛府。薛府当年的这门绝学，可是威震罪域，只可惜后辈不争气，慢慢淡出大家视野。
卢天问皱起眉头，他知道兄长一直在谋划得到薛府，这次宁愿拿出两百苦囚换薛府，卢天问一直觉得很奇怪。他觉得薛府能有什么值得下手东西呢？钱？卢家还缺钱？别开玩笑了！
至于金刚丝，虽然也是好东西，但是同类的东西并非市面上买不到。
天魔重斩？
难道是兄长的意图是天魔重斩？领略过天魔重斩威力的卢天问，觉得很有可能。
卢天问的注意力再度转移到鬼脸身上，仔细想想，这家伙虽然古怪，但是实力比起自己还是有很大的差距。连法则面都没有领悟的家伙，哪怕点燃源火，那也只是个莽夫。
战力榜前五十的，点燃源火的只一位。
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被对方的擅长拳法所迷惑，一开始对方用刀，自己就觉得只不过是障眼法。真是个阴险小人！卢天问咬牙切齿，所谓擅长拳法，乃是此人故布迷阵而已。
天魔重斩消耗极大，现在回想鬼脸竟然没有追击，一定是体力消耗殆尽。卢天问懊悔无比，他当时看似狼狈，但是实际受损并不重，若是那时继续进攻，只怕已经把鬼脸一枪刺穿。
这次一定不能再上当！
卢天问咬牙切齿，暗暗发誓。
映山堡内。
阿莫里诸人拼命地练着天魔重斩，比起什么法则线，这种暴烈的斩击，更合他们胃口。
贲起紧绷的肌肉，汗水布满古铜色的肤色，一个个铜浇铁铸般的身形，不时发出响亮的怒吼。薛府的女子们经过时，每个人都舍不得挪开目光，她们何曾见过如此阳刚之美。
每个人每次斩击，都怒目圆睁，竭尽全力。
把体力压榨到极致，引法则淬体，唐天传授的法门，被他们不折不扣地执行。
“我们出产的金刚衣，防御性能非常出色，它最厉害的地方，在于能够把承受的力量，均匀分散全身。”明珠语气充满骄傲，金刚衣是薛府最著名的产品，响誉罪域。
唐天眼前一亮：“这个要了！”
他当然明白金刚衣这个特性的价值，力聚而强，力散则弱，如果能够把敌人的攻击分散全身，绝对是可以救命的好东西。
“我们给每个人准备了一件。”明珠接着道：“大人说的斩刀，我们也找到一些，大人看看合不合适。”
明珠把唐天带着武器架，一把把形式各样的刀，架在武器架上。天魔重斩是薛府的传承，刀，自然是薛府最多的武器。
唐天扫了一眼，目光立即被一把有如门板大小的刀所吸引，他走过去，拎了起来。
“这是板铡刀。”明珠介绍道：“是目前所用最大号刀，重九百斤，没有开锋，这种刀已经不用开锋。它由玄铁所铸，加入黑沙，质道非常坚硬。但是对力量的要求很高……”
“就板铡刀！”唐天毫不犹豫道。
明珠呆了一呆，过了一会，迟迟艾艾道：“大人，这种刀只有两把……”
板铡刀绝对是一种很少会用到的刀，薛府也只不过作为陈列所用，才准备了两把。
“这么少？”唐天皱起眉头：“我还想一人配一把。”
明珠不自禁转过脸看了一眼场内拼命修炼的猛男壮汉们，想想每个人扛着把一人高的板铡刀，顿时一个激灵，连忙道：“大人若需要，此刀铸造非常简单，堡内玄铁数量足够，黑沙亦有，可以马上铸造。”
“要要要！”唐天连连点头，“就要这种，越快越好，能不能赶在卢天问下次来之前铸好？”
明珠一听板铡刀关系到对抗卢天问，连忙道：“我这就去！”
说罢匆匆飞奔而去。
大丈夫萌大刀！
唐天一想着零部，每个人扛着这么一把霸气十足的板铡刀，那该何等威风凛凛，光想想就让人激动。
唐天挥舞了一下板铡刀，还是扔了下来，阿莫里他们很适合，自己却不适合。有把刀在手上，他还是觉得有点不习惯，他脑海中忽然想到一个大胆的想法。
能不能把天魔重斩改成手刀？

第七百三十三节 许安中的心魔
许烨沉默不语。
“我看到的就是这些。”
许安中坐了下来，抓起桌上吃的东西，狼吞虎咽。连续几天都守在城外，猫在群山之间，只为盯梢映山堡，风餐露宿，若不是他素来苦修，还真有点熬不住。
半晌，许烨才开口：“你说那是卢天问？”
这个消息给他的震撼太大，大到他有些难以消化。
“嗯。”许安中含糊不清嗯了声，他心中有些快意地欣赏兄长的震惊。在他的记忆中，兄长永远是智多近乎妖，永远别想在兄长脸上看到诧异和震惊，只有淡淡的微笑和莫测高深，以及意味深长。
许安中心中的震撼早已经消化。
他狠狠灌了一口水，停了一会，才接着道：“风雷枪卢天问，绝对不会错！那一手风雷枪，简直毁天灭地，我根本不敢靠近，只能远看。战力榜三十九位的猛人，真猛！”
许安中说“真猛”这两个字时，咬牙切齿。
那场战斗给他太多的震撼，无论是卢天问还是鬼脸，实力都远远超过他。
这次闭关，他的实力有质的飞跃，哪怕表面平静无波，但是心中却充斥着前所未有自信。以前在他心目中遥不可及的兄长，他如今也能清晰地看到那个背影。
直到他目睹了两个非人的变态之战，所有的信心，瞬间被摧毁，灰飞烟灭。他本以为自己剑心似铁，现在只有苦笑连连，所以当他看到兄长满脸震撼时，他顿时觉得已经成了破铜烂铁的剑心，又回来了一点。
果然，幸福是比来的。
“仔细说说。”许烨此时的表情，严肃得几乎好像马上就有灭门之祸一样。
许安中转念一想，也是，卢天问如果想灭谁满门，紫鹃城估计除了秦家一个都跑不掉。
“卢天问出现的时候，没有什么遮掩，他是直接进攻映山堡。第一个拦住他的，是韩冰凝。韩冰凝大概在他手上，走了十多招，受了伤。”
许安中想起韩冰凝，也不禁有些佩服，那么大的压力之下，还能坚持那么久，对方虽然只是个女子身，但是却拥有剑客的心。
“她在卢天问手上走了十几招？”许烨的表情很奇怪。
“是啊。”许安中眯着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异常肯定道：“十六招。”
“十六招？真是卢天问？”
“是啊！”
许烨的表情已经不是奇怪能够形容了。
此时许安中反而明白了兄长的感受，是啊，随便跳出一个人，就能挡住卢天问十四招，这实在让人有点觉得难以接受。
沉默半晌，许烨才艰难地问：“然后呢？”
“然后鬼脸就上了。”许安中回想当天的场景，声音中不自主泛起一丝颤抖，“他提着刀。我当时很奇怪，因为鬼脸从来没用过刀。他突然出现在韩冰凝身旁，接过韩冰凝，一刀劈中卢天问的枪头。这一下平分秋色，鬼脸把韩冰凝扔回去。突然抽身，出现在卢天问面前，一刀。那一刀很奇怪，坚举着，没有蓄力，就像铡刀倒下来。”
许安中扶在膝盖上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却丝毫不知。
许烨听得很仔细，他脑海中能够勾勒出那一战的场面，许安中颤抖声音，让他感受到一股难言的惊心动魄和紧张。
许安中停了下来，他沉默不语，只有额头和手背不时暴绽的青筋，看得出来，他心中的激荡。他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他试图摆脱那一战的阴影。
许烨没有出声，许安中的挣扎，他看在眼中，心中愈发惊骇。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许安中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卢天问被击飞了。”
许烨愣了下，蓦地瞪圆眼睛：“卢天问被击飞了？”
“是。”许安中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直接倒飞出去。鬼脸的身形只是向后挫了一下，他发狂地冲出去，不是飞，是冲！很奇怪的步法，他把脚下的空气压缩成倒扣的碗状，然后踩在上面，借力往前冲。快！快得让人看不清！他冲到卢天问面前，斩出第二刀。”
这个时候，许安中的声音已经不颤抖，他站了起来，脸上透着难言的亢奋红晕，声音也带着亢奋：“那一刀是从下向上斩，就像要把天空都斩破。卢天问的反应很快，他第二枪，也很猛，像漩涡，刀枪碰个正着。这次鬼脸也没讨到好，整个人倒飞回去，卢天问更惨，他被直接钉进山体里面。”
许烨目瞪口呆，直接钉进山体里……
“卢天问这下完全发狂了，他冲出来，全身都飘着风雷，非常多，他的枪尖，放出一圈圈的波纹，把那些风雷，全都卷了进去，然后他刺出一枪。鬼脸举着刀，他气息很奇怪……”
许安中语速飞快，他脸上呈现妖艳的红晕，手舞足蹈，神态有些疯狂。
“卢天问这一枪，好像送到鬼脸刀下，鬼脸的刀一下子粉碎，卢天问的枪芒突然像气球一样鼓起来。轰，爆了！卢天问接被炸成漆黑，鬼脸半边身子也血肉模糊。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哪？我看到鬼脸的伤口在恢复在生长……”
“生之法则！”许烨霍然而惊，满脸骇然，他修炼的本来就是生死法则，对生之法则怎么会陌生。
怎么可能……
“没错，就是生之法则，哈哈哈哈……”
许安中状若疯癫，面现潮红，突然哇地喷出一口鲜血，仰面而倒，面如白纸。
许烨脸色一变，手搭在许安中的额头，一缕生之气息注入许安中体内。片刻后，他松一口气，许安中没事，这一口血吐出来，远比不吐出来好。
只是，这一战竟然能让安中这样的高手，生出心魔……
许烨心中骇然。
良久，心中的惊骇才渐渐平静下来，他不由陷入深思。
看来，很多事情，要重新计划了。
映山堡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赤红的铁水，从炉子里倒出，沿着早就挖好的水道，流入一个个模具之中。
哧啦，水浇上去，鲜血的刀身黯淡下来，热雾翻腾。
“不用打磨，不用开锋，抓紧时间，再来一炉。”
明珠卷着袖子，满脸烟灰，府内全是女人，让她们来铸造，却是无可奈何。所有人都知道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些娇滴滴的小姑娘们，也个个闷不吭声，埋头苦干。
还好只是最简单的铸造，否则的话，明珠她们也没有能力。
虽然苦了点，好在一群娇滴滴的小姑娘，用大车推着满满一车铡板刀到训练场，可以理直气壮说：“这可都是我们辛辛苦苦铸出来的哦，你们可不能输哦！”
一群猛男哪里受过样的待遇，小妖精们的嗲音直接激得他们起一层鸡皮疙瘩，战意昂扬得浑身就要向外冒火焰。个个拎着门板大小的铡板刀，砰砰拍着胸脯，听上去就像金属撞金属，霸气万丈口出狂言，什么五马分尸，什么大卸八块，什么揍得成一坨屎，士气昂扬得一塌糊涂。
唐天当然没有那庸俗，少年的孤独只有千惠懂。
他在琢磨着，怎么把天魔重斩，用手刀把它用出来。
虽然少了兵器之利，但是拳掌变化更加随心，而且唐天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一般的兵器都要强横。
对于手刀，唐天很熟悉，以前有个糟老头说他适合成为肉搏专家，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实现，但是他近身战斗的本领，确实要强得多。
指法、掌法、腿法、关节技，这都是他擅长的武技。
尝试了几下，唐天觉得有门。
但是手刀和刀，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连续催动几次，可以完整地用手刀施展，但是唐天总有点别扭的感觉。
这是为什么？
唐天陷入苦苦思索，他很快发结症结所在，最后一个变化。
真刀最后一个变化，止于手腕，而手刀的最后一个变化，却在手指。也就是说，用真刀施展天魔重斩，刚刚好。而用手刀施展天魔重斩，后面还有变化的空间。
唐天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多余的变化空间，也让人有些无所适从啊。
这就是碗太大，装不满饭的苦恼吗？
但是变化空间，唐天却不想浪费，有变化空间，就意味着有余地。高手相争，往往就在一线之间。
手刀比真刀更适合施展天魔重斩，但也只有唐天能这样用，因为他的肉体强横到极致，他的手掌能够全身调动的源力，换一个人用手刀施展，手掌就会像吹爆的气球，被炸得粉碎。
唐天浑然忘我。
天魔重斩，还有【舍身斩】和【天魔无相斩】，他还没有领悟真义。他发现，从【魔吾斩】开始，每一记斩击，已经不仅仅只是技巧，还需要心神相应的呼应。
他能用【魔吾斩】，就是经历过那种茫然徘徊挣扎纠缠，正是心境上的呼应，才能让体内激荡的源力，达到一种奇妙的平衡，就像困惑之后恍然，雨后的晴天，迷雾后的阳光。
所以他那一刀的力量，才能没入卢天问的枪芒，才炸开。
唐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却能体会源力和心神之间的呼应，这才是天魔重斩真正高明的地方。
天魔重斩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就连薛府的后人，也失去对这门绝学的传承。看似简单，最后两招，唐天也能依葫芦画瓢施展，威力同样不小，但是唐天却知道，这距离这两招的真正威力，还差太远。
什么叫舍身？什么又叫天魔无相？反正想不明白。
唐天自信满满地一遍遍反复练习，天才是头脑学习的，神一样的少年从来是用肌肉学习的。
汗水是不会骗人的，喏，身体就这么诚实！

第七百三十四节 准备战斗
一行人走在城外，大家都不敢飞行，而是沿着山路小心前行。若是被卢天问看到，一枪下来大家全死了连个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我不相信。”
黑本森面无表情道。
“我也不相信。”维克多附和。
“我和他交过手，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变强这么多。”黑本森依然面无表情，他的语气低沉有力，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味道。而他的话，也同样令人信服。
大家心中都无比赞同。
那是卢天问，不是别人，战力榜第三十九位，换句话，在整个罪域能够排到第三十九位的猛人，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别看他们个个在紫鹃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在卢天问面前，就是渣渣一样的存在。
鬼脸竟然能与这样的猛人抗衡，大家都不相信。
“过两天就知道了。”许烨已经从昨天的震惊中平复过来，恢复平日里那般淡然，“卢天问吃了个大亏，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在野外守几天？”一直就像没有听见他们说话的苏，忽然开口。
在野外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虹流、凶兽等等，各种层出不穷的危险，没有办法洗澡，对于女人来说，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在野外。而且听许烨的意思，还不止一天。
“不知道。”许烨老老实实道：“谁也不知道，卢天问什么时候养好伤，什么时候杀回来。”
苏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是也没吭声，她亦知道这件事的重大。想到自己的押注，她又开心起来，鬼脸能够与卢天问抗衡，只要鬼脸不死，这份人情对罗兰家族来说，价值连城。
她现在反而祈祷鬼脸不要死，打不过卢天问是肯定，只要能够在卢天问手下活下来，就绝对有资格上战力榜。
偌大的紫鹃城，只有秦朕能上战力榜。
一位战力榜强者的人情，绝对是罗兰家族这么多年来，最成功的投资。她不禁瞥了一眼维克多，心中暗想，这死鬼倒是有点见识，关键时候还是能想到自己的。
她心情莫名的愉悦起来。
维克多则是满嘴苦涩，家中长老那群白痴。如果鬼脸被卢天问干掉，那倒也就罢了，可如果没有……
鬼脸的实力，就需要重新评估。
“几天的功夫，耽误不了大家多少事，总是眼见为实的好。”许烨道。
其他人没有吭声，各怀心思。
秦朕的野心勃勃，让其他几家，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索比亚特家族愿意投靠，但是其他几家，却不愿意。巨大的压力之下，大家都在寻求变数。
维克多扫了一眼本森身旁的双胞胎少女，不由啧啧称奇：“老黑啊，你眼光不错啊，你从哪找来的姐妹花？”
本森面无表情道：“你最好别惹她们，她们刚通过死亡试炼。”
所有人看向两个小姑娘的脸色刷地全变了。
“这代铁卫？”苏忍不住问。大家乡里乡亲这么多年，他们当然知道死亡试炼，那是穆尔铁卫最残酷的试炼。
高挑的身形，利落的战斗服，精致瓜子脸，扎着小马尾，一双大眼睛笑眯眯的，两人一模一样，完全分辨不出来。
“嗯，带她们见见世面。”本森依然面无表情。
“各位前辈好。”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道。
“我是小雨。”“我是小夜。”
“请多多关照！”两人异口同声。
大家有点傻眼，眼前两个活力四射声音清脆的小姑娘，实在让人无想与穆尔铁卫联系起来。
但是很快，大家就反应过来，还是这个黑大个最精明啊！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啊！众人顿时露出懊悔的神情，卢天问这个级别强者之间的战斗，可遇不可求，能够亲眼见识一下，对将来绝对大有裨益。
不管鬼脸是胜是负，本森这下都赚！
就连许烨，都罕见地露出懊恼之色。对于任何家族来说，对年轻人的培养，永远是不遗余力。自己还是把太多的重心，放在家族利益上，怎么没有想到这茬？
其他人的心情顿时不太好。
“就是这里。”始终沉默的许安中忽然开口，他的脸色苍白，但是中气尚足，经历这次心魔的考验，他虽然内伤不轻，但是未伤根本。只要战胜心魔，他的实力，会再次蜕变。
这是他上次观战之地。
众人有些讶然，从这里远眺，视野内映山堡只是一个小黑点。
“这个有点太远了吧。”维克多嘀咕。
许安中沉声道：“再近，他们就会察觉。”
众人不由脸色微变，这就是战力榜强者的实力吗？
“现在就只能等了。”许烨微笑道，罗兰家族虽然抢了步先，但是他手上的筹码更多。只要他手上有零部苦囚，那他就押注的资格。
再就看，鬼脸能不能从卢天问手下活下来。
※※※
映山堡。
“鬼脸大人没事吧。”小夭充满担忧，“大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动静了。”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明珠神态自若，好似丝毫不受影响。只有攥紧衣袖的手指，才暴露她心中同样担忧。大人在房间里，已经有整整三天没有出来。
倘若不是听到里面时不时传出的呼喝声，她们早就冲进去。
明珠有些出神，薛府的命运，如今与鬼脸大人完全捆绑在一起。
空旷昏暗的训练场，只有唐天一个身影，淡淡的光芒，从上方洒下，落在场内正在挥汗如雨的身影。
唐天着了魔一般，一遍遍地用手刀，练习天魔重斩。
汗水沿着他的脸颊滑落，他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蒸腾的雾气，在淡淡光束中，若隐若现。他神情异常专注，连续三天三夜，他不知道练习多少遍天魔重斩。
之前吸食的生命精元，此时彻底激发，源源不断的源力，让他浑身有使不完的力。
拆解、组合、练习……
熟悉无比的练习过程，恍若回到过去。
汗水不会骗人的，唐天时刻铭记。他懂的道理不多，但这一条，他却从来不敢忘。
他都不知道自己练了多少遍，他已经很久没有一次，修炼这么久。
漫天风声消失，他收招而立，满脸的汗珠，眸如星辰。
咿呀，训练房大门打开。
唐天徐徐而行，一言不发。
正在苦练的零部诸人，不由停下来，没有出声。唐天神情肃穆，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战意。他穿过训练场，走出石堡大门，踏上石墙，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他在等卢天问。
狂风中，稳若磐石端坐如故的身影，透过大门，落入众人的眼中。
浑身汗水的零部队员们，个个眼中爆起精芒，体内的战意，无声无息燃烧。唐天的动作，他们读懂了一个信号：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阿莫里起身，抓起板铡刀，扛在肩上，呼，灰色的小零焰从刀身腾起，沿着巨大的刀身蔓延。
“伙计们，准备战斗！”阿莫里咧嘴一笑。
一个个精壮布满汗水珠的身影站直，一把把板铡刀扛在肩上，每个人脸上，都昂扬着战意。
“进入战斗位。”
角落里，盘膝而坐的聂秋忽然道。
地面石砖上，一个个用朱砂标记的横线，这是聂秋经过精心计算的战斗位。每个战斗位，都是他经过反复测量和计算之后得出。
大家迅速进入自己的战斗位。
“进入战前调息。”
聂秋的声音再非平时的温和，而变得肃杀冷冽。战力榜的高手吗？真让人期待！
阿莫里众人，拄着板铡刀，个个闭目调息，整齐而悠长的呼吸汇成一片，如风充盈在房间。
明珠捂着嘴，一脸骇然，她从来没见过，一群人竟然连呼吸，都如此一致。恍惚间，眼前的这群人，仿佛化为一只巨大的凶兽，它在养精蓄锐。
汗水渐渐干透，古铜色的皮肤，如金属一般，场内六十四个身影纹丝不动，如同六十四具铜雕塑。
隐藏在阴影中聂秋，如古僧禅定，灰白的眸子，黯淡无光。
山谷内，卢天问缓缓睁开眼睛，此时，他的眼中看不到半点暴戾疯狂，只有一片平和。
他身上的伤早就痊愈，但是他并未着急杀上映山堡，而是调养精神。这就是他老到之处，他知道急急躁躁杀上门，大为忌讳。他花费了几天的时间，蓄养自己的精气神，直到今天，精气神无一不达到巅峰。
上次挫折，绝大部分源于自己轻敌，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敌。
在他心中，他已经把鬼脸唐天，放在和自己同级别。
他站起来，抓住身旁的风雷枪，缓缓走出山谷。
看了一眼天空，虹流快至。
那就在虹流出现之前，解决战斗吧。
卢天问身上青色风雷一闪，他身形便消失在天空中。
※※※
“卢天问来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许烨忽然开口，所有人都立即打起精神，凝视望去。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闪电破空，呼啸而至。
青色电痕闪过之处，天空便恍如沸腾，滚滚雷音，遥遥传来，好似怒潮从远处席卷而来。
如此威势，众人无不骇然！
这便是卢天问吗？这就是战力榜的高手吗？
石墙上，唐天睁开眼睛。
大门后，漫天呼吸骤止。
角落里，聂秋额前碎发无风自动。

第七百三十五节 疯狂
卢天问看到唐天，眼睛一下子通红，气势陡然爆发，无数青色的风雷，在他周围迅速成形。连绵不断的风雷，此生彼灭，它们像波浪般，起伏不定。
低沉的怒啸，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空间在颤抖。
唐天站了起来，体内的源力激荡，漫天呼啸的风雷，让他的战意一下子昂扬起来。
没有任何废话，唐天一个闪身，身形消失。
他凭空出现卢天问面前，并掌如刀，挟着骇人的威力，一刀斩下。
立刀成魔！
一道耀眼至极的枪芒，在他面前亮起，和他的手刀，狠狠撞上。
轰！
炸开的圆形气浪，向四周横扫。
两人这次都是蓄势已久，这次的碰撞，远比上次更加猛烈。一道镰刀形气浪撞上山峰，十多丈的山头，如同豆腐般被削断，上半截山峰沿着整齐的切面缓缓下滑。
唐天没用刀，而是手刀施展，竟然爆发的力量，比上次更强。
卢天问身形再次被撞得向后退，心中转过无数念头，对方看来也注意到刀的问题。不过，竟然想到用手刀，简直太荒谬，身体再强横，能够比得上宝物吗？
自己这一枪，味道也不好受吧。
卢天问心中冷笑。
卢天问如此来势汹汹，这一枪所蕴含的风雷，比上次更加浓郁，力量更加霸烈。上次唐天不过微微后挫，这次唐天直飞出七八丈才稳住身形。浓郁至极的风雷，让唐天整条手臂都发麻。唐天不惊反喜，源力流转，手臂的酸麻全都消失一空。更关键是，这次碰撞，便可见手刀施展天魔重斩，效果更加出色。
他信心大增。
怒吼一声，唐天再次猱身而上。
密集的空气盾，如同虚空浮桥，他如同鬼魅般，闪电掠进，几乎瞬间出现卢天问面前，手刀从下往上逆斩。
逆斩天！
卢天问彻底怒了，他想过诸般场面，但是绝对没有想到，这次战斗的场面，竟然和上次一模一样。
他觉得自己被羞辱，鬼脸连出招的顺序，都和上次一模一样。
完全被羞辱！
自己竟然被羞辱！
卢天问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想也不想，手中长枪一抖，挺枪刺出。
嗡！
无数风雷，如同光芒般，没入他的枪尖，没有风雷闪烁，枪尖变得透明如水晶。
风雷水晶刺！
明明没有半点风声，但是透明的枪尖，给唐天前所未有的危险感，几乎想也未想，唐天斩出如虚影的手刀，硬生生化刀为掌，拍在卢天问脚下。
轰！
惊人的气浪，在卢天问脚下炸开。
卢天问万万想不到，唐天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变招！他的所有心神，全都维系在他枪尖，猝不及防，只觉脚下传来一股大力，得眼前一花。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整个人腾云驾雾，被这股气浪推上天空。
看着飞上天空的卢天问，唐天暗自抹了把冷汗，刚才那一下实在太危险。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困扰了他这些天的问题，竟然在这个时候，被实现了。
用手刀施展天魔重斩，比用刀施展，多了一个变化。对于这个变化，唐天一直没有想到该怎么运用，刚才情急之下竟然用了出来。
唐天升出一丝明悟，留着一个变化，远比把个变化直接用出来的好。多一个变化，就多一份余地，多一份选择，在双方激战的时候，多一个选择和余地，就多一份胜算，比如刚才。
他没有见识过风雷水晶枪，但是那个透明的枪尖，却让他浑身汗毛直竖。
果然不愧是战力榜第三十九位的家伙啊……
唐天并没有追击，相反，向后飘退，退到距离石墙大约三丈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大门后，角落里，聂秋脸上隐现痛苦之色，脸色苍白，身体不自主颤抖，背上被汗水浸透。他在用他敏锐无比的感知，监控着整个战场。战斗的两人实力比他强太多，战场的那些狂暴的乱流，稍稍泄露一点凛冽的杀机，甚至场内法则的变化，都让他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他在苦苦支撑，直到此时。
颤抖的身体陡然静止，他蓦地吐出两个字，温润如玉的声音此时沙哑如烟。
“上刀！”
如史前凶兽般绵长响亮的呼吸骤然停止，六十四具雕塑同时活过来，他们同时睁开眼睛，和人等高的板铡刀被同时提起，同时扛在肩上。
啪，他们同时左腿迈出半步，身体重心伏低，板铡刀被扛在肩上，右掌牢牢抓住刀柄，身体前倾。
呼，一团团灰色的小零焰，从刀身升腾而起，包裹刀身。
每个人都扬着脸，盯着大门外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
阿莫里的虎目两团火焰熊熊燃烧，基础唐，阿莫里终于可以与你并肩作战！
豺狼人更加激动，他们咬牙切齿，握刀的手臂青筋暴起，狂热的火焰此时几乎把他们烧成灰烬，与王同战！
战斗来得如此之快，快到明珠甚至来不及躲进内堡，她怔怔地看着这些精壮的大汉，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吗？他们不知道外面的敌人，只需要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像蝼蚁般捏死吗？
为何他们的战意如此炽烈？
眼前的一幕，完全颠覆了明珠所有的认知。哪怕是秦家最嫡系的精锐，如果知道外面是战力榜强者，没有人敢出去，能够逃之夭夭，就已经算得上忠诚。
可是……
这就是零部吗？
明珠怔然出神。
卢天问再次觉得自己被耍了，彻底被耍了。他不会觉得唐天最后一个变化是勉强为之，他只觉得唐天这是有意为之！这家伙故意用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招式，就是想诱使自己上当！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戏耍，被羞辱！
更加汹涌的怒火，升腾而起，卢天问完全暴走。
卢天问每一根神经，都被滔天怒火烧红，他觉得自己快疯了快爆炸了，一个像苍蝇样的家伙，竟然一次又一次戏耍他，羞辱他。
不可原谅！
绝对不可原谅！
去死！
卢天问的头发飘浮起来，周围的风雷，化作一个个风雷球。如同竹篮大小的风雷球，泛着耀眼的青色电光，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卢天问状若疯狂，他要杀了鬼脸，他要把他们全都摧毁。
他已经不想去思考什么技巧什么招式，他要把他们全都干掉。
一个又一个的风雷球，跟着他缓缓向映山堡飘去。
远处观战的许烨他们已经面无人色，他们想象过卢天问的强大，但是绝对没有想到，战力榜的强者，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强大。
他们见过风雷，但是用风雷凝成如此大小的风雷球，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风雷球，一旦爆发，可以直接炸掉一座山峰。
而一百多个这样的风雷球，同时出现的场面，已经不是恐惧，他们连最后一丝念头抵抗的都没有。
灭门？
不，这一百个风雷球，足够把紫鹃城炸成废墟，能活下来的，不会超过一百人。
这就是战力榜强者吗……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一点血色。
“可惜……”许烨喃喃，他的眼中，竟然浮现一丝恐惧。
大家都知道许烨的意思，鬼脸死定了，没有人能够在一百多个风雷球的狂轰滥炸下存人。就连苏，此时也脸色灰败，她知道这次失败了。但是出奇的，她并没有多少遗憾，失败在卢天问这样的绝世强者手下，有什么遗憾呢？
震撼，她心中有的只是震撼。
“哈哈哈哈，你们都要死！”
卢天问歇斯底里的狂笑声在天空回荡，远近可闻。
他的长枪在旋转，一股奇异的吸力笼罩天空，转眼间，旋转的长枪，就像一个漩涡，竹篮大小的风雷球，纷纷飞向他的长枪。
滋啦！
一个风雷球被长枪吸食，卢天问周身多一圈青色的风雷毫光。
滋啦滋啦。
长枪就像贪婪饥渴的野兽，不断地吞食着风雷球，他周身的青光愈发浓郁，浓郁到连他的面容身形都看不清。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卢天问疯狂地笑，他的神智已经不太清楚，他不计后果地从法则面投射力量，这些力量已经超过他能驾驭的临界值。他看不清下面的鬼脸，他也根本不在意，那都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轰轰轰！
他每前飘浮一步，天空都一阵颤抖，毁天灭地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压至。
唐天脸上所有笑容消失不见。
大门后，扛刀准备出击的零部队员，个个都青筋毕露，咬牙切齿地对抗这股可怕的威严。
唐天也没有想到，卢天问竟然会如此疯狂，如此不顾一切。
但是到了此时，再想那些已经没有半点意义。
唐天的眸子陡然闪过一抹疯狂，他嘴角扯起一抹森冷的笑容。
呵！
唐天缓缓拉开拳势，从来没有完整施展过的神拳，浩如烟海的变化烙印，疯狂地在他心中掠过，漫天烟云，浮光掠影，体内的源力以惊人的速度被消耗。
唐天恍如置身满天星斗之下，每一颗星辰，就是一个变化烙印。
丝丝缕缕的星光，从星辰垂下生长，它们朝不同方向汇集，数十根汇成一根。新生成的光束，再往下生长，数十根又生成一根。
天空的星光束越来越小，越来越粗。
难以言喻的气息，弥漫开来。

第七百三十六节 来啊，基础唐
聂秋第一个察觉到异样，暴烈摧城的风雷威压之下，一股并不算强，却极为稳定的气息，在缓缓生长。整个空间都在颤抖，但是那一片空间，却是出奇的稳定，而且它在疯狂生长。
聂秋正在与卢天问的恐怖威压下苦苦支撑，他一身修为尽废，只剩下超乎寻常的感知。超乎寻常的感知，让他敏锐无比，也让他承受着远比别人更加大的压力。
他的心境已经开始出现崩溃征兆，就在此时，他察觉到这股异样，心神剧震。
这是……大人在准备反击……
他有些不敢相信，有些怔然。他的感知超乎寻常的敏锐，所以他知道卢天问这一击的威力，会是多么恐怖，甚至这片空间，都会坍塌。
反击……
聂秋想不到，有什么样的反击，在如此令人绝望的攻击面前，能够发挥作用。临死挣扎吗？
一切都是徒劳，没有任何意义。
要结束了吗？
聂秋有些茫然，他从狮子座转投大熊座，满怀雄心，没想到，还没有建功立业，就要命丧黄泉，这就是命运吗？
嗯？
他忽然抬起头，心生感应。
轰轰轰！
浑身笼罩强烈青色毫光的卢天问，步步紧逼，每一步，地动山摇，空间颤抖。视野内的一切，都在剧烈的颤抖。一条条龟裂纹沿着山体蜿蜒，啪，坚硬的岩石崩碎，一块块碎石，缓缓飘浮上天空，植物藤蔓无声无息，绞得粉碎。
歇斯底里的狂笑，在颤抖的空间不断折射，变得有如鬼哭狼嚎。
石墙外，唐天缓缓拉开拳势，他周围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仿佛有股无形的冰霜，在疯狂的扩张。
十丈、十五丈……
耀眼的光束，源源不断没入唐天的右拳。
斑斓的光芒太过于耀眼，反而有如白光，刺得让人难以睁眼。
好似一个太阳，在唐天右拳绽放。
拳势拉开得极其缓慢，就像乌龟爬一般。与拳势的缓慢截然相反，冻结空间的扩散，却是其快无比，没入唐天右拳的法则线，同样奇快无比。
极度的慢和极度的快，两者形成极强烈的反差。
噗噗噗，一蓬蓬血雾，从唐天身体飙射而出，但是唐天恍若未觉，拳势不受半点影响，缓慢得惊人，亦稳定的惊人。
唐天的瞳孔失去焦距，没有任何感情。
他仿佛置身在那片星辰之下，他疯狂地燃烧着体内的源力，燃烧的源力，从他的身体飘出，一片片宛如花瓣，没入漫天星辰。
垂下的光束，继续向下生长。
唐天身体飞出的源力越来越少，光束生长得越来越慢，唐天的意识变得模糊，他觉得体内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还是不行吗……
像无声的呢喃在他心中飘过，他分不清这是他的呢喃，还是那漫天星辰的呢喃。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失去所有的力量，慢慢飘浮起来。
到极限了吗……就这样放弃吗……开什么玩笑……我是神一样的少年啊……
模糊一点点的模糊，就像声息渐弱。
忽然，一个脚步声响起，落在唐天耳中，恍若惊雷。
阿莫里扛着板铡刀，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青筋暴绽，他就像愤怒的蛮牛，抵抗着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卢天问散发的气机笼罩全场，他此时已经陷入疯狂状态，气机自动锁定目标。阿莫里不动还好，一动，立即引起一缕气机锁定他。
比刚才强烈无数倍的威压，轰向阿莫里。
瞬间，汗水就像涌泉般，不断地冒出来，阿莫里浑身湿透。
咔咔咔！
阿莫里全身的骨头都在响，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死死咬住牙齿两颊肌肉在抖动，他的眼睛充满血丝。
基础唐，我们并肩作战……
阿莫里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一个想法，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想法。
我们并肩作战……
阿莫里怒目圆睁，死死抓住刀柄，全力的每一块血肉，都在燃烧，弯下的腰，缓缓抬起，咔咔咔的骨头响，他恍若未闻。
来啊！
阿莫里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怒吼在他心中回荡，自己怎么可以，永远躲在基础唐的身后！
强大的压力，让他全身摇摇欲坠，身上就像压着一座山，他疯狂催动全身的力量，他的腿，他的手，他的背，他能够用到的一切力量！
全身的骨头都在响，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颤抖的左腿缓缓离开地面，每提高一寸，都需要他拼尽全力，他瞪大眼睛，面容扭曲，全身的力量，都在拼命。
来啊！
他在心中疯狂的呐喊，疯狂的咆哮。
脸颊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汗水不断涌出，忽然，殷红的血迹，从他的皮肤渗出，红色鲜血冲着汗水，顺着脸颊向下滑落。
扭曲狰狞的脸庞满是鲜血，异常可怖。
颤抖前移的左脚感受到地面，浑身所有的重量，瞬间压在地面，砰，石砖粉碎。
身上的压力在疯狂增加，鲜血从浑身每一处皮肤渗出，他恍如血人，但是阿莫里却觉得说不出的快意，体内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疯狂的战意几乎要把他吞噬。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满身鲜血的阿莫里，忽然抬起头，狰狞脸庞鲜血横流，他就像濒临绝境却在疯狂反扑的野兽，召唤同伴，嘶声怒吼：“来啊，基础唐！”
“来啊，基础唐！”
恍如惊雷的脚步声，还有阿莫里这声如同野兽般的怒吼，重重砸进唐天的意识，几近模糊的意识陡然清醒。
来啊，基础唐！
浑身是血疯狂挣扎的阿莫里，出现在唐天意识的角落里。
阿莫里……
唐天怔然，那些遥远的记忆，如同浮光掠影在他面前闪现。
“唐天，出来与我一战！”
“基础唐，我早看穿你了，你骗不了我！”
“他就是我最佩服的武者，拥有最强武者之心，立志于开创自己武道，有着完美基础唐之称的唐天，神一样男人！”
……
唐天的嘴角，泛起浅浅的笑容，像温暖的阳光。
阿莫里……
一股暖暖的情绪浮上心头。
和大家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被大家信任，被大家寄予厚望的感觉，真好。
与大家并肩作战的感觉，真好。
所以啊，无论如何，也没有任何理由放弃啊，没有任何理由退缩啊，没有任何理由怯懦啊，那都是你珍惜的，想要守护的，想要陪伴的。
来啊，基础唐。
往前冲啊，你就是应该冲在最前面啊。
哪怕死啊，你也应该死在最前面。
唐天心里没有半点悲伤，反而出奇的平和，那是他的信念，他的决心，没有一刻，他认识得如此清晰。
为自己珍惜的想要守护想要陪伴的人，而战斗而死去，是一种幸福啊。
不知为何，天魔重斩的【舍身斩】，在唐天心中流过。那些晦涩难明的句子，此时却亮如烛火，一丝难言的明悟，丝丝缕缕润入唐天的心田。
这就是舍身斩……
不是惨烈，不是暴戾，不是挣扎，是坚定，是信念，是幸福。
原本枯竭的血肉之中，涌出丝丝缕缕的力量，它沿着舍身斩的变化，在唐天体内流淌。
漫天星辰下，唐天的身后，现出一个巨大的天魔虚影，三头六臂，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片片缕缕的金色光羽，缓缓飞上天空星辰。
停止生长的光束，开始飞快地生长。
亿化兆，兆化万，万化千，千化百，百化十……
最后十根光束，每一根都粗逾十丈，从天空垂下，它们生长越来越慢，身后天魔像，金光黯淡。
唐天知道，这已经到了极致。
最终极的状态，这十根光束，会合为一，落地生根，化作一棵巨大的光树，涵盖拳法体系的所有变化。
身后的天魔巨像，虽然不再释放金光，但是它的存在，却让这些还没有生长完全的光树，没有失控。
唐天睁开眼睛，视野内一片血红，飙射的血雾，把他周围冻结空间，染得如剔透的红琉璃，带着妖异的美丽。右拳的光芒，犹如套上一个红色的琉璃灯罩。
天空，红色光芒和青色光芒碰撞，泾渭分明。
来啊，基础唐！
唐天心中对自己呐喊，一拳轰出。
有如太阳般的光球，如出一道笔直耀眼的光束，射向天空中恍如魔神的卢天问。
察觉到危险的卢天问，心神恢复一丝清明，怒吼一声，手中长枪刺出。
轰！
炽目的光芒，照得天地白茫茫，一片雪亮。
雪白光芒透过大门投射进来，角落里的聂秋身形愈发看以看清，他身体一颤，一口血沫喷涌而出，血沫飞舞间，他用尽力气厉声高喝：“杀！”
阿莫里刚觉周身一轻，听到聂秋的那一声“杀”，只觉得全身都在战栗，扛着门板大小的板铡刀，咆哮着冲出去。
“杀！”身后诸人齐声怒吼，发力狂奔。
每一步，如击重鼓，密集得令人浑身颤抖。
一个浑身是血的大汉，带着六十三名浑身大汗淋漓的铁塔壮汉，他们怒目圆睁，他们咆哮如雷，他们肌肉贲起，如同六十四头凶猛的野兽，疯狂朝那座大门冲去。
脚步穿过大门，重重踏在石墙，一个接一个身影，腾空而起。
刺目白光中，六十四个如铁塔般的黑影，双臂高高扬起厚重的板铡刀。
义无反顾，拼尽一切，全力一斩！

第七百三十七节 胜利
当光芒在枪尖绽放，卢天问眼前白茫茫一片，但神识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骇然发现，周围空间的颤抖消失不见，暴烈的风雷消失不见，法则面投射的力量，竟然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冷汗倏地流下。
还没等反应过来，刺目的白光中，风声扑面。
几乎下意识的，卢天问把风雷枪横在胸前。
铛！
一把骇人的大刀，斩在风雷枪上，惊人的力量，让卢天问掌心一热，长枪险些把握不住，直欲脱掌而飞。鬼脸怎么会还有余力？这一刀，显然就是之前鬼脸用过来招数。
不可能！
卢天问有些恍惚，他到现在还没有明白刚才那招，自己是怎么被破的。整个法则面的力量，全都投射到他身上，除非对方领悟法则领域，否则的话，绝对没有可能破解这一招。
铛铛铛！
连续的斩击挟着骇人的风声，狂风暴雨般斩在他的长枪上，他的身体如筛子颤抖。
怎么……怎么回事……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在平时，这种程度的斩击，他压根不放在眼里。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连续的斩击，让他没有半点喘息之机，手臂酸软不堪。
一口气憋在胸口，但是他完全没有换气的机会。
铛铛铛铛！
酸软到极点的手臂近乎麻木，他不敢有半点乱动，他此时凭这口气，还强自死撑，如果一旦稍有动作，这口气一旦泄了，那就是自己的死期。
他面容扭曲，浑身颤抖，但是死死咬牙撑住。
他已经不记得挨了多少次斩击。
第一个斩出的阿莫里借着枪身的反弹之力，重新落回大门处。看着兄弟们如同潮水般扑向卢天问，他咧嘴一笑，满是鲜血的脸庞，露出森森白牙。
他向大门后步步退去，每一步，留下一个鲜红的脚印。
退回到刚出发的地方。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总是退到刚出发的地方，方能见那时的初心。
板铡刀垂在身侧，黏稠温热的鲜血，沿着刀身滑落，滴在地上。
沾满鲜血的脸庞，那双眸子此时没有半点暴戾和疯狂，只有一位憨厚少年的认真和坚定。
他拖着板铡刀，开始奔跑，迎着石堡大门，迎着外面的天空，迎着战斗的光，迎着少年的梦想和信念，全力奔跑，听着风在耳旁呼啸，嗅着鲜血的味道，全身的伤痕在烧，每一步都是对这个世界的咆哮。
从来没有放弃过，来啊，阿莫里。
穿过大门，跨过光，踏上石墙，用尽力量，把自己扔出去。
来啊，阿莫里！
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卢天问，阿莫里心中咆哮，全身的肌肉暴绽，拖在身侧血迹斑斑的板铡刀，自下而上，猛地上斩。
逆斩天！
苦苦支撑的卢天问模糊的视野内，一道鲜红的身影，如同一头愤怒的狂牛，突然冲到他面前。
手上的长枪，没有任何斩击的力量传来。
这是……
卢天问眸子布满惊恐，一道殷红的血线，沿着他身体的正中央，把他的身体一分为二。噗，血沫喷涌而出，卢天问眼中的惊恐愈来愈浓。
不……
阿莫里收势不住，整个人直接飞去，这一刀也把他最后一点耗尽。他沿着山坡，像石头般滚出老远，直到被一块岩石挡住，才停了下来。
他瘫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呆呆地看着天空，他满脸茫然和不信。
自己做到了……做到了……刚才是自己做到了吗？
飘浮在空中的唐天，心神终于松懈，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一道剑意，冲天而起，下一刻，一道冰山般的身影，闪电般出现，一把抓住唐天，赫然是刚刚出关的韩冰凝。
韩冰凝此时就像一把锋锐冰冷的剑，整个人锋芒毕露，散着发凛冽的剑意，完全不同于她之前的内敛。上次受伤之后，她便一直在闭关，刚才大家都在拼命，她心中充满不甘和悔恨，竟然在这个时候，无法和大家并肩作战，没想到提前出关。
嘶，她身形一闪，下一刻出现在阿莫里身边，把阿莫里拎了回来。
虽然只是挥出一斩，但是零部队员们的体力，个个消耗殆尽，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明珠神情呆滞，不光是她，整个映山堡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良久，震天的欢呼掀破天空。
他们胜利了！
远处观战的一行人，听着映山堡传来的欢呼声，每个人的神情，震撼混杂着不能置信。
“他……他们竟然把卢天问干掉了？”维克多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梦呓般。
其他人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可能……卢天问那一招，怎么可能被破……”许烨现在的样子，就像要疯了一般。这几人之中，他的实力最强，因此受到的冲击也更加强烈。
许烨的失声呢喃，说到大家心坎里去。
卢天问那一招，几乎是这个级别最强的一招，怎么可能被破掉？
苏精神恍惚，整个过程就像在做梦一般。六十五名零部苦囚，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样的豪赌，对罗兰家族来说，亦很难还有第二次。若非她担任家主多年，威信极重，她甚至没有权力做这样的决定。
卢天问疯狂的表现，让她明白大势已去，连她都不相信鬼脸能够撑下来。
她知道这次她已经输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峰回路转，鬼脸不仅没有被卢天问干掉，还把卢天问杀了。本以为赔了个干干净净，却突然中了头彩，这样大起大落，哪怕是养气功夫极深的苏，一时间，也恍如梦中。
本森是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心中无所求，只是为了带两个小丫头来见见世面，没想到，竟然见到如此惊世骇俗的一战。
双胞胎姐妹更是面无人色，神情恍惚。
本森忽然开口：“小雨小夜。”
两个小姑娘茫然地看着本森。
“你们不用回府了。”本森沉声道：“韩小姐在穆尔受了那么多天的罪，小姐一直心怀愧疚，你们现在就去映山堡，以后就跟着韩小姐，打打下手。服侍韩小姐，要像服侍小姐一样。”
两个小姑娘迷迷糊糊还没怎么听明白，不过她们是本森从小培养长大，对本森言听计从。
本森也没多解释，道：“去吧。他们大战刚结束，正缺人手，你们早点去，也能帮得上忙。”
两个小姑娘似懂非懂地哦了声，转身便映山堡飞去。
其他人此时方回过神来，没想到又被本森抢了个先，心中不由暗骂，黑鬼看上去莽夫一个，比鬼还精。带后辈来开眼界，此时又把铁卫送给韩冰凝，这一手真是厉害。
鬼脸此时干掉卢天问，虽然有围殴之嫌，但是他的实力，哪怕不如卢天问，差距也小得很。而且，零部苦囚刚才展现出的战斗力，让每个人为之震撼。
一旦鬼脸聚拢零部，绝对横扫罪域，无人可挡。
到了这个时候，谁要还不知道，鬼脸是一根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那就是蠢到家了。
本森把两个小姑娘送给韩冰凝，可谓巧妙，韩冰凝之前落难穆尔府，这有个说头。其次韩冰凝和鬼脸的关系如何，大家也不清楚，万一把小姑娘送给鬼脸，把韩冰凝惹恼了，那就不妙了。送给韩冰凝，就没有这个隐患。而且，哪怕韩冰凝是鬼脸的部属，那也是重要部属，抱不了鬼脸的大腿，抱韩冰凝的大腿也不错。
可以说，本森把手上仅有的牌，发挥到极致，所以让其他几人刮目相看。
苏最安定，她的人情丢得最早，而且冒的风险最大，自然不是这些事后押注可比。她瞥了一眼满脸苦涩的维克多，许烨也不用担心，他只要把手上的零部苦囚送去，自然是一份人情。
索比亚特家族，真是愚蠢。
她心中叹息，她亦明白，维克多之所以找她，亦有事先埋个伏笔的想法。希望鬼脸到时看他出谋划策的份上，不至于太为难索比亚特家族。
她亦暗自下定决心，到时若是能帮得到维克多，也要把他一把。
许烨忽然笑道：“真是好奇，这个消息，传回卢家，传到秦朕耳里，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肯定以为是假消息。”心情大好的本森难得来了句冷幽默。
维克多忽然道：“你们说，我们如果这个时候，突袭秦家怎么样？”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们被维克多这个提议吓到。
维克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一旦选择了鬼脸，那和秦朕撕破脸皮。你们觉得秦朕会放过我们？那我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趁秦朕不在，去秦家把那些零部苦囚救出来。多了这些零部，鬼脸的实力更强，我们的功劳更大，秦朕就算回来，又能怎么样？”
看着众人犹豫的神情，维克多脸涨得通红，神色激动道：“难道你们还想留什么地余地？秦朕会给我们留余地？不会！如果他知道你们把苦囚送给鬼脸，知道本森你把铁卫送给韩冰凝，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战力榜的强者，我们没有机会。能够对付秦朕的，只有鬼脸！”
本森站起来：“算我一个。”
苏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许烨露出苦笑：“这下上了贼船了。”
众人相视一眼，齐齐大笑。

第七百三十八节 司马来相会
唐天来不及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他有太多的感悟，需要重新梳理。最后关头领悟舍身斩，在体内现出天魔相，才让他那一拳的威力陡增。对于战斗相关的东西，唐天从来有着异乎寻常敏锐的直觉。他隐隐有种感觉，脱胎于天魔重斩的天魔相，价值只怕比天魔重斩要大得多。
而这一切，都需要他静心感悟。
不光是他，零部所有人在这一战中都受益匪浅。
阿莫里体内的鲜血，甚至从皮肤渗出，可见他承受着何等惊人的负荷。他的身体来就是强横异常，这样的负荷，就像最猛烈的炉火，把他的血肉狠狠淬炼了一番。他的小零焰，也彻底转化为零焰，点燃源火。
更令人惊喜的，是他心境上的突破，他的气势更加沉稳，原本狂放的气质，竟然变得内敛稳重起来。因为心境的突破，天魔重斩的第三招【魔吾斩】，他学习起来竟然出奇的顺利。
而另一个收获最大的，是聂秋。他远超常人的感知，哪怕在卢天问这般惊人的威压之下，依然如同蜘蛛网般，牢牢监控全场。最后的决然厉喝，让他身受内伤，但是也令他的心境发生了本质的蜕变。最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领悟了法则，一种非常奇特的法则，【阴阳阵】。
这种奇特的法则，不需要他动用血肉之力，但无法具现，无法给他投射力量。一领悟，它就是法则面，它像飘浮在聂秋身体周围的无形之网。
聂秋本来就感知就敏锐无比，如今变得更加可怕。
重要的是，聂秋看到战阵的希望，对于一名武将来说，没有什么比这让他更欣喜若狂。
韩冰凝需要时间来收束她外放的剑意，此时的她，固然锋芒毕露，但是离控制由心，还有相当距离。
而零部其他队员，肉体也得到不同程度的淬炼，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最后迎着光芒赴死一击，让他们进步巨大。以前的零部，只是一支实验性的队伍，他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实战。
老兵和新兵，有着绝对的区别，更何况经历如此恐怖艰难的生死之战考验，每人的精神气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段时间，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只要他们能够好好消化，他们整体的实力，就会有质的飞跃。
所以唐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关闭映山堡。
可怜的平小山，开始了大规模的特训。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特训，除了唐天之外，所有的零部队员，都在嗷嗷待哺。
每个人都知道时间的宝贵，没有人浪费时间。
战斗和人生一样，与时间战，与生死战，与敌人战，与自己战，也许你永远不可能真正胜利，可如果不去战斗，那连声称自己是失败者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只有战斗中失败的人，才是失败者。
这是一群狂热的战斗份子。
※※※
明光城。
“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司马笑充满了感慨，他露出着思索之色，“我记得，你叫司马香山？”
两人的地位天差地别，若不是司马香山和他同姓，他甚至都不会关注这个小人物。
司马香山嘿然：“是啊，看来同姓，还是有点优势。能让天蝎王，记住我，真是荣幸。”
司马笑哂然：“现在哪有什么天蝎王？我们都是阶下苦囚而已。我很好奇，你怎么取得莫家的信任。”
“没什么。”司马香山阴气森森，“识时务者为俊杰。”
司马笑哈哈：“不用试探我。我有你的资料，你、阿莫里、韩冰凝和梁秋，都是和唐天一起从星风城出来。别人可能背叛唐天，你们几个，绝对不会。”
能走到这一步的天蝎王岂是一般人？他很快找到司马香山的相关情报。
司马香山眯起眼睛，心中凛然，他没想到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司马笑竟然也了如指掌，脸上却不动声色：“这可不是背叛，说不定他已经死了，我总不能和他陪葬。”
司马笑轻轻一笑：“你觉得唐天会死？”
“谁不会死呢？”司马香山不置可否。
“生死未知，你就投靠，未免太着急了吧。”司马笑带着一丝玩味，冷不丁道，“你听到什么风声？”
司马香山心中一惊，但是他的城府极深，脸上皮笑肉不笑：“难道天蝎王有什么风声？”
司马笑不禁重新打量起面前有些阴沉的家伙，能够在他面前侃侃而谈，不露半点口风，此人声名不扬，但是不可小觑。没想到唐天麾下，随便出来一个人，都是相当有实力啊。
司马笑知道自己终非是大熊座的人，想要取得这些人的信任很困难，越是和对方绕圈子，对方越是难以相信自己。他直接摊牌：“我是天蝎王，可不想待在这鬼地方当个下人，这一点，我们相当一致。我没有想过我一个人能够突破罪域，没有唐天，我们谁也离不开这里。而且我的实力尽失，对你们有什么威胁？”
“你的危险，从来不是你的武力。”司马香山阴沉一笑，司马笑是如何借助族盟之力，登上天蝎王位，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谋，司马香山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司马笑笑了，他知道自己的话发挥了作用。
“神经唐没死。”司马香山忽然道。
司马笑精神一振：“那是当然，我从来不觉得他会这么容易死。他现在在哪？”
司马香山瞥了他一眼：“这我不能告诉你。”
司马笑也不生气，而是紧追不舍：“你们有什么计划？”
“自救。”司马香山朝司马笑摊了摊手，阴恻恻道，“我们都是粗人，玩这些调调都不太擅长，没想到遇见您，您可是行家里手，帮咱们谋划谋划呗。”
司马笑有些哭笑不得，有多久没人敢用如此轻佻的语气和他说话了。
但他现实得很，知道在这个时候计较这些小节，矫情做作，那是自寻死路。身为枭雄，对于审时度势，总是比一般人更加出色。
他明白，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如果自己不能发挥出任何作用，没有半点价值，他甚至怀疑面前的司马香山会不会把他干掉。
这段时间，他取得了李家的信任，对明光城的形势，已经相当熟悉。对于如何浑水摸鱼，他轻车熟路，相当擅长。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些独木难支，但如果有司马香山的配合，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他身后的李家，和司马香山身后的莫家，都是明光城数一数二的家族。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一点。”司马笑展颜一笑，笑容依然那么人畜无害，把他的计划娓娓道来。
司马香山越听越是心惊，这家伙真是阴险。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令人叫绝的计划，整个计划没有半点破绽，司马笑把借力打力挑拨离间，简直运用到极致。司马香山相信，这个计划只要一推动，明光城就会陷入大乱。没有人会想到，在暗中布局的，竟然会是他们这两个小人物。
到那时……
司马香山眯起眼睛，明光城可是拥有七百名零部队员。
他舔了舔嘴唇。
※※※
秦朕满脸笑容送走客人，他身材高大，面容削瘦，目光威严，但是笑起来，却又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回来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周围的侍女仆人，个个大气也不敢出。
秦子真命丧黄泉，弓部全灭，魏寒和穆泽丧命，薛府投靠鬼脸，逃入映山堡，这一系列的消息，令他面色阴沉如水。鬼脸的实力，超出他的预期。
秦家这次损失惨重，若不是知道卢家已经派出卢天问，秦朕此时已经返回紫鹃城。
既然卢天问出动，他就放心下来，专心与各家交流。卢家对于他从飞马城其他家族手上收购零部苦囚丝毫不在意，否则的话，他根本没有机会。他亦知道卢家的心神都在薛府上，他知道卢家看中薛府什么，不过这么多年，他也没有从薛府找到这个秘密，不如卖给卢家。
这个价码不错，还能吸引卢家的注意。
他必须抓紧时间，一旦卢家反悔，他根本不可能从其他家族手上买到零部苦囚，这也是他迟迟未归的原因。
不过，其他家族也不是傻子，零部苦囚的价值大家一清二楚，在没有付出足够的价格之前，想要买到，根本不可能。每一场谈判都艰难无比，但是秦朕还是大有收获。
他谈妥了三家，虽然花费的代价，几乎把秦家的家底掏空，但是在秦朕看来，这都是值得的。
不少人在暗中笑话他，认为他这么疯狂地购入零部苦囚，却根本消化不了。
零部苦囚可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到现在除了极少数主动投靠的，几乎没有人被驯服。
大家都认为，这些零部苦囚，秦家根本没有能力消化，只会把他们撑爆。
想到这，秦朕脸上浮现一丝冷笑。
没有人知道，他有特殊的手段，能让这些苦囚老老实实地听话，他根本不担心驯服的问题。他甚至没有动任何一名苦囚，他就是想给所有人营造出一种假象，他在豪赌，不计后果的豪赌。只有这样，别人认为他是冤大头，才会把苦囚卖给他。
就在此时，忽然外面一阵响动。
衣衫破碎浑身是伤的宗政燕美跌跌撞撞闯进来：“大人，四族联手突袭……”
话还未说完，仰面而倒，脸如白纸，气息全无。
哐当，秦朕脸色煞白，手中茶杯落地。

第七百三十九节 墨蓝斑块
“秦家被突袭？”
卢升象脸上浮起一丝嘲讽，秦朕这些天的上跳下窜，他看在眼里。此人野心勃勃，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虽然没有阻拦，但是心里瞧不上得很。秦家底蕴比起卢家差太远，卢家尚且不会如此张扬，秦朕此人不自量力。
卢升象其貌不扬，有如老农，身上衣物也极尽简朴。卢家自从他登上家主之位后，俭朴之风顿时大兴，全族唯有卢天问奢华如故，令卢升象无可奈何。
“是的，据说紫鹃城其他四族合力，突然对秦家发起袭击，秦家被彻底摧毁。”管家恭敬禀报，“宗政燕美逃出，身受重伤，看到秦朕时，只说了一句话便倒身亡。”
“秦朕这下成了孤家寡人了。”卢升象言语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是。”管家亦笑。
“有没有天问的消息？”卢升象随口问。
“还未有。”管家陪笑。
“哼，也不知道又跑到哪去野了。”卢升象不满道，“正事也不好好干。”
管家没有接话，这话也不是他能接的。
对于自己的这位弟弟，卢升象从小溺爱得很。与卢升象的老成不同，卢天问从小就桀骜不驯，行事荒唐，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不知惹了多少麻烦。
卢天问虽然不太听话，然而天赋极高。卢升象不止一次地说过，倘若不是天问觉悟太晚，绝非战力榜第三十九位。
尽管如此，卢家两位战力榜强者，也足够傲视群雄。
卢升象根本不担心卢天问的安全，也不担心薛府是否能得手。
卢天问虽然杀性太重了点，可实力摆在那，能杀他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还有卢家作后盾。紫鹃城的几族敢突袭秦家，但是敢向卢家动手吗？
这就是底蕴，卢升象对秦朕不以为然，也是源于此。他觉得秦朕的野心，超过其本身所拥有的实力。
卢升象自顾自地摇头，便把这事抛之脑后。
映山堡内，此时已经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每个人都是异常紧张忙碌。干掉了卢天问，距离胜利依然遥远，秦朕和卢升象，两名战力榜的强者，让每个人都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
说实话，杀死卢天问，有着相当侥幸和不可复制的地方。倘若再来一次，他们失败的几率，远超过他们胜利的几率。
每个人此时，都是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修炼。
这一战让他们感受到战斗的残酷，也让他们看到希望，哪怕他们的实力远不如卢天问，但是他们的攻击，依然能够发挥作用，他们不是蝼蚁。
每个人都能明显感受到实力的进步，这也让他们更加振奋。
场内，零部诸人，黑压压的一片盘膝静坐，每个人身上，都冒着小零焰。
正中央的位置，聂秋盘膝而坐，他虚无的视野内，一条条灰色的线，和一个个明亮的光斑。灰色的线，代表着阴，而那些明亮的光斑，代表着阳。
离他越近，光斑便越稳定，灰线也越凝实。
最近的光斑上，都坐在一名零部队员，他仔细地体会着，阴线传来的波动。那是法则的波动，聂秋发现，阴线对法则的波动非常敏感。零部队员因为小零焰的关系，对法则线掌握得很快。
对于天路出身武将，聂秋的控芒非常出色，虽然他眼不能视物，但是他对能量的波动，异常敏感，这让他在控芒方面，有着别人所没有的细腻。
阴线的波动，让他立即想到了控芒。
他开始摸索。
至于零部队员们，此时都在拼命地法则淬体，只要血肉之力足够，他们就可以学习天魔重斩第二招。尝试了第一招的威力，所有人对第二招充满期待。
配合聂秋，又不影响他们修炼，自然随他去摆弄。
点燃源火的阿莫里，意味着他进入更高的层次，但是问题也接踵而来。他需要重新适合全新的身体，源力的运用，和血肉之力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区别。
而且，他每天需要吸食定量的生命精元。生命精元吸食容易，消化却没有那么容易，他只要不断地挥舞着板铡刀，不断练习天魔重斩。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练习空气盾。
唐天发明的空气盾，不需要运用任何法则和能量，而只需要足够强的肉体力量。学会空气盾，意味着他们就能够上天，这对他们至关重要，也可以使他们更加灵活。
不光是阿莫里要学，所有零部的队员都要学习。
天魔重斩和空气盾，这是基本配置。
韩冰凝一个盘膝坐在静室，静室内空气奇寒无比，地面和四周墙壁都布满冰霜。韩冰凝周围，一道道剑意形成的涡流，在围绕着她旋转。
剑涡风暴。
她的剑意外放，难以控制，她索性用剑意来淬体。
一片片透明的剑芒，散着凛冽的寒意，寒意在房间内不断地激荡。渐渐，剑芒不断崩碎，大片的剑芒，化作小块片的剑芒，再化成指甲盖大小，并且不断地崩碎，直至细小如砂。
细密的冰砂包裹着韩冰凝的身体，缓缓蠕动。
刺骨的寒意和凛冽的剑意，如同无数小刀划过。
韩冰凝忍受着剧痛，一声不哼，淬体的过程，总是伴随着痛苦。她不仅没有停止，反而不断报释放剑意，崩碎的剑意，加入冰砂之中。
冰砂越来越厚，痛苦急剧上升，有如酷刑。
韩冰凝没有哼一声，浑身在不断颤抖，她始终紧闭双唇，一声不吭。与卢天问之战，她正在养伤闭关，没能赶上，她懊恼得很。
她又知道，倘若自己的实力不够，即使能够参加战斗，也只是个累赘。想到这次了结卢天问的，竟然是阿莫里那头蛮牛，她愈发不甘心。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和唐天一起并肩战斗。
她要点燃源火！
冰冷凛冽的细密剑意，缓慢而坚定地磨砺着她的血肉和她的意志，她无所畏惧。
和其他人一路高歌猛进不同，唐天遇到了麻烦。
这一战，按理说，他同样收获巨大。神拳虽然还未完成，但是距离完成，已经不是那么遥远。重要的是，他从【舍身斩】中领悟到天魔相。
倘若不是最后悟出天魔相，唐天那一拳早就无以为继。
天魔相的强大，毋庸置疑，唐天猜测天魔重斩最后一斩，【天魔无相斩】应该就是和天魔相有关。有了上次的经验，唐天很快便凝出天魔相，但是刚刚成形的天魔相，竟然像薄脆的陶像，砰地破碎。
唐天以为自己哪里没做对，调息片刻，再次如法炮制。
天魔相再次出现，但是很快，它又破碎。
不信邪的唐天反复尝试，但是每次天魔相都破碎。
唐天觉得不是自己哪里不对，静下心来，又尝试了几遍，终于被他找到原因。破坏天魔相的，竟然他心脏处的一块墨蓝色的斑块。
他此时才想起，冲出城门的时候，秦子真的那一箭。
那道墨蓝色的法则烙印，竟然能够在自己的一拳中，钻自己的体内。因为之前一直无碍，除了唐天心脏上多了一块墨蓝的烙印，没什么其他的影响，唐天也就不以为意。
直到现在。
威力无俦的天魔相，竟然会受到干扰，这让唐天对这个墨蓝色的法则烙印不得不重视。
天魔相对唐天战斗力的提升至关重要，而且唐天无法容忍自己的体内，有这么一个可怕的隐患。
墨蓝法则烙印，究竟是什么？唐天充满好奇，能够干扰天魔相的法则，等阶绝对不低。
唐天再一次凝聚天魔相，但是这次，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心脏这块墨蓝斑块上，只见墨蓝斑闪过一道妖异的蓝光，天魔相砰地破碎。
只是，为何上次自己凝聚天魔相，没有破碎？
唐天想到这个问题，依然没有什么结果，唐天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试一下。
他调整体内的源力，冲击墨蓝烙印。一开始，斑块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平时一样无害。但当唐天不断加大源力之后，斑块开始发生变化。
它亮起淡淡的蓝光，心脏上一块发光的蓝斑，画面妖异。
唐天此时再无半点侥幸之心，这玩意绝对很阴毒，倘若不把它清除出去，一定后患无穷。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全身的源力，源源不断地冲击斑块。
蓝光愈来愈亮，就在蓝光亮得有些晃动时，唐天忽然闷哼一声，脸色苍白。
刚才一瞬间，唐天只觉得一缕极阴的气息，从斑块没入唐天的心脏，唐天整个人如遭重殛，体内的源力一阵紊乱。调息了整整十多分钟，唐天才缓过劲来。
唐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这次就算在心脏上剜下一块肉下来，他也要把那斑块除掉。
他开始调息，让自己重新进入最佳状态。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全身的源力轰然运转，他没有马上冲击斑块，而是让源力在体内运转蓄势。源力滚滚，越来越多，唐天体内近八成的源力，全都被他调集过来。
就是现在！
体内汹涌的源力，如同一股洪流，轰然撞向斑块。
轰，耀眼的蓝光几乎透体而出，唐天心神剧震。

第七百四十节 音雾蓝焰
一缕恍如呢喃的温润歌声，在耀眼的蓝光中悄然响起，唐天神情一刹那变得恍惚。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骇然惊觉，全身的血肉竟然不受控制，活泼异常，鲜血的温度在急剧地上升，并且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韵律在跳动。
蓝光从唐天体内透出，血管、肌肉、骨头，犹如半透明，清晰可见。
那缕如同呢喃的歌声若有若无，唐天周围的世界，随着歌声微微晃动。
唐天强自镇定心神，体内耀眼的蓝光让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他索性闭上眼睛，沉静下来。歌声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只片刻，唐天的鼻尖沁出汗珠。这歌声古怪至极，好似乎能直入人心，无论唐天如何小心戒备，依然效果寥寥。
唐天一狠心，索性不去管那缕歌声，歌声渐起，从呢喃变得嘹亮，唐天的世界天旋地转，崩坍扭曲。唐天就像一位沉静老练的猎手，不为所动。
经历最初的困难，唐天终于察觉到一缕法则的气息。这缕法则的气息极其隐蔽，藏在蓝光和歌声之中，若非唐天此时如临大敌，注意力空前集中，他绝难察觉。
法则！
唐天松一口气，只要是法则，那就好办。
当下唐天站起来，摆开拳势，面色沉凝。他缓缓拉开拳势，无数法则线向他的拳头汇集。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隐藏中蓝光中的那缕诡异法则，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唐天心下一沉，他的神拳能够吸引周围空间的法则线，竟然无法吸引这缕法则。
这到底是什么法则？
唐天忽然想到，自己用与卢天问战斗时，那一拳用到天魔相，但是天魔相却没有破碎。
难道……
唐天心中一动，不仅没有撤去拳势，反而愈发疯狂催动体内的源力。
唐天右拳汇集的光芒愈发炽烈，耀眼无比，汹涌的源力在不断地消耗，直到源力全都消耗殆尽，唐天依然继续拳势。
轰！
唐天心神一震，巨大的天魔相，浮现在他背后。这次的天魔相，比起上次，更加凝实，三头六臂，除了脸庞依然模糊，六只手臂，清晰无比。
唐天到此时终于看清楚那缕法则。
一缕妖异的蓝色火焰，在唐天体内安静地燃烧。透明的蓝色火焰中，有一缕雾气忽聚忽散，歌声便是那缕雾气所发。但是此时，它却异常安静，在天魔相面前，瑟瑟发抖。
唐天心中恍然，这种诡异无比的法则，需要借助源力。一旦没有源力，便犹如无根之萍，没有半点作用。
让唐天有些疑惑不解的是，这缕内含雾气的蓝焰，给他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唐天在它们身上，感受到几分和天魔相相似的气息。
几乎是唐天心念刚动，天魔相的一只手臂，忽然伸至蓝焰，如拈露花。
蓝焰倏地没入天魔相的手指，消散无散，转眼间，天魔相的两手，赫然多了两物，一手是蓝色火焰，缓缓飘动，另一手却是一缕雾气，如箭鱼般，沿着结印的手掌飞舞。
唐天愣住，一缕难言的感悟从他心间流淌而过。蓝焰竟然是两物，剥离了雾气的蓝焰，气息让唐天想到了蓝海，难道是蓝海所生之物？而那缕灵动的音雾，更加复杂，能惑人心神。
天魔相重归于平静，巍然不动。
一点点把手上的光芒释放，唐天小心地保持天魔相，让他松一口气的是，这次天魔相没有破碎。蓝焰加音雾，有源力的环境下，竟然能够让天魔相破碎，可见其等阶绝对不低。
天魔相是唐天从天魔重斩中领悟，如果说还未完成的【神拳】是唐天所领悟的等阶最高的武技，那天魔相绝对排第二。而且它的潜力巨大，唐天怀疑，如果领悟天魔无相之后，只怕它的威力绝对不弱于【神拳】。
音雾蓝焰竟然能够硬生生让天魔相无法成相，它的等阶不会低于天魔相多少。
此物最擅长迷惑人的心神，以秦子真的实力，一旦沾上点滴，绝对会在音雾蓝焰中迷失。
难道秦子真有什么特殊的法门？
唐天摇头，不去想这个问题。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法门实在太正常。
他把心神，重新放在天魔相上。天魔相一手蓝焰，一手音雾，另外四支手臂却是空荡荡，看上去颇为碍眼。唐天心想，莫非这四支手臂，也能吸收什么法则为己用？
可惜不知道，它能用什么，要不然怎么也要帮它弄来。
唐天的注意落在天魔相的手掌上，六个手掌，分别结出不同的手印。
唐天觉得这些手印，似乎有些眼熟。他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在什么地方见过？
忽然，他猛地想起来，石人五式！
在菲林星的时候，唐天得到一个红眼石人，从中领悟了五个奇妙的手式，拈花式、哭剑式、怒拳式、空灵式和威严式。石人五式的手式，和眼前天魔相手中的结印，极为神似。
唐天心神一振，难道红眼石人，和天魔相也有着什么渊源？
他一一对印，果然发现，其中五式手印和石人五式极为相似，但是有些许不同，只略一比划，唐天便明了，石人五式十有八九就是脱胎于天魔相。很有可能，在传承的过程中有一式已经遗失，而其他五式虽然也传承下来，但是亦发生了一些偏差，不如真正的天魔印完美。
石人五式，不，确切地说，应该叫天魔六印。
天魔六印，浑若天成，博大精深，奥妙无穷，他的心神完全被它所吸引，沉浸其中。
虽然零能量体让他对法则异常亲和，但是对于法则的领悟，实在有些为难他。除了空间法则线他有所领悟外，法则面他完全没有头绪。
以后他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强，依赖法则线战斗，那只是个笑话。除了神拳之外，唐天拿得出手的攻击手段，只有天魔重斩。
天魔六印虽然和天魔重斩同出一源，但是却截然不同。天魔重斩力量刚猛无双，但变化简练，最重气势。天魔六印变幻无穷，恰好能够弥补天魔重斩的弱点。
更关键的是，天魔六印简直是为擅长近战的唐天量身打造。
※※※
聂秋抬头，心中震惊万分。
他对气息尤其敏感，刚才大人的训练房，散发着惊人的气息，和那天与卢天问战斗时一模一样。他本为大人是在重新练习那一拳，没想到，几十息之后，浩瀚的气息，陡然发生变化，好似雾海翻腾，变幻莫测。
这是……
大人又有新领悟了吗？
聂秋不禁苦笑。以前在狮子座的时候，一群同僚最喜欢研究天路大势，大熊座的唐天，自然免不了成为大家研究的对象。神一样的少年，堪称奇迹，像不死小强一样，每遇危险，不仅能够化险为夷，还往往能借势更进一步。
最后大家得出两个结论，一是此人心机深沉，擅长借力打力，二是唐天拥有出色的天赋。
跟着唐天这段时间，聂秋慢慢有所了解。他便知道，第一点是何等荒谬透顶，唐天麾下不缺智力超群的家伙，但是他本人，绝对是要拖大家后腿的。但是对第二点结论，聂秋却觉得，他们太低估大人了，出色的天赋？神一样的少年拥有神一样的天赋！
聂秋本身天赋便极其出色，虽然因为天生眼盲，但是他依然能够从猛将如云的狮子座中脱颖而出，他的天赋毋庸置疑。他从小就是混天才圈，周围那些惊才绝艳的天才，有的时候真是让人心生挫败之感。
但是聂秋觉得，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和唐天相提并论。
并非是他如今成为唐天的下属，对自己上司的高看一眼。如果从平常来看，唐天简直看不到半点出奇的地方，普普通通，毫不出众。除了勤奋能够不时令人赞叹，但也只仅限于此。
可一旦进入战斗状态，朴实无华的唐天，就像换了一个人，对战斗超乎寻常的敏锐直觉，对胜利近乎偏执的追求，意志坚定得超过钢铁，无论对手如何强大，他都充满无畏，毫不退缩。在战斗中顿悟，简直就像吃饭一样平常。
战一场，实力便强横一分。
聂秋慢慢有些明白，唐天在战斗中全身心的投入，是他在其他人从没有见过。
他的潜力就像无穷无尽，再多的危险，再强大的敌人，只是让这些深埋于他体内深处的潜力，重现天日。
跟着这样的上司，日子也不好过啊。
聂秋再次苦笑，跟在唐天身边，压力无处不在。唐天从来不会催促任何人，但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和别人之间距离越来越大，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上司。
想要追逐那个身影，你就得不断地努力，不断地压榨自己。回想起在狮子座的那段时间，聂秋才反应过来，那段时间自己是何等的懒散。
他心中充满庆幸，庆幸自己的这个选择。
眼下的生活，哪怕危机四伏，哪怕随时可能死亡，但是紧张而充实。而且唐天丝毫不因为他出身狮子座而有丝毫猜忌，相反，给予他足够的信任，一名武将最渴望得到的尊重和信任。
这，大概就是这么出色的人，甘心为他效力的原因吧。
聂秋心中充满感慨，只有走到近处，才发现唐天，和外界的传言有多么大的区别。而就是这么一个拙朴之人，却能得到如此多的心，更觉得弥足珍贵。
忽然，他心生感应，转脸对着韩冰凝闭关所在之地。

第七百四十一节 入主紫鹃
“映山堡还在闭关？”
许烨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焦急，不光是他，其他几人脸上，也都透着一丝忧色。眼前这个结果，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突袭秦家，没有费什么力气，秦朕不在，四大将只剩其二，秦子真的弓部被灭，秦家是最虚弱的时候，怎么可能挡得了四族联手？
秦家被他们全灭，零部苦囚也得手，他们就立即派人前去映山堡，请求鬼脸入主紫鹃城。秦家已经被连根拔起，四族投靠鬼脸，那紫鹃城就是名副其实的换了主人。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映山堡大门紧闭，他们的人在外面喊了半天，也没人给他们开门。只是薛明珠在石墙上喊了一次，说鬼脸大人正在闭关，大人出关之前，绝不开堡。
当手下灰溜溜跑回来，大家面面相觑，对这样的结果措手不及。
情势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秦朕现在肯定在赶往紫鹃城的路上，如果鬼脸入主紫鹃城，那他们完全不需要担心安全。鬼脸能干掉卢天问，秦朕自然不在话下。
任谁也没有想到，鬼脸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闭关！
没有鬼脸的保护，他们四人联手对抗秦朕，他们没有半点信心。以前的时候，他们没有见识过战力榜高手，虽然觉得秦朕的实力比他们更强一筹，但是没有什么概念。
直到见识了卢天问和鬼脸之战，他们才明白，战力榜高手到底有多强。卢天问战力榜第三十九位，秦朕是战力榜第四十三位，两人仅差四位，两人的水平，绝对相差不多。
若是秦朕杀回来，他们四族无力抗衡，那四族的命运就会和秦家一样，会被连根拔起，满门皆灭。
大家不自主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虽然出主意的是我，但是大家都同意了。再说，若是我们失败了，我的家族能幸免吗？一样逃不了秦朕的毒手。”
苏第一个站出来维护维克多：“没错！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问题，这是大家共同的选择，这个时候我们要团结才有可能渡过难关。”
本森点头，沉声道：“我们最好早做准备。”
大家不由沉默下来，他们知道本森所说的准备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忽然一名探哨飞快禀报，神情激动：“映山堡方向来人了！”
众人精神一振，胸口的大石彻底搬开。一时间，大家都有几分虚脱之感。战力榜强者随时杀回的感觉，如芒在背，那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这些天几人都是寝食难安。
明珠看着重新修复的城门，还有城门外迎接的众人，一时间，竟然心生感慨。
唐天一拳轰破城门，犹在眼前，那日她带着薛府上下，从缺口处走向城外的心情历历在目。那时的自己，心中充满惊惶和迷茫，一片灰暗。那时的她们，犹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可才几日时间，自己竟然重新回来，以胜利者的姿态，在夹道的欢迎中，重新进驻薛府。
明珠不自禁地转脸望向鬼脸。
就是这个人，改变了这一切。
看着许烨他们满脸恭谦的笑容，明珠更是五味杂陈。她未曾想过有一天，她相信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本森在与鬼脸第一次战斗的时候，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在城外迎接他吧。许烨他们那时在谈起鬼脸时候，也一定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鬼脸的部属吧。
这个人，真是强大啊。
不是实力的强大，而是他的进步之快，转眼间，你就已经被甩在身后。
刚刚出关的唐天，听到明珠的禀报，目瞪口呆之余，立即激动起来。他正想着怎么把秦家的零部救出来，没想到许烨他们竟然已经得手。
二话不说，唐天立即决定回紫鹃城。
这些家族的想法他不在意，只要能救出那么多的兄弟，哪怕是利用他，他都完全不在乎。
紫鹃城的剧变，也让众人大吃一惊，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自然是聂秋，几乎当场，他便明白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对开形势有大致的判断。
但是出于安全考虑，零部所有人全都出动。
现在的零部，实力突飞猛进。
韩冰凝点燃源火，她也成为零部唯一一位既点燃源火，又领悟了法则面的成员。哪怕在罪域，同时达到两者的人，也极其少见。
阿莫里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全身外放的零焰，已经逐渐内敛，连气质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急冲冲二愣的模样消失，变得更加沉稳，大将之风显现。
聂秋的阴阳阵已经初窥门径，他的战阵，已经具备雏形。而零部队员们，个个精气完足，剽悍异常。
在门口迎接唐天的许烨等人，心中个个震撼莫名。
鬼脸的深浅，他们很难度量，但是其他人的变化，他们却感受异常深刻。许安中看到韩冰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剑客会点燃源火？点燃源火的剑客，这这这……
阿莫里的变化同样让苏心惊不已。她对苦囚中这个大个子印象深刻，一方面是因为阿莫里隐隐是这群人的头，另一方也是此人性情鲁直，一旦同伴受欺负，第一个冲上来。
虽然鲁莽了点，但是对于这样真性情的人，苏颇为喜欢。
可是，几日不见阿莫里如同换了个人，气质沉稳，气势含而不露，显然实力有了巨大的蜕变。
许烨和维克多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
兵团之术，在罪域早就失传。如今的罪域，对于何谓兵团，陌生得很。但是，许烨和维克多都是出自传承悠久的家族，他们虽然对兵团已经相当陌生，却是识货之人。
六十多人，气息相连，浑若一体。
连呼吸的节奏，都完全同步，若是他们闭着眼睛，只会错以为，身边是一只荒古凶兽在吞纳吐息。
这等气势，罪域何曾出现过？
一旦这只凶兽，暴起伤人，又有何人可挡？
“人在哪里？”唐天劈头便问。
许烨他们如梦初醒，许烨连忙道：“大人请跟我等来。”
当唐天出现在苦囚营的时候，黑压压的苦囚营，出现一个短暂的死寂，然后震天的欢呼，响彻全城。
阿莫里激动地冲进去，拍拍这个，拍拍那个。冷如冰山的韩冰凝，此时也激动万分。其他人更是一下子全都冲了进去，帮着同伴拔掉身上的光针。
秦家苦囚数目众多，除了他们本身的两百二十七人，索比亚特家得到的四十二人，卢家得到的两百人，总四百六十九人。
许家九十二人，再加唐天麾下的六十五人，总共六百二十六人。
唐天魔下的实力陡然膨胀，人数几乎翻了十倍。聂秋的信心也随之陡然膨胀，对于一名武将来说，六十人和六百人那绝对是完全两个概念。
在天路，普通的制式兵团大约是两千人，六百人就是三分之一的完整兵团。当然狮子座这样的黄道星座，兵团人数会大得多，但是依然维持在千这个量级上。
聂秋终于有一种可以有用武之地的感觉，六百人的规模，他可以设计的战术，可以动用的力量大增。
这些天他对阴阳阵的摸索，也有了新的突破。
所有的战术原则都是非常一致，都是为了让力量的运用更有效率。聂秋这样出色的武将，对这一点有着深刻的领悟，虽然力量的形式发生了变化，但是战术的原则却没有变化。
没有任何犹豫，他提出了集训的要求。
同样，没有任何问题，他的提议当场得到通过。
当下，阿莫里和韩冰凝，便开始走入场内，把大家分成两组，各率一组。两人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当仁不让。两人当下命令队员对身体完成自我检查，然后整队。
十分钟后，两个整齐的方阵出现在众人面前。
又是两分钟，两人各带领自己的部属，去选择驻地。
整个过程雷厉风行，没有人喧哗，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有半点拖拉，除了韩冰凝和阿莫里两人的声音，营地没有其他人发话，他们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偶尔有人举手报告自己身上的伤。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杂音，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不算大的营地里居然有六百人。
这种雷厉风行和自发的沉默，本身就蕴含着一种强大而肃穆的力量，压得许烨他们胸口发闷。他们未必明白什么叫兵团，但是眼前安静而训练有素的场面，给他们巨大的震撼。
对比一下他们见过的精锐，虽然在个人实力上，比这群人更强。但是那些人挤在一起的场面他们太熟悉，打闹、交头接耳这都正常的很，不开口找碴就不错。若是想要驱动他们，要给出理由，要给出赏钱。
可是眼前的队伍呢，连一声质疑都没有，安静、每个动作干脆利落。
韩冰凝和阿莫里带着众人离开，他们要抓紧时间。看着两队人员整齐而沉默地离开，众人不由齐齐默然。
也许这群人，真的可以改变罪域。

第七百四十二节 故人
唐天麾下自成体系，零部的事情不需要他操心，至于紫鹃城的事宜，唐天就交给四族。对他来说，紫鹃城只是暂居之地，他不会久留。四族是地头蛇，该如何处理，比自己更有经验。
转眼间，唐天就发现自己的时间又空出来，又可以修炼。
苏上前一步，恭声道：“大人，我们还有一名俘虏。”
唐天愣住：“俘虏？也是我们的人吗？”
苏摇头：“不是，是秦朕的第二家将。我们攻陷秦家的时候，她一直陷入昏迷。而且她的状况似乎比较奇怪，大人要不要看一下？”
许烨对于苏的坚持有些无可奈何，在他看来，此人杀了便是。既然是秦朕的左膀右臂，招揽也没有什么意义，杀了干脆。但是苏的心地善良，见对方同为女人，一力护袒。
只可惜苏用了一切办法，都没能把此女唤醒。
“比较奇怪？”唐天来了几分兴趣。
苏心中松一口气，她刚才唯恐鬼脸心生杀意，或者不耐，鬼脸大人比传言中似乎要和善许多，她连忙道：“是的，属下觉得，此女只怕是被人迷惑了心智，杀之太可惜。”
维克多此时亦在旁边接腔：“此女的来历神秘，不是紫鹃城，大人不妨看一看。”
唐天毫不犹豫点头：“去看看。”
苏在前方带路，唐天随着众人来到城主府深处。秦家当时只剩下宗政燕美一人，抵抗规模很小，所以当时的城主府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保存完好。
虽然此女昏迷，但是苏并没有粗心大意，而是派了许多人看守。
一走进房间，唐天的眉头便动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气息。
床榻之上，躺着一名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子，浑身蓝色的雾气缭绕。
果然，唐天一进房间，便察觉到属于音雾蓝焰的气息。比起自己体内的那一缕法则烙印，此女身上的雾气要浓重得多，全身都被缭绕的蓝雾包裹。
诡异的蓝雾从此女的身体渗出，袅袅游动，宛如活物，片刻后，重新渗入她的身体。
众人的面色凝重，许烨瞥了苏一眼。他修炼的是生死法则，对死亡的气息尤其敏感，但是这些蓝雾，他却从没有见过，甚至难以判断它们究竟是什么。
这也是为何他力主把直接杀掉，蓝雾诡异，万一不慎，及有可能祸及己身，为一名俘虏搭上自己，太不值得。他心中有些担忧，又有些对苏和维克多的不满，倘若大人出了什么意外，这样的结果谁能承担？
许烨保持沉默。
唐天的眼睛发亮，这些蓝雾对别人来说是剧毒，对他而言却是大补之物。天魔相手上的蓝焰和音雾，都少得可怜。
他走到塌前，心中凝现天魔相，几乎同时，他手结拈花印。
众人都是高手，立即察觉到唐天的气势变化。手印成形，一股温暖柔气静谧的气息，从唐天身上散逸开来，此时的唐天，俨然如同换了一个人，没有任何杀伐之气。
这是什么招式？众人心中凛然，他们没有察觉到任何法则的波动。没有法则的波动，气息如何会变？而且，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宁静柔和的气息，恍然间，他们好似置身阳光微风之中。他们都是意志坚定之辈，一个恍惚便回过神来，但是心中惊骇，愈发觉得大人的莫测高深。
许烨心头松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大人这是什么传承，但是既然能够破解，那变太好。
嗤！
一声轻响，只见缭绕袅袅的蓝雾，如同受到吸引，化作一细烟箭，没入唐天的指尖。
唐天沉浸在拈花式之中，神色平和，面带微笑。
心神之中，巨大的天魔相，在他身后显现，指如拈花。蓝雾没入体内，便飞入天魔相拈花指尖。蓝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炽烈，原本有如黄豆大小的蓝焰，逐渐有如烛火，安静地悬浮在指间。另一只手掌的音雾，也在急剧膨胀，体形膨胀数倍，细若游丝的声音，也变得粗壮了许多。
整整半个时辰，唐天一动未动，如同雕塑一般。
缭绕的蓝雾越来越少，床塌上的女子身形也显现出来，银色面具十分扎眼。
当最后一缕蓝雾没入唐天指尖，唐天睁开眼睛，眼中浮现淡淡的喜悦。天魔相掌中的蓝焰，已经接近拳头大小，而另一只手掌盘旋的音雾，也有手指粗细。
再傻唐天也明白，此物对天魔相大有裨益。
散开拈花印，从空灵的状态中脱离，唐天的目光落在床塌上女子身上。面具？想到自己的鬼脸面具，唐天有些得意，看来大家都挺喜欢面具的嘛。
既然俘虏，唐天也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二话不说，把对方的面具摘了下来，一张绝美的脸庞呈现。
唐天愣住了，下一秒，脱口而出：“顾雪！”
一旁的许烨他们傻眼了，但是下一刻，所有人情不自禁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后怕。大人认识……大人竟然认识此女！
许烨下意识地抹了抹额头，不知不觉，额头竟然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心有余悸，还好自己没有阻拦，要是自己一刀把此女砍了……
一想到那场面，他便不由一个寒颤。
床上的女子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视野的，是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
又做梦了。
她轻笑地闭上眼睛。
“喂喂喂，顾雪，快醒醒！”
然后她感觉身体被人拉起来，拼命在摇晃。
这次的梦有点激烈啊。
顾雪脸上轻笑依旧，继续酝酿睡意，她要继续睡。
唐天看顾雪脸上带着笑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难道顾雪哪里受伤了？还是哪里有烙印没有除？一着急，唐天蓦地怒目圆睁，舌绽春雷：“顾雪！”
轰然声浪陡然炸开，整个房间空气被搅动，激荡不休。
许烨等人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脑袋都懵了。
顾雪被这么一声怒吼，彻底震醒了，她茫然地睁开眼睛，眼中的那张脸庞依然没有消失，而是一脸焦急地看着她，她呆住，过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呢喃：“唐天？”
唐天顿时开心无比，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顾雪，是我！你终于认出我来了！太好了！”
怎么会认不出你……化成灰也能认得啊……
顾雪脸上忽然绽放出迷人笑容，她的眼睛，化作两个斑斓的漩涡，忽然像无数的彩虹在旋转，房间内，飘满了彩虹，床上的顾雪，身体缓缓飘浮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苏下意识地摸面前的彩虹，却捞了个空。
“我们退出去。”
唐天收起笑容轻声道，语气中充满惊喜，他没有想到竟然能够遇到顾雪，而且能够解救顾雪，更没想到顾雪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破。
许安中脸上露出骇然之色，剑意！
这些彩虹之中，竟然蕴含剑意！
没有半点凛冽的气息，只有梦幻和温暖，这是什么剑意？
退出房间，唐天看到一座巨大的彩虹出现在紫鹃城的上空，引起无数人的惊呼。罪域没有阳光，自然没有彩虹，这些罪域人只有祖辈的口述中，才听说过绚烂美丽的彩虹。
紫鹃城民众纷纷走上街头，抬头看着那座前所未有美丽的彩虹。
唐天看着头顶的彩虹，温暖梦幻的剑意，勾起他的回忆。
王不相思斩！
顾雪如同沐浴在阳光之中，碧空如洗，一座座彩虹，飘浮在天空，她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王不相思斩，王不斩相思。
相思是彩虹啊。
惑人心神的蓝雾禁锢之中，她醒醒睡睡，如梦如幻。她却从来没有放弃，她亲身经历家族的毁灭，又亲手把家族从废墟中建立起来，她的性格从来不软弱。
她知道自己和唐天的差距有多大，她知道自己能够给他的帮助是多么微小。他像英雄一样征服天路，她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小星球经营着一个小家族。
不过就像唐天说过的，那又怎样？
自己很弱小，那就去变强大，强大到能够帮助他，就像当年他帮助自己一样。她把家族一切都布置好，安顿好，她才毅然走上征踏。
无意中流落此地，被秦朕以蓝雾控制，但是她被禁锢的心神，却从来没有放弃。因为自己，因为那个身影，因为彩虹，因为很多很多。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不会放弃吧。
无数次，她这样鼓励自己。
心神的抗争，是如此艰难，在心神的世界，没有任何隐藏，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回避。如同刺刀见血，遍体鳞伤，却从未放弃，从未屈服。
彩虹一样的少女，怎么会屈服？怎么会放弃？
蓝雾的幻境，惑人心神的迷音，让顾雪饱受痛苦，但同样也让她受益匪浅。
王不相思斩本就是一门极其特别的武技，包含着太多的梦幻、情绪、信念、寄托，心神的磨砺，让她对王不相思斩有了更多的理解和领悟。
她早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当年斩剑魔王永的范畴。
直到今天，她睁开眼睛见到唐天，所有磨砺的积累，一次次心神交锋的伤痕，还有她心中从未消失的彩虹，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契点，融汇贯通，让她踏入新的境界。
相思是彩虹。

第七百四十三节 惊弓之鸟
秦朕看着远处紫鹃城上空的彩虹，面色愈发森冷，没有想到，她竟然也挣脱了妖玉幻境。
而且，实力似乎还有突破……
秦朕冷静下来，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对紫鹃城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许烨他们胆敢突袭秦家？
对于同城对手，秦朕对他们非常了解。本森外粗心细，维克多机敏多变，苏最为果决，许烨才华横溢，但他同样了解他们的弱点。哪怕魏寒、穆泽和秦子真的弓部全灭，他们也绝对不敢对秦家下手。
就像他了解他们一样，他们对秦家也同样了解，他们很清楚，秦家是秦朕撑起来的。只要他秦朕没有死，他们就绝对不敢对秦家动手。
四族对秦家不满由来已久，但秦朕从来不屑一顾，那又如何，他们敢吗？
他们敢了。
这才是秦朕最为不解的地方，除非他们不怕他的报复。要不然有人撑腰，要不然他们得知自己的处境不佳，秦朕这些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自己的处境没有什么变化，他知道卢家的底线在哪里，从不去挑战卢家的底线。秦朕的心思一直都在秦家上，也没有什么仇家。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他们有人撑腰。
秦朕第一个想到的是鬼脸，但是他很快否定。鬼脸的实力不俗，但也仅此而已，击杀魏寒穆泽和弓部，令人惊讶，但是距离他，还是有太大的差距。
战力榜的强者，这罪域最顶尖的强者。
鬼脸距离战力榜，差得远。
能够让许烨他们有如此大的信心，那绝对需要战力榜的强者，而且排名一定会要超过自己，只有这样，这些怯懦的家伙才敢下此狠手。
那会是谁？
卢天问？
秦朕面色凝重起来，难道他们和卢家勾结？秦朕再次摇头，紫鹃城对卢家没有任何意义，两城并不相邻，中间还隔着尖风城。而且，如果卢家真的对秦家有敌意，那就不会放自己回来。
卢升象那个糟老头的实力，更加恐怖。
那会是谁？
秦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许烨他们有什么凭恃。但他同样很清楚，四族来秦家绝对不是冲动的选择，一个人还有可能是冲动，那四个家伙一起冲动，他不相信。
紫鹃城上空的彩虹，让秦朕心里变得愈发没底气。经历了最初的愤怒，理智下来的秦朕，内心充满了各种猜疑，幕后黑手让他的背脊感到一丝寒意。
他们一定在蓄势以待吧，说不定已经埋伏好，等着自己一头撞上去。
远处的紫鹃城，在他眼中变得就像一个随时欲择人而噬的怪兽，危机四伏。秦家如今只剩下自己，绝对不能如此贸然行事！
自己才是秦家最重要的存在，只要自己还在，秦家就能够延续下去。
秦朕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他忽然想到卢天问，觉得有点奇怪，紫鹃城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卢天问没什么反应？
鬼脸绝非卢天问的对手，一定被灭了吧。
他心中一动，悄无声息朝映山堡方向飞去。
映山堡他只隐约记得大致的位置，按着方向摸索，当他飞到映山堡时，映山堡空无一人。但是秦朕的目光，没有落在映山堡上，而是在映山堡附近来回扫视。
削断的山峰，坍塌的岩石，炸起的大坑，一切都显示出，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大战。
卢天问出手了。
空气中残留着法则的波动，看着完好无损的映山堡，秦朕猜测卢天问已经带着薛府离开。想必鬼脸已经被杀，虽然没有见到尸体，但这是最符合常理的结果。
自己沿途并没有见到卢天问押解薛府。
难道……紫鹃城内确实是卢天问？
秦朕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卢家确实未必会对他对手，但是卢天问却未必。卢天问的性情乖张，暴戾偏激，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如果卢天问的身边，有许烨这般阴毒之人，那绝对难说得很。
秦家的零部苦囚，卢家不眼红？卢升象不眼红，但是能保证卢天问不眼红？
若是卢天问擅自动手，那卢家又会如何？
卢家一定不会责怪卢天问，他们只会趁势合伙把自己吞了，秦朕越想越是恐惧。是的，卢天问一定在等他，等着他自投罗网。
秦朕越想心中越是恐惧，卢天问动手了，卢家也就没有退路，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除去。想到卢升象那个可怕的家伙，秦朕不寒栗。
生性多疑的秦朕犹如惊弓之鸟，消失在夜幕之中。
※※※
卢凌南悄悄潜出客栈，他打算趁着夜色离开。
四族灭秦家的时候，他只是在看热闹，幸灾乐祸。紫鹃城如何，卢家没有半点干系，卢凌南巴不得看他们斗得死去活来。不过，他只是惊诧于四族的底气和大胆。秦朕可是战力榜的强者。
而当得知四族竟然在城外迎接鬼脸和薛府入驻紫鹃城，卢凌南就隐隐觉得风向不对。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就凭鬼脸想杀卢天问？开什么玩笑！他只是想，说不定卢天问只是在路上玩耍而已。对于自己这位族叔，族里没有一个人不头痛，偏偏他的实力高得出奇，大家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随着四族倒戈，却让卢凌南嗅到一丝不安的气息。没道理啊，这个时候投靠鬼脸，绝对不是好时机。这个时候，他猛然想起之前四族灭秦家，他之前还疑惑，四族的靠山是谁。现在明白过来来，更加奇怪，为什么四族会觉得鬼脸能够做他们的靠山？
鬼脸是秦朕的对手吗？
当然不可能！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为什么不可能？如果鬼脸真的比秦朕厉害呢？如果鬼脸真的比秦朕厉害，那只怕天问叔……
突如其来的猜测，让他不寒而栗。
如果是这样那天问叔……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可以解释……
这个看似荒谬的猜测，却不断地吞噬着卢凌南的心，他越想越怕。
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决定先回去报信，虚惊一场没事，但是这种大事情晚一天便是损失巨大。
他刚刚潜出客栈，一个影子出现在他面前。
卢凌南的脸色变了，铁蝎！
※※※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当着许烨他们的面，聂秋坦然道。
“新获自由的士兵，需要学习空气盾和天魔重斩、领悟法则以及战阵的训练，这都需要时间。如果我们能够完成这些内容，我们会变得异常强大。”
“领悟法则？所有人？这不太现实吧。”许烨忍不住插话，其他人也是一脸纳闷。
开什么玩笑，虽然领悟法则线并不是太困难，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让大家全都领悟法则线？若非看到鬼脸大人，对聂秋非常信任，他们甚至会怀疑眼前这家伙是不是业余水平。
人的天赋有高有低，随便拔拉一群人，要求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全都领悟法则线。
“这是最容易实现的一项。”聂秋的语气依然平和，没有半点因为被质疑而生气。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他给出有力的证据，“之前的六十五名士兵，全部领悟法则线，所用时间没有超两天。”
众人闭嘴，但是脸上的不信之色，依然没有褪去。但是看唐天没有反驳，众人变得将信将疑，难道这帮人的天赋都强到这地步吗？
“空气盾入门也很容易，但是考虑到我们可能在空中作战，空中结阵的难度会比较高，所以训练时间会延长。”聂秋语气不带一丝情感：“天魔重斩第一斩，比较容易处理。战阵的训练虽然全新，但是我们长期进行阵列训练，适合起来会很快。但所有项目加起来，时间不会短。”
“需要多长时间？”唐天问。
“保守估计，一个月。”聂秋道。
其他人此时已经完全不信，这么多内容，光是他们都觉得难以实现，一个月的时间，全都学会？这简直是开玩笑！
“我们不会有那么多时间。”维克多开口，“秦朕性格多疑，在没有弄清楚城内的状况，他是绝对不会出现。但是，他一定会藏在暗处，或者有其他的办法。还有卢家，卢天问之死，也隐瞒不了多久，如果再过十天，卢家没有得到卢天问的消息，他们一定会有所怀疑。哪怕这段时间也算进去，也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天。”
唐天想了想，问聂秋：“如果有一个月的时间，能有多强？”
“可以抗衡卢天问。”聂秋语气依然平静无波，就像他在述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许烨他们更加不信。
唐天直接问：“你有什么办法？”
聂秋提出一个月之说，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只怕这家伙已经有全盘的计划。
“顾雪大人如今突破，加上韩冰凝、阿莫里，以及战阵，还有四族精锐，如果我们固守的话，哪怕卢天问来犯，我们也不会落入下风。虽然不知道秦朕的实力到底比卢天问是强是弱，如果是在一个水平线，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聂秋侃侃而谈。
唐天有些明白过来：“那怎么拖延卢家？”
“主动出击，搅混局势，增加卢家反应的时间。”
聂秋平静道。

第七百四十四节 李祖传人
一辆货车在天空上飞掠。驶车的是老手，货车非常平稳，风系法则线生成无数细小的微风，包裹着货车向前进。风系法则是最常见的法则，它最大的用处，便是飞行。车夫是主修风系法则武者最常见的工作，每一家商行都需要数量众多的车夫。
这位车夫是一位有着二十年经验的老车夫，他的天赋有限，但是对风流梳理得非常细致，货车感受不到半点颠簸，若非车外呼啸的风声，甚至难以察觉到它在飞行。
不过这辆货车只不过掩人耳目，里面布置奢华，车体也绝非普通的货车用料，极其坚固，而且隔音效果绝佳，不用担心里面人说话，外面的车夫能够听到。
唐天好奇地观察了一小会，便收回目光。心中还是有些感悟，无论在天路，还是在圣域，以及罪域，武技体系各有不同，但是它们的触角，都伸入到民生的各个行业。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它们能够经久不衰的原因吧。
对于普通人来说，战斗离他们太遥远，生活才是他们需要天天面对。
许烨在路上，一直在暗中观察唐天，他对于这位鬼脸大人，还是相当陌生。
许烨不知道为何唐天会同意聂秋如此冒险的提议。他甚至觉得如此冒险的提议甚至不应该出自一位合格下属的之口，如此危险的事情，下属可以做，却不应该首领来做。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唐天居然毫不犹豫同意，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被点名前往。当然，表面上看是提议，聂秋的提议，不过和点名没有什么区别，他能反对吗？
大人刚扭过脸，他便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如今的许家，早已经绑上大人的战车，这辆战车碾压一切获得成功，许家自有功劳，但是如果大人失败，那许家也难逃覆灭的下场。
按聂秋的说话，大人需要一位熟知当地环境的人作向导，维克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他在秦朕手上受伤，至今未愈，机敏多智的许烨便成为最佳的候选人。
许烨有些惊讶聂秋的眼光，这个瞎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还是相当厉害啊。
“我们从哪入手？”唐天有些懒洋洋地问。
临走之前，他吸食了大量的生命精元。虽然现在生命精元并不直接转化为源力，而是不断改善强化他的血肉，但是强化的血肉，依然源源不断地产生大量源力。源力在他体力不断积累，却无处宣泄，如今汹涌得几乎要喷涌而出，他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看上去就像吃饱的狮子，懒洋洋的。
许烨对此早有准备：“卢家把零部苦囚卖给秦家，秦朕之前在飞马城大肆购买零部苦囚，卢家也没有出面阻止，可见他们对零部苦囚并没有野心。虽然还不知道原因，但是我们可以扮演另一方势力。”
“另一方势力？”唐天有些疑惑不解。
“是的。”许烨目光闪过一丝精光，“如今秦家被灭的消息，已经传开，卢家肯定已经得知，但是他们绝对想不到是我们做的，而会怀疑第三方势力。我们只需要伪装成这方势力，跑到飞马城，大肆收购零部苦囚。”
唐天听得一头雾水。
许烨进一步解释：“我们放出信号，我们是因为零部苦囚，才突袭秦家。而我们如今已经成为紫鹃城的实际控制者，飞马城最有可能的，便是待价而沽。至于我们为什么需要这么多苦囚，因为我们要建府开城。”
“建府开城？”唐天更是一头雾水。
“是的。”许烨嘿然道：“我们在秦家搜出的典籍之中，发现他们一直在寻找一件东西。这件事要从头说起，当年各族被流放到罪域，过得都很惨。但是那些历史悠久的传承，往往对法则有着独到之处。最先完成对传承修改的，是五家。这五家是流放诸族之中，历史最悠久的五族。其中四族都已经建城，他们占据着最富足之地，便是如今的中庭四城。而另外一族，只有一人，此人举族皆亡，所以此人也成为各族争相拉拢的对象。此人名为李至公，他不仅最早领悟法则，而且他的实力，是当时公认的第一。”
“秦家一直盯着薛府，就是冲着李至公的传承。李至公当年曾在薛府中逗留过一段时间，他并无子嗣，后来消失不见。”许烨道：“但是秦家一直没有找到李至公的传承。薛府的天魔重斩他们已经翻烂了，也没找到李至公的传承。我怀疑，卢家也冲着李至公的传承，才想买薛府的。”
唐天就像听故事般兴致盎然，连连催促：“然后呢然后呢？”
“大人可以伪装成李至公的传人。”许烨眼中精光闪烁，“大人有所不知，在罪域，传承的级别如何，往往意味地位、资源。秦朕已经是秦家历代最有天赋者，但是在战力榜不过四十二位。紫鹃城在罪域十七城中，同样是位于末尾。卢家之所以对薛府如此上心，想必也是冲着李至公的传承所去。飞马城比邻中庭四城，但是地位和名望，却要比四城差太多。卢升象此人其貌不扬，但是其心不小，想把卢家带到更大的高度。”
“听上去蛮有意思。”唐天觉得此事相当有趣，果然，身边有这种会动脑子的家伙，自己也要省事得多。要是自己，杀了他也想不出这么绕的主意。
没错，在唐天的理解中，就是绕。以他的水平，什么浑水摸鱼，他就只能想到跑到卢家，放火烧个庄子，再偷袭几个重要长老之类。
“如果卢家真是冲着李至公的传承而去，那他们必然会有所反应。”许烨沉声道：“和大人这个李至公传人比起来，所得未知的薛府，重要性就会大减。如此一来，卢天问的消息，我们也可以多拖延一段时间。而且大人可以以李氏传承为条件，让卢家出面，收购零部苦囚。”
“这个好！”唐天两眼放光，但是他旋即有些疑惑，“可我没有见过李至公的传承啊，怎么才能装得像？”
“大人的手印。”许烨略为得意：“大人有所不知，李至公当年，便是凭借六记诡异莫测的手印，而一举问鼎。属下是看大人救顾雪大人时所用的手印，才想到这个办法。”
突破之后的顾雪，实力强悍无比，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罪域，家世虽然也被大家看重，但在实力面前，那些都是浮云。喊顾雪大人，许烨心服口服得很。
唐天有些反应过来，脸色古怪：“等下，你刚才说李至公当年就是凭借手印？”
“是的。”许烨脸上带着几分向往和崇敬道，“李祖当年是第一位顿悟的先贤。当时各族初入罪域，实力尽废，死伤极其惨重。传言李祖当年，目睹各族血流成河，成为野兽掠食羊羔，心中悲怮，独行山巅，入定三日，终悟罪域法则之道。当日他从山巅一跃而下，把各族带到一处峡谷，一人独守谷口，那日李祖所杀野兽亦是血流成河。随后他行走各族，把法则之道传下。传言李祖不用兵器，以手印为敌，战斗时而微笑，时而疯癫。”
听到这，唐天差点脱口而出天魔六印！
难道天魔重斩内，真的蕴含李至公当年的绝学？为何秦朕他们没有发现端倪？
许烨看唐天表情古怪，不禁有些诧异：“大人这是？”
唐天摸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天魔六印，还真是从薛府的天魔重斩里领悟的。”
许烨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骤然呆住，十几息后，一抹亢奋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他就如同喝醉酒一般。
“大人，以后此事，绝对不可与第二人提起！绝对不可以！”
许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
难怪大人如此厉害！难怪大人能够击杀卢天问！
所有的疑惑，好像此时都水到渠成，豁然而解。大熊零部到底有多厉害，他不知道，但是李祖传人，这绝对是一块金光灿灿的金字招牌。
许烨敢肯定，只要把这重身份公开出去，那一定会引起罪域轰动，无数人会闻风而动。
他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本来准备大人伪装成李祖的传人，所有的计划，都是为此作准备。然而如今得知大人就是李祖的传人，那情况就有了本质的变化。
无论大人是自悟，还是来自他人传授，李祖的传承被他所学，那他就是李祖的传人。
情况有本质的变化，但整个计划只需要做一个小小的变动。之前他的计划，只是让大人李祖传承的身份模棱两可，不被人戳破便可。而如今，他却需要让大人的身份得到承认。
冷静下来的许烨，头脑转得极快。
想要证明大人的身份，非常简单，那就是让天魔六印重现罪域。
如何让天魔六印重现罪域？
登门挑战！
一场轰动性的胜利，便足以把天魔六印，重新进入大家的视野。
而如果一连串的胜利呢？
许烨强忍心中激动，深吸一口气，扬声对外面的车夫喝道：“改道，我们去东仙城！”

第七百四十五节 军旗
如今开拓出的罪域，是一块东西走向狭长的月牙形区域。月牙的一边是无尽的山脉，另一边是无尽的蓝海。
罪域十七城，便分布其间。位于腹地的中庭四城，位于月牙的正中央，这里地势开阔，是肥沃广袤的平原。由于这里开拓最早，平坦的地势也令野兽没有藏身之地，亦最为安全。
紫鹃城位最东方月牙尖上，不仅靠山，同样靠海，名副其实的艰险之地。
距离紫鹃城最近的是东仙城和尖风城，东仙城位紫鹃城的西北，而尖风城位于紫鹃城的西南。
倘若去飞马城，应先经过尖风城，沿着海岸线再往西走，便是飞马城。许烨改道东仙城，却是他的打算。
“属下这两天却在想，之前的计划有颇多需要改动之地。大人既然继承了李祖的传承，大人鬼脸的身份完全可以继续保留。而且，可以大大方方向各家索要部属。”
许烨的话让唐天有些意外，他好奇道：“他们会交还？”
“只怕不会。”许烨笑道，“李祖当年虽然恩泽罪域，但是时代久远，估计没有多人还会认这笔账。但是不要紧，如此一来，我们就是师出有名。李祖传人出海，遭遇风浪，部属却被大家瓜分，向各家索求，这是理所当然。”
“那有什么用？”唐天不以为然。
“这是第一步。”许烨得意道，这两天的苦苦思索，他的计划也不断地完善起来，“大家这个时候，肯定还是无视大人。但是没关系，我们开始刷声望。”
“刷声望？”唐天愣住。
“对，大人说自己是李祖传人，大家自然都不相信啊。那怎么办呢？我们让要让大家相信，我们不断挑战那些成名的高手，只要大人能赢，大人的天魔六印越来越出名，那大人的要求，大家的想法就会发生变化。大人是李祖传人，麾下猛将如云，日后必是雄主，少不了有眼光的，便把注押在大人身上。哪怕不愿意投靠大人，也不会为难苦囚，大人再以利益交换，便可不动一兵一卒，赎回不少部属。”
“还可以这样啊！”唐天睁大眼睛，满脸愕然，许烨话让他开启了一扇新窗户。
“大人身份尊贵，却愿意为自己的部属只身犯险，这样的主君，定然受人拥戴。但也一定有人对大人不以为然，此时，大人只需派出大军，大军压境，那些人自然会乖乖交出大人部属。”
许烨有些苍白的脸色浮现不正常的潮红，他的眼睛亮如星辰。
在这些天的思考中，他忽然发现，罪域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机会。倘若不是李祖传人，大人和他的零部对于罪域来说，都是外来者，绝对无法得到大多罪域家族的信任。但是大人是李祖传人，情况截然不同，大人和罪域和着极深的渊源，可以大大抵消各族的敌视。
李祖传人这块金字招牌，绝对是罪域最硬的招牌之一，重要的是，大人的零部。在那些零部身上，许烨看到了另一种的强大，一旦让大人收拢部属，绝对没有人比大人更强大。
甚至，许烨看到一统罪域的希望。
大人能年纪轻轻，天赋绝顶，又身怀最顶级的传承，卢天问绝对不是大人的终点。一位绝强的首领，一支强大的兵团，无与伦比的声望，谁能挡大人？
许烨激动莫名，这两天更是绞尽脑汁，拼命地替唐天谋划。
他强忍心中激动，故作镇定道：“一旦大人打了几场胜仗，那罪域便没有人敢违背大人的命令。大人所有的部属，都会回到大人的麾下。”
唐天听得两眼放光，他能够听得出来，许烨的计划有着很大的可行性。比起自己一家一家打过去，许烨的计划简直强大得太多。
“就按你说的办。”唐天毫不犹豫道。
许烨却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唐天，道：“这个计划有一个缺点。”
“什么缺点？”唐天连忙问。
“大人始终要承受较大的风险。”许烨解释道，“因为大人李祖传人的身份一旦暴露，同样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从大人手上得到李祖的传承。大人随时会遭遇危险，而且随着大人声望的提升，很有可能会引起那些最顶级强者的注意。倘若只是专门扬名，把卢天问的死讯公布天下就可以。只是如此一来，卢升象一定会不管不顾杀至。而大人这段时间，正是实力突飞猛进之际，倒不如留些时间缓冲，大人先找几人热身一番，对上卢升象的把握更大一些。”
许烨现在终于有些明白聂秋的感觉，不是他们不想设计一个更安全的计划，而是大人太强，以至于在计划中，大人总是会不自主成为最核心的一环。
这样的计划，往往意味无法拒绝的诱惑。换作以前，他绝对不会设计出这样的计划。因为整个计划，完全把赌注押在大人一个人身上。赌的是大人能够承受如此大的压力，赌的是大人能够在一系列挑战中，变得更强。
卢天问这样的排名，可对不起李祖传人这块招牌，那只会贻笑大方。只有更高的排名，更耀眼的存在，才能让整个罪域匍匐在大人脚下。
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这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计划。
唐天冷哼：“引起他们的注意？没事，他们不找我，我还想找找他们！他们一定会一个个被我打趴下。”
从踏入罪域开始，唐天肚子里窝着一肚子火。自己的部属沦为苦囚，交还就可以了？天真！大家的苦是白吃的？唐天可是打算到时和要他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就在此时，身后一辆货车飞驰而至，车夫送来血熊黑旗和鬼脸面具。
“旗帜和面具，属下专门让他们送来，这次大人之行，堂堂正正，师出有名。”许烨沉声道，“我们既然决定刷声望，怎么动静大，怎么弄。”
唐天看着新绣好的血熊黑旗，脸色抽动一下，你们就不知道重画一面吗？
血熊黑旗模样完全依照唐天画的那幅，只不过经过重新绣制，旗杆也换成更加坚硬玄铁杆，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气势。
“大人这些天花此时间闭关吧。”许烨轻声道，“到了东仙城，只怕是一系列的苦战。”
唐天咧嘴一笑，斗志昂扬：“哈哈，放心！”
※※※
紫鹃城。
“我画得不错吧。”阿莫里得意洋洋，“比起神经唐好看得多。”
他画得确实比唐天要好看，起码能看得出来，是一只正常的熊。
韩冰凝没有理他，把复印下来的血熊样式分发下去：“照这个描。”
阿莫里忍不住道：“难道你真的想把这么丑的熊作我们零部的军旗？”
一把剑抵在他脖子上，冰冷的刀锋激得他浑身汗毛刷地竖起来，耳旁传来韩冰凝杀机四溢的声音：“你说它丑？”
阿莫里头皮为之一麻，他听出来，韩冰凝真生气了！
这冰山妞真生气那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阿莫里毫不犹豫举起双臂：“听你的！”
说完之后，他大概觉得自己的气势有点太弱，补充了一句：“你不用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吗？”
韩冰凝转过脸，聂秋仿佛知道韩冰凝在看他，轻笑一声：“我没意见。”
他确实没意见，对于这样的细节，他完全不在乎。而且，在狮子座，狮子王亲授的军旗，是无上的荣光，更何况这面旗是出自大人之手。
薛府的织娘技艺精湛，很快就把血熊黑旗绣好，韩冰凝看着新绣了的血熊黑旗，不自主浮现起西街那战，那个扛旗徐行的鬼脸少年，那一声“大熊零部韩冰凝，归队！”
好似在耳边。
她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若非她强自克制，不愿达琳他们见到自己的软弱，眼泪只怕早就夺眶而出。
第二次西街之战，她跟在唐天身后，跟在这面旗帜身后，看着黑旗上丑陋的血熊在风中舒展，她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此旗，留作零部军旗。
那么艰难的时刻，那么危险的时刻，那么绝望的时刻，那个扛旗徐行的身影，这等骄傲和睥睨，唤醒了她的希望。
当所有人都知道这面丑陋有如涂鸦的旗帜，就是大人当时去营救韩冰凝所用，零部上下一致通过，听着大人是如何孤身涉险，听着大人是何等傲慢霸气，零部上下无不热血沸腾。
直到韩冰凝说了一句。
“我们要抓紧时间变得更强，我们不应该让大人来救我们。身为部属，身为大人的直属兵团，这是耻辱！我们现的训练时间，都是大人只身涉险为我们争取而来。这是耻辱！”
零部集体陷入一片死寂，每个人脸上都是青红交加，这些耿直的豺狼人，脖子上的青筋毕露。是啊，身为大人的部属，竟然需要大人来营救，竟然需要大人冒险为他们争取训练时间。
奇耻大辱！
豺狼人以为唐天赴死为荣，这样的耻辱，刺得他们每个人都心在滴血。
完全不需要任何其他言语，零部开始疯狂的训练，每个人就像在拼命一般。
默默感受这一切变化的聂秋，才发现他需要重新审视这支兵团。
同样目睹这番变化的苏等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一群什么样的部属！
“如果可以，你们最好也能参加训练。”阿莫里忽然开口对众人道，他表情认真，“我们一定会离开罪域，你们能早点融入兵团，对你们以后，很有好处。”
众人面面相觑。
“我参加。”顾雪第一个站出来，她能够感受到这群人，对唐天由衷的拥戴。
其他人见状，也只好站出来。
聂秋笑了，他信心空前高涨。
阿莫里不知道，他会为自己这句话得意很多年。

第七百四十六节 凶人何心
“有多少家收到这封信？”
衣衫半敞的徐向东半躺在藤椅上，嘴里嚼着苦果。苦果是一种灌木的果实，皮厚而有嚼劲，但是味道极苦，汁黑如墨，所以名为苦果。徐向东嗜食苦果，在东仙城早不是什么秘闻。
老何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有三家。咱们家、于家和宋家。咱们家有六十六名苦囚，于家有三十二名，宋家有二十三名。”
东仙城靠山不临海，得到的苦囚数量，远少于紫鹃城。
徐向东嘴里嚼着苦果，黑色的汁液把他的牙齿染得漆黑如墨，他丝毫不在意，漫声问：“紫鹃城那边的消息呢？”
“秦家栽了。”老何很肯定道：“四家联手，把秦家平了。”
徐向东拈着苦果送到嘴边的手停住，露出几分讶容：“秦朕呢？”
“他当时在飞马城。”老何恭敬道：“据传他和卢家私底下有所交易，卢家把两百名零部苦囚送给秦朕，秦家把薛府卖给了卢家。这件事在紫鹃城闹得挺大，薛府向各家求救，但是没人敢帮他们。秦朕跑去飞马城，拜会了卢升象。但是他一直在和其他家接触，想购入更多的零部苦囚，已经和好几家达到意向。卢家也没有反对。”
“哈哈哈哈，秦朕这下要哭了吧。怎么忍得了？”徐向东的语气里面充满幸灾乐祸：“怎么着，也要把四家灭了吧。许烨实力不错，但是比起秦朕还是差得远。不对啊，许烨这家伙我见过，不像愚蠢之辈，怎么会做这种蠢事？就不怕秦朕回头收拾他们？”
“内情还未知，但是不少人看到鬼脸和薛府进城，许烨等人态度十分恭敬。”老何道。
“这鬼脸还是有点水平啊，也不知道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这群人真是失心疯。”徐向东懒洋洋道：“这家伙十有八九是骗子，李祖的传人，难道许烨被这个给吓到？不是传言此人甚是精明吗？”
“精明人也会上当。”老何笑道。
“也是，越是精明的家伙越是容易上当，那这么说来，紫鹃城落到鬼脸手上？”徐向东若有所思。
“是。”老何恭声道：“不过传言，紫鹃城当日天呈异象，彩虹贯空，经久不散。大家都说有强者顿悟。秦朕离开飞马城，但是至今没有显露过身形。秦朕此人生性多疑，情况不明，肯定不会擅动，只怕在暗中窥伺。”
“老何，你说这家伙李祖传人的身份，是真是假？”徐向东忽然问。
“难说。”老何想了想：“李祖当年恩泽各族，每过段时间总会跑出一些招摇撞骗之辈，借此牟利。之前也未听鬼脸和李祖有什么关系，只听说他是大熊零部的首领。这一点，应该不假，只不过大熊座零部，老奴从未听说过，打听了一下，无人知晓。李祖传人之说，来得太诡异。想必此人知道部属难讨回，扯虎皮作大旗吧。”
“那些苦囚，素质都不错，更难得的是忠心。”徐向东慢悠悠道：“虽然对什么鬼脸不感兴趣，但是苦因却是好东西啊。秦朕花了那么大的力气，紫鹃城的苦囚不少吧？”
“非常可观，紫鹃城靠海，捡到的苦囚有四百之多，再加上卢家送来的两百，就是六百之多。”何老知道家主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是令人难以拒绝的诱惑。
那些零部苦囚的素质极佳，只要能够培养成家丁，徐家的实力绝对突飞猛进。秦朕的算盘打得好，只可惜他过于冒进，高估了自己对紫鹃城的控制力，才酿下如此苦果。
倘若他稳打稳扎，此时的秦家绝对是另一番景象。
“今晚去探探鬼脸的底。”徐向东沉吟道：“说不得，还可以趁势把紫鹃城吞下来。”
“老奴晚上就看看他有多少斤两。”老何恭声应下。
徐向东挥挥手，老何便躬身退下。藤椅上，徐向东眯着眼睛假寐，他嘴角扯出一抹冷冷的笑容。与秦朕的风头正劲不同，徐向东最擅长韬光养晦。东仙城只是个小城，徐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徐向前勉强挤入战力榜，排位离秦朕还要差好几位，四十八名。
但是徐向东神态间，似乎并没有把秦朕放在心上。
客栈里。
“他们应该收到信了吧。”唐天有些跃跃欲试。
许烨笑道：“是的，而且只怕把我们的老底都已经摸清楚。东仙城三家，徐家、于家和宋家。最强的便是徐家，徐向东此人内敛低调，极少踏出东仙城，战力榜第四十八位，只怕是他有意令人低估。”
“那我们什么时候杀过去？”唐天迫不及待地问。
他觉得许烨的办法好是好，但就是有点绕，没有直接杀上门那么痛快干脆。真可惜，要是在大熊座，直接大军压境，看谁敢不交。
“只怕不需要我们杀过去。”许烨目光骤然一冷。
唐天一愣，但是立即反应过来，察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他蓦地身形一闪，有如鬼魅般出现在角落，手刀没入墙壁，坚硬的墙壁如同豆腐般被洞穿。
一缕阴寒的气息和唐天的手刀撞上，轰，骤然爆裂，唐天面前的墙壁直接炸开，无数碎石飞溅。若是寻常人，此时第一反应必然是抽身而退，炸开的碎石有如劲矢，而且眼前的视野被扬起的粉尘烟幕挡住，看不清敌人，抽身而退才是正确实的选择。
唐天不仅没退，反而低头，如同一头蛮牛，迎着炸开的碎石烟幕，团身撞去。
他的身体强横无匹，俨然就是最强的兵器。
烟幕中，一缕阴寒的劲气，再次袭来。
唐天夷然不惧，垂下的手臂向上逆斩，【逆斩天】无声掠过，撞上那缕阴寒劲气，逆斩天蕴含的霸气劲气，轰然炸开。
偷袭者没有想到唐天这记手刀，蕴含的劲气竟然如此可怕，吃了个暗亏。
唐天身随刀走，想一刀把对方斩成两半。
但是手掌传来阻滞感，让他的身形也同时一滞，此时他刚刚从粉尘烟幕中冲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刀竟然陷入一张大网之中。
犹如黑色烟雾汇集成的线，在他面前交错纵横，如同蛛网。几十分细小的黑线，像藤蔓般缠绕着他的手掌，直到手腕，全都被缠得严严实实。唐天努力地抽了抽，却发现动弹不得，这些黑线极其坚韧，而且它们似乎有一种独特的办法，能够化解掉唐天的力量。
许烨此时终于看清楚，脸色一变：“死线！”
他立即明白为何自己能够比大人先一步察觉到对方，因为对方修炼的是死亡法则，浓郁的死亡气息，让自己心有所感。死线是死亡法则最有名的招式，由最浓郁的死亡气息汇集而成，它可以在不知不觉中侵蚀生机。
死线？
唐天听到许烨的惊呼，但他此时无暇细思，面前的网诡异得很，逆斩天的力量何其雄浑，但是斩在这张黑色的大网上，竟然被消弥于无形。而且，丝丝缕缕的黑雾就像蠕动的小虫，拼命地想往他皮肤里钻。
大网忽然泛起一丝涟漪，凌乱的死线诡异扭动，一张恐怖的人脸，浮现在这张网上。人脸面目丑陋狰狞，它张大嘴巴，嘴内黑雾翻腾，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里面鬼哭狼嚎。
“死亡人偶！凶人何心！”
许烨的脸色彻底变了，浓郁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直到此时，死亡人偶出现，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死亡人偶师何心！十年前的甲等凶人！
凶名赫赫，能止婴儿夜啼的凶人！
生死法则是三大基本法则之—，修炼的人数却是三者之中最少。生死无常，生死法则的变幻，也最为诡异难测。单独修炼死亡法则的人更少，因为浓郁的死亡气气会不知不觉，侵蚀人体的生机，便是修炼者也无法逃脱。所以一般的修炼者，大多同修生死，用生机来抵消死亡的侵蚀，许烨修炼的【生死印】便是如此。
可一旦遇到专修炼死亡法则的人，那就要小心，因为这类敌人往往意味着实力强悍，更何况，何心的凶名，在修炼生死法则的圈子里，绝对是顶级。
如果说乙等凶人，只不过跻身一流高手，那么甲等凶人，都是能够挤进战力榜的强人。
许烨不断有半点迟疑，体内生机勃发，他的手掌变得透明宛如水晶，遥遥那张死线网拍去。一个透明的掌印，赫然印在网上。
无数黑雾翻腾，犹如一条条黑虫，疯狂地啃噬着透明的掌印。
许烨脸色一白，生与死，相生相克，但这道蕴含精纯无比生机的掌印，竟然无法撼动死线网分毫。死亡的气息太浓郁，恍如怒涛，双方不是一个量级。
就在此时，人脸如水中幻影，蓦地一闪，张嘴便朝唐天的手刀咬去。
唐天浑身汗毛根根直竖，强烈的危险感升上心头。天魔重斩对于死亡气息没有半点用处，而自己的手掌亦被牢牢缠住，扯不动。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了其他，左手结拈花印。
唐天周身气势陡然为之一变。

第七百四十七节 死亡人偶师
拈花印，天魔六印中，唐天最熟悉的印。
印如拈花。
唐天的气势陡然为之一变，倘若说之前，唐天就像一把势大力沉的重斧，那么现在的唐天，异常安静祥和，如拈鲜花，面带微笑，指尖轻点那张朝他扑来的狰狞人脸。
噗！
如同戳破气球，人脸泛起涟漪水波，消散无形。
远处响起一声闷哼。
唐天只觉得缠住自己右手的死线出现轻微松动，毫不犹豫，右手一颤，一股巨大的惊力骤然勃发，死线啪地被弹开少许。
然而死线异常难缠，刚刚被弹开，就如同蟒蛇被惊动，更加疯狂地向唐天缠来。
但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唐天已经完成结印。
哭剑印。
一股难言的悲伤气息，陡然从唐天身上散开，印结如剑。唐天心神之中，天魔相显现，音雾飞绕的手掌结哭剑印，天地之为含悲，其伤入骨。
人有七情六欲，皆生天魔。
唐天结印的右掌，陡然冒出一蓬雾气，雾气之中，无数悲音齐鸣，缠绕唐天的死网，瞬间被震碎，化作黑雾，没入死线黑网之内。
唐天连忙抽出右掌。
面前的死线结成的网就墨水化在水中，在黑暗消散不见。
这边的动静之大，立即惊动周围。
唐天他们住的可不是什么普通客栈，许家也是大族，最吃穿住行最是讲究，哪里会住寻常的客栈。而且许烨早就料到类似的事情，既然对方的偷袭防不胜防，那不如干脆闹大点。
唯一让许烨想不到的，竟然能够见到死亡人偶师，何心。
许烨修炼生死法则，自然知道生死之变，异常玄奥难测。生从死中来，死由生而生。愈是浓郁的死亡气息，越需要血肉来饲养，何心的法则面投射的死亡气息竟然如此浓郁，也不知道吞噬了多少血肉。
许烨不由打了个寒颤。
修炼纯粹死亡气息的武者，是相当不受欢迎的，大多都会沦为凶人。没有生之法则的中和，死亡法则不断侵蚀着修炼者的身体，就连心神也同样会被死气侵蚀，变得异常暴戾凶残。
围墙外不时呼喊，火光闪动，显然是客栈的护卫听到这边动静，拼命赶过来。
许烨仔细地搜索片刻，终于放松下来，他没有察觉到何心的气息。
“他走了。”
许烨心有余悸道。
唐天一动不动，神色没有半点放松。
许烨见状，再次定神下来仔细感应，片刻之后睁开眼睛，肯定道：“他走了。”
他修炼的是生死法则，对死亡气息的波动异常敏感，如果何心还在，他一定能够察觉到，就像他刚才发现何心的踪迹一样。
唐天没有说话，他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的每个角落，他的动作极慢。
一群护卫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那名头领看了一眼被轰出大洞的墙壁，沉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许烨冷哼：“没想到，堂堂东仙阁，竟然也不安全。不过也是，死亡人偶师何心，想来你们也拦不住。”
头领闻言不由色变：“死亡人偶师何心！”
许烨懒得理他，这些护卫，实力对付普通高手还成，在何心这样的强者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头领行礼沉声：“可容在下查看一下？”
“不用了。”许烨有些不耐烦。
护卫头领欠身道：“职责所在，还请客人行个方便。”
许烨不由看向唐天，见唐天微不可察地点头，便道：“也好，你们看看。”
头领连忙道：“多谢！”
说完便低头朝墙壁那处破洞走去，唐天站在道路中间，他微微行礼，便要从唐天身边走过。就在此时，唐天眼中陡然爆起一团精芒，手刀猛地弹出。
噗！
他的手刀，击中头领的身体，如击败革。啪，此人身体如沙包般被抽飞，重重撞上围墙，留下无数裂痕，嵌在围墙上。
许烨和客栈的护卫们愣了一下，旋即这些护卫每个人脸上露出激愤之色。
就在此时，变故忽生。
无数死亡黑气从此人体内冒出来。黑色的死气，迅速化作一根根死线，转眼间，这些黑色死线，便化作一张大网，把此人的身体缠个结结实实。
死线交错纵横，护卫头领眼睛变成漆黑如墨。
“你是怎么发现的？”
一个低沉沙哑难听的声音，从此人体内响起。
唐天左手暗结空灵印，却不让自己的气息外露，周围的一切在他心中异常清晰。他的直觉本来就非常敏锐，除了聂秋这个天赋异禀的家伙，唐天还没有发现在这方面超过自己的人。
空灵印让他的直觉直线提升，他当时就察觉到此人的异常。
唐天那记【立刀成魔】的力量强悍，直接把此人体内的骨头震得粉碎，整个胸腔完全塌陷，但是此时，胸腔恢复如常，粉碎的骨头完好如初，只是皮肤呈现出可怖的死灰色。
许烨脸色煞白，心中骇然。刚才那一瞬间，这名护卫体内的生机，一下子被抽空，化作浓浓的死气，死气浓郁得几乎从他身体喷涌而出。
那是……
许烨下意识地呢喃：“死亡心种……”
死亡法则面，最邪恶最让人恐惧的一种能力。死亡法则面达到完全成熟之境，开始由死而化生，能够投射一种诡异的灰白种子，这便是死亡心种。
死亡心种由最浓郁的死气所生，反而让它没有半点死亡的气息。很多人被种下死亡心种，没有半点察觉。死亡心神最可怕的是，一旦被种下，只要目标心神稍有松懈，它便会悄然渗入其心神之中，扎根于心神。
一旦死亡心种发作，它会瞬间抽空目标的生机，转化为死气。它用的是目标最本源的生机，转化的死气同样会浓郁到极点。由于它扎根在心神之中，它甚至不会给目标反应的时间。
“呵呵呵呵，就知道难逃许家主的法眼。”
干涩沙哑至极的声音，护卫头领就像提线木偶般，每个动作都说不出的诡异木讷，看得让人心中发寒。
其他护卫个个脸色发白，刚才他们没有一人发现头领的异常。大家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和恐惧，争先恐后转身欲逃。
一道道死气，从他们的身体内冒出来。
转眼间，他们也变成和护卫头领一样的死亡人偶。
唐天紧紧盯着对方，他罕见地感到紧张。无论是天路还是圣域，其实都还有迹可循，可是罪域的一些特殊法则，诡异无比，变化莫测。
护卫头领双膝也不弯，整个人就像怒矢般冲向唐天。
唐天冷哼一声，丝毫不惧，迎着对方就是一记逆斩天！
砰！
唐天手掌一麻，对方拳头的力量竟然出奇的大。就这么一会功夫，几道身影也闪电般扑上来。
砰砰砰！
每一击唐天都觉得手臂微微发麻，这些实力普通的护卫，浑身血肉被浓郁到极点的死气充盈其间，紧绷如铁。那些死亡人偶，不受半点影响，身形毫不停顿，疯狂向唐天扑来。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让唐天步步后退，他竟然没有半点喘息之机。
这些人偶动作看似机械，但是速度快若闪电，而且他们的动作完全不受人体的限制，全身的关节可以随意转动。
唐天胸中的怒火，越积越多，对方的手段奇诡无比，让他有种一拳打到棉花堆的感觉，说不出的憋屈。
他也发狠了，死气不受斩击是吗？死亡人偶身体坚若铁石是吗？你们这些混蛋以为人多就可以对付我吗？
开什么玩笑！
死气不受斩击，我就把人偶彻底粉碎！死亡人偶坚若铁石是吗，就算是铁石，我也要把它一点点敲得粉碎！
唐天怒吼一声，不退反进，猛地朝一具人偶扑去。
右掌结印如拳，呼，周围的温度仿佛骤然飙升，唐天的拳头仿佛泛起一层红光，犹如火焰倒映。
怒拳印！
似拳似印，却无比契合唐天此时心境，说不出的酣畅淋漓，唐天只觉得一股热流在他体表游走，滚烫无比。体内就像沸腾的油锅，激荡不休。
吼！
气流穿过中空的拳头，啸音如怒吼，唐天的身形陡然有几分模糊，好似炽热的气浪扫过。
两拳毫无花巧对撞。
强大的力量从唐天的拳印骤然爆发，一具死亡人偶如同无力的布偶被狠狠抽飞，撞上围墙。
轰轰轰！
整面围墙轰然全倍倒塌。
砖石之间，人偶的身体不断抽动，再没有再站起来。
说不出的舒畅，唐天通红的眼睛，恢复一丝清明。但是几道黑影又朝他扑来，他怒吼一声，拳印连连挥出，怒拳印能够让他力量得到极大的提升，他的力量本来就强悍，再度得到大幅度提升之后，就变得异常可怕。
一力降十会，没有任何技巧，也不需要任何技巧，他每一拳，都重逾万钧。
每一道人偶，都是毫无花巧地一拳。
充盈至极的死气，在如此恐怖的力量重击之下，无不被震碎。而人偶的身体，更加彻底粉碎，震碎的死气消耗极大，再也无法维持人偶。
阴影里，何心嘴角沁出一缕鲜血，他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许烨呆呆地场内唯一站的唐天，唐天的双目赤红，偏偏神色极冷，浑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就像从地狱火海走出的魔鬼。
就在此时，唐天做了一个许烨怎么也想不到的举动。

第七百四十八节 断峰
何心看着自己出现裂痕的法则，心中骇然。
那种红色并不是火焰，他没有感受到半点法则的波动。想起手下送来的情报，何心就想把那帮混蛋给杀了。什么可以吸走法则线的拳法，这种拳法明明没有半点波动。
硬生生靠蛮力把自己的人偶摧毁，何心交手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家伙……不简单！
藏在暗处的何心，小心地观察着鬼脸，那家伙散发的气势，也异常的奇怪。明明给人炽烈灼热之感，可却又有极其冰冷的气息。浑身散发着的红光，那红光是什么？
等等，那家伙想干嘛？
何心睁大眼睛，神情呆滞。
唐天神情冰冷，他周围的空间，就仿佛被红色颜料晕开一般，泛着淡淡的红色。
怒拳印。
他没有想到，自己第一个领悟不是最熟悉的拈花印，反而是极少用到的怒拳印。他体内的无相天魔，一只手臂结怒拳印，巨大的天魔，散着淡淡的红光，一张虚无的脸庞，却好似怒目圆睁。
那些红光渗入唐天的身体，血肉在红光中几欲燃烧，原本就汹涌的原力，变得更加澎湃，唐天只觉得浑身使不完的力量。
但是奇异的是，他的情绪却仿佛剥离，冷眼旁观，心神一片冰冷。
他走出院子。
这边偌大的动静，还有恐怖的波动，早就惊动了许多人。
众目睽睽之下，唐天夷然不惧。
他浑身散发的如血红光，好似从刀山血海中走出来，令人心悸。面具露出的那双眸子，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旁若无人地朝处走。
怒拳印非同寻常，体内的天魔相凝而不散，释放着无尽的威势。
院子外，是一座假山，这座假山是客栈主人专门请高手，把一座险峻的山峰斩断，花费了无数力气运到此处，所以客栈主人把它命名为断峰。断峰最处有二十丈高，险峻冷峭，通体青黑，十二根手臂粗的铁链从峰顶拉下，店主别出心裁在上面挂满绿植盆栽，寒泉从山峰顶端潺潺而下，雾气翻腾，景色别致。
整个客栈的布局，都是围绕着这座高耸的断峰所建，断峰的位置是院子的中心，每一座庭院，一出门都是正对着断峰。这十二座高级庭院，也叫做断峰十二院。
不少围观者为了看得更清楚，都跳到断峰上。
此时见唐天朝假山走来，连忙跳开，倒塌的围墙，狼藉的院子，都可以看得出刚才战斗的激烈。再看恍如杀神的唐天，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唐天走到假山面前，啪啪啪，拧断几根铁链。
哗啦，几根铁链便被他挽在手上。
唐天全身力量绷紧，肌肉贲起，铁链根根崩得笔直。巨大的断峰，不断地颤抖。
围观者个个目瞪口呆，这是……
轰，一声巨响，断峰猛地一颤，剩下的铁链全都崩断，铁链上挂着的盆栽鲜花，掉落得到处都是。
唐天周身红光更盛，鬼脸面具愈发狰狞。
轰隆轰隆！
二十丈的断峰，竟然被唐天拖动。
这这这……
众人神情呆滞，二十丈的断峰，重量是何其恐怖。当时断峰进城时的盛况，许多人还记忆犹新，数百人如同蚂蚁般拖着这截断峰，花费无数力气，才把它运进城。
竟然有人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拖动这座断峰！
这家伙还是人吗？
何心面色惨白，他心中惊骇绝伦。这座断峰，通体玄青岩，质地坚硬细密，二十丈之高，重量只怕不少五十万钧。一剑削断山峰，战力榜的强者，多少都是有办法的，但是凭借蛮力，一人拖动这座五十万钧重的山峰，闻所未闻。
难怪自己的死亡人偶会被摧毁……
在这么恐怖的力量面前，那些招式、变化，就像纸糊一般。
只是……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拥有如此恐怖的神力？
就在众人倒抽冷气的时候，唐天已经鼓荡全身力量，拖着断峰，一步一步挪动。
轰隆，轰隆。
庞大的断峰，每一次挪动，都是地动山摇。
唐天浑身的肌肉在燃烧，心神中身后巨大的天魔，浑身散发着可怖的红光，红光没有任何热量，唐天的心神冰冷，但是身体却如同置身熔炉。
全身都在燃烧。
唐天没有理会暗处的何心，一个受伤的家伙，他已经懒得理会。此时的他，满脸子只有一个想法，徐向东！
唐天此时已经忘了许烨精心安排的计划。
冰冷的心神之中，只有一个念头，干掉徐向东！
他已经不记得为什么要干掉徐向东，为了救出大家，为了营造声势，那些统统不见，他只有一个最简单最纯粹的想法，干掉徐向东。
胜利！
向前！
鬼脸面具后，迸发一声怒吼，恍如野兽。
轰隆，轰隆。
断峰移动的速度，在缓缓增加，在地面留下一大片擦痕。
轰隆，轰隆。
断峰的速度，不断增加，已经接近步行，唐天一步一步，异常坚定。
轰隆，轰隆。
唐天开始小跑，长长的铁链，绷得笔直，哗啦作响，沉重的断峰继续加速。
唐天的速度越来越快，断峰底部和地面擦起一溜溜火花，轰隆声愈发骇人，令人心悸的震动，沿着地面蔓延东仙城的每个角落。
全城的民众此时不自主停下手中的动作，地震了？
许烨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也顾不得何心，带上血熊黑旗，急忙朝唐天追去。然而让他觉得震撼的是，大人的速度竟然还在提升，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震撼无比，但他为人机敏，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这一幕实在太震撼人心，任何一人，看到这一幕，都一定会被震撼到。
如此惊人的神力，从来没有出现过！
许烨很快追上唐天，越靠得近，震动越大，声势愈是骇人。许烨有一种错觉，无论什么样的敌人，此时在大人面前，都会被碾压得粉碎。
震撼之余，难言的激荡涌上心头，他一跃而起，飞上半空，手臂一振，手中的血熊黑旗如同怒矢般激射而去，插在断峰顶。
“鬼脸！零部！”
“大熊零部！”
围观者不时响起惊呼，紫鹃城和东仙城比邻而居，两边来往频繁，前段时间在紫鹃城传得沸沸扬扬的鬼脸，东仙城不少人也有所耳闻。反倒是四族灭秦家，一直封锁紫鹃城，后面发生的事情东仙城还没有传开。
西街之战，这些围观者之中，不乏有当时在场亲眼目睹者，此时听到动静赶来，见到鬼脸熊旗，顿时激动起来。
在紫鹃城，鬼脸就是一个传奇。
当他们看到，鬼脸拖着断峰狂奔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不自主流露出惊骇之色，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神力吗？
但是很快，他们立即激动起来。
鬼脸这是要做什么？
无论鬼脸是要做什么，这般动静，绝对不会小事。
一群人如同打了鸡血般，紧跟不舍。
唐天面前一座商铺，但是唐天没有半点闪躲的意思，拖着断峰轰隆轰隆径直冲过去。商铺的伙计掌柜早就被惊动，个个震撼得目瞪口呆。但此时见唐天直愣愣冲过来，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所有人一哄而散。
唐天一头闯入商铺，断峰也擦着一溜火花，撞上商铺。
轰！
商铺有如纸糊般，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上面半截直接被撞上天空，在天空翻滚。
嘶！
所有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发白。
如此狂奔的断峰，已经不是势不可挡能够形容，哪怕城墙在它面前，此时也无法阻挡它片刻，只会撞得粉碎。
一些机灵的人连忙飞上天空，从天空望下去，好似一只怪物在肆虐，房屋店铺在这只怪物面前形同虚设，遇墙碎墙，遇房平房，轰轰轰，下面漫天尘土扬起，形成一道笔直的路线。
这方向……
是徐府！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许烨，他呆了一呆，艰难地吞了吞口，大人这是要霸王硬上弓么？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是何心。
何心脑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他没有想到唐天本来就是直接想对付徐家，而是以为自己的这次试探，激怒了鬼脸，鬼脸索性直接杀上门。
他欲哭无泪，我们只是想试探一下啊……
但是他知道，倘若让鬼脸这样杀上门，那徐府的脸面绝对丢尽。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藏在阴影中的他，在围观者中再次悄然释放死亡心神。
他的动作无人察觉，是生是死，就在此一搏。
呼呼呼！
骤然爆发的死亡气息，让人群出现一阵骚动，许多人露出骇然之色。
转眼间被抽空生机的武者，瞳孔化作乌墨，他们如同怒矢般，汹涌的死气，从他们身体不断冒出，化作漆黑的死线，缠上他们的身体。
他们身上的死线异常的密集，密密麻麻，缠成一圈圈，就像黑色木乃伊，只露出一双眼睛。
何心的法则面就像点燃的黑纸，惨白的死亡火焰，缓缓吞噬这张黑纸，法则面燃烧，投射的死亡力量变得异常浓郁。
无论此战是胜是负，他的实力都会大幅度的下跌，但是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其他。
“死线王偶！”
一声惊呼响起，热闹无比的围观者，陷入一片死寂。

第七百四十九节 死亡王偶
死线王偶。
许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老头子疯了吗？何心疯了吗？死线王偶根本不是法则面能够催动，死线王偶的形成有着诸多的苛刻条件，那是更高阶的力量。
它所需要消耗的死线和死亡人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死亡人偶只不过全身主要的关节，缠上死线，从而能够控制人偶战斗。可是死线王偶，已经是由死线堆积而成。
死亡人偶的战斗，实际控制者是人偶师，人偶师通过死线，来控制着人偶进行战斗。而死线王偶，却能够自我战斗，浓郁至极强的死气渗入人偶的体内，已经从根本上改了人偶的身体结构。
法则面燃烧除了能够提供浓郁得惊人的死气之外，还能够形成一种法则空间和法则面之间状态，它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借助法则空间的力量。
倘若人偶师领悟法则空间，死亡王偶就会蜕变成为人偶的终极形态，【死神】。
死亡法则空间，名为【地狱】，而【死神】，是地狱最强悍的力量形式之一。死亡人偶师的强大毋庸置疑，但是它的修炼难度极高，对悟性和心性的要求极高。
在罪域的历史上，还未有人领悟过【死神】，罪域的历史还是太短暂。
何心在死亡人偶的造诣，几乎已经可以追平历史上最强悍的同类武者。为了阻止鬼脸，他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法则面，死亡王偶，作为仅次于死神的顶级存在，它同样强大无比，被称之为最接近死神的人偶。
许烨看到死亡王偶时，整个人完全傻掉了，何心难道和大人有仇吗？
但当他看清楚，一下子明白过来，徐府，何心是徐府的人！
许烨为人机敏，立即想清楚整个脉络。
此时场内的战斗已经达到白热化。
唐天前进的步伐终于停止，五道黑色身影，带起无数残影呼啸，围绕着唐天飞舞。它们的动作极快，比死亡人偶更加快，力量亦有着极大的提升。然而最可怕，却是它们战斗意识的提升，和它们比起来，之前的死亡人偶笨拙得就像玩具。
五具死亡王偶懂得战术配合，唐天的压力陡增。
但是此时的唐天，没有半点畏惧，沉浸在怒拳印之中的他，燃烧的身体和冰冷的意识，达到一种奇妙的平衡。手臂粗的铁链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掠过空气时，带起的低沉悠远的啸音，仿若远古的巨兽的嘶鸣。无数细齿状的波纹，沿着空气蔓延扩散。
嘭！
粗壮的铁链带起一抹残影，迎面抽中一名正试图偷袭唐天的死亡王偶。筋骨碎裂的声音，被低沉的啸音和沉闷撞击声淹没，微不可闻。这名死亡王偶就像被抽飞的皮球，黑影一闪，如同怒矢般，狠狠撞入一家庭院。
轰！
庭院化作齑粉。
好在这边的动静太大，附近的民众也是经验丰富，大家早就逃得远远。
片刻后，浑身被黑色死线缠绕的死亡王偶，从废墟中爬起来，浑若无事般掠上天空，重新投入战斗。
一具死亡王偶趁唐天被另外三位同伴缠住的时机，突破铁链的封锁，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冲向唐天。
双方的速度越来越近，它蓦的黑瞳光芒一闪，身形消失不见，下一刻，便出现在唐天身后，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它的瞬移竟然没有任何法则的波动。
只是……
一只手掌突然不知时候，出现在它的视野内。
并掌如刀，这一斩，没有半点声息，空灵变幻。
魔吾斩！
这一刀，毫无花巧地砍在死亡王偶的脸上，汹涌的力量，骤然爆发。
嘭！
死亡王偶的头颅向后猛地一挫，脸上缠得严严实实的死线，尽数被斩断，四下乱飞，露出一张苍白无神的脸庞。
“阿祥！不！”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悲呼，一名女子捂着嘴，脸色煞白，身形摇摇欲坠。那是她的弟弟，竟然变成死亡王偶。那张熟悉的脸庞，此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已经死了。
撕心裂肺的痛哭响彻全街。
人群一阵骚动，几人赶到女子的身边，安慰她，他们满脸悲愤。
“死亡人偶师！把他找出来！他就在附近！”
“没错，他一定在附近！他竟然把阿祥……”
隐藏在黑暗中的何心，口鼻眼耳皆流鲜血，神色可怖。这些如同蝼蚁般的存在，还想找到自己，真是不自量力。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毒。
能够成为我的人偶，是你们的荣幸。
他眯着眼睛，全身的气息收敛，就像一截枯木，融入周围的气息之中。在他手上消亡的人偶不计其数，自从他领悟了死亡心种之后，愈发肆无忌惮。那些蝼蚁般渺小的生命，能够充当自己的人偶，是他们人生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不断地脚步声从他身边掠过，但是依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他杀人无数，心狠手辣，怎么会为这点事情而有半点波动？
他甚至能够察觉到许烨在搜寻自己。
许烨的才华不错，可惜，性子太软，生死法则，连生死都豁不出去，还修炼什么？见惯了鲜血的他，对于这种养在温室的花朵，嗤之以鼻。
他的气息，收敛得极其完美。
鬼脸的强大，超乎他想象，他现在已经有些相信，这家伙真的是李祖的传人。他和唐天交手，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鬼脸前后的变化。之前鬼脸同样力量惊人，但是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一切，都是从那一拳的变化开始，从那诡异的红光开始。
何心仔细回忆着刚才那一拳，忽然，他心中一动，他想起来了。鬼脸那一拳，不，那不是拳，鬼是虚握，拳是中空的。
那不是拳，那是印！
还有点向死线网的像拈花般的一指，那绝对是结印。
难道……这家伙真的是李祖的传人……
何心惊骇莫名，如果这是真的，对罪域来说，绝对是一场大地震。李祖当年的强悍，恩泽罪域，他的传人又是如此强悍，只怕……
他不敢细想下去。
不过，一切都等过自己这关再说，他眼中凶光更盛。倘若鬼脸真的是李祖传人，那更不能让他活着出去。鬼脸一旦活下来，那徐家就等着被收拾，灭亡只是在一夜之间。
何心对徐家忠心耿耿，到此时，他个人的生死已经置之度外。
无论如何，也要杀了鬼脸！
看着已经燃烧掉三分之一的法则面，何心有着足够的信心。把这条命陪上，也要拉着鬼脸给自己陪葬。鬼脸明显不如刚才，周身的红光黯淡了许多，如此激烈的战斗，对鬼脸的消耗同样惊人。
那名叫阿祥的死亡王偶，浑身的死线蠕动，重新把他的头包裹起来。
鬼脸的动作变慢，疲态尽显。
就在此时，一名死亡王偶，再次摸到唐天身后。
然而这次和上次一模一样，又是一记魔吾斩，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嘭！
死线断裂，四下飞舞，又是一张惨白呆滞的脸庞露出。
人群中响起一声悲呼，一位中年人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如筛，失声痛哭。
何心心中冷笑，如果说第一斩让死亡王偶露出真面目还是巧合的话，那么这一次，让他立即明白鬼脸的想法。你想借助这么蝼蚁的力量来对付我？
真是天真！
洞悉鬼脸的想法，何心的意识也同样照入死亡王偶的脑中，几道身影闪电般朝唐天掠去。
嘭嘭嘭！
连续的斩击，剩下三具王偶的身份也不断揭开，唐天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撕心裂肺的哭声直钻人心。
人群的骚动越来越大，这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武者们，脸上不约而同流露出愤怒之色。用活人做人偶，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这样可怕残忍的凶人，竟然在东仙城，这么残酷的事情，竟然在他们面前发生。
“妈的！老子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个龟孙子找出来！”一名壮汉愤声道。
“找出来！”
“太惨了！”
人群的骚动越来越大，同仇敌忾。
许烨见状，眼前一亮，适时扬声道：“在下修炼的就是生死法则，操纵死亡王偶，不能超过一百丈的范围。”
“一百丈，大伙散开，脚边什么都不放过，挖地三尺，不信找不出来！”壮汉恨声道。
武者们此时，纷纷散开，他们对这个死亡人偶师，恨之入骨。
何心的脸色终于变了，无论他隐藏得再怎么完美，在这样一寸寸的搜寻中，也约对逃不掉。
一旦他的藏身之地被找到，那他就危险了。
不行，一定不能让他们找到自己！
前所未有的恐慌，在他心中蔓延，这些该死的蝼蚁，竟然敢和自己做对，他要把他们全都杀光！统统杀光！
感受何心心中的杀意和恐惧，一具死亡王偶，突然撤离，转身便欲扑向人群。
只需要一具死亡王偶，便可以把这些人全都杀光。想主持正义？当你们看到周围的人，一个个横死当场，看你们还想逞英雄吗？
何心满是鲜血的脸庞狰狞可怖，他见惯了人性的丑恶，知道在危险的时候，这些家伙是什么模样。
呼！
令人头皮发麻的啸音从众人头顶掠过。
手臂粗的铁链击中那只扑向人群的死亡王偶，只是这次，死亡王偶没有被击飞，而是被铁链缠个结结实实。
唐天手一抖，铁链卷着死亡王偶，闪电倒掠回来。
何心脸色一变，该死！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够缠住死亡王偶吗？
另外四名死亡王偶同时扑向唐天，嗖嗖嗖，无数黑色死线从他们身上激射而出，猝不及防的唐天手臂、腿上、腰上被死亡黑线缠个结结实实。
去死吧！
被铁链卷住倒飞回来的死亡王偶，黑瞳亮起幽幽的黑光，扬起的手臂，手臂化作一团黑雾，猛地朝唐天一挥。
手臂消失，化作一道黑色镰刀，带着森冷的死亡气息，抹向唐天的脖子！
王偶镰刀！
青黑交加的鬼脸，那双黯淡的眸子，陡然亮起红光。

第七百五十节 镰刀
黑色的死亡，紧紧地缠绕着唐天，唐天能够清醒地感受到从死线传来的力量，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侵蚀感，就像有无数小虫正在拼命地往他的身体里钻。
死线的力量之大，唐天的骨头都有些要快勒断的感觉。
浓郁到极点的死气凝成的镰刀，散发着森然死亡气息，仿佛是专门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王偶的实力，到底远远不如死神，为了挥出这一刀，需要付出一只手臂。
断臂的王偶，浑身的死气迅速消退，黯淡无光，如烟雾般消失不见。
搏命一击？
唐天冰冷的心神古井不波，双眸如同烧红的铁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时间仿佛停滞。
汹涌的红光，从天魔身上不断散逸开来，就像炽热的火焰。唐天体内的血肉，无声燃烧，红光就像炼钢的炉火，血肉就像炉料，在不断地燃烧，不断地重组。
奇妙的变化以惊人的速度，在唐天体内进行。
渗入到唐天体内的死气，被红光一冲，便消散无形。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在就自己重组的血肉之中悄然成形。源力是血肉之力燃烧升华而成，唐天的力量，也是血肉间，层层传递叠加形成，这个速度快若闪电，但是依然需要有个汇集成形的过程。
然而现在却不一样，唐天感觉得自己的体内就像蕴含着一个磅礴的大海，随意挥舞，便能听到磅礴如海的力量在体内无声嘶鸣。
它就像大海在涌动，不，它是一片燃烧的大海，磅礴而躁动，一个小小的动作，便会引发一场海啸。
这才是怒拳印的真谛吗？
唐天冰冷的心神终于出现一丝波动，恍然间，他心中升起一丝明悟，难道天魔六印根本就不是用于战斗的武技，而是淬炼身体所用？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此时却不是细想的时候。
也不见作势，体内的力量海洋，轰然呼啸，唐天眸子亮起耀眼的红光，张开的双臂也不动，腰腹之力却陡然爆发，身体猛地旋转。
绷紧的死线坚韧无比，惊人的力量从死线上传来，死亡王偶的身体立即被这股巨力带得失去平衡。
它们只觉得身体一轻，腾云驾雾，它们下意识地牢牢抓紧死线。
四名死亡王偶竟然被唐天直接抡起来。
砰！
一名抡得飞起来的死亡王偶，就像一把甩起来的铁锤，砸中王偶镰刀。
嘶！
这名坚韧无比的死亡王偶，被轻松切成两半。被切成两半的死亡王偶，没有流一滴鲜血，黑色镰刀仿佛饱餐了一顿，变得更加浓郁乌黑，继续朝唐天飞去。
唐天心中一凛，旋转中的身形没有半点停止，脚尖却是在地面轻点。
砰！
他脚下地面倏地粉碎，旋转的唐天，犹如在冰面上滑动，诡异的向一侧滑出数丈。
嘶！
又是一名死亡王偶，被拍在王偶镰刀上，死亡人偶就像纸糊一般，被切成两半。王偶镰刀连吸两名王偶的死气，变得浓黑如墨，泛着一丝诡异的金属光泽。
它在空中拐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凄厉的尖嘨，继续朝唐天激射而去。
唐天没有想到，这道镰刀竟然如此诡异。
几乎想也不想，脚尖再点，高速旋转的他，身形再次一滑。
身在半空中，双手忽然向前一探，双掌如同闪电般，抓住两名死亡王偶的喉咙，咔嚓，死亡王偶的脖子粉碎。但是死亡王偶就像两只不死的小强，脖子虽然被拧断，但是依然手脚并用地朝唐天攻击。
唐天心中警兆忽生。
想也不想，抓住两具死亡王偶的手掌，猛地一抖，两具王偶朝外抛飞。
轰轰！
它们在空中爆成两团黑色的雾气，诡异的是，两团雾气凝而不散，有如活物般蠕动，说不出的可怖。
咻，镰刀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急掠而至，从两团黑雾中一穿而过。两团黑雾，瞬间消失，点滴不剩。黑色的镰刀此时停了下来，它静静飘浮在半空，完全变了番模样，宽阔的刀身，一张张扭曲狰狞的人脸，由小到大排列。镰刀的刃口更加骇人，是一排排利齿，上面还挂着血丝。与宽大的刀身完全不相配的，是它纤细的长柄，让人怀疑稍用力就会把它折断。
暗处的何心，视野一片鲜红，两行殷红血迹从他的眼睛蜿蜒而下。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的口鼻耳中，汩汩往外冒。
他的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
【死神之镰刀】！
没想到自己在临死前，竟然能够用出这招。
何心嗬嗬地笑着，到了这地步，他已经不可能活下来。但是他心中充满狂热，神色癫狂，连续五具死亡王偶的全部死气，成熟完整的法则面燃烧了五分之四，终于缔造出这一招。死亡法则人偶系无可争议的终极杀招，亦是整个死亡法则体系中最强杀招之一。
真是完美啊。
自己死也可以瞑目，你们这些蝼蚁……
能够死在这一招之下，真是幸运啊。
能够死在这一招面前，我亦是何其幸运。
哈哈哈哈……
疯狂地笑声，他完全不掩饰身形，一生的努力摸索，一生的黑暗，一生固执偏激不容于世，他视人命如草芥，到这一刻，他终于踏出一生都从未想清楚从未敢踏走的一步。
万物归于死亡，他眼中的蝼蚁如此，他亦如此，他不过凡尘之中的微粒，他心向那片永恒的黑暗，那才是他的归途，那才是生命的本源。
焚我残躯，归于寂土。
他浑身不断渗出的鲜血，忽然一颗颗血珠冒起一缕缕细小的黑色火焰，癫狂的脸庞归于平静，此时的他，说不出的安详。
他要拥抱死亡，世界最伟大最永恒的归宿。
黑色的火，吞噬他的身体。
这一幕发生得极快，快到众人刚刚听到疯狂的笑声，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何心便已经被火焰吞噬。何心的身体，在黑色的火焰中，像冰块一般融化，他脸上始终呈现平静祥和的笑容。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每个人都不由毛骨悚然。
黑色火团静静悬浮在半空中，像活物般蠕动，忽然，它化作一抹黑色的火光，轰然没入死神镰刀之中。
镰刀一动不动。
就在此时，纤细的长杆上，一只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当它长到肘关节处，便停止下来。
半空中，一只孤零零的手臂，抓着死神镰刀。
断臂并不粗壮，相反，有些瘦弱，皮肤苍白，纤长的五指牢牢抓住镰刀的长柄。
嘶！
周围响起整齐的倒抽冷气声，每个人脸色发白地看着这一幕。
孤零零的断臂，抓着一把镰刀，好似刚刚从人身上砍下来，断口处还有黏稠的鲜血流淌。刀身上的冤魂人脸扭曲，若有若无的哀嚎，无论把耳朵堵得多么严实，都没法阻止这些声音。刃口成排锋利的牙齿，在缓缓滑动，就仿佛一只饥饿的野兽，有些急不可耐。
唐天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能够感受到，当这支断臂，生长完成时，镰刀浓郁得几乎呛鼻的死亡气息，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这支断臂和镰刀，他丝毫察觉不到此处有任何东西存在。
他心神之中，从来巍峨淡然的天魔，此时也感受到巨大的威胁。
远处的徐向东，无声地注视着，嘴里轻轻咀嚼着苦果，如墨的苦汁愈发苦涩。
何叔……
他默然无语，刚刚他可以出手，可是他没有出手。何叔已经成为所有人的公敌，整个东仙城的死敌，如果他站出来，整个徐家便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他不能那么做。
看着何叔燃烧法则面，看着何叔燃烧自己，看着死神的手握上镰刀。
他知道这是什么，那是死神的手臂，何叔最后燃烧自己，终于窥到【地狱】门后那一丝身影。虽然仅仅只是一只手臂，但是那死神的手臂，虽然不完整，但它依然代表着更高层次的力量。
鬼脸死定了。
他心中并无多少仇恨，仇恨一个将死之人，他觉得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
很多年前模糊的画面在他眼前闪现，蹒跚学步的幼童奶声奶气喊着何叔抱，年幼的光影中，总是少不了那个始终抱着自己笑眯眯的身影。
在他十二岁的时间，何叔离开。
二十年后，杀人无数的何叔带着无数鲜血和冤魂回来，带着视人命如草芥的凶名回来，隐姓埋名重新变成那个笑眯眯的何叔。
彼之魔鬼，我之天使。
我不能出手……
徐向东仰着脸，两行热泪，沿着脸颊滚滚而下，和漆黑的苦汁混成一团。
片刻后，他抹掉眼泪，浑然不顾脸上被黑苦汁划成花脸，他的目光变得狠辣无情，他的表情恢复淡定从容。他瞥也不瞥下方鬼脸的身影，那已经是一个死人。
不能让何叔的牺牲没有意义。
紫鹃城！
他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拿下紫鹃城。
拿下紫鹃城，数目众多的零部苦囚，会让徐家踏上一个更高的台阶。没有鬼脸的紫鹃城，在他眼中，就像不设防的美人，是如此诱人。
他的目光陡然炽热起来。

第七百五十一节 死神独臂VS舍身斩
许烨面色惨白，眼神呆滞涣散。
这就是甲等凶人吗？
传言中十二位甲等凶人，都是能够登上战力榜的强者。不过与战力榜的强者比起来，他们更加神秘，每个人手上都沾满鲜血，仇家无数。有着强横的实力，有的雄踞一方，但是绝大多数人的行踪神秘，罕有人知。只有当他们出现在人们视野，掀起腥风血雨，人们才会想起他们。
何心消失了已经十年之久，但是当他再次出现，如此强悍如此凶横，足以震动罪域。
那把镰刀，那只手臂……
何心已经推开了那扇门，法则最高殿堂的大门，任何一位武者都梦寐以求的最高境界。有没有人到过那座殿堂，那座殿堂到底是什么模样，没有人知道。
忽然间，许烨有些羡慕，能够在临死前，从门缝中看到法则最高殿堂，那也是何等的幸运。他知道，以他的天赋和水平，临死前都未必能够达到何心的境界。
死神的右臂，死神的镰刀。
来自法则最高境界的恐怖存在，降临这个世界。
修炼生死法则的许烨眼中，是另一番景象。整个东仙城的生机，都在悄然流失。这样的流失，十分缓慢，实力没有达到相应境界，甚至无法察觉到自己体内生机的流失。
丝丝缕缕的生机，从四面八方汇集，没入死神的镰刀。低沉而悠扬的乐声从镰刀内响起，刀身上一张张扭曲挣扎的人脸，此时变得安详平和。
镇魂曲。
眼前这一幕，让许烨简直不敢想象，惊骇无比。只不过死神的一只手臂和它的镰刀，竟然能够抽取全城的生机。倘若真正的死神出现，整个东仙城的生机，岂不是瞬间被它抽取干净？
屠城！
这触目惊心的两个字，对于死神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不，不需要举手，它只需要站在那里。
如果城市所有的生机都被抽取干净，它就会变成一座真正的死城，一座死亡法则之城。纯粹死亡法则，会在这里不断滋生，不断生长，这里就会变得地狱。
这些知识就像故事，像传奇，从开始学习生死法则的那一天开始，许烨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亲眼见到它们。
深深的绝望笼罩许烨的身心，他呆呆地看着场内的大人，就像在等待最后大人死亡的那一幕发生。
失败和死亡，是最后的结果，是唯一的结果。
许烨面色灰败，他的身体，也开始出现灰斑。他修炼的是生死法则，生死在他体内保持着平衡，但是此时，强烈的绝望让他的躯体和心神失去平衡，死亡的力量，开始占据上风。
唐天盯着面前的独臂和镰刀，他眯着眼睛，心中没有半点畏惧。
他同样能够感受到全城的生机，正在源源不断地被那个奇怪的镰刀吞噬。低沉悠扬的镇魂曲，刚刚靠近唐天，就被红光融化，消散无形。
体内的六臂天魔，此时宝相庄严，浑身散逸着浓郁的红光，结怒拳印的手掌，一缕红色的火焰，缓缓跳动。一波波红光，随着红色火焰的跳动，不断向四周扩散。
唐天的身体被红光一遍遍冲刷，磅礴的力量在有规律的汇集、散开。
就在此时，那只手臂缓缓扬起手中的镰刀。
唐天犹如炸毛的猫，强烈的危险感，让他不自禁地神经紧绷。哪怕手臂扬起镰刀的动作没有半点气息，就像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但是直觉敏锐的唐天，心中的危险感，几乎浓郁到有如实质。
他深吸一口气，他有强烈的预感，接下来他面临的这一击，必然是他所遇到的，最强悍的攻击！
他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垂下。
浓郁的红光从如同晕开的鲜血，唐天的神情平和坚定，他没有任何紧张，平和的呼吸，就仿佛要入睡一般。他浑身的没有半点杀气，鲜艳的红光，向他的双臂汇集。
既然是最强的一击，那么，也送上自己最强的一击吧。
他睁开眼睛，坚定如钢铁般的眸子，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让他动摇。感受到唐天沉默中的坚定，天魔六臂各结法印，只是其他五支手臂的法印，模糊不清。
唐天的气势，开始攀升。
周围的气流变得紊乱，强大的气势，让他周围的空间，变得不稳定，他的身体就像风暴的风眼，急速的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许烨猛地抬起头，脸上浮现惊愕之色，灰败的脸上陡然浮现一缕生机。
鬼脸大人气势好强……
两者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镰刀和独臂的气息内敛，若非看到，定然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鬼脸大人截然相反，他的气势外放，他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越烧越烈。
唐天体内如同大海一般的力量，此时在他体内激荡不休。
他周围的空间，急剧地颤动，肉眼可见的波纹，不断向四周扩散。
劈啪，劈啪。
轻微的爆音不断响起，唐天的气势依然在急剧飙升，他一动不动，有如雕塑，只有那双眸子，光芒愈发炽亮。
他在【舍身斩】里面领悟天魔相，此时天魔相却反哺舍身斩，两者同出一源，此次联合，场面立即大不一样。唐天这次也是被刀架在脖子上，被逼到绝境。
虽然他不知道面前的镰刀和独臂的来历，但是他历经那么多战斗，对战斗的危险程度的判断，几乎是本能。如此诡异，如此打破常规的现象，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被逼到绝境的唐天，几乎动用他能够动用的所有力量。用天魔结六印来增强舍身斩，哪怕另外五印都是黯淡无光，只是个样子货。这个想法是刚才他在对敌死亡王偶时的灵机一动，天魔六印到底是用来战斗，还是淬炼身体。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唐天就像输红了眼，把所有能押上的筹码，一股脑全都押上去。
若是神拳完成了就好……
唐天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是紧接着他就把自己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抛之脑后。
天魔六印同时结成，浓郁的红光之中，零星几朵花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缓缓坠下，一落到天魔身上，便消失不见。
唐天不知道这是什么用处，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
轰轰轰！
细碎的波纹，以唐天为中心，向整个东仙城扩散。它们就像一波波空间冲击波，整个东仙城的空间都变得极不稳定。啪，一声轻响，石砖上出现一个细小的裂痕，一块米粒大小的碎块，缓缓飘浮。
一块块的碎痕，从在地面龟裂。
围观者都不由色变，许烨却是两眼一亮，他忽然想起风雷枪卢天问，最后那一枪是何等惊世骇俗。大人的气势，竟然比卢天问最后一枪，更加惊人。
对啊，大人可是击杀卢天问的强者！
许烨心中激动莫名，看到希望的他，身上的灰斑迅速消退，生机从黯淡变得旺盛。
忽然他反应过来，对周围的围观者大声喊：“都散开！都散开！离远一点！”
东仙城的民众们此时如梦初醒，面无人色纷纷向远处飞掠。
镰刀和独臂，透着诡异和阴森，那些古怪的画面，超出了他们想象力的极限，让每个人都是背脊发凉。但是鬼脸却是另一番光景，如此不加掩饰的霸道狂放气势，他们何曾见过，就仿佛一只巨兽，散发着亘古岁月无法湮灭的威势。
这动静之大，整个东仙城都被惊动。
唐天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动摇，他神态出奇的平和。舍身斩，最忌讳的便是有丝毫的动摇，可是唐天没有，连一丝都没有。
救出大家，与大家并肩作战，然后胜利！
这就是我站在这里的理由，这就是我一定要做到的理由！
谁也无法阻止我！
你这个破镰刀！
唐天眼中爆出一团精芒，整个东仙城范围的空间，猛地一抖。
唐天开始朝对面的镰刀和手臂冲去，宛如钢铁般坚定的眼眸，此时却烧得通红。耳边的风在呼啸，急速掠过的风，带着空间抖动的颤音，烧得通红的眸子，火焰翻腾。
每一步，东仙城的空间便是一抖。
每一步，东仙城的地面便是一震。
每一步，无数碎屑脱离地面，缓缓向天空飘去。
每一步，他的气势都向上爬升一截。
每一步，他周身的红光便淡一分，但是双臂的红光，却要浓一分。
通红而急剧颤抖的视野内，只有那只独臂扬起的镰刀，那只削瘦苍白的手臂，纤长的手指，一排锋利如刃的牙齿，扭曲的人脸……
来吧，破镰刀！
唐天心中怒吼，全身的力量，都汇集在他的双臂，他感觉双臂比断峰都要沉，每一步他都要拼命尽力。他的双臂好似要被撑爆，仿佛有什么，要破茧而出。
视野中，那个苍白削瘦的独臂，轻轻朝挥下镰刀。
唐天隐约看到和独臂旁，一个模糊的虚影挥下镰刀，黑色的刀芒，悄无声息破空而至。
来吧，破镰刀！
唐天此时亦到了撑爆的边缘，借着冲势，拖在身后两侧的双臂，同时上斩！
两道鲜艳的红色刀芒，在唐天面前交叉汇集，化作一道红色的十字刀芒，漆黑如黑的镰刀芒，斩上殷红鲜艳的十字刀芒正中央。

第七百五十二节 心境突破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定格。
鲜艳的红色十字刀芒和黑色的刀芒在空中相交。
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光芒，红黑的光幕冲天而起，它们激烈碰撞，却泾渭分明。整个天地，被分红黑光芒瓜分，中间好似有一层极薄却又坚不可摧的光壁。
轰轰轰。
就像两团毫不相让的风暴，迎面撞上，激荡的空气，像沸腾般。充斥耳膜的呼啸，让人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整个东仙城有如置身于风暴之中。
视野的一切，都是激荡而模糊，急剧颤抖的空间，让一切的景物都变得扭曲。
无数碎石飘浮起来，同时飘浮起来，还有东仙城的民众，他们惊骇绝伦，面无人色，他们发现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们的法则线，此时完全无法召唤出来，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领悟法则面的武者要好一些，但是也仅仅只是好一些而已。法则面能够投射而来的力量，被压制得只有平时的十分之一。
从天空往下看，东仙被一分为二，红色和黑色的光芒，各占一半，光芒之中，紊乱的空气和激荡的力量乱流，在怒嚎，在咆哮。
唐天的身形，保持斩出前一刻的姿势，前倾并且微微伏下的身体，舒展的身体就像出击的猎豹，充满侵略性，随时准备上前扑击。他的双手交叉在身前，扬起的鬼脸上，布满裂纹，裂纹被鲜血浸透，犹如一张红色蛛网。那双宛如烧红烙铁般的眼睛，红光一点点消退，恢复如同黑色钢铁般的冰冷和坚硬。
他的身形纹丝不动，像一具雕塑，周围激荡的空间、紊乱的力量乱流、狂暴的风都没有让他有丝毫动摇。
在他对面，红黑相交的光壁后，抓着镰刀的独臂，也静止不动。
黑色的乱流不断冲刷之下，一个虚无的身影，静静而立。
双方对峙，没有半点退让闪避。
忽然，黑色乱流中那个虚无的身影，轻轻一动，唯一显现的独臂抓着镰刀扬起，直指唐天，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唐天眼角一跳，面具后的脸庞，扯动嘴角，交叉在胸前的双掌，突然同时握拳，伸出拇指，猛地倒竖朝下。
哼！没打赢我，还嚣张？
你给我等着，下次见面的时候，揍到你哭！
唐天心中发狠，他浑然不知道，对面的那个虚影，就是死神。当然，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死神也一样揍。
黑影似乎对唐天的这个举动非常意外，身形一滞。
呼，黑影就像扬起的飞灰，消散在黑色乱流中。
断臂和镰刀，扬起丝丝缕缕的黑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散在黑色乱流之中。
白痴！
唐天倒竖拇指的双拳小鸡啄米一样拼命往下戳，如果不是戴着面具，便可以清楚地他满脸的不爽和挑衅。输人不输阵，呸呸呸，少年人也没输，那阵就更不能输了！
当最后一缕黑烟消散，黑色的乱流，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漫天的呼啸，紊乱的空间，全都骤然消失。
仿佛有感应般，唐天这边的红光，也骤然消失。
那些飘浮在半空中的砖石，天空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下饺子般全都往下掉。顿时无数惊呼同时响起，人们惊慌失措，神情慌张。刚才他们还沉浸那可怕的场景之中，没想到危险突然消失，没有半点征兆，好像刚才那般可怕的景象只不过他们的幻觉一般。
若非他们此时人在半空中，他们一定会认为这是幻觉。
但是看到在视野中急剧放大的地面，他们立即从这种茫然中挣脱，连忙调整身形。砰砰砰，各种奇怪姿势落地的人都有。
直到脚下地面传来的脚踏实地感，才让他们如梦初醒，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惊骇和后怕。
刚才那一幕，他们定然终生难忘。
唐天身形一摇，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也从刚才的亢奋状态中脱离，现在只有大战之后的脱力感，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疲倦像潮水般席卷全身。
呼呼呼。
汗水不断地往外冒，转眼间，汗水就汇集成小溪，蜿蜒而下。
唐天呆呆地盯着面前的地面，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就这样呆坐在断峰前，身后黝黑冰冷粗砺的断峰，布满伤痕，就像一个巨大的战士，守护在唐天身旁。
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人们远远地看着，看看这个呆坐在断峰前，不断喘着气，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的男人。没有什么挺拔如枪，没有什么正襟端坐，没有风范，没有气质，他的手掌撑着地，汗水沿着下巴，不断滴在地面，看上去狼狈不堪。
但是人群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
哪怕那如同风箱般粗重的喘气声，很远的地方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依然没有人说话。
这如死一般的寂静，是送给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人们看向鬼脸的目光，充满敬畏。
忽然，密集的脚步声，打破寂静。
一位老者领着一群人，老者几乎是一路小跑，苍白的脸上布满汗水，他几乎是谄媚的姿势，一个箭步上前，扑通跪下。
“于家请罪，求大人网开一面！”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脸上汗珠密布，浑身都在颤抖。
他甚至来不及给这些零部苦囚换一身体面的衣服，只怕来不及，只怕鬼脸一怒，给于家招惹灭门之祸。在刚收到鬼脸要求归还部属的信函时，他也同样是满怀嘲笑。李祖传人？哈，又是一个想出想疯的家伙！归还部属？开什么玩笑，现在一位零部苦囚的价格那么昂贵同，你说归还就归还？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有眼无珠，刚才恐怖的那一战，简直把他吓坏了。
一落地他就连滚带爬地带上零部苦囚，不敢有半点耽误，就这么冲了过来。
“宋家携零部二十三人，向大人请罪。”
又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满身肮脏的零部队员们，呆呆地看着地上坐的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大人戴了面具，但是谁会认不出来？
这么多天的绝望，这么多天吃苦头，这么多天的困境，这个时候，看到这个在喘着粗气撑坐地上、汗流浃背、狼狈无比的身影，看到那张布满裂纹被鲜血浸透的面具，看到那双因为脱力而茫然失神的眼睛。
五十五名钢铁般的汉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大熊座唯一的王，豺狼人唯一的王，来救他们！
他们站得笔直，和往常一样。他们身上的衣服五花八门，脏乱不堪，蓬头垢面，但是他们依然站得笔直，每个人眼眶通红，他们心中激动无比。
他是他们的信仰，他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他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仰。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从茫然中回过神的唐天，终于觉得仿佛回到人间，酸软无力的身体，也恢复了几分力气。撑着地面的手掌用力，把身体撑起来，挣扎着站了起来。
恢复焦距的瞳孔，看到面前站得笔直的五十五名零部队员，看到那一张张熟悉无比、激动却强自克制的脸庞，面具后少年不由开心地咧嘴。
干得好，唐天！
“只剩下徐家了。”
唐天自言自语，心中苦笑，没想到徐向东还没有交手，竟然遇到这么一个狠辣的家伙。
不过打到这地步，唐天已经没有半点犹豫。与那把诡异的镰刀交手，固然让他筋疲力尽，但是他的心神不仅没有半点疲劳，相反，还处于相当奇特的亢奋之中。
他能够感受到，虽然镰刀的力量并不完整，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力量，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力量。而自己竟然能与对方，打了个平手，这是他之前根本不敢想象的。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如此强大吗？
唐天有些不能置信，但是更多的，却是油然而生的强烈自信。
而救出五十五名零部队员，让他心中充满淡淡的欣喜，对自我的肯定，对实力的自信，历经艰难而凶险的战斗洗礼，他的心境悄然发生蜕变。
越是激烈的战斗，越是容易令人成长，生死的考验，会激发人的潜能。而一旦经历这些洗礼淬炼，心境会变得更加强大。
实力到了一定的水平，心境的强大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很多强者到了一定的地步，实力便再难有进步，往往就是心境无法突破造成。外有天地法则，宿命轮回，内有七情六欲，恐惧怯懦，只有真正强悍的心境，才能够理解更强大的力量，也才能够支配更强大的力量。
刚刚突破心境的唐天，虽然浑身酸软不堪，但是他的精神，却处在巅峰。
他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力量，原本枯竭的力量，仿佛重新得到滋润。丝丝缕缕的力量，从血肉深处，悄然滋生。尤其是他吞食的生命精元，数目惊人，有相当部分没有来得及吸收的，它们沉淀在他的血肉之中，等待岁月悄然把它们唤醒。没有想到，这场战斗，竟然让他的心境得到突破，它们亦被唤醒。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准备去拖断峰。
“大人，请让我们来！”一名零部队员高喊。
五十五名零部苦囚，一拥而上，他们个个铆足了力气，拖动断峰。
轰隆一声，断峰一颤，地动山摇。
唐天看了一眼插在断峰上血熊黑旗，不由意气风发，指着徐家的方向：“走！咱们去那！”
轰隆轰隆，如洪流滚滚，无人可挡。

第七百五十三节 穆之霞
尾野关洲大雪纷飞，狂风夹杂着鹅毛大小的雪花，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一丈开外的景色，便难以看清。
尾野关洲的风雪是有名的苦寒之地，它接壤野人洲那等蛮荒之地，极度冰寒的能量，让这里只有一个季节。驻守在这里的，是光明五虎的第一人，穆之霞。
穆之霞一直镇守着尾野关洲，鲜有离开，和其他四人的显赫战绩比起来，他的战绩乏善可陈。但是，他五虎第一人的身份，却从来没有任何动摇。
他浑身放着纯正的白色光芒，在狂暴的风雪之中闲庭信步。
一件最普通的制式铠甲，上面布满细小的伤痕，显得十分老旧，但是能够看得出来平日里使用者维护非常用心。除了浑身纯正的白光，穆之霞和普通的士兵没有什么区别。满脸风霜，胡子拉茬，头发有些花白，目光深邃。
散开的护卫，十分警惕地四下戒备。
他们走进一条大峡谷，越往里走，风也越来越大。
砰砰砰，士兵们身上的光罩，不断地亮起一团团光芒。这里的风，已经汇集成风刀，峡谷两侧的崖壁布满放射状的纹路，这是经年累月，风刀不断雕刻而成。
和外面随处可见的白雪皑皑不同，峡谷内反而没有半点积雪。这里的风太大，雪根本无法落下。
风越来越大，密集的风刃，就像暴雨般攒射。
士兵们身上的光罩，火花四溅，他们举步维艰。但这并不是最痛苦的，痛苦的是风中所蕴含的寒意。冰风峡谷是整个尾野关洲冷空气的发源地，尾野关洲一年四季风雪连绵，就是拜冰风峡谷所赐。
刻骨的寒意，让他们体内的能量，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穆之霞的目标是冰风口，冰风峡谷最深处。
“你们就到这吧。”
穆之霞头也不回地朝里面走去，他浑身的白光更加浓郁，就像狂风中的太阳。身后的士兵们看着闲庭信步的大人，目光狂热。
穆之霞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才到地头，此处的风力之强劲，便是他也露出凝重之色。浑身的光芒愈发炽亮，他速度放慢了许多，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劲力惊人的风刃，奇寒无比，白光如蒸腾，穆之霞的能量消耗速度陡然增加数倍。
他浑然不觉，一步一步，走到冰风口。
巨大的冰风口呈现在他面前。直径超过六十公里的冰风口，就像通往地狱的入口。在它面前，人类是如此渺小。走到此处，风力也达到极致，反而听不到尖啸，因为在这里，风的速度超过了声音。源源不断的狂风和寒意，从庞大的冰风口喷涌而出。急速流动的风，折射着光线，巨大的冰风口光线扭曲，就像一座星门。
穆之霞伸拔出腰上的钢剑，剑身覆盖一层浓郁的白光。
强劲的风力，把白光吹出长长的光尾。
光尾，一米。
穆之霞记录下来，他收回钢剑，凝视着面前巨大的冰风口。哪怕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但是每次当他看到这个巨大的未知洞口，他依然不禁赞叹自然的神奇和它蕴含的强大力量。
他转身离开。
从他驻守尾野关洲，发现这个巨大的冰风口开始，每个月他都会亲自来一次冰风口。用剑芒来测试风速，是他自创的办法。整整二十年，他记录了两百四十个月的冰风口风力的变化。
长年的观察和记录，他发现冰风口风力变化，是有着某种特殊的规律。
巨大的冰风口，是一座巨大的星门。
星门的另一端，通往的地方，他有几个大胆的猜测。从看到冰风口的第一眼起，他就有一种感觉，这座巨大的星门能为他所用。正是这种直觉，驱使他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不断纪录，不断地调查。他的一些猜测，渐渐被证实。
优秀的武将，总是不缺乏灵光一现，但是用二十年完成它的意志，却是极其罕见的。
这种兢兢业业的态度，也令他深受将士的爱戴和光明洲高层的信任。很少有人知道，穆之霞镇守尾野关洲，还身负一个不为人知道的使命。
野人洲！
光明洲觊觎野人洲已久，和其他洲不同，光明洲对野人洲有着一定的了解。野人洲虽然生存环境恶劣，但是却并非像传言中的那般贫瘠荒凉。相反，野人洲的一些特殊出产，能够让光明洲变得更加强大。
不过，光明洲并没有轻举妄动。野人洲在人们眼中如此神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从未被征战过。在历史上，不知多英雄，野心勃勃，想征服野人洲，但是从未有人得手过。
野人洲虽然部落林立，彼此间征战不断，但是一旦遇到外敌入侵，他们便会团结起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穆之霞镇守尾野关洲以来，不仅没有向野人洲动武，甚至主动修复和周围部落的关系，鼓励商贸。光明洲商业虽然没有南域那么发达，但是比起落后的野人洲，依然要繁荣得多。
奉行着光明洲一贯的蚕食战略，光明洲在野人洲的影响力，一步步扩大。穆之霞对野人洲的渗透，不断深入，情报和信息像流水般，不断汇总到穆之霞的桌前。
神秘的野人洲，在穆之霞面前一点点掀开了面纱，露出它混乱、野蛮、强大的真面目。
二十年的坚持，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他并不是一位思维敏捷的将领，也没有多少天才的想法，他有的是持之以恒的意志和步步为营的耐心。
回到驻地，穆之霞接到手下报告：“黑水部落的商北在等您！”
他点点头，大步流星，走进大厅。大厅内，一位上半身赤裸的大汉，踞案大嚼。
“你这是饿了几天？”穆之霞笑道，没有半点架子，随意走到案桌的另一端，拿起桌上的匕首，削下一块羊腿肉，自顾自地吃起来。
黑水部落是附近的一个小部落，最早和尾野关洲打交道的部落之一，两人相识已久。如今光明洲的影响不断增大，不断与大部落建立友谊。但是穆之霞对商北依然待如上宾，并没有因为黑水部落实力弱小而有所怠慢。
“饿了十二天。”商北含糊不清道：“差点就回不来了。”
穆之霞细细地咀嚼羊肉，片刻后，方问：“怎么？难道沿路不太平？”
终于吃饱的商北狠狠灌了一口热酒，这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喘了口气，方道：“遇到打仗了。”
穆之霞哂然：“打仗？哪里不打仗？何况在野人洲，打仗还不正常？”
穆之霞这话没有半点夸张之处，野人洲是最为混乱之地，部落之间的相互征战，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这也是为何野人洲商路断绝的原因，商队遇到的话，轻则货物被劫掠，重则被人货全没。
但是高风险总是伴随着高利润，有光明洲的货物作底子，一趟远行，便足以赚到黑水部落一个冬天的口粮。
商北有些出神，片刻之后，脸上露出很奇怪的表情。
穆之霞立即察觉到异样：“怎么？”
“西水部落被灭了，我看到的。”商北有些出神，语气飘忽。
“西水部落！”穆之霞停下来手上的动作，面色凝重。西水部落和黑水部落都有一个水，但是两个部落的实力，却是天差地别。西水部落是野人洲中部有数的大部之一，实力雄厚，他们的族长赤图，更是雄心大志。
西水部落是有潜力建立王庭的大部落之一，这样的部落，怎么可能轻易被灭？
商北神思不属，语气就像梦魇般：“是山铁王庭和北雪王庭，他们联手灭掉西水部落。”
穆之霞的表情古怪至极，山铁王庭和北雪王庭他当然知道，它们是野人洲北部的两个实力最强劲的王庭。穆之霞对野人洲的势力了如指掌，北地双雄可是不折不扣的死敌，双方的仇怨不知道纠缠了多少年，他们怎么可能联手？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荒诞不经，但是他知道商北为人稳重，绝对不会信口胡说。
“他们怎么联手的？”穆之霞的语气变得凝重。
商北终于回过神来，那场战争震撼的场面，给他带来极大的冲击。强大的西水部落，在那股洪流面前，就像纸糊一般。
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听到一些传言，说是个女人，神一样的女人。铁棘和阿思明拜伏在她脚下，奉她为主。她带着大军南下，没有人可以阻挡，她就像战神一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林金王庭不肯借道，被她打得落花流水，声望大跌，吓得只敢西迁。我回来的路上听说，现在已经没有林金王庭了，他手下叛变，他的头颅被送到女战神面前。林金王庭的部落，全都被她吞食。”
“他们要南下，没有人敢挡他们。”商北舔了舔嘴唇，语气飘忽：“她是女战神，是真正的战神，所向披靡，没有人能够挡她的步伐。有人说……”
他顿了顿，看着穆之霞，眼中的恐惧混杂着一丝期待，就像无尽的黑暗中亮起一抹怎么也无法挡住的光明。
“野人洲要统一了，我们要出现一个真正的王。”
啪，穆之霞手中的匕首被折断。

第七百五十四节 训练中
商北的消息，给穆之霞带来极大的震动，但是真正刺激到穆之霞的，却是商北说那句话时的目光，它像匕首般，让穆之霞心中刺痛。
穆之霞那个时候彻底明白，对于整个野人洲，他只是个外来者。无论他给这些野人们，带来了多少的物资，带来了多少的粮食，一旦他尝试向野人洲内挺进，他一定会遭到整个野人洲的强烈抵抗。哪怕是面前的黑水部落，到那个时候，也一定会和自己战斗到底。
他们宁愿追随一个子乌虚有的女战神，也不愿意接受至高无上的光明。
其实这一点，穆之霞心中早就明了，但是二十年的经营下来，他对于这些野人们，或多或少，也有一丝亲近。如此一来，难免有一丝幻想，但是看到商北的目光，他就彻底清醒过来。
能够二十年持之以恒地悄然布局，他心志之坚定，绝不会轻易动摇。
注意到商北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折断的匕首，他叹道：“你的消息太让我震撼。”
商北露出恍和理解的神情，同样感慨道：“是啊，如果是我和你一样听到这个消息，也一定不敢相信。”
“是啊，如此强大的西水部落被彻底吞并，更强大的林金王庭，也被击败，他们的实力真是太强了。”穆之霞一脸惊叹，接下来却是话题一转：“北地双雄此番联手，南方诸部落怎么办？”
商北被说得心头大震，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穆之霞的话并非无因，自古以来，野人洲南北就有着极大的差异，双方之间的矛盾重重。
“北地双雄如今是她的左膀右臂。”穆之霞神情淡然道：“女战神是不是他们推出的傀儡且不谈，倘若野人洲统一了，那到底是北方为主，还是南方为主？”
商北的脸色变得更差。
“你们现在的日子，谈不上多好，但也自由自在。”穆之霞一脸唏嘘：“这些年我亦看在眼里，光明洲和野人洲互通有无二十年，以黑水部落为例，大家的日子，比起以前要好得多。真的统一了，会比现在的日子更好吗？”
穆之霞拍拍商北的肩膀，笑而不语。
商北失魂落魄地出了光明洲的驻地，沿途的士兵不少都与商北相熟，不由出声相问，商北只是摇头，只声不语。
穆之霞在商北离开之后，面色便沉下来。
突如其来的女战神，打破了他的计划。野人洲的统一，是他绝对无法坐视，那意味着他的战略方案完全失败，意味着光明洲完全失去得到野人洲的可能。
混乱的野人洲，征战不断的野人洲，再是光明洲需要的野人洲，才是光明洲可以谋划的野人洲。
穆之霞目光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道：“动用我们所有的眼线，我要得到这个女人所有的情报。”
“是。”角落里忽然凭空响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声音，一团虚影消失不见。
商北离开光明洲驻地，风雪之中，他恍惚的神情消失不见，他回头望了一眼风雪中早已经模糊的光明兵团驻地，目光中哪还有一丝恍惚？
他连夜赶回黑水部落，找到自己的儿子，低声道：“让大伙准备，把一些不要的东西丢掉，带大家离开这里。”
儿子大惊：“阿爹，发生了什么？”
“没有时间说了。”商北沉声道：“现在就去通知大家！”
夜色中，黑水部落一片人声鼎沸，人们惊慌失措，好在商北在族中的威信极重。当年正是因为商北力排众议，坚持和光明洲联系，这才让黑水部落如今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水的部落人少，很快就收拾完毕。
“我们向北进发。”
商北简短地下达命令，并未解释原因，对他们信服的族人，跟着他出发。黑夜的风雪之中，商北的眼睛亮得有如星辰，他在渴望太阳的升起。
紫鹃城。
“再来！”顾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神情坚毅。
她身边其他几人已经是东倒西歪，每个人看上去都十分狼狈。维克多最为凄惨，他生性散漫，严格的纪律就让他感到吃不消。苏也同样狼狈，她一脸佩服地看着顾雪，同样是女人，顾雪的表现要比她出色许多。就连体力最好的本森，此时也感吃不消。许安中要好不少，他是苦修派，意志坚韧，虽然累得够呛，但还是咬牙坚持。
罪域脱离兵团体系已经数百年之久，他们对兵团这个体系，非常的陌生。
进步最大的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一个是双胞胎姐妹小雨小夜，她们心灵相通，护在韩冰凝的两翼，三人恰好形成一个三角攻击阵。
另一个进步惊人的是平小山，他的进步，是因为每天要不断地用空间法则来破开金刚砂。维克多和本森的伤势需要大量的生命精元，这么多人平时修炼需要的生命精元数目也不少。每一天他都累得像死狗一样，但也正是这种超高强度、超高精度的不断磨炼，他的法则进步惊人。
虽然没有突破到法则面，但是他的法则线，已经无限接近圆满。
以至于聂秋都给平小山在战阵中安排了一个方位，让平小山激动莫名。而令人目瞪口呆的是，不知道是不是修炼空间法则的缘故，平小山位置感出奇的好，几乎没有怎么训练，就完美地融入到聂秋的战阵之中。
“大家休息一下，两个时辰再来。”
顾雪还有体力，但是其他人的体力消耗殆尽，再训练下去效果不如人意，聂秋自己的心神消耗同样巨大，他也需要时间来恢复。
众人闻言，彻底松一口气，东倒西歪躺成一片。
聂秋闭目休息。
还没有到两个时辰，聂秋就完全恢复。他的眼睛看不见，但是战阵内细若发丝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这个时候战阵内大家的体力已经恢复完好，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开始。
他在心中总结这段时间训练的经验。
零部对新战阵的适应能力最好，毕竟他们的日常训练早就习惯了这一套，对他们而言，这只是一套全新的战术而已。其他人像顾雪他们虽然非常努力，但是离合格还有一段时间。
阿莫里和韩冰凝两人统率的零部，才是这个战阵的基础。顾雪他们倘若能够融入战阵，可以大幅度提高战阵的威力，但是战阵的基本运转，并不依赖他们。
忽然，一缕极其隐晦的波动，传递到聂秋。
聂秋低下头，头发垂下，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谁也看不到，头发垂下的聂秋，脸上杀机一闪而逝。
刚才那缕波动是铁蝎传来的，那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有敌人潜入。
铁蝎在侦察方面的能力极其出色，尤其是他和普通的探哨不同，不依赖于法则的波动，而是空气的振动。聂秋的战阵，专门有一缕无形之线，作铁蝎相连。
有敌入侵。
双目不能视物的聂秋，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他的感知如此敏锐，都没有半点察觉，潜入者的实力之高，可想而知。
有如此强悍实力，而最可能杀回紫鹃城的，他脑海中跳出第一个人便是秦朕。
一定是秦朕！
聂秋不动声色，他并没有告诉大家。
秦朕的实力如此强悍，稍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察觉到异样。
又是一缕波动，悄然而至。
铁蝎把潜伏者的大致位置摸清楚，因为担心对方察觉，没有敢进一步锁定对方。
聂秋让铁蝎暂时不要动用，对他来说，只要知道对方的大致方位就足够了。
聂秋嘴角无声嘿然。
他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和平常一样道：“休息的时间结束，准备新一轮训练。”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每一轮的训练，对他们来说，都必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尤其是维克多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高强度的集体训练。像许安中，他平时自己修炼的强度比这样的训练只高不低，但是他不需要分心神在别人身上，不会因为队友的节奏不合拍，而中断训练。
他们的个人实力比零部队员更强，战术动作对他们完全不是问题，最主要是节奏问题。他们要完美地融入到大家的节奏之中，而不是让大家跟上他们的节奏。
顾雪、许安中、苏、维克多、本森，个个如临大敌。
每一次训练，他们都是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的实力更强，眼光也更加出色，他们能够看得出来，一旦他们真正的融入战阵，战阵可以爆发出巨大的威力。
他们能够在那么多人之中脱颖而出，无论心志，还是天赋，都是相当出色。
认真的他们，进步迅速。
“我们这次的训练，是三阴化阳战术，大家先好好回忆一下。”
聂秋平静道。
顾雪等人有些诧异，他们刚刚训练的明明是【阴阳环】，这是一种防守战术。怎么突然又改成【三阴化阳】？三阴化阳是一种攻击战术，昨天他们训练了整整一天。
估计是聂秋怕他们忘记，温故而知新嘛，大家也没有半点起疑。
聂秋接着道：“大家昨天练习了三阴化阳，但是完成不是太好，虑到是收练的原因，今天我们放练，大家好好表现。”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聂秋说得有理。
所谓收练，是他们的常用语，是指劲气不吐，收着练。而放练，则是放开手练，真实攻击。
按照训练的要求，大伙站定位置。
双目不能视物的聂秋，嘴角似笑非笑，衣服无风自动，阴阳阵悄然成形。
他如同盲人琴师，轻轻拨动一根阴线。

第七百五十五节 阴阳阵
阴阳阵，以阴为阵线，以阳为阵点。
聂秋领悟的阴阳阵，便是维克多这样见识广博之辈，也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法则。不需要消耗任何血肉之力，这样奇特的属性，让大伙啧啧称奇。
零部队员领悟法则线的过程看得维克多他们目瞪口呆。领悟法则线不是什么太有难度的事情，但是如此轻松，如此不费力，而且人数如此之多的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但是到了后来，他们反而不惊讶。这些家伙哪里是人？他们完全就是一群人形野兽！体内的血肉之力，澎湃就像野兽一般，连他们几人，只有本森才能够与他们媲美。
本森的傻大粗黑硬，一直都是紫鹃城最有名，但是在这群人之中，反而不显眼。鬼脸大人不去说，阿莫里那种可怕的兽王级肉体，本森都不明白是怎么长出来的。零部的普通队员，肉体的强横，都丝毫不逊色于他。每个人的身体都犹如铜浇铁铸，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一群可以和黑本森相媲美的野兽级肉体，这是何等令人战栗的可怕场面。
维克多他们心中在庆幸，没有抱错大腿。看到被打击得垂头丧气的本森，每个人都充满了同情。这些小家伙，在个人实力上，都是小号版的本森。
可是，他们才多大？
看着这一张张还带着几分稚嫩的脸庞，大伙心中都不由默然。年轻，就意味着有无限的潜力，他们的底子已经如此扎实，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一群这么基础扎实得令人眼红的年轻人，只要给他们一些时间，他们的未来简直不敢想象。
连续几天呆在一起，维克多他们心中最后半点自矜，都已经消失不见。
他们的个人实力，比起阿莫里和韩冰凝都有所不如，比顾雪就差得更多，战术素养为零，今后这个团队内，还有他们的位置吗？
强烈的紧迫感，让他们异常的努力。战术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陌生，但是他们无一不是佼佼者，很快便有几分明白。
阴线的波动，让整个大阵，好似突然活过来一样。
“注意位置！注意你的前方和左右，距离不要超过五步，注意错位！”
“左队注意控制步伐！”
“右队注意，弧线，小弧线，不要走直线！”
“非常好！”
阿莫里的大嗓门在队伍中不时响起，他怒目圆睁，干劲十足，他的队伍，侵略如火。
相比之下，韩冰凝领的队伍，便要安静许多。
任何一个团队，首领的气质都会影响整个队伍的气质，韩冰凝冰山般的冷静，让她的队伍也呈现出类似的气质。他们往往沉默无语，自发地调整。
每一次战阵的运转，到了维克多他们这里，便会出现一个微微的滞涩。
聂秋心中无喜无悲，这是默契度的问题。现在的情况比起之前要好得多，一开始的时候，这几人就像无头苍蝇般在战阵中乱撞，把阵形搅得天翻地覆。但是聂秋并未就此放弃，他的阴阳阵，虽然已经有阿莫里和韩冰凝两个强手，已经能够催动此阵。
韩冰凝和阿莫里，就是这个战阵最重要的两个阳点。阳点，就是战阵的支点。但是，只有两个阳点，对于整个战阵来说，太单薄。他需要更多的阳点，顾雪他们的加入，对整个战阵的提升极大。
顾雪最强，她的作用特殊，地位和韩冰凝阿莫里相等。许安中、维克多、苏和本森，要次一级，但是多了四个阳点，可以让战阵变得更加厚实，也更加富有变化。最近实力大涨的平小山，是最不起眼的阳点。
阳点的增多，让战阵变得更强，但是同时，也让战阵变得更加复杂，训练的难度更大。
一队队零部的队员，沿着战阵的阴线，穿插、递进、换位，战阵的气息不断地变化。
他们的呼吸在不断地调整。
阿莫里也收声，不再咆哮，而在同样地调整呼吸。如果是训练有素，他们可以在一瞬间完成对呼吸的同步。但是他们现在显然达不到这一点，他们需要反复调整。
随着战阵的变化，呼吸的频率，逐渐统一。
眼前的战阵，就像一只觉醒，不断活动着身体的怪兽。
偌大的训练场，只有细密如潮的脚步声，和那粗重得令人心悸的呼吸，恍如史前巨兽，吞吐日月。
徐向东隐藏在角落的阴影里，默默观察着训练场上的那群人，心中又是凛然又是欣喜。
这难道就是兵团？
关于零部苦囚的传言，早就传遍罪域，这群人身上有着同一种气质。很多人就在猜测是兵团，虽然兵团在罪域早就已经消失，但是很多相关知识还是流传下来。
猜测归猜测，知识归知识，但终归谁也没有见过兵团，真正的兵团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徐向东当时没有半点停留，直扑紫鹃城，当时身后东仙城冲天而起的恐怖力量，让他心悸神摇，骇然色变。那才是最高阶的力量！哪怕仅仅是死神的一只手臂，握着死神镰刀，就足够了！
遥遥传来的波动，都让他感到恐惧，倘若真的身处其中，自己也绝对难逃一死。
他压根就没有想过，鬼脸能够在如此恐怖的招式下能够活下来，更别说与之抗衡。这是另一个层次的力量，哪怕不完整，依然足够碾压鬼脸。
鬼脸一死，那紫鹃城，在他眼中就像不设防一般。
他日夜兼程，没有半点休息，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争分夺秒。谁抢了先手，哪怕只有一个时辰的先手，都极有可能让局面变得完全不同。
当他赶到紫鹃城，很快便发现紫鹃城戒备森严。
不过他也不以为意，这种程度的戒备，对他来说，只是让他觉得有点麻烦而已。他悄然摸入紫鹃城，很快便发现紫鹃城的重要人物，竟然全都在训练场。
徐向东为人隐忍谨慎，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在暗中观察。
维克多几人他认识，但是其他人，清一色都不认识，他们的气质和家中的苦囚非常类似。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零部苦囚，越看他越是怦然心动。
这些零部苦囚，拥有极其出色的纪律性。这一点在他们充当苦囚的时候表现还没有那么明显，反而表现出桀骜不驯，但在这个训练场，他们却任劳任怨，对所有的指令，都一丝不苟地完成。
这样的部属，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梦寐以求！
藏在暗处的徐向东下定决心，一定要得这些苦囚。有这么多零部苦囚，一定能够横扫罪域。
他的目光落在队伍中间的聂秋身上，所有的指令全都是这个瞎子发出的。这个瞎子身上的法则好像有些特别，但是徐向东也没放在心上，在罪域，特殊一点的法则多如牛毛，没什么奇怪。
失明、身体孱弱，这家伙的实力，也高不到哪里去。
他寻思着，这个瞎子只怕才是这支零部的真正头领。倘若能够俘虏这个瞎子，说不定就能让这些桀骜不驯的零部苦囚乖乖听话。
这个想法让他更加心动，他觉得这次来对了。
零部苦囚的不听话，对各家来说，都是一个大难题，到现在也没听说哪家解决了这个问题。看来，解决这个问题的钥匙，就是眼前这个瞎子。
徐向东在思索着，训练场上那些复杂纷乱的变化，他看不太明白。他也懒得去搞明白，他在努力地想，怎么才能冲进去，一举生擒那个瞎子。
或者用威压，镇压全场？
倒是可以考虑，这些家伙的实力好像都不怎么样，这样也可以在他们心目中留下一个强大的烙印，以后对自己充满畏惧……
忽然间，他好像察觉到什么。
咦？
这声音……是呼吸？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投向场内，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活动的身影，人影穿梭不定，如水银泻地般流畅。但是真正让他感到心悸的，却是那汇集成一声的呼吸，所有人的呼吸，竟然完全一致。
呼……哧……呼……哧……
数百人细微的呼吸声，汇集成一股，如烟起龙蛇，全场清晰可闻，犹如在耳边。
徐向东莫名地心惊肉跳，他仿佛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在成形。
忽然，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影，落在中央那个肃然而坐的瞎子身上。
那瞎子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忽然朝他微微一笑。
徐向东心中蓦地一紧。
就在此时，便见那位盘膝而坐的瞎子少年，双手猛然下按。
穿梭的人流就像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被松开。
一道道身影，就像高速带起的残影，又像海浪般一波波接踵而来。高高举起的大铡刀，笼罩各色法则光芒，每个人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至极。
前冲，下斩！
从天空望下去，便可见两条颜色各异的刀芒如蛇如波浪，斑斓游走，层层叠加。
在刀光汇集之际，韩冰凝和阿莫里的气势攀升到极致，他们同时出手，两道长度超过三十丈的斑斓刀芒，轰然横扫呼掠。
可怖的刀芒，让空气震颤，视野内的一切他物，黯然失色。
徐向东的脸色终于色变。

第七百五十六节 交锋
宽逾三十丈的刀芒，如同一面呼啸而至的光墙，斑斓的色彩，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耀眼的光痕残影。两记刀芒挟着骇人的颤音碾压而至。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双方的距离太近。
当徐向东反应过来，刀芒离他只有不到五丈的距离，他甚至能够看清楚无数细小的刀芒，破开空气引起的丝丝缕缕波纹。
陡然色变的徐向东，闷哼一声，身上光芒一闪而逝，脚下空间一阵扭曲，地面诡异塌陷，他矮身没入地面。
轰！
两记刀芒从他头顶横扫而过，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就像钢刷，从他的头顶掠过，头皮一阵发麻。寒意从尾椎升腾而起，徐向东心不断往下沉，对方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
对方怎么可能发现自己？
这样的疑惑在他心中一闪而过，此时已经无暇去思索细枝末节。对方发现了自己却假装没有察觉，再突然发起攻击，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偷袭！
徐向东感到有些不安，转眼间他就从猎手沦为猎物，突如其来，没有半点预兆。对方发现他的手段，对方有什么样的攻击计划，他都一无所知。正是这种未知，给他一丝不安。
必须反击！
几乎瞬间，回过神来的徐向东便做出决断。被偷袭的时候，如果只是一味闪躲，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被动。而反击却往往可以打断对方的节奏，给自己创造生存和逆转的机会。
浑身光芒闪过，他身形凭空消失，下一刻，蓦地出现在天空。
那是……
还未稳住身形的他，只觉得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笼罩，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敌人在他头顶。
这是什么？
徐向东心中神一颤，他的视野变成七彩斑斓，他的心蓦地一痛。
淡淡的悲伤，像难以琢磨的雾气，在他体内弥漫开来，他的心神微微恍惚。
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倩影浮现在他心头，他曾以为他会一辈子想不起这个女人，他曾以为自己已经早就把她的痕迹从自己的生命中抹去，他曾以为那些当年的点点滴滴早就随风消散，他曾以为哪怕再次遇到她心中也必然波澜不起。
可是当她的身影浮现，他的大脑出现一个短暂的停顿。
天空的顾雪心中一片澄静。
相思法则面投射的力量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她脸上没有半点杀意，只有温柔如水。
王不相思斩是一把大剑，剑柄宽阔，顾雪的手掌娇小，需要双手才能握住。剑柄上缠满象征着吉祥如意的七彩绳，绳尾系着一串红豆，剑锷形如海燕翅，宽阔的剑身七道笔直的彩纹并排而列。
她双手高高举起王不相思斩，无数剑虹从剑身喷涌而出，就像节日爆开的彩带，从天空倾泄而下，它们拖着长长的虹尾，化作一个巨大的七彩光幕，笼罩全场。
这就是她领悟的新招，不斩相思幕。
顾雪对于王不相思斩天生契合，她身负雪虹血脉。在秦朕的幻境之中，苦苦磨砺心志，她对王不相思斩的理解，早就突破当年王永的范畴。而当她在如此绝境之中，看到唐天时，所有的积累水到渠成，当即顿悟相思法则。由于积累深厚，她领悟相思法则，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领悟法则面。
不斩相思幕，它无法用蛮力打破，刀不斩相思，那些美丽而温柔的剑虹，并不伤人性命，只会唤醒人们心中那些藏在深处的相思。
顾雪的不斩相思幕别出心裁，但是她领悟的时间尚短，能够维持的时间很短，只有二十息。
倘若是单打独斗，哪怕顾雪能够困住徐向东二十息，但是缺乏杀伤性的手段，最终也只有饮恨败北。不过好在，顾雪不是一个人。
许安中四人分列四角，此时在聂秋灰色的世界里，他们浑身散着耀眼的光芒，他们的阳点变得更加明亮。
丝丝缕缕的红光，从战阵中的零部队员们体内渗出，沿着交错纵横的阴线，渗入他们的身体，那是最精纯的血肉之力。
四人精神一振，哪怕他们修炼出法则面，但是血肉之力对于任何一名武者都有用处。四人不约而激活自己的法则，四个明亮的阳点，和天空中更加明亮耀眼的顾雪相呼应。
不斩相幕中，顿时充斥着风、火、水和剑意。
风是本森，火是维克多，水是苏，剑意则是许安中。
徐向东立即感受到压力，那些斑斓的剑虹直入他心扉，防不胜防，但是没有杀伤性。想让自己心伤而死？徐向东心中冷笑。
就在此时，无数水流如同一条条水蛇，在相思剑虹中穿梭往来，徐向东心中冷哼，这是罗兰家族的【柔水袖】。这门绝学倒是不错，可惜苏的实力不济，未能发挥它真正的威力。
他周身的空间扭曲，那些水袖，只要一靠近他周身，便会侧滑过过，竟然无一能沾他的衣服。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一朵朵火焰，如同鲜艳的花朵，飘浮在水袖和剑虹之中。
【凤凰火】！
比起罗兰家的【柔水袖】，徐向东对【凤凰火】的评价更高。传言索比亚特家族先祖遍悟五百种火系法则，取其最强的十三种，融合而成凤凰火。
只可惜，索比亚特家族凋零，维克多天赋不错，可惜玩心太重，轻浮孟浪，难成大器。
他屈指轻弹，面前的空间骤然扭曲，朝他飘来的火焰，便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推开，向外飘去。
就在此时，忽然风起，刚刚被推开的凤凰火，被风吹得又重新向徐向东靠拢。
徐向东立即明白，是本森出手。他对本森的欣赏，比两人更高，能够从风之刀中领悟大小风的家伙，都是厉害人物。只可惜，年纪大了点。
这一手风确实非常出色，原本从他身边滑过的水袖和推远的凤凰火，竟然全被他收拢，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想要靠这个来对付自己，还差太远。
他心中哂然。
从一开始的惊惶不安，到现在从容镇定，不过一二息而已。这些手段看似厉害，但是在他眼中，反而不如那些剑虹给他的震撼大。这些法则，他太熟悉，这几人实力不错，但是和他不是一个层次，能够对他构成的威胁小得可怜。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黑白相间的剑芒，倏地从这些游弋的水袖和凤凰火钻出来。
生死法则？
徐向东眉头一跳，这道剑芒散发着淡淡的生死法则气息，他听说过徐家出现了一个离经叛道的家伙，不修生死印，而去修剑。
他心中暗自点头，这一剑相当有火候。
不过，同样，仅此而已。
徐向东冷笑，凑得真够齐啊！
他屈指朝那道剑芒弹去，心中傲然，生死剑又如何？能突破自己的空间障？
就在此时，那道黑白剑芒突然一偏。
徐向东有些讶然，忽然，他的瞳孔一缩，这一剑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
剑芒铮然如箭，同时穿透一朵凤凰和一道水袖。
水火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碰撞在一起，耀眼的光团绽放。而同时，外围原本并不强烈的风，蓦地变得硬如钢。
徐向东的脸色变了，顾不得其他，法则面的力量全开，他周围的空间光影扭曲。
轰轰轰！
剑芒引起的爆炸，就像往火药桶里丢了一根火把，风壁内原本相安无事的凤凰火和水袖相互撞击，不绝于耳的爆炸，几乎同时亮起！
爆炸形成的耀眼光芒，让徐向东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性质相反的法则之间的碰撞，所爆发的威力极其惊人，更何况还有风壁把它们封闭。
哪怕有空间障的保护，徐向东依然如遭重殛，身体一颤，嘴角血迹殷然。就这次爆炸，消耗了徐向东法则面整整三分之一的力量。
徐向东头发凌乱，脸上杀机弥漫。四个人的实力他没有一个放在眼里，但他没想到竟然在对方手上吃了不大不小的。
我看你们能撑多久！
这组配合确实精妙无比，但是也把四人的力量消耗殆尽。这古怪的剑虹光罩，确实厉害，但徐向东很清楚，如此强大的光罩，消耗必然惊人，绝对维持不了多少时间。
忽然，地面颤动，密集的脚步声在他耳边响起，好像兽群在朝他狂奔而来。
天空中的顾雪看得真切，一队队零部队员，扛着大铡刀，就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徐向东狂奔。他们的体格有如野兽，加上门板大小的大铡刀，每一步都是地动山摇。
数百人同时狂奔的声势，竟然丝毫不逊色兽群奔腾。
最近的零部小队，距离徐向东还有三丈时，便猛地一跃而起，扛在肩上的大铡刀，高高扬起。
“杀！”
一声怒吼，全身肌肉贲起，薄薄的金刚衣被撑得几乎要爆裂，怒目圆睁，全力斩下。
他如同斩在一团滑腻的苔藓之上，力道一偏，擦着徐向东斩在地下。
轰，碎石乱飞！
该死！没有斩中！
这名队员心中懊恼，但是他知道这个不是懊恼的时候，刀也不要，急忙就地向外一滚。
“杀！”
头顶队友的怒吼声炸开，离他五步远的队员，同样一跃而起，同样全力下斩。
“杀！”“杀！”“杀！”……
一个个恍如野兽的身影，从四面八方，他们就像海浪般前赴后继，每个人只斩一刀，立刀成魔！
无论斩没斩中，都是席地一滚，让出空间。
每名队员之间的距离，经过精心计算，这是聂秋追求的最大攻击频率。徐向东的感受无比直接深刻，斩击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完全没有半点间隙，密集得令人绝望。
徐向东完全懵了，每一刀的力量都不致命，但是依然让他的空间障消耗不少的力量。
密集无比的斩击，让他连思考和反击的间隙都没有，他的力量不断消耗，空间障出现裂纹，有几记斩击甚至没有被偏移，恐怖的力量，让他感觉自己像被野兽撞上。
在这波疯狂的攻击狂潮之外，一左一右两支队伍，完成整顿，赫然是刚刚最先出手的韩冰凝和阿莫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率队启动。
他们脚下，两条阴线赫然延伸至被包围的徐向东！

第七百五十七节 最后一击
聂秋坐镇中枢。
灰色的世界之中，那些纵横交错的阴线，明亮如星辰日月的阳点，构成一个丰富而有层次的世界。
如同潮水般扑向徐向东的队员，在他的世界之中，亦是极具层次。他心神平静，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在攻击节奏上，还是着许多瑕疵，这是熟练度还不够。
聂秋镇定自若，绝大部分战术，都会留有余地。再出色的精锐，你也无法要求他们不犯任何错误，你也无法要求他们做到十全十美。更何况，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各种超出预期的情况层出不穷，没有余地的战术，往往会变得千疮百孔。
虽然聂秋希望唐天能够给零部的成长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但是身为一名出色的将领，他不会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唐天身上，哪怕他对唐天信心十足。
如果意外的情况出现，熟练度不够难道就不战斗？
聂秋的心思细腻，早就预先设想好，假如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办。聂秋的办法很简单，熟练不够，那就用数量堆积。在计算中，他留有大量的余力，而非一味追求效率。他留的余量很大，五分之一，也就是说，哪怕五分之一的队员，出现偏差失误，整个战术也不会走样。
当然，如此大的余量，自然会影响到战阵的威力。但是在当下的情况下，保证战阵的正常运转，远比追求最大的威力要更加重要。
冰凝和阿莫里之前挥出的两记重击，看上去吓人，但其实有大半虚张声势。利用阴阳阵的力量，把队员们的法则之力汇集，形成的攻击。放在罪域，这依然是一等一的技巧。
聂秋却只是把它视作虚招，在他看来，队员们不过刚刚悟出法则线，这个级别的法则之力，在罪域是非常低阶，哪怕有数量上的优势，也依然难以达到质变的程度。
达不到质量，就无法威胁到那些真正的强者。聂秋外表温和亲切，但是内心同样骄傲，否则的话，又岂会离开狮子座而投奔唐天？从进入罪域开始，他的目标，从来都是那最顶级的强者，因为他们才代表罪域最顶级的力量。
他把真正的攻击重点，放在斩击上。
零部队员拥有强悍的肉体，精纯的血肉之力配合天魔重斩，能够爆发出惊人的威力。这种力量自然有着各种弊端，比如必须战近，比如没有持续性，难以形成攻击波次。
聂秋不仅没有要求队员们控制力量，相反，他的要求更加极端。他要求每一位队员，要把全身的血肉之力，全都灌入一斩之中。
不计后果的一斩，威力极其惊人。哪怕便是本森，在硬碰硬的情况下，都无法承受连续的三次斩击。如此刚猛的力量，反馈也是相当惊人，但是他们有薛府的金刚衣，它能够把承受的力量均匀分布全身。所以零部队员们才能挥出如此骇人的斩击，却不会被其所伤。
本森他们惊叹无比，聂秋很平静。
他的思路，是受到卢天问一战的启发。能够击杀卢天问，最大的功劳自然是唐天，但是卢天问最后却是死在阿莫里刀下。说明如此程度的攻击，虽然无法对战榜强者构成致命的威胁，但是也并非没有半点威胁。
关键是，他们的人数足够多。六百二十九名队员，给了聂秋足够的挥洒空间。
蚁多咬死象，这就是聂秋的思路。
蛮不讲理的斩击，也有蛮不讲理的好处。以硬碰硬，一力降十会，既然技巧境界比不上别人，那就用蛮力和数量来拼。而顾雪的不斩相思幕，也让这种并不算精巧的战阵，得以实现。以风壁封闭，以剑意引爆水火之威，如此精巧的布置更是可以看出来聂秋的细腻。
战阵最难的地方，在于需要在短短的十八息内，完成足够多的斩击。
距离聂秋的要求，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有一半的队员，来不及完成斩击。
不过，这已经足够。
阴阳阵就像一张大蛛网，聂秋就是那只等待时机的蜘蛛。战阵中细微的变化，都沿着阴阳阵，到聂秋这里汇总。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战阵中的徐向东法则之力，接近枯竭。
他给韩冰凝和阿莫里留下的攻击时间是三息。
在刚才的十三息之中，徐向东承受了三百零二记斩击，便是聂秋也不由有些佩服。作为这种战术的缔造者，他可是很清楚，每一记斩击的威力。
连续承受了三百记斩击，徐向东竟然还没有倒下，委实强悍。
已经完成任务的本森四人，此时筋疲力尽，只是远远地关注战斗。他们之前并没有察觉到暗处有敌人，直到顾雪用出不斩相思幕时，他们才如梦初醒。好在这些天的训练没有白费，他们没有延误战机，很快反应过来。
训练的时候，还没有太多的感觉，当真正战斗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种战阵的厉害。眼前如同潮水般扛着大铡刀的队员，还有那密集如雨点的斩击声，都让每个人震撼无比。
尤其是本森，他尝试过，连续承受三记斩击，他便吃不消。
可是……
他们的目光不由落在包围的徐向东，心中更加骇然。这家伙竟然承受了整整三百记斩击，虽然周身的空间障，已经布满裂纹，不少处都崩碎，他亦摇摇欲坠，可依然没倒下。
太强悍！
不过此时，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感慨，他们的目光不由落在已经启动的两支小队身上，他们的精神不由一振。
最后的致命一击要来了！
战阵他们训练了很多次，但是最后一击，却从来没有真实击发过。四人的眼中，不由充满期待，尤其是本森，双胞胎姐妹可是紧紧跟着韩冰凝。
两个小队，每队五十人，就像两支箭头。
阿莫里踏着阴线狂奔，他的步伐极大，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每踏出一步，都有一缕热意，沿着他的脚掌升腾而起。就像一缕火焰，钻入他的身体，那是精纯无比的血肉之力。
每一步，他周身的零焰，便炽烈一分。周身的零焰，猎猎作响，火焰中的阿莫里，单手提着大铡刀，神色冷漠，恍如战神。
在他身后，每一名队员，小零焰恍如流水，沿着大铡刀蔓延，小零焰同样越来越旺盛，拖着长长的火尾。他们恍如野兽一般，杀气腾腾，一路狂奔。
韩冰凝所在的小队，却是另一种风格。
韩冰凝是小碎步，但是频率快如闪电，她微微伏着身体，闪电般前掠。她身后的双胞胎，一左一右，也紧跟着飞掠。再往后的队员，同样的小碎步，个个神色肃穆。
彻骨的寒意，在队伍间弥漫，他们的气息愈发锋锐，就像一把剑，被一点点打磨掉剑身的锈迹，露出雪亮冰冷的剑刃。
一队狂野如火，一队冰冷锋锐，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两种截不同的气息，同样的快若闪电，同样的意志决绝。
聂秋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阴阳阵运转到极致。整个战阵的血肉之力，从四面八方汇集，沿着阴线，疯狂向两队汇集。
两支小队的气息不断地攀升，他们和徐向东之间的距离，在迅速地拉近。
围在徐向东身边的队员们，此时如同受惊的鸟群，轰然四散开来。
视野内，再无障碍。
还未从刚才打击中清醒过来的徐向东，神情有些茫然。他的情况糟糕，周身的空间障裂纹密布，衣衫破损，头发凌乱，嘴角的血迹殷然。
他从来没有经历这样蛮不讲理的攻击，狂风暴雨般的斩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本能地撑住空间障，本能地防御，苦苦支撑。
还没有完全防住，那些古怪的剑虹，让他几次恍惚。虽然他每次都很快清醒过来，但这几次恍惚，还是让他付出很大的代价，空间障没有完全抵住，斩击的力量有一部传递到他身上。
他虽然境界更高，但是肉体却并没有多强横。虽然只是一部分力量，也依然让他受了不轻的伤。身体的伤势，让他的法则面也受到一丝影响，加剧了他法则之力的消耗。
忽然，他只觉得周身一轻，那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斩击，消失不见。
终于结束了吗？
他有些茫然，心中竟然升起一丝欣喜，终于熬过来了。
可怜的徐向东什么时候被如此蹂躏过？没错，就是蹂躏，自始至终，他完全被压制。
一个战力榜的强者，竟然被压制？还是被一群实力低微的家伙压制？
就在此时，他听到一声轰然巨响，脚下地面一震，也让他的心神猛然清醒过来。
那是……
刚刚恢复清明的徐向东瞳孔蓦地一缩，他眼前的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黑影占据。
他们一个个高高跃起，刚刚那一声巨响，是他们跃起时猛踏地面汇集成的重音。
“杀！”阿莫里怒吼如雷，全身的力量轰然爆发，汹涌如涛的天魔斩击，引着一群比刚才强化数倍的斩击。
“杀！”韩冰凝寒声彻骨，浑身的寒意升腾极致，冰冷刺骨的蓝色剑芒，裹着身后的众人，气势合一。
蓝色剑芒和天魔斩击，狠狠撞上徐向东支离破碎的空间障。
空间障瞬间崩碎如粉尘，徐向东连手臂都来不及抬起，身体便被贯穿。冰冷的剑芒，把他冻成冰雕，把他脸上的不能置信也冻住，接踵而至的斩击，瞬间把他粉碎！
烟尘散去，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空无一物。

第七百五十八节 愤怒的钟离白
唐天睁开眼睛，恍如烙铁般通红的眼睛渐渐黯淡，归于平静。体内的六臂天魔，愈发凝实，怒拳印的那缕火焰在手印之间跳跃不止，就像火焰心脏一般。
呼。
他呼出的空气，都带着几分灼热的气息。身体蕴含汪洋一般的源力，让他感觉得自己就像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他甚至有一种错觉，稍微剧烈点的动作，就会把自己点爆。
怒拳印的红光洗刷过的身体，他的源力就变成这样。
这几天的摸索，他已经肯定，天魔六印绝非用于战斗的武技，而是用来淬炼身体的秘法。不过明白归明白，到现在为止，他也只领悟了怒拳印。
战斗的时候和战斗刚结束的时候，他都没有太多感觉。战斗的时候，狂暴的源力，拥有更强的爆发力和冲击力。刚刚战斗结束的时候，他体内的源力被抽空，只有虚脱。
但是当他体内的源力渐渐恢复时，他才发现，体内蕴含着像汪洋般海量不稳定的源力，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他花费了好几天，才渐渐习惯体内的源力，把它们梳理顺利。
不过，他依然需要小心翼翼，把相当多的注意力，放在安抚这些躁动的源力上。
好在更强大的源力，让唐天的神拳再进一步。
唐天对神拳充满期待，他有信心，当神拳真正的完成，它的威力一定会震惊世界。但是到了最后的阶段，每前进一小步，需要消耗海量的源力。
有的时候，唐天也在心中苦笑，好不容易创出一招厉害的杀招，结果它的消耗竟然超出了自己的实力太多。
他甩甩脑袋，把杂念抛之脑外，走出房间。
院子里，戒备森严，被救出的零部队员，自发地保持戒备。一群零部队员，拖着断峰，还没有走到徐家门口，徐家已经把所有的零部苦囚送过来。
整个东仙城所有的零部苦囚，全都在唐天身边，其中还包括钟离白。
唐天看到许烨，关切地问：“怎么样？要好一点吗？”
许烨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就像大病未愈，脸上不时有灰白之色。目睹唐天与何心之战，对他的冲击和震撼极大，他修炼的生死法则，但一直缺乏生死之战的磨砺。他就像温室里的花朵，看似实力不弱，但是心境脆弱无比，目睹生死之战的惨烈，对胜负的执着和不顾一切，为了自己的信念，宁愿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付出去。
相比之下，自己是何等的懦弱和虚伪。
他的心境被困于生死之中，导致他的法则面受到严重的损伤，身体内生气和死气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肆意横流。如果许烨无法梳理体内的生气和死气，他的身体会遭到致命的破坏，一命呜呼。
唐天也无能为力，生死法则是三大法则之一，极为深奥玄妙，他根本无从下手。
能够救许烨的，只有许烨自己。
许烨恭敬行礼：“谢大人关心，没有什么大碍。”
他神情坦然，体内翻腾肆虐的生死气息，让他的身体变得很糟糕，连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连说几句话，他的气力不济，忍不住咳嗽起来。
唐天见状，连忙劝道：“你好好休息，这边不用你担心！”
许烨也不反驳，继续道：“前两天紫鹃城传回来的消息，有人潜入紫鹃城，被聂秋大人察觉，指挥零部消灭对方。根据调查，应该是徐向东。”
“徐向东死了？便宜他了！”一旁的钟离白忍不住开口，他黑着脸，双拳紧握，眼中尽是恨意。他们在徐家受了不少罪，钟离白更是深受折磨。徐向东他们认为的钟离白是小头目，想让他第一个屈服，在他身上用尽手段。何心修炼的死亡法则，各种阴毒法子层出不穷。
钟离白的性格桀骜不驯，睚眦必报，在狮子座也是一路顺风顺水，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头？对徐向东和何心都是恨极，没想到自己被救出来，何心已经被唐天干掉。他还想找徐向东报仇，结果徐向东也被干掉，心中的恨意无处发泄。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仇人竟然是那个瞎子干掉的。两人死敌的关系，让钟离白像吞了苍蝇般难受。
“徐家家属皆在……”许烨提醒钟离白，在罪域，这种生死之仇，灭人满门稀松平常。
钟离白松开拳头，哼了一声，鼻孔朝天傲然道：“我还没沦落到为难这群妇孺的地步！”
唐天也不知道徐向东有多厉害，想到紫鹃城有那么多人，还有顾雪在，聂秋、阿莫里、韩冰凝，干掉徐向东也没什么奇怪。
他没在这个问题纠缠，转过脸问许烨：“那我们现在去尖风城？”
东仙城之战，固然惊险，但是也让他信心暴涨，所有的零部全都救下，以战养战目的也达到，自己变得比以前更强。果然生死之战，总是能够让人进步最快，唐天大受鼓舞。
他甚至觉得，这么一城一城打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许烨表情很古怪：“情况有点变化。”
“变化？”唐天愣了一下，接着连忙问：“什么变化？”
“尖风城扶家说他们找到李祖传人。”
这个时间点，突然又冒出来一位李祖传人，实在太巧合了，难怪许烨的表情会那么奇怪。就连一旁的钟离白，那张桀骜的脸，此时也不由愕然。
唐天愣住了：“李祖传人？”
“是的。据说扶家当年受过李祖的恩泽，找到李祖传人，举族欢庆。他们邀请了很多成名强者，有意举办一次盛会。”许烨摸着鼻子。
钟离白冷哼：“狗屁！他们这是在针对我们！”
许烨瞥了一眼这位扎着粗硬马尾，不时眯起眼睛，浑身散着危险气息的家伙。大人麾下，真是人才辈出啊。这几天，他已经见过钟离白的手段。以雷霆之势，把各族族长带过来，随后不给他们串联的机会，分开接见，连吓带骗，把各族族长吓得面无人色。随后又让各族之间相互监督指正，谁敢欺骗，连屠数族，东仙城各族乖乖地把族中精锐交出来。
所以刚才许烨听到钟离白说自己不为徐家妇孺时，有些意外。
明明在徐家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听到徐向东何心被诛，不去为难徐家妇孺。但是为了立威，却是毫不犹豫连屠数族，血流成河。
这是一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虎狼之辈。
东仙城的各族精锐，被他打乱安排，自成一部，名为东仙部。东仙部行森严的军法，分化之法梳理各族，短短数日之间，东仙部有气象焕然一新。
比起聂秋，许烨更看好钟离白，此人手段更加狠辣无情。
“想必是的。”许烨接着道：“大人之威，早已经传开。若说以前大家只是把大人当笑话，如今，多少就有些将信将疑了。听闻扶家家主听到大人李祖传人之名，勃然大怒，说大人竟然敢假冒李祖传人之名，他必然要诛杀大人……”
“不会那李祖传人是真的吧？”唐天有些不意思，说起来，这什么李祖传人自己还真是假冒的。
真是有点尴尬啊，少年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啊。
看到大人那般天真的模样，许烨眼睛都直了，这还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大人吗？
钟离白瞥了唐天一眼，也有些意外。他跟着唐天的时间尚短，对唐天的理解，绝大部分还停留在狮子座时他们的研究。在狮子系的武将们心目中，熊王绝对是一代枭雄英姿，深谋远虑。他们在总结唐天的战例时，得到一个很奇特的规律。
任何与唐天发生冲突的势力，一开始往往只是小范围的试探，但最后的结果却总是引狼入室。
你以为你只是小规模的试探，谁知道竟然是大战的开端。你以为你只是小赌一把，哪知最后一定会被这家伙抢个精光。
豺狼座、大熊座、天龙座、鲸鱼座……
一系列沦陷的星座，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这个观点。
倘若这么生猛的家伙都算不上枭雄，那什么样的家伙能算上枭雄？
但钟离白很快恍然大悟，大人这表情，简直绝了！
别人看到，还指不定以为大人是何等天真纯良，哪知道大人已经在等着扮猪吃老虎！高，实在是高！
许烨轻咳一声：“无论大人身份是真是假，但是零部的兄弟，还在他们手上。”
见识过韩冰凝阿莫里和聂秋，又见到钟离白这样猛人，许烨现在对零部的态度，可不敢有半点轻慢。零部的强大，超乎他的想象啊。
“说得也是啊。”唐天脸上的尴尬一扫而空。
“他们派出信使，给大人送了封信。”许烨递上一封信函，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语气不是太好。”
唐天接过信，看也不看，刷地把它撕碎，转过脸问钟离白：“你还能战吗？”
钟离白犹如钢丝的马尾一下子竖了起来，他被唐天的问话激怒了：“大人这是在质疑属下的实力？”
唐天连忙解释道：“我是怕你不熟悉罪域这一套，聂秋也花了蛮长时间才……”
钟离白本来就对徐向东死在聂秋之手耿耿于怀，此时听到唐天说到聂秋，立即炸毛：“大人此话何意？莫非大人认为我不如那个瞎子？”
唐天见状连忙劝道：“你不要激动，我不是那意思，但是……”
“大人不必多说！且看离白的本事！”钟离白二话不说，愤然转身。
留下唐天和许烨两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第七百五十九节 钟离白的算盘
钟离白很愤怒。
他确实很愤怒，虽然路上两人曾经短暂的合作过，但是他依然不喜欢那个瞎子。烈火学院和狮心学院这两座狮子座最高学府，被雷昂寄予厚望，从名字便可以看出来，他以自己手中圣剑狮心烈火剑为名，取名为狮心学院和烈火学院，就是希望两座学府，能够像狮心烈火剑一样强大。
两座学府也没有辜负狮子王的期望，为狮子座培养了大量的优秀武将。但是两座学府之间，却是不折不扣的死敌，双方势如水火，永远被放在一起比较。
自己还在当苦囚的时候，聂秋已经开始整顿军备，连徐向东都死在他手上，哪怕钟离白很愤怒，但是亦知道聂秋已经走在他前面。
输给那个瞎子，这让心高气傲的钟离白心里憋屈无比。
不过，你以为，领悟战阵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钟离白松开手掌，眼中凶光闪烁，他表情沉静下来。
这才刚刚开始，虽然死瞎子跑到自己的前面，自己却并非没有机会。聂秋驻守紫鹃城，没办法离开，自己却可以主动出击。
没错，主动出击这四个字，让钟离白体内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
和聂秋平衡的战术风格不同，钟离白的战斗风格更加倾向进攻，他最喜欢、唯一擅长的也是进攻。他在狮子座的不受重视有很多原因，有一个直接的原因就是他的战斗风格很野。这种“野”表现在很多方面，比如他战斗起来往往孤注一掷，比如他从来不会循规蹈矩，再比如他的不择手段。
在自信而强大的狮子座，这样的武将自然不受欢迎，明明可以堂堂正正的胜利，为什么要用那些手段？明明可以控制全局，为什么要那么极端弄险？
在路上，面对零部，钟离白还有几分束手束脚。在训练零部的工作之中，他的表现远远不如聂秋。现在他终于逮住一个机会，能够完全不受约束的机会。
他刚才的愤怒，有一半是生气，而另一半却是故意勃然作色，便是起了这个念头。
他不知道唐天对他的计划是支持还是反对，万一反对呢？他又不能抗命，这点职业武将的素养他还是有的。可他又不想放弃这次机，所以他干脆趁唐天没有开口之前，主动出击。
从唐天那离开，他拉着还未训练完成的东仙部直接出城，零部他没有带。零部更加训练有素，但是钟离白很清楚，零部对大人忠心耿耿，想绕过大人指挥零部，完全不可能。与其如此，还不如不带。况且零部是大人的心头肉，若是万一零部受损很大，那自己就要倒霉了。
至于东仙部，在钟离白眼里就是一群炮灰，消耗殆尽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钟离白心中可没仁慈这一说。
队伍乱哄哄的，若是聂秋在这，一定会皱起眉头，钟离白却神态自若。
东仙部汇集了东仙城的精锐，就连徐家的精锐，也尽被他拿了过来。徐向东和何心的死亡，让徐家已经近灭亡的边缘。钟离白一番连吓带骗，什么只有投靠大人麾下，才能让徐家苟延残喘，把这群徐家精锐，收拾得服服帖帖。
当然，这和罪域的风气有关。在罪域，屠门灭族并不少见，但同时，有实力的人口亦是最重要的资源之一，若非有足够的仇恨，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一般而言，往往是家族高手之间的战斗决定最后的胜利者，而非靠人数来获得胜利。胜利者会把失败者的家族吞并，而失败的家族，对此的反抗也并不激烈。
唐天的强横表现，震惊整个东仙城，亲身经历过那恐怖的一战，东仙城各族对唐天也完全起不了反抗之心。
东仙城除了徐家，另外两个大族，一个是于家，一个是宋家。两家虽然没有像徐向东这样可以杀进战力榜的强者，于涛和宋成玉两人的实力，却也绝对不逊色于许烨。
钟离白把他们喊过来，没有藏着掖着，把消息说了一遍，然后道：“情况你们现在也知道了。咱们这次出来，如果没有点功劳，也没脸回去。你们有什么想法，说说。”
两人沉默不语，都在消化刚才钟离白的话。钟离白对这些家伙的头脑没有太多的期待，但是好歹是地头蛇，对罪域的情况，比自己知道得多得多。
想了想，他接着道：“大人的目标不是拿下尖风城，是救出所有的零部，这才是最终目的。”
宋成玉先开口，他看了一眼钟离白道：“不光是尖风城，各城都有战力榜高手……”
钟离白不置可否，目光落在于涛身上。聂秋能够带着一帮零部，干掉一名战力榜高手，这对钟离白的冲击是巨大的。当了这么久的苦囚，战力榜的强者究竟有多厉害，他还是略知一二。
那瞎子竟然能够干掉徐向东？
想到这点，钟离白又有些蠢蠢欲动，自己领悟的战阵，能不能对付战力榜高手？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聂秋借助防守之利，还有顾雪、韩冰凝、阿莫里相助，零部也训练有素，这才干掉徐向东。
再厉害的战阵没人也不行，凭眼前这群乌合之众？
输了倒是事小，这些人全牺牲了他也半点不肉痛，但折了面子就比杀了他还难受，这岂不是被聂秋直接比下去了么？
于涛长相粗豪，身形粗短，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们人太少。”
钟离白眼前一亮，道：“说详细点。”
“我们的高手不够，那就用人数堆。”于涛闷声道。
钟离白觉得眼前豁然开朗，没错，既然拼不了质量，那就拼数量。比训练有素，东仙部怎么也比不过零部那群木头人，既然这样，那就索性拼数量好了。
思路一放开，钟离白的思维就像脱缰的野马，肆意驰聘。
“战力榜强者最多的地方在哪？”钟离白忽然问。
“中庭四城。”宋成玉介绍道：“战力榜一半以上的强者，几乎都在中庭四城。那里的资源最丰富，消息渠道也多。越往边角，战力榜高手就越少。”
“有地图吗？给我看看。”钟离白道。
宋成玉连忙拿出地图，罪域十七城完全呈现在钟离白的面前。罪域已经开拓出来的地形，呈月牙状，十七城错落分布其中。地图上，中庭四城最为醒目，它们占据着月牙的腹地，整个罪域最精华的地区。
钟离白又问了两人几个问题，各城有哪些著名强者，全都搞明白之后，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在他心中勾勒出来。
“我们需要更多的人。”钟离白舔了舔嘴唇，眯起的小眼睛，配上刚硬粗砺的脸，看上去有些阴狠：“看来，我们得先抢人才行。离我们最近，什么地方没有战力榜强，又有人？”
“西风寨！”
“西风寨！”
两人异口同声。
“西风寨？”钟离白有些意外，瞄了一眼地图，诧异道：“怎么这上面没有标记？”
“将军有所不知。”宋成玉连忙解释道：“西风寨是一个山贼团，在这一带颇有声名。虽然没有甲等凶人，但是乙等凶人却有七位之多，所以一般家族也不敢招惹。他们虽然设关卡索取过路费，但是风评尚好，很少主动抢货杀人。”
钟离白有些感兴趣：“西风寨有多少人？”
“全寨人口大约有一万左右。”宋成玉道。
钟离白吓一跳：“这么多？”
他听到是个寨子，以为顶多有个两三千人，没想到竟然有万人之多。这么大的一个山贼团，真是让人惊奇。
“不算多。”宋成玉解释道：“他们大多都是一些实力低微之辈，难以在城内糊口，便只好回到山里，食不果腹。这些山贼头目也需要人使唤，便把他们招揽过来，在山中开垦。罪域十七城，养不活那么多人。这些山寨，就是小型的城市，只不过资源出产，远远不如十七城。他们的日子过得要艰苦得多，不过这些山贼头目，大多胸无大志，收收过路费，当当山大王，逍遥得很。加之出产贫瘠，大族也懒得去收拾他们，没什么油水。”
“那商队不受影响？”钟离白觉得自己真是大开眼界。
“他们精得很，只要看那些大族的商队，一概不碰，只会找到那些中小型的商队收费。”宋成玉也露出苦笑之色：“除非那些甲等凶人，个个一方豪强，便是大族商队，也同样不给面子。大族也往往无可奈何，索性按年缴纳，破财消灾。”
“那些大族也太憋屈了吧！”钟离白满脸不可置信，在天路，所谓的世家大族哪一个不是横冲直撞、嚣张跋扈的主？
“有什么办法？”宋成玉双手一摊：“那些甲等凶人个个实力强横，神出鬼没，个个都是鬼精得很。大族内的高手，也不可能把时间耗在这上面，多浪费。还不如花钱，反正对这些大族来说，钱也不算什么。”
钟离白一想，不由点头：“也是，千日防贼谁也吃不消。像西风寨这样的山贼团多不多？”
“很多。”宋成玉道：“中庭四城，是罪域最好的资源，被中庭四族占了。剩下的十三城，是次一等的资源，基本每一城都有一家大族，数家稍弱的家族，但也瓜分干净。剩下的人，只有往山里跑。而且，大族们都在等着他们，去开拓荒地。哪个山贼团在深山里发现什么资源，卖给大族，马上赚一笔。当年的东仙城，就是这么来的。”
钟离白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白牙：“那就西风寨！”

第七百六十节 死亡扳指
“你要杀了他。”
这是阴无风最熟悉的一句话，从他出道以来，这句话不知听说过多少次。他很淡然地接过这个暗杀任务，对方的酬金他无法拒绝。
酬金是一把剑，阴殖剑。
在罪域的诸多宝物之中，阴殖剑并不起眼。它的排名甚至比不上风雷枪，风雷枪排名第四十二位，其本身蕴含风雷法则，质地坚硬无比，是卢家花费无数力气才觅得的宝物。
阴殖剑在罪域诸宝之中，十分神秘，关于它的传说也非常少。大家只知道它的属性，应该为阴。其他的，就不得而知，最耐人寻味的，还是这个“殖”字应作何解，更是众说纷芸。
但是它的排名，浮浮沉沉却从来没有掉过前五十，异常坚挺。
阴无风对阴殖剑的了解，比一般人要多一点。也正是这多知道的一点，让他苦苦搜索这把剑的身影。没有想到，这把剑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经验丰富，几乎当下便明白，来找自己的客人，绝对是一位熟客。只有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的人，才能够知道，什么样的报酬是自己无法拒绝的。对方并没有表明身份，阴无风也没有打听。
让他警惕的是，这绝对是一个危险的任务。
他的身价本身就极高，甲等凶人排名第八的阴风刺客，想请他出手，价格昂贵得很。可是对方竟然还专门找来阴殖剑，可见这个任务，难度之高，只怕非同寻常。
难道要自己去刺杀一位战榜高手？或者是哪家家主？
阴无风心中寻思，但是没有废话，他默默地接过目标的资料。
当他看到目标时，心中微微有些意外。零部苦囚他当然知道，罪域突然多了这么多外来者，而且身体素质出色，当时引起不小的轰动。
他的目标是零部的首领，鬼脸。
他第一次听说，这让他感到意外，也更让他警惕。不熟悉的目标，对行刺来说，不是好消息。他翻开资料，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何心。
曾经的甲等凶人，他的同行。死亡人偶师之名，在外面声名不显，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却是个人人都忌惮的狠角色。阴无风和何心打过交道，深知何心的难缠。
何心死在鬼脸手上。
这个消息是到目前为止，为他震撼最大的一个消息。他没有想到的是，更震撼的在后面。当他看到，何心临死前召唤出死神镰刀和死神的右臂，竟然都没有把鬼脸干掉，他差点跳起来。
怎么可能！
死神镰刀这个还好，真伪之间的威力相差巨大，但是死神的右臂，那就绝对作不了假。
最顶级法则的力量！
当他消化完这些资料，他只有一个想法，难道客人其实是想除掉自己？他开始回忆自己干过的哪票，让客人想除掉自己，想了半天，发现数量太多，只有作罢。
他此时才明白，对方为何把阴殖剑拿出来。
若不是阴殖剑，无论对方的价格出得再高，他也绝对不会接这个任务。
可是，阴殖剑……
这是他唯一可能得到阴殖剑的机会。错过了这次，这把剑与他必然失之交臂。这么多年，他花费了无数力气，也没有查到阴殖剑究竟在谁手上。那些大族倘若想藏一件东西，外面的人绝对无法找到。
如果能有阴殖剑，那自己的实力，绝对可以提升一个档次。
他低下头，仔细地查看这份资料，逐字逐句。渐渐，他的眉头舒展，他看到一份希望。资料上说，鬼脸在与死神独臂镰刀硬碰了一记，同样受伤，鬼脸染血。
从这一句上，他大致推断出鬼脸的实力。鬼脸的实力比何心略强，但是强得也有限。若非最后引起其他围观者的围攻，何心完全不需要这样硬碰硬，胜负之数如何还难说得很。
更重要的是，鬼脸受伤了！
阴无风立即意识到，机会！
在这样的攻击中受伤，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恢复过来，如果自己抓紧时间，趁鬼脸伤势未愈之际动手，胜算大增。
阴无风也不傻，他很快提出自己的要求，为了增加胜算，他需要对方先把阴殖剑交给他使用。客人很快答应了他的要求，但同时，亦在阴殖剑上留下标记。如果阴无风敢携宝私逃，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追杀。
阴无风没有这个想法。
他知道这些大族的实力有多么强大。这些大族之所以找他，只是不方便出手，而非实力不够。
拿到阴殖剑，阴无风的信心陡然暴涨。
有阴殖剑在手，便是何心，他同样有信心。
东仙城。
钟离白带着东仙部的离开，让唐天有些诧异，但仅仅只限于诧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方式，就像自己不擅长兵团作战一样，钟离白也不精通个人战斗。跟在自己身边，反而不能发挥出他的实力。
就连救出来的零部，也被命令回到紫鹃城，接受聂秋的整编和训练。这些零部队员也没有太纠结，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并不足以保护大人，跟在大人身边反而会成为累赘。
唐天觉得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他乐得如此。他并没有马上离开东仙城，与何心的一战，让他获益极多，他需要时间消化，还有一件特别的东西。
唐天把玩着一个黑色的扳指，问许烨：“这是什么？”
何心死的时候，灰飞烟灭，只有一件东西留下来，那就是一个黑色扳指。这个黑色扳指，让唐天想到了卢天问的风雷枪，似乎不太一般。
许烨盯着这个黑色扳指看了半天，忽然脸色大变，结结巴巴道：“死……死亡扳指！”
“死亡扳指？”唐天有些惊讶，这个黑色扳指样式古朴无华，看上去很普通，他甚至没有感受到半点死亡气息。
许烨喃喃自语：“难怪！难怪何心能够召唤死神镰刀！难怪！”
看到许烨如此语无伦次，唐天知道这玩意果然非同寻常。
过了片刻，许烨才恢复几分平静，但是语气依然有几分激动：“大人有所不知，死亡扳指，在整个罪域的宝物中，排名第九！它是死亡系至宝！没想到，竟然在何心手上！”
“这么厉害？”唐天吓一跳。
“是的！”许烨神情亢奋而激动道：“罪域死亡法则只出一位顶尖强者，他便是被称之为【深渊】的祖卓！他领悟了地狱，从地狱火海之中，找到一块被地狱火烧了不知多久的无名黑石。他用二十年，把黑石雕刻成扳指，再把自己毕生对死亡的理解，烙印在扳指之中，这就是死亡扳指！”
唐天吓一跳：“这么厉害！”
“是的，它可是天下排名前十的至宝！”许烨激动无比。
黑色的扳指递到他面前。
“给你，你修炼的是生死法则，你看看能不能用它控制你体内的死气。”唐天很随意道。
许烨呆住。
给、给我……
“试一试嘛。”唐天见许烨呆住，便随手把黑色扳指抛给许烨，然后说：“我要修炼了。”
他转身离去，只留下呆若木鸡的许烨有如雕塑在原地。
这是死亡扳指啊……
许烨的脑袋一片空白。
回到静室的唐天已经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
体内源力如海，却是躁动不安的大海。
如何驯服它，是唐天眼下必需解决的问题。唐天心中虽然急切，但是同样很清楚，只有实力和胜利，才能够救出大家。他按捺心中的焦急，努力静下心来，尝试着解决这个难题。
唐天心中有疑惑，如果天魔六印真的是李祖所创，那为何与罪域的法则体系，也完全不同？但转念一想，天魔六印脱胎于天魔重斩，天魔重斩绝对是罪域的传承。
难道，天魔也是一种法则？
唐天心中一动，觉得这个猜测，好像有点意思。其他人修炼的法则，从法则线开始，升至法则面，借助法则面投射的力量，再上升就是法则空间。
等等，投射力量……
唐天心中一跳，自己从天魔身上得到的力量，不也是六臂天魔投射力量吗？
没错！
如果把六臂天魔当作法则面的话，也能说得通。不过，六臂天魔，和其他法则面也差得太大了吧，倒是和何心召唤出的死神有点类似。
唐天的目光，忽然落在六臂天魔，手上的蓝焰和音雾。
六臂天魔六只手臂，已经有三只手臂手上有东西，怒拳印的鲜红火焰，拈花印的蓝焰，哭剑印的音雾。
唐天盯着蓝焰和音雾，怒拳印的火光，释放的红光把他的血肉淬炼得更进一步，体内如同汪洋般澎湃却又躁动的源力，就是拜它所赐。
蓝焰和音雾，又有什么用？
唐天不相信六臂天魔手上显现的东西，会没有用。天魔六印，如果是淬炼身体的传承，那蓝焰和音雾，会不会也是同样的用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该如何与蓝焰沟通？
假如把六臂天魔，视作法则面，需要它来投射力量，需要某种仪式的话，那会是什么？
唐天的眼睛猛地一亮，最有可能的，就是结印！
他开始结印，他结印的动作缓慢，慢慢体悟其中的变化，六臂天魔的变化，自己和六臂之间的联系。
渐渐，他结印的动作慢慢变快，一点点变快。
他就像陷入魔障一般，不断结印、散印、再结印……
天魔六印在他手中此生彼灭，十指如同行动流水一般，丝丝缕缕的淡淡雾气，在变幻的十指残影之中，忽卷忽舒。
不知过了多久，唐天身体一震，两眼蓦地大放光芒，右掌刚刚结成的拈花印，一缕微弱的蓝色火焰在他指尖跳跃。
唐天眼前景色陡然变化。
无边的蓝色光海，浩瀚无边，这是……蓝海！
唐天怔然。

第七百六十一节
蓝色的海洋，无边无际。
唐天觉得自己像只鱼，游了很久，也没有游到尽头。他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幻境，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蓝海特殊的能量，让唐天感到熟悉。
让他比较诧异的是，蓝海无处不在的排斥消失不见，这次唐天觉得如鱼得水。
不对劲啊，自己是零能量体，怎么会这样？
没多久，唐天便把目标锁定在天魔指尖的那缕蓝焰身上。那缕蓝焰缓缓跳动，把蓝海对自己的排斥消弥于无形。
从进入蓝海开始，唐天能够感觉到，蓝焰的兴奋。隐隐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唐天现在前进的方向，就是顺着这种感觉。蓝焰到底是什么唐天不知道，但是唐天却已经确定，哪怕它不是来自蓝海，也和蓝有着某种渊源。
一路上，唐天还在想，如果是幻境，该怎么破除它？
他想了很久，尝试了很多办法，但是依然一无所获。
但是唐天还是拼命往前游，什么都不干坐以待毙，他做不来。虽然不知道前方到底召唤他的是什么东西，但是显然比呆在原地要强。
不知游了多久，这里的时间，也很奇怪。但是唐天肯定自己游了很久，因为他开始觉得有些累。并非身体的疲倦，而是精神上的疲倦。看不到目标，也看不到尽头，不知道身处何方，不知道如何离开，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没有意义。
忽然，远处隐约看到一群蓝影，唐天精神一振，这么久没有看到一个活物，可怕的寂静，对人是一种磨折。那群蓝影似乎也注意到唐天，迅速地向这边游来。
待游到近时，唐天看清楚这群蓝影是何物。
一群蓝色水母，大约有七八十只，它们拖着长长的触须，透明的身体，让它们几乎与蓝海混为一体。最醒目的，是透明的身体里，一缕烛火大小的蓝色火焰，火焰有节奏跳动。
倒是和拈花印的那缕蓝焰有点像啊，唐天心想。
唐天没有发现，自从这群水母出现，他体内那缕蓝焰，便停止跳动，收敛气息。
不过，此时唐天已经顾不得去思考，因为蓝水母朝他冲过来。那群蓝水母体内的火焰急剧跳动，它们的速度陡然增加，就像一群蓝色幽灵般，飞快朝他围了过来。蓝色的火焰沿着长长的触须蔓延，转眼间，所有的水母触须都浮上一层幽蓝色的火焰。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唐天绝对不相信，它们是来和自己玩耍的。
先下手为强！
打起精神的唐天，趁着蓝水母没有合围，身形向前猛地一窜，手中一记重斩。汹涌的力量，沿着唐天的手掌斩出，在蓝海中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刀，向蓝水母激射而去。
透明的水刀，从蓝水母群中掠过，几只挨个正着的蓝水母，瞬间一分为二。
紧接着水刀带起的水流，轰然把蓝水母群冲散。
看到这些蓝水母看上去并不难对付，唐天心头微松。这片蓝海比他上次走的蓝海，能量浓度更加浓郁，这些蓝水母也是他之前没见过。一切都很陌生，唐天心中非常警惕。
但是很快，他的瞳孔便是一缩。
幸存的蓝水母身体就像弹簧般收缩，紧接着猛地一弹，几乎瞬间便从乱流中挣脱，速度奇快无比，化作一道道诡异的虚影，向唐天激射而去。
好快！
几乎瞬间，一道蓝影冲到唐天面前，唐天只来得及抬起手臂。
啪！
一根触须闪电抽中唐天的手臂。
唐天闷哼一声，明明力量并不大，但是奇痛无比，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一缕蓝焰钻入唐天体内，唐天的脸色大变，这缕蓝焰竟然朝他的心脏游去。
它的速度极快无比，像一条灵活至极的游鱼，所过之处，唐天的身体一阵微微麻痹。
眼看它就要钻入心脏，蓦地唐天的心脏升起一缕淡蓝火焰。
入侵的蓝焰明显被惊到，它稍稍停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唐天心脏升起的蓝焰。两股蓝焰对峙，便看出差别，入侵蓝焰蓝色更加浓郁，凶气更重。而心脏上浮现的蓝焰，颜色要淡许多，而且气息微弱。
入侵蓝焰毫不犹豫扑向心脏，就像闻到美味一般。
就像一道蓝箭，没入唐天的心脏。
唐天的身体一震，就在此时，体内的天魔手结拈花印。嘶，入侵蓝焰中的戾气，被拈花印吸入。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入侵蓝焰，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驯服无比，转眼间被包裹着心脏的蓝焰吸食干净。
唐天被这一幕惊得一呆，他还没来及作出反应。
啪啪啪。
蓝水母的触须劈头盖脸般抽中他，触须上的蓝焰，如同潮水般钻入唐天的体内，它们就像疯狂的鱼群，纷纷朝唐天的心脏游去。
布满蓝焰的心脏，散发着它们无法抵御的诱惑。
噗噗噗！
蓝焰如雨点般没入唐天的心脏。
蓝焰中那缕凶横的戾气，转眼间，便被拈花印化去，这些入侵蓝焰，便成为体内那缕蓝焰的美食。
唐天身体不断地颤动，一波波蓝焰，前赴后继钻入唐天体内，涌入心脏。
唐天看得心生寒意，自己体内的那缕蓝焰，就像一位狡猾的猎手，把自己伪装成鲜美的诱饵，却悄然埋下陷阱。当最后一缕入侵蓝焰被吞噬，攀附在唐天心脏的蓝焰，像吃饱的野兽一般，懒洋洋的缓缓飘起来，回到拈花手印中。
此时它的体积已经膨胀数倍，颜色也比之前，要深了许多。
这一切变故极快，快到唐天甚至来不及反应。当他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他周围飘浮着一圈蓝水母的尸体，它们没有一个还活着。
蓝水母透明的身体，那缕烛火般的蓝焰，已经熄灭。
蓝水母的尸体，就像果冻般慢慢融化，没多时，它们便彻底融化消失在蓝海之中，这里已经看不到半点曾经战斗过的痕迹。
唐天感觉自己和蓝海似乎更加亲和，他游动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了一分。
刚才短短一瞬间发生的战斗，让唐天有些心惊胆战，想想还有些后怕。那缕蓝焰竟然用自己的心脏来布设陷阱，简直是丧心病狂，若是一不小心……
唐天一个寒颤，然而让他无奈的是，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蓝焰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唐天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有种预感，这蓝焰不简单。他之前就在怀疑自己被拉到这片蓝海，就是这缕蓝焰搞的鬼。现在他已经肯定，绝对是这玩意搞的鬼。
而且，他发现这缕蓝焰，似乎有自己的意识。
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火焰，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能够思考的火焰，那是什么东东？
好吧，不管它有多妖，反正已经也到了这鬼地方，就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天抛下所有的疑虑，继续向前进。那缕蓝焰，安静得很，只是在天魔的拈花印上轻轻跳动。
沿途唐天遇到好几波蓝水母，但是都被这缕蓝焰吞噬。
蓝水母的智力很低，它们只有最基本的本能，唯一的攻击方式就是带蓝焰的触须。
蓝焰和拈花印的组成，对付蓝水母简直是轻松至极，到后来唐天一看到蓝水母，二话不说便直接冲进蓝水母群。任由蓝水母鞭苔，而他体内的蓝焰，也越来越强，到后来一次可以瞬间吸干上百只蓝水母。
蓝焰的体积已经膨胀到拳头大小，颜色浓郁无比。
蓝焰吸食同类的本事唐天没办法，但是不断目标天魔如何用拈花印消解戾气，却让唐天受益匪浅。天魔六印，唐天第一个领悟怒拳印的真谛便可以说明一些问题，他显然更擅长战斗。怒拳印虽然并非直接用于战斗，但却和战斗的那股昂扬勃发不屈之气相贴切，他才能第一个领悟到怒拳印。
拈花印却是恬和宁静，与唐天活泼热情的性情并不太相合，所以他一直找不到诀窍。
但是什么都架不住数量多，这些天，蓝焰吸干的蓝水母有数千之多。光是看天魔用拈花印化解入侵蓝焰中的戾气，唐天便看了数千次，渐渐，也有些领悟。
他脸上的神情愈发宁静。
一路上，他没放弃练习拈花印。拈花印他本来就熟，这么一路狂练下来，更是滚瓜烂熟。他结印速度之快，有如闪电，都几乎成为本能。
一边前进，他的双手无意识地结印。
拈花印，他只练拈花印，在没有练成拈花印之前，他不打算去修炼其他手印。自己又不是什么聪明人，只能用笨办法，就像当年他修炼火镰鬼爪一般。
只有遇到蓝水母时，唐天才会停止结印，而是全神贯注地观察，天魔催动拈花印的每个细节。一遍遍观看，一遍遍练习，不厌其烦，不觉枯燥。
几十万遍？不知道，反正很多很多。
他沉浸在宁静柔和的状态中，身体像灵活的鱼儿悠然前进，手中的拈花印此生彼灭。
他浑然不知，他的表情越来越柔和，一缕淡淡的微笑，在他嘴角泛起。
拈花而笑。
一缕奇特的意识，闯入他的心神。
而就在同时，天魔结拈花印手掌中跳跃的蓝焰，蓦地一滞。
唐天猛地睁开眼睛，双瞳染蓝。

第七百六十二节 怪鱼
一缕陌生的意识闯入唐天的心神。
怯懦、不安、畏惧，这缕意识传递的情绪让唐天微微有些失神。很难想象，一缕火焰竟然会有如此拟人的情绪，简直是成精了。
蓝焰的意识经过最初的试探，好像明白唐天对它没有恶意，立即变得亲昵起来。
唐天的心思无邪，也觉得好玩，蓝焰让他想起了芽芽。也不知道芽芽现在怎么样了？若是芽芽在，它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小伙伴吧。
很快，蓝焰就和唐天混得很熟，全然没有半点陌生。蓝焰的智力不高，只能模拟很模糊简单的情绪，比如高兴，比如不高兴。
唐天给它起名叫小蓝。
有了小蓝之后，旅途也没有那么枯燥乏味。虽然小蓝只有最简单的情绪，但是也让唐天觉得多了一个同伴。
一旦把小蓝视作自己人，唐天就要上心得多。小蓝吸食蓝焰时的愉悦，就像小狗在啃肉骨头，唐天有的时候都在怀疑，如果小蓝有条小尾巴，现在一定在拼命地摇吧。
唐天猜测小蓝的等级比蓝水母要低很多，因为它很害怕蓝水母。蓝水母的蓝焰如果不是有天魔的拈花印，消去戾气，它会立即躲起来。
天魔巍然，庄严肃穆。
每每唐天内视天魔，都会生出一丝震撼，内心澄静平和。
和小蓝混熟之后，唐天的拈花印进步更快，这一点让他非常意外。他发现，自己手中的拈花印，能够通过小蓝，和天魔的拈花印建立联系。
怒拳印的光芒是红光，淬炼的是血肉之力。
拈花印没有光芒，淬炼的是心神。
唐天觉得自己的心神变得越来越晶莹剔透，就好像变得像琉璃一样。这种感觉让唐天觉得很怪异，心神可是无形之物，怎么可能变得像琉璃一样？自己竟然会有这种错觉，唔，一定是被小蓝拉低了智商。
唐天游动的速度很快，他敏锐地发现，周围的蓝水母似乎变少，他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遇到蓝水母。
唐天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心生警惕。
他走南闯北，如今也去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各种生物都会有它们的生活区域。沿路来，他只遇到蓝水母这一种生物，没有见到任何其他的生物。蓝水母的攻击性很强，唐天这一路，不知道干掉多少蓝水母，不对，是小蓝不知道吸食了多少蓝水母。
这段时间没有遇到蓝水母，唐天猜测极有可能闯入另一种生物的领地。
未知永远是危险的。
就在此时，忽然唐天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逼近，眼角余光瞥见一道模糊的蓝影，竟然距离他不过三丈，他浑身的汗毛陡然立起！
自己没有半点察觉！
蓝影模糊，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哪怕唐天认真看，也只能看到那片区域的蓝海，稍稍暗了一些。
想也不想，唐天一记天魔重斩，便悍然出手。
这一出手，他没有留力。
手刀闪电斩出，透明的水刀，狠狠没入那团阴影之中。
唧！
尖利高亢的声音几乎要刺破唐天的耳膜，阴影周围的海水泛起细密的波纹。唐天猝不及防，挨个正着，这声音钻进唐天的脑袋，就像锥子不断往里面钻。
足足过了两三秒，唐天才回过神来，心中骇然。
那团阴影露出真貌，那是一条半人长的怪鱼。宝石般蓝色的鱼身，背上生着一排尖刺，鱼鳞中不断地渗出蓝雾。这些蓝雾包裹着它的身体，沿着它的体表流淌，聚而不散。扁平的鱼头伸出一根触手，触手上，一缕蓝焰在跳动。
不过唐天刚才那记天魔重斩，力量雄浑，双方距离又近，怪鱼没有来得及闪避，挨了个正着，它的身上赫然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蓝雾不断从里面渗出来。
怪鱼的张开鱼嘴，露出两排锋利至极的牙齿，最吓人是它竟然有舌头，音叉状的舌头，在不断颤动。
小蓝又怂了，一动不敢动。
唐天此时来不及细思，怪鱼音叉状的舌头一颤，圆形无形波纹，朝唐天罩来。
刚才被那声尖亢的穿脑魔音吓到的唐天，脚下一蹬，身形如鱼，窜了出去。圆形的波纹擦着他的身体掠过，顺势又是一斩，如羚羊挂角的真吾斩。
而且这一斩，是紧贴着圆形波纹斩出。
真吾斩出手时声息全无，看上去没有任何声势，直到靠近怪鱼时，威势才陡然暴涨，如同排山倒海。
怪鱼惊慌想逃，但是已经来不及，真吾斩狠狠斩在它的尾巴。
噗！
无数鱼鳞飞溅，蓝雾喷涌而出，它的尾巴，几乎完全被唐天斩断，只有一小块皮肉相连，模样惨淡。
怪鱼也仿佛知道难以逃生，浑身的鱼鳞齐齐一颤。
唧！
细密的波纹以它为中心，倏地向四周扩散。
唐天没想到怪兽竟然还有这一招，没有半点死角，唐天无处闪躲，只能硬扛，几乎下意识地，他手结拈花印。
他的拈花印颇有火候，手印成形，心神便骤然宁静平和，诡异的波纹恰巧冲击而至。
唐天身体微微一麻，身体被推得向后飘移数尺，那声嘶鸣依然尖亢，但没有之前那种欲钻人脑的痛楚。
怪鱼这一招之后，元气大伤，奄奄一息。
原来拈花印竟然能够这样用！
唐天心中惊喜莫名，天魔六印博大精深，每过段时间，他都会有新的体会。一转念，他有些明白。怪兽刚才的攻击，并不光是声波攻击，还蕴含着心神攻击。
拈花印可以化解心神攻击，这是唐天的新收获。
看着奄奄一息的怪兽，唐天也不靠近，又是一记重斩。
怪兽无力逃避，鱼身被硬生生斩成两截，原本凝而不散的蓝雾，向四周扩散。
一直销声匿迹的小蓝，此时一下子跳了出来，频频催促唐天。唐天看了一眼鱼头伸出触手的那缕蓝焰，明白过来，游了过去。
唐天伸出手指点向鱼头的蓝焰，小蓝立即从唐天的指尖冒了出来。
两股蓝焰放在一起，便可以看得出区别。怪鱼的蓝焰，要浓郁深邃得多，跳跃得更加有力。两股蓝焰碰撞在一起，鱼头的蓝焰被小蓝一点点吸食。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这让唐天有些诧异。蓝水母的蓝焰，小蓝吞食起来，几乎没有费半点力气。但是怪鱼头的蓝焰，小蓝却只能一点点吞食。
吸食完怪鱼蓝焰的小蓝，体积反而缩小了许多，重新变成烛火大小，但是要凝实许多。火焰的每一次跳动，都散着一股淡淡的气息。
小蓝懒洋洋，似乎要陷入沉睡。
唐天见状，也不打扰它。他看出来，小蓝是通过吞食蓝焰，来实现进化。他充满好奇，小蓝最后的形态会是什么模样。
他的目光忽然被几样东西吸引，那是怪鱼背上的尖刺。
怪鱼的尸体就像蓝水母般，融化在蓝海之中，唯独这几根尖刺，没有消融。唐天飘了过去，把几根尖刺纳入掌中。
总共六根尖刺，长的大约有三尺左右，短的也有一尺半，刺身笔直，刺尖异常锋利，通体就像淡蓝色的水晶。唐天试了一下，质地很坚硬，他竟然扳不断。
好东西！
唐天几乎立即把这些鱼刺绑了起来，最长的那根，长度和一般的剑相当，拿在手上，倒是挺合手。
手腕一抖，鱼刺倏地划过，一招立刀成魔！
嘶！
极细的水刀，倏地激射而出，掠过五十多丈，才消失不见。
唐天眼前一亮，比起自己的和手刀，划出的水刀更薄更锋利，也能飞得更远。
唐天又尝试了其他几招，立即喜欢上这根鱼刺。气势磅礴霸气凶悍的天魔重斩，用这根鱼刺施展，变成另外一种味道，阴毒犀利。每一斩的声息全无，力量更加凝聚，没有一丝泄露，全然没有半点澎湃激荡的余波，只能看到一根锋利无形的水线。
而隐蔽性最强的真吾斩，斩出时连水线都看不到，全然没有任何迹象。
得到新玩具的唐天，有些期待再出来几只怪鱼练练手。
小蓝这次似乎补得太厉害，过了很久才恢复过来。所谓的很久，是唐天的感觉。唐天已经发现，这里的时间不太对劲，他很难判断出时间流逝的速度。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他这个级别强者，对时间的控制和把握，达到极其入微的地步。
唐天怀疑这里的时间被扭曲。
时间、空间、生死三大基本法则，时间的法则，是最可怕的。如果自己陷入时间的乱流之中，那能不能回去，唐天充满担忧。
可惜，不安也没什么用。
唐天现在只想早点找到那隐隐的召唤，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搞鬼！
而且，他有种直觉，那东西才是他回去的关键。
唐天可以明显感受到小蓝变得强大了许多，它的情绪也变得更加丰富，能够和唐天作更多的交流。
这种意识的交流，唐天轻车熟路，小蓝的灵智提升，更是变得顺畅无比。
一个说那条怪鱼的味道简直美妙极了，大哥你能不能再来一发？
另一个拍拍胸脯说鱼刺在手怪鱼我有，你想来几发就来几发，少年手下，从无漏网之鱼。
然后，少年不小心看了一眼前方，拍胸脯的手僵住。
前方，一群怪鱼正气势汹汹朝这边游来。

第七百六十三节 宝石蓝侏儒
唐天深刻地理解随便乱吹牛真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的神经紧绷，手中的鱼刺，以惊人的频率不断挥出。一道道细若丝线的水刀，朝四面八方激射。不断有怪鱼被水刀一分为二，蓝雾弥漫，干扰他的视野。
左手的拈花印简直就像疯了一样不断施展。
小蓝也知道情况危急，这次没敢怂，也不断帮助唐天沟通天魔，让唐天的拈花印威力提升不少。
心如琉璃，纤尘不染。
周围的景象倒映在如琉璃般的心境之上，唐天对这种状态有点不习惯。他一向是对战斗相当投入，燃烧沸腾的战意，才是少年的战斗啊。现在自己的心神情绪，却像抽离旁观，虽然战斗的效率提升许多，但让他相当不习惯。
啪，手中的鱼刺粉碎，它的质地坚韧，但是连续承受天魔重斩恐怖的力量，也终不堪重负，宣告粉碎。
这是唐天用碎的第六根鱼刺，好在鱼尸遍地，根本不缺鱼刺。
唐天一个闪身，来到一条鱼尸前，抽出一根鱼刺，返身投入战斗之中。
怪鱼最麻烦的地方是它的蓝雾能够隐匿身形，哪怕唐天有拈花印化解心神攻击，但是依然挨了好几下。
幸亏唐天的身体出色，纯粹的声波攻击对他而言，伤害很小。仗着皮厚肉粗，唐天也耍起蛮来，横冲直撞。这种蛮不讲理的攻击方式，却让唐天的杀伤性大增。怪鱼很快伤亡惨重，半个小时后，遍地鱼尸。
唐天喘着粗气，连续的砍杀，他的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
战斗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战斗一结束，顿时觉得疲倦。蓝海中的阻力比空气要大得多，体力的消耗也大很多。身上到处是淤青，怪鱼的声波攻击虽然无法对唐天造成真正的伤害，但还是给他的身体留下许多淤青。
唐天心有余悸，这些声波的威力相当厉害，振荡的频率之高，连他都实现不了，只不过他的身体几乎锻炼到极致，才能够幸免。换一个人，在这种高频的振荡中，早就连脏腑都受到损伤。振荡带来的伤害，一向都非常可怕，粉碎性是最常见的结果。
更何况，声波中还蕴含心神攻击。
拥有拈花印和强悍肉体的唐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种怪鱼的天敌。
遍地的鱼尸，在小蓝眼中，就是一场盛宴。
它欢呼地扑上去，贪婪而拼命地吸食怪鱼触须上燃烧的那缕蓝焰。它吸食的速度越来越快，当最后一朵蓝焰被吸食，小蓝的身体已经是一片湛蓝。
它飞入唐天体内天魔的拈花指间，缓缓跳跃。
唐天能够感受到，小蓝这次的受益很大，深沉的湛蓝，浓郁内敛。恢复了几分体力的唐天，长长吐出一口气，怪鱼的尸体已经融化在蓝海，留下一堆鱼刺。
唐天把这些鱼刺收集起来，捆成一捆。
这些鱼刺尖锐锋利，韧性极佳，是天然的利器。天魔重斩不是一般的武器能够承受，这些鱼刺倒是不错的选择，除了消耗快了点，没别的缺点。
这么一大捆，粗略看了一下，不下一百根，够用一阵子。
如果用手刀来施展天魔重斩，力量雄浑，也更加灵活，但是锋利度却远不如鱼刺。
小蓝很亢奋，没有半点之前吃饱了懒洋洋的模样，让唐天有些意外。这家伙的“饭量”越来越大了，看来真的是变强了，也不知道小蓝的终极形态是什么模样。
似乎察觉到唐天的想法，小蓝传来一道亲昵的情绪。
唐天哈哈一笑，拖着一大捆鱼刺，继续朝前进。一场激烈的厮杀，也让他从茫然的情绪中挣扎出来，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无所谓，所有的敌人和所有的障碍，自己都会亲手摧毁。
连续几天，唐天都遇到了怪鱼群，反复地冲杀，把所有的怪鱼都消灭。他收集到的鱼刺，已经堆积成小山，他不得不把衣服撕成长条，用来捆成鱼刺。
小蓝没有放过一缕蓝焰，唐天感觉小蓝要突破了。小蓝的体形，异常凝实，就仿佛黏稠至极的液体，跳动极为缓慢。
唐天的进步也很大，他的拈花印，越来越精纯。别人的心神如湖，但是他的心神，却宛如光滑晶莹的琉璃台。
唐天有一种预感，自己快要突破，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他不知道这个契机是什么，也索性不管，只是一味向前游。他只想早点离开这点，大家都在战斗，自己却被困在这个诡异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他斩杀怪鱼太多的缘故，他的身体，散发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唐天对自己的身体非常了解，这种近似无味的气息以前绝对没有。
小蓝似乎这种气息非常畏惧，在唐天面前温顺乖巧。
最后几次，唐天遇到几只怪鱼，他刚刚抽出一根鱼刺，那几只怪鱼就像受到惊吓般逃逸。唐天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怪鱼第一次遇到他逃逸。
难道是怪鱼杀多了，自己身上沾染了杀气？
唐天哂然一笑，也不在意，到底杀了多少怪鱼，他自己也不知道。
顺着感应的方向，他全力前进。
深沉的蓝海变得明亮起来，这个转变，让唐天有些振奋。在这样的困局中，有变化远比没有变化好得多。
越往前游，蓝海变得愈发明亮。
唐天心中一动，难道他在接近海面？
这个猜测让他心中激动莫名，他想起紫鹃城，紫鹃城外就是海面，难道自己要回去了？
精神振奋的唐天，更发卖力，全力向前方游去。
虽然越来越明亮，但是似乎比自己想得更加遥远，唐天觉得有些筋疲力尽，终于看到海面，心中狂喜，鼓起余力，浮出水面。
宝石蓝的海面，平静没有一丝波纹，就像一面无边的镜子，延伸到远方。天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白云就像一块块柔软的棉花糖，安静地飘浮在那。
唐天呆住，眼前的景象，怎么这么熟悉？
过了一会，他终于反应过，这是蓝镜之海！
南十字兵团的蓝镜之海！
南十字兵团有四海。
流放之海，是无尽之牢笼，永拘刑徒。
蓝镜之海，是真幻之分界，洗炼之地。
燎原之海，是能量之生地，万魂滋生。
安息之海，是死后之归处，战魂永安。
唐天一屁股坐在镜子一般的海面，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蓝镜之海，有些出神。
为什么会是蓝镜之海？
蓝镜之蓝，是蓝海的一部分？
突然间，唐天想到自己在蓝镜之海修炼千拆破魔手的经历，之前的一些疑惑，此时恍然大悟起来。他在蓝海的时候，就觉得时间的流逝很奇怪，他无法准确地判断时间的流逝。
真幻之分界。
难怪！
自己陷入一个更大的幻境里！
唐天第一反应是松一口气，他最担心的，是自己被真正扯入蓝海。大家都在等着他营救，自己却被扯入另外一个地方，想到大家他都会心急如焚。
幻境的话，只要破开它，自己就能回到现实。
唐天精神振奋，最担心的问题解决，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少年的战意昂扬。
休息了一会，他恢复了体力，让小蓝重新感应了一下方向，他便再次启程。
光滑如镜的海面，唐天就像在冰面滑行，拖着比他身体还高的鱼刺堆垛，比在蓝海中速度快几倍。他就像一只寻找归巢的鸟儿，不知疲倦。
蓝镜如画的景色一成不变，飞行久了，唐天都有种错觉，天空啊云啊，就像画上去的一般。
唐天忽然停住脚步，抽出一根鱼刺，神色凝重。
他刚才感受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有埋伏！
如镜子一般的海面一览无遗，什么都没有。倘若一般人，会以为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唐天却对自己的直觉，有着绝对的信任。他的战斗直觉天生惊人，再加兵的训练，还有拈花印逐渐形成的琉璃心境，更是让他的战斗直觉，达到惊人的地步。
时间一点点流逝，前方的海面，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唐天摆出战斗姿态，就像一具雕塑，浑身纹丝不动，战斗中的唐天，从来不缺乏耐心。
前方的海面，忽然出现一个个鼓包。
蓝色的身影，缓缓从海面中浮现。
唐天目光一凝，蓝侏儒！
不对，不是一般的蓝侏儒，这些蓝侏儒，就像用蓝宝石雕刻而成，通体晶莹，它们的目光漠然，没有焦距没有生气。唐天的目光落在这些蓝侏儒的心脏处，在那里，一缕蓝色的火焰在跳动，就像心脏一般。
这些诡异的宝石蓝侏儒们，手中拿的不是短矛，而是长枪。
它们像军队般，排列整整齐齐，长枪如林。
让唐天倒吸一口冷气的是，队伍后面，不断有蓝侏儒冒出来。
宝石蓝侏儒大军，齐齐向前一步。
轰隆。
蓝镜之海一震，就连天空静止不动的云朵，亦是一颤。
小蓝传来的前方感应前所未有的强烈，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
眼前的宝石蓝侏儒，一看就不好惹，数量更是多令人绝望。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么？
嘁，唐天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把拖着鱼刺堆垛的绳索从肩上取下，系在腰上。
来吧！

第七百六十四节 毋佑，永安
唐天杀红了眼，他根本不需要分辨哪里是谁，他的周围全都是敌人。他只要不断地砍杀，拖着鱼刺堆垛，拼命地砍杀。
鱼刺粉碎，重新抽出一根，继续砍杀。
在这个时候，策略、技巧，都已经变得完全不重要。如同潮水一般的宝石蓝侏儒，让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只有本能的砍杀。
除了本能，还有一口气。
一口向前的气。
机械地挥舞着鱼刺，机械地砍杀，唐天不知道砍了多久。
砰，手中的鱼刺再度崩碎，唐天下意识地朝堆垛摸去，却摸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却恢复了一丝清明，比他还高的鱼刺堆垛，所有的鱼刺都被他用完。
清醒过来的唐天，发现自己浑身是伤，几乎是个血人。两腿就像灌铅一般，胳膊抬不起来，浑身痛疼欲裂，摇摇欲坠，但是他没有坐倒。周围的宝石蓝侏儒们，机械漠然没有生机的脸庞，竟然露出一丝畏惧之色，它们驻步不前。唐天艰难回头望去，在他身后，宝石蓝侏儒的尸体就像割倒的麦子，一眼望不到尽头。
呵……
唐天想笑，但是他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头顶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唐天没力气抬头，但是他知道小蓝。
他看不到小蓝，如果他看到小蓝，一定很会惊讶。小蓝的身体，变成晶莹剔透的蓝色晶体，它散发着可怖的波动。这缕波动，就像投入海面的石头，泛起层层涟漪。
宝石蓝侏儒一阵骚动，它们脸上的惊惧之色更浓。
波动所过之处，一缕缕蓝色的火焰，从满地的宝石蓝侏儒体内浮起。
唐天愣住，放眼望去，一朵朵蓝焰缓缓飘起，如同蓝色的流萤，一眼望不到尽头，看上去美丽极了。
指头大小的蓝焰，受到召唤般，缓缓朝小蓝飘去。
眼前的景象壮观无比，唐天一时间竟然忘记疲倦。蓝焰像雨点般没入小蓝体内，小蓝绽放出耀眼的蓝光，周围水泄不通的宝石蓝侏儒，仿佛十分害怕这种蓝光，如同潮水般纷纷向后退。
蓝光愈发炽亮，唐天只觉得头顶好像有一个蓝太阳，耀眼的蓝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闭上眼睛，沐浴在耀眼的蓝光下。
伤痕累累的身体开始痊愈，蓝光并不温暖，却让唐天觉得异常安心。
不知不觉中，他沉入梦乡。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深邃的蓝海深处，生长着一个极为巨大的大树，它有着亿万蓝色的树叶，每一片树叶都像小山那么大。每一片树叶中间，都有一个漩涡，漩涡不断地喷涌出蓝色能量，蓝色的能量，像水流一样向外喷涌。
每过一段时间，蓝色巨树便会像蒲公英般，放出无数种子。那些种子会顺着喷涌的水流，冲到蓝海的各个角落。但是很快，这些种子就像美食般吸引无数蓝海中的生物。
它散发着甜美的气息，无法逃离蓝海中数目庞大的生物捕食。
终于有一颗种子，在蓝海中遇到一个中年人，中年人觉得它很独特，便把它炼化成一缕独特的蓝芒。中年人死后，这缕蓝芒传给他的儿子。他的儿子遇到一位昏迷的女子，唐天一眼就认出来，昏迷的女子是顾雪。
那缕蓝芒便会注入到顾雪的体内。
唐天到此时才恍然大悟，种子就是小蓝。
这颗种子吸食了大量的蓝焰，它就像种子一样，在一片耀眼的蓝光中开始发芽，转眼间生长成一棵小树。蓝色的小树，长出一个花蕾，花蕾不断生长，当最后一缕蓝光消失，花蕾绽放。
唐天此时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手掌竟然结成拈花印，拈花印间，赫然有一朵蓝色花朵。
蓝色的花朵娇艳无比，就像刚刚从树上采摘下来，柔软而充满生机。
这是……小蓝！
唐天几乎呆住，难道刚才自己的那个梦境……
他有些茫然地睁大眼睛，周围水泄不通的宝石蓝侏儒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忽然，掌间的蓝花飘飞而起，朝一个方向飞去。
唐天一个激灵，连忙跳起来。
蓝花飞行的方向笔直，显然是在引路，唐天紧追而上。
路上唐天尝试和蓝花沟通，但是宣告失败。若不是蓝花是小蓝变化而来，他一定会觉得它很妖。它确实很妖，沿途唐天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奇怪的生物。唐天觉得最妖的，是他赫然发现，自己竟然修炼成拈花印，琉璃心境牢不可破，可是，那一片剔透晶莹的心境之中，那棵小树是怎么回事？
自己心境中长着一棵小树，这样的事情如果还不妖，唐天觉得没有什么事情称得上妖了。
倘若不是这棵小树和自己梦里一模一样，倘若不是自己的神经足够粗大，绝对要疯了吧。他试了很多办法，但是都无法动摇心境中那棵小树分毫。
折腾了一会，拿它没办法，唐天也懒得去管，反正从遇到小蓝开始，事情就透着一分诡异的气息。
体内的六臂天魔，对自己周围多了一棵小树也没有半点反应。不过蓝花倒是经常跑到天魔结拈花印的手掌之中。天魔也发生一些变化，怒拳印和拈花印的两只手臂，变得最为凝实。
其他四只手臂，还是模糊的虚影。
唐天能看得出来，天魔这是变得更强大，这是好事。
但是让唐天郁闷的是，之前和小蓝还能够有一些交流，虽然交流模糊得很，但是好歹有个交流。现在小蓝变成一朵花之后，交流也消失不见。
在安静得没半点声音的蓝镜之海，没有人和交流，是极为痛苦和寂寞的事情。
唐天索性把精力都放在修炼之中，只留一缕心神，跟着蓝花飞掠。
天魔六印，他只练成两印，还有四印。
唐天很快体会到琉璃心境的好处。之前倘若他飞掠的时间很长，他的身体虽然能够承受，但是心神依然会感到疲倦。但是如今，前掠的时间比之前更多，他的心神没有任何疲倦的感觉。
除此之外，周围的一切都变化，都能够清晰地倒映在他的心神之中。这一点他立即受益，以前的时候，他无数次观察过天魔六只手臂的结印，但是这次观察，又有新的体会。许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全都清晰呈现在琉璃心境之中。
虽然这并不能让他马上修炼成功剩下四印，但是也依然对他有着极大的帮助，他的进境飞快。
不知道飞掠了多久，忽然，小蓝停下来。
唐天也不自主停下来，他呆呆地看着面前。
两条交错纵横的线，构成一个巨大的十字，各自延伸到远方，把空间分成四块，四块不同的海，赫然各列其一。
激荡不休的是流放之海、光滑如镜的是蓝镜之海、海面布满火焰的是燎原之海、黑色死寂的是安息之海。
这就是南十字兵团的四海。
唐天怔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四海竟然会像四块拼图拼成一般。无形的屏障，把四海隔绝开来，这绝对不是天然形成，一定是人为！
难道兵大叔他们当年这么厉害吗？
唐天歪头想了想，觉得不可能。南十字兵团是机关兵团，他们擅长的是机关术和机关战斗。唐天想象不出来，什么样的人，能够做到像这样的神迹！
没错，唐天觉得这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忽然，小蓝又飞起，唐天一惊，小蓝飞去的方向，是安息之海。
安息之海……
唐天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跟着小蓝，跨过边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他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四海的边界线，竟然没有任何阻力，可偏偏四海又泾渭分明，互不干扰，唐天不由啧啧称奇。
一踏入安息之海，唐天眼前视野一变。
黑色的安息之海并不像唐天想象的那般死气沉沉，黑色的海水，十分温暖，能够滋养生魂。
进入安息之海，小蓝便倏地没入唐天体内。
这是什么意思？
唐天有些不太明白，但是他想小蓝一定有着某种原因。他小心翼翼地朝前走，死寂的安息之海，微微的暖意，并不让人难受。黑色的海水浮力惊人，唐天不需要用力，便如浮在水面。
走了许久，唐天忽然发现不远处，似乎飘浮着什么东西。
他心中一动，几个飞掠，从海面上捞起一件东西。
是一个青铜铭牌，青铜铭牌的正面是雕刻着南十字兵团的徽章，后面有一排小字。
“南十字兵团一等兵祝勇，阵亡于青山战役。毋佑，永安。”
唐天呆呆地盯着青铜铭牌看了半天，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每每对于死者，生者在祈祷死后安息时，往往会祈求保佑生者。但是这块青铜铭牌，却刻着“毋佑，永安”。
他仿佛看到兵大叔，把一块青铜铭牌，放入黑色的海水之中，轻轻一推，看着它缓缓飘远，自言自语。
“不需要你来保佑我们啊，我们一定会努力好好的，你不要有什么挂念，好好的休息，这里的战斗啊什么，都交给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吧。”
“我们一定会赢的。”
“永安。”

第七百六十五节 岂可安息
唐天听到一阵嗡嗡的颤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青铜铭牌挣脱唐天的手掌，朝天空飞去。
就在此时，安息之海飞起无数青铜铭牌，它们朝天空激射而去。
每一块青铜铭牌飞上天空，便化作一道虚无的魂影。转眼间，密密麻麻的虚影从安息之海各个角落朝天空冲去，场面壮观无比。
“兵团危险，需要支援！”
一名英魂高呼。
他身后无数英魂齐声呐喊：“南十字兵团，前进！”
无数英魂如同潮水般疯狂朝天空撞去。天空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有如铜墙铁壁，英魂撞上去，天幕纹丝不动，英魂化作无数青铜碎片，坠落安息之海。
啪啪啪。
唐天脚边下雨一般，他低头看，青铜铭牌的碎片，如同雨点般洒落。
但是英魂前赴后继，如同潮水般。
“兵团危险，需要支援！”
“南十字兵团，前进！”
歇斯底里的怒吼，在安息之海的上空回荡。无数虚影更加疯狂地撞向天幕，更多的青铜碎片洒落。但是更多的虚影，从安息之海中冲天而起，撞向天空。
“兵团危险，需要支援！”
又一名英魂接过指挥，它怒吼咆哮，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回应他的，是轰然怒吼：“南十字兵团，前进！”
一大群英魂虚影，撞向天幕。
粉身碎骨，洒落大海。
“兵团危险，需要支援！”
一名女性英魂高呼，她毅然决然，撞向天幕。
她身后亦是无数虚影紧随其后：“南十字兵团，前进！”
“兵团危险，需要支援！”
“南十字兵团，前进！”
……
唐天心中又是疑惑又是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一波又一波疯狂的撞击，他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不知多少次的撞击，所有的英魂，全都粉身碎骨，洒落大海。
安息之海，重归于寂静。
青铜铭牌碎片，缓缓汇集，一张张布满裂纹的青铜铭牌飘浮在海面。
一个个英魂缓缓从青铜铭牌的上飘起，他们浑身布满裂纹，仿佛摔碎又重新粘合的瓷人，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位浑身裂纹的英魂飞上天空，唐天认出来，他就是第一位撞上天幕的英魂。这么多的英魂，没有人看到唐天。
所有的英魂都仰起脑袋。
“一万年了。”英魂的声音在安息之海上空回荡：“整整一万年，一百年一个轮回，我们还是没有冲出去。那场战役早就结束了吧，这一万年来，再也没有新魂，兵团消亡了吧，我们现在做的也许毫无意义。”
下面密密麻麻的英魂鸦雀无声。
“但是，万一呢？万一兵团还在战斗呢？万一兵团还有人活着呢？万一兵团等待崛起呢？对一群已经死了的老家伙，万分之一的希望，足够！”
他猛地厉声高呼：“兵团生死未知，吾辈岂可安息！”
回应他的，是山崩海啸一般的怒吼：“战！”
他转身，仰着脸，对着头顶苍穹，张开双臂，看张布满裂纹的脸庞透着难言的坚决：“一百年后，吾等再并肩！”
回应他的，是一个个飘浮到他身旁的身影，是声嘶力竭激荡黑海的齐呼：“战战战！”
“南十字兵团！”
无声怒吼高呼汇集成一股洪流席卷安息之海。
“前进！”“前进！”“前进！”
漫天的英魂拖着无数虚影，如同那扑火的飞蛾，如同填海精卫，他们疯狂不顾一切都撞向天幕。
唐天泪水鼻涕肆意横流，他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又像有什么在燃烧，他觉得很难受，他又觉得骄傲。
在那过去的一万年，在不为人知的安息之海，在所有人都以为乐土的安息之海，每一百年就会发生一场如此壮烈的战斗。这些已经逝去的英魂，放弃安息，如此执着地战斗，如此不顾一切，如此疯狂。
这就是南十字兵团吗？身负南十字兵团传承的人是他啊！
怎么可以坐视？
哪怕是幻境，哪怕是假象，哪怕这是一群已经死去的英魂，哪怕他们在做一件愚不可及的事情。
这样执着的信念，这样深厚的情感，这样壮烈的情怀，这样牺牲的勇敢，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唐天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跟着怒吼，他只有一个想法，战！
他拉开拳势，平静的安息之海，开始得变得激荡。
只有勇敢的人，才能够直面一次次失败后的徒劳无功。只有勇敢的人，才会在死后也坚持自己的信念去战斗。只有勇敢的人，面对生死的界线和渺茫的希望也不退缩。
勇敢的人才能胜利！
泪眼模糊的唐天，无数光芒，从安息之海的各个角落，向他的拳头汇集。
耀眼的光芒，在唐天的拳头亮起，黑色的安息之海，仿佛升起一轮太阳。
无数英魂，目睹这轮太阳，他们化作无数黑色的阴影，投入这轮太阳之中。
打破了梦境的界线吗？
唐天不知道，但是他感受到那股粉身碎骨的坚决意志和疯狂战意之下，包含的那缕深深的希望和期盼。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唐天的拳势在不断拉开，右拳的光芒耀眼得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形。
安息之海如同煮开一般，海啸翻腾，电闪雷鸣。
那些变化在唐天的琉璃心境恍如云烟漫过，天魔浑身光芒暴涨，拈花印指间的蓝花飞起，化作一蓬妖异美艳的蓝花，垂落洒下飞舞盘旋。怒拳印间跳跃的怒焰，强有力地跳动，恍如战鼓，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波炽烈的红光横扫。
唐天拼上一切，他没有任何保留。
神拳光树，最后三根光柱轰然合一，化作唯一的光柱，不断向地面生长，它们越长越慢，在离地面还有三尺的地方，它停下。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就在此时，他耳边响起轰然怒吼。
“兵团生死未知，吾辈岂可安息！”
一道道英魂，从四面八方飞入唐天体内，他们进入唐天的心神，化作一粒粒光点，前赴后继，投向神拳光树垂下的主干。
和巍峨庞大的神拳光树主干比起来，他们就像沙子般渺小。
但是光砂越来越多，它们不断没入光树的主干。
神拳光树的主干奇迹般开始缓缓向下生长。
当光树主干接触到唐天的琉璃心境的一瞬间，唐天身体一震，他此时满脸泪水。
从未完成过的神拳，第一次完成，狂暴的安息之海骤然平静，它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死死压制。
“破！”
唐天一拳轰向天幕。
天幕破碎。
脚下无边的黑色安息之海，如同碎芒般湮灭消散。
周围一切，都像在破碎的泡沫，在不断地湮灭。
唐天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一点点抽离，在他昏迷之前，他隐约听到震天的欢呼。
满是泪水的脸庞不自主勾起笑容。
夜色中的东仙城，街道上安静无比，这段时间特殊时期，谁也不会晚上没事出门。
阴无风看着面前的宅院，悄然潜入。
他做这一行多年，刺杀的名人不知凡几，自然深谙刺杀之道。几日前他便抵达东仙城，但是并没有动手，而是细心打探情报。刺杀看上去并不困难，但是想要一击得手，充分的准备是必不可少，掌握的情报越多，可以布置的余地也越大。
这不仅仅是为了更容易得手，也是为了在失手的时候，能够从容抽身而退。
命只有一次，目标的命是如此，刺客的命也是如此。只要留住性命，就意味着还有机会。为了追求一击致命，而增加自己的风险，在阴无风这样的老手看来，是再愚蠢不过的事情。
他打听得很清楚，比如东仙城各家都已经归顺鬼脸，这本来是个大麻烦，但是他运气不错，据说各族的精锐被鬼脸的一位部属带出城。
鬼脸身边只有许烨和零部苦囚。
许烨的实力低微，不足以对阴无风构成威胁，而且还身受重伤。零部苦囚的身体素质不错，但在他这个级别的强者眼中，战斗力几乎为零。
这些都不重要，阴无风探查的重点，是鬼脸是否受伤，这才是这次行刺的关键。
一位能够抗衡死神独臂镰刀的家伙而不受伤的强者，阴无风马上掉头就跑，因为这意味对方已经摸到最高阶的力量。
踏入法则领域的强者，整个罪域，不超过五个。阴无风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这些人绝对不能惹。
如果受伤，那说明法则面圆满，临时的爆发而已。
这个级别的强者虽然让阴无风感到忌惮，但是却依然有得手的可能，而且最高层次的力量形成的伤势，也绝对不会那么容易痊愈。
阴无风打探得非常清楚，鬼脸受伤了！
他悄无声息潜入宅院，那些零部苦囚非常尽职守责，但是他们的守卫，在阴无风眼中，形同虚设。
很快，他就摸到鬼脸的住处。
阴殖剑在手，他的心顿时安定下来，这把剑真是邪性十足，用来刺杀真是合适不过。有这把剑，他的实力几乎可以提高一成！
在他这个级别，实力提高一成，是极其恐怖的。
他眯起眼睛，正欲发动。
忽然，鬼脸的住处，突然透出诡异的光芒。

第七百六十六节 不死剑
房屋内突然透出的光芒，让阴无风心中一惊。
什么情况？
他收敛气息，不敢有丝毫泄露，缩在阴影之中。他修炼的法则非常偏门，名为【鬼阴菇】。他的法则面像一朵蘑菇，所以被称之为鬼阴菇，它投射的力量极为阴柔，这种阴属性的力量，十分适合隐匿身形收敛气息。
唐天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是梦吗？
这个梦境是如此清晰，连每个细节都清晰异常。
忽然，他低头不经意间一瞥，却骤然愣住。手指间，一朵妖异的蓝花，赫然可见！
小蓝……
唐天脑袋嗡地一下，只觉得背后寒毛一下子竖了起来，难道不是梦境？
指间的蓝花，陡然一亮，耀眼炽亮的蓝光瞬间淹没整个房间。
该死！
这货想干嘛？
唐天一惊之下，下意识手结拈花印，蓝光炽亮依旧，但是心头一片宁和的唐天却不觉得刺目。琉璃心境无数光影掠过，一个模糊的虚影缩在外墙角落。
唐天心中一动，一抹蓝光，悄然无声没入角落墙壁。
如若无物洞穿。
屋外的阴无风安静潜伏，房屋透出的蓝光如此强烈，让他心中隐隐不安。就在此时，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警兆，擅长刺杀之辈对于危险的直觉极其敏锐。
想也不想，他便欲抽身而逃，对危险的直觉在无数次曾经救过他的命。
面前的墙壁，陡然亮起一点蓝光，这点蓝光仿佛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妖异得令人心悸。
这是……
蓝光从墙壁中飞出，来势奇快无比，惊骇绝伦的阴无风只来得及竖起手中的阴殖剑。
一朵幽蓝妖异的鲜花粘在阴殖剑剑身。
阴无风瞳孔扩张，下一刻，耀眼的蓝光毫无征兆爆发。
猝不及防，阴无风眼前白茫茫一片，他闷哼一声，顾不得其他，身形如烟，朝外逃逸。
哪怕目不视物，但是已经把此处地摸清楚的阴无风，依然准确地按照早就设计好的逃跑路线往外窜，而非盲目升空急飞。他经验丰富，很清楚在如此被动的状态下升空，无异于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只会成为围攻的靶子。
阴无风此时已经明白这次的行动失败，鬼脸的强大，超出他的预期。
对于刺客来说，这无疑是极其致命的错误。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逃命。
疯狂逃逸的阴无风蓦地觉得好似被野兽盯住，浑身汗毛一紧，心中大骇，想也不想整个人猛地向一侧扑去，手中的阴殖剑洒下一层剑幕护住全身。
呼，灰色的剑幕洒开，无数细小的灰粒，四下飞散。
灰粒纷纷爆裂。
啪啪啪。
听到熟悉的孢子爆裂声，阴无风心中莫名安定下来。
每一粒孢子爆裂，都会喷洒出一蓬细丝，转眼间，便布下一层厚厚的丝幕。这些孢子丝坚韧至极，关键是数目极多，那蓝花虽然妖异，但是想突破层层包围，绝非易事。
镇定下来的阴无风速度更快，他紧贴着巷子的墙根高速掠进。
忽然，他的脸色大变。
身后厚厚的丝幕瞬间被洞穿，怎么可能……
他本能地扭腰向一旁闪去，胸口蓦地一痛，他的身体僵住。
怎么可能……
他脑海中只剩下这四个字，眼前的景象逐渐恢复，他怔怔地看着停在自己面前那朵可怕的鲜花，鲜血沿着花瓣缓缓滴落，裸露出娇艳妖异的蓝。
它静静地飘浮在他面前。
当最后一滴鲜血滴落，阴无风轰然倒地。
阴无风的尸体上，有一个细小的蓝色伤口。伤口的蓝色迅速蔓延，很快，诡异的蓝色蔓延全身，阴无风的尸体变得晶莹剔透宛如蓝宝石。
晶化的尸体开始迅速湮灭。
一阵风吹过，地上空无一物，只留下一把灰扑扑的剑。
蓝花忽然化作一蓬花雨，卷起地上的阴殖剑，没入唐天的房间。
远处的角落，遥遥注视这边的两人面色惨白。
“阴无风都失手了……”说话的中年人体形肥胖，一身奢华的打扮，就像那些行商。
另一人是满脸风霜的老汉，手上尽是老茧，看上去和普通的苦力没什么区别，只是双目隐隐有精光浮动。他沉默良久，方沉声道：“文老板可识得此花？”
胖子收起苦笑，正色道：“传说当年李祖天魔六印，有天花乱坠之象。”
老汉挑了挑眉：“莫非文老板认为此子真的是李祖传人？”
胖子看了一眼老汉，淡淡道：“朱老此言差矣，我认不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是怎么认为的。”
老汉沉默不语。
他想过各种可能，比如失败，他也不奇怪。他用阴无风，固然相信其实力，也有几分投石问路的意思。倘若能够被杀死，是不是李祖传人都不重要，死人从来都不重要。
然而在他预想的各种可能之中，绝对不包括阴无风如此轻易被杀。那朵妖异而可怕的蓝花，令他感到背脊发寒。
那是什么招式？
李祖的传说还未彻底被人遗忘，天花乱坠的传说，依然被口口相传。
“且看卢升象什么反应吧。”老汉幽幽开口。
文老板知道朱老头话里的意思。卢天问这么长的时间没有露面，各家都开始猜测他是不是遭遇不测。各家都能想到，老到的卢升象又怎么会坐视。尖风城如今已经高手云集，等待鬼脸自投罗网。但是不知为何，文胖子不相信尖风城能够阻挡鬼脸的步伐。但他没有反驳，这样的意气之争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鬼脸强大的武力让他清醒了许多，换一个角度的他，顿时觉得视野清明。
李祖传人这一点看似重要，其实反而一点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鬼脸的实力。没有实力，打着李祖传人的名号那是自寻死路，实力够强，没有李祖传人的名头一样可以纵横罪域。
朱老头被李祖传人这个名头乱了心神，文胖子却清醒得很，他看得出来鬼脸的志向根本不在罪域。
人家根本看不上罪域这个穷地方。
那鬼脸势必会返回圣域，想到这里，文胖子却心神一荡。
圣域，多么遥远的名字，先祖们的故乡。在罪域出生的文胖子对于圣域的情感并不深厚，但是有一点却是清楚，圣域不像罪域这么贫穷困苦。
鬼脸不属于光明洲，否则的话早就离开。
而如果鬼脸真的要返回圣域，和光明洲势必有一战。
想到这，文胖子心中有些犹豫。光明洲的强大早就深深烙印在罪域人心中，鬼脸能战胜光明洲？
平心而论，文胖子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不，是非常小。这么小的成功概率，根本没有任何投资的意义，但是为何自己会怦然心动呢？
文胖子怔然出神。
唐天不知道暗中还有两个重要人物关注着自己，此时的他，完全被小蓝恐怖的杀伤力给震惊。阴无风的每个动作都没有逃得琉璃心境，便是唐天也不得不赞叹，阴无风的老到和狡猾。
他亲自出手，也无法做得比小蓝更好。
黏稠鲜红的血液，从娇艳的花瓣上缓缓褪去的那一幕，令人心中发寒。
一蓬蓝色花瓣裹着阴殖剑回到唐天的房间，把阴殖剑扔在唐天面前，漫天花瓣消失一空，变回小蓝，没入唐天体内。
唐天连忙检查自己体内。
看到小蓝的第一眼，他就在怀疑梦境。如果真的是梦境，那是小蓝是什么？
检查起自己的身体，唐天更加诧异。
琉璃心境晶莹剔透，纤尘不染，一株小树苗醒目无比。
果然，那不是梦境。
唐天心神剧震，如果那不是梦境，安息之海发生的那一幕……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六臂天魔身上，就如同被闪电击中，呆若木鸡。
原本音沙盘旋的哭剑印手掌间，一把青铜小剑，如同小鱼般滴溜溜地游弋。
那是……
唐天心神刚动，那把青铜小剑便飞到他面前。青铜小剑带着浓郁的南十字兵团风格，剑身布满裂纹，让唐天想起安息之海那些像摔碎又重新粘和的瓷人英魂。
他不自主地摩挲着剑身，一缕熟悉而亲近的意识传来。
剑身有一行小字——“吾辈岂可安息”。
唐天怔怔看着这行小字，安息之海上空回荡的那声雄浑嘶哑怒吼犹如在耳边。
“兵团生死未知，吾辈岂可安息！”
还有那如同潮水一般的“南十字兵团，前进！”
唐天紧紧握着手中布满裂纹的青铜剑，喃喃自语：“从今天起，你就叫不死剑。心之所向，英魂不死。前辈英魂，与我同战！”
仿佛感受到唐天的心意，不死剑蓦地颤动，其声雄浑肃穆沙哑嘶吼，如壮汉悲歌，如烈火焚躯，战意贯空，慷慨壮烈！
隐隐之中，唐天眼前又浮现安息之海，一位位前赴后继如同潮水撞向天幕粉身碎骨的景象，那些如碎瓷人般的身影，那些毅然觉然的身影，那轰然震撼人心的怒吼。
万年执念，百年轮回，心向兵团，英魂不死。
眼眶湿润的唐天终于明白，召唤他入梦境的，不是小蓝，是这些不灭英魂，因为他才是真正的南十字兵团执掌者！
“毋佑，永安。”
“兵团生死未知，吾辈岂可安息！”

第七百六十七节 我是鬼脸
唐天趁着夜色提着许烨离开东仙城。
他一刻都不想等。
安息之海的英魂，让他感受到时间的紧迫。
南十字兵团荣光、信念，那是属于兵的，是属于阿信，是属于螺丝，属于那些不死英魂，他们曾经并肩作战，他们曾经同生共死，他们在一面旗帜下，他们呼喊着燃烧着他们的信念。
那些荣光耀眼真令人感动，可是却是昔日的荣光，是前辈的荣誉，而非是他的，哪怕他是当今南十字兵团的执掌者。
他深受震撼，感动无比，却一点也不羡慕。
因为他有自己的荣光，他有自己的兄弟，那些可以和他同生共死的兄弟，那些可以把后背交给他们却丝毫不用担心的兄弟，他们经历战火，他们经历生死，他们有同样的信念，并肩作战。
他们现在书写的，是属于他们的传奇。
勇敢的人才能胜利。
眼下的挫折和困境算得了什么呢？
有什么样的失败，能够比得上百年才有一次的粉身碎骨？有什么的悲伤，能够比得上冰棺之内一万年里夜夜哀鸣不止？
唐天全速前行，冰冷的风如刀割，他心如烈火，肆意燃烧。
哪怕这个世界都与他为敌，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一无所有，我也一点都不害怕。
南十兵团的前辈们，你们拭目以待吧，我们也是很厉害的啊！
许烨被唐天拎在手上，他觉得尴尬极了，哪个部属被自己的上司被拎着走？他想尽办法想让唐天把他放下来，但是唐天充耳不闻。
许烨觉得大人是不是受到刺激了？
唐天如今实力暴涨，天魔六印已结三印，怒拳印让他浑身气血充盈，拈花印心神晶莹无暇，哭剑印却与这两印截然不同。
在没有结成哭剑印之前，唐天怎么也想不到，哭剑印的特点竟然是“振荡”。小小的不死剑，它滴溜溜地转动，一波波奇异的波动，缓缓漾开。
这股波动的频率极高，早就超出人类耳朵能够捕捉的极限。
高频的振荡的杀伤力惊人，唐天深知这一点，但是他没有想到，这样的振动竟然会生在自己的体内。
五脏六腑一齐振荡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几乎麻痹。若不是之前的怒拳印红光不断地淬炼，他的五脏六腑比之前要强大得多，光是眼下这般频率的振荡，便足够让他受伤。
不过，眼下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唐天同样觉得不好受。
一般而言，音波攻击很难对唐天的内脏产生伤害，唐天的血肉筋骨强横无比，振荡触及到他的身体，便会被他的身体自发抵挡削弱，消弥于无形。
但是振荡从体内发生，直接作用于唐天的五脏六腑，这让唐天没有半点办法。但是很快唐天便体会到哭剑印的妙处，很难淬炼到的五脏六腑，在不断的高频振荡中，变得愈发坚韧。
唐天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血肉之力并非凭空而来，它就是来自五脏六腑，五脏六腑变得强壮，就好比土壤变得肥沃，树木自然就会生长得更好。
感受着体内微微的麻意，唐天全力突进。
他掠过之处，无形的波纹就像细碎的水纹般漾开。唐天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周身空间，被这些细密的振荡波纹在不断地肢解粉碎。
自己的实力，又进步了！
唐天速度陡然增加，如把一把闪电前掠的剑。
许烨震撼无比，他只觉得大人犹如风驰电掣，迎面的风吹得他几乎都睁不开眼睛。
好快！大人不是受伤了吗？怎么……
许烨完全被震撼到。
当夜色中，尖风城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许烨蓦地睁大眼睛。忽然浑身一轻，迎面的风变得更剧烈，大人在加速。
唐天看着不断拉近的尖风城，胸中的战意骤然飙升。手腕一抖，手中拎着的许烨被他抛到百丈开外。
许烨勉强稳住身形，满脸惊骇，大人这是……
唐天速度狂增，整个人如同一缕轻烟，倏地飞到尖风城的上空。
俯瞰下方夜色中的尖风城，感受着胸中翻腾燃烧的战意，鬼脸血纹密布，阴森可怖，黑色深沉的眸子宛如烧红的铁，在夜色中如此醒目。
你注定要与这个世界为敌。
唐天的心头不知为何，蓦地升起这句话，面具后的嘴角，不由微微扯动。
那就开始吧。
唐天扬起右臂，无形的波纹，以他的手臂为中心，缓缓向四周扩散。哭剑印的振荡非常奇特，除非唐天外放，否则只有有在触及的瞬间，振荡才会被感受到。
扬起的手臂，倏地斩下，一道可怖的斩芒挟着无数细小的波纹，没入城墙。
轰！
斩芒深深没入城墙，细碎的高频振荡瞬间沿着城墙弥漫，坚固的城墙就像酥脆的饼干，嘭地一声粉碎，无数烟尘升腾而起。
唐天冷眼旁观，就仿佛眼前的景象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一般。
烟尘散去，宏伟的城墙只剩下三分之一，一道长度超过五十丈深度超过五丈的长坑，就像一道可怖的伤口。
漆黑安静的尖风城从睡梦中惊醒，一座座府邸迅速亮起灯光。尖锐凄厉的警报声不绝于耳，一道道身影从尖风城各个角落不断地涌出，他们腾空而起。
怎么回事？有人袭击？
夜色中的唐天，纹丝不动，他没有半点闪避的意思。
“我是鬼脸。”
深沉的声音如同滚雷般在尖风城的上空回荡，听不出喜怒，但是盖过所有的惊呼怒吼。
嘈杂的尖风城为之一静。
那些匆匆赶来的尖风城武者，此时方发现高空傲然而立的身影，不由脸色微变。当他们看清楚鬼脸脚下那个崩坍的城墙和巨大的深坑，他们不由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鬼脸！
扶家想对付鬼脸在尖风城早就不什么秘密，这些天关于鬼脸的传言早就沸沸扬扬，但是更多的却是假冒李祖传人的事，更是很多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在绝大多数人心目中，鬼脸就是一个骗子。
一个骗子巧舌如簧，会演戏，但是只要一动手，就会露馅。
这个家伙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大部分武者的目光不自主瞄向地上那道恐怖的斩痕，脸色变幻不定。但是却有些武者，看向唐天的目光，炽热无比。
尖风城是扶家的势力范围，在这座城市，扶家才是真正的主人。如果把这家伙干掉，扶家一定会给予丰厚的报酬！
只要有功劳，扶家从来不小气。
还有什么比一个装腔作势的骗子更合适的猎物？
谁也没有看到下面这记斩痕是不是鬼脸亲手所为，一些心思机灵的家伙已经想到好几种能够实现眼前这道深坑的办法。一些人更是断定鬼脸是个骗子，弄出这么一个大坑就想吓唬大家？
真是可笑！
“我们人多。”
人群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句，顿时大家胆气一壮，就连之前有些犹豫的家伙此时亦把犹豫抛之脑后。没错，这里是尖风城，他们人多势众，就算鬼脸再厉害，那又怎样？
顿时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向唐天扑来。
布满血纹的鬼脸在夜色寂然无比，猩红的双目漠然注视着这些杀气腾腾的武者，他们每个手中亮起的耀眼光芒，汇集成一片，他无路可逃。
唐天没想过要逃。
他蓦地手结哭剑印，一把青铜小剑飘浮在他面前。
屈指一弹剑身。
叮！
一波细密的无形波纹，无声向四周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扭曲支离破碎。
围攻的武者身形—滞，怒吼消失，法则的光芒停止跳动，狰狞的表情凝固。
一道细小的血痕，出现在一名武者身脸上，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血痕浮现，如同红色的蛛网，他们就像摔碎的瓷人又重新粘合，血痕殷然。
噗。
一声轻响，犹如西瓜爆裂。
无数鲜血同时爆绽，失控的法则光芒轰然爆炸，耀眼的光球吞噬了鬼脸的身形，爆炸的光芒中混杂鲜红的血液，多了一抹血色，仿佛一轮炽目耀眼的血日。
尖风城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给惊得呆住。
四十多名武者，连一招都没有发出，化作尘埃。
还好还好，刚才还在悔恨自己反应迟钝的武者们，此时心中只剩下的庆幸。鬼脸竟然如此可怕，一招之下，四十名武者无一生还。
那把古怪的小剑，是什么招式？好可怕！
不过，这么强烈的爆炸，鬼脸也活不下来吧……
这四十名武者，有一半以上是领悟了法则面的精锐，他们同时法则失控自爆，产生的爆炸威力之大，哪怕他们远远观望，也觉得可怕。
爆炸光球渐渐黯淡，消散。
人们脸上的表情凝固，骤然变得惊恐。
爆炸的高温却没有消散，扭曲的空气中，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形模糊不清。
他漠然俯视众生。
“囚我部属者死。”
没有半点起伏的音调，就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毫不掩饰的杀机，如同散入全场的夜风，让每个人感受到刻骨的寒意。
尖风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七百六十八节 就是我
扶正之脸色青白交加，又是愤怒又是惊惧。
愤怒的是，鬼脸就这么直接杀上门。这和他之前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布局铺垫，营造声势，打算借这个机会一举把扶家推上一个台阶。
他有十足的把握这次能够成功，因为他能够得到中庭四城的支持，能够得到卢家的支持，鬼脸又算什么？
要怪就怪鬼脸自己，“李祖传人”这个名头早就被用烂了，倒也没什么。可是一位实力强横的“李祖传人”，那必然成为中庭四城的眼中钉肉中刺。倘若再加那支神秘的大熊零部，中庭四城已经不仅仅是忌惮，这样的声势和实力，足以颠覆罪域当下的格局。
中庭四城又岂会答应？
唯一让扶正之担心的，是鬼脸避而不见。所以他大肆地营造声势，一方面是看中这是一场必胜之局，另一方面也是逼鬼脸入局。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鬼脸竟然会这么直接地杀上门。
先声夺人。
刚才鬼脸的那一下，让他心中一紧，第一次对这个计划产生了动摇。
他能看得出来，那细密的波纹是频率惊人的振荡。但是振荡不是什么高阶法则，怎么可能有如此惊人的威力？刚刚扑上去的那群人，大半实力不俗，却在一招之下尽灭，鬼脸的实力似乎比传言的要强很多。
布置没有问题，计划没有问题，但是所有的布置和计划都规避不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那就是鬼脸的实力。
扶正之不是迂腐之辈，他很清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阴谋和计划，都只是个笑话。
就像当年的李祖。
但是扶正之旋即失笑，自己也真是想太多，李祖？几百年的时间，也只出了一位李祖。那些号称“李祖传人”的家伙，没有一位的高度能够达到李祖的高度，不，连李祖一半的高度都达不到。
心在天空，才能飞翔。
满足于“李祖传人”这样名头的家伙，心又能有多高？
扶正之恢复镇定，他腾空而起，目光落在鬼脸身上，沉声道：“好大的威风！不仅惊扰各位前辈休息，还胆敢尖风城开杀戒，阁下真是好胆色。”
几道身影，同时出现在扶正之身旁，呈犄角之势包围唐天，个个神情不善。
“对付这样的狂妄嗜杀之徒，何必废话！”说话之人身形高挑，双目深陷，鹰鼻薄唇，说不出的阴鸷。
唐天看到此人，目光微微一凝，虽然他不认识对方，但是却能够感受到对方浑身散逸的气息，非同发常。他当然不知道此人大有来头，他便是甲等凶人排名第五的奥古曼，凶名赫赫。
奥古曼狡诈阴险，实力深不可测，仇敌无数，可偏偏无人可奈何他。他雄踞一方，这次不知为何，却悄然而至。
另一位男子约二十左右，十分年轻，英俊丰朗，举止潇洒，他轻笑道：“阁下便是鬼脸？本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没想你偏偏要盗用家师之名，自寻死路那就没办法了。”
萧含光虽然面带笑意，但是眼中的杀意隐现。他虽然顶着“李祖传人”的名号，但是鬼脸比他更有名，大多数人只知道鬼脸而不知道他萧含光，这是他正名之战。
不断有人飘浮起来，这些都是扶正之请来的各路英豪，他们虽然不是战力榜强者，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实力深厚。
“此子如此凶狠残忍，今日不灭，罪域岂得安宁？”
“也不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年轻人嘛，有点本事就尾巴就不知道翘到哪去了。”
……
扶正之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奥古曼的实力自不消说，若不是身后有中庭四城在暗中推动，扶家可请不来奥古曼。萧含光却是意外之喜，此子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身实力强横无比，绝对能够跻身战力榜。
三位战力榜强者，再加上近百名一流高手，如此豪华的阵容，鬼脸绝对没有半点翻盘的机会。
人群中的鬼脸，在扶正之眼中就像待宰的羔羊，到了享受胜利的时候。
唐天巍然不动，各种冷嘲热讽不断传入他耳中，他无动于衷，敌人把他围得水泄不通，他依然无动于衷。
他没有废话的打算，直接杀上门，就没有善了的意思。
而且，又怎么可能善了？
唯有抛下一切杂念去战斗，并且胜利，才能够让大家得到生存的机会。
唐天体内的战意，不自主地燃烧，周围的人群不仅没有让他觉得恐惧，反而让他的斗志愈发张扬。不需要考虑误伤，不需要考虑哪里才是自己的敌人。
目光所及，便是敌人。
唯有胜利，才能拯救。
那就来吧。
那些议论也好，嘲讽也罢，不能动摇他分毫。布满血纹的鬼脸阴森可怖，那双眸子却仿佛有一缕火光在燃烧，沉着的声音从面具后响起。
“这场战斗，只会有一位胜利者。”
鬼脸突然开口，让所有人骤然安静下来。
“就是我。”
鬼脸右拳挑起拇指，指了指自己。
周围人群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鬼脸嚣张的激怒。
“简直不知死活！”
“狂妄至极！”
“呆会就要让他知道厉害！”
……
群情激愤，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要给鬼脸好看。
扶正之的脸上，闪过一丝愠色，他觉得自己已经牢牢掌握局势，对方竟然还如此狂妄嚣张！他很快镇定下来，冷冷道：“你若束手就擒，留你一条……”
话音未落，被包围的鬼脸身形蓦地消失。
不好！
扶正之心中一惊，但是旋即冷静下来，如果这么大好局势，也能被翻盘，那自己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眼前一花，一道残影，便出现在他面前。
鬼脸的速度奇快无比。
不过，打主意到自己头上，呵呵……
扶正子眸子一冷，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两把木短剑。木剑身呈现出妖异的墨绿色，光芒流转，里面仿佛有一团雾气翻腾。
扶家的宝物，绿首剑。
扶正之右手短剑迎着鬼脸刺出，短剑绿光暴涨，无数绿色光丝从剑身疯狂涌出，向迎面扑来的鬼脸缠去。
迎着光丝，唐天没有半点畏惧。
胜利者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也只能是我。
不胜就死！
唐天双目光芒暴涨，刚才借着冲势，阴殖剑在手。虽然剑不如刀顺手，但是此时唐天却浑然不觉，他从来没有如此专注，意志如此决绝。
不胜就死，没错，就是这样。
呜。
手中的阴殖剑蓦地发出深沉轰然的呜咽，黑色的雾气从剑身喷涌而出，却又仿佛被这一剑斩开。夜色中漫天的云气在这一斩之下激荡舒卷，然而阴殖剑的剑身，却没有半点颤动，哪怕在如此惊人的声势之下。
立地成魔。
立地成魔是唐天最先学会的一招，但是没有一次，他施展出如此威势。
唐天若有所悟。
这就是立地成魔，唯有如此坚决的意志，才能够成魔。与天战，与地战，与人战，与整个世界为战，也不畏惧，也不胆怯，也不动摇。
哪怕死，也不动摇，只有这样，才能成魔。
唐天不知道魔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却有自己的理解。没错，就是意志啊，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大家救出来的意志啊，就是无论如何，也要胜利的意志啊。
他的眼睛，亮起异样的光芒，他整个人的气势发生巨大的变化，就像山峦般巍峨不可撼动。
目睹这一招，奥古曼和萧含光脸色陡然大变。
两人精明无比，本打算先看看再说。但是鬼脸此招一出，两人立即识得厉害，知道不能袖手旁观，两人同时出手。
轰然呜咽声之中，阴殖剑斩在茂密的绿色光丝上。
那些疯狂妖异的绿色光丝，瞬间崩散。扶正之脸色大变，这记斩击之霸烈，让他感到窒息。这家伙，怎么可能挥出如此恐怖的斩击？
借着光丝传来的力量，左手的短剑蓦地一抖，一个绿色的光圈赫然出现。
他的身体倏地化作虚影，被扯进光圈之下。
扶正之的身影刚刚消失，阴殖剑带着漫天的呜咽和黑气，赫然斩至。
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颤音，黑色的雾气汇集的斩芒，脱剑飞出。
扶正之闪躲得快，但是他身后的人群，却没有来得及。这些高手们此时个个露出惊骇绝望之色，但是他们的战斗经验丰富无比，知道生死关头，无不用尽全身吃奶的力气，把自己的翻箱底的保命绝招一股用出来。
在黑色的斩芒面前，这些刚刚亮起的光芒，就像气泡般脆弱，轰然崩碎。
黑色斩芒所过之处，有如摧枯拉朽，碎芒如雨，血肉横飞，在人群中毫不费力犁出一道血路。
萧含光和奥古曼的偷袭也触及唐天身边，但是两人同时闷哼一声，他们只觉得手上一麻，这才骇然发现，鬼脸的周边荡漾着细密的波纹。
想到刚才围攻者被细密的波纹肢解得漫天血雨的场面，两人心中皆是一颤。
忽然两人身亮起一个绿色光圈，虚影一闪，扶正之出现在两人身后。他身形狼狈不堪，衣衫都有些凌乱，尤其是右手袖子尽碎，半截手臂都裸露在外面。
此时余势未绝的斩芒，重重没入地面。
轰！
尖风城一颤，地面上一道长度超过七十丈的斩痕，就像一道丑陋却又可怖的伤口，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片死寂。

第七百六十九节 出征前夜
山巅之上，月华如水。
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森林剑堡，三人并肩而坐。
“明天你们就要走了。”井豪莫名感慨，举起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自顾自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守住商洲。”
凌旭也不废话，端起面前的酒碗，直接一口干了。
鹤双手举起酒碗，向井豪致意，慢慢饮尽，方放下酒碗，俊秀的脸庞浮起一抹酡红。他的眼睛明亮如星辰，郑重道：“有井兄把守后方，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真羡慕你们，可以上前线厮杀。”井豪露出几分自嘲：“可惜我不够聪明，领兵打仗怎么也学不来。”
光明洲的兵团实在太庞大，尽管兵层层狙击，但是前线吃紧。三人都进行了简单的培训，鹤的表现最好，他天生聪慧，各种杂学均有涉猎，进步最快，短短时间便有模有样。凌旭聪慧不如鹤，但性情凶狠好斗，也能发挥出不错的战力，天生适合奔袭骚扰。
成绩最糟糕的是井豪，他从小专注于剑，心思从无旁骛，性情也中正平和，个人实力最强，却在战阵之学上没有半点天赋。
井豪被安排坚守商洲，而鹤和凌旭明天便率队奔赴前线。
这样简单培训出来的武将有多少用处，难说得很，但是情况危急，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前线岌岌可危，每一份力量都难能可贵。三人没有怨言，他们知道双方力量是何等悬殊，兵所承受的压力是何等巨大。
井豪语气中的落寞和内疚，两人都听得出来。
长久的相处，井豪的为人他们亦深知。
凌旭不擅长言语，只是端起面前的酒碗，向井豪一举，二话不说仰脸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井豪哈哈一笑，给自己倒满，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鹤摇头道：“井兄的任务比我们，不仅不轻，反而更重。商洲是我们的根本，是通往天路的通道，装备、武器的来源，一旦失守，前线的战斗便没有半点意义。”
井豪黯淡的眸子亮起，肃容郑重道：“鹤所言极是，是我孟浪，自罚三碗！想取商洲，唯有从在下的尸体上踏过。”
井豪连干三碗。
凌旭不说话，只是跟着喝了三碗。
“哼，神经唐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凌旭忽然开口，杀气腾腾：“被我逮到，哼哼，一枪扎到死！”
“想必是出了什么状况。”井豪皱起眉头，旋即又松开：“不过兵说他没有死，想必很快就会赶到。他来了就好，他一定有办法。”
井豪对唐天充满信心，坚信只要唐天出现，那一定有什么办法渡过难关。
凌旭不屑地冷哼：“你们居然会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白痴身上，天真！”
鹤莞尔，不由想起以前的事情，假装一本正经道：“这一点，我倒是支持井兄。神经唐虽然不靠谱的时候居多，但却能够完成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奇迹。你不觉得眼前的局面，就像为这家伙准备的吗？”
凌旭听得大为光火，瞪着鹤：“你要打架吗？”
鹤见调逗凌旭成功，和井豪相视一笑，遥遥举碗饮尽。
“你们要注意安全，若是事不可为，性命最重要。”井豪带着一丝忧色：“你们不是武将出身，这么简单培训一下，就要上战场。”
凌旭抹了把嘴角的酒痕，浑不在意道：“没事，多打几仗就会了。”
鹤亦点头：“半路出家的名将在历史上很多，我们个人实力更强，哪怕情况危急，逃命还是不成问题，井兄不用太过担心。”
“是我多虑了，今夜最后一碗。”井豪看着下方灯火辉煌，想想一路走来，他只觉豪兴大发，给大家倒满，率先举起酒碗，扬声道：“满饮！不胜不归！”
“不胜不归！”
凌旭和鹤异口同声，只觉得胸膛一股火焰在燃烧，同时仰面狂饮，酒水从嘴角汩汩而下，就连最注重礼仪的鹤，此时亦浑然不顾。
酒入喉如火，放下酒碗，三人相视一眼，放声长笑。
笑声远远回荡。
灯火通明的森林剑堡，繁忙无比。
小二看着手上的成形的魂宝，露出满意的神情。在这样的大战役之下，个人的实力能够发挥的余地小得可怜，他便索性挑起装备的重任。
一件魂宝对于武将的提升巨大，这一点早就在石森和谢雨安身上得到验证。既然在数量上没办法比，那就在质量上弥补。
不过，魂宝只适用于武将，对士兵们来说，秘宝的帮助更大，性价比更高。
唐天之前带来的秘宝不少，但随着兵团的膨胀，秘宝也不够用。小二便结合一些魂宝的炼制技巧，炼制了大量的黑金武器。正是在小二的不懈努力下，商洲的黑金武器，威力比之前要提升许多倍。整体装备水平的提升，对南盟的实力提升巨大。
小二忽然若有所觉，他的眼睛目光暴涨，那是……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座实验室外，哪怕隔着墙，他也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狂欢。
“成功了！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小理查德的声音带着狂喜和呜咽。
小二瞬间出现在实验室内，一进入实验室，他的目光，便被实验室正中心的池子所吸引。长宽十米的正方形池子，深蓝色的池水，宛如一小片海，海面飘浮着火焰。
小理查德看到小二，激动无比：“大人，我们成功了！成功了！”
小二强自按捺心中的激动，问：“生魂成了吗？”
“有！”小理查德从激动中恢复过来，连忙道：“第一批生魂，有十二个。现在已经送到能量海去培养，它们还比较弱小，需要在能量海中汲取足够的能量。”
“为什么要放在能量海培养？”小二沉声问，但即使如此，他的声音也奶声奶气。
小理查德没有笑，他知道面前这个看似小孩的魂将，有多么厉害，他连忙答道：“因为生魂属性不一样，需要的能量属性也不一样。能量海有各种属性的能量，是最合适的培育地。”
小二皱起眉头，放在能量海培养，不仅会增长守卫的难度，同时还会增加暴露的危险。但是他知道小理查德的说法是事实，转而问：“培育过程大概需要多久？”
“短的话，几天便可。长的话，可能要数百年。”小理查德苦笑：“它们就像生命一样，我们无法控制它的成长。”
小二指着池子问：“它叫什么？”
“燎原池。”小理查德心中忍不住再次激动起来。
几乎被人遗忘的小理查德，始终未曾放弃努力。他没有什么抱怨，是的，有什么可抱怨？有那么多数目众多的魂物可供他研究，不用担心经费，自己也不需要看谁的脸色，这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外面的战争没有对他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他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之中。他的生活简单至极，研究，每过一段时间会提交一份研究报告。
毕竟花了别人那么多钱，总要让人知道研究进度什么的吧，虽然他觉没什么必要。
他平静悠闲的生活在提交了一份报告之后被打破，兵大人专门从前线赶回来，来到他的实验室，这是兵大人第一次进入他的实验室。
在那份报告里，他找到产生魂所需要的能量浓度。
兵大人给他描述了一片海洋，神奇的海洋，海洋上飘浮着火焰，它叫燎原之海，最神奇的是这片海洋能够产生魂。兵大人非常详细地描述了燎原之海的特征，小理查德立即意识到，燎原之海那些特征之下，和自己的许多研究内容都非常吻合。
兵大人匆匆离开，前线的战况胶着，小理查德却沉浸在这神奇的燎原之海中。
直到今天，他竟然真的成功复原了一小片燎原之海，不，是燎原池。
“我们需要更多的燎原池。”小二的语气异常坚决：“所需要的材料和经费没有任何问题。你有什么要求？”
“我们需要多少燎原池？”小理查德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谨慎地问。
小二道：“越多越好。”
小理查德：“……”
小二离开实验室，第一时间把实验室列为禁区，布置最森严的守卫。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传给兵。他可以想象，兵在收到这个消息时，会是何等的欣喜若狂。
燎原池的诞生，将会深刻地影响战局的发展。
他知道燎原之海的存在，不过那是天然形成，连兵也不知道燎原之海是如何形成的。
当年的燎原之海究竟对南十字兵团的发展壮大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兵没有细说。但是小二很清楚，能够生魂的燎原池，让他们生产秘宝成为可能，这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发明。
哪怕在天路，秘宝都是无法生产的。天路不缺魂，但是能量匮乏，无法让这些魂生长成秘宝。
圣域拥有无尽的能量海，却无法生魂。
燎原池，将改变这一切。
小二对这场战争，陡然升起强大的信心，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在他们手中，还有什么畏惧？
哼，那个二货不能亲眼看到这可以载入史册的一幕，一定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恨恨地想。

第七百七十节 一战成名
克利夫脸色铁青，但是对方的防线稳如磐石，看着每一次冲击，都会抛下一堆己方士兵的尸体，饶是他以铁血而著称，也感到肉痛。
谢雨安，一个陌生的名字。
据说以前在南域的排名在百名开外，这样的家伙，怎么可以挡住自己的步伐？
克利夫是勾成闻刀麾下头号猛将，以铁血骁勇而著称。他的身材高大魁梧，头发花白，死人般的灰眸，表情永远冷峻，他为人铁面无笃私，他所在的兵团军纪最为森严。
南盟布置的防线，相当有水平，就像坚韧的网，但是在碾压性的力量面前，依然迅速崩断。防线的崩断，在这些名将眼中是绝对的天赐良机，只要抓住，接下来必然是一场溃败。溃败是任何一位名将都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士兵们的士气会低落到极致，他们敏感而脆弱，就像惊弓之鸟，只要稍微风吹草动，他们便会惊慌失措，陷入歇斯底里的局面。
前方溃败的兵团冲垮后方己方防线的事情，屡有发生。
就在前方兵团准备扩大战果的时候，一支兵团，却像钉子般，牢牢钉在防线的关键节点。如果不拔掉这颗钉子，追击的兵团，随时可能被威胁到侧翼。
克利夫第一时间注意到这颗钉子，当下便责令距离此地最近的克利夫第三兵团，前去消灭这支兵团。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克利夫第三兵团不仅没有攻下此处阵地，反而损失近半。这令克利夫勃然大怒，他麾下有五个克利夫制式兵团，他把第三兵团长骂了个狗血淋头，当场命令克利夫第二兵团进攻。
对于这样的追击战，每一分时间就是如此宝贵。机会稍纵即逝，一旦给敌人喘息之机重新整顿，对方就会重新稳住局面。
克利夫第二兵团铩羽而归。
克利夫此时终于忍不住，率领自己直属兵团三千人，亲自扑杀而来。
但是……
谢雨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竟然硬生生挡下他的攻击。
三千直属兵团精锐，超过两成的伤亡，最让克利夫感到无奈的，却是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现在哪怕把雨燕兵团拔掉，也没有机会。
而且士气……
克利夫看了一眼周围将士们脸上黯淡的光芒，知道他们的士气已经低落到谷底。
不适合强攻。
“全军后撤，休整三日。”
克利夫的命令引起一片哗然，许多将士们脸上露出不能置信之色，他们呆呆地看着在他们心目中铁血无情的克利夫大人。他们无法想象这样的命令，竟然会从克利夫大人口说出。
面无表情的克利夫目光扫过众人，他读出那些震惊的目光中微不可察的松一口气。
气势，已经被打断。
手下的将士已经失去必胜的信念，克利夫心中迅速作出判断。对于异军作战的客军来说，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惊疑不定的部属们缓缓后撤，克利夫却没有离开，死灰的眸子远远地注视着前方阵地。
他的脑海中浮现之前战斗的场面。雨燕兵团的战斗方式非常奇特，但是真正让克利夫印象深刻的，却是这支兵团豪奢的装备。
每一名士兵都配备一件魂物，而谢雨安手上那把古怪的长鞭，更是超出魂物的级别，它更强大。和这支兵团比起来，他的直属兵团简直像农夫一样简陋。
南域虽然商业发达，但是南盟并没有绝对优势，甚至不是最强大的势力，和光明洲这样的庞然大物比起来，更不是一个量级。
这么多的魂物从哪里来的？
克利夫想起自己在洲内听到的一些传闻，心中一动，难道……
他很快把杂念抛之脑后，高层的事情，自然不用他操心。自己只是一名武将，在战场上取得胜利是自己唯一的职责和使命。
克利夫没有小看对方。在短短的三天时间内，他投入两个克利夫制式兵团，在最后的一天，他甚至动用了超过三千人的直属兵团。
可是，对方巍然不动。
一个制式兵团是五千人，也就是说，加起来参与进攻的敌人，达到一万三千人。更何况，他麾下的直属兵团，是真正的精锐兵团，仅次是五位主将直属兵团的精锐。光靠在这三千人，他就有信心摧毁两个制式兵团。
对方才多少人？
五千人。
仅靠防线靠装备，就能够承受如此猛烈的进攻？克利人攻城拔寨无数，战功赫赫，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他面前做到这一点。
他从来不会小看自己任何一名敌人，而且还是一位让他遭受如此巨大损失的敌人。他异常清楚，在他面前，是一支真正的精锐。
抛开那些奢豪的魂物，还有那些古怪的战术，精心布置的防线，这支雨燕兵团还有着许多吸引他的地方。比如同步率，极其恐怖的同步率，绝对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同步率。光这一点，是足以让整个圣域百分之九十九的兵团为之汗颜。
还有韧性，好几次对方的防线眼看就要被攻破，但却是硬生生被对方的稳住。
这样的对手，值得尊敬。
孤零零位于阵地的最前方，头发花白的克利夫，忽然啪地雨燕兵团的阵地行军礼。
期待我们下次交手。
在部属们骇然的目光中，克利夫转身，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离开。
谢雨安看着阵前如同潮水般退去的敌人，强撑的那口气一下子松开，疲倦如同潮水般涌上，双腿就像灌铅一般沉重，身形一晃，终于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
周围的士兵们，没有一个还有力气站着的，每个人都像滩烂泥般躺在烂泥里。
确实是烂泥，打到最后，他们所有的阵地武器，要么被摧毁，要么承受不了报废。阵地几乎看不到一块还完整的地方，对方的攻击，疯狂至极，整个阵地不知道被犁了多少遍。
硝烟渐渐散去，蔚蓝的天空映入视野，谢雨安恍如隔世。
自己竟然完成任务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他想放声大笑，但是喉咙就像烟熏火燎般，只能发出近乎无声的嗬嗬。
对方太强了。
从来没有经历过大兵团的南盟各支兵团，表现得非常不适应。布置好的防线，很快就千疮百孔。谢雨安的雨燕兵团同样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谢雨安也准备跟着撤退，因为兵给他们的任务是层层布防，身后还有好几道防线。
当谢雨安注意到，整个防线有崩溃的迹象时，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他没下令撤退，而是决定稍晚再撤，拖住敌人步伐。
一个小时后，他收到兵的命令。命令很简单，让他多坚守一天。
他当然知道这个命令是多么危险，双方的实力是多么悬殊，但是他没有半点犹豫。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君。
他在得到月相燕将鞭时，心中暗暗发下的誓言，他从来没有忘。
他不知道怎么撑过一天的，竭尽全力，赌上一切，战斗的节奏简直是疯狂。任务是完成了，但是他却根本无法撤离，对方前赴后继，如同潮水般，根本不给他撤退的机会。
谢雨安知道他们被粘住了，这个时候如果撤退，他们一定会全军覆灭。
咬紧牙关，他选择继续苦撑。
第二天结束，雨燕兵团几乎完全麻了。
当第三天，敌人变得更加强大，他们的伤亡剧增，谢雨安也杀红了眼，这个时候脑海里完全没有撤退的念头，只有杀杀杀。
直到现在，看到潮水般离开的敌人，消失不见，绷到极致那根弦一下子松懈下来。
终束了。
贪婪地呼吸着还着几分硝烟的新鲜空气，谢雨安觉得自己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昏昏沉沉睡过去。
他是被雨水浇醒的。
倾盆大雨，把东倒西歪的将士们从沉睡中惊醒，整个阵地成一片泥潭。大家茫然失去焦距的瞳孔，也恢复了一丝生气。
大家纷纷爬起来，默默地收拾阵地。
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整个雨燕兵团，只剩下三千多人，人人带伤，剩下的人全都在阵地里，永远醒不了。大家默默地搬运战友的尸体，就地掩埋，把魂物取下来，不落入敌人手里。
除了战友，更多的是敌人的尸体，数量之多，大家也来不及统计。
甚至没有时间去管战利品，谢雨安心中有些后怕，还好这阵雨来得太及时，否则的话敌人悄然摸上来，那大家一个都跑不了。
必须趁敌人休整的这段时间离开，再不走就真没机会。下一波的敌人的攻势只会更加猛烈，他们留在这，那就死路一条。
顾不上满地的战利品，谢雨安当下命令兵团趁着雨夜，火速撤离。
谢雨安并不知道和他交战的对方是谁，敌人的数量太多，攻势太猛。在撤退的途中，谢雨安惊喜地发现，这一战，让雨燕兵团脱胎换骨。不仅有许多士兵的实力直接突破晋升，而且经历残酷至极的战斗，整支兵团的气质，变得更加沉凝老练。
他依稀看到传说中那些传奇兵团的某种气质。
他浑然不知，此时在南域，无数人正在讨论着他和他的兵团。
谢雨安，一战成名。

第七百七十一节 还有谁
一片死寂的尖风城。
扶正之看着天空那个恍如魔神般的身影，心中骇然。刚才那是什么？身后地面的可怖斩痕，在黑暗中，就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裂缝，里面蕴含着无尽的危险。夜色中风的温度仿佛都一下子骤然寒冷许多，他的心也一点点冰凉下来。
奥古曼神情变得凝重，他眼中不自主流露出犹豫、迟疑之色。他见过各种高手，但是眼前这位，却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味。他心中萌发一丝退意，自己应邀而来，只是还个人情，但是如果搭上性命，那就太不划算。
三人之中，萧含光的表情最古怪，震撼、惊讶，却又带着一些不能理解。他盯着鬼脸看了半天，布满血丝犹如红色蛛网般的面具，泛着妖异的光泽，在黑夜之中，如此醒目。
裸露在外面的眼睛，如同烧红的烙铁，漠然无情地散发着炽烈的热度。
这家伙……
和三人比起来，其他人脸上，完全被恐惧占据。鬼脸刚才那恐怖绝伦的斩击，可不仅仅只是在地面留下一个醒目的深痕，还掠走了好几条性命。
法则被击碎的光芒之雨，璀璨如烟花，在黑夜中，耀眼绚烂。
原本被热血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所谓功劳，所谓讨好，在杀戮面前，是那么不值一提。
扶正之的反应很快，知道大家被鬼脸刚才那一斩给震慑住，心中暗呼不妙。
他忽然冷笑：“有几把刷子，但是这样的绝招，阁下还能来几下？”
所有人露出恍然之色，不少眼中的恐惧消退不少，重新变得跃跃欲试，他们重新看到胜利的希望。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两招压箱底的绝招，这些绝招要么是逃命所用，要么就是杀招。但是无论哪一种绝招，消耗都是极大。消耗一半的力量，很正常，消耗全部的力量，也不少见。
这也是为何不到生死关头，一般的武者绝对不会动用绝招。
刚才那一记斩击的威力这恐怖，每个人心中都发颤，可如果是绝招，那就能说得过去。
一定是绝招！
若是一记普通的斩击，便能够让三位战力榜强者如此狼狈，那鬼脸的实力，就太恐怖了。恐怖到什么程度，在大家的理解中，起码要战力榜前十才能达到。
战力榜前十？
哈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战力榜前十，在罪域，那是天神一般的人物。每一位都是传奇，他们的经历和故事，只在传说中。战力榜每过几年，会有不少变化，但是战力榜前十，在这十年中，从来没有动摇过。
若是战力榜前十发生变化，那绝对是轰动罪域的大事件。伴随而来的，是成群家族的崛起，又一群家族的衰落。
这些最顶层的强者们，才是罪域真正的统治者，才是罪域真正的巨头。他们之间保持着默契，就连他们下面附庸的家族，彼此之间，都保持着克制和默契。
鬼脸虽然实力不错，有几战也非常精彩，或许能够挤上战力榜，但是也仅限于此。
一定是绝招！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扶正之的猜测，包括奥古曼和萧含光。他们都是战力榜强者，更加明白前十是什么概念，更明白那些巨头们的恐怖实力是何等深不可测。
绝招是最合理的解释。
消耗巨大的绝招，鬼脸能放几招？
就在大家重燃斗志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鬼脸刚才的位置，空无一人。
扶正之只觉得身后一阵寒意，脸色大变，不好！
他反应极快，左手的木剑，仓皇挡在身后。
铛！
一记势大力沉的斩击，狠狠斩在木剑上，扶正之只觉得手掌虎口一热，险些握不住木剑，但是他知道生死关头，硬生生握紧剑柄。喉咙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就像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
如同急掠快剑划破水面，扶正之的身后，无数细密的波纹骤然荡开，一道鬼魅的身影在波纹中若隐若现。
谢非然是尖风城当地一个中等家族，他与扶家的关系密切，所以不需要扶正之开口，他也慨然前来助阵。看着喷血倒飞出来的扶正之，他心中骇然。
扶家主的实力何等强大，竟然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怎么可能！
忽然，谢非然回过神来，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他面前，一朵幽蓝的小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安静地悬浮。
他没有注意到，这朵蓝色小花是何时出现的。这是什么东西？是哪个死掉的倒霉蛋的宝物吗？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伸手便朝蓝色小花抓去。
噗，掌心剧痛，一点蓝光在他的手掌绽放，那是……他的瞳孔蓦地扩张。
表情还没有来得及变化，额头赫然多了一个血洞。
一朵妖艳的蓝花，沾着鲜血，从他的后脑飞出。
噗噗噗，小蓝毫不费力地穿透十多人的脑袋，转眼间，十多人的额头多了一个血洞。众人只看到快若闪电的蓝光，他们撑开的法则，在这道不起眼的蓝光面前，就像纸糊一般。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十多人便失去生命的气息，失去控制的身体，就像下饺子般往下掉。
沾染了鲜血的小蓝，变得更加兴奋。
唐天却无暇去管它，奥古曼和萧含光联手拦住了他。
奥古曼和萧含光也是没有办法，扶正之被偷袭受伤，已经让他们感到心中一寒。若是任由鬼脸把扶正之干掉，那就不用打了，直接逃命算了。
奥古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件铜环，铜环光芒大盛，土黄色的光芒之中，一道蛟蛇虚影在其中游弋嘶鸣。
萧含光白皙修长的十指，散发着如玉般的光泽，在黑暗中不自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十指翻飞，如同行云流水，手印不断变幻不定。
一道凛然夺目的剑芒，从他行云流水变幻的手印中飞出。宛转如游丝的呜咽，如深夜女子悲歌，丝丝缕缕，直入人心扉。
鬼脸始终妖异的血目，终于生出一丝变化，光芒暴涨。
哭剑印！
唐天一眼就认出，对方用的是哭剑印。
难道此人真的是李祖传人？
萧含光结印的手法引起唐天的兴趣，天魔六印是他自己从天魔重斩中琢磨出来的东西。萧含光的结印，潇洒灵动，令人眼花缭乱，比起自己琢磨的结印，要漂亮帅气得多。
唐天立即察觉出来，萧含的手印，和他领悟的手印，看上去相似，但是神韵上，却有着极大的差别。
萧含光的手印更加灵动飘逸，但是唐天却暗自摇头，这样的哭剑印好看，但是在他眼中，却不过是一个花架子。
让你看看我的哭剑印吧。
他右掌蓦地结成哭剑印，与萧含光灵动变幻的手印不同，唐天结印，稳如磐石，纹丝不动，围绕着体内天魔手掌盘旋飞舞的不死剑蓦地消失。
萧含光蓦地瞳孔一缩，那是……哭剑印！
怎么可能！
他修炼天魔六印不知多少年，一眼便看出来，对面鬼脸右手所结的，赫然正是哭剑印！虽然鬼脸的哭剑印，是他所见过最丑的哭剑印，他看着说不出的别扭，但是他依然百分百肯定，那就是哭剑印！
只是，真丑……
萧含光还没有来得及皱眉头，他的瞳孔再次一缩。
一把布满裂纹的青铜小剑凭空出现在鬼脸的哭剑印前。
那是……
呜呜呜！
低沉得令人头皮发颤的呜咽声，瞬间压制其他声音，整个尖风城上空，再无其他杂音。一层层细密无比的波纹，从青铜小剑剑身，向四周扩散。
和萧含光哭剑印凄婉不同，不死剑呜咽，如同硝烟中大军战歌，低沉肃杀，声传四野。
“兵团生死未知，吾辈岂可安息？”
“南十字兵团，前进！”
无数英魂的怒吼仿若在耳畔响起，唐天脑海中浮现终生难忘的一幕，那一张张布满裂纹的脸庞，那一双双坚定若铁的眸子，那一个个舍生忘死冲天而起的身影。
吾辈岂可安息？吾辈岂可安息？
不死！不死！
唐天胸中激荡不休，厉声长啸，与低沉呜咽的剑啸相应合。
来吧！
尝尝我的哭剑印！
仿佛能够感受到唐天的心境，漫天的长啸声中，不死剑振荡更加剧烈，剑身周围的波纹愈发细密，低沉的呜咽声震颤得整座尖风城都在颤抖。
青铜小剑如此威势，萧含光脸色大变。
他惊骇不能置信的目光中，不死剑化作一道虚影，撞上他的剑芒。
剑芒碎成一蓬细芒。
萧含光脸色一白，结印的双手一麻，可怕的振荡从他双掌蔓延，体内的气血翻腾。
反噬！
结印失败的反噬，自己竟然被失噬！
萧含光不能置信地看着唐天，修长白皙如玉的十指，在不停地颤抖，嘴角血迹殷然。
毫不犹豫粉碎剑芒的不死剑，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撞上奥古曼的铜环。铜环光芒中的蛟蛇，还没来得呜咽，光芒轰然崩碎，无数裂纹出现在铜环，奥古曼如遭雷殛，血洒长空，身形如断线的风筝，朝地面坠去。
不断坠落的身影，天空就像在下饺子。
短短的时间，原本拥挤的人群，只剩下一半，稀稀拉拉。
不知是不是吸食了生命一般，小蓝愈发娇艳欲滴。
唐天手一招，小蓝和不死剑，重回他周身。
在压抑的死寂中，在整个尖风城惊骇恐惧的目光中，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还有谁？”

第七百七十二节 许烨之变
许烨苍白的脸庞满是震撼。
他被唐天丢到一旁，亲眼目睹整个战斗的过程。但此时，他脑海中翻天覆地全都是刚才唐天那一斩，毅然决然的一斩，赌上一切的一斩。他受到无与伦比的触动，在他的心目中，鬼脸大人已经是强大无比的人物，这样的人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才对，犯不着如此涉险。
可是，鬼脸大人却颠覆了他的判断，他不明白大人是因为什么，能够施展出如此决然一斩。他感到羞愧莫名，又升起几分明悟。
在亘古长存、浩瀚无边的法则面前，人类渺小若微尘，如果没有这份勇气，没有这份意志，畏首畏尾，如何窥到其中奥义？
他就像泥塑一般，呆立原地。
手上的死亡扳指，死气在悄然蔓延，许烨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败坏，好似树木凋萎。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但是他的眼睛，却是一点点绽放光芒，越来越明亮。
尖风城另一个方向，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老头，满脸铁青，眼中带着一丝恐惧。他周围的人群，谁也猜不到，在他们身边，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卢升象，飞马城真正的执掌者。
他看着天空恍如战神一样的鬼脸，一言不发，消失在人群中。
他不是鬼脸的对手。
卢天问死在鬼脸手上，双方已经没有调和的余地。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那后面便再无可以调整的余地，双方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卢家遭遇前所未有的危险，这个时候半点犹豫和迟疑，都极有可能把它拖入深渊。
唐天的目光横扫全场，恍如实质的目光充满骇人的压迫感，所有人战战兢兢。
忽然，一道身影，弹地而起，有如一缕轻烟，疯狂朝城外掠去。
一道蓝光在空中一闪而逝。
如同蓝色光箭，瞬间洞穿这道身影。
疯狂逃逸的身影身形一僵，张了张嘴，却没有来得及出一声惨叫，身体失去控制，远远摔出七八丈远。人们此时才看清楚，地面上那个身影，赫然是奥古曼，只是已经气息全无，生机灭绝。
那道蓝光就像幻影一般，蓝花不知何时重新飘回到唐天身边，仿佛更加娇艳了几分。
所有人心底直冒寒气，所有人一动不敢动。
连奥古曼这样的强者，在鬼脸面前，都是如此不堪一击，没有人敢再生反抗的念头。扶正之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鬼脸，心中一片死灰。
怎么可能？
鬼脸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扶正之想过无数次种结局，但是没有一种结局，是眼前这样的结果。他想过无数种方案，但是没有一种方案，能够用在现在。
他终于明白自己是多么可笑，所有的那些布置那些阴谋，都是如此可笑。
在鬼脸面前，自己就像蝼蚁一般。如果早知道鬼脸如此强大，扶正之绝对不敢有任何想法。可是，为什么鬼脸的实力，和情报相差那么大？
扶正之忽然明白过来。
伪装，没错，就是伪装。这位最顶级的强者，把自己披上弱小者的伪装。然后又故意营造出极大的声势，给人造成一种空有其名的弱小者的假象。在罪域，名声大实力小的家伙，是最甜美的猎物。
是的，鬼脸把自己伪装成最甜美的猎物，吸引着无数猎手，直到最后时刻，猎物才露出自己的獠牙。
这是一场围猎。
鬼脸骗过了整个罪域，他的伪装非常成功，当那些猎手赶来时，便是他们沦为猎物的时候，比如自己。
好深沉的心机！
无边的恐惧，占据着扶正之的心，他只觉得自己是如此愚蠢如此不自量力，竟然去挑战这么一个可怕而的家伙。
战力榜前十的实力，足够令人战栗，再加上如此深沉的心机，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谁能与之为敌？
扶正之的脑海中不自主跳出这个念头，但是很快，这个念头便被他抛之脑后，反正不是自己。当下他最需要思考的，该是如何自保，奥古曼逃逸被杀，除了再次印证鬼脸的实力是何等恐怖，也告诉扶正之，逃跑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
怎么办？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扶正之背上被汗水浸湿，他知道自己的性命和扶家的命运，全都在这一念之间。
片刻后，扶正之便作出决定，一片寂静之中，他拜倒在地。
“尖风城愿降！”
萧含光呆呆地看着拜倒在地的扶正之，心中暗骂一声，不要脸的老东西。扶正之的反应之快，让他措手不及，但是他又不得不佩服扶正之的能屈能伸，一看事不可为，便迅速能作出决断，还能这么不要脸，这绝对是水平。
和这老家伙比起来，自己还是太嫩了。
萧含光心中哀叹，当下也没有退路，只有跟着拜倒在地：“萧含光愿降！”
最强大的两人拜倒，其他人此时再无半点他念，更是纷纷拜倒，口中高呼：“愿降！”
天空中的鬼脸，身形傲然，如王者降临。
但不知道为何，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看着深邃不知尽头的远方，暗自握紧拳头，战斗才刚刚开始。
忽然，他轻咦一声，转过脸，目光投向城外。
好浓郁的死气！
那里有一缕浓郁的死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暴涨。
那个位置……唐天很快反应过来，是许烨！
仿佛那个位置，打开通往地狱的大门，汹涌澎湃的死气，疯狂地倾泄而出。死气越来越浓郁，疯狂暴涨。
唐天正欲冲过去看看，忽然，他身形骤止，瞳孔一缩，满脸惊骇。
轰，一道汹涌的黑色炎柱冲天而起，直入天际！
荡开的圆形气浪挟着浓郁的死气，横扫整个尖风城。原本一片死寂的尖风城，此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人们目瞪口呆，张大嘴巴，看着眼前恍如末日一般的景象。
他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中浮现绝望和恐惧，尖风城真的要灭亡吗？
纯粹的死气，带着死亡的气息，除非那些修炼死亡则的家伙，正常的人类都会本能地排斥这种气息。
拜倒在地的扶正之心中骇然无比，如此浓郁如此澎湃的死气，他不自主地联想到一件宝物。
死亡扳指！
死亡法则的终极至宝！
和扶正之一样脸色大变的，还有萧含光，他也想到死亡扳指。
那是……唐天注视着冲天而起的黑色炎柱，汹涌喷薄的死气浓郁得几乎恍如实质。他心中凛然，眼前可怕的景象，让他想起何心，想起那座通往地狱的打开时的可怕景象。死亡扳指吗？唐天心中一急，不会是自己把死亡扳指给了许烨，许烨压制不住，被它反噬吧。
该死！
他有些后悔，他没有想到，死亡扳指竟然如此厉害。他之前对罪域的宝物，没有太多的感觉。对于见惯了秘宝、魂宝的他来说，罪域的这些宝物，除了材料本身以外，没有什么太值得称道的地方。
但是眼前这一幕，却让唐天第一次正视罪域的宝物。他怀疑何心能够施展那最后一招，和死亡扳指只怕也分不开。
唐天硬生生止住冲上去救许烨的冲动。
他出手不仅无法帮助许烨，反而会害了他。许烨之前遭受重创，体内生机被侵蚀得厉害，就像一道千疮百孔的防线，根本无法阻挡如此浓郁的死气。
许烨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死气占据。
如果换个人，早已化作一具尸体，最终被黑炎吞噬消失。
但是唐天却知道，许烨还有一丝生机，一丝近乎为零的生机。因为许烨修炼的是生死法则，他才拥有这一丝可贵的生机。
生死仿若光影，仿若钱币的正反两面，总是相影相随，无法单独存在。
哪怕修炼死亡法则，也无法把生机，完全去除。他们只是把生机有特殊的手段压制，而让死气更加突出。
许烨修炼的是生死法则，如果他能在这无边无尽的死气之中，找到生机所在，他就有机会存活下来。最理论上来说，最浓郁的死气，一定会蕴孕最精纯的生机。就仿佛在最强烈的光之下，投射的才是最深沉的阴影。
只要找到这缕生机，修炼生死法则的许烨，就能够把浓郁的死气，化作滋养这缕生机的肥料，使之不断壮大。
生死之间的变化，深奥难测，除了许烨自己，没有人能够救他。
唐天只有硬生生压下心中的冲动，死死地抿住嘴。
许烨，一定要活下来啊！
他看也没看底下拜倒一片的俘虏，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可怖的黑炎柱。
一波波的死气汇集而成的黑色气浪，就像海浪般，不断地横扫过尖风城的上空。天空的鬼脸就像礁石般纹丝不动，任凭黑色气浪打在他身上，恍若未觉。
底下的人们更加敬畏。
死亡是令人恐惧的法则，如此浓郁的死气，没有半点防护，生机会不断被破坏冲散。
唯独萧含光仰起脸，他的眼睛异色连闪，他能够感受到，天空中的鬼脸被一团宁静悠远的气息包裹，浓郁的死气撞上，却振动这团气息分毫。
天魔六印，鬼脸修炼的是真正的天魔六印！
天空中的唐天，忽然目光暴涨。

第七百七十三节 女战神的判断
通体黄金打造的王塔，长宽各二十五丈，形如金字塔，一百零八级台阶拾级而上。每一级台阶上雕刻着飞鸟走兽和野人洲广为流传的英雄，拾级而上，王塔的最顶端，是长宽约三丈的平台，平台并没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把椅子。
这把和王塔浑然一体的椅子，垫满柔软的天鹅绒，巨幅的椅背就像一面墙，镶嵌无数璀璨夺目的宝石，每一颗宝石代表着一颗星辰，它们共同构成野人洲的星空。
体形惊人的王塔，由三十六位野人洲的强者肩扛而行。他们精赤上身，肌肉贲张，呼吸绵长，速度快逾奔马。
上官千惠安静地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她的目光扫过远处遥遥拜伏在地的人群。她知道，这是又一个归顺的部落，她的王塔所过之处，当地的部落，大多都会归顺。
没有归顺的，都被击败。
说实话，庄重威严的王塔，一点都不舒服。她内心很排斥这样的姿态，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权力的象征。但是理智告诉她，如果她想早点找到唐天哥哥，这样能快一点。
通往南域的，需要先抵达野人洲南，这就意味，她需要横跨整个野人洲。
野人洲从来不是和平之地，这里充斥着征战和杀戮。
英仙王冠洒下的光幕轻薄如纱，笼罩着王座，挡住野人洲如刀的风雪。
前方的大军，如同潮水，一眼望不到头。
小蛮落在王塔上，行了一礼：“小姐，这是收集到的南盟的消息。”
“辛苦了。”上官千惠微微一笑，接过来，仔细浏览起来。野人洲和外界的联系极少，好在上官千惠势力今非昔比，暗中派了不少高手前往南域，打听各方面的消息，尤其是南盟。
光明洲入侵南域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但是战况的激烈，依然令人瞩目。
天哥哥处于下风。
很快，有着女战神之称的上官千惠，便准确地判断出形势。从防线的布置来看，天哥哥手下的有很厉害的武将。但是双方力量太过于悬殊，光明洲的三大虎将，也是老辣之辈。三支大军，就像三把锋利的箭头，直扑商洲。
上官千惠一眼便看出其中的关键，商洲成为南盟的拖累。倘若不需要固守商洲，那么广阔的南域，能够给天哥哥足够的纵深，有迂回闪躲的空间。
但是商洲通道口的战略意义，注定了它是绝对不能被放弃。
那些复杂而层层递进的防线，显然也是为此打造。
上官千惠心中暗赞，这一层层防线，布置得极为讲究，虚实错落。她已经找到几个有可能是陷阱的地方，这样的防线，会让光明洲付出足够的代价。
但是，她同样清楚，想凭借防线群守住商洲的可能性不高。光明洲此战的战斗意志异常坚决，这样的损失，不足以让他们退却。
因为光明洲没有退路，如果此战失败，天哥哥在南域的声势会达到极点，南盟届时便再也无人可挡，南域一统之势便无法阻挡。
对光明洲来说，这是最糟糕的结果。
怎么才能帮到天哥哥？
上官千惠打开野人洲的地图，手指在野人洲广袤的地图上掠过，手指每掠过一寸，便是千里。
她的目光，落在尾野关洲。
那里，坐镇着光明洲第一虎将，穆之霞。
她忽然开口：“小蛮，让下面去打听一下尾野关洲的消息，还有穆之霞这些年的动作，越详细越好。”
小蛮应了声，利落地离开。
上官千惠深吸一口气，又要开始繁忙的工作了。
如今她的大军，早已经不止山铁王庭和北雪王庭。当然，现在已经没有两大王庭，只有英仙王庭，他们分别名为山铁部和北雪部，北地双雄如今是英仙王庭最大两部，忠心耿耿。
王塔便是两部带领各部一起请求，他们看到了曙光，野人洲一统的曙光。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无法遏制地在他们心中生长，疯狂蔓延。
如今，一统野人洲的呼声，已经在下面将士之间越来越高。从来没有人实现过的目标，光这一点，便足以让他们为之热血沸腾，为之疯狂。那是每个时代的强者们，都深藏在内心的野心，那是每个时代的民众，内心不敢奢望的期望。
英仙王庭，没人在意这个名字，只要王上喜欢就行。
但是他们打定主意，以后的野人洲，只有一个王庭，也只能有一个王庭，那就是英仙王庭！
杀戮和混乱的时代，将在他们手中终结，也必将在他们手中终结，王上是他们所有的希望。
上官千惠知道下面的呼声，也知道将士们的心思。她没有抗拒，而是自然地接过，这是她的使命。虽然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只是一位过客，只是一位外来者，成为他们的王，只是机缘巧合。
王冠加冕，便身承其重。
她很清醒，她没有被权力蒙蔽双眼。如果说一开始她降伏北地双雄是机缘巧合，而后面不断膨胀的势力，并非她何等能征善战，而是她符合绝大多数野人洲武者们的诉求。
他们渴求野人洲统一太久，他们渴望结束纷乱和杀戮太久。
当她横空出世，屡战屡胜，她开始被视为曙光，被视为希望。他们奉她为王，野人洲这种强大的诉求，造就了如今的英仙王庭，一个急剧膨胀的庞然大物。
她小心地驾驭着这个庞然大物，如履薄冰。
因为只有一个庞然大物，才有资格去撼动另外一个庞然大物，比如光明洲。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帮助天哥哥。
当然，现在的英仙王庭对于光明洲来，还太孱弱。现在英仙王庭，就像一个气球，只要轻轻戳一个洞，它便会漏气。短时间加入的部落太多，派系林立，指挥失控，水平参差不齐，简直就像一锅大乱炖。
她需要耐心地改造它，淡化部落烙印，选拔精锐建立兵团，制订制度，选拔能臣，推演新战法等等。
这些内容，全都是野人洲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改变传统永远不会一帆风顺，经常会遇到反对的声音。她丝毫不气馁，屡战屡胜，让她的威信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令她的阻力变得小许多。
对她来说，这是一场战投，但这场战役的难度，超出她之前经历的任何一场战役。
工作之繁重，便是铁棘阿思明等人，都于心不忍。在他们眼中，王上虽然天才横溢，但到底是个小女孩啊。
但是，自己可是被称为女战神的少女呢！
上官千惠暗自握拳，给自己打气。
侍卫们搬来一个书桌，小心放置在王座之前。一旁的侍女们，在她的吩咐声中，如同流水般送来大量的案卷，转眼间，书桌上堆积如山。
她很快投入工作，专注无比，下面扛着王塔的侍卫们，也小心地放缓速度，庞大的王塔就像在水面滑过，没有一丝震动。
当夜色逐渐降临，开始扎营。
上官千惠也从专注的工作中惊醒，王塔被悄然放下，侍卫们警觉地守护。她站了起来，走到王塔的边缘，夕阳把黄金王塔映照得一片辉煌，少女的身影，在这一片金光之中，恍如神祇。
远处目睹这一幕的民众，不自主拜伏在地。
上官千惠却怔怔地看着夕阳出神，思绪悄然弥漫，锐利冷静的眸子变得温柔如水。
天哥哥这个时候，也在看夕阳吗？
“小姐，我们找到一个熟悉穆之霞的人。”
小蛮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眸子里的温柔敛去，重新变得锐利冷静，她的表情如常，淡淡道：“带他来见我。”
商北拜伏在地，他战战兢兢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是在这个小女孩面前，却被对方的气场完全压制，好几次，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王上问得很细，一些连他都忽视的细节，在这样的询问中暴露出来。
王上没有半点咄咄逼人的气势，她的语速不快，很稳，但是每一次开口，都让商北有一种刀锋划过牛油的感觉。所有的问题，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问到最后，他心悦诚服，难怪大家说，她会统一野人洲。
他的头颅深深埋下，所有的犹豫和迟疑，全都不翼而飞。他现在无比坚信，王上就是上天赐给野人洲，那远远超出年龄的成熟，犀利的目光，冷静的判断，都让他感到惊叹。
商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他只记得王上那句“辛苦了”，让他觉得如沐春风，走路都发飘。
小蛮始终在一旁，她心中有些奇怪，难道小姐要对穆之霞动手吗？但是他们如今距离尾野关洲还有很长的距离，这个时候去关注穆之霞，会不会为时过早？
要是阿信在就好，这家伙脑子好使，说不定能猜到小姐的想法。
“让各兵团长，前来议事。”
小姐的声音，让小蛮立即精神一振，连忙应命。
片刻，阿信、铁棘、阿思明等人迅速赶到，他们的神情严肃，显然知道有大事。
上官千惠把手中的笔随手往书桌一丢，同时语气淡然地往众人心中丢下一颗重磅炸弹。
“穆之霞要动手了。”

第七百七十四节 穆之霞出发
英仙王庭迅速而高效地运转。
上官千惠的判断没有人怀疑，无数次铁一般的事实早已证明了这一点。在铁棘阿思明他们心目中，光明洲对野人洲的狼子野心，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光明洲的崛起史，就是一部不折不扣的扩张史，扩张和蚕食犹如一种本能，深藏于他们的光明血液之中。
穆之霞绝对不会坐视野人洲统一，光明洲也不会坐视。
统一的野人洲，对光明洲的威胁性，要远远大于南域。铁棘和阿思明等人，都是一方英豪，不会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
英仙王庭横扫之势已经初现端倪，留给穆之霞的时间不多，现在的英仙王庭还不够强大，他还有胜利的机会。如果穆之霞再不动手，越往后，他胜利的可能性就越小。
英仙王庭每一天都在变强。
铁棘他们能看到这一点，他们不相信，光明五虎之首的穆之霞会看不到这一点。
穆之霞一定会动手，而且一定会在近期动手。
大家讨论最热烈的是，穆之霞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
联合其他部落？这个方法实现的可能性很低，商北的黑水部落便是很典型的例子。野人洲排外的情绪很严重，穆之霞这么多年淡化光明洲的背景，只是用通商来渗透，效果很不错。但是在如此敏感的时候，他选择加入战局，会引起各大部落警觉和反感。
惯于征战的野人部落，怎么会忽视穆之霞身后光明洲这个贪婪的巨兽？
如果不是上官千惠从天而降，如果不是英灵相随，她绝对无法如此轻易被野人洲接纳。对英灵的信奉，从天而降的神奇方式，给她蒙上传奇的色彩。除了这些，她孤身一人，这一点也至关重要。
她被视作广袤而纷乱的野人洲统一的希望，她就像刺穿黑暗的那缕阳光。她会给野人洲带来改变，她能把大家聚拢，但是野人洲还是大家的野人洲。
没有人会把光明洲视作野人洲的希望，强大的光明洲就像炽烈的太阳，只会把野人洲的冰雪融化，它会一口把野人洲吞下。将来不会再有野人洲，只会有光明洲，他们的传统，都将一去不复返。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部落们，他们将不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大家猜不透穆之霞会如何动作，上官千惠也猜不透。
像穆之霞这样的顶尖武将，二十多年的苦心经营，手上一定积累了足够的底牌。
但是大家并没有多少慌张，自从追随上官千惠以来，他们从未败绩，一场又一场实实在在的胜利，给他们铸变强大的自信。
而且，这是野人洲。
一旦穆之霞走出尾野关洲，他便踏上野人洲的土地。
这才是铁棘他们最强大的信心根源，在这片土地，从古到今，他们从来没有失败过。曾经多少声名显赫的强者，试图征服这片土地，然而无一例外，殒落在这片风雪之地。
尾野关洲。
“从来没有人征服过野人洲。”
穆之霞看着面前集结肃立的士兵们，开口第一句话便吸引所有人的心神。
“我们不需要征服他们，我们只需要击败他们，确切地说，我们只需要击败英仙王庭。我们要让野人洲回到过去，我们要把他们不切实际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破坏，我们只需要破坏，彻底的破坏。”
“你们是光明洲最强大的兵团，我是光明洲最强大的武将。”
布满风霜的脸庞坚硬得像岩石，穆之霞神色平静说出这句狂妄至极的话，他面前的将士们并没有因此热血沸腾，他们纹丝不动，就像钢铁机械。他们和穆之霞一样，身上的铠甲布满伤痕，手中的刀剑破旧黯淡。
“我们在这里呆了二十年，人们已经忘了我们的强大，尾野关洲的漫天风雪遮掩了我们的剑锋，他们以为我们只是生意人。”
“我们手中的长剑早已饥渴难耐。”
“光明无物可挡！”
他抽出腰间军剑，转身一马当先，朝峡谷裂缝走去，身后大军轰然抽剑，整齐前行。
他们的气势浑然一体，战阵升起濛濛白光，极寒的气流风刃，没入白光之中，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整齐的脚步声如同势无可挡的洪流，走在最前方的穆之霞心中暗自点头，冰风口的声势依旧骇人，但是已经达到有他记录以来的最低值。
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前进！”
大军没有任何停顿，那一张张刚毅的脸庞没有半点感情，深不见底的冰风口，没有让他们有半点迟疑。
虽然冰风口的风力，降低到有史以来最低，但是越靠近冰风口，风力依然骇人。战阵的白光起伏不定，但是白光中的将士，却浑然不觉，他们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轰然向洞口走去。
穆之霞第一口走进冰风口。
冰风口就像怪兽的血盆大口，把这支大军一点点吞进肚子里。
当最后一抹白光消失在冰风口，裂缝峡谷重新被呼啸的风声占据。
尖风城，一间木屋。
吱呀，木门被推开，一位清秀的男子，缓缓走出。
“感觉怎么样？”唐天一脸关切地问。
“前所未有的好。”许烨微笑，他身上的死气消失不见，气质也发生很大的变化。原本的许烨给人变化机诡之感，如今他却如一汪深潭，平静无波，就连唐天，都有些看不透他的深浅。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亮如星辰。
他忽然郑重向唐天一礼：“大人再造之恩，属下无以为报，今后大人刀锋所向，便是属下冲杀之地。”
唐天有点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他虽然早就是一方豪强，但是像这样直接的表态，还是很少遇到。
许烨看到唐天的窘态，莞尔一笑，随即起身。
心如赤子，这是许烨出关之后，对唐天的第一个评价。
这次死亡扳指死气的喷发，来得太突然，没有半点预兆。当他反应过来，已经被死气包围，浓郁的死气甚至转为黑炎，他的身体有如枯缟般消失，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灰飞烟灭时，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唐天那决然的一斩。
那一斩包含太多的东西，信念、坚持、勇敢、意志……
他没有放弃。
在身体烧化的最后一瞬间，他在浓郁得几乎恍如实质的死气汪洋中，找到那点生机。
他稳住了伤势，带着浑身的死气黑炎，开始闭关。死亡扳指不愧是死亡至宝，死气澎湃得惊人，源源不断。但是顿悟的许烨，这些死气仿佛最好的补药和最好的练手材料。
把死气转化生机，他的身体在迅速地被修复、强化，他对生死的理解，也达到许家先祖从未有过的高度。
出关的他，实力突飞猛进。如果再次遭遇何心，他有信心在一对一对的情况下，把何心干掉。
甚至他觉得自己的实力，都已经不逊色于唐天，他带着满怀的喜悦和信心推开门。
可是当他看到唐天第一眼，进步带来的骄傲，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他就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他一下子冷静下来。
懂得越多、越强大，他看到唐天时，感觉到的东西也越多，心中越敬畏。这些东西，都是以前他没有能力看出来，比如大人周围的空间，有着极微小程度的扭曲。比如越靠近大人的区域，游离状的法则线就会越稀少。比如连风从大人的身体掠过，都会分散，但是当它们离开大人的身体时，又重新复原。
每一种现象，都极其细微，换作以前，他甚至都无法捕捉到。
现在他可以捕捉到，但是很多现象，他依然无法解释。但是，他知道这些细小而复杂的现象背后，是深不可测的实力。究竟有多深不可测，他不知道，但是显然比自己强得多。
真是变态啊。
许烨心中感慨，但是看到唐天脸上尴尬的笑容，他忽然觉得挺好。
当他看到萧含光和扶正之脸上的震撼，心情更加愉悦，笑眯眯地在一旁坐了下来：“大人没杀他们俩？”
还沉浸在许烨剧变中的俩人听到这句话，脸顿时黑了下来。
投降本来就是一件相当屈辱的事情，而投降之后，还被问及为什么没有被杀掉，这种感觉更是糟心。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许烨已经被杀了无数遍。
许烨依然一脸笑嘻嘻，也不生气。
扶正之和萧含光忌惮许烨的实力，加上刚刚投降，对唐天又敬畏，没敢发作。
“为什么要杀人？”唐天摇头。
“也是，大人不是滥杀之人。”许烨点点头，忽然话题一转：“大人收集部属之后呢？可想好去处？”
“我要带他们回圣域。”唐天道。
众人一下子已愣住，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名字久远得已经有些陌生了。
“属下能问一下，大人为何要回圣域吗？”扶正之小心翼翼地问。
“我的同伴正在战斗。”唐天沉声道：“我们要去支援他们。”
“可是……”扶正之欲言又止，他想提醒唐天，从来没有人能够从罪域返回圣域，但是看到唐天一脸坚决，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许烨一脸认真：“大人何时前往？”
“零部集结完毕！”唐天斩钉截铁。
许烨起身再次行礼：“请允许属下随大人重归故土。”
唐天看了许烨一眼：“你想回圣域？”
“罪域无人不想。”许烨道。
唐天脱口而出：“我以为罪域人已经失去了血性。”
扶正之的脸刷一下红得几乎渗出血，他忘了自己俘虏的身份，几乎嘶吼：“那是死路！冲关的人，没有人能活下来！”
唐天也不生气，他看着激动的扶正之，认真道：“我会去。”

第七百七十五节 零部抵达
萧含光在投降的时候还在想，鬼脸会怎么对待他，会不会从他口中拷问天魔六印的传承，自己会不会受酷刑之类。天魔六印在罪域的地位之高，没有其他传承可以比肩。若是他落入其他人手中，被拷问被用刑，才是正常的反应。
鬼脸没理他。
是的，鬼脸就像把他当作空气，不闻不问。
一开始，萧含光还觉得鬼脸是不是故作姿态，连续几天之后，他终于肯定，人家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萧含光第一次被如此无视，从小到大无论在哪里，他都是目光的焦点。连扶正之，都被鬼脸问及一些事情，可是他却像空气。
萧含光对自己此时的心态很是纠结，不需要面对酷刑的庆幸和被无视的不忿，混杂在一起。
正是怀揣着如此复杂的心情，萧含光在暗中默默地观察鬼脸。
他现在已经百分之百肯定，鬼脸修炼的就是天魔六印，虽然它看上去和自己修炼的，有着明显的区别。他有种错觉，鬼脸修炼的天魔六印似乎才是真货。
荒谬的错觉，让萧含光心态更加纠结，他是真正的李祖一脉，从小修炼天魔六印。突然有一天发现，这个世上有人把天魔六印修炼得比自己还厉害，对他的信心打击极大。
两者有着诸多细微不同之处，萧含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很多地方修炼错了。
对自己修炼了二十年的传承产生了怀疑，难言的痛苦，吞噬他的心。他有相当部分的自信，源于天魔六印，二十多年的自信就像一座山，而基石却在被动摇。
事实的残酷在于，鬼脸的天魔六印，比他的天魔六印强大太多。
没有什么比事实更有说服力。
痛苦纠结几天之后，他接近崩溃的边缘，他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会疯掉，他决定向鬼脸求教。
达者为师，没什么丢人的，他如此安慰自己，心情放松不少。但是很快，他又在想，鬼脸会怎么打发自己？会嘲笑他吗？或者告诉他修炼的是错的？还是继续无视他？
萧含光又陷入纠结。
但是他还是鼓起最后一点勇气，向鬼脸求教。
萧含光来向自己请教天魔六印，唐天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便恢复平静。
想了想，他决定如实相告：“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天魔六印是不是正确。”
这句话让萧含光脸色一黯，鬼脸果然不会把其中的奥秘告诉自己，不过也是，如果换作自己，也绝对不会泄露给任何人吧。
唐天没有注意到萧含光的神情变化，他自顾自道：“我的天魔六印，是从天魔重斩中领悟出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天魔六印的究竟是什么样，很多变化我形容不了。但是我想，你可以修炼一下天魔重斩，也许你能有所体悟。”
“天魔重斩？”萧含光一脸茫然。
“是的。天魔重斩是薛府的绝学，当年的李祖，曾经在薛府居住过一段时间。”唐天道。
萧含光脱口而出：“你能教我吗？”
他有些激动，师祖当年留下的绝学吗？
“我没时间。”唐天摇头。
萧含光满脸的期待再次黯淡下去。
“但是你可以跟着零部一起学。”唐天接着道。
跟着零部一起学？萧含光的眸子再次明亮，跟谁学没有关系，只要能学到就好，他毫不犹豫道：“我去找他们！”
尖风城全城投降，零部自然都被送出来，他们的营地，萧含光知道在哪。
唐天摇头：“不是他们，是紫鹃城的零部。”
“那我去紫鹃城。”萧含光起身便准备离开。
“他们快到了。”唐天不由笑道。
阿莫里看着下方城墙上那道可怖的口子，不由咋舌：“神经唐越来越强了。”
韩冰凝也被城墙的那道伤痕吸引，暗自比划了一下，自己全力一剑，也能做到这地步，但是消耗太大，挥不了几剑。虽然追随着那个身影，但是大家的差距，依然在越拉越大哪。
韩冰凝心情有些低落。
“阿莫里也要越来越强！”阿莫里忽然振臂高呼：“打败神经唐！”
他周围的零部队员们纷纷扭过脸，恨不得此时身上挂个牌子，上面写着“不认识此人！”。
听着阿莫里孩子气的话，韩冰凝不由莞尔，心头阴霾一扫而空，是的，自己一直以唐天为目标。也正是这样，自己才能够成长如今的地步啊！
在星风城的时候，谁能想到，他们会有一天，能够达到这般境界？
她想不到，阿莫里想不到，梁秋想不起，司马香山想不到，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远远把当年的自己甩在身后。
韩冰凝又想到梁秋和司马香山，还没有他们的消息，但是她也不着急，唐天一定会把他们救出来。唐天短短的时间内，便连克东仙城和尖风城，把大家惊得目瞪口呆。
大家热烈讨论之后，得出一个结论：变态到了哪里还是变态。
当然，换文雅点的说法，是金子到哪里都会闪光。
原本在紫鹃城的大熊零部，收到唐天的命令，便迅速集结，赶往尖风城。对唐天的命令，从来没有人有什么质疑。紫鹃城倾巢出动，唐天连续攻克东仙城和尖风城，也让大家意识到，苦守紫鹃城也不合适。
最近大家的训练极其艰苦，零部的气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聂秋忙得脚不沾地，东仙城解救出来的队员，打乱了他们的修炼节奏，但是他还是想尽办法，新增了修炼计划。想想尖风城，又有一批新解救出来的队员，聂秋也有些头大如斗。
但是让他期待的是，如此一来，零部的队员便超过千人。
千人已经能够组成一个小型的兵团，这意味着，他可以选择的战术，比以前更多。对武将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
大人的实力，突飞猛进啊。
聂秋虽然目不视物，但是他的很多感觉，非常敏锐。身为武将，他更多从全局上思考，唐天实力的突进所造成的深远影响。
他不得不承认，在罪域，个人实力的暴涨，比兵团更加有效。
凭借一己之力，连克两城，便可见一斑。
“大家打起精神，不要给大人丢脸。”他淡淡道。
所有的杂音瞬间消失，每个人都挺起胸膛，表情严肃起来。
他们很快进入尖风城，尖风城的民众，好奇地打量着这支兵团。如今谁都知道，鬼脸麾下有支兵团。兵团，这个名词对于罪域人来说，实在太陌生。
罪域从来没有兵团出现过，大家心中充满好奇，兵团会是什么样？
当零部抵近时，人们才看清楚。
整齐划一的队伍，就像有刀切过一般，森严不动。这些人每个动作，都是如此一致，他们的步伐，精准得就像机械一般。半空中，他们同时踏步，每个人脚下出现一枚空气盾，密密麻麻，整齐得令人心寒。
咚！
八百多道空气爆音整齐划一，原本响亮的爆音，听在耳中也变得低沉肃杀，恍如空气中有一面巨鼓，令人心悸神摇。战阵每前进一步，都带起气浪轰然。
咚咚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精准得令人发指的频率，重重敲在每一个人心底，令人心悸的震颤，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整个尖风城，都被这般动静惊动，纷纷走出房间，当他们目睹森然的战阵，无不为之色变。
扶正之脸色苍白地看着天空那支战阵，这就是兵团么？这就是零部么？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行为，真是愚不可及。他是战力榜强者，但是在如此骇人的声势面前，他同样受到极大的冲击。
他们每一个人的实力都不值一提，但是，当他们组成如此森然的战阵，却没有人能够忽视。
尖风城的民众们，更是噤若寒蝉。
尖风城陷入一片寂静。
当零部降落在唐天的住处，可怕的重鼓步音消失不见，整个城市才从寂静中清醒过来。
聂秋等人肃立在唐天面前。
扶正之等人这才目睹鬼脸的威仪，个个大气也不敢喘。
“喊你们来，是因为形势发生变，我们可能要加快推进。”唐天先向众人解释，随即转过脸对扶正之道：“家主，请给他们介绍一下情况。”
扶正之一个激灵，连忙上前，恭声道：“是。我们得到消息，卢升象已经带着家眷逃离飞马城。他应该是知道了这一战的结果，知道不是大人对手，索性提前离开，保住卢家一些元气。”
扶正之心中唏嘘，又是佩服卢升象的果决，又不由生出兔死狐悲之感。见势不妙，壮士断腕，绝非普通人能做到。但是这个选择，也让卢家瞬间跌到谷底。
飞马城是卢家的根基，失去根基，哪怕有卢升象，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一家两榜的卢家，何等风光，转眼间竟败落至此，如何不令人感慨万分？
他心中庆幸，还好自己和鬼脸大人没有死仇。
“飞马城还有一批我们的人。”唐天沉声道：“聂秋你带人前往接收，许烨，你同行。”
“是！”聂秋和许烨凛然应命。
“哦，他交给你们。”唐天指着萧含光：“他要学天魔重斩。”
萧含光只觉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忽然间，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七百七十六节 猪蹄王和骷髅团
谢雨安率领雨燕兵团争取到的时间无比宝贵。
岌岌可危的防线，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也让南盟的第二道防线，在经历最初的慌乱之后，终于得以布置起来。
谢雨安一战成名，如今已经跻身名将之列，在市坊间的讨论中，很多人甚至认为雨燕兵团的实力，已经达到准黄金兵团，距离黄金兵团只有一线之隔。
黄金兵团，圣域最强兵团。偌大的光明洲，只有五支黄金兵团，无一例外全都是五虎将的直属兵团。
兵团的名声都是打出来的，借助阵地的之利，抵挡数倍之敌，这是精锐。但是如果敌人的主将是【铁矛】克利夫，那绝非普通的精锐能够做到。
骷髅团的气氛凝重，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和雨燕兵团地位相同的骷髅团，在这一战中的表现，只能算得上中规中矩。他们没有溃败，完整有序的撤退，从战术操典来说，他们没有什么闪光点，也没多少失误。
但是在雨燕兵团惊艳的表现之下，他们黯淡无光。
谢雨安这一战所表现出来的出色全局观以及令人惊讶的勇气果决，让骷髅团上下，羞愧莫名。骷髅团和雨燕兵团几乎同时加入大人麾下，两者的待遇也处在同一水平，平日里两支兵团的表现差不多。两兵团之间暗中一直在较劲，但是没想到这次大战却相差这么多。
“是我太无能！对不起大家！”
眼眶通红的阿娅猛地向大家鞠躬，她心中充满愧疚。雨燕兵团能够打出这么一仗，一大半都是谢雨安这个兵团长的水平够高。同是兵团长的阿娅，知道自己的水平比起谢雨安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阿娅性格坚强，当年粉红骷髅团破落的处境，都是她在苦苦支撑，她从来没有哭过。但是这次，她哭了整整一夜。以前的时候，她总是觉得自己能够帮助大家，可是残酷的现实，却让她明白，她的水平有多糟糕，她拖累了大家。
这一下大家都慌了。
“大姐头，你这是干嘛！”
“是啊！你不要吓兄弟们！”
……
会议室里一下子全都炸了窝，大家七嘴八舌。
“仗是大家一起打的，谁都有责任。”巫马天一看局面混乱，二话不说跳到桌子上，扯着喉咙喊了句。
会议室声音一消，大家被巫马天的行为吸引。
很快就是一片附和声：“没错！大伙谁都有责任！”
巫马天轻咳一声，吸引大家注意力，这才跳了下来，拍了拍手掌上不存在的灰，慢条斯理道：“再说，大家急什么，这才是第一仗。后面还有得打啊，还怕没机会？看看兵大人的作战计划，这场战役大得吓人，咱们有的是机会。”
大家精神一振，没错，这才第一仗啊，急什么！
阿娅激动的情绪也平复了不少：“猪蹄王说得没错，后面还有得打，我们这次不能丢人，一定要打个漂漂亮亮的翻身仗！”
阿娅斩钉截铁的语气显示出她的决心。
听到“猪蹄王”三个字，巫马天心里翻了个白眼。他的烤猪蹄风靡全军，长年高踞最受欢迎的菜品榜首，他在南盟兵团中的名气，比他的烤猪蹄要差得远。
他若是遇到其他兵团的人，一开始对方总是礼貌疏淡的语气：巫马天？你好。
只要得知猪蹄的真相，对方立马变得无比热情：什么？烤猪蹄就是你弄的？猪蹄王！哎呀，大名鼎鼎的猪蹄王！你不知道，自打你不做了之后，哎呀，嘴里淡出鸟味，我和你说啊，昨天晚上做梦，我都梦到烤猪蹄……
啪啦啪啦谈话就开始进入倒苦水和回忆模式。
【猪蹄王】的绰号不胫而走，巫马天一开始试图纠正大家，到后来，叫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兵大人有一次在军团会议上直接喊他猪蹄王，他终于彻底绝望。
不过该死的绰号并没有让他在兵团的地位受到丝毫影响，除了偶尔那个暴力女团长会拿着剑逼他去烤几个猪蹄，其他都很完美。
他的能力深得骷髅团上下的信任。
大姐头满怀期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巫马天知道自己必须抖出点干货，要不然待会散会等着自己的，一定是堆积如山的生猪蹄要烤。
这女人就是这么粗暴直接。
“第一道防线，最重要的作用，是让敌人的速度降下来。”他想了想道：“敌人就像狂奔的野猪，来势汹汹，但是只要速度降下来，那威胁就要少一半。现在呢，被雨燕兵团拦了一下，速度降下来不少。”
他心里对谢雨安也不禁有些佩服，事后总结谁都会，但是能够在那么危急的关头，便能想明白，还敢去做，也份眼光和魄力，可比烤猪蹄难得多了。
呸呸呸，自己怎么也被绕到猪蹄……
他集中注意力，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他接着道：“但是，雨燕兵团只是拦了那么一绳子，发疯的野猪速度降下来，但是还不够。因为他们比我们的人更多，体积更大，皮厚肉粗，这么直接撞上去，我们没有取胜的机会。那怎么办？就让他们分兵，只要他们分兵，我们才有机会。”
“道理是这样。”阿娅似懂非懂：“但是敌人为什么分兵？”
“敌人一定会分兵。”巫马天胸有成竹：“谢雨安刚刚打出名头，外面说什么？天下防守第三。兵大人把他放在了防线最前面，后面给他留下足够的纵深和补充。只要对方主将不傻，绝对不会死磕谢雨安。肯定能磕下来，但是时间很长，付出的伤亡，也一定会很大。他们一定会向两边游弋，寻找机会。”
“那他们也不需要分兵啊。”另一人接着道。
“时间！”巫马天沉声道：“这场战役最关键的地方，就是时间。兵大人的策略，很简单，把战役的时间拖得够长。所以后面的防线，就是泥潭。但是光明洲呢，恰恰相反，他们是客军，时间越长对他们越不利。一旦不能把在短时间内解决我们，他们对南域其他势力的震慑便会失效，他们便会陷入战争的泥潭，那才是真正的泥潭。所以，他们一定会分兵，多头并进，这样能够以最快的时间，找到防线的破绽。”
所有人都听得很入神，他们都是雇佣兵出身，和谢雨安这样的科班出身比起，战术素养差得多。不过，他们好歹也是战场老手，现在巫马天把里面的东西掰开揉碎了说，他们怎么会听不明白？
“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自信。”巫马天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在勾成闻刀他们眼中，我们这些杂牌军算个屁？他们拔根腿毛也比咱们粗。分兵有隐患，他们不会看不出来，我们的意图，他们也会看出来，但是他们还是会分。分兵也比我们强，他们怕个球？比起分兵这点隐患，时间才更重要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阿娅面露亢奋，手不自住握上剑柄。
巫马天不动声色后退一步，轻咳一声接着道：“雨燕兵团打了一场好仗，他们配得上这场胜利。但要我说啊，他们也碰上了最适合他们发挥的战场。阵地防守？谁比得过他们？但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嘛。”
“我们是尺！”阿娅哼一声。
巫马天一窒，尴尬强笑：“是是是，尺就是长，寸就是短。我们的缺点很多，但是我们也有厉害的地方。阵地防守，我们比不过雨燕兵团。长途奔袭，没谁比得上石森那群幽洲疯子。但是，比巷战，谁比得上我们？”
所有人眼睛一亮，没错！巷战！
骷髅团前身是雇佣兵团，巷战就非常擅长，后来唐丑大人、兵大人的指导之后，更是强大。巫马天的到来，更是细化了这一点。
南盟的各大兵团，骷髅团是名副其实的巷战第一。
“所以嘛，我们要用巷战来对付他们。”巫马天手一摊：“我想到的就是这么多，大家也多想想，看有啥好法子。”
巫马天的定下战略思想立即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
雇佣兵团绝对不是什么干净货色，他们个个都是老油条，坑蒙拐骗无所不精，大伙七嘴八舌，各种坏水层出不穷。
“巷战啊，那得要好一个好战场，地形越复杂越好，还要够大，要不然容纳不了他们。”
“石林沙洲怎么样？就是防线要往后移了，要是失守了就没缓冲了。”
“好地方！那地方，天上没法飞，全年都是沙暴，风比刀子好厉害！他们只能走地面！那地方要失守，我们也没脸活了。”
“也是，可咋让他们来？”
“骗！咱们上次不是逃了吗？这次装逃，他们肯定会追。咱们可以先在水仙洲摆开阵势，然后装怂，往石林沙洲逃，他们肯定会追。”
“他们绕到其他洲呢？”
“没法绕，石林沙洲在紊流带上，战舰没法过去。他们必须穿过石林，到咱们防线后面的入海口才行。”
“兵大人这防线也建真够绝，紊流带！”
“反正都是要来的，那我们还要骗吗？”
“当然要骗！不骗来的人少！”
“哦哦有道理！”
会议室内，一群家伙眼中泛着阴险的绿光，就像一群狡诈的野狼。

第七百七十七节 白越的阴谋
“居然这么小看我们？这些人的眼光真糟糕。”
白越说这话的时候，懒洋洋就像刚睡醒，二十年前就跻身名将之列，麾下的白鸦兵团，亦是南域仅有的三大黄金兵团之一。
与其他两支黄金兵团，拥有悠久的历史和传承不同，白鸦兵团在年前才刚刚晋升为黄金兵团。
白越的人生轨迹相当有意思，幼年顽劣，一直到毕业之前都是如此。他和谢雨安两人是同学，但是和谢雨安的品学兼优不同，他抄作业、逃课、考试作弊，是学校有名的问题学生，若不是看在白家的份上，他早就被驱逐出校。
白家上下没有人想到，白家未来会靠这么一个家伙在支撑。
十六岁毕业之后，他回到家中，便跑到家主那讨要组建兵团的名额，嚷嚷着要组建自己的兵团。这样离谱的要求当然被驳回，没想到白越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开始没日没夜的骚扰。白家家主和长老们不胜其烦，便索性用一个兵团名额打发了这个难缠的小鬼。
所有人都没把这当回事，在他们看来，白越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兵团是那么好组建的吗？钱、人、装备等等，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搞定？
白越的毕业证是如何到手的，家主和长老们可是心知肚明。
反正一个口头的名额，就随便他去折腾吧。
没想到白越竟然真的组建了一支兵团，家主和长老们有些惊讶，当然，也只是一点点惊讶而已。他们都觉得，十有八九是样子货，随便拉了一群小屁孩来充数。
好吧，只要他们玩得开心就好。
胆大包天的白越拉着这么一支刚刚组建的兵团，兴冲冲跑出去寻找海盗。白家上下，全都吓一跳，连忙派人四处寻找，一无所获。
大半年过去，就在白家以为白越十有八九已经不幸时，白越带着这支伤痕累累的兵团奇迹般回归。
从那之后，白鸦兵团开始进入白家高层的视野。之后每战必胜，虽无惊世名战，但是栽在他手上的强手也多如牛毛。白鸦兵团也不断变强，从青铜兵团，晋升白银兵团，而终于在年前，跻身黄金兵团之列。
与谢雨安的平和严谨不同，白越性格玩世不恭，机灵多变，有着【南域之狐】的称号。
不过，依然没有人看好他。
光明洲三路大军，勾成闻刀、秋旭华、莫心三路大军，像三个箭头，齐头并进。
勾成闻刀方面先声夺人，除了谢雨安这个亮点，南盟的第一道防线，几乎是一夜之间崩溃。这也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南盟和光明洲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几乎所有人都对南盟的未来感到悲观，南盟的沦陷在大家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秋旭华遭遇了南域第一兵团，三大黄金兵团之首，圣塔兵团。面对久负盛名的对手，才华横溢的天才少年丝毫不落下风，双方有来有往，互有胜负。
而莫心方向，却大败同样是黄金兵团的南风兵团。
南风兵团战败，引发的地震远超乎南盟防线的崩溃。从一开始，就没有人相信南盟能够抵挡得住光明洲的大军，就像没有人相信光明洲只是为了南盟而来。
光明洲如此大动干戈，怎么会只为了区区一个南盟？
几乎所有南域人，都认为光明洲的目标根本不是南盟，而是整个南域。光明洲对南域觊觎良久，狼子野心早就昭然若揭。在经历最初的慌乱之后，南域也迅速反应过来，南域的各大势力都达成共识，保卫南域！
圣塔兵团和南风兵团悍然出动。
南域的战力偏弱，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好在光明洲有所顾忌，只出动了三支黄金兵团。如此一来，在纸面上了，双方看上去还是差不多。
双方在黄金兵团的数量上相同，哪怕处于劣势，还是有一战之力。
黄金兵团之间的对决，在历史上是极其罕见的。
但是当南风兵团遭受重创，整个南域为之失声。相比勾成闻刀恐怖的攻击力，和秋旭华的才华横溢，莫心似乎并没有太耀眼的地方，结果却是这个不起眼的家伙，打出最强一战。
恐慌迅速在南域蔓延。
同样是黄金兵团，双方的战力差距竟然如此之大。和新晋级的白鸦兵团不同，南风兵团可是真正的老牌劲旅，谁也没有想到，南风兵团竟然惨败。
连南风兵团都不是莫心的对手，没有人觉得白越能够打败莫心。
每一篇新闻都充满悲观的情绪，就仿佛南域已经败了一般，连白越的支援，也无人提及。
“我们的资历太浅。”念完新闻的官槿神色平静道，他是白越的副官，亦是白鸦兵团的元老之一。
喜欢天马行空的白越，处事严谨细致的官槿，两人是黄金搭档。
“没错。”白越把腿架在书桌上，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半躺在桌椅上，用一贯懒洋洋的语气：“不过被人这么小看，怎么能不在意？”
你这像是在意的模样吗？
官槿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润润喉咙：“莫心不好对付。”
“那我们就不去对付他。”白越随口道。
“不去对付他？”官槿不自主放下茶杯，皱下眉头：“除了我们，没有人能挡得住他。”
“为什么要挡他？”白越反问。
官槿愣住了。
“光明洲说了，他们的目标是南盟啊。”
官槿下意识反驳：“不可能，一个南盟不值得他们出动这么多兵团。而且，如果是为了南盟，他们根本不需要兵分三路。”
“值不得值得，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白越打着哈欠：“现在整个南域都相信他们是冲着整个南域来的，就没想过，万一人家真是冲着南盟去的呢？兵分三路很好解释嘛，正面摆不开这么多兵团。而且，你看，现在有人支援南盟吗？没有，为什么？大家的力量，被莫心和秋旭华吸引了。”
官槿面露凝重之色，他对白越的判断素来信服，这家伙虽然看上去没正形，但是对战局的判断，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几乎从来没有出错。
“那我们去支援南盟？”官槿不由问道。
“不去。”白越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想到唐天那群人，脸上的睡意消失不少，露出几分冷笑：“光明洲和南域，都太小看商洲了。”
“南盟刚刚经历一场溃败。”官槿提醒白越，旋即道：“你的老同学打得不错。”
“我了解他，他有那个本事。”白越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他是那种只要你给他机遇，他一定会抓住的人。南盟的溃败只能说明他们是一群菜鸟，但是他们有一位顶级的统帅。”
“顶级统帅？”官槿有些意外，白越眼高于顶，可是很少能从他的嘴里听到如此高的评价。
白越一拍脑门：“忘了，是两名！”
官槿开始觉得这家伙在开玩笑了，顶级统帅真是大街上的白菜吗？
白越看到官槿不是太好看的脸色，打着哈哈：“不要计较这些了。南盟很弱，但是商洲很强。光明洲以为勾成闻刀一个人就够了，他们肯定要吃亏。说实话，我宁愿去打光明五虎，去打圣塔，也不想和商洲那帮人火拼。”
“因为他们统帅很出色？”官槿反问。
“不。”白越摇头：“是猛男，那是个不可思议的家伙。他不是太聪明，但他从来不会害怕，不会恐惧，不会退缩，哪怕看不到希望，他都不会放弃，都会死命拼下去。他给商洲带来的这份气质，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你觉得他们能挡住勾成闻刀？”
“连我都觉得难缠的家伙，喂，你这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吗？”白越一脸不爽。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们这么有信心，但还是希望你的判断正确。”官槿已经懒得和这家伙辩驳了，他直截了当问：“那我们现在去哪？”
“圣塔兵团。”白越一脸奸诈：“我们这样的黄金菜鸟，当然要跟着老大哥混。而且，你不觉得二打一很爽吗？”
官槿呆了一呆：“那就任由莫心向南域进发？”
“进？他不会的。莫心为人谨慎，绝对不会犯孤军深入的错误。这可不是在光明洲，孤军深入，后路一旦被切断，那他就有得哭了。”白越嘿然。
官槿立即意识到白越这个方法的妙处：“我们需要隐藏形迹，光明洲对南域渗透得很厉害。如果我们能够突然出现在秋旭华的侧翼，他一定会慌。”
“哎呀，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睡会先。”
白越哈欠连天，眼皮耷拉，没多时打起呼噜。
官槿早就习惯了，他被白越这个大胆的想法刺激得兴奋起来，恨不得马上去布置。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的航线如此奇怪。
他看了一眼睡着的白越，这家伙把所有人都骗了。
不过这家伙可以睡，他却不能睡。两人的合作模式一贯如此，白越动动嘴皮子，真正做事的是官槿。官槿做事一丝不苟，细密周到，极少出错。
秋旭华，我们来了。

第七百七十八节 空灵印
“我很失望。”
勾成闻刀的声音冰冷，狭长阴鸷的双目扫过正襟端坐的诸将，作战室内鸦雀无声。如刀锋切出来的刘海，遮住勾成闻刀半只眼睛，英俊而带着几分妖异的削瘦脸庞有些苍白。
他的话除了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一条这么孱弱的防线，竟然挡住了你们三天。克利夫，这是你的责任。”
克利夫啪地站了起来，昂首回答：“是！”
他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说什么理由借口，失败了就是失败了。
“你先坐下。”勾成闻刀看了一眼头发花白的克利夫，削瘦脸庞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少许。克利夫、肯、齐克三人都是麾下大将，其中克利夫跟他时间最久，立下的功劳最大。而且他非常了解自己麾下头号大将，克利夫是军人的典范，而且绝对不会犯低级的失误。
谢雨安很强，这是勾成闻刀听到克利夫受挫消息时，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是！”克利夫没有说其他话，利落地坐下来。
勾成闻刀眯起的眼中闪过欣赏之色，无论胜败，克利夫从来不会给自己找任何理由，他也从来不会质疑任何命令。这一点，无论肯还是齐克，都不如克利夫。
他的神情重新变得冷酷，语气也变得异常尖锐：“我们太久没有在光明洲之外作战，大家不熟悉，我们对南盟的了解也很有限，但这都不是失败的借口。”
他的目光横扫过全场：“胜利！我只要胜利！明白吗？”
诸将心中齐齐凛然，轰然应诺：“是！”
士气不错，看来受到谢雨安的影响不大。
勾成闻刀面无表情，心中暗暗评估，继续道：“对方的意志很顽强，不会轻易认输。他们想把我们拉入缠斗的节奏，他们想用防线构成绞肉场，所以他们希望我们分兵。”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诸将，淡淡道：“我们分兵。”
不少将领虽然脸上保持镇定，但是眼中的惊讶还是出卖他们内心的震动。但是克利夫、肯和齐克三位大将，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讶色。
“时间。”勾成闻刀冷冷道：“如果我们想摆脱缠战，那我们就要像锋利的刀片划破牛皮，把他们的防线彻底摧毁，让他们根本没有时间，重新组织下一轮防线。我没耐心和他们没完没了缠斗下去。他们在赌我们分兵，这样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我们在人数上的优势。但是，这也会增加我们发现他们防线破绽的机会。”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齐头并进，撕碎这段防线。”
勾成闻刀的语气淡然，始终半眯着的眼睛，遽然睁开，森冷如刀芒。
“我来敲掉谢雨安，剩下的交给你们，没有问题吧？”
众人啪地集体起身，神色无凛然，齐声应命。
每个人心中震撼莫名，大人竟然决定亲自动手！
唐天睁开眼睛，不死剑荡开的细密振荡，一波波不断地在他身体扫过。
细密的振荡，深入骨髓深处，平时无法去除的杂意，也丝丝缕缕渗透出来。哭剑印对身体的强化，远比拈花印和怒拳印慢得多，但是它效果却更加深入。
原本已经停止进步的肉体，竟然又有进步。
他之所以没有动身前往飞马城，是因为他感觉他又到了一个关卡。
连续的激战，全都是战力榜的强者，他的眼界极大开阔，有着许多体悟。
他保持静坐，慢慢回味这些体悟。这样的状态，他一点都不陌生，在他的修炼生涯中，已经很多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天魔六印领悟三印，但是说起来，除了怒拳印，拈花印和哭剑印他领悟得有些稀里糊涂。之前他觉得那个梦境，但是小蓝和不死剑，都让他明白，那绝非梦境那么简单。
难道梦境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经历过的？
恍然间，他忽然想起自己修炼千拆破魔手的过程，似乎和这有点像。
幻境？从有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幻境啊！
好吧，这个问题好像有点复杂，唐天二话不说把它抛之脑后。无论是不是梦境，但是能够让他领悟拈花印和哭剑印，尤其是梦境里每个细节，都是如此清晰，他连当时的一些感受，都记忆深刻。
真是艰苦的战斗。
那场战斗，是他迄今为止，经历的最残酷最艰难的战斗。无数次，他处在崩溃的边缘，假若重来一次，他都不敢确定，自己能够再次杀出来。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自己处在崩溃边缘时的感觉。
那就是一个临界点。
当时的自己，完全凭借本能在战斗。他没有崩溃，但是却也没有离开那个临界点，出人意料的是，那段时间他的战斗力异常凶猛。
简直就像杀戮机器！
所有的手段，所有的招式，完全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那个时候的天魔重斩，简直无坚不摧，远远超出他平时。
莫非临界状态才能真正发挥出全部的战斗潜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无法遏制。唐天现在对力量的渴求，几乎疯狂，无论什么手段，只要能让他的战斗力变强，他便会毫不犹豫的选择。
大家还在等他营救，他还要杀回圣域！
可是，怎么才能让自己进入临界状态？唐天不禁皱起眉头，他如今的体力之强横，几乎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这种强度，不仅仅包括血肉之力，还包括强烈至极的生机，他吞食了太多的生命精元。普通的战斗，根本无法消耗他的体力。因为他体力的消耗速度，甚至赶不上他体力的回复。
如果不是梦境里，那些如同潮水般数也数不尽的宝石蓝侏儒，他根本无法达到临界点。
他不由苦笑，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体力回复太快而烦恼，这是以前绝对无法想象。
难道这条路行不通吗？
唐天有些不甘心，他心中隐隐有种直觉，自己的猜测极有可能是对的。
怎么才能让自己的体力见底呢？
绞尽脑汁的唐天忽然眼前一亮，有了！
神拳！他还有神拳！
每一次用神拳，不都是虚脱欲死吗？
没错！
唐天立即激动起来，二话不说，腾空而起，冲到天空高处。
云巅之上，唐天眼睛亮如星辰，缓缓拉开拳势。
滋啦！
无数法则线从四面八方向他的拳头汇集，无数变化的烙印，在他心头掠过。他拳头的光芒，愈发明亮，转眼间，便有如太阳。
尖风城亮如白昼。
神拳恐怖的气息，横扫全城，每个人都惊骇绝伦地看着天空中的唐天。
唐天感受自己体内的血肉之力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被抽空，血肉的虚弱，琉璃心境的强大，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同时生出，异常矛盾。
不，还不够！
体内虽然空虚，但是依然还没有达到临界点。
不知不觉，他的身体已经强大到，能够让唐天挥出神拳。但是让他苦恼的是，这意味着他需要再找办法，能够让自己继续消耗体力。
还能怎么办？
再来一次神拳？
唐天摇头，身体已经非常虚弱，绝对无法承受第二次神拳，如果强行催动，自己一定会陷入昏迷甚至反噬。
更重要的是，神拳的变化已尽。
他的神拳，是根据基础拳法推衍出拳法所有的变化，然后再反向逆推，化繁为简，把所有的变化烙印浓缩于一拳的终极拳法。这一拳，已经没有变化，只有变化的烙印，也正是这些变化烙印吸引着与其相属的游离法则线。由于变化烙印极多，才造成吸引所有法则线的现象。
但无论之前它有多少变化烙印，但是当它完成，它只是仅有的“一”。
唐天周围的空间冻结，手中由无数法则线汇集，并且压缩到极致的光球。
还能做什么？
右手的所有变化都已经圆满，就像满溢的池水，再也容纳不了一滴水。除了挥出这一拳，他再也做不出任何其他动作。
不，自己还有左手，唐天猛然想起来。
对，自己还有左手！
左手能做什么？天魔重斩？怒拳印？拈花印？还是哭剑印？
一种有些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法印，忽然闯入他的脑海，几乎下意识，他左手结印。
结印略有些生涩，但是依然很完整。
空灵印。
石人五式之中，他最熟悉的是空灵式，因为空灵式能够提高直觉。但是空灵印，他却迟迟没有领悟，这一点他也非常奇怪。
石人五式和天魔六印有着莫大的渊源，算得上是粗糙版的天魔六印，当时在他们的体内，形成五条独特的经脉，各有妙用。但是后来唐天用剑涡风暴淬体，修炼出前所未有的零能量体，体内的所有经脉、丹田，全都一扫而空，消失不见。
天魔六印同样消耗的是血肉之力，随着手印的变化，仅剩下的体力，迅速被抽空。
当空灵印结成的瞬间，唐天身体一震，微不可察的淡淡白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就仿佛耳边有一根绷得极紧的无形之弦，被悄然拨动，一声弦响。
唐天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变得全然不同。

第七百七十九节 卫海要塞
“你这活，可是我们这场战争胜败的关键！”
兵装模作样说过的话，不时在小二脑海中浮现。他觉得兵只是纯粹想压榨自己的劳动力，这话十有八九是诓自己的，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小二犹豫了不少次，还是硬着头皮，加班加点，小马加鞭。
好吧，就是这么怂。
小二无数次泪流满面，事实证明，和兵比奸诈，自己实在太嫩。
生魂需要时间，秘宝也消耗得差不多，小二思量许久，最终把自己的精力，放在黑金上面。黑金的性能优秀，很适合制作武器，但是最适合的，却是战舰武器。
小二便把注意力放在战舰武器上。
比起复杂的魂宝，战舰武器结构要简单得多。对于别人来说，非常困难的炼制，对于小二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身具噬魂焰，炼制黑金极为轻松。
借鉴了大量夺舍珠内的技巧，小二炼制出来的战舰武器，和一般的战舰武器，也不太一样。
不过他个人的时间和精力终是有限，时间又紧迫，他只能炼制核心部件，其他的部件便由其他人来完成。但即使如此，由于数目庞大，他依然累得够呛。
好在，终于完成了。
他忽然有些期待，谢雨安接到这批武器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卫海要塞。
“这里再加固一点。”
“注意攻击角度。”
“新兵的训练进度太慢，抓紧时间。把重点放在操控战舰武器上！”
谢雨安在防线来回巡视，没有半点停歇。一战成名有着诸多好处，比如底下的士兵士气爆棚，比如新补充的士兵，也与有荣焉。
但是在谢雨安身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历经蹉跎，见惯世态炎凉，只对眼下的一切珍惜。
卫海要塞，扼守南甲航线，战略意义不言而喻。南甲航线是南域最重要的航道之一，卫海以前是南甲航线上的一处补给点。后来随着南甲航线的日益繁荣，卫海的地位也直线上升，它也不断地被扩建、加固，才形成如今的要塞。
卫海要塞是南域最著名的要塞之一，历经数代的扩建，它的体积在不断地膨胀。
它是由一整块直径约七公里的岩石构成，主体是海贝岩。海贝岩是能量海中比较常见的一种岩石，它能够有效地抵抗能量海的侵蚀。不过，它的硬度并不算高，质地也算不上坚硬。
这块巨大的海贝岩内部被完成挖空，大量稀有的材料，不断填充其中，使之变得更加坚固。商业繁荣的南域，最不缺的就是钱，卫海要塞的造价，甚至超过同体积的金钱。
曾经有光明洲的武将把卫海要塞称之为南域能量海的一颗明珠，暗讽卫海要塞的华而不实。这样的讽刺经常出现，最常见的说法，是卫海要塞的花费，足以建立三座同等规模的要塞。
卫海要塞从一开始，它就像一座奢华的宫殿，而非一座坚固牢不可破的要塞。
南盟成立之后，卫海要塞也落入南盟手中，谢雨安奉令前往勘察。
确实如此。
谢雨安第一次看到卫海要塞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念头。混杂了大量的金云母，重新浇铸之后，卫海要塞看上去更是奢华耀眼，点点金星，恍如星辰，大老远便能看到。
作为一座要塞，没有比这更糟糕。
和奢华耀眼得可以成为一百里之外的靶子相反，卫海要塞的内部，却混乱不堪。一味堆砌珍稀材料，让这里几乎成为珍稀材料仓库，而非一座要塞。
过惯了苦日子的谢雨安，当时目瞪口呆。近大半的材料，都是他知道，却用不起的材料，如今它们却杂堆在这里。
他毫不犹豫，从兵那里要来改造权，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造。
金云母可以提高防御，但是太醒目，只需要重新刷上一层灰浆。内部掏空，空间很大，但是结构太松脆，他运来大量的黑金石，重新浇铸了十二根巨型支架，以保证无论遭受多大的攻击，要塞不会向中间垮塌。重新划分生活区和战斗区，增加紧急增援通道等等。
大量的改动，让卫海要塞战斗力大幅度上升，它从一个耀眼华丽的明珠，变成一只黯淡无光却扎手无比的刺猬。
也正是考虑到卫海要塞是由谢雨安改造，兵把驻守卫海要塞的任务，交给谢雨安。
谢雨安并没有想到光明洲会入侵，也没有想到，卫海要塞会这么快成为保护商洲的屏障。他之所以花那么大的力气改造卫海要塞，只不过是看不下去那些材料被挥霍。
现在他却庆幸无比，能赶得上这场战争。
一艘体形庞大的运输舰停靠过来，李然从运输舰跳了下来，他跛着腿，走到谢雨安面前，啪地行礼：“谢团长，您需要的东西已到。”
谢雨安脸上露出喜色，向李然回礼：“辛苦了！”
李然是秦语然的护卫首领，在月之庄园那一战中表现抢眼。秦语然觉得跟在自己身边过于浪费人才，便向唐天推荐，李然也迅速成为唐天麾下一员。
由于右腿受伤，李然并不适合在前线厮杀，兵把后勤交给他。李然熟于战事，水平出色，为人又极为严谨认真，很快便得到兵的信任。
一个个超过五丈高的大箱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运输舰内。
“不辛苦，职责所在。”李然递给谢雨安一份清单：“请验收。”
谢雨安早就有些疑惑，这些物资的数量，不太对劲，似乎……有点太多。
他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顿时愣住。
两百件战舰武器，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他申请的数量。
谢雨安很快回过神来，打开一个箱子，一件古怪的黑金武器呈现在众人面前。
它呈梭形，形状有如一艘小船，小船的船头扬起，船头一轮弯月刃正对前方，船身有两排座位，可以容纳十二人。
月波轮！
谢雨安身边的士兵个个两眼放光，这是他们经常练习的战舰武器，【月波轮】，绰号【小船】。月波轮需要十二人操控，威力巨大，需要对波刃类的熟练度要求比较高。
顿时人响一片欢呼，这批【月波轮】显然是上面为他们准备的，雨燕兵团最擅长的便是波刃。如果上次有这么多的月波轮，他们绝对不会有如此大的伤亡。
战舰武器的威力巨大，但是价格昂贵。一艘战舰，近一半的成本都在战舰器上。这一批送来的月波轮，整整有两百座之多。这个数量甚至超出一支舰队装备的总量，也难怪士兵们惊喜莫名。
谢雨安没有阻止士兵欢呼，他的目光，盯着那轮弯月，半天也挪不开目光，弯月呈现淡淡的金色。
这批月波轮通体由黑金所铸，漆黑如墨，淡金色的弯月异常显眼。他转过脸，看向另一只刚刚撬开的木箱，里面月波轮的弯月，同样呈现淡淡的金色。
难道……
谢雨安心脏猛地一跳，他几乎像饿虎扑食一般扑上去，检查起来。
还好还好……不是黄金级【月波轮】。
确切地说，是准黄金级，月波轮所有的部件，只有那轮弯月达到黄金级，其他的部件都是白银级。
他不知为何，心中松一口气，两百座黄金级月波轮，那太可怕了。他到现在还没有见过，真正的黄金级月波轮，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黄金级战舰武器，是绝对无法量产的。
准黄金级战舰武器，已经相当罕见。谢雨安很清楚，在市面上，准黄金级的月波轮同样价格昂贵无比，看看面前摆放整齐的两百座月波轮，他只能感慨上面的财大气粗。
他继续检查，忽然，他的身体猛地定住。
等等！
面前的月波轮……和自己平时用过的，完全不一样！
这种感觉，好熟悉……好像在哪感受过……
他猛地睁开眼睛，月相燕将鞭！
没错，就是月相燕将鞭的气息。
采莲是小二大人炼制，莫非这些月波轮也是小二大人炼制的？
惊讶之余他心中一动，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突然闯入他的脑海。难道，这些月波轮可以和月相燕将鞭配合？谢雨安越想越觉得可能，恨不得马上试一试。
但是，李然还在一旁等待他验收，他克制住这份冲动。
商洲出产黑金，黑金最适合用来制作战舰武器，所以谢雨安才会申请上面送一批战舰武器来增加要塞的战斗力。虽然改造过的卫海要塞，已经非常坚固强大，但是谢雨安深知自己责任重大，不敢大意，还是向上递交了这份申请。
他被送来的两百座准黄金级月波轮震惊了。
谢雨安心中惊叹莫名。没想到，商洲竟然已经能够生产准黄金级月波轮，这进步的速度，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而且，太财大气粗了！
“兵大人还有件东西给谢团长。”李然道。
还有东西？
谢雨安略有些讶异。
但是当他看到箱子时，目光便不由一凝，一人高的箱子竟然是由黑金打造而成。
里面是什么？
谢雨安按捺心中疑惑，打开箱子。
耀眼的金光顿时在运输舰内亮起，所有人的动作不由停下来，纷纷转过脸顺着金光望去。
一副威严金色具装，无声肃立。

第七百八十节 螳螂捕蝉
“老大，逮到了！”
阿冷的语气透着难言的兴奋，石森周边的诸将闻言，亦是个个面露喜色。
“跟上，注意，不要引起他们的警觉。”
石森很冷静，他没有高兴得太早。他征战这么多年，如此狡诈的敌人尚且第一次遇到。
梅辰秀，这个文静有如女人的名字，却是一个连兵也感到棘手的家伙。光明洲的入侵，兵当机立断，收缩防线，没有理会梅辰秀。
但是石森没有放弃。
倘若单纯只有梅辰秀一人，并不值得如此费劲，但是梅辰秀身后，还有一个可怕的女人，柔夫人。柔夫人有着敏锐的政治嗅觉，长于宫廷间阴谋算计。
两人如果单独存在，都不值得令人担心。
梅辰秀客军作战，麾下骨干皆是光明海将领，但是依然改变不了海盗的本质。再出色的海盗，也只是海盗。柔夫人在各势力间游走，再长袖善舞，也不过是个交际花。
可是倘若两人联手，便足以令人忌惮。
光明洲的入侵，南域各势力人心惶惶，正好给柔夫人发挥的余地，而梅辰秀的这支海盗，倘若给他找到了立足之地，那无疑等于在后背埋下一根随时可能致命的毒刺。
兵需要考虑的是全局，比起全局，梅辰秀也好，柔夫人也罢，都远不如光明洲的三路压境那般危险而直接。
石森有他的考虑。
幽洲鬼骑补充了大量的新鲜血液，整体的战斗力不升反降，他需要时间和战斗来磨练整合。梅辰秀率领的白海盗，无疑是块绝佳的磨刀石。
另一个原因，却是战斗风格。幽洲鬼骑强调的是机动性，长途的奔袭，敌后的骚扰，在战役的初期，南盟最急切的需要，是立足以防线稳住局势。
兵同意了他的请求。
石森便率领幽洲鬼骑，紧咬着白海盗的尾巴。
对方的狡诈，让石森变得愈发小心，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若是失手，想要第二次逮住对方，那就难上加难。而且留给他解决这个麻烦的时间有限，一旦前线告急，他必须率领幽洲鬼骑前去支援。
石森就像老练的猎手，耐心而谨慎，远远地吊在白海盗的身后。
梅辰秀没有想到，竟然身后还有人追击他。
之前的捉迷藏，对方拿他无可奈何，这让他兴奋不已。柔夫人并没有在他面前露口风，所以当得知光明洲大军入侵南域时，他大吃一惊，但是很快便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果然，他感受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压力，消失不见。
大军压境的南盟，此时已经顾不上他。
他试探性地攻击几座城市，没有发现战舰的踪影。他怎么也想不到，石森并没有乘坐战舰，而是带着幽洲鬼骑，在能量海内长途跋涉，紧追不舍。
随着前线的战报传来，梅辰秀更是放心下来。南盟的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摧毁，虽然涌现出谢雨安这样出色的武将，但是南盟整体的表现并不好。
第一道防线的崩溃，意味着南盟承受的压力变得更大。
他可以想象，南盟前线承受的压力是可等惊人。
天赐良机！
梅辰秀跃跃欲试，兴奋莫名，前线已经把南盟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空虚的后方就像不设防的美女，是如此令人垂涎欲滴。
破坏，他只需要大肆的破坏。
破坏南盟的补给线，破坏南盟的工坊，不断地破坏，南盟会不断地失血。虽然他不认为南盟能够抵挡光明洲大军的前进，但是他的行动，可以大大加快光明洲征服南域的脚步。
这就是他们的意义。
他没有鲁莽出手，几轮试探性进攻，引起一起惊惶之后，他率领便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随着前线战况变得危急，空虚的后方，这块肥美的蛋糕，并不是只有他才盯上，他的那些“同行”同样磨刀霍霍。
对于海盗而言，混乱永远是他们的最爱，混水才能摸鱼。至于南域会不会被攻破，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贪婪的海盗们脑袋里想到的，都是如何趁机捞一票。
一时间，海盗的各种活动迅速变得猖獗。
混乱、惊惶的局面之下，梅辰秀统率的这支白海盗，就像潜伏在深海的鲨鱼。
他在缓缓逼近自己的目标，铁山洲。
铁山洲不是什么大洲，甚至罕有人知道，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洲，竟然是徐记这家南域前五的武器巨头大本营所在地。
光明洲对南域的渗透由来已久，在得知梅辰秀的活动范围之后，光明洲的情报系统立即给他提供了一份重要目标列表。而在这份列表内，梅辰秀斟酌良久，最终选择了铁山洲。
徐记是南盟重要的成员之一，而且它武器商的身份，南盟的绝大多数武器都由它来提供。
梅辰秀很冷静，哪怕前线推进顺利，但是他不认为这场战争会在短时间内能够结束。这是一场征服之战，对于南域来说，他们没有退路，一定会拼死抵抗。
自古以来，征服之战总是会受到当地民众最激烈的抵抗。
如果能够摧毁南盟的武器来源，尤其是武器制造基地，对南盟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这种打击，在初期并不会显现，而当战况持续一段时间，装备补给不足，对战局的影响便渐渐凸显出来，而且这种影响，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
任何一个武器基地的建设，都非短期能够完成。
这是真正持续的放血。
抛开战略意义，铁山洲孱弱的防御，也是让梅辰秀动心的最重要原之一。铁山洲只有一个兵团驻守，还是徐记自家的兵团。在光明洲情报系统给出来的评价中，这支铁山兵团被形容成只是一群穿着奢华装备的商人。
也到了需要补给一番的时候了。
想想堆积如山的武器，梅辰秀便想流口水。他统率的这支白海盗，骨干都是光明洲精锐，但是装备的情况依然堪忧。当然，对于海盗来说，当下的装备已经足够令所有人心满意足，但是对于野心勃勃的梅辰秀来说，远远不够。
他可不是来看热闹的。
只能希望徐记的武器，真的像他们家宣传的那般精良吧。
视野中，远处的入海口要塞越来越近，他们在迅速靠近，但是没有要塞却没有响起任何警报，对方就像没有发现他们一样。
梅辰秀知道这是渗透进去的内应在接应他们，但是看到入海口越来越近，他的心脏依然无法遏制地急促跳动。他情不自禁屏住呼吸，舰队在悄然前行，深沉黑暗的能量海安静极了，只有极远的光芒，散发着淡淡橘黄的光芒，从战舰的窗户投射进来。
这大概是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一战了。
罕见的，他手心有些出汗。
和自己同样大的秋旭华，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不会紧张吧。
这么一想，心中紧张去掉大半，他的呼吸平稳下来。入海口越来越近，要塞依然没有半点动静，他的心情异常平静。
“靠上去。”
他的语气很轻，就像怕惊动面前沉睡安静的要塞，但是仿若呢喃的命令，却在安静的舰队之间异常清楚。海盗们一阵骚动，要塞已经进入一公里的范围，这个距离他们已经可以发起攻击。
光明洲的精锐纷纷低声呵斥，平息骚动，舰队悄无声息地继续靠近。
两百丈。
一百丈。
五十丈。
梅辰秀甚至能够看清楚要塞的观察窗后面沉睡的身影，他的嘴角不由扯起一抹笑容，但是这抹笑容却没有半点温度，而是像刀锋般冰冷。
“全力攻击！”
无数粗壮的光芒、密集如雨的光团，从海盗船上同时喷涌而出。
如此近的距离，扼守入海口的要塞瞬间被密集的攻击笼罩。
一团更耀眼的光芒，从要塞口内亮起，坚硬牢不可摧的墙体，就像脆弱的纸一般被瞬间撕裂、粉碎，撕扯的碎片甚至来不及飞散，就被耀眼炽烈的火光吞噬。
就连海盗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爆炸的冲击波，像风暴一般横扫整支舰队。
舰队就像被一只无形之手，硬生生向后推了二十丈。
当海盗们重新稳住身形，他们呆呆地看着要塞升腾而起的那团可怖火光，短暂的安静之后，震天的欢呼响起。
如今的铁山洲，就像衣衫半解的美女，如此诱人。他们唯一的障碍，只剩下铁山兵团。
梅辰秀意气风发，他胸中激荡莫名，此时哪怕他面前是一支精锐，他也有信心取胜。
这一战，一定会震动南盟。
名将梅辰秀之初战，这个说法，真是令人期待。
“登陆铁山洲。”
所有的战舰，迅速鱼贯进入入海口。
当最后一艘海盗战船驶入铁山洲，能量海仿佛重归于寂静，只有入海口剩下的半截要塞，在熊熊燃烧。
要塞附近区域的不稳定能量，迅速被点燃，转眼前，这里便化作一片火海。
火海猎猎，扭曲着能量海。
远处一群隐约的身影，从深沉的黑暗中，悄无声息浮现。

第七百八十一节 铁山洲之战
徐鸿霖神情忧虑。
徐记加入南盟，能够在光海浮桥上分一杯羹，徐记未来一片光明。黑金这种战略性的材料，让徐记如虎添翼。白家虽然能够从中瓜分走一块，但是白家终究不是专门的武器商。这一点，从武器订单上便可以看出来，南盟近七成以上的武器订单全都交给了徐记。徐记所有的工坊，都在日夜赶工，全负荷运转。
但是如此生机勃勃的场面，在战争的阴云之下，却是如此脆弱。
徐鸿霖当然清楚自家事，铁山兵团虽然装备精良，但是战斗力并不算强。徐记少有需要动用兵团的时候，哪怕有什么麻烦，也不需要依靠铁山兵团。徐记的盟友众多，和许多著名的兵团都有着频繁的业务往来。需要兵团的时候，他们有大量的选择。
只要徐记愿意支报酬，各大兵团都乐意效劳。而对财大气粗的徐记来说，钱从来不是问题。相反，有着诸多徐氏弟子的铁山兵团，一旦出现大量的伤亡，不知多少长老、管事，会跑来找麻烦。
连徐记的家主，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铁山兵团上下越发懈怠，连日常的操练都减半，甚至出现过盗卖军械之类的事件。对于这些事情，徐鸿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铁山兵团已经烂到根子里。
再过两个月，他的任期就结束，他现在只想早就结束任期。最近他已经被家主和长老们约谈了很多次，高层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够重新把铁山兵团整饬一下。
徐鸿霖明白为什么。
光明洲南侵，南域乱成一团，人人自危。以前合作的兵团，此时自顾不暇，哪能照顾到徐记？南域的形势迅速恶化，无数海盗就像雨后春笋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到处都是。连续几支商队被劫，徐记大为震动。然而他们愕然发现，此时有钱也买不到兵团，顿时大为恐慌，这才想起自家的铁山兵团。
徐鸿霖暗自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晚了。
长久的荒废，如今的铁山兵团，完全没有半点战斗力。
但是家主温言鼓励，徐鸿霖也知道局势危急，多少还是想了些补救的办法。铁山兵团的公子哥们是指望不上了，他索性另招了一批人，充当铁山兵团预备役。
每日他就不断操练预备役，但是如此短的时间，能够发挥多少作用，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徐鸿霖虽然工作认真，但是心中明白，这只不过是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罢了。
说到底自己还是徐氏弟子，徐鸿霖倒也尽心。
只不过，他很担心，徐记会被盯上。可怜的战斗力，令人垂涎的财富，不知会招来多少觊觎者。
唯一让他比较放心的是铁山洲的防御，铁山洲是徐记的大本营，徐记对各种防御要塞的建造，可谓不惜工本。
忽然，凄厉的警报声，打破铁山洲的平静。
徐鸿霖脸色大变，嘴里无比苦涩，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士兵们个个神情呆滞，他们愣住了，过了几秒之后，他们才如梦初醒，兵营就像炸窝一般，士兵们就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窜，场面混乱无比。
远方的天空，一群小黑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逼近。
下雨了。
徐鸿霖抬起头，天空飘落的雨丝打在他的脸上，冰凉冰凉。
轰轰轰！
一团团火光不断地升腾而起，一座座的工坊在火光中被炸成碎片。慌失措的人群尖叫着四下狂奔，从天空望下去犹如被踏破蚁巢的蚂蚁。
破坏，只需要破坏。
尽情地破坏。
海盗们此时完成陷入亢奋，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一幕，更让他们激动疯狂。整个铁山洲，都在他们脚下哀鸣，无数的财富，正向他们敞开怀抱。无数人的生死，都在他们一念之间。
他们杀红了眼，嚎叫着拼命地开火，粗壮的光柱、光球，不断没入地面。
轰！
一道蓝光从一座高塔激射而出，击中梅辰秀的座舰的右舷，船身一阵摇晃。
更多的光芒，从下方激射而起。
连绵的地表要塞，映入梅辰秀的视野。
从下方的激射而至攻击密度，梅辰秀就判断出，这些要塞缺乏足够的驻守士兵，而且训练相当有限。
梅辰秀神色镇定如常：“各舰听令，全速突进，齐射准备。”
杀红了眼的海盗们被光明洲精锐们连扇几个巴掌，才清醒下来。各艘战船纷纷停止攻击，而是拉开阵形，全力跟随梅辰秀的座舰突进。
梅辰秀暗自摇头，到底只是一群海盗。
如果是光明洲的舰队，在他下令的瞬间，所有的攻击会同时停止。
海盗们全速突进，立即引起要塞内驻防的将领恐慌，他拼命地嘶吼：“攻击！全力攻击！”
轰轰轰！
一团团火光，不时在海盗的战船上亮起，有一艘海盗船冒起滚滚黑烟，但是所有的海盗船依然没有发起攻击。
当船队近只有一百丈内，要塞内的将领露出绝望之色。
座舰内，梅辰秀清冷的命令如扬起的雪亮铡刀斩下：“齐射！”
所有海盗船同时怒吼，无数光芒瞬间湮灭这片要塞。
轰！
巨大的光团吞噬要塞。
强烈的冲击波如风暴般横扫四方，两百丈范围内，所有的建筑全都夷为平地。
铁山洲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呆住，当他们回过神来，心中仅存的斗志瞬间崩溃，各座要塞内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从要塞内涌出，疯狂地向远处逃逸。
梅辰秀身边的站着一位不起眼的男子，他就是潜伏在铁山洲的光明洲内应。梅辰秀能够如此轻松顺利决入海口要塞，绝大部分功劳都属于他。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叫，铁锈。
铁锈赞叹道：“梅将军之决断，令人佩服。”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让自己的舰队冒着要塞的攻击突进，抵近之后用齐射解决。铁山洲的要塞众多，如果一座接一座的敲掉，费时费力不说，而且极有可能激起铁山洲民众的反抗意志。
他们只是一支海盗，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敌人，自身便会陷入危险的境地。一旦铁山洲组织起抵抗，就轮到他们要考虑能不能全身而逃了。
梅辰秀这一轮齐射，不仅摧毁了这座要塞，也摧毁了敌人的战斗意志。
梅辰秀对于铁锈的恭维，表现很平淡，他的目光，落在一伙逆着人流而上的家伙。
这群家伙，动作敏捷，不断地闪避着战船的攻击。
“铁山兵团？”梅辰秀有意外。
“确切地说，是铁山兵团预备役。”铁锈看了一眼，笑道：“真正的铁山兵团，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徐鸿霖也知道这群少爷兵靠不住，新招了一批人，打着预备役的名头。看这人数，应该是逃了一半。”
原来如此。
梅辰秀恍然大悟，没有任何迟疑，冷冷道：“各舰准备，登陆应战。”
注视着那些逆着人流向他们扑来的人群，梅辰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群不自量力的家伙是铁山洲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跨过去，便再无阻挡。
一道道身影，同时从海盗船上跃下，海盗嘴里发出怪叫、咆哮，从天而降。
海盗们的战术素养，比起真正的精锐兵团差得远。梅辰秀也只能做一些相应的训练，让他们比普通的海盗要强一些。
但是应付眼前的局面，足够了。
海盗们迅速分成一股股小队，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刺入铁山兵团薄弱的阵形之中，带起无数温热鲜红的血雨。
战舰上俯瞰下方两道人流相撞，梅辰秀就像欣赏美妙的画卷。
胜利的味道，如此迷人。
五百幽洲鬼骑肃穆而立，南盟的成立，让石森在幽洲的声望空前。没落的鬼骑，再一次进入人们的视野，幽洲就像一块腐朽的木头，重新燃起希望的焰火。越来越多的幽洲青年，参加鬼骑的测试，鬼骑的数目开始出现缓慢的增加。
但是石森不仅没有扩张幽洲鬼骑的规模，反而进一步压缩。
从幽洲鬼骑中层层筛选的五百人，是真正的精锐。每一名都是白银圣者，他们经受最残酷的考验，实力强横。他们之中，任何一人，放在其他地方，都绝对是队长之职。
但是在石森麾下，却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
石森之所以能够远远缀着梅辰秀却没有引起对方的警觉，是因为他们没有乘坐战舰。徒步能量海，已经成为商洲所独有的修炼方式之一。
石森是这种修炼方式的坚定拥护者。
没有人知道，他曾带着这五百幽洲鬼骑，沿途避开所有的城市、航道、岗哨，最远甚至摸到光明洲的边境。
天空的雨越下越大，远处的火光冲天，不断的爆炸，地面震动。
石森没有说话，右手握住腰间雪暮海雪白的刀柄，他迈开步伐，向前进发。
身后的五百名幽洲鬼骑和他的动作如出一辙，扶刀前行，脚下没有半点声音。
他们的速度一致、步伐一致，整齐得就像刀切出一样，就连呼吸，都没有半点误差。
五百人浑然一体恍如杀戮巨鬼，寂然前行。
他们的速度并不算快，在沉默肃杀之中，不徐不疾，缓缓推开雨幕。

第七百八十二节 俯冲！幽洲鬼骑！
幽洲鬼骑，一个没落已久的名字。
曾经的荣光，消逝在岁月之中，石森现在反而淡定了许多。越来越多的幽洲少年，主动参加鬼骑这种残酷的考核，幽洲鬼骑再一次闯入人们的视野。
稍有点见识的人，都能看明白，圣域走到一个关键的节点。
光明洲南侵，注定会打破早就稳固多年的四雄并立的局面。战争再也不局限于小打小闹，巨头之间的战争，残酷惨烈得超乎人的想象。
圣域将迎来它最黑暗、最混乱的时期。
也许光明洲能完成一统的伟业，但更大的可能是，从此圣域烽烟四起，群雄并起，征战不休直至糜烂。
如今已可见端倪，盗匪四起，流寇肆虐。
没有人会有安全感，所有的势力此时都在做同一件事，扩军备战。哪怕没有争霸之心，手上的兵团，也能够让他们睡得稍稍安稳一起。
幽洲这样的传统兵源之地，自然水涨船高。如今一名普通的幽洲战兵，一年的薪水都早已经超过三十万云币。如此惊人的价格，以前从来没有出现。
鬼骑的招揽价格更加离谱，因为市面上自由的幽洲鬼骑，几乎完全绝迹。
超过九成的幽洲鬼骑，全都在石森麾下。
作为把幽洲鬼骑的声名从烂泥潭中硬生生拉出来的自己人，石森在幽洲鬼骑的声望空前。
石森非常了解，能够闯过鬼骑考核的都是天才，是天才是必然骄傲。鬼骑们想要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因为他就是其中之一。
当他平静地对那些野心勃勃的少年们说，幽洲鬼骑要成为天下第一骑。
年轻的鬼骑们对他的论调将信将疑，但是当他们看到石森部的装备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论起财大气粗，商洲绝对进入不了圣域前五十，但是论起在兵团投入，却少有人能够与商洲相提并论。幽洲这等苦寒之地，什么时候见过魂物这种高级货？石大人说，只要加入，便人手一件。人手一件？大伙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还有带着金属羽翅的黑色铠甲，叫黑羽铠，打着徐记的印记，那是徐记最高阶的装备才会有。石大人轻描淡写地说，每一套铠甲对外售价不过八千万云币。
插在背上的冰蓝之枪，外面有价无市，据说卖过一亿一根。一、二……五根！
刀要便宜一些，六千万，徐记最高级的黑羽系列之一。
那种古怪的青铜匣，每个人腰上起码挂了八个。
武装到牙齿！
任何一个之前还怀疑石森是不是空口说白话的少年鬼骑，看到眼前流淌着浓浓暴发户气息的奢华装备，每个人都信了。
金钱永远比空口白诺有说服力。
少年们呼拉而上，眉开眼笑拿下自己的装备，手忙脚乱装备起来。当石森很平静地说，将要开始长时间的训练，没有人太当回事。在幽洲，只有最强的战士，才有资格称之为鬼骑。少年鬼骑们哪一个不是经历残酷至极的考验，才得到这个称号？
但是很快，他们便尝到了苦头。
五花八门的训练，让他们叫苦不迭。但是真正痛苦的，是能量海徒步拉练。
少年鬼骑们个个都是艺高人胆大的家伙，能量海徒步，谁没玩过？
石森带着他们，穿过一洲又一洲，丝毫没有半点停止的迹象。其中的艰辛，只有亲历者才知道，若不是他们天生性情骄傲，只怕早就放弃。少年们咬紧牙关，跟着石森，抵抗着能量海的侵蚀，艰难前行。
一洲又一洲，没有任何停留，他们没有进入任何一座城市。缺乏补给，就去抢海盗，一边战斗，一边前行。
直到有一天，石森说拉练结束，然后他们不可思议地发现，他们已经抵达光明洲的边境。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当他们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完成了什么样的壮举。
从来没有人在能量海内徒步这么远的距离！
就在他们喜极而泣的时候，石森下达了返回商洲的命令。就在他们满心期待，会有船带他们回去，石森无情地粉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他们得徒步回去。
石森到现在还记得，那些少年们满脸呆滞愕然，就差点哭出来的表情。
超乎想象残酷的修炼，也让他们进步极快。不断地战斗磨砺，少年们脸上的稚嫩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老练和沉稳。
石森心中骄傲极了，这是全新的幽洲鬼骑。
当年的部属，绝大多数都重返幽洲，充当教官。他们身上大多有暗伤，而且年纪的缘故，战斗力已经定型，没有成长的空间。
他们注定是匍匐下来，为自己后辈铺路的那一代。
眼前的少年鬼骑们，他们还很年轻，有着更广阔的成长空间。他小心翼翼地带领着这群雏鹰，让他们不要走弯路，让他们不要消磨俗事之中。
商洲的氛围，比他当年的处境要好一万倍。值得信赖值得为之卖命的老板，无论兵大人，还是唐丑大人，都是他见过最出色统帅，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新幽洲鬼骑，将成为大人手上最锋锐的刀。
他们立下的功勋，会令整个圣域，为之震惊。
这是石森的野心。
真正意义的第一战啊。
石森心如止水，神色平静，两旁的景物飞快倒掠，他就像在冰面上，悄无声息地滑行。
他身后的少年鬼骑们，同样悄无声息。
他们就像一群黑色的幽灵，悄然接近。
阿冷是为数不多还继续呆在这支鬼骑的老人，他的年纪尚轻，天赋出色，是当年那批老人之中天赋最出色者。他如今的实力，距离黄金阶武者，只有一步之遥。
和阿冷齐头并进的，还有霍青，这位才华横溢的少年，深得石森的赏识。他自己也没有辜负石森寄予的厚望，不仅修炼刻苦，而且对战阵非常感兴趣。
石森认为霍青有潜质成为一名真正的将军。
当然，那是未来，现在这支鬼骑离不开他。
石森手握着雪暮海的刀柄，心神愈发平静，漫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并没有让他的心神出现太多的波动。铁山洲的损失，会对前线有一定的影响，但这种影响在短期内并不会凸显。
用这样的损失，换取歼灭梅辰秀的机会，很划算。
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支海盗活着离开。
他的目光，盯着天空海盗舰队那艘被包围严严实实的座舰。刚刚全速突进的时候，这艘座舰在队伍最前方，可见梅辰秀丝毫不缺乏勇气。此时战局平稳下来，座舰又重新缩入其他战船中间，又可见梅辰秀的谨慎。
真是个厉害的家伙。
就连石森也不禁心中暗自佩服。如果是以前，这么厉害的家伙，他一定会掉头就跑。但是如今，对手的强大，不仅不会让他感到畏惧，反而会激起他的斗志。
没有开口，他开始悄然加速。
没有任何声音，他身后的鬼骑们，也开始悄然加速。
海盗没有人注意到身后出现一群幽灵，他们的目光被正在作困兽之斗的铁山兵团预备役吸引。最后的一层薄纱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收获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令人战栗的亢奋和杀戮的本能，灼烧着他们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血肉。
不断加速的石森，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的舰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对方的舰队，没有撑开能量罩。
石森的眼睛微微眯起，布满风霜的脸庞冷峻如铁，握着雪暮海刀柄的手掌不自禁用力。
一千丈外，幽洲鬼骑借着滚滚浓烟的掩护，开始悄然爬空。他们就像一团黑色的流云，悄无声息向天空高处爬升。
他们迎着雨幕，穿过厚厚的云层，来到云海的上方。
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太阳在他们身后，云海下方的海盗舰队被厚实的云海遮挡，不绝于耳的爆炸声从下方不断遥遥传来。
这团不断爬升的黑色流云，在天空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开始俯冲，黑羽铠的羽翅振动更加剧烈，响起震颤的蜂鸣声。
轻微的蜂鸣声汇集成一片，在云海上空响起，他们掠过之处的空气泛起细密的波纹，折射着阳光。
云海在他们的视野中急剧放大，少年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没有什么比这样的俯冲更让他们感到热血沸腾。
石森神色平静到极，迎面的风如刀割，他却犹如闲庭信步，缓缓抽出雪暮海，蔚蓝晶莹的刀身倒映着阳光，美丽无比。
长刀皆出鞘。
一团团不同的光芒，从各人身上亮起。有的光芒附着刀身，有的光芒联系彼此，有的流焰遍体，各不相同。
他们激活自己的秘宝，云海上空的能量，就像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搅动。
呼！
他们就像一只黑色海鸟，一头扎入洁白的云海。
嗤！
他们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厚实的云海瞬间融出一个大洞，下方的海盗舰队，映入他们的视野。
借着俯冲，他们继续加速！
滋啦啦。
战阵周围擦出一道道炽亮耀眼的火舌，他们就像巨大的陨石挟着轰鸣和火焰，呼啸而至。
石森眼睛蓦地浮起一抹血色，身上的铠甲骤然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雪暮海轰然斩下。
“杀！”
五百幽洲鬼骑轰然咆哮：“杀！”
雨幕混杂着流焰，咆哮轰鸣震耳，幽洲鬼骑轰然撞入密密麻麻舰队之中。

第七百八十三节 战争，才刚刚开始！
撞进海盗舰队的幽洲鬼骑，轰然炸开，一分为三，没入海盗的舰队之中。
漫天的呼啸，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不绝于耳的爆炸，在此刻好似骤然消失，时间在一刻，有如凝固。
突如其来的袭击，令梅辰秀脸色大变：“敌袭……”
话音未落，剧烈的爆炸吞噬了他的尾音。
他蓦地瞳孔扩张，一道超过三十丈的刀芒，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可怖呼啸，轰然重重没入他座舰前方的一艘海盗船。牢固的船体，仿佛纸糊一般，无数木屑横飞。
轰！
巨大的火球，从船体内部喷涌而出，炽烈耀眼的白色火焰，仿若来自地狱怪兽，迅速膨胀，吞噬着船体。
梅辰秀脸色惨白如纸，手足冰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智计过人，但是以前一直身负参谋之职，来到南域，也是统领。他以前的战斗对象，只有海盗。以他的智计，加上光明洲精锐为骨干，面对其他的海盗，几乎是碾压之势。他很少需要面临苦战，而像如此危险的局势，这是第一次。
本能的恐惧，占据着他的心神，他就像脑门被狠狠受了一记重击，满脸的茫然和恐惧。
论起危险时的反应，他甚至不如麾下的海盗。
经验丰富的海盗，也许战斗素养低下，性情散漫，但是对于逃命，比梅辰秀这个科班出身的武将要强得多。所有的海盗此时完全失控，他们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逃！
留在船上的海盗们，完全不管那些已经登陆的海盗，船上的光明洲精锐想控制局面，但是面对已经疯狂的海盗，他们连水花都没有溅起。对死亡的恐惧，让这些平日里懦弱的海盗们变得彻底疯狂。任何阻挡他们逃命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他们红着眼睛蜂拥而上，把试图阻止他们的光明洲精锐淹没。
他们一窝蜂地扑向驾驶舱。
“转向！快转向！”
“妈的快点！”
……
刚刚恢复几分清明的梅辰秀，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股巨力传来，他的身体被抛上天花板。砰，他重重砸进天花板，头晕眼花之余，他竭力保持镇定，眼角的余光，瞥见船尾，顿时一呆。
船尾消失不见。
一艘海盗船船身挂着半截船尾，正在疯狂往外逃逸。
海盗船刚刚窜出去几十丈，一道二十多丈的刀芒从天而降，深深没入船身，海盗船瞬间爆成一团飘浮的火球。
失魂落魄的梅辰秀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他的嘴里苦涩无比。海盗终归只是海盗，倘若是光明洲的兵团，有着严格的纪律，他还能够尝试着反击，但是现在，没有希望了。
自己的表现也差透了。
知道逃生无望的梅辰秀，反而平静下来。
舰队一片火海，天空中，一艘艘海盗船化作一个个巨大的火团，飘浮燃烧着。
真是厉害啊。
梅辰秀战术水平出众，此时冷静下来，脑子稍一转便明白敌人的意图。
敌人第一波攻击的目标，挑选的是最外围海盗船。厉害的是，对方攻击的力度。外围的海盗船，被他们摧毁失去战斗力，失去飞行能力，但是同时，却又没有坠毁。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利用这些飘浮的火团，阻挡其他海盗船的逃逸。
梅辰秀不由对这支偷袭自己的敌人主将的大胆感到惊讶。
全歼，对方只有打算全歼，才会作出这样的选择。
不得不说，虽然身为对手，他依然对这支敌人的主将欣赏不已。
他索性走到被撕裂的船尾，欣赏着战场。反正已经无力回天，还不如欣赏一下敌人的表现，他对这支敌人充满了好奇。自己不过刚刚飞入铁山洲，对方便尾随而入，那只有一个可能，对方一直在暗中跟踪自己。自己竟然没有半点察觉！自己沿途小心翼翼，绝无半点懈怠，可是依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敌人是如何逃过自己的侦察？
一定有什么独特的办法。
天空中，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交织，这些黑色身影，就像一群灵活的黑色蝙蝠，忽聚忽散，飘忽诡异，令人捉摸不定。
梅辰秀有些惊讶，敌人的数量并不多，充其量也只有五六百人。五六百人，战斗力竟然如此凶悍？就算是在光明洲，五六百人对付一支海盗，也绝非普通的兵团能够做到。
观察片刻，梅辰秀脸上的讶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这是一支真正的精锐！
数量虽少，但是每一个人都是精锐，最起码白银圣者的战斗力，让梅辰秀呆了一呆。当他看清楚，这些战士身上的装备，便是出身光明洲的梅辰秀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黑色的铠甲长刀一看就不是凡品，但这倒并不让人奇怪，商洲出产黑金是天下皆知。传言黑金最适合用来制作战舰武器，能够做战舰武器的材料无一例外都极其昂贵，竟然用黑金来做铠甲，真是浪费！
背上的蓝色小标枪有点眼熟，梅辰秀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突然市面上出现一批冰蓝之枪。
难道……
梅辰秀鼻息变得粗重，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黑甲士兵周身那些五颜六色的光芒，他如同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鸡。
魂物！
那是魂物！
梅辰秀认得魂物，这没什么奇怪。论起魂物，没有什么地方比光明洲更多，光明洲的魂研究代表着当今圣域最高水平，甚至光明洲的武技体系，都和魂相关。
可就算在以魂物著称的光明洲，也绝对没有奢侈到，人手一件的地步！
看着海盗们被切瓜砍菜般干掉，梅辰秀的手不自主颤抖。
如此强大的战士，武装到牙齿，每一个人，都是一架杀戮机器。
白海盗经过光明洲的武装，比起一般的兵团只强不弱。这批白海盗，梅辰秀当时也精挑细选，虽然战术素养不高，但是个人实力也一点不差。
但放在这群武装到牙齿的敌人面前，海盗们就像乞丐一般。
可是，哪怕双方的实力如此悬殊，对方依然没有单打独斗的意思。
他们三五成群，忽聚忽散，就像流水般无孔不入，但是每次攻击敌人，都会在高速飞行中完成集结，哪怕敌人只有一人。
这种近乎古板、机械的战法效率并不高，但是却让梅辰秀感到恐惧。它需要极高的默契，需要惊人的纪律，需要令人恐惧的执行力。
就是在这种近乎古板的分散、集结、冲杀之下，天空化作一片火海，一个个巨大的火球，映照得天空通红。厚实的云层，被升腾而起的热浪融化。
阳光沿着云层烧穿的大洞投下，笼罩战场。
梅辰秀甚至怀疑，整个战场都在敌方主将的掌握之中。
对方的主将……
梅辰秀的目光四下搜寻，他很快便找到。
对方的主将非常显眼，在一片黑色身影，浑身金光耀眼的石森，恍如战神。
犹如黄金铸造的铠甲，散发着耀眼刺目的金光，他甚至无法看清楚金光中的身影。霸道恐怖的气息，随着如针金色光影，向四周漾开。
那也是魂物，可是……
梅辰秀眼中流露出骇然之色。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魂物，金光凝实得像融化的金液，在铠甲表面流淌，那是一整套的铠甲，从头到脚。金色头盔形如鹰首，金色面甲，把对方主将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那一双冰冷的眸子。铠甲的背上，有一双金色羽翅，宛如黄金薄片打造的羽翎层层叠叠，华美无比。
森林剑堡六大具装之一，源自天鹰座的白银具装【银羽】。
在森林剑堡不断滋养，汲取无数能量，它成功晋级为黄金具装，它的名字也被改成【黄金羽】！
具装在诸多秘宝之中是非常特殊的一类，同阶的秘宝，具装要比其他秘宝更强。哪怕在天路，黄金具装只有寥寥几件，只有十二宫出现过，其他星座最多只能出产白银具装。
手握雪暮海，身着黄金羽的石森，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黄金羽和雪暮海引发的能量波动，有如山崩海啸，天空出现无数能量流痕，厚厚的云海，煮开沸腾。
雪暮海每挥出一刀，一道宽逾五十丈的白线便会呼啸掠过，那是汹涌的能量汇集成的怒潮刀芒。
黄金羽的金光别有神妙，这些刀芒快若闪电，金光一闪，便透船而出。
怎么可能……
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魂物。
光明洲的精锐死伤殆尽，几乎所有的反击，都是这些光明洲精锐组织的，因为他们也受到了优先打击。海盗已经彻底溃败，他们疯狂朝各个方向狂奔。
石森没有理会那些崩溃四散而逃的海盗，那些零星的海盗，交给铁山洲当地的警卫就行。
他只需要把这些海盗船摧毁，零星的海盗们便是瓮中之鳖，无路可逃。
第一次身着黄金羽的石森，同样被黄金羽的威力震惊，但是更多的，却是激动和兴奋。他恨不得马上能杀回前线，让光明洲的大军，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心中的战意。
察觉到有人打量自己，他低头一瞥，发现在座舰一位少年正神情苍白地呆呆看着自己。
此子便是梅辰秀？没想到如此年轻！
也是一位天才少年啊。
石森心中微微惋惜，却没有半点迟疑，雪暮海轻挥，一道刀芒瞬间破开空间，穿透梅辰秀的身体没入座舰。
升腾而起的火球笼罩座舰。
看也没看一眼，石森黄金羽一展，身形扶摇直上。尖啸声中，一道道身影如同黑色闪电从脱离战场，腾空而起，源源不断加入他身后。
幽洲鬼骑转眼间便完成集结，在漫天火焰和滚滚浓烟之中，消失在天边。
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七百八十四节 银霜羊角印
作为一名新人将领，凌旭绝对称不上合格。
他缺乏耐心，脾气火暴，一言不合，提枪便上。他的战斗欲望过于强烈，往往无法作出最合理的选择，他也许更适合充当先锋，而不是武将。但是如今人手不足，他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凌旭自己也是这样觉得，从离开商洲开始，他的心情就一直不好。
该死的，什么都不顺利。
短暂的培训，只不过往凌旭脑子里塞了一些最基本的东西，而现在还剩下多少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看着面前松松散散的众人，他的脸色就阴沉下来。鹤麾下的队伍，总是整整齐齐，那么赏心悦目。自己麾下的队伍，虽然也勉强算得上整齐，但就像一块松散酥脆的饼干，稍用点力就会破碎。
行军也不顺利，这些家伙的实力孱弱不说，行军也简直像龟速，他恨不得把他们统统一枪扎死，然后自己单枪匹马杀到光明洲。
要不是他手下有于青衣这批人，情况会更糟糕。于青衣他们出身洲南，对于兵团的东西，从小就很熟悉。
兵要求他和鹤各自组建一支兵团。
凌旭以洲南于家子弟作骨干，到底是白羊座的传承，大家是一个路子。于家弟子不过数百人，仅靠他们支撑不起一个兵团，他又挑选了一些实力不错、修习枪术的家伙填充其中，才勉强拉起一个兵团。
这支全新的兵团名叫银霜骑，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兵团名字。
只是……
看着眼前这帮乱糟糟的家伙，凌旭心中苦笑，和那支堪称传奇的银霜骑相比，自己这群人连提鞋都不配吧。老师若是知道自己这么糟蹋银霜骑的名声，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好吧，不去想那么多。
心烦意乱的凌旭坐下来，银枪放在腿上，望着能量海远处巨大的光团出神。在能量海徒步跋涉并不容易，于青衣他们还好，有秘宝，平时的修炼也刻苦，经常在能量海晃荡。那些新招进来的士兵们，哪里经历过这些，个个筋疲力尽，东倒西歪。
行军的速度，绝大部分都被这些新手们给累，慢得像乌龟爬。但是凌旭也试过，无论他怎么呵斥抽打，这帮家伙的能力就在那。
早知道，还不如用洲南五族的弟子，凌旭有些后悔。但是这些许悔意转眼就消失不见，除了于家，其他家都不是用枪，招来了他也不懂指挥。他只挑了于家弟子，其他四家一股脑塞给了鹤，让鹤去头痛吧。
于青衣见凌旭神色不爽，不由出声安慰道：“大人不必烦心，刚开始都是这样。”
凌旭听了这话更郁闷了。
虽然武将他是头一回，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意外，但是对于心高气傲的凌旭来说，让他承认失败、能力低下，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神色不善地瞪了于青衣一眼。于青衣脑袋一缩，讪讪退到一边。他们跟着凌旭修炼枪法，清楚大人的脾气，惹恼了大人那可就是一枪扎来。
凌旭握着枪杆，砰砰砰拍打自己的脑袋，周围的士兵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连忙坐远一点。
不行！自己得好好想想办法，这样下去不去，银霜骑的名声他可以懒得管，但倘若因为他的缘故，导致战争失败。一想到神经唐鄙视的眼神，凌旭觉得自己一定会抓狂。
自己的兵团也叫银霜骑，可不能太逊。
怎么办？
他想到银霜骑，心中一动，银霜骑当年是怎么折腾的？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继承的是银霜骑的传承。只不过，他只关心银霜骑传承里面的武技相关，对于兵团什么的，没有半点兴趣。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折腾出一个该死的兵团。
简直该死！
好吧，他能想到的办法，只有银霜骑。他绞尽脑汁仔细回忆，银霜骑的传承里面曾经被自己忽视的那部分。但是无论他如何回忆，依然一片模糊。
砰，气急败坏的凌旭给自己的脑袋来了一枪杆子。
忽然，他想起一件东西，银霜羊角印。
银霜羊角印在他手上有很长时间，但是他一直没有太在意过，因为这玩意是银霜骑的兵符。当初分赃的时候，唐天把银霜羊角印给他，也只是因为这东西和他有那么一点渊源。
崇尚个人战斗的凌旭，对银霜羊角印没有半点兴趣，此时被逼得急了，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件东西。
他把银霜羊角印拿出来，仔细把玩。
银霜羊角印造型很简单，两道笔直如剑的羊角，印章上刻着银霜骑的徽章。
这东西怎么用？
凌旭把它凑到眼前翻来覆去琢磨了一遍，却发现有些无处下手之感。
既然叫印章，那应该就是用来盖戳的吧，凌旭不太确定地想。可是，往哪里盖戳呢？凌旭左顾右眼，周围的士兵早就吓得溜到老远，自己周围十丈内，居然没有人。
凌旭见状，右手握着银霜羊角印，往自己左手掌心盖了一下。
一个清晰地的银霜骑徽章印在他的掌心。
没有反应？
凌旭盯着看了半天，也没有半点反应，顿时失望无比。
就在他准备把银霜羊角印重新扔回去的时候，忽然他听到风铃声，他不禁一怔。
银枪拴着的羊角风铃，无风自动。
清越的风铃声，仿佛穿过岁月，来到他面前。一层层涟漪，以羊角风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注意力被羊角风铃吸引的凌旭，没有注意到自己掌心刚盖的银霜骑徽章，正亮起濛濛的光芒。
涟漪泛起整个营地。
周围的景色扭曲，每个人如同施了定身法一般，惊骇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禁锢自己的力量极大，凌旭尝试去挣扎，却不能动弹分毫。他不仅没有惊异，脸上反而流露出狂喜，没错，就是这样，他忽然想起自己有一次学习白羊星辰枪，就曾经陷入过类似的幻境。在那场幻境里，那些模糊的身影，向他演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白羊星辰枪。
能量海中有如星辰般浩瀚的光点消失不见，空无一物的脚下，出现地面。地面不断地延伸，它们像泥巴般，向下陷成源泊，向上延伸化作一座座山峰。
转眼间，他们置身一片丘陵。
凌旭身体一动，禁锢全身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缕轻风而至，隐约的铃音顿时让他的汗毛直竖，蓦地弹地而起，厉声高呼：“准备战斗！”
周围的士兵们完全沉浸在惊骇之中，刚刚还在能量海，怎么突然变成另一个完全陌生地方？每个人眼中不自主流露出浓浓的惊恐，如此超乎想象的事情，令他们每个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于青衣同样惊骇绝伦，但是他听到凌旭的示警，还是强自按捺心中的惊慌，挣扎着站起来。
几名胆子比较大的士兵，也稀稀落落地站起来。
就这样的反应速度，换作平时，凌旭二话不说，绝对每个人先抽十棍。但是此时，凌旭却顾不上这些家伙，他死死盯着前方的小土坡。
熟悉的羊角风铃声，从小土坡的另一边传来。
果然，又是这一套！
凌旭已经顾不上骂娘了，倒拎银枪当棍使，对着瘫坐在地的士兵们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猛抽。
“起来！”
“全都给我起来！”
……
这一顿乱抽，终于把这群沉浸在惊慌之中的士兵菜鸟们拯救回来。相比之下，于家弟子的反应要好得多，他们毕竟也有过一两次战斗经历。但是那群新招的士兵，完全是菜鸟。
一个个白衣银枪的身影，出现在小土坡上。
嘶，于青衣他们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个个脸色发白，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衣银枪，胯下乘坐着一种双角如剑的羊，可是白衣之下，却非活物，而是一团雾气。他们的脸也完全是一团雾气，没有五官，没有眼睛。
这么古怪的东西，自然让人心里发毛。
而且……
几乎所有人都不自主看向凌旭，因为白衣银枪，这一身行头，和凌旭几乎一模一样，就连银枪上系着的羊角风铃，也一模一样。
“准备战斗！”
凌旭怒吼，如临大敌。
小土坡上那些身影只有五十人，但是五十人释放的气势，却远远超过他背后的这群菜鸟。五十名骑士，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们坐在剑角雪羊背上，纹丝不动。
虽然那些骑士的脸是一团雾气，但是凌旭却能清楚无误地感受到，他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对方明明没有表情，但不知为何，凌旭感受到对方毫不遮掩的轻蔑。
没错，就是轻蔑。
赤裸裸的轻蔑。
凌旭的脸刷地涨得通红，赤裸裸的轻蔑，几乎就像鞭子抽在他脸上。
混蛋！他什么时候，被人看不起过？
小山坡上的五十名骑士，他们扬起手中的银枪，催动身下的剑角雪羊，小碎步前进。他们的动作如此赏心悦目，哪怕前进，队伍依然整齐得像刀切过。
凌旭的橘瞳一下子被点燃，此时他脑海里完全没有半点其他杂念，只有一个想法。
干掉他们！

第七百八十五节 暮春被屠
鹤的任务和凌旭不同。
黑色宽松的长衫把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俊美无瑕的容颜，温煦平和的气质，无论他站在哪里，他依然是最耀眼的那个。
唐天和凌旭对这一点，早就嫉妒已久。
“你这一身，可不像武将。”兵用他一贯懒洋洋的语气调侃，嘴里咬着烟嘴，给鹤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鹤接过水杯，微笑道：“谢谢。”
兵坐下来，把脚搁上桌面，吐了个烟圈，随意道：“感觉怎么样？”
鹤放下茶杯，想了想谨慎道：“不是太习惯。以前接触得不多，临时抱佛脚，不知道能有多大的效果。”
“有总比没有的好。”兵哈哈笑道：“可惜神经唐不在，要不然抓他去带队，一定有趣极了。真想看看这家伙抓狂的表情，哈哈。”
注意到鹤正襟端坐，弹了弹烟灰，兵咧嘴一笑：“放松点，小鹤子，情况没那么糟糕。”
“我不紧张。”鹤露出微笑：“我只想知道，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
“你永远这么自信。”兵很干脆地点头：“那我们就长话短说。你的任务，是驻守在谢雨安的后方，帮助谢雨安分担一部分压力，必要的时候，需要你支援他。谢雨安扫了光明洲的面子，他们一定会找回来。”
“硬碰卫海要塞？”鹤有些疑惑：“他们不担心伤亡？”
卫海要塞这个级别的要塞，驻守的是谢雨安这位被誉为“天下防守第三”的名将，稍有点理智的人，都绝对不会去死磕，因为那注定要付出极大的伤亡。
在武将的排名之中，防守第一的是光明五虎之一的家亚，防守第二的是东域金州宋纪泽。
“两个原因。”兵稍稍坐正一点：“第一，他是勾成闻刀。勾成闻刀是名副其实的进攻疯子，我研究过他的战例，此人最擅长的，便是疯狂进攻。第二，他们没有时间。如果不能迅速打开局面，南域各族回过神来，便会失去畏惧之心，到那时，南域就会成为一个血肉绞盘。勾成闻刀的选择不多，他必须以雷霆之势推进，只有这样，才能震慑南域群雄。”
鹤若有所悟：“我的任务，就是尽量帮助谢雨安拖长防守的时间？”
“没错。”兵露出赞赏之色，鹤的聪慧在这些人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和聪明人说话真是省力：“尽量保存力量，尽量消耗时间，如果能够再消耗一点敌人的力量，那就更好不过了。”
鹤站了起来，干脆利落道：“我现在就出发。”
兵也站起来，把鹤送到门口，忽然道：“如果事不可为，逃命第一。”
鹤洒然一笑：“身为统帅，这么丧气的话可不应该出自你口。”
兵哈哈大笑，不以为意：“你们没打过仗。像这样的大战役，保存有生力量，永远是第一选择。实力就像牌，手上有牌，绝大多数时候，你都可以选择打或者不打。如果连牌都没有，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拍拍鹤的肩膀，老气横秋道：“这点你得相信我。像这样的大战役，我敢肯定，整个圣域没人比我更有经验。”
鹤笑道：“这句话，总算有点一万年没白活的感觉。”
两人相视一笑。
“像这样的大战役，我敢肯定，整个圣域都没人比我更有经验。”
阿信一脸淡然，他面前的铁棘等人，无不流露出几分崇拜之色。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提着门板大刀的小蛮走过来，浑身一僵。他觉得这话头说得太早，这武力值爆棚的爆乳娘，也是和自己一个级别的存在。当年的蛇夫座，也是极其难缠的硬骨头。
好吧，其实她更凶残。
阿信脸上堆满笑容，谄媚无比地凑上去：“哎呀，小蛮你来了！”
预期中的门板大刀横拍没有降临。
小蛮神情有些奇怪：“出了点状况，你最好过来看看。”
阿信收起嬉皮笑脸，站了起来。铁棘和阿思明对视一眼，也跟了上来。
看着眼前狼藉的荒野，漫山遍野的尸体，所有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铁棘抽了抽鼻子，空气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弯腰抓起一块暗红的泥土，手指搓动，泥土化作粉尘簌簌从他指缝中漏出来。
他沉声道：“十天左右。”
阿思明翻动几具地面的尸体，直起身道：“是暮春部落。”
铁棘和阿思明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几分骇然之后。暮春部落不是什么小部落，它的实力和北地双雄，丝毫不逊色。之所以没有建立王庭，是因为这片区域群雄并立，而非北地那般贫瘠荒凉只有双雄并立。
两人想到什么，连忙四下搜寻起来。
片刻后，他们找到目标，一位中年男子的尸体，气息早断绝，兀自瞪着眼睛，充满不甘。
“暮春野，他也死了。”
阿思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颤抖。他和暮春野打过不少交道，彼此知道各自深浅，暮春野的实力，比之他绝对没有半分逊色。暮春野惨遭毒手，暮春部落被屠，凶手的强大得令人恐惧！
对方能够轻松屠杀暮春部落，这也意味道，对方有能力屠杀北地双雄中的任何一个。
野人洲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部落？
铁棘和阿思明都是一方霸主，曾以为自己哪怕不是野人洲最强者，但亦能够跻身最强者行列。任何人想杀他们，都绝非易事。可忽然有一天，他们发现，野人洲竟然还有能够轻易屠灭他们的恐怖存在，他们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
阿信蹲下来仔细检查暮春野的尸体，暮春野的尸体外表没有任何伤痕。
阿信指着暮春野的左胸，道：“从这里切开。”
铁棘闻言，毫不犹豫指尖沿着阿信指的位置划过，嗤，暮春野的尸体一分为二。
由于天寒地冻，尸体已经冻成冰块，尸体的一切都保持得很完整。众人的脸色微变，暮春野的心脏已经爆裂，一道淡淡的白色剑痕，贯穿其中。
哪怕过了十天，这道剑痕依然散着淡淡的白色光芒，说不出的妖异可怕。
“光明洲！是光明洲的人干的！”铁棘的脸色奇差无比。
这记释放白光的剑痕，散发着强烈的光明能量所特有的气息。
阿思明的脸色铁青，他的眼中闪动着怒火：“穆之霞，只有穆之霞才有可能杀死暮春野！光明洲入侵野人洲！”
“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一直沉默的阿信忽然开口。
他的话立即吸引两人的目光。
阿信望着天边的乌云，平静而充满自信道：“因为我们有可能统一野人洲。”
“没错！”阿思明恨声道：“光明洲一直暗中觊觎我们世代生存的领地，他们巴不得我们越乱越好！眼看野人洲就要终结纷乱，他们坐不住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破坏野人洲的统一。”
铁棘冷笑道：“是啊，只要把小姐干掉，所有的希望就会破灭，野人洲会重新回到黑暗时代。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两人毕竟是一方之雄，阿信稍稍一点破，两人便立即看清楚光明洲的意图。
“奇怪，穆之霞不是镇守尾野关洲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小蛮一脸疑惑。
他们现在处于野人洲的腹地，距离尾野关洲非常遥远。他们之前从来没有把光明洲作为假想敌，也正是这个原因。一旦光明洲的兵团踏上野人洲的土地，他们会遭受沿途各部落疯狂的攻击。无论穆之霞和其他部落的关系再好，可没有一个部落可以容易他们踏上自己的家园，比如商北的黑水部落。
仅凭穆之霞一个兵团，便想征服野人洲，那只是一个笑话。
“只怕他找到一处通往野人洲腹地的星门。”阿信片刻便理出头绪，语速飞快：“深入敌方腹地，目标直取对方首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的人一定不多。人多的话，便无法隐藏形迹。但是实力必然精锐无比，能轻易把暮春部落屠灭，应该是穆之霞的直属兵团。穆之霞也是个狠人啊，为了阻止野人洲统一，不惜亲身涉险。”
“我们要把他们找出来，要不然大家别想睡一个安稳觉。”阿思明狠狠道，眼中却不自主流露出一丝恐惧。
一支如此可怕的兵团在暗中盯着他们，绝对是寝食难安。
铁棘重重点头：“我们把穆之霞兵团闯入野人洲，暮春部落被屠的消息散播开，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寸步难行！”
阿思明接着道：“还要把那个星门找出来，要不然以后咱们野人洲，就成了他们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阿信沉吟不语。
他有种预感，这些最简单的办法，能起的作用只怕有限。
那是穆之霞。
光虎五虎之首，一个有二十年耐心经营渗透的家伙，出击之前一定会有周密详实的安排，这些问题他不可能想不到。
阿信从来不会低估任何一位敌人，而且对方还是穆之霞。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只能被动守株待兔。
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从他脑海中浮现。

第七百八十六节 觉醒神装
圣域如火如荼的战局，并没有影响到唐天。
石人五式之中的空灵式，是他最熟悉的手印，创造性地用神拳开启空灵印，仿佛推开了一扇窗户。他就像着了魔一般，没日没夜，对外界不闻不问。
缓缓拉开拳势，无数法则线，向他的右拳汇集，转眼间，他的右拳炽亮如烈日。
尖风城被照得亮如白昼，恐怖的气息，笼罩全城。偶尔有人心惊胆战地抬头望向天空，但是更多的人，却习以为常。这几天，像这样的情景已经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一晚上“太阳”会升起好几次，每当这个时候，恐怖的威压就像风暴般把全城狠狠犁一遍。
人们从最初的惊吓，到后来的习以为常，不得不承认，人类适应环境的能力顽强无比。
唐天仔细体悟着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他的眼界比起以前，不知要强多少倍，对力量的理解也远超当年。武技、法则、机关等等，都无外乎内外两个方面。所谓的“内”，是对人类本身的潜能的挖掘。而所谓的“外”，便是对自然法则的理解和利用。两者甚至能合而为一，因为人类本身便是自然的一部分。这也是为何，每一种形式的力量，到了最后，必然殊途同归。
左手五指灵巧翻飞，空灵印迅速成形。
右拳神拳汇集的光团，好似融化的铁水，沿着唐天的手臂向全身蔓延。光芒从刺眼稍稍黯淡了许多，但是依然明亮无比，它覆盖唐天全身，犹如给唐天穿上铠甲。
当最后如液体般的光芒，从脑后蔓延，从唐天的头顶流淌而下，把他整张面孔包裹。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不一样。
斑斓的世界，逐渐失去色彩，变成黑白。原本洞察如微的气流，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些杂乱却有序的线条，那是法则线。唐天第一次看到游离状态的法则线时过于激动，直接脱离了这种状态。
连续几天天的摸索，他已经相当有经验。他甚至发现，这些法则线，并不是真正的“线”。它是由无数细小无比的“光点”组成，光点分黑白两种。他还没有弄明白，这些黑白的光点，到底是什么。
唐天一点都不心急，力量的积累，从来都没有什么捷径可走。人们总是热衷于讨论“顿悟”，却少有人看到“顿悟”之前的积累，只有水满了才能溢出来。
他的心神，仿佛在飞，越过尖风城，像跃出地平线的太阳释发的光芒，沿着广袤的大地掠进。
无悲无喜，他就像冷静的旁观者，看着斑斓的世界，被黑白吞噬，回归本源。
糅合了神拳、天魔六印、特殊临界点，唐天所开创的全新战斗技能。
唐天觉得这种状态，就像觉醒一般。他想起了巴巴拉他们的觉醒兵团，他不知道觉醒这个词是不是这个意思，反正只要自己觉得是就行。光芒就像铠甲，让他想起了具装，由神拳而来，那就叫神装吧。合起来就是它的名字——觉醒神装！
他的身形一动，轻轻踏上空间法则线，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千丈之外，他毫无征兆地出现。
他伸指轻轻触碰面前那条延伸到天际的法则线，那是风之法则线，他的身体就像羽毛般飘起，顺着上升气流不断向上飘升。
他来到云层，指出手指，轻轻拨动一根垂下的法则线。
轰隆！
无数电蛇，骤然在云层亮起，向他手指汇集。
唐天的觉醒神装泛着耀眼的电芒，有如雷神下凡。
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唐天异常的专注，他感觉自己就像天地的一部分，可是又如此冷静。他仔细地感受着天地的变化，这样的事情他已经连续做了好几天。
天地间的变化，无穷无尽，呈现在他面前的世界虽然只有黑白两色，却又如此丰富多彩，在等待他的探索。
忽然，他停下来，有人朝这边飞来。
一艘金色的大船破空飞行。
“苏兄的这艘流苏号，真是人间最顶级的享受啊。”说话的人约二十六七，名为吉泽。吉泽相貌俊秀，双目狭长，唇薄肤白，气质妖异。
他伸了懒腰，满脸享受。
其他人听到这话，无不点头。船上用品无一不是价格昂贵的珍稀之物，酒水点心也精致得令人不舍咽食，身下所坐软裘竟然是一张完整的黑水獭的皮毛制成。黑水獭生活在极寒之地，数量稀少，而且性情警觉，难以捕捉，它的皮毛昂贵无比。像品相如此完整的黑水獭皮毛极为罕见，可是船上像这般完整的黑水獭皮毛起码超过五十张。
苏庆心中得意无比，哈哈大笑：“能让吉泽老弟夸一夸，我这流苏号，也没白建。”
流苏号是苏庆的心头至爱，这艘金色明黄色的木船，是整个罪域最有名的宝船之一。通体由一种名叫流苏金楠的稀有木材制作而成，船身长二十二丈，布置极为豪奢。苏庆为之花费无数，请了最好的匠师，使用的无一不是稀有珍贵之物。
十名擅长风之法则的武者操控之下，船身轻如羽，借风而行，速度奇快。而且操船之人，无一不是高手，高速行驶中，船身没有半点颠簸。
苏家作为中庭四城中的老牌家族，家底自然是深厚无比。而苏庆身为苏家的实权长老之一，长袖善舞，又深谙享乐之道，倒是人脉极广。
“流苏号名不虚传。”吉泽悠然道：“就不知道这鬼脸有没有传得那么厉害，可别太让人失望啊，那就太没趣。”
吉泽狂妄的话，却没有谁反驳，在场诸人反而觉得一脸理所当然。
“妖刀吉泽，谁敢撄其锋？”苏庆闻言故作犯愁道：“吉泽老弟呆会可千万别自报家门，要不然，把人家吓跑了，咱们大老远跑来，只看到对方落荒而逃怎么办？”
众人哄然大笑。
“可不是！”
“此言大善！”
“我等可是等着吉兄大发神威，若是被对方吓破了胆儿，那可就不妙了！”
吉泽虽然面色笑吟吟，看上去似乎很是平静，但是狭长的眼睛，还是隐约可以看到一丝自矝之色。不过，他到底还没有被这些恭维冲昏头脑，转而对苏庆道：“这鬼脸的来历，苏兄知道多少？”
“不多。”苏庆收起脸上笑意：“说起鬼脸，就要说起大熊零部。这些人都是一批，被潮汐送上岸，数目大概在四五千左右。圣域没有听说有过什么叫大熊洲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三百年出来的新势力。不过大熊零部这个名字，听上去倒是有点像兵团。”
“没错。”有人接腔道：“这些人确实是兵团，令行禁止，哪怕是作苦囚，也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过说起来也怪，这些人个个硬气得很，是好汉。”
吉泽眯着眼睛，悠然道：“苏兄此行，想必不只是苏家的意思吧。”
苏庆点头：“吉泽老弟目光如炬，果然一眼便看出其中玄机。虽然敝族与飞马城卢家有所瓜葛，但是此行，却是大人们的意思。”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自主放下手中的酒杯，认真聆听。
“这鬼脸是不是李祖传人不重要。”苏庆目光环顾四周，沉声道：“罪域历经数百年，终演变以中庭四城为中心的格局。这么多年过去，大家日子也过得挺好，上面的意思，就这么过下去，谁也别给大伙折腾找事。”
吉泽有些讶然：“莫非大人们认为，鬼脸和他的大熊零部，会威胁到中庭？”
苏庆阴沉沉一笑：“大熊零部能战者，不过鬼脸一人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上面只是担心一些野心之辈，想借机生事。所以呢，最好的办法，便是把这种苗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吉泽若有所思，其他人皆缄默不言。
苏庆举起手中酒杯向吉泽致意：“若非此事重要，岂敢劳动吉泽老弟？不过在下一看吉泽老弟出马，心就放到肚子里了。”
吉泽嘿然笑道：“承苏兄吉言。”
苏庆接着一脸感慨道：“说起来，这鬼脸也是邪门。卢天问死于其手，何心亦败在其手，如今尖风城亦落于其魔掌之中。这个个都是战力榜的高手啊，怎么就拿不下区区一个鬼脸呢？”
吉泽知道苏庆激将之意，但是他性子本就疏狂，也不避讳，嘿声道：“战力榜？上了战力榜就能算高手？哈哈！”
他像听了什么笑话一般，放声狂笑。
苏庆微微一笑，只要吉泽肯来真格的，那就什么都好。
忽然，吉泽笑声戛然而止。
他如同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盯着舱外。狭长如刀的眼睛里的狂放消失得无影无踪，表情凝固在脸上，血色一点点褪掉，苍白如纸。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有些摸不着头脑。
“吉泽老弟？”苏庆试探着问道。
他心中暗想，难不成吉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暗疾，此时突然发作？
只有吉泽身后服侍的侍女，捂着嘴骇然发现，吉泽如雪白衫，背上一摊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

第七百八十七节 一言不发拔刀相向
唐天如同幽灵般凭空出现在流苏号外。
借助流苏号激起的气流，他就像一片羽毛般，吸附在随船的气流。虽然流苏号使用大量的隔音材料，但是对于现在的唐天来说，丝毫不是问题。
船舱内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唐天的心神没有半点波澜，他就像在那场离奇的梦境对战宝石蓝侏儒大军时，漠然地听着。
他不打算再等下去，浪费时间并不是什么好习惯。确定了这些人敌人的身份和他们的意图，再拖延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唐天黑白视野中的流苏号，和常人所见有着极大的差别，隐约流动的法则线、特殊材料本身拥有的特殊法则线构成的防御体系，武者催动风力所用的法则线产生的乱流。
二十二丈的流苏号，在唐天的眼中，就像被无数明灭不定的法则线包裹的大粽子。
数量惊人的法则线，如同蛛网一般，遍布流苏号全身。
但是唐天依然能够在这张密集的大网上找到六处大小不一的空洞，他的目光落在距离船舱最近的那处也洞，扬起右掌，手臂平伸，对着船舷。
觉醒神装表面游走的电蛇银芒，瞬间涌向他的手掌，他的右掌无声无息骤然变得炽亮耀眼，那是数目惊人的雷芒汇集在他右掌。
一脸疑惑的苏庆刚准备开口询问，忽然轰地一声巨响，苏庆的瞳孔蓦地扩张。他的视野内，一道粗壮耀眼的银色光柱，从左边的船舷洞穿而入，瞬间没入右侧船舷，拦腰贯穿流苏号！
粗壮的银光来得快去得也快，除了在人们的视野中留下残影和一左一右两个大洞之外，一脸茫然的众人都以为自己眼花。
炸裂的木屑四下横飞如雨，一道身影不知何时而至，漠然而立。
如同雨点般的木屑，刚接近他，便化作一缕细小的火焰，瞬间烧成飞灰。
脸色苍白到极点的吉泽，在电芒光柱喷涌的瞬间，就欲转身逃离，但是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忽倏而至的身影，他就感觉自己如同被一根无形绳索套住脖子的猫。
他硬生生止住逃生的冲动，屁股就像钉在椅子上，不敢动弹分毫！
就是这种感觉！
刚才他第一个发现魔鬼，刚想示警，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感知就仿佛被对方牢牢粘住，紧接着，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自己的法则竟然也开始凝固，自己对外界所有的感知，全都被对方牢牢吸引。
身不由己。
当时他的脑海中浮现这四个字，他就像雕塑般，一动不敢动。
这次的感觉和刚才有所区别，但是结果却没有任何区别。一缕若有若无的杀机，就像一根无形的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只要他敢有丝毫异动，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果。
一个他绝对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该死！他甚至明白，这缕若有若无的杀机，是对方故意让他察觉。若是对方想杀他，他早就已经死了。
这份明悟不仅没有对他的处境有半点帮助，反而让他陷入更深的恐惧，以及那从未有过的无助。
如雨打芭蕉，激射的木屑惹起一阵劈啪，尘埃落定，船舱陷入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半举着的酒杯停在半空，他们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凭空出现的身影。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吉泽，苏庆第一个反应过来，到底是见过世面，能够独当一面的人。
他的嘴巴发干，心脏狂跳，他终于明白刚才吉泽为何会露出那么诡异的表情。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吉泽，吉泽此时哪还有半点狂妄之气？简直就像一只温顺至极的猫咪缩在角落，就像努力把自己肥胖的猫身藏起来，不引起对方的注意。
连吉泽都是这个表现……
苏庆的心脏狂跳，但是他强自平静下来，伸手摸向酒杯，借助这个动作掩饰自己心中的惊慌。当他的手指触摸到酒杯时，他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阁下不请自来，不如坐下来喝一杯？”
苏庆脸上带着微笑，左手作了一个虚伸，就好似好客的主人，邀请客人坐下喝一杯。
吉泽这下不禁有些佩服。他之前还有些看不起这个酒囊饭袋，若不是看对方的身份，他才懒得理会。没想到这样的局面，还能够镇定自若，光这份养气功夫，就比自己强得多。
想想自己刚才的表现，吉泽有些汗颜。苏庆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什么叫输人不输阵。
下一刻，他的表情骤然凝固在脸上。
苏庆的脖子浮现一道极线的血线，他还保持着刚才伸手的姿势，只有瞪大的眼睛，才显现出他此时心中的惊愕。血沫就像喷泉般喷涌而出，洒得面前的案桌满桌都是，苏庆轰然而倒。
吉泽瞪大眼睛，刚刚恢复几分血色的脸，刷地惨白不见一丝血色。
他呆若木鸡。
一言不和拔刀相向他见过，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一言不发拔刀相向的狠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太狠了吧……
他心中喃喃，稍有点身份地位的人，换这个时候，不应该坐下来，随便聊两句吗？怎么直接就动手呢？怎么直接就下杀手呢？
直到此时，一片死寂的船舱炸开了锅。
那些吓懵了的客人们，如梦初醒，满地的鲜血和苏庆的尸体，把他们全都吓坏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他们就像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随船的护卫，一看脸色不对，争先恐后从跳船，顾不其他，落荒而逃。
但是他们还没有飞出几丈，便一头栽倒，像沙包般朝地面坠落。
天空仿佛下饺子一般。
后面的人硬生生刹住脚步，没有人看到这些武者是怎么死的，恐惧牢牢占据着这些人的心，他们哆嗦着，脸白如纸，浑身颤抖，没有一个人敢再逃。
失去操船武者，流苏号顿时失去控制，引起一片惊慌。
但是下一刻，失去控制的流苏号就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托住，重新稳住。惊慌刚刚止住的人们突然失去平衡，稳住的流苏号一顿，猛地向前一窜，又是一片尖叫。
流苏号越飞越快，越飞越高。
船舱内，吉泽紧咬牙关，可是牙齿还不自禁地颤抖。
浑身披甲的魔鬼，踏着被鲜血浸透的地毯，正缓缓朝他走来。
妖刀吉泽……自己可是妖刀吉泽……怎么可以这么……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被禁锢，对方幽灵一般的脚步声，落在他耳中，犹如催魂之音，他感到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在一点点收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
该死！
我可是妖刀吉泽！
他心中怒吼咆哮着，乖乖举起双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弱弱道：“我投降！”
魔鬼的脚步停下来。
这句话抽空了吉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他颓然瘫坐，但是又觉得说不出的轻松，套在脖子上的绞索终于松开，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哪怕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血腥味，但是此时他觉得如此甜美。
活着的感觉真好。
人都输了，谁还管输不输阵？
可怕的魔鬼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吉泽差点哭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一天沦落到这地步。
战力榜就是高手？
想到自己刚才这句话，吉泽嘴巴苦涩无比，真是他妈的说得太有道理了！他现在恨不得把这句话吞回肚子里，这样的话，就不会遇到这么可怕的家伙吧。
那些尖叫的人们，此时亦逐渐安静下来，他们纷纷跌坐在地，神色苍白，浑身颤抖。每个人都耷拉着脑袋，缩着身体。苏庆的无头尸体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们，千万不要让这个可怕的魔鬼注意到自己。
侍女们压抑的泣声断断续续。
吉泽这才看清楚突如其来的魔鬼。
从登船到现在，魔鬼没有说一句话。他的体形并不魁梧，浑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身上的铠甲样式很奇怪，它就像一层铁水包裹，没有什么样式可言。
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明亮却不耀眼。
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液体金属？
吉泽绞尽脑汁，这样奇特的铠甲，如果以前出现过，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可是为何自己竟然一点印象全无？
魔鬼站在船首，迎着风。
操船的武者因为逃跑，没留活口。但是流苏号比刚才飞行更加平稳更加快速，就像在平滑的冰面极速滑行一般。他一人控制流苏号，竟然比十名擅长风之法则的武者更加出色。
该死！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
吉泽嘴里发苦，他觉得匪夷所思至极。贯穿流苏号的是雷电法则，对付苏庆的，应该是空间法则线，对付自己的是什么？他还没弄明白。现在又露一手如此强悍的风之法则，弄明白越多，他只觉得越绝望。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如此强悍的家伙，他竟然无法从传说的那些名字中找到一个类似的存在。
怎么可能？
这家伙到底是谁？
忽然，阳光透进船舱，船首漠然而立的身影嵌在阳光之中，恍如战神。
吉泽却不由怔住。
下一刻，他蓦地睁大眼睛，露出不能置信之色。
这方向……是尖风城！
这家伙……是鬼脸！

第七百八十八节 妖刀吉泽
唐天不知道吉泽转的什么念头，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当流苏号飞抵尖风城，引起一阵骚动。直到看到船首站着的唐天，尖风城才重新短暂地安静下来，紧接着是更大的骚动。
流苏号不是无名之船，相反，它非常著名。大船在罪域数量稀少，因为材料短缺的缘故。罪域本身就是贫瘠之地，那些稀有材料绝大部分都数量稀少。船体庞大，所需材料众多，耗费极大。故厢车大行其道，船却非常罕见，只有那些大家族，才有实力制船。
天空中行驶的大船，也成为大族的标志。
流苏号在诸多大船中名声极著，除了苏家之外，让它声名远播的是它极度的奢华。在罪域所有的大船之中，流苏号是最奢华的三艘大船之一。
船体两侧的大洞，和弥漫的血腥味，显示经历了一场战斗。
大人竟然夺下流苏号！
扶正之等人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但是更让他们目瞪口呆地是，一名又一名衣着华丽的俘虏，垂头丧气却又老老实实自发从船上下来。整个过程，没有声音，没有喧哗，没有人有任何反抗和小动作。
登船的扶正之，看到血泊中的尸体，直到头颅找到，众人才弄明白苏庆被大人干掉。
众人面面相觑。
哪怕登船之前，扶正之心中就有猜测，此时见到苏庆的尸体，还是不禁脸色大变。
几天之前的夜战，扶正之投降还心有几分不甘，那么这几天亲眼目睹鬼脸的蜕变，他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之心。鬼脸表现出来的恐怖潜力让所有人都看到光明的未来，好吧，已经不仅仅是潜力了，哪怕现在鬼脸的实力，都足以震撼罪域。
眼前的流苏号证明了这一点。
扶正之的目光扫过俘虏，苏庆本身不是什么高手，既然前来，那一定有所依仗才是。当他看到一位年轻削瘦的男子，目光不由一凝。
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脸一瞥，便把注意力放在鬼脸大人身上。
然而就是那一瞥，却让扶正之脸色微变，心中凛然。如同刀锋般的目光，透着异样的狂放和阴冷，就像荒野夜行的独狼，充满危险的气息。
此人绝非无名之辈！
扶正之刚想提醒大人要小心此人，便听到近乎谄媚的请示。
“鬼脸大人，有什么需要吉泽效劳？”
扶正之呆呆看着凑到鬼脸大人面前的年轻人，哪里还看得到半点狂放阴冷？什么荒野夜行的独狼，俨然就是一条谄媚的看门狗！现在的年轻人，已经能够这么熟练地变脸了吗？年轻人的血气方刚呢？年轻人的冲动呢？这么年轻就这么老练，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怎么混啊……
等等！
吉泽？刚才那家伙说自己叫吉泽？
扶正之蓦地瞪圆双眼，冷汗瞬间沁湿了后背。
吉泽！
妖刀吉泽！
十二甲凶大豪之一，位列第三、被誉为十年后将统治整个凶人界的恐怖妖刀，吉泽！
扶正之脸上露出骇然之。
奥古曼在甲凶之中，排名第五，看不去两人不过相差两名，但是扶正之却很清楚，两人的实力，有着巨大的差别。十二甲凶大豪，前三名之间的差距甚微，可以算一个级别的强者。排名第三的吉泽和排名第四的索林，无论在声望上，还是实力上，都有着极大的差距。第四名和第十二之间，相差反而不大。
前面三人，把后面诸人远远甩开。
不过二十五岁的吉泽，能够跻甲凶身前三甲，亦是为何他被视作十年后将问鼎甲凶第一的原因。前两位的年龄都已经超过五十岁，开始走下坡路，而二十五岁的吉泽，甚至还远未达到巅峰期。
除了未来甲凶第一人的名头，哪怕在罪域的战力榜，很多人都相信，十年后的吉泽，必然是战力榜前三甲之一。
可想而知，当扶正之得之，这个看上去有些阴冷的少年，竟然是妖刀吉泽时，整个人受到巨大的冲击。扶正之本人也是战力榜强者，但是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和吉泽在实力上巨大的差距。实力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每提高一点，都变得困难无比。
当然，鬼脸大人除外。
鬼脸大人这几天的进步，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想到鬼脸大人，妖刀吉泽给他带来的震撼顿时小了许多。再怎么强，也没有鬼脸大人强，再怎么有潜质，也没有大人有潜质。
这么一想，扶正之顿时心平气和下来。
唐天解除了觉醒武装，视野逐渐恢复正常，心神也从奇异的状态中脱离。体内天魔手结哭剑印上的不死剑泛开一层层振荡波纹，就像一只无形之手，不断按摩着他全身每一块血肉，说不出的舒服。
没想到不死剑竟然还能消除疲乏，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觉醒神装的威力极其强大，但是它的消耗，也异常惊人。觉醒神装其实是强迫进入临界状态无意得到的副产物，它几乎榨干了唐天九成五以上的力量。只有这样，唐天才能进入临界状态，即所谓的觉醒状态。
倘若不是觉醒状态，唐天对力量的控制，达到极其变态的地步，加上觉醒神装进一步增强他的控制力，让他对法则的控制，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他根本无法支撑下来。
正是通过不知道提升多少倍的控制力，身负觉醒神装的唐天，利用半成血肉之力，却发挥出远超过以前不知多少倍的战斗力。
一开始几次，唐天甚至撑不到解除觉醒神装。
但是如今，他已经能够更好地控制每一丝力量，甚至他还摸索出一些利用法则来恢复自己力量的小技巧。正是依靠这些小技巧，和对法则不断提升的领悟，唐天终于能够让自己完整地支撑到解除武装。
面前的吉泽有种错觉，解除铠甲的大人，好似突然间从神祇变成凡人，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吉泽心中暗生疑窦。
他在发现鬼脸大人时，之所以那么惊骇绝伦，正是因为他拥有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在别人还没有发现鬼脸时，他察觉到鬼脸，并且敏锐地感知到那股极度危险、恐怖的气息。
可是现在……
眼前的大人和平常人没有半点区别，甚至他能够听到微微的喘气声，好像非常疲倦。
吉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神情没有半点变化，依然是那么恭谨温顺，只有狭长的眼睛才闪过阴冷狡诈的光芒。
故意示之以弱来试探我？
这么简单的伎俩我会上当吗？天真！
我可是妖刀吉泽！
自己要像荒野上的独狼一样，狡诈而充满耐心。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一定会找到鬼脸的弱点和破绽，到那时……
吉泽脑海中幻想出自己的妖刀插进鬼脸的胸膛，鬼脸满脸的愕然和不能置信，他就觉得说不出的亢奋，亢奋得几乎战栗！
哈哈哈哈，只有像鬼脸这样的强者，才有资格成为我妖刀吉泽的猎物！
为了胜利，暂时的忍气吞声，只不过是麻痹对方的手段而已。
一点点麻痹吧混蛋！吉泽心中得意无比。
听到吉泽的请示，唐天愣了一下，他转过脸对扶正之道：“给他找点事做。”
说罢便转身离去。
只留下吉泽若有所思的表情，试探，没错，这一定是试探！
随着卢升象携卢家软细逃离之后，飞马城便陷入一片混乱和恐慌。卢家一直是飞马城各族的领头羊，谁也没有想到，卢家竟然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他们无法想象，究竟什么样的人，会让卢家如此畏惧。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着飞马城各族，甚至此时各族都没有心情去瓜分卢家剩下的产业。各族疯狂地打探着消息，当各路消息传到他们面前，他们陷入更深的恐慌。
鬼脸和他的零部苦囚！
尤其当尖风城之战，鬼脸那句“囚我部属者死！”传来，手上还留有零部苦囚的家族，更是战战兢兢。
所以当聂秋率领零部抵达飞马城时，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抵挡，飞马城各族恭恭敬敬地守在城外，迎接零部的入城。他们第一次见到兵团，立即被零部的森然气象给吓得魂不附体。
对聂秋来说，飞马城之行就像一场行军，没有遇到半点麻烦。
飞马城所有的零部队员全都归队，各族用以陪罪的财物堆积如山。不过聂秋对这些东西不在意，把卢家设为军营的他，现在正在全身心地加强训练。
随着归队队员不断增多，零部的整体实力有所下降，新归队的队员还需要时间适应新的战法。
聂秋明白，这个问题将在很长的时间都会困扰着他。果不其然，两天后，飞马城相邻的比泽城和上宜城，不断有家族把他们手上的零部队员恭恭敬敬送来。
尖风城之战，卢升象落荒而逃，让鬼脸声名鹊起，也让零部苦囚成为烫手山芋。
比起零部苦囚的价值，家族的利益更重要，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卢家。
聂秋麾下的零部队员数量，已经达到两千。
中庭四城开始感受到压力。

第七百八十九节 羞愧的钟离白
这绝对是个该死的地方！
萧含光心中诅咒不已，他浑身沾满灰尘，狼狈不堪。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么肮脏过，偶尔从雪亮的刀身看到自己，那个叫花子一样的身影，他几乎不认得自己。
可是，他不敢有半点分神，如果这次的配合出现一丝失误，不光是他，整个小队都将面临惩罚式加练。如果是以前的他，早就傲然离开，这些实力低微的家伙也配作自己的队友？
从他被交给零部开始，事情就完全失控。
当天行军下午，他就被要求参加零部的所有训练。
该死的！
他只是来学习天魔重斩而已！
他的理由被那个可恶的瞎子无情驳回，那瞎子一脸云淡风轻说，既然大人把兵团交给他，那兵团的事务就是他说了算。心高气傲的萧含光何曾受过这样的气？败给鬼脸他无话可说，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是任人揉捏的面条。
一个瞎子也敢对自己指手画脚？
他冷哼起身，便朝外走，他不相信瞎子敢对他怎么样。
他还没有走出兵营，许烨拦住他的去路。
许烨的实力让他很忌惮，尖风城许烨的顿悟引发的死气恐怖至极，给他留下极深刻的印象。不过，也只忌惮而已，他并不害怕。
就在此时，整个兵营的地面开始颤抖。
无数身影如同潮水般，从兵营各个角落涌来，向他冲来。许烨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在他身后落井下石，说只要他能从这群人中脱困，那他就可以不参加兵团训练。
萧含光嗤之以鼻，就凭这些人，也能拦住自己？
他毫不犹豫朝人群冲过去。
令他终生难忘、感到羞耻的一战开始，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疯狂进攻，可怕的斩击如同狂风暴雨让他迅速迷失，他只支持了三十秒，可怜的三十秒。就被狡猾的阿莫里逮住机会，这个白天还一脸好脾气教他天魔重斩的大块头，抡起的大铡刀，鼓足力气不讲半点情面地抽在他身上。
他可耻地陷入昏迷。
紧接着，他被一盆冷水浇醒，然后被阿莫里拎小鸡一般丢进队伍中，开始参加训练。
他开始了地狱一样的悲惨生活。
心高气傲的萧含光从小就是天才，周围那些实力平庸的队友，他打心眼瞧不上，他们跟不上他的节奏。但是很快，他便受到惩罚，不服气的他，口吐狂言，这样的配合根本没有半点意义。
聂秋也没有废话，只是让韩冰凝带一个小队，和萧含光一个小队实战。
萧含光觉得这是为自己正名的绝佳机会，他一马当先冲向韩冰凝。然后他很快陷入麻烦之中，韩冰凝的战斗风格和阿莫里截然不同。
阿莫里犹如无坚不摧的重锤，他喜欢全队合力一斩，声势威猛绝伦。
韩冰凝却是另一种风格，她就像一张挂满刀锋的金属网，她最常用的是三五人的合击，忽聚忽散，每一击没有阿莫里的威势，但是却无与伦比的犀利，萧含光发现自己变化多端的天魔印，很快就左支右绌。虽然到最后，他给韩冰凝小队带来近半的损伤，把个人强悍的战斗表现得淋漓尽致，但依然无法挽回一败涂地的结局。
萧含光没话说了。他虽然心高气傲，却不是傻瓜，没有什么比这样的实战更有说服力。
可是，该死的！兵团作战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己只不过想学天魔重斩而已……
萧含光在内心咆哮，但是面对聂秋所言只要他日常训练合格便传授他天魔重斩的承诺，他还是乖乖参加日常训练。
许烨坐在城墙，饶有兴趣地观看正在苦练的萧含光。
天才少年被打得灰头土脸真是让人喜闻乐见啊，许烨心中幸灾乐祸。参加过一段时间训练的许烨，可是很清楚零部有多么恐怖，连徐向东也饮恨零部刀下。
萧含光的实力比徐向东只强不弱，但是零部也比之前更强。紫鹃城各族的高手，以及像顾雪这样的强者，融入到零部之中，对零部战斗力的提升巨大。
阿莫里韩冰凝等人的进步之快，也令人瞠目结舌。
场内零部队员们个个咬紧牙关，正在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操练着，身为局外人，许烨都觉得操练实在是枯燥乏味。然而，那些零部队员们个个脸红脖子粗，满脸汗水，他们喘着粗气，瞪大眼睛。
忽然间，许烨有些羡慕这些零部队员。
他们的实力在许烨看来不值一提，但是充满热情，甚至他会觉得疯狂。他们彼此信任、团结，就连聂秋眼中远不达标的默契，在许烨看来，已经足够令人惊叹。
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每天坐在城墙远远观看零部的训练。
大概是因为他们和罪域格格不入吧。
苟延残喘的罪域已经失去心气，罪域人已经习惯低下头颅生活。可是这群人却不一样，他们充满朝气，充满对生活的热情，充满对战斗的无畏。哪怕沦为苦囚，他们依然挺直脊梁，梗着脖子，桀骜不驯。
偌大的罪域，竟然拿这么一群苦囚，没有半点办法。当罪域人束手无策地看着那些本来是他们的俘虏的零部苦囚，真让人怀疑，谁才是俘虏？
多么可笑，多么悲凉。
罪域已经忘记他们先辈的荣耀，罪域甚至连两代之前的开拓罪域的精神都消失不见踪影。罪域十七城，有多少年没有再增加过？
所以他喜欢远远看着零部的队员们训练，只有看到这些人，他才会觉得生活充满希望，他那被阴霾遮住的心，才能看到阳光。
沉沦的罪域，失去斗志的罪域，苟延残喘的罪域，犹如腐朽的枯木。
只有在灰烬中，它才能发出希望的新芽。
可惜，大人对罪域没有半点兴趣。许烨心中叹息，罪域各族对大人充满了戒备和警惕，但是他们大概想不到，大人对罪域没有半点留恋。
大人从来没有遮掩自己的意图，他只想率领零部回到圣域，听大人说，那里很有可能发生战争。
他摇摇头，把自己脑海中多余的想法排除，先想想怎么才能完成大人交给自己的任务吧。
接收飞马城零部队员的任务他们圆满完成，甚至超出预期，但是许烨知道这并不是他们的功劳，只不过周围各族震慑于大人强大的实力。身为下属，因为大人的威风才完成任务，这没有什么值得夸耀。
许烨忽然起身，他察觉到有人窥伺。
这两天的探哨，明显比之前多了不少。这些探哨来自不同的势力，数量之多，让许烨感到有些心惊。
飞马城与中庭四城相邻，一支人员高达两千训练有素的兵团陈兵于此，中庭四城怎么会无动于衷？
与聂秋不同的是，许烨对于罪域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行事方式更加了解。
中庭四城绝对不会直接动手，兵团对于大人们太陌生，陌生到他们不会轻易涉险。周围的这些眼线，只怕有一大半和中庭四城有关。
中庭四城会如何反击呢？
许烨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他绝对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敌人，竟然会有中庭四城这样的恐怖存在。想到这，许烨不由微微一笑。紫鹃城不过边陲小城，当时的秦家，就像大山般巍峨无法逾越，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对中庭四城构成威胁。
想到中庭四城所拥有的实力，许烨的脸色凝重起来。
他们才上罪域真正的霸主啊，罪域的每个角落，都几乎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会怎么做？
“晦气！”钟离白脸上不好，狠狠吐了口唾沫，杀气腾腾。
刚刚围攻一个山寨，对方竟然使诈，假意投降，钟离白的人马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俘虏们面若死灰，老大的计划失败，对他们来说，下场的悲惨可想而知。
“十抽一，斩。”
钟离白淡淡道，手下如狼似虎扑进俘虏中，求饶和惨嚎声不绝于耳。钟离白充耳不闻，这些盗匪个个手上都沾过好几条人命，若不是他还需要借用他们的力量，他早就把他们全都斩尽杀绝。
出身科班的钟离白，对于盗匪之流，本能不喜欢。
不过现在自己倒是和盗匪没啥区别，他的队伍膨胀数倍，如今手下超过两万人。沿途的山寨全都被他扫平，这些盗匪被他纳入麾下。
看上去数量不少，但是战斗力和炮灰没什么区别。
更让他胸闷的是，尖风城之战大人大发神威，结果让聂秋那个死瞎子捡了个便宜，听说他手下的零部已经有两千人。别看他手下有两万人，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这两万人绝对不是聂秋两千人的对手。
那个死瞎子竟然走到自己前面，钟离白的心情自然糟糕不已。更让他郁闷的是，实力突飞猛进的大人，让他的战斗计划几乎成为笑话。
照这大人这速度，还没等自己的计划实现，零部只怕就全到手了。
自己领着一票人出来，无所事事地晃了一圈，灰头土脸地回去？做出了什么成绩？哦，扫平了很多山寨，干掉了很多盗匪，为罪域的治安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一想到这，钟离白就不自主掩面，脸上烧得慌。
就在此时，急匆匆的探哨冲进来：“大人，有情况！”

第七百九十节 夜袭
有情况？
钟离白抬起头，神色不善。
进来汇报的是东仙城的老人，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感觉老大的目光就像狼一样，要生吞了他一般。钟离白对自己的战绩极不满意，但是在他的属下们眼中，已经惊为天人。
沿途他们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荡平了能见到的所有山寨，那些牢不可摧的山寨在大人面前，毫不费力便土崩瓦解。他们没有出现太大的伤亡，他们其中不少人和这些盗匪以前战斗过。那些穷凶极恶的盗匪，极为难缠，他们的战法凶狠，斗志顽强，极难剿灭。
倘若说，之前他们归附，大部分人都是情势所迫，现在他们对钟离白已经真心拥戴。
强者为尊。
这些东仙城各族精锐，虽然不明白什么是武将，但是胜利总是实实在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就像最鲜美的美食，一旦吃过，便再也无法停下来。
对待敌人狠辣得超乎想象的老大，对部下却十分大方，为人公正。谁训练态度好，谁战功高，谁得到的赏赐就多。以森严的纪律约束部属，以丰厚的赏赐、奖励吸引部属，这些散漫的盗匪，战斗力逐渐发生蜕变。
就连那些后来归顺的盗匪，也渐渐归心。对盗匪来说，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是无法在城市中生存下来的人，这部分人往往得善待。而那些桀骜不驯的刺头，油腔滑调的老油条，皆被钟离白毫不犹豫斩首。
老大可是一个血流成河连眼都不会眨的狠人，哪怕是心狠手辣的盗匪，在他面前都像瑟瑟发抖的羔羊。
探哨被钟离白凶狠的目光盯着，不由一个哆嗦，他连忙道：“外面有人求见老大您！”
“求见我？”钟离白眯起眼睛。
“是，说是找我们东山盗做一桩生意。”
“生意？”钟离白沉吟，心中有些奇怪。
他扯着队伍离开东仙城，为了不引人注意，他索性伪装起盗匪，给自己起了个东山盗的名头。
盗匪之间的火并，时有发生，谁也不会把他和鬼脸联系起来。
连续吞并了几个山寨之后，他实力暴涨，东山盗名头大噪。大家都知道最近新崛起了一伙非常厉害的盗匪，已经连续吞并了好几个山寨。
“对方没说做什么生意。”探哨老老实实道。
钟离白冷笑：“那就看看他们是何方神圣，让他们进来。传令亲卫营，让他们迎接贵客。”
“贵客”两个字，他咬字特别清楚。
周围的亲卫纷纷站了起来，身上的散漫消失，默不作声抽出兵器，找到自己的方位。
大厅内鸦雀无声，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钟离白金刀大马坐在最上首，这些亲卫都是他从十多万人之中精心挑选出来。
两千五百名亲卫，才是这支东山盗最核心的力量。
他们之中，有东仙城各族的精锐，有盗匪中的精锐，但是数目最多的却是山寨普通流民中挑选出来。这些流民在山寨毫无地位可言，他们从事最繁重的劳作，得到最少的粮食。
钟离白出人意料地挑选他们。
盗匪之中很多人想看钟离白的笑话，这些实力低微的流民有什么用，这些流民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亲卫营拥有最优厚的待遇标准，但同样，他们要进行最严苛的训练。令盗匪们咋舌的训练，在亲卫营却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平日的训练、战斗的方式，便是传说中兵团战法。
就算知道，他们也不在意，完成训练就意味着他们能够吃饱，意味着全家可以不用挨饿。比起那根本看不到希望的劳作，训练算什么？这些卑微的流民甚至会在训练中，拼到昏厥。
他们的实力低微，没有炫耀个人武力的习惯，那些复杂的配合战术，他们没有任何排斥。
如此搏命一般的训练，让那些看热闹的人为之噤声。亲卫营不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但一定是最服从命令、训练态度最端正、最悍不畏死之辈。
第一战亲卫营死伤惨重，但是钟离白厚赏幸存者。补充人员没有花费任何力气，无数流民红着眼睛想，几乎挤破了头，想加入亲卫营。
对于跌落尘埃的人来说，能用卑微的生命，换取一个能看到阳光的希望，他们会毫不犹豫。
数战之后，这支亲卫营迅速成长，就仿佛见血的宝刀，露出峥嵘。每当战况胶着，他们必然是打破均衡的力量。
刀剑如林，杀气弥漫。
颜色制式非常混乱的铠甲，没有让面前这群肃立的精锐失去半分颜色。他们个个昂首挺胸，神色漠然，裸露在铠甲外的部位，几乎没有一块完整，伤疤交错纵横。
一片死寂，却透着难言的震慑。
三名客人在这样一支精锐面前，骇然色变。
飞马城。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许烨的表情有点复杂。
聂秋笑了笑：“希望好消息好一点，希望坏消息不是那么坏。”
许烨被聂秋这句话逗乐了，但是很快收起脸上的笑意：“好消息是，大人俘虏了苏家的流苏号，干掉了苏庆，俘虏了吉泽。”
“听上去战果斐然。”聂秋一脸赞同。
“不是听上去，是非常。”许烨想到聂秋对罪域并不熟悉，难怪如此平静，解释道：“吉泽被称为妖刀，十二甲凶大豪第三，亦是甲凶大豪之中最年轻者，天才横溢。没想到被大人俘虏，这下罪域想不轰动也难。”
“确实是好消息。”聂秋也不由高兴道。
许烨脸上露出苦笑：“坏消息是，苏庆之死，让苏家大为震动。苏家的报复，也会接踵而至。苏庆之死，让苏家有足够的理由。我之前在担心，中庭四城用什么方式来试探我们，现在看来，估计这苏家要作马前卒了。”
“明白了。”聂秋点头：“我们很快会面临对方的反击。”
“只怕是这样。”许烨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苏家的反击，一定会异常凌厉！”
就在此时，凄厉的警报，犹如夜枭嘶鸣，打破寂静。
“你的判断很准确。”
聂秋笑了笑，便扬身而起，丢下目瞪口呆的许烨。
飞马城的卢家，骤然变得灯火通明，人流如梭。
“各部就位！”
“准备迎敌！”
飞马城高耸的城墙上，四道身影并排而立，俯瞰着面前的一幕。
“真像群蚂蚁。”
高挑的身形，阴冷的声音，赫然是秦朕。他的眼中流露出怨毒之色，就是面前这群可恨的蚂蚁，把秦家摧毁，把他几十年的努力彻底摧毁。
在他身边，是位老农一样的老人。卢升象，曾经的卢家家主，好似又老了十多岁，脸上的更深了几分，他默然无语。
“我倒是觉得他们倒是挺井然有序。”说话的是名女子，一头充满光泽的紫发垂下，宛如水蛇般的腰肢，饱满高挺的酥胸，艳红的嘴唇和冰蓝色的眼睛，给人烟视媚行之感。
苏菲，战力榜第三十六位的强者。
而另一位则浑身笼罩在黑雾之中，有如幽灵鬼魂。另外三人仿佛对此人极为忌惮，三人都下意识地与之保持距离。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死亡侍者之名，在罪域却是无人不知，战力榜高达二十八位。他神秘异常，除了知道他修炼的是死亡法则外，其他信息一片空白。他深居简出，极少出现，没想到苏家这次竟然把他给请出山。
就在此时，浓浓的黑雾之中响起一声轻咦。
三人一愣，这家伙难道发现了什么？他们不由把目光投向卢家大院。
聂秋安然而坐，在他面前，阴殖剑飘浮于半空，剑尖直指地面。感受着自己和阴殖剑之间奇妙的联系，聂秋有些出神。不断的摸索，他对阴殖剑的了解日益加深，它能够极大的增强他战阵的威力，他亦明白这把剑的价值。
唐天的大方，其实让他有些意外。
在狮子座，像这样的宝物，绝对不会轻易赐给下属。当然，就算给，也绝对不是他这个级别能够奢望的。因为希望一展抱负，他离开狮子座，而投入到唐天麾下，但是他行事依然小心谨慎。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不算嫡系。
他本以为，唐天能给他权限组建一支兵团就不错了，他甚至不奢望这支兵团能得到核心兵团的待遇。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大人不仅把零部交给他，给他充分的信任和空间，还把阴殖剑如此珍贵的宝物送给他。
如此规格的待遇，远远超出他之前的预期。
在狮子座，虽然人人惊叹他的才华，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受过如此重视。但是在大人麾下，自己一个外来者，竟然能够统率核心兵团，那份信任和期待，沉甸甸的压在他心中，却又给他无穷的动力。
想想当年壮志难酬的嗟叹，此时能够快意战斗，何其幸运！
人生若此，夫复何求！
聂秋的手掌，握住阴殖剑剑柄，他的世界骤然安静下来，额前的刘海无风自动，有些苍白孱弱的脸庞，露出一丝温和却狂热的微笑。
来吧，以吾王之名战斗！
来吧，以吾王之名胜利！

第七百九十一节 唐天的想法
距离飞马城二十里外的天空高处，两道人影若隐若现。
风吹到他们身边，就仿佛骤然消失，两人周围的空气停止流动，他们远远地注视着不时绽放光芒的飞马城。
“没想到，兵团的威力竟然能到这地步。”其中一名老者有些惊讶，他眉须皆白，一身白袍如雪，眉目间不怒自威，此时他微微皱起眉头，神色有些担忧。
“是啊。”另一人叹道：“武将之学，在罪域已经失传，罪域没有武将生存的空间。没想到，此子另辟蹊径，以法则来控制，委实精妙。看来不是罪域没有兵团的空间，而是我们没有找对路子。”
此人约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浓眉大眼。
“此子天赋特殊，法则也怪。”白眉老者摇头：“此法终究不是正道。别的不说，光是这群士兵，想要凑齐，便谈何容易？”
“确实不易。”中年男子点头：“不过，对我们却是一个不错的辅助。论起兵团之学，我们不如这群外来者，但是论起法则，他们又岂可以与我们相比？”
白眉老者皱起的眉头舒展：“没错。”
他话题一转：“苏家这次下了血本，此时看来，未必能拿下。”
“苏家的选择，那自然由苏家自己来承担。”中年男子若无其事道：“若不是他们帮忙，我们也难见兵团真章。以法则连通众人，有意思。”
中年男子虎目精芒连闪，显然对兵团极为感兴趣。
“鬼脸麾下，人才辈出啊。”白眉老者沉声道：“若非今夜亲眼所见，你我只怕还被蒙蔽在鼓里。鬼脸此人大不简单，吉泽亦被他所擒。又有如此生猛的手下，再给他一些时日，这罪域的只怕就是他的天下了。”
他说话间，恰好苏菲硬生生被击退，另外三人也是灰头土脸，没有讨得好。飞马城周围无数眼线，此时不知有多少人观看这场战斗。
“紫鹃城这群人，天赋不过普通，实力也低微，这才多少时间，在鬼脸手上，竟然突飞猛进。”白眉老者面沉如水：“那名法则如彩虹的女人，以前是秦朕的家将之一吧，可如今，秦朕竟然不是对手！还有那许烨，边陲小族的族长，可如今，可以和死亡侍者平分秋色。鬼脸自己更是神鬼莫测，进步之快，我都怀疑是不是李祖附身。在紫鹃城，莫说秦朕，据说不过和那个叫本森的大块头打平手。可如今，却连吉泽都被他所擒，每次想到，都让人觉得寝食难安。”
中年男子闻言，转过脸来，双目闪动异样光芒：“我却不觉得是坏事。”
“哦？”白眉老人有些诧异。
“罪域太久没有新鲜的力量注入了。”中年男子沉声道：“比如眼前，亲眼见到兵团是如何运转，以我们对法则的理解，相信不需要多少时间，便能够领悟这其中的奥妙。自李祖领悟法则之后，两百多年的发展，罪域法则之学，已经走到一个瓶颈。如果有这些新鲜血液的注入，我们的法则之道，必然可以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白眉老者深深看了中年男子：“罪域已经是我们的了，更进一步？莫非你是想重返圣域？”
“为什么不呢？”中年男子迎着老者的目光，毫不闪避。
白眉老者一窒。
“如果能够掌握兵团的奥妙，我们一定能重返圣域！”中年男子的眼中，流露出野心的光芒，他的声音在空中有些飘忽。
白眉老者一脸见鬼的表情，脸上浮现一丝惊慌，脱口而出：“大家不会同意的！你会害死大家的！”
中年男子意味深长道：“是吗？”
远处爆炸的光芒倒映在他脸上，异常平静。
唐天依然沉浸在觉醒神装之中，越是摸索，他越是觉得觉醒神装的厉害。这个全新的世界，无比的开阔，有着太多的未知，仿佛没有边际。
连续的摸索，让唐天对于觉醒神装，终于有大致的概念。他知道自己的时间紧迫，自然不能像平时那样可以随意地摸索。
他在思考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觉醒神装很强大，但是如何利用觉醒神装去击败自己的对手？
如果他想带着零部离开罪域，有一个人，是他必须逾越的，罪域最强者，领悟了法则领域的杜克。虽然觉醒神装强悍无比，但是依然无法构建法则领域。
唐天对法则的领悟，远没有达到法则领域的地步，甚至连理论上的东西，他都知之甚少。
他询问过扶正之和吉泽，领悟了法则领域的强者有多厉害。但是无论是扶正之，还是吉泽，都无法形容法则领域。他们坦言，除了杜克，没有人知道，法则领域强者究竟是如何战斗的。
关于杜克的传说很少，这位出身世家的天才，很小的时候便崭露才华。杜家所在的杜城，在中庭四城之中，并不算强势。但是随着杜克实力的不断攀升，杜城也逐渐成为中庭四城之首，从而逐渐掌控着整个罪域。
杜克是唯一一位被确定踏入法则领域的强者。
在他的眼中，法则没有秘密。
没有人知道，杜克究竟有多强，甚至在外界都没有他战斗的传闻。他为人非常低调，务实而内敛，在年轻的时候曾经积极参加家族的事务，这一点和其他高高在上的强者，有着极大的区别。
“杜克冲击过罪门。”
吉泽忽然开口，话一出口，他就有些气急败坏。该死的！为什么自己会帮这家伙出谋划策？
扶正之满脸震撼，这件事在罪域没有半点风声。罪域第一人，竟然悄然冲击罪门，这是一个多么具有爆炸性的消息！
罪门由光明洲把守，是罪域通往光明洲的必经关卡。从先祖踏入罪域之后，无数人曾经想尝试过冲击罪门，但是无人成功，那条路径成为无数人的埋骨之地，亦被称为死亡归途。
死亡归途已经有很多年，再也没有人踏上。
谁也没有想到，被称为罪域第一人的杜克，独自踏上死亡归途，冲击罪门！
扶正之下意识地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当时正准备去罪门。”吉泽洋洋得意，待看到两人狐疑的目光，连忙解释：“我只是想去看看罪门到底是什么样，我可不是杜克。”
唐天猛地一拍巴掌：“他想返回圣域？”
本来已经打算闭嘴的吉泽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谁不想呢？”
话一出口，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罪域这鬼地方？谁会喜欢？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不想。杜克他已经是罪域第一人，再说他又没到七老八十，干嘛不拼一把？”
“有道理！”唐天摸着下巴，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过吉泽知道倒是挺多，他转过脸问：“罪门你熟悉吗？”
“不熟悉。”吉泽摇头，脸色不太好看：“我只看了一眼。”
唐天把脸转向一旁的扶正之，扶正之同样摇头，他的脸色也不好。
对于任何一位罪域人来说，罪门就像紧紧卡住他们脖子的枷锁，谈到罪门，没有人不咬牙切齿。死亡归途被鲜血浸透，那都是一代又一代罪域人的血。
扶正之犹豫了一会：“杜克想返回圣域，他会不会和我们合作？”
“不管他与我们合不合作，我们都要回圣域。”唐天语气斩钉截铁，霸气十足。
吉泽心里不以为然，但是脸上不敢表露。扶正之却是低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唐天把这个问题丢到一边，道：“我找你们来是有个想法，找你们来试试。”
两人闻言不约而同抬起头，露出好奇之色。
“你们也知道兵团吧，聂秋的阴阳阵是一种特殊的法则，把大家的力量调动起来。兵团那一套我不太会啊，但是觉醒神装对法则更好用，那我能不能用觉醒神装，把大家的力量集中起来呢？”
扶正之露出疑惑之色，吉泽却身体一震，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片刻之后，扶正之也回过味来，眼中不自主爆绽异样光芒。
两人都是一方高手，对法则的理解远比别人要深。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的想法无异于异想天开。不同的法则彼此之间互不相容，越是把法则修炼到高阶，往往越难联合。
唐天的觉醒神装，却提供是这种可能。
觉醒神装几乎蕴含了所有的法则，它就像飘浮无数法则的接口，大家的法则面可以找到相应的接口，从理论上来说，这个想法是可行的……
两人明白，倘若这个想法真的可行，那意味着什么！
当几十个、上百个法则面，与觉醒神装连接，法则面之间的力量，便可以互通有无，这其中，又有多少变化！
“快试试！”
两人异口同声站起来。
不同法则面的力量，相互融合，会发生什么？有人会知道，因为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两人相视一眼，他们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那份激动、震撼和期待。
如果这个想法真的可以成功，罪域极有可能会因此而改变！
法则的理论，将被改写！

第七百九十二节 决胜之钥
“注意控制，法则面投射的力量不要太强，对，再弱一点。”
“集中注意力，保持稳定！”
……
“再来！”
……
有多少年没有在烂泥里摸爬滚打了？吉泽还好，别看他狂妄嚣张，但是这一身的实力，却也不是天上掉下来，而是历经苦修。扶正之就要狼狈得多，他身居高位多年，虽然一身实力不俗，奈何养尊处优多年，心中叫苦不迭。
然而，两人在唐天面前，却不敢有任何怨言。
觉醒状态的唐天，充满压迫感，恍如魔神一般。淡漠的眼神，好似能随时洞穿人心。
再说，流苏号还停在一边，上面两个大窟窿，时刻在提醒着两人，忤逆鬼脸是什么结果。
两人的心情很纠结，连他们自己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鬼脸大人提出的理论，两人多少有些明白其中的厉害，说没吸引力那是假的。但是两人一个一方大豪，另一个凶焰滔天，现在折腾成这模样，没怨气那也不可能。
好吧，形势比人强，两人这样自我麻醉。
唐天不知道两人的这些心思，哪怕知道也不在意，打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讲道理。自家知道自家事，以理服人，这样的事情只有千惠这样聪明的人才能做到。至于自己，以拳服人就好了。
扶正之和吉泽很快展现出他们过人之处。
扶正之更趋于老辣，他的经验丰富，往往能够用比较简单的方式来控制局面。而有着妖刀之名的吉泽，则经常令人眼前一亮，那些天马行空的手法，充满想象力。
殊不知，唐天给俩人带来震撼更加强烈。
鬼脸大人就像一座桥梁，连通两人的法则面，这其中的难度，匪夷所思。但是让俩人感到羞愧的是，从一开始，这座桥梁就异常的稳定，反而是两人状况频出。
大人对于法则的理解，到底达到什么样的地步啊！
两人无法想象。他们的法则面都早已经成熟圆满，相应的，他们的法则面所存的壁垒也会异常坚固。从通常的意义上来说，这样的壁垒几乎是坚不可摧，便是他们自己想要跨越壁垒都不可能。
可是大人却毫不费力地连通了两人的法则面。
这还不算什么，当他们尝试着向大人传输力量时，结果令他们目瞪口呆。鬼脸大人就像深不见底的大海，而他们传输的力量就像泥牛入海，直到俩人把他们法则面所能投射的所有力量转输殆尽，鬼脸大人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两人当时的表情就像见鬼了一般。
他们知道自己的法则面蕴含的力量是何等恐怖，按照道路，哪怕他们随便一个人的法则面，都足以把大人撑爆。可是，大人吞食了两个圆满状态法则面的力量，却没有任何变化，这……
唐天没有理会两人，他在仔细感受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与两人心中的惊恐猜测不同，其实承受他们法则面力量的是觉醒神装。唐天发现自己还是太低估觉醒神装的作用，能够承受如此惊人力量，觉醒神装的潜力似乎比自己预期的更大。
唐天尝试着把两股力量整合，但是，他很快发现行不通。两股数量惊人的力量，在觉醒神装内泾渭分明。而且唐天发现，很难操控这两股力量。
之前的想法，一个接一个被证实行不通。
倘若唐天是平时的状态，此时只怕抓耳挠腮坐不住了。但是觉醒状态下，个人的情绪被极度淡化，确定方案行不通，他便开始思考新的方案。
连接彼此的法则面，被证明可行。唐天不相信，这样的连通，没有任何作用。
肯定只是自己没有找到。
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个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词，同步率。
同步率是兵团方面经常用到的词语，它通常用来衡量士兵们之间能量波动的同步情况。同步率越高，能量所能爆发出来的威力也越大。同步率是任何一位武将都会追求的目标，它几乎贯穿于日常的所有训练之中。
正因为此，高同步率也成为训练有素的代名词。百分之九十的同步率，是优秀兵团所应该具备的基本条件，它是指当指令下达时，百分之九十的士兵，能够完成能量同步。
唐天对于同步率的了解只是皮毛，但是同步率却给他带来了灵感。
不仅能量有波动，事实上，法则面投射的力量，同样有波动。能量同步能够爆发出更加惊人的威力，那如果让法则面投射的力量，也处在同步状态，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呢？
突如其来的灵感，让唐天眼前一亮，想到就做。
力量重新被注入到两人的法则面。
唐天冷冷道：“呆会我会给你们一个指令，得到指令，你们便发起攻击。”
“什么样的攻击？”吉泽接口问。
几天的接触下来，他明白过来，对平时的状态的鬼脸，拍马屁非常有用。但是对觉醒状态的鬼脸，这一套没什么用处，就事论事，什么事情都问清楚，反而更有效果。
唐天想了想道：“你们最拿手的攻击。”
两人有些疑惑，但是依言作准备。
突然，一缕难言的波动，在他们的法则面漾开。
两人吓一跳。
“为什么不攻击？”
鬼脸大人冰冷的目光，让两人不由一哆嗦，两人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指令。
“再来一次。”
和刚才如出一辙的波动，在两人的法则面同时出现，这次两人没有半点犹豫，同时出手。
扶正之手持两把碧绿的木短剑，这是有名的绿剑。几乎波动出现的瞬间，他手中的绿剑射出一蓬碧绿的光丝。
就在同时，吉泽也挥出自己的刀芒。他手中的长刀狭长弯曲，刀身殷红的纹路就像鲜血汇集的波浪，他挥出的刀芒也是殷红如血。
唐天蓦地目光暴涨，两个法则面同时发动，一股难言的波动同时传递到他身上，他身上的觉醒神装陡然亮起。
空中绿色的剑丝和血刀芒倏地同时消失。
而几乎同时，一道碧绿光丝缠绕的血刀芒，出现在三人的视野中。
这是……
扶正之和吉泽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不能置信之色。
融合！
两人的攻击，竟然融合！
这不可能……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怎么可能融合？
在两人惊愕骇然的目光中，绿红交加的刀芒没入城处的山峰。
轰！
恍如太阳般炽烈的光团骤然绽放，两人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恐怖的气浪如同风暴席卷，毁灭性的气息，令两人面无人色。
足足几秒之后，他们的视野才恢复正常，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如同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城外高耸的山峰，消失不见！
不见了……
两人脸色发白，眼睛发直，他们呆呆地看着只剩下小半截的山脚。焦黑的断面透着红光，那是高温融化的岩石，还没有冷却，可见刚才那里的温度何等恐怖。
这这这……
觉醒神装面罩后，唐天的眼睛异常明亮。
刚才的那一幕，在他脑海中不断地回味。就在两个法则面同时开始投射力量时，他明显感受到两个法则面之间，有着神奇的共鸣。
没错，就是共鸣。
比起能量同步形成的共鸣，法则面之间的共鸣更加惊人。
两者之间的共鸣，使原本相互排斥的力量，瞬间融合，它所爆发出来的威力，也超乎想象。
谁能想到，不过是三人随手一击，便能形成如此恐怖的威力。
以扶正之和吉泽的实力，要摧毁一座山峰丝毫不难。但是让一座山峰像这样凭空消失，就没那么容易。而更何况，这还是两人随手一击。
像这样的随手一击，他们几乎可以连续不断地挥一整夜。
有多少人能够抵抗如此恐怖的攻击？
便是自己，面对这样的攻击，也绝不轻松。而倘若如此强度的攻击，只不过是对方的常规攻击方式，唐天觉得自己的胜算微乎其微。
号称罪域第一人的杜克呢？
他应该可以抵挡。
但是如果他们三人是全力一击呢？他能挡得住吗？唐天想了想，觉得杜克应该还是能够挡住。法则领域是更高阶的力量，刚才的攻击虽然威力大增，但是依然没有脱离法则面的力量范畴。
力量高一阶，它的威力，并不是成倍，而往往是十倍、百倍地增加。
高阶力量对低阶力量，往往是碾压。
但是唐天却丝毫不气馁，他敢肯定，三人全力一击，依然无法达到领域境界，但是却已经打破了法则面的局限。
更何况，加上他，这才三个人！
如果再多一些呢？
当十个法则面同时共鸣，会是什么景象，当上百个法则面同时共鸣，又会是什么景象？
忽然间，唐天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这不就是兵团吗？能量同步是圣域兵团的基础核心，那法则面同步，就是罪域兵团的基础核心！
自己竟然在误打误撞中，找到组建罪域兵团的关键。
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组建一支真正的罪域兵团？
唐天的眼睛，明亮得就像星辰。他付出无数努力，从不认输，他坚信自己一定会战斗到底，他充满信心，但是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找到决胜的钥匙。
不光是他，回过神来的扶正之和吉泽，此时面面相觑，他们都看到彼此眼中深深的震撼、骇然、恐惧，以及难以言喻的期待！
罪域，要变天了。

第七百九十三节 秋旭华的决心
梅辰秀之死，在光明洲的各路大军中并没有引起多少波澜。
名将辈出的光明洲，梅辰秀这样的新人，多如牛毛。柔夫人倚重他的才华，提升他为白海盗的总指挥，已经是相当罕见的提携。柔夫人情报人员的身份，对军方的影响力极微，这是两个不同的体系。
和梅辰秀年纪相差仿佛的秋旭华，无论是战绩还是声望，高出太多。秋旭华的年龄在五虎将之中最为年轻，他的才华令每个人都为之惊叹，很多人都认为他是光明洲有史以来才华最出众的将领。不到三十岁，便战功赫赫，身列五虎之一，亦是五虎将之中，最引人注目者。
穆之霞坚忍，几十年如一日润物无声的布局，但给人更多的是尽职尽责之感。莫心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游刃有余，他几乎没有任何短板，平衡、稳定是他的特点，但同样，也少有令人叫绝的战例。家亚被称言圣域防守第一，性格保守低调，深居简出。勾成闻刀喜走偏锋，攻击力令人胆寒，但是他性格喜怒无常，为人暴戾，不招人喜欢。
秋旭华外表英俊，出身名门，谈吐举止优雅从容，才华横溢，他早已经成为无数光明洲民众心中的偶像，成为光明洲璀璨的将星之最耀眼的那颗。
然而战无不胜的秋旭华，却吃了个败仗。
秋旭华遭遇到圣塔兵团为核心的联军，双方的战况胶着，异常惨烈。圣塔兵团是南域仅有三大黄金兵团之一，比起同为黄金兵团的南风兵团，圣塔兵团要顽强得多。
圣塔兵团联军方面拥有十九万人，而秋旭华手上拥有十五万大军。
双方在超过八百多公里宽度的能量海域展开激战，双方激战数日，你来我往，陷入僵持。秋旭华并没有乱了方寸，他虽然年轻，但是战斗的经验很丰富，明白像这样的大会战，怎么也会有几根硬骨头。
更何况，他占据上风。除了直属兵团，他手下还有着大量的常规兵团。这些常规兵团的战斗力比直属兵团差得远，但是蚁多咬死象。给直属兵团配备常规兵团，以及兵团之间的配合，是光明洲经历大量战争才制订的规则。这些鲜血换来的规则，此时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相较之下，和平太久、经济繁荣的南域，在这方面缺的课太多。圣塔兵团周围盟友诸多，但是这些兵团之间，缺乏统一的指挥，配合混乱，各自为战。
圣塔兵团顽强得令人敬佩，若不是他们，联军的防线更是岌岌可危。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战场上人数更多的联军却依然一点点失去优势。
然而，就在秋旭华以为胜券在握时，突然一支兵团像幽灵般出现在他们舰队的侧翼。当秋旭华弄清楚这支兵团竟然是白鸦兵团时，场面已经失去控制。
白鸦兵团完全看不出一点新手的生涩，他们老练得就像经验丰富的屠夫，知道屠宰对象的每个关节所在，谁能想到他们年前才刚刚升为黄金兵团？
他们的攻击异常猛烈、坚决，战斗力平平的常规兵团，在这样的攻击面前瞬间崩溃。
在胶着的战况下，己方侧翼的崩溃，意味着什么，秋旭华很清楚。
果然，对面圣塔兵团的指挥官没有浪费这个绝佳良机，他们毫不犹豫投入所有的力量，进行反攻。
秋旭华在侧翼开始有崩溃迹象时，便断然命令直属兵团后撤。而此时，他麾下大将，风云曼主动率队拼死断后，为大部队赢得机会。
秋旭华损失了三万人，其中僵持阶段损失的只有八千人，而这八千人至少给对方带来了一万五千人的伤亡。至少有两万人的伤亡，是源于白鸦兵团出现之后。
三万人的损失，对于十五万的大军来说，已经称得上伤筋动骨，但是真正让秋旭华痛彻心扉的，却是麾下大将风云曼的阵亡。
南域之狐，白越一战成名。
一想到那支该死的白鸦兵团，秋旭华的脸色就一片铁青。
白鸦兵团的人数并不多，但是战斗力却是异常强悍，在秋旭华看来，甚至比圣塔兵团都要强大。
“他们每艘战舰都配备超额战舰武器，根据影像纪录分析，他们每艘战舰上配备的战舰武器，是圣塔兵团的两倍，是我们的一点五倍。”
说话的是秋旭华麾下的名将之一，子车嘉静。子车嘉静身形高挑削瘦，棕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中性而英俊柔美的脸庞，神色冷静，但是此时轻柔的声音却透着一股无奈。
没错，就是无奈。
战舰武器的价格昂贵，尤其像黄金兵团所用的战舰武器，更是要比普通战舰武器更高阶，价格极其高昂。听到白鸦兵团每艘战舰上配备的战舰武器，竟然是他们的一点五倍，所有人一时都呆住。他们领略过白鸦兵团战舰的威力，对方的战舰武器比他们配备的等阶和他们在一个水平上。
每艘配备的战舰武器数量竟然是他们的一点五倍！
光明洲的兵团，素来以装备精良而著称，这让他们和敌人战斗的时候，占了无数便宜。
战争就是拼钱！
什么时候，光明洲竟然在拼钱上落下风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奇差无比。
“据说商洲出产一种特殊的黑金，是制作战舰武器的上好材料，不过，黑金能够制作这么高阶的战舰武器吗？我们并没有这方面的情报。”
子车嘉静神情恢复如常。
商洲出产适合生产战舰武器的黑金这事，大家都有所耳闻，但是没有人想过，黑金竟然能够生产如此高阶战舰武器！
同样是白银阶战舰武器，威力相差极大，白银阶只是一个笼统的泛称。同样是蜂窝剑炮，不同武器商出品的，水平都完全不同，攻击频率、剑芒的威力，都会有着天差地别。而对于那些大型战舰武器，更加复杂，制作精良的战舰武器，威力更强、所占空间更小、需要操作的人数更少等等。
至于黄金阶战舰武器，只有秋旭华和他麾下几员大将的座舰上才配有，它的价格已经不仅仅是昂贵了。
魏月摇头：“这些战舰武器，未必是黑金所铸。南盟还有徐记，徐记号称南域前五的武器商，制作和购买这批战舰武器，完全有可能。”
“可惜，梅辰秀突袭铁山洲失败。”
会议室不知谁嘟囔了一句，很多人露出懊恼之色。梅辰秀突袭铁山洲的方案，他们这边也有收到，但是谁也没在意。他们充满自信，凭借手上的力量，在正面战场，他们完全可以碾压对手。
可是直到此时他们舔舐伤口，才发现梅辰秀如果可以成功，对于整个战役的意义是何其重大。
“这不是我们失败的理由。”
秋旭华一开口，所有人心中不由齐齐一凛，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白鸦兵团装备比我们好，但他也只有一只兵团，这次是我太大意，犯了轻敌的大忌。”
几名将领听到秋旭华这话，便想开口，秋旭华摆了摆手阻止他们，肃然道：“一时的输赢，不用在意。重要的是，我们能在失败在找到解决的办法。诸位也知道，这场战役，对于整个光明洲来说，意味着什么。”
诸将的神情都变得肃然。
秋旭华眸如星辰，平静道：“我们输赢，没有关系。但这场战役，只会有一个胜利者，那就是光明洲！”
子车嘉静此时开口：“从全局的角度来看，我们的胜败并不重要。”
他的话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许多人露出不满之色，难道他们千里迢迢来到南域，不是为了胜利，反而是为失败？
秋旭华神色不动：“你继续说。”
“虽然南域人认为我们是来征服南域的，甚至我们自己也这样认为，但是需要提醒各位的是，从一开始，我们的目标就是商洲。”
子车嘉静的声音轻柔，但是在会议室却不啻丢下一颗炸弹。一些人露出羞愧之色，另一些人则满脸不服气。
“战争初期，我们的势如破竹，让我们失去警惕，而拥有更多不合适的野心，使得我们距离最高战略目标有着相当大的偏离。如果我们能够吸引圣塔、白鸦这两支南域仅剩的黄金兵团，使他们不能驰援商洲，那么，正面战场的勾成闻刀将军受到的阻力，将大大减小。对于我们夺取商洲，创造有利的条件。”
哪怕此时，子车嘉静的声音也是细细柔柔，原本不服气的将领，露出思索之色。
“我们的目标是商洲。”秋旭华没有半点犹豫：“包括我在内，征服南域的功勋和野心，蒙蔽了我们的眼睛。这次的失败，一点都不亏，这让我们能够看清楚眼下的处境。诸位，哪怕承受失败之名，哪怕没有功勋加身，哪怕把我们这剩下的人拼完，我们也要拖住两支黄金兵团！”
他站起身，环顾诸将，肃声道：“此战，将是我光明洲统一圣域的起点，只许胜不许败！以我往下所有人，皆可牺牲。以我往下所有人，后退者斩。”
“我等血肉作利刃，那就把此地变成一座绞肉屠场，谁也别想逃。”
他的拳头轰然砸在会议桌上，俊秀的脸庞变得狂热狰狞，通红的眼睛充血。
诸将群情激动，轰然应诺：“是！”

第七百九十四节 牵线搭桥
“南域之狐，名不虚传。我谨代表联军，感谢贵部的援手。”
庞若的头发花白，满面风霜，他的体形魁梧壮实，可以想象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位铁塔壮汉。他担任圣塔兵团兵团长超过三十年，在南域的声望极隆。
这位老将注视着面前的白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白鸦兵团突然出现在战场，不仅秋旭华没有料到，庞若亦同样没有料到。随后白鸦兵团的表现同样无可挑剔，让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惊叹莫名。对时机的把握，发起攻击的果决，以及强悍犀利的战斗力，迅速击溃了秋旭华的大军。
联军之中有不少人，怀疑白越是不是提前已经抵达战场，却迟迟不发动攻击，眼睁睁见联军去送死。
这些声音全都被老将军压下去，白越选择的时机非常完美，结果亦非常完美，这是一位出色的将军。更何况，白越本身就不受他管辖，不应该承受指责。对于联军拙劣的表现，这位老派的将军，早就心生不满。
“您过奖了，晚辈只是运气比较好一点。”白越神情恭敬。
他的恭敬并非作伪，圣塔兵团的历史悠久，而为人方正刚烈的庞若更是德高望重。白越还在上学的时候，庞若的一场场经典战例，常常成为他们学习和讨论的案例。
庞若扯了扯嘴唇，他不喜欢繁文缛节，开门见山道：“莫心怎么办？”
“随他。”白越一张口，疏懒的性子就要泛上来，但是见到面前一丝不苟的老将军，连忙端正态度：“我们主场作战，占据地利，首先应该考虑的是杀伤对方有生力量。”
庞若点点头，认同白越的想法，他问起另一个问题：“贵部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们已经走不了。”白越露出苦笑：“秋旭华这次是打定主意不放我们走。”
战场的形态，庞若一清二楚。秋旭华返身杀回的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吓一跳。他们还没有来得庆祝来之不易的胜利，就必须迎接战斗。
秋旭华更是把手上的三分之一的力量，用来对付白鸦兵团。
这一招堪称狠辣，秋旭华统率着八万人，与十五万联军周旋，丝毫不落下风。而其麾下大将魏月则统率着四万大军，牢牢粘住白鸦兵团。
庞若突然开口：“你是南盟的人，救援商洲才是的职责。如果你需要离开，请尽快向我部靠拢，我为你争取脱离的机会。”
他的随从们脸色大变，他们当然明白庞若话里的意思。如果想把白鸦兵团从泥沼中拖出来，必须有兵团去挡住魏月，这和用自己的身体去帮白鸦兵团挡刀没有任何区别。
白越心中涌起一丝敬意，他知道在这么要命的时候，老将军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是多么不容易。
“多谢您的好意。”他忽然一笑：“商洲不需要我去驰援，我更感兴趣是把这里变成秋旭华的坟场。”
庞若神色不动，但是眼睛深处，却闪过一丝讶异，语气依然平淡：“你对商洲的信心很足。”
“是的。”白越坦然道：“他们是我见过最出色的一群人。”
“希望他们能如你所言。”老将军点点头，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话锋一转：“贵部所配备的战舰武器，非常精良，不知能否支援我们一批？我们愿意出资购买。”
白鸦兵团配备的战舰武器的威力，已经在战场上证明过。白鸦兵团每艘战舰，都像浑身是刺的刺猬，强大的战斗力给老将军留下深刻的印象。
更让他印象深刻的，却是白鸦兵团每艘战舰配备的战舰武器，竟然是他们的两倍。双方战舰的大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所配备的战舰武器，大大减少了所需要的操控人数。
白越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很抱歉，我们本身的备用品也不多。如果贵方想购买的话，我愿意牵线搭桥，但是贵部需要自己组织船队去商洲。”
“商洲？”老将军有些意外地瞥了白越一眼：“不是徐记？”
南盟的各个成员，大家都并不陌生，但是论起武器，所有人都是会下意识地认为是徐记，更何况战舰武器远比一般的武器更加复杂。
居然是商洲！
“是商洲。”白越解释道：“黑金是商洲的特产，虽然供给徐记，并不限定徐记的生产，但是这种新型的战舰武器，却是源自森林剑堡。商洲人同样擅长制作武器，我个人认为他们的水平比徐记更高，但是他们并不向外出售。”
白越身旁的官槿，也露出赞同之色。
身为白越的副手，武器的采购，绝大部分都是他在负责。当时白越提出选用商洲出产的战舰武器，遭到了他激烈的反对，直到测试的样品送到，经过反复测试之后，他才发现在武器领域声名不显的商洲，竟然拥有如此出众的技术实力。
完成换装的白鸦兵团，战斗力有了极大的提升。
可惜，这些人对制作战舰不感兴趣……
官槿觉得倘若森林剑堡开发战舰的话，那一定会很强劲。
“我想我需要一份推荐信。”庞若向白越致意。
“乐意为您效劳。”白越微躬。
拿到推荐信的庞若心满意足地离开。作为联军的统帅，钱永远不需要他担心，商业氛围浓厚的南域各洲都相当富足，他能够动用的资金超乎想象。至于运输，那更不是问题，虽然需要绕一个大圈子，从后方进入商洲，但是对于一场旷日持久的战役来说，一切都来得及。
白越看着庞若离开的背影，摸着下巴：“促成这么大一笔单子，我得找森林剑堡要一份回扣，老官你说，要多少比较合适？百分之十怎么样？”
“不怎么样。”官槿毫不客气道：“相比回扣，我们应该关注森林剑堡有没有新武器出产，他们的效率一向惊人。”
“没错！那是一群疯子！”白越连忙道：“肯定好东西出来！得派人去问问。”
尝到了好处的白越兵团上下，对商洲武器，充满期待。
忽然，官槿脸色一变。
白越注意到官槿的异样，不由问：“怎么了？”
“勾成闻刀亲自进攻卫海要塞！”官槿的脸色有些发白。
白越倒抽一口冷气。
他知道商洲的防线必然会承受极大的压力，但是对卫海要塞反而是最不担心。一座要塞落在谢雨安这样擅长防守的家伙手上，所迸发的能量，绝对超乎想象。
自己这位老同学，有多么擅长阵地防守，他一清二楚。在学院时，谢雨安的布防作业，让所有的老师都感到头痛。以至于白越每次让谢雨安帮写作业时都得叮嘱，只能发挥一半实力、一定要留出五个以上破绽云云。
要不然，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份作业是出自谁之手。
他对谢雨安充满信心。谢雨安是不是圣域防守第三，他不知道，但是在阵地布防上，他相信自己的老同学绝对是天下第一。
拥有要塞的谢雨安，白越自己也绝对不会去碰。
可是……
那是勾成闻刀！
勾成闻刀在五虎将之中，战绩最糟糕。
穆之霞驻守尾野关洲多年，在初期与野人洲大小战不少，鲜有吃亏的时候。而擅守的家亚，败迹就更少。秋旭华在最初的几场战争中吃过苦头，后来一路走高。至于永远追求最合理选择的莫心，更是从无败迹。
比起其他四岁，勾成闻刀的败仗是如此刺眼，但是，他却是所有将领最不愿意碰到的敌人。
他视进攻为生命，性格喜怒无常，暴戾残忍疯狂。勾成闻刀在战斗中总是会露出各种破绽，但是他自己却浑不在意，他信奉的是，在自己被打成筛子之前，把敌人先打成筛子。哪怕在绝境，他的第一反应，永远还是进攻。和他对战，你永远别想全身而退，永远要做好挨刀的准备。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并不可怕，更可怕的是，他拥有一批和他一样疯狂嗜血的疯子，他的直属兵团！
换作任何一位正常人，都绝对不会去碰卫海要塞，一座有着天下防守第三的名将驻守的要塞！
整条防线可以下手的地方有好处，为什么要去找对方最强的一点去硬碰硬？
可是，这个看似不合常理的选择，在勾成闻刀手上，却是如此正常。
白越不自主担心起来。
换任何一位武将进攻卫海要塞，他都不会如此担心。无论秋旭华还是莫心，一旦明白事不可为，绝对不会白白浪费士兵的生命。但是在勾成闻刀的词典里，从来没有“事不可为”这四个字。
他永远疯狂进攻，要么让自己头破血流，要么让敌人头破血流。
官槿咬着嘴唇，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他们需要支援。”
“不。”白越出人意料地摇头：“继续之前的策略。”
“可是……”
“我们要相信他。”白越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就算是勾成闻刀，我们也要相信老谢！而且别忘了兵，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一定不会坐看老谢吃亏。”
官槿脸上忧色不减，他总得阿越对商洲的那位统帅盲目信任。
为什么阿越总是觉得，那个家伙总会有办法？
那家伙，真的早有布置吗？

第七百九十五节 平小山的奇袭
轰轰轰！
连续爆炸的光芒，不时刺破夜空，璀璨的光华，倒映在聂秋苍白清秀的脸庞，嘴角弧形微掠，仿佛胸有成竹。但是额阔大布满的细密汗珠，却显示出他同样在运转的极致。
战斗从一开始便进入白热化。
秦朕、卢升象和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来自苏家的苏菲，同样明白，对苏家来说这是一场只能胜不能败的战斗。死亡侍者的目光，未曾离开许烨手上的死亡扳指片刻。
对于聂秋这边来说，同样不缺乏战斗意志。顾雪一看到秦朕，便目露杀机，魂魄被禁锢的痛苦，给这位坚强的少女带来了巨大的创伤。虽然在唐天的帮助下，她借着创伤之力再度突破。但是创伤已消，痛苦却未曾忘，仇恨依然在。
许烨也第一时间盯上死亡侍者，对方身上浓郁的死气和贪婪炽烈的目光，让他当场明白对方的意图。
死亡扳指，对于任何一位修炼死亡法则的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圣物。但是对许烨来说，它不仅是修炼所用的宝物，还有着更多的意义。从死神手中挣脱，重新获得生命。面对这份人情，心高气傲的许烨没有半点迟疑便作出决定，用这条性命去偿还。
敌人可以从他的尸体上摘下死亡扳指，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卢升象冷哼一声，右掌蓦地抬起，一大片雷球，倏地浮起。炽亮的雷球，刺目无比，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雷球的直径都在一米左右，密集的劈啪声，不绝于耳。
他的身形再次隐藏在这一片雷球之中。
一道道模糊身影，如同蔓开的潮水，奇快无比。几乎是他刚刚召唤雷球，他们便冲入雷球之中。
“杀！”
最前面的大汉，借着冲势，毫无花巧地斩在一枚雷球上！
雷球一滞，还未来得及爆开，接踵而至的斩击，连续而至。不过一眨眼间，雷球便挨了五记斩击，雷球就像漏气的气球，骤然收缩，啪啦啦，化作一蓬雷芒，沿着几把大铡刀蔓延。
有一部分人的身体一僵，脚步一滞。
但是……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家伙，却浑然不觉。铜浇铁铸般身体表面电蛇游走，卢升象甚至能看到他们的肌肉，在电芒的刺激下微微跳动，但是这群人就像没有半点感觉，满脸狰狞带着一身电芒地继续疯狂前冲。
门板大小的铡刀，每一次斩击，都是石破天惊。而他们如同疯虎般的气势，更是令人心神震颤。
卢升象脸色如常，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这群家伙的肉体，竟然已经锻炼到这地步！
他们浑身笼罩的电芒，拥有何等的威力，没有人比卢升象更清楚，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人能够只用肉体，便硬扛电芒。真是野兽一般的肉体，不，哪怕野兽被如此密集的电芒笼罩，也绝无幸存之理。
如果说，这些人变态的肉体，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话，那么他们的攻击方式，给他带来的震撼却是无与伦比。
这就是传说中兵团么？
每个人之间的距离，显然经过精心计算。他们的斩击异常刚猛绝伦，除了独特的发力技巧，另一个原因是他们几乎汇集全身的力量。像这样不留余力的全力斩击，作为常规的攻击方式，是违背常理的。因为它没有余地，一旦攻击失败，对方的反击足以令他一命呜呼。除非绝境中的搏命，卢升象极少看到这样搏命式的攻击。
可是，在这群人手里，这却是最常见的攻击方式。
卢升象的眼光老辣，他很快便明白其中原理。他们用数量来弥补全力一斩后留下来的破绽，他们的斩击永远不是单独存在。敌人只要挨了一记斩击，便会瞬间陷入斩击的狂潮之中。这群家伙就像蜂群，成群结队，配合默契无比。只要挨了一记斩击，同小队的斩击便会接踵而至。而在这短暂得惊人的时间段内，附近邻近的小队已经完成攻击准备，他们会在同伴完成一波攻击时无缝对接。
好像有一支无形的手，精准无比地指挥着这个庞大的蜂群。
再擅长防御的强者，在如此刚猛绝伦而又连绵不绝的斩击中，都只能支撑片刻。他们的切入角度，显然经过精心的布置，刁钻无比。
如同潮水般的斩击，带着可怕的粘性，一旦沾上，便只剩下被吞噬一途。
卢升象看得毛骨悚然。
他立即选择以数量对数量，但是很快他便发现，这个选择谈不上好。他增加雷球的数量，这些雷球的威力，便出现大幅度的下降，对方竟然能用身体硬扛。而更让他惊慌的是消耗，他的力量消耗之快，超乎他的想象。
浑身游走的电芒，阿莫里毫不在意，除了麻痹感外，他没有受到大的伤害。他身后还跟着的，大多是第一批被救出来的零部队员。他们修炼天魔重斩的时间最长，而且吸食了大量金刚砂内的生命精元，在经过高强度淬炼之后，他们的血肉强度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瞪着牛铃般的大眼睛，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无比的兴奋。眼前的雷球，让他想到了卢天问。
那个白痴可是被伟大的阿莫里斩于刀下！
身后还站着的兄弟只剩下不到一半，但是，足够了。老头的雷球虽然数量还是很多，但阿莫里敏锐感觉到，雷球的气息在减弱。
老头的力量所剩无几。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闪烁。
老头看上去其貌不扬，但实力比卢天问那个疯子要强得多。身后倒下一大片，便可见一斑。这些家伙大多都是刚刚救出来的队友，还没有习惯这样的战斗方式。反正死不了，吃点苦头也好，这帮狼崽子就会下苦功好好修炼了。
阿莫里没有注意到，他的想法已经有些老气横秋的味道。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卢升象，浮空的雷球，就像气泡般一个接一个破碎。
忽然，他瞳孔一缩，不好，老头要跑！
卢升象法则面的力量，急剧地消耗，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扫了一眼远处激战的苏菲，脸上神情变幻，如果这个时候逃走，那寄人篱下的卢家就会迎来灭顶之灾。但是倘若自己战死，没有战力榜强者的卢家，更是会像一块破抹布，随时被扔掉。而只要自己不死，一位战力强者的作用，在绝大多数时候，对那些大家族来说，还是有些价值的。
他便不再犹豫，猛地催动最后一丝力量，浑身电芒大涨。
耀眼炽亮的电芒笼罩他全身，手臂粗的银蛇乱舞。
滋滋滋。
强烈的电芒让他面前的空间，发生异变，一个黑点在一片炽亮之中，急剧扩大。
狂奔中的阿莫里脸色大变，他怒吼一声，身形陡然变得模糊，速度暴涨，如同一道虚影直冲卢升象。
卢升象冷冷一瞥，伸出手指朝阿莫里一点。
滋！
一道粗壮无比的电芒，如道一道银色电矛，瞬间击中阿莫里。
炽亮的电光暴绽。
卢升象露出得意之色，虽然对方的攻击方式让他感到头痛无比，但是自己想离开，却也不是这些小家伙所能够阻止。最后这一击，也是他早有预谋。
忽然，他面前不断膨胀的黑洞一阵荡漾。
不好！他脸色大变！
就在此时，他的目光突然瞥见一根细若发丝的黑线连通黑洞，那是……空间法则线！
黑线的另一端，却是一个瘦小的身影，对方朝他咧嘴一笑。
赫然是平小山！
平小山一开始的工作只是切割金刚砂，但是聂秋不能容忍自己的队伍之中还有闲人，他也被拉着参加训练。平小山没有萧含光那么傲气，对于参加训练没有什么抵触心理。而且天天看着这些生猛的家伙，早就眼红无比。
他修炼的是空间法则，聂秋把他充当奇兵，还专门给他安排了几种战术。
长时间的兵团生活，对平小山的改变极大。原本性格有些懦弱的平小山，也变得有几分阳刚之气。平小山看到卢升象的雷电破开空间时，便陡然意识到这是机会，脑袋一热，他便发起攻击。
利用破开空间所产生的波动作掩护，他悄然催动自己的空间法则线，瞬间出现在刚刚破开的空洞附近。
然而到了空洞附近，平小山才发现自己这个行动有些头脑发热。他还没有领悟法则面，面对卢升象这样战力榜级的强者，就像蝼蚁一般渺小。别看卢升象力量消耗殆尽，要消灭自己，还是轻而易举。
怎么办？
强大的压力下，极度紧张的平小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平时团长是怎么说来着？在兵团，从来不把个人战胜对手作为目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经过合理的配合，从而战胜对手。
自己能够发挥什么作用？
他的目光盯着在不断膨胀的空洞，眼睛却是一亮。
只要自己破坏了这个空洞，卢升象就没办法逃走，不岂是给阿莫里大人创造机会了吗？
别人对破开的空间没有办法，但是修炼空间法则的平小山，却很清楚破开的空间其实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稳定。
空间法则线悄然连通空洞。
他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但是知道，这样会造成空间的紊乱。
下一刻，平小山的脑子一片混乱。
自己会死吗？

第七百九十六节 罪域第一兵团之争
“挤什么挤！”
“全都站好了！”
……
房顶的唐天没有看下面乱糟糟的场面，他嘴里嚼着草根，枕着手臂，望着灰濛濛的天空有些出神。罪域的草根硬得像铁丝，味道又苦又涩，没有半点青草的清香。
到罪域也有蛮长时间了呢，大家还好么……
唐天有些出神，他的眸子很快恢复清明，情不自禁握拳头。
大家，再坚持一会，我已经找到走出罪域的办法！
等我回来！
唐天霍地起身，从房顶一跃而下。
扶正之面泛红光，不时呵斥，尽心尽职地做好自己的工作。一想到鬼脸大人接下来的计划，他便浑身充满了干劲。
罪域第一支兵团！
光这个称号，就足以让他激动莫名。
吉泽天赋出众，年纪轻轻，潜力无限，他更在意的是个人实力上的增长，对兵团的兴趣缺缺。扶正之却不同，他个人实力的上升，已经到了顶，难以寸进。他并非孤家寡人，身后还有一个扶家，他所思虑的东西，要比身无牵挂的吉泽多得多。
之前向鬼脸投降，只是情势所迫。扶正之在心底对鬼脸并不看好，他深知中庭四城的实力是何等深不可测。鬼脸和他的零部虽然强大，但是想整个罪域抗衡，那是绝无胜算。
前途一片渺茫，他灰心至极，他几乎可以看到他和扶家的下场。
直到这次，鬼脸大人所谓的兵团，展现出来的恐怖威力，就仿佛刺破阴霾的阳光，让他看到了希望。他的希望，扶家的希望。
听说零部也是兵团，他见过零部的军容，深受震撼。但是零部终究是外来者，他们的运作方式，有很多地方超出扶正之的理解范畴。零部的战斗力有多强，他一头雾水。
零部并没有打破，罪域无法组建兵团的惯例。
直到昨天，大人带着他和吉泽，完成法则面共鸣所展现出来的惊人威力，让他明白，罪域要变天了。这是不是兵团，他不知道，领悟了法则领域的杜克有多厉害，他也不知道，但是他觉得组建的兵团挑战杜克的话，不是没有机会。
这就是颠覆。
长久以来，罪域都有个共识，领悟了法则领域的绝世强者，是无法依靠人数的优势战胜的。能够战胜领域强者，只有同样的领域强者。
现在，一切都有可能被改变。
尽管只是有可能，对扶正之的冲击之剧烈，令他彻夜难眠。当扶正之渐渐回过神来，他迅速意识到这其中所蕴含的绝佳机会！
罪域第一支兵团，划时代的产物，颠覆罪域定律的怪物！
无论能不能挑战杜克，它都象征着无与伦比的武力，它的未来注定辉煌荣耀。
罪域第一兵团的元老，想想都多么令人激动。不，是第一元老！吉泽对兵团没兴趣，而自己这样勤勉尽职的属下，才是大人真正需要的。
鬼脸大人的心胸，从来不在区区罪域。
而罪域第一兵团必须依靠大人的觉醒神装，只有大人才能指挥，这就意味着，罪域第一兵团将成为大人的直属兵团！
这个结论令扶正之几乎为之窒息。
那光明得耀眼的未来，让他激动莫名。
一旦摆明心态，理顺想法，扶正之这位担任几十年族长之位的男人，立即展现出他的干练和才能。他并没有一味地选择扶家弟子，严苛的标准，使得只有三位扶家弟子得以加入。
严格按照大人提供的标准上，他精心挑选了二十人。
大人叮嘱过，只需要法则面圆满的武者。在罪域，法则面圆满是一流强者的起点。如果他们修炼的法则特殊，或者有着特殊的传承，他们便有可能杀入战力榜。
他们绝大部分修炼的法则和传承都很普通，这使得他们无法杀入战力榜。但在小家族，他们依然足以成为顶梁柱。
在尖风城，满足这样条件的武者，有五十人。但是已经把罪域第一兵团视为自己使命和未来的扶正之，标准更加严苛。他对这些人的品性了如指掌，老油条一律剔除，虽然还没弄懂兵团，但是服从性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除此之外，年轻者优先，他们代表着更多的可塑性，更大的潜力。
就这样，罪域第一兵团的雏形形成。
鬼脸大人对自己的工作成果十分满意，扶正之松一口气。
“人是不是少了点？”吉泽嘴里嘀咕着。
唐天摇头：“不少了。”
他不确定自己的觉醒神装，到底能够连通多少个法则面。
得抓紧时间才行，他大手一挥。
“开始演练！”
杜府是罪域第一府，但是杜克并不喜欢豪奢之风，杜府看上去就像一个平常不过的院子。但是没有人会因为这个看上去还有点破旧的院子而心生轻视。所有到杜府拜访的客人，都会在三街之外下车，徒步走到杜府大门，以示尊敬。没有人哪艘船，敢出现在杜府的上空。
杜府周围三街之地，都是禁飞区域。三街居住的都是一些普通民众，经营着日常的营生，本城的居民并不畏惧杜府的名声，三街人流如梭，充满生活的气息。杜府没有对这一带，造成任何冲击。
杜府门口的茶楼，杜克没事的时候，喜欢坐在这里泡一壶茶，度过悠闲的时光。
偌大的茶楼，也没他什么专属阁间之类，掌柜也不会给他特意准备什么好茶叶，甚至有的时候生意太忙，还会喊他帮着给客人加水。
不过，今天特例，老板笑着送了一碟炒豆，这是看在杜心雨大小姐的面子。
杜心雨连忙向掌柜致谢，掌柜摆摆手，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杜克有些不满地嘟囔：“这待遇，我面子都没你大。”
杜心雨容貌艳丽，清新可人，秀发如瀑，恬静地坐在杜克对面，双手捧着大碗的粗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对于兄长的嘟囔，她才懒得理会。
能让兄长请茶，那肯定是有事。
“苏家败了。”杜克道。
杜心雨没有抬头，她知道这不是重点，苏家全都覆灭，兄长都不会在意。
“苏家出动了四名战力榜的强者。”杜克端想面前的茶碗，一饮而尽：“卢升象、秦朕皆亡，苏菲被擒，死亡侍者逃走了，但被种下一缕生机，估计也活不长。”
杜心雨依然小口小口喝着自己的茶，这样的阵容在别人看来强大得很，但是杜心雨眼中，没什么大不了。倘若是兄长出手，四人没一个能逃得了。
“他们的对手是零部。”
杜心雨停下来，抬头：“兵团？”
对于妹妹能够捕捉到重点，杜克很满意：“没错，就是兵团。从人数上，这场胜利，并没什么太让人称道的地方。零部动用了一千多人，受伤不少。但是零部这一千多人，基本全都是刚刚领悟法则线。”
“一千领悟法则线的菜鸟，战胜四名战力榜强者？”杜心雨总结反问。
“不是，是两名。”杜克摇头：“死亡侍者是许烨出手，两人实力相当，许烨有死亡扳指相助，占上风。秦朕是一名女子所杀，此女持剑，用的却是斩法，每斩有彩虹浮现。想来紫鹃城彩虹异象的传闻，和此女有关。栽在零部手上的，是卢升象和苏菲。”
杜心雨问：“他们用什么方法，用数量弥补境界的差距？”
在罪域，境界上的鸿沟无法用数量来弥补，这是最基本的常识。领悟法则面的武者，面对法则线的武者，完全是碾压。法则线、法则面、法则领域，每一阶的差距，都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正是这种差距，形成当下罪域的统治形态。
罪域只有一个统治者，那就是面前这个端着大碗喝着粗茶的杜克。中庭四城名义上是罪域的执掌者，其实只不过是不喜欢政事的杜克，分享和下放部分权力而已。
杜心雨很清楚，如果数量可以打破这牢不可破的鸿沟，那就意味着罪域的统治结构会被彻底破坏，而杜克的地位，也会被动摇。
他第一人的身份，依然被人尊重，但再也不是予取予夺。
对于妹妹的聪慧，杜克一直没有小看，他脸上看不到半点权力被动摇的惊惶，反而充满赞叹：“简直令人叹为观止，他们对力量的协调和运用，超乎想象。这些人虽然只领悟法则线，但血肉强横。他们的招式简洁，但是势大力沉。他们的攻击就像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快得让人目不暇接。卢升象就是硬生生被拖垮。苏菲也是，虽然她的对手，攻击犀利，但是从本质上来说，没什么区别。”
“他们如何做到的？”杜心雨忍不住问。
“法则。”杜克两眼放光：“他们的主将是一个瞎子。但是他领悟的法则，非常特殊，很多阴线编织像蛛网，他通过这张无形的大网，指挥进攻。”
杜心雨明白过来：“所以你想我来组建兵团？”
“没错！”杜克没有任何回避：“你的法则，天生适合这种战斗模式。怎么样，罪域第一兵团，多拉风。”
“那你呢？”杜心雨反问。
“我做你的副手。”杜克语出惊人，他对兵团有自己独到的思考。
“明白了。”杜心雨点头。
“你答应了？”杜克难掩兴奋，他知道请动妹妹是多么不容易。
“现在请履行副手的职责。”
杜心雨扬身而起，留下一个倩丽的背影。
“把单买了。”

第七百九十七节 战争巨兽
卫海要塞，被数耀眼的光芒笼罩。
密密麻麻的战舰，像蝗虫一样围着它，战舰喷涌的光芒，雨点向它倾泄。卫海要塞不甘示弱地反击，粗壮的光柱、成群的剑芒、如同雨点般的光团，疯狂地扑向密集的战舰。
不时有战舰爆炸，爆炸时候绽放的白炽光芒，像太阳般照亮能量海。当光芒稍黯，橘红的火团，像怒放的鲜花，包裹着战舰的残骸。
浑身着火的士兵带着凄厉的惨叫，从火焰中跳下，坠入能量海。
战况激烈无比。
勾成闻刀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战场。
周围诸将个个握紧拳头，脸色有些发白。像这样的攻坚战，是最为残酷。没有回旋余地，没有计谋运用的空间，每一寸空间的争夺，都只能用鲜血和意志。
没有人低估这场战斗，更何况对方还是一战成名，以防守而闻名的谢雨安。但是没有人反对勾成闻刀大人的这个决定，对于光明洲来说，每一点时间都极其宝贵，宝贵到为之付出鲜血他们也在所不惜。
卫海要塞是块奇硬无比的骨头，是对方防线最强的一点，是所有进攻方的噩梦。但是，一旦突破卫海要塞，整条防线也会瞬间崩溃，他们可以长驱直入，直取商洲。
从准备开始，他便没有考虑半点防守，所有的一切准备工作，都是为进攻而准备。至于伤亡，他丝毫不在意，他知道高层也同样不会在意。
只要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夺下商洲，什么都不是问题。
在这个时间超过一切的时候，无论用什么来换时间，都划算。
从出发之前的准备工作开始，他所有的计划，便是围绕着这一点。在很从眼里，勾成闻刀冲动而疯狂，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勾成闻刀的战前准备工作有多充分。
他仔细研究过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并且尝试着商洲有可能的防御、反击手段，最终得到一套涉及六十二种预案的战前计划。
到目前为止，战争的态势发展，没有超出他的战前计划。
他没有得意，也并不因此盲目自信。再周密的战前计划都无法完全预测战场上的千变万化，一旦踏上战场，他便会把战斗交给他疯狂的战斗本能。
但是这次，他的准备工作没有白做。
在推演的计划中，卫海要塞曾不止一次的出现。南域的要塞屈指可数，卫海要塞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商洲的战斗力处于下风，借助要塞防御之利，再正常不过。
光明洲对南域的渗透历经多年，暗中搜集各方的情报，具有重要战略地位的卫海要塞自然是重中之重。
“要是以前的卫海要塞该多好。”副官感慨道。
周围诸将纷纷点头，在谢雨安接手之前，卫海要塞的防务松弛，就像堆满昂贵武器的武器库。在当时情报人员的报告中曾经给出结论，哪怕一支海盗，都足以轻易拿下这座奢华的要塞。
而这一切，在谢雨安巡视之后，发生了变化。
光明洲在折损了好几名情报人员之后，打听到谢雨安重新布防的消息。以前大家还不以为意，谢雨安这样的无名之辈，没有人放在心上。
但是当他们与谢雨安交过手之后，并不引人关注的要塞改造工程，立即让所有人感到担忧。
在混吃等死之辈的手中，卫海要塞只是金光灿灿的一个大仓库，但是在一位名将手中，一座有钱有粮的武器库，足以打造成一座恐怖的要塞。
一战成名的谢雨安引起光明洲情报部的目光，关于他的点点滴滴也迅速被挖掘出来。甚至连他在学院时的作业，也被从故纸堆中翻出来，成为研究资料。
当几份作业的布防图，传到前线参谋部的时候，连勾成闻刀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家伙，脸颊都抽搐了两下。
所有人这才明白，他们面前的卫海要塞，是一个什么样级别的刺猬。
勾成闻刀亦点头：“名不虚传。”
周围诸将面面相觑，他们跟随大人很久，知道大人向来吝于称赞敌人，能够得到大人的称赞，真是罕见。
片刻后，副官充满惊喜道：“大人！攻城船队就位！”
“开始进攻。”勾成闻刀淡淡道，他的心头也不由徽微松一口气。卫海要塞就像个乌龟壳的刺猬，让人无处下手。
“是！”
周围诸将都露出振奋之色，一副等待看好戏的表情。这支攻城船队，慢得像乌龟，好在终于到了。刚刚的试探性攻击，让大家明白卫海要塞这块骨头有多么硬。
勾成闻刀的战斗决心，自然不是区区几份布防图便能吓退的，谢雨安的水平毋庸置疑，但是他手上同样不是没有底牌。
勾成闻刀手上的底牌，便是他随军携带的攻城船。
战前的推演中，卫海要塞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麻烦。如何拔掉这颗钉子，便是他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他一狠心，决定组建一支专门用来对付卫海要塞的攻城船大军。
这支由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和七十艘中型攻城船组成的攻城船大军，堪称史最强攻城大军，它们浩浩荡荡。速度慢、防御力孱弱的攻城船一旦遭到攻击，那就是灭顶之灾。勾成闻刀亲自押解，甚至因此拖慢前进的速度也在所不惜。
现在，到了掀开这张底牌的时候。
一支庞大得惊人的船队，缓缓驶入战场。
光明洲的大型攻城船，可不是进攻森林剑堡的那些小型攻城船可比，这些体积庞大像一座座浮动岛屿的大型攻城船，几乎是所有要塞的噩梦。
它们的速度缓慢，防护孱弱，但是火力之猛烈，射程之远，令所有的战舰都相形见绌。
二十二个大家伙，就像二十二只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没有哪座要塞，能够抵挡这二十二只巨兽的围攻。
当这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缓缓驶入战场，偌大的战争，瞬间安静下来。
自古以来，攻防之争，便从来没有停止过。
要塞的防守之利，总是令大军难以寸进。但是要塞也同样有它的天敌，那就是攻船城。这种专门设计用来对付防守工事的战争利器，它们拥有超强的火力，超远的射程。
乌龟壳再硬，它们也能一锤一锤敲碎。
如是说，攻城船是对付要塞的战争利器，那大型攻城船就是名副其实的战争巨兽，是所有要塞的噩梦。哪怕是谢雨安这样的工事布防专家，看到这些战争巨兽时，脸色也不禁大变。
坚守的信心，第一次发生了动摇。
他身边的士兵，个个呆若木鸡，脸色煞白。
要输了吗？
谢雨安怔怔地看着这些奇缓无比的战争巨兽，面若死灰。没有哪座要塞，能够在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的进攻下，安然无恙。
大型攻城船是战争巨兽，同样也是吞金巨兽，每一艘的价格都是天文数字，它们是毫无争议的最昂贵战斗单位。光明洲一下子拿出二十二艘，家底之雄厚，令人无话可说。
真是令人绝望啊。
自己黄金武将的梦想啊，要结束了吗？
真是，自己也真是太贪心，到了这地步，还不甘心吗？
是啊，不甘心啊。
这一路走来，是多么不容易。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啊，好不容易雨燕兵团才有今天这样的水平，好不容易啊。
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在中年人的梦里，又一次次出现了啊。
早已经消磨的锐气，像太阳一样跃出地平线，掠过蹉跎岁月暮气沉沉的身体，灼烧的痛楚才让他感觉自己在活着。
那早就冷却的鲜血，又开始温热，又开始渴望沸腾，又开始憧憬燃烧，如那少年之时。
是啊，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谢雨安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重新抬头，眸子里的光芒，像阳光刺破阴霾。
就这样死掉，也很值得啊。
不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等待死亡降临。
不是在阴暗角落抱头痛哭后悔未曾来过。
谁的梦想一定成真？
我的战争却始终未停。
“准备战斗。”
温润的声音，在卫海要塞的每个角落响起，失魂落魄的士兵们茫然抬起头。
“请大家准备战斗。”
大人熟悉的声音，让他们渐渐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攻击，会非常猛烈，大家要心理准备。不过，我们不是没有机会，六个小时，只要坚持六个小时，我们就有机会取胜。”
大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就像在述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还有机会吗？
许多人露出疑惑之色，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为什么大人会说还有机会？
“六个小时，无论如何，请大家一起帮助我坚守六个小时。”
谢雨安的声音，没有慷慨激昂，只有诚恳，令人不自禁浮现那个温和的身影，那个陪他们在烂泥中摸爬滚打的身影，那个不擅长高谈阔论，却无论如何也面带微笑的身影。
那个带着他们走到今天的身影。
如同他们长官的严谨，雨燕兵团的士兵，大多沉默寡言，他们没有讨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战斗位，默默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六个小时吗？
那就六个小时。

第七百九十八节 时间会证明一切
“什么！”
白越跳了起来，就像受到了惊吓，他很快连连摇头：“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不可能！光明洲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大型攻城船！二十二艘，别开玩笑了，整个圣域有没有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
如果不是面前站着的是庞若将军，他早就直接把人轰出门。
一旁的官槿也露出怀疑之色，这个消息委实过于骇人听闻。
大型攻城船，是圣域的顶级战斗单位之一，在攻城器械中，它是当之无愧的王者。大型攻城船的体积极其庞大，它亦是最大的战船，就像一座移动的要塞。
庞大得惊人的体积，需要耗费的珍贵材料数量更加惊人，这是造成它昂贵的原因之一。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它的制作难度之高，同样达到最顶级。
以要塞为目标的大型攻城船，需要动用的顶级技术极多。圣域武器商多如牛毛，但是有能力制作大型攻城船的却只有三家。像徐记这样，在南域已经称得上号的武器商，但是却无力制作。
只有财力雄厚，同时技术也雄厚的最顶级武器商，才能够制作大型攻城船。
可即是如此，制作一艘大型攻城船，也是耗时耗力，长达三年的工程，令人望而生畏。白越和官槿从来没有听说过，十艘以上的大型攻城船同时出现，突然听到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的船队，两人哪里会相信。
庞若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我已经反复确认过。”
老将军的面色凝重，当他看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也是不敢相信。直到反复确认之后，才知道这个荒谬的消息，竟然是真实无误，他的心便沉到谷底。
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有史以来最庞大豪华的攻城船队，老将军不由一阵失神，规模空前的战争巨兽汇集在一起，那场面一定壮观至极吧。
然而，这些战争巨兽却属于战场的另一方，老将军不寒而栗。
任何要塞，在这支规模空前的攻城船队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一般。没有什么防线，能够阻挡这些战争巨兽，在正面战场上，他们失去防守之利。
对南域来说，这绝对是一个糟糕至极的消息。
与秋旭华的交战，庞若对光明洲兵团的战斗力有着直观的体会。若非白越的突袭，联军的失败早已经注定。主场作战，南域诸兵团并不缺乏战斗意志，而素来富裕的南域在装务上，也同样不逊色，但是双方战士的素质、士官的水平，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光明洲经营蚕食策略多年，大战没有，小战却从来没有断绝过。光明洲的各兵团，都有着充分的实战经验。而南域兵团大多都是摆设，剿过海盗已经算难得的战斗经验，许多兵团甚至从组建到现在，都没有实战过。
光明洲号令统一，一旦有所决定，上下一心，坚决顽强。而他虽然名义上是联军的统帅，但底下派系林立，关系错综复杂，阳奉阴违之事常有发生。
这些都没有让老将军对局势失去信心，因为他们主场作战，有防守之利，有足够的纵深，虽然会付出巨大的伤亡，但是只要能把敌人拖入僵持，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他们。
但是，这些战争巨兽的登场，瞬间粉碎了他的信心。
速度缓慢的战争巨兽，可以轻易碾碎所有的防线，失去了防守之利，光明洲的大军便会长驱直入。到那时，局势便会糜烂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白越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他身边的官槿，脸色同样白得像纸。
庞若心中叹息，没有半点嘲笑的心思，他刚收到消息的时候表现还不如两人。不过，他到底是一位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将，哪怕在绝境之中，也不会绝望。
“南盟的防线很快就会失守，商洲保不住了。”老将军沉声道：“夺取商洲之后，有黑金之利，我们的处境会更加糟糕。我们必须想办法，摧毁这些大型攻城船，无论付出多大的伤亡，否则的话……”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也不需要说。
官槿紧咬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很难，勾成闻刀一定会全力保护这些大型攻城船。”
“是很难。”老将军坦然点头：“但是再难，我们也需要摧毁它们。卫海要塞肯定防不住，包括南盟的防线，也一定会被摧毁。如果光明洲真的打算夺取商洲，我们未必没有机会。”
官槿不明所以地看着老将军。
庞若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白越，接着道：“南盟的实力，其实比我想象得要强。卫海要塞阻挡不了勾成闻刀的脚步，那他们只有撤退，直到商洲。商洲的入海口很小，大型攻城船无法进入，连中型攻城船也无法进入。对南盟来说，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把战场设在商洲。假如光明洲真的想夺取商洲，勾成闻刀就必须投入兵力进入商洲，那个时候，也是大型攻城船防守最薄弱的时候，对我们来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官槿立即明白过来，老将军是准备把南盟作饵。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个绝佳的计划，也是目前唯一可能实现的计划。
“时间紧急，我希望贵兵团现在就出发。我们会对秋旭华发动攻势，掩护你们撤离。”老将军沉声道。
官槿看向白越，整个南域，能够完成这任务的，只有白鸦兵团和圣塔兵团，但是联军需要老将军镇守，那这个任务只能落在他们身上。
白越忽然抬起头，出人意料，他摇头：“局势未必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庞若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他没有想到到了这地步，白越竟然还心存侥幸。他有些意外，这些天与白越并肩作战，他对白越也逐渐了解，这并不是一个缺乏果决优柔寡断的将领。
但是，现在最紧急的时间。
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一路碾压，势无可挡，若非是它们本身的速度奇缓，他们甚至连这唯一的机会也不会有。即便如此，从现在撤离，一路全速，才存在理论上的机会。稍有拖延，理论上的时间就会消失。
白越是一位出色的将领，这样低级的错误，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他在等待白越的解释。
官槿同样在等待大人的解释，在他看来，这是唯一的机会，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会在这么关键的问题上犹豫。
“局势不会那么糟糕。”白越重复着刚才的话，一边整理自己的思路，想着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卫海要塞是谢雨安在防守，他布防的要塞，不会那么容易摧毁。就算对方有这么多的大型攻城船，也不会那么容易。我很了解他，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一点点明亮起：“而且，他们的统帅，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庞若露出失望之色，白越这些话，没有任何有用的内容。谢雨安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南盟的统帅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这有什么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样的论调过于可笑。
“不能再拖。”庞若当机立断，冷冷道：“我以联军统帅的身份，命令白鸦兵团，立即执行命令！”
白越笑了。
“你想抗命？”庞若眯起眼睛。
“很抱歉，我不属联军管辖范围之内。”白越收起脸上的笑意，平静道：“白鸦兵团隶属南盟，只听从南盟统帅兵大的命令。”
官槿张大嘴巴，为什么他没不知道？
庞若没有说话，他只是注视着白越，白越的脸上没有半点慌张，没有半点伪装。他有些失望，但是更多的是意外。白鸦兵团，竟然听从南盟统帅的命令？
白鸦兵团可是黄金兵团，地位超然，如今南域只剩下两支黄金兵团，若非白越声望不足，他甚至可以和庞若一样拉出一支联军。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白鸦兵团都比那个什么南盟统帅有份量得多。
没想到，白鸦兵团听从南盟的指挥，这里面耐人寻味的东西就太多。外界普遍以为，白家对南盟更多的是一种投资，而非完全加入。如今来看，似乎和大家想的不一样。
第一次，庞若对所谓的南盟统帅产生了兴趣。
见白越态度坚决，庞若也不再作无用功，沉声道：“希望你不要为这个决定而后悔。”
“时间会证明一切。”白越致意。
看着老将军面无表情地离开，官槿黑着脸：“大人，如此重要的情报，为何属下不知道？”
白越打着哈哈：“哦哦哦，这是我刚刚作出的决定。”
官槿一呆，紧接着一股怒火腾地冲上来：“大人，您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整个南域多少人为因为这个决定而丧生？属下不明白，大人为何对他们哪此充满信心，就连如此无法挽回的局面，大人竟然还会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们有办法，作出如此轻率的决定……”
白越笑嘻嘻地递过来一杯菊花茶：“喝点茶，消消火。”
官槿看白越如此没脸没皮的模样，满腔怒火不知为何消散无形。
“时间会证明一切。”
白越脸上笑意消失，淡淡道。

第七百九十九节 战斗开始
没有人比谢雨安更了解卫海要塞，这里每一寸空间，都经过他的勘察，每一个战斗位，都是他精心挑选。以前的布防设计被他完全抛弃，重新设计。
光明洲的情报系统试图获得卫海要塞的布防图，但是没有成功，只是得知被重新设计。
不过，光明洲诸将却没有人在意，在二十二艘攻城船面前，任何一座要塞都像一块酥脆的饼干。
他们悠闲地关注着战场，甚至不少人泡上茶，捧着茶杯，三五成群地闲聊着，偶尔目光会投向战场。
“真是等得让人心急啊，如此空前的烟火，圣域的战争史上，从未出现过吧。”
“我们等得心急，对面想必度日如年，备受煎熬。”
“是啊，我还想着，能不能见识一下天下防守第三的风采，没机会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名将，又有什么用呢？”
……
勾成闻刀听着属下们的议论，他低头自顾自地喝着茶，并没有出声阻止。他当初提出这个计划，遭到许多人强烈的反对，若非他一味坚持，连四分之一的规模都无法达到。
想想卫海要塞，在绚丽的光芒下哀鸣，整个南域，都在他面前瑟瑟发抖，莫名的快感从他心底涌起。
大型攻城船正在完成攻城前的准备工作，大型攻城船的战前准备工作相当复杂，它喷涌的能量过于惊人，几乎没有什么材料能够承受，所以需要通过复杂的结构来分担这些压力。
大型攻城船是强大的，但是同样，也是脆弱的，它本身没有什么防护力。复杂的结构，意味着容易被破坏。
谢雨安唯一的机会，便是趁着这些战争巨兽们准备期间，发起突袭，摧毁大型攻城船。
一旦它们完成准备工作，谢雨安没有半点机会。
勾成闻刀特意为此精心布置陷阱，他的直属兵团正在摩拳擦掌。如果谢雨安放弃要塞，与他们决战，勾成闻刀同样非常乐意。
一座完整的卫海要塞，远比一座要塞废墟，拥有更多的战略价值。他只需要安排少量的兵力，便能扼守这处咽喉，对整个南域的征程，有着极大帮助。
勾成闻刀的注意力，已经开始转到整个南域的布局。
他知道上层对于天路的兴趣远胜过圣域，但是勾成闻刀恰恰相反。与其把未来赌在渺茫而不可知的天路，为什么不专注于圣域？
统一圣域，对于任何一名将领来说，都比去征服一个未知的世界，更有诱惑力。
不世功勋，说的就是统一圣域吧。
征服天路也许会让他们统一圣域的道路更顺畅，可等天路被征服，自己早已不再年轻。商洲已经翻不起什么花浪，甚至整个南域的局势，对光明洲都相当有利。
南盟被击败，他们便可以沿着光海浮桥，迅速推进。以南盟作桥头堡，攻略南域，难度大大减小。
“大人，准备完成。”
属下的禀报打断他的思绪，他抬头看了一眼，谢雨安并未出击。他摇摇头，谢雨安擅长防守，血性却不足。虽然前方是陷阱，但这却是唯一的机会。希望再渺茫，不去争取，而是等死，这样的行为，对于视进攻为生命的勾成闻刀来说，完全难以接受。
不过转念想想，擅长防守的将领，好像都一个德行。
勾成闻刀哂然，既然你铁了心作缩头乌龟，那就把你的乌龟壳敲碎。
“进攻吧。”
所有的将领，此时都停止讨论，他们被战场吸引。那一个个巍峨如山的庞然大物，缓缓亮起的光芒，就像沉睡中的远古巨兽缓缓醒转。
卫海要塞中，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所有人不禁屏住呼吸。
谢雨安的目光始终未离大型攻城船，当他看到大型攻城船的光芒，开始变亮时，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所有闸门！”
“1号闸门打开！”
“2号闸门打开！”
……
急促的命令，迅速传递下去，气氛陡然变得紧张无比。
卫海要塞不引人注意的阴影里，一个个闸门被打开，能量海混乱的能量，汹涌涌入。每一个闸门后，都摆着一件白银秘宝。
秘宝疯狂地汲取着蜂拥而入的能量，仿佛饥饿万年一般。
每一件秘宝，都绽放幽幽的光芒。
要塞内的士兵们精神大振，突然出现的波动他们一点都不陌生，这是秘宝汲取能量产生的波动。只是，这波动的强度，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它，太强烈了！
谢雨安眸子闪过一抹精光，天下防守第三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达到，但是在工事布防上，他却有着无与伦比的信心。这份骄傲，他深藏心底，没有人知道。就像，没有人知道，这座他精心打造的卫海要塞，是他自认为的巅峰之作。
在设计上，他做到极致。不仅如此，他还准备了不为人知的撒手锏。
就是秘宝。
当他看到森林剑堡的第一眼，便被这种独特的布防技巧所吸引。他本身在工事布防上的造诣极其深厚，没花多长时间，便弄明白森林剑堡的原理。之后，兵给雨燕兵团配备了秘宝，并且不负责任地要求谢雨安摸索战法。谢雨安花费大量心血，他对了秘宝的了解，也愈发深入。
当时的卫海要塞，在他心中已经堪称完美，但是他依然从兵大人那里赖了几件秘宝过来。这只是他力求完美的心态作祟，哪怕没有这些秘宝，他也不认为有谁能攻占卫海要塞。
没想到，这次竟然派上用场。
谢雨安没有一开始就动用，他在等待，等待大型攻城船发起攻击。他没有接触过大型攻城船，但是对这些战争巨兽的弱点，却是相当了解。
一旦它发动攻击，便无法移动，和它需要很的准备时间一样，它冷却的时间也同样漫长。
“15号目标，即将攻击！”
属下的语气带着一丝紧张，气氛陡然变得紧张。他们把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都标好相对应的数字，为接下来的战斗作准备。
一道炽亮无比的粗壮光柱，瞬间贯穿整个战场，重重轰在卫海要塞的防护罩上。
轰！
视野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整个卫海要塞，都剧烈颤抖，他们几乎站不稳身形。每个人都死死抓住身边一切能固定的东西，脑袋一阵发懵。
勾成闻刀的座舰上，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和惊呼声，即便是这些光明洲将领，也极少见过大型攻城船发威。
“天啊！”
“太可怕了！”
“果然不愧是最顶级的攻城单位，刚才攻击的光柱直径起码超过二十米吧。”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三十八米。”
“真是令人绝望……”
“是啊，人的力量，在这些巨兽面前，多么渺小啊……”
惊呼和赞叹声不绝于耳，许多光明洲将领们脸上浮现一抹狂热。他们的心在颤抖，在欢呼，每个人浑身被自豪之情塞得满满，多么强大啊，这就是光明洲，他们的光明洲！
在如此强大的武力面前，谁可以阻挡他们？
谁也无法阻挡他们！
南域是他们的，整个圣域都是他们的！
当光芒散尽，卫海要塞呈现在他们视野，防护罩的亮度明显黯淡了一大截，又惹起一片惊叹声。像卫海要塞这样的大型要塞，其防护罩绝对是又坚又硬的乌龟壳。
片刻，卫海要塞的防护罩亮度又恢复不少。
但是大家都不以为意，刚刚不过是一艘大型攻城船的进攻，只要多几艘同时攻击，卫海要塞的能量罩就会破碎。倘若没有大型攻城船，想要撼到如此厚实的防护罩，不知要牺牲多少人。之前他们试探性的攻击，却拿这个乌龟壳一点办法都没有。
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都在卫海要塞战舰武器的射程之外，对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乌龟壳一点点被敲碎，却无力反击。
真是可怜！
第二艘大型攻城船开火，第三艘大型攻城船开火……
耀眼的光芒，笼罩整个战场，炽亮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痛。但即使如此，光明洲将领们依然努力睁大眼睛，如此千载难逢的场面，错过了那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大型攻城船的攻击节奏非常缓慢，每一次攻击，撞上防护罩上，产生的爆音非常低沉。如同远古巨人挥舞的重锤，每一记，都敲入人的心底深处，微微的发麻感，让人不由产生敬畏。
战场被刺目白茫茫的银光和低沉有力的爆音笼罩。
卫海要塞周围，是真正的死亡区域，激荡的能量，无比致命。爆炸的余波，都足以粉碎战舰，这就是大型攻城船，战争食物链上最顶级的巨兽。
坚不可摧的卫海要塞，就像风暴中的小木屋，摇摇欲坠。
轰！
狂轰滥炸了整整一个小时，比这前所有爆炸都更响亮，所有人精神大振。
卫海要塞的防护罩破碎了！
卫海要塞内，却是一片平静，从最初的紧张惊慌，雨燕兵团的士兵们很快适应过来。脚下的要塞依然在颤抖，但是他们脸上已经没有惊慌。
但是气氛依然紧张，每个人的精神，都高度紧绷。急促的口令，在漫天的呼啸爆音中，响起一片。
“防护罩不足百分之十！”
“秘宝充能接近饱合！”
……
“防护罩破碎！”
“秘宝充能完成！”
两名负责的士官脸涨得通红，几乎嘶吼般异口同声。
就是现在！
谢雨安瞬间面目狰狞，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攻击！”

第八百节 唐天的反省
扶正之踌躇满志。
兵团正在迅速成长，几天下来，像模像样。虽然大人严苛了点，但是想想光明的未来，他心中便不由生出几分激荡。
罪域第一兵团，想想这名头，半夜他都要笑醒。
若要说有什么不好，那就是大人实在太严厉了。很多时候，他觉得大伙已经做得不错，但是等待他们的往往是那句听不出喜怒的“再来”。
现在他只要听这两个字，便会下意识一哆嗦。
不光是他，便是吉泽，这把桀骜的妖刀，现在老老实实，不敢有半点脾气。打头两人不吭声，下面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时间一长，扶正之也摸出几分鬼脸大人的脾气。
绝对的完美主义者！
完全见不得半点瑕疵，要求严苛到令人恐惧的地步。而且心狠手辣，惹毛了他，一定会死得很惨。虽然每一名士兵，都是扶正之精挑细选，但是这些加入的武者，没人想到训练会这么苦。
是真苦！
扶正之觉得自己也算是见惯世面的人，但是每天训练都有度日如年的感觉，硬着头皮，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就连口气狂妄，叫嚣着自己什么苦没吃过的吉泽，每天都两眼发直，一听到大人说训练，都会不自流露出恐惧之色。
按理说他们对法则面的理解，已经达到巅峰，对力量的控制，也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这样的训练他们完全能应付过来。但谁也没有想到，大人的要求之高，在他们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两百人的法则面百分之百共鸣！
这根本不可能！
当扶正之第一次听到鬼脸大人用他独特的、没有感情的话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完全傻立当场，足足过好几分钟，才缓过神，下意识就想反对。不过鬼脸大人在他心中的阴影实在太强了，正是这强烈的阴影，让他在脱口而出的前两秒，硬生生刹住。
大人第一次训话，自己就让大人下不了台，那不是找死吗？
在他看来，大人的实力没得说，强得没谱。能和大人想提并论的，大概只有罪域的第一强者杜克了吧。至于大人强，还是杜克强，这就不是他能够判断的。但是大人强则强矣，还是太年轻，过于想当然。
要不然，绝对不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别看他和吉泽两人完成了法则面共鸣，但是两人是什么水平？两人对法则面投射力量的控制，可是罪域的一流水平。两人完成共鸣，看似不难，但是其中所蕴含的技巧水平，委实不低。
这两百人同样是法则面圆满，但是和他俩完全不是一个水平，差得太远。
他们的控制力，根本无法达到如此入微之境。
更何况，这是两百人啊！
不是两人，不是二十人，而是整整两百人！两百个法则面完成共鸣，这是什么概念？只要有一个在时间上差了一丝，都无法完成。
他转念一想，也许大人只不过给大家订一个远期目标，百分之百太扯，但是百分之五十，却是相当有可能。哪怕有百分之五十，一百个法则面共鸣，这样的力量，也极其恐怖。
自以为想明白了的扶正之，在后来的训练中，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天真。
大人竟然真的是冲着百分之百分共鸣去的！
看似不可能的目标，让人目瞪口呆。偏偏大人以身作则，带着大家一起训练。训练中的大人，铁面无情，绝对不讲半点情面，有一丝差错，必然重来。
不少人觉得大人好大喜功，这么高的训练强度，最后大人第一个累垮。
果然，第一天训练完，大人累得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大伙暗地里松一口气。
第二天，还是一样，大人累得更惨。
大伙看到希望的曙光。
第三天，大人一训练完，倒头就睡，连饭都不吃。
大伙觉得胜利在望。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一天天过去，耐心等待的大伙终于觉不住气了。
无论前一天，大人累成什么样。到了第二天，大人雷打不动化身成永远不知道疲倦的机器，一遍遍，训练量不仅没有减小，反而有所增加。训练过程中的大人就是一个魔鬼，他的情绪不会有半点波动，没有严厉的惩罚，也没有呵斥，淡漠的语气永远都是不厌其烦地纠正。
绝望之下，有人打退堂鼓，连夜潜逃。
扶正之和往常一样起来，来到训练场，脚步一滞。
远处的木杆上，倒挂着几名士兵。
紧接着扶正之目光一凝，也不知道大人用了什么手段，这些人的法则面都被大人禁锢。扶正之心中剧震，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法则面能够被禁锢。可是这一切，在他面前，活生生出现。
大人对于法则的理解，达到这般恐怖的境界么？难道大人，其实和杜克一样，是领域强者？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无法借助法则面投射的力量，肉体凡胎的，吊了一晚，神情委顿。
每一名进入训练场的士兵眼角都是一跳，许多人庆幸自己没有头脑发热，作逃兵。一时间，兵团上下，心惊肉跳。
整个兵团噤若寒蝉。
唐天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训练，而是摸着下巴，他在自我反省。对于兵团，他是半路出家，赶鸭子上架。兵想过把他折腾出机关武者，但是可没有把他折腾成什么武将。连一向心怀南十字荣光的兵，对于唐天的武将之途，也心生绝望，唐天就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方面的天赋能好到哪里去。
但是现实的情况摆在眼前，这是他想到的最好办法。如果兵团真的能够成功，区区罪域自然就束缚不住他，什么杜克之流，他都不放在眼里。到那时，什么人敢囚禁零部队员？还不乖乖全都把人送到自己面前？
唐天是个不服输的人，既然办法是好办法，那肯定就是哪里没做好。
可是，哪没做好呢？
要是兵在这就好了，唐天心中嘀咕。但也只是嘀咕了一下，现在没人能帮自己，那就只能靠自己来。他绞尽脑汁，在脑海里拼命回忆兵是如何训练兵团的。
纪律严明公平，有赏有罚……
等等！
唐天眼前一亮，他觉得自己抓住问题的关键！没错，自己有罚却没有奖，难怪难怪。唐天露出恍然之色，要想马儿跑，自然要给马儿吃草，这个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但是问题来了，那自己奖什么呢？
觉得自己想清楚的唐天顿时大喜过望，这个好解决，等等！唐天忽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大熊座，也不是在圣域，而是在罪域，自己身无分文。
身无分文……
唐天的脸垮了下来，对于一名挥金如土买过兵团买过战舰从来都是把钱砸敌人脸上获胜的土豪来说，身无分文的感觉，简直是糟糕透顶。
空口许诺？唐天虽然脸皮奇厚，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做不出来。
按理说，扶正之他们也是家底雄厚，但是唐天却没想过，把主意打在他们身上。出身安德学院校霸的唐天想法很简单，人家都跟着你混了，你不给人家好处，还要把人家家底给捞了？
这事怎么说也不占理。
唐天对敌人是半点原则都不讲，但是一旦把对方视作自己的小伙伴，那是绝对不含糊。
而且，想到到时面对的，可是杜克这样的大枭，一般的小财，也打动不了别人。
一分钱，一分力，这道理天下哪里都一样。
这么一想，唐天反而没有什么生气的地方，他觉得确实是自己亏了大家。如果一般的事情，大家听你命令倒也罢了，但是你要大家出死力，那一毛不拔可万万说不过去。
吩咐扶正之去把人放下来，他继续闷着脑袋在想办法。
要是银宝瓶在就好，里面堆积如山的秘宝和奇珍，哪至于现在这么狼狈？
要不然，小二在也成，随便炼制几件魂宝，闪瞎这群土包子的眼！
唔，炼制魂宝……
被快逼疯了的唐天，忽然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办法。
炼制魂宝他不会，这里也没有炼制魂宝所需要的秘宝。但是罪域的材料，非常奇特，和天路圣域截然不同。
鬼吾前辈的舍魂珠里面记录了大量炼制的法门，不过小二更精通于此，唐天平日压根没往心里去。现在被逼到绝境，也只有皱着眉头，看能不能想起一鳞半爪。
这一想，就是一夜。
扶正之顿时担心起来，难道大人因为这次逃兵事件，心灰意冷？
大可不必啊！虽然小有波折，但是兵团的未来可是一片光明！
他准备去劝一下大人，这兵团可是关系到自己和家族的未来，自己可不能让大人如此颓废下去。
他找到大人，便听到大人在那梦呓般念念有词，一句他都听不懂。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大人看到了他，眼前一亮，劈头便道：“你那绿剑，拿来我瞧瞧。”
扶正之心中一跳，难道大人看上自己的绿剑？
但是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可能，大人又不用剑。而且大人连死亡扳指都能送给许烨，怎么会觊觎自己的绿剑？
扶正之一头雾水，但是还是把绿剑递给大人。

第八百零一节 观剑悟道
唐天对炼制武器其实懂得不多，但正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也只有赶鸭子上架。
他仔细端详手中的绿剑。
绿首剑，扶家的传家之宝，在罪域的诸多宝物之中，排名第三十九。绿首剑是双剑，一长一短，长剑约一尺半，而短剑只有七寸。剑身墨绿，光泽流转，最为奇特的，是里面仿佛有一团雾气翻腾。
握着双剑，一股难言的波动，在唐天心底。
愣了一下，唐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法则的波动。
扶正之不知道唐天想着炼制兵器，但是却知道大人对绿首剑十分感兴趣。不过在他看来，大人应该是对宝物感兴趣，而非他的绿首剑。
“绿首剑是寒家先祖亲手所制。当年寒家先祖无意中得到一块墨澜木，按理说，这墨澜木也只是寻常。只不过这块墨澜木，却是埋于一片虚泥。这虚泥却是天生对空间法则亲和，这块墨澜木也多了一些空间法则的效用。墨澜木本身蕴含剧毒，毒是生之法则的分支，如今融合空间法则，生出奇妙变化。长剑释放的绿光丝，奇毒无光，若是敌人法则修炼不深，极易中毒，而且它有空遁之效。”
唐天点点头，绿首剑的波动，晦涩难明。
他接着问：“罪域的宝物是不是都和法则有关？”
扶正之连忙奉上一记马屁：“大人英明。”
唐天松一口气，只要和法则有关就行！他虽然有些不靠谱，但是却不蠢。他既然敢把主意打到炼制兵器上，当然有几分底气。
他的底气便是觉醒神装，只要和法则有关，那在觉醒神装面前便无所遁形。
开启觉醒神装，手中的绿首剑，立即变得不一样。
绿首剑仿佛在他面前，放大无数倍。墨绿的剑身，布满无数细密的小孔，这些细密的小孔。它们像水草一般，令人惊叹的是，这些细密的小孔，赫然是通往虚空的空间洞。空间洞上长满绿色的细丝，密密麻麻，它们不断释放绿色的雾气。而它们像水草一样摆动，导致雾气激荡，仿佛在流淌。
当唐天的意识顺着一根绿丝向空间洞延伸，他才大吃一惊。
虚空之中，这根绿丝在顽强地生长，向虚空深处生长。唐天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这缕生机的顽强。
扎根于虚空！
哪怕是唐天在觉醒神装状态下，心神无波，亦不由出生几分惊叹。
唐天对于虚空并不陌生，狱海神剑的狱海，便是一种特殊的虚空。在天路人眼中，虚空神秘莫测，有着太多难以理解之处。这恰恰正是因为虚空具备着典型的空间法则特征，在能量化严重的天路，想要找到法则特征明显的东西，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在能量化的天路，没有被能量化的虚空，其另类的属性，吸引了无数天路的圣者。
但是唐天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
天路修炼体系的本质是能量化，由于能量并不够浓郁，天路修炼体系更讲究效率，修炼方法也更精巧。与之相比，被能量海包裹的圣域，能量浓郁至极，所以它的修炼方法大开大阖。
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两者并无区别。
罪域走的是另外一条道路。
没有能量的存在，用血肉之力来激发法则的力量。
这和唐天以前的理解不同。在他以前的理解中，法则本身并不具备力量，而是法则催动能量才会产生力量。可是这些观念彻底颠覆，法则面投射的力量，哪怕放在天路、圣域，也绝对不可小觑。
他发现自己一个错误的地方。法则面投射的力量，其本质依然是血肉之力。所谓的法则面，就是把对法则的理解，对血肉改造之后，形成的力量源泉。只是其更上一层，把有形的血肉之力，转化为无形的力量。
也就是说，所谓的法则力量，依然是源自血肉。
法则就像一个大炉子，而血肉之力就是燃烧，燃烧之后形成的火焰，就是投射的法则之力。而炉子不同，燃烧的火焰不相同，炉子越大，燃烧的火焰便强烈。
法则线就是最初阶的炉子，而法则面就是好一点的炉子，而法则领域是最好的炉子。
许多以前疑惑不解的地方豁然开朗，唐天精神振奋，他立即意识到很多人的误区。很多人以为想领悟法则领域，拼命在炉子上花功夫，觉得法则的理解深了，自然就能领悟法则领域。
很多人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炉子越大，需要的燃烧也越多。
一个大炉子，只有几块燃烧，怎么可能烧出大火？
只有足够的力量，才有可能支撑得起法则领域。
但是细想周围这些人，比如扶正之、吉泽之类，他们都拼命地在法则上找突破口，却很少会锻炼自己的肉体。他们认为肉体锻炼已经达到瓶颈，与浩瀚无边的法则比起来，人类的身体上升的极限实在低得可怜。
不得不说，罪域武者的肉体强度，放在天路圣域，绝对是最顶级的水平。
唐天自己就走的炼体的路子，深知其中艰辛，当肉体达到一定地步，一丝进步都变得极为困难。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但如果想进一步提升，靠普通的办法肯定不行。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用法则来淬炼身体，他之前有过法则淬体的经历，但那是最初阶的法则线。
如果用法则面来淬体呢？
有机会要试试。
他脑海突然冒出一个问题，如果说法则是个炉子，那这个炉子是不是只能烧血肉之力？能不能烧能量？
但他很快摇头，把这个有些扯淡的念头抛之脑后。炼体和能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怎么可能通用。
哪怕是开启了觉醒神装状态，这个结论也让他有些胸闷。
在他看来，罪域简直是一个绝佳的训练基地，在这里很快领悟法则。领悟了法则的圣者无论是在天路还是在圣域，都是顶尖高手。
但是现在他也明白了一些，罪域领悟的法则，大多都是和血肉之力比较亲和的法则。而在天路、圣域领悟的法则，却是和能量比较亲和的法则。
同样是法则，却有着一道无形却又森严的壁垒把两者隔开。
转念一想，罪域不适合天路的修炼体系，不代表不适合大熊座啊。大熊座可是有零能量体的修炼方法，而且亲身经历之后，唐天发现修炼真力之后再去能量化，得到的零能量体，比这些从小便生活在罪域的当地人更强。
零部的任何一名队员，论肉体的强横，在罪域都是绝佳。
可以说，罪域才让唐天胡乱折腾出来的零能量体，得到真正的上升空间。
唐天把脑海中的杂念去除，这些未来的事情，现在想太早。他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绿首剑上。绿色光丝是法则构成，其本身是没有毒的，而它释放的淡淡绿雾，却是毒性极强。
而且这种毒素，还带有空间属性，渗透力极强，一旦沾染上，绝对是个麻烦。
令人惊奇的是，光丝渗入虚空，还在顽强地生长。
对于浩瀚无边的虚空来说，这些光丝自然渺小无比。但是如果它不断地生长下去，百年之后，千年之后，万年之后，这些法则构成的绿色光丝，会生长到什么地步？
虚空的角落里，便会多了一处绿色的毒草海。
对于几乎亘古永存的虚空来说，哪怕这片绿色的毒草海也不算什么，但是误入这片虚空的圣者，谁也想不到这片奇观，竟然会是两把短剑形成。
等等，两把短剑！
唐天忽然眼中爆出一团精芒，他的意识浸入那片虚空中，他赫然发现，两把短剑的光丝果然是渗入在一片虚空，但是它们泾渭分明。
为什么不把它们两者相连呢？
唐天脑海中蹦出这一个大胆的念头，几乎心念一动，他便动手了。虽然开启觉醒神装，唐天头脑变得清晰了许多，但是早就烙在他骨头里的冲动，依然没有改变。
唐天很快在那片虚空之中，找到距离最后的两根光丝。
他开始控制两根光丝，尝试把它们连接在一起。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两根光丝竟然滑不溜手，他把它们打成结，它们也会自然滑落，重新变回原样。唐天想了想，既然没办法把它们系在一起，那就让它们长在一起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两根法则线，把两根法则线的末端对准。
两根法则线末梢在缓缓生长，过了许久，缓缓生长的两根光丝，终于碰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所有的光丝，都停止摆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骤然散开！
唐天心神剧震。
扶正之看着大人双手各持一把木剑，闭着眼神好似在养神。过了许久，大人还是像雕塑般一动不动。难道大人真的对绿首剑感兴趣？其实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扶正之顿时纠结起来。
绿首剑是扶家的传家之宝，对扶家来说有着异乎寻常的意义。
忽然，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毫无征兆爆发。
扶正之一个激灵，连忙抬起头，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他蓦地呆住。

第八百零二节 新绿首剑
鬼脸大人的手中绿首剑，陡然放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大一小两个绿色光球。
绿色的光球如此耀眼，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大人周围泛起层层剧烈的涟漪，难以言喻的波动，迅速向四周扩散。扶正之陡然反应过来，空间波动！
剧烈的波纹，说明这片空间极为紊乱。
紊乱的空间，对于任何修者来说，都是极端可怕。
脸色大变的扶正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外飞掠，要被拖进去，说不定就被肢解了。
飞掠出数十丈，他才停下来，一脸心有余悸地看着鬼脸大人。整个营地都被惊动，士兵们纷纷跑出来，他们一脸骇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在干嘛？”吉泽一脸疑惑地问。
“不知道。”扶正之的神情有些呆滞，他的目光完全被大人双手一大一小两个绿色光球吸引，空中不断扩散的涟漪，全都源于这两个光团。
那还是自家的绿首剑吗？
绿首剑是扶家的传家之宝，他打很小的时候，就落到他手上。用了这么多年，绿首剑他再熟悉不过。但是绿首剑在他手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异象，难道这剑其实也挑人的？
或者绿首剑还有一些自己没有发现的妙处？
一想到这，扶正之有些激动起来。可随即他心中又有些忐忑，如果说之前的绿首剑大人还看不上的话，那现在威能大涨的绿首剑，大人会不会感兴趣？
绿首剑释放的光芒也愈发耀眼，空间波动也变得愈发激烈，唐天的身体被托离地面，飘浮在半空。
紊乱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结束，绿首剑敛去光芒。
唐天一落地面，便把绿首剑扔给扶正之：“自己琢磨去。”
扶正之心头的大石头落地，一把接住，充满感激：“谢大人！”
自打他折腾出觉醒神装之后，日夜感悟各种法则，他对法则的理解，远超过扶正之吉泽之流。但是今日所见，依然让他大受震撼。比如绿色光丝的生长，绿色光丝实际上是一种法则，法则也会生长？光丝深入虚空，实际上亦是一种法则的融合。
无数想法在他脑海中盘旋，他连招呼都没打，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他需要好好消化。
“老扶啊，来让兄弟们见识一下呗。”
吉泽凑了过来，一脸好奇。不光是他，其他的队员也全都围了上来，刚才那般动静，他们可是亲眼所见，说不好奇那绝对是假的。尤其是这些人之中有不少就是尖风城本地人，绿首剑他们怎么会不知晓？
扶正之心中也充满好奇。
绿首剑的外表发些许变化，原本内敛的墨绿光泽，如今却变成碧绿，宛如翡翠。剑身布满墨绿色的菱形网格纹，古朴大气。剑柄尾端各多了一个圆圈，几缕极细的发丝系在圆圈上，有如水草般飘动，但最奇特的却是这些细丝，忽隐忽现。
众人不由啧啧称奇。
扶正之心中的震撼愈发强烈，绿首剑的波动变得极其陌生，若非整个过程都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他绝难相信手中的两把短剑，是自己的绿首剑。
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若有若无。
仔细体会着剑身的波动，扶正之忽然扬起左手短剑，轻轻一掷。
掷出的短剑凭空消失。
下一刻，八百米外的训练场，突然炸开一蓬绿雾。
绿雾扩散得极快，转眼间，便把整个训练场都笼罩。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天天在这个训练场摸爬滚打，可是知道这个训练场有多大。标准的正方形训练场，长宽各三公里，由厚度达半丈的石板铺就。
绿雾的浓度没有半点降低，宛如一片绿色雾海。
扶正之手一招，笼罩整个训练场的绿色雾海，骤然消失。这绿雾来得没有半点征兆，去得也没有半点征兆。
“来一阵风。”
说话的是扶正之，他的表情有点古怪。
风之法则很常见，当场便有人朝训练场一指，一阵大风吹在训练场。
由厚厚石板铺就的训练场，骤然扬起无数风沙，厚石板仿佛由细沙堆成，被风一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消失。
原本脸色大变的众人，更是变得目瞪口呆。
吉泽一个闪身，出现在训练场，他刚一落地，噗，竟然没入石板之中。他面色凝重地弯下腰，石板布满无数细小的孔洞，密密麻麻，仿佛被蚁群蛀过一般，松软无比。
他心中骇然。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风沙，整个训练场，已经彻底被侵蚀，变得极为松散。
吉泽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来那细若针孔的小洞，是某种空间法则的作用。但是数量如此之多，范围如此之大，他绝对想不到，更何况，还有毒！
同样具备毒、空间两种属性，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扶正之忽然又掷出一把短剑，和刚才一样，短剑一离开手掌，便消失不见，几乎同时出现在百丈外。就在大家以为短剑又要爆裂时，扶正之轻轻摆动手中另一把短剑，无声无息，百丈外的短剑再次消失。
噗。
另一个训练场上的一个靶子，扬起一蓬烟尘，赫然可见一个拳头大的洞，它被洞穿。
原本目瞪口呆的众人，这下脸色再变，不少人眼中流露出畏惧之色。
大伙都不是菜鸟，哪能不知道这招的厉害？这种战斗方式被用得最多的就是刺杀，防不胜防，更要命的是，刚才他们竟然没有感受到空间波动，这意味着几乎难以察觉。
更何况，还有剧毒！
一片死寂。
就连扶正之也被吓到了，他呆若木鸡。
以前的绿首剑，也能用到空间法则，和鬼脸大人交手的那次，就是靠空间遁逃过一劫。但是以前的空间遁，用的时候，会放出一个光圈，还会有着强烈的空间波动。
空间波动，是任何一位修炼空间法则的武者，都希望尽量降低的。
空间波动越小，就意味着越隐蔽，威力也越大。
但是削弱空间波动，是个全罪域性难题，无数人花费无数心血在上面，效果却并不出色。但是刚才的空间波动，极其细微，就连使用者的扶正之，也难以察觉。
他脑袋一阵发懵，嗡嗡作响。
这……大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沉浸在震撼之中，却不知道整个营地彻底炸窝了。
“老王，给我一巴掌，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满脸失神的老毕喃喃自语。
同样失神的老王哦了一声，巴掌挥舞出去。
啪！
“哎哟！”一旁的小秋惨叫一声，捂着脸，扭过脸朝老王怒目而视：“老王，你干嘛打我！”
老王如梦初醒，反应过来，连忙道歉：“打错了打错了！”
老毕也反应过来，打着哈哈：“不是在做梦不是在做梦，老扶这次赚大了！”
“赚大了！”周围几个人不约而同点头，异口同声感叹。
扶正之被这异常响亮的一声“赚大了”惊醒，顿时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捂着他的绿首剑，急匆匆开溜。
“瞧老扶这怂样，好像我们会抢一样！”老毕一脸不爽。
“你不想抢吗？”老王问。
“想！”周围几人再次异口同声。
一群人红着眼睛，目光半点不离扶正之落荒而逃的背影。
“没想到大人竟然还有这一手啊！”老毕像是在感叹。
“深不可测！”老王道。
“闻所未闻！”小秋道。
“便宜不能让老扶一个人占尽啊。”老毕接着感叹。
“是啊，老扶这一跤，跌到狗屎堆啊。”老王道。
“吉泽大人也去跌了。”小秋道。
众人齐齐转头，果然，吉泽大人已经不见踪影。
“你们想不想跌？”老毕转过脸问。
“你有宝物？”老王反问。
“穷鬼也要有梦想。”小秋不服气。
老毕嘿然道：“大人说过一定是宝物？宝物大伙手上没有，但是趁手的家伙谁没几件？提升不到老扶那地步，但是提升一截，那也赚大了。”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刷地又红了，没错啊，大人连宝物都可以提升，那他们手中的家伙，岂不是更容易？
他们手上虽然没有宝物，但是不错的武器，总是会有几件。甚至有些人的手中的武器，距离宝物不过一线之隔，如果再提一点，哪怕一点，都有可能踏入宝物的门槛。
这可是质的飞跃。
宝物总共才那么几十件，他们手上的武器虽然也是精品，但是威力却是天差地别。他们自家知道自家事，手上的武器，莫说提升一截，能提升一点，它的价值都会翻着跟头往上走。
而且万一提升成宝物呢？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到了他们这个地位，个个都是小有身家，普通的钱财根本无法打动他们。但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宝物，却让他们根本无法拒绝。
大伙开始寻思着，怎么才能让大人出手。
“跪在大人门口？”一人提议。
“不务正业，你会被大人吊起来打。”立即有人冷哼。
其他人连连点头。
“给钱大人？”
“你比大人有钱？”
大伙默然。
“用美人计？”
“顾雪大人会砍死你。”
“韩冰凝大人会砍死你。”
“……”
“那只能用男色了！”
“大人会砍死你。”

第八百零三节 跌成功了
唐天不知道外面闹成什么样，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觉醒神装之下，他对于法则的理解，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但是绿首剑的虚空之中，让两条独立的法则线生长到一起，对他造成无与伦比的冲击。
绿首剑的法则线，融合了空间属性。唐天明白这其中的价值，在罪域，武者只能修炼一种法则。罪域普遍认为，贪多嚼不烂，单一的法则，能够让武者更容易领悟法则的真意。
唐天也相当认可这种观念，但是单一的法则，也并非没有弊端，那就是局限性很大。只精修一门武技，在天路也不是没有，但是却极少有人如此做。
因为战斗的情况往往是复杂的，一剑破万法听上去很霸气，但想做到，却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绝大多数武者，都会选择主修一门主武技，兼修几门辅助武技，以面对不同的情况。
单一精专，意味着需要更多的协作配合，只有这样，才能面对复杂的情况。
偏偏在罪域，唐天又几乎见不到团队配合。
这个奇怪的现象，倘若刚刚进入罪域，唐天一定会奇怪。但是现在，唐天却不觉得奇怪。在他走过的地方，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罪域。这是一潭死水，不仅已经失去抗争的勇气，也失去了拓展的勇气，他们一生下来，仿佛就在等待老去。他们没有探索的动力，没有创造的动力。
神一样的少年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地方。
他摇摇头，把脑海中的杂念抛之脑后，那些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单一精专彼此间的配合，是一个精细活，对神少年来说，太复杂了。也许兵对这个命题感兴趣，或者唐丑也会？
神少年不喜欢做不擅长的事情。
但他对这个发现，却有着极大的兴趣。
法则到底有多少种？没有人知道。它们就像天空的星辰那般浩瀚，这亦是罪域缺少探索的原因之一。罪域的法则，就像一片宝石海，随意捡起的就是一块光彩夺目的宝石。
在天路，所有的武技，所有的功法，都是经过一代又一代先辈，一点点创造出来。这是一个缓慢的积累过程，纯粹的能量，没有任何价值。所有的变化，都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心血。
法则天生就不缺乏变化，罪域人这么想。在他们的理解中，浩瀚的法则之海，一定可以找到他们需要的法则。他们完全不需要去考虑法则融合，只需要去寻找自己想要的法则。
唐天的想法截然不同。
他做了这么久的老大，想法思路和一般人有着相当大的区别。比如他会想到，有没有大规模推广的可能性。他早就不是孤家寡人，坐拥大熊座、商洲的他，是不折不扣的一方霸主。
零部开始修炼法则，唐天就有一些发现。零部队员领悟的法则，全都是最常见、最容易修炼的法则。
这不奇怪，零部队员在修炼零能量体之前，实力都非常低微，对于所谓的法则，都停留在最肤浅的层次。这一点，和从小耳濡目染的罪域人完全没有办法比。像许烨他们，会对零部队员领悟法则的进境感到惊讶，但是清一色的大路货，种类还少，也让很多人不以为然。
唐天不这样看。
他自己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如今他的境界早就超出以前不知道多少倍，武技更是不知见过凡几，但是到了今天还依然发挥作用的，却是基础武技。
对于大规模的兵团来说，过于繁杂的种类，没有任何好处。
零部的这种情况，对兵团来说更加有利。
三到五种法则，可以大规模推广，而一旦可以实现融合，那就意味着可以多出许多变化。罪域人不在意的东西，让唐天如获至宝。
除了能提高零部的战斗力，对唐天自己的战斗力提升，也有着极大的帮助。
想到了自己的觉醒神装，神装实际是由大量的法则线构成。但是这些法则线，杂乱无序，唐天曾经想过去梳理它们，他觉得这是提升觉醒神装的关键，但是却苦于找不到梳理法则线的办法。
两条相同的法则线在虚空中，生长在一起，给他极大的启发。
自己是不是可以如法炮制？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法则线并不生长。法则线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生长？他仔细回忆绿首剑法则线在虚空中生长的画面。
为什么它们会生长？
生长是生命最常见的一种现象，所有的生命，从诞生开始便从来没有停止过生长。
生长最重要一个基础，那就是养份，所有的生长都离不开养份。
法则线并不是生命，难道它的生长，也需要类似的养份？
如果是，那令法则线生长的养份是什么？他想到绿首剑，难道是墨澜木？有可能！那岂不是意味着，每一种法则需要的养份，都不相同？
觉醒神装蕴含的法则无数，这工作量……
倘若是一般人，面对如此恐怖的工作量，难免生出几分气馁，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猜想。唐天没有半点气馁，相反，他充满干劲，如果这些问题可以解决，那么觉醒神装的威力，一定会变得更强！
给法则线找到养份！
唐天冲出房间，他迫不及待。
刚出房间，一直等在外面的吉泽一个箭步上前，腆着脸：“大人！”
唐天有些意外，停了下来：“有事？”
“一点点小事。”吉泽点头哈腰。
唐天一听小事，一挥手丢下一句：“小事不要找我，我很忙。”
吉泽暗呼不妙，连忙追上去道：“不是小事不是小事。”
唐天不胜其烦：“说吧，什么事？”
“那个……属下这把刀，想让大人掌掌眼。”
吉泽脸上谄媚的笑容，让远处注视着这边的其他队员直呼恶心要呕吐。
吉泽可一点都不在意，陪点笑算什么。妖刀是他的绰号，亦是他的刀名。绿首剑这种排名靠后的宝物，和他的妖刀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可是被大人一折腾，那威能，看得他心里发寒，比他的妖刀，都要胜出一筹。
宝物在罪域是极其珍贵的，能够有名号的，也就几十件。宝物是花钱也买不到的稀罕物，从来没有听说，宝物的威能可以提升。要是放出消息，整个罪域估计都坐不住了，那些老妖怪们，哪个手上没几件好东西？这个小小的营地，只怕会立即被挤破。
陪点笑算什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威武不能屈富贵一定要淫啊！
来啊来啊，大人快来！
他眼巴巴地看着唐天，那可怜期盼的目光，简直令人心碎。
可惜唐天连看都没看：“拿来。”
吉泽愣住，他准备了一堆讨好卖乖必杀技，还没有开始用，这……就成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的妖刀奉上：“大人您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弄坏了不要紧吧？”
吉泽心中一紧，脸色刷地白了，哎呀妈呀，自己怎么忘了这茬！
这把妖刀，可是来历非凡。他这一脉祖师所制，经历几代人的完美和温养，才有今天这般气象。
要是弄坏了……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个时候后悔也没用了，他嘴里像吃了黄莲般，苦到心里，可怜巴巴道：“大人不要吓小人。”
唐天一脸鄙视：“瞧你那怂样。”
“大人家大业大，小人哪能比？”吉泽马上送上一记马屁。
“说得也是！”唐天龙颜大悦，拍拍吉泽的肩膀一脸大包大揽：“放心，我会小心的。真要是弄坏了……”
吉泽心中稍安，大人财大气粗，想必家底丰厚。
“那就只能算你倒霉了。”唐天一脸理所当然。
吉泽的脸一下子垮下来，耷拉着脑袋，他现在心中生出无尽的悔意，恨不得给自己的脑门两巴掌。利令智昏啊，自己完全是被冲昏了头脑。
真要弄坏了……
列代师祖，千万别爬出来找弟子啊！
弟子自裁都没兵器啊！
唐天完全无视一脸悲壮的吉泽，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他正缺研究对象，吉泽就把他的妖刀送过来，真是好人。
唐天轻咳一声：“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大人请示下。”吉泽有气无力地呻吟。
唐天就当没听见：“去弄些制作兵器的原材料来。”
“大人需要哪些材料？”吉泽依然有气无力。
“每样都来一点。”唐天大手一种。
每样都来一点……
吉泽呆呆地看着大人，大人，您以为这是饭店点菜吗？每样都来一点，您知道原材料有多少种吗？您这是开玩笑吗？
唐天瞥了他一眼：“种类越全，对你的妖刀好处越大。”
吉泽一个激灵，眼睛立即红了，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一阵风般消失不见的吉泽，唐天满意万分，真是一个好劳动力。
远处注视这边的队员们，他们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但是却看到唐天收下吉泽的妖刀，吉泽一脸亢奋地离开，大伙顿时沸腾了。
“跌成功了！吉泽也跌成功了！”小秋激动无比。
“跌什么？”老毕没反应过来。
“狗屎堆！”小秋一脸羡慕。

第八百零四节 祥和的飞马城
吉泽的妖刀很奇特。
刀身狭长，一抹绯红血色沿着冰冷的刀锋缓缓流淌，难言的妖异混杂着冰冷，仿佛黑暗中无声蛰伏的血目殷红之蛇。
果然不愧有妖刀之名。
唐天有些惊讶，这把刀并没有魂，却有着类似生灵的气息。类似的气息，他只在秘宝上感受到。罪域是没有生魂的，同样是宝物，绿首剑就没有类似的气息。
有点意思。
唐天的兴趣大增，他开启觉醒神装，仔细地观察妖刀。
开启觉醒神装，面前的妖刀，就像换了模样，狭长刀身淡化，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泓妖异的鲜血。不，确切地说，是无数鲜红色的法则线，它们交错编织，缓缓流淌蠕动，看上去宛若有生命。
法则，血之法则。
这是唐天第一次见到血之法则，他仔细地观察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法则线。血之法则，是生之法则的一个分支。鲜血存在大量的生命体内，是这些生命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它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和神奇的作用。
对血液的认知并不仅仅在罪域，在天路，同样有许多武技可以激发血液的力量。
妖刀的血之法则，非常强悍，只要沾染上敌人的一滴鲜血，它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和影响敌人体内的鲜血。这也意味着，只要被它划破一个口子，你便会失去体内鲜血的控制权。它还能够吸食敌人的血液，并且把吸食的血液转化为精纯生机，滋养使用者，这同样是一个实用而令人恐惧的属性。
没有人会愿意面对这样一件武器。
妖异的气息，正是由这些殷红的法则线蠕动所产生。这是为何？
唐天有些不明白。绿首剑的法则线是毒，同样也是生之法则的一个分支，它们像水草一样摆动，产生毒素，却没有产生任何类似魂的气息。
觉醒神装开启状态下，他对法则的理解少有晦涩，但是此时他却难以悟透这其中的玄机。从这一点上看，妖刀的排名比绿首剑高就是有道理的。
很奇特的现象，唐天沉浸在其中。
“听说大人也组建了一支兵团。”许烨笑道，他如今境界突破，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愈发沉静，目光深邃：“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阿莫里愣了一下，嘟囔了两句：“神经唐组建兵团？这家伙肯定又抽风了。”
其他人有些羡慕，神经唐这三个字可不是随便人都可以叫的，当年的友情总是难以取代。其他人或许觉得自己对大人更有价值，但却难得到这样的亲近。
“他不抽才奇怪。”韩冰凝淡淡道。
熟知唐天的人，都知道这个家伙的人格情绪是何等的不稳定，各种奇葩、超乎想象的事情，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
聂秋笑了笑，没有作评价。他毕竟是狮子座出身，按照一般评判标准，他可不是什么嫡系。当然，落在其他人眼中可不是这么回事。能够执掌零部，足以说明大人对其信任程度。
深知人间冷暖的聂秋，当然明白这份信任的不易和珍贵。士为知己者死，这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早就在心里奉唐天为明主的聂秋，连语言上的坏话也不愿意讲。
至于在心里，对大人组建兵团，他只是一笑而过。
大人的实力和勇气，他心中极是敬佩，但武将那是另一个体系，没有多年的学习和训练，连门都难以摸到。
大人想必是一时兴起，就像是孩童突然对某件事情感兴趣，免不了折腾一下。大人赤子之心，还有几分天真，一点都不奇怪。
“肯定是眼红我们的战绩！”阿莫里得意洋洋，那股子炫耀劲沿着满脸横肉溢出来：“神经唐我太了解了！肯定就是这样！哈哈，这次他要在我们屁股后面吃灰了！”
越想阿莫里越是兴趣，自两人认识，他就被神经唐压得死死，一切可以嘲笑神经唐的机会，他都绝对不会放过。
其他人自然不能像阿莫里那么大大咧咧，对于大人，还是要心怀敬意嘛，但是！
这头蛮牛说得一点都没错啊！
零部最近的战绩，确实可以称得上辉煌。他们所向披靡，倘若说与那些小家族的战斗还不足以令人信服，那么与四位战力榜强者之战，则让他们轰动罪域。四名战力榜强者，这样的战斗力，放在罪域，足以毁城灭镇。
不少人都认为，零部虽然未必能够抵抗中庭四城，但是中庭四城想要对付他们，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这种观点如今在罪域相当流行，零部苦囚的行情再度上涨。只不过，这次没有人敢再把零部苦囚来干苦力。
虽然绝大多数势力，都坚信零部不是中庭四城的对手，而选择按兵不动，作壁上观。但是也有一些小势力，把手上的零部苦囚，送到飞马城。
很多人都以为零部会乘胜追击，没想到他们竟然在飞马城按兵不动。
零部内部也有乘胜追击的声音，但是被聂秋压了下来。一方面是没有收到唐天的命令，另一方面，聂秋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现在零部的实力，水平拉得很开，最先获救的队员，经历的战斗最多，实力进步也最快，对战术的理解也最深刻，但是后来陆续回归的队员，却还需要时间。
换句话说，现在并非开战的好时机，他们还需要积蓄力量。
不过，中庭四城并没有放弃对付零部。
杜克并不赞同对付零部，但是同样也不反对。在中庭内部，对于扼杀零部的呼声极高，他不打算强压下来。而且他也对兵团这种战斗模式也充满兴趣，想看看零部的极限在哪里。
越多的战斗，越大的压力，零部就要被迫拿出更多的真本事，这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地方。
至于谁输谁赢，他完全不在意，反正最后都是他赢。
正在是杜克的默许下，最近飞马城遭受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各路来的山贼，就像疯了一般，不断地进攻飞马城。但是聂秋统率的零部，很快展现出惊人的实力，他们一次又一次击败敌人。
在别人眼中，危如累卵的零部，聂秋却甘之如饴。在他看来，这些山贼的攻击强度，还比不上四位战力榜强者。
频繁、低强度的战斗，不正是磨炼兵团的最好方式吗？
有的时候，他甚至会故意放水，摆出一副精疲力尽、遭受重创的模样，以免把这些山贼吓跑。但即便如此，他们最近的战绩之辉煌，委实把许多在暗中窥伺的家伙吓得半死。
被零部消灭的，可不是无名之辈，许多凶名赫赫的大股盗匪，全都殒落在飞马城下。
飞马绞肉场，很好地诠释了大家对这连日来战斗的感观。
人都是逼出来的。
以前的时候，罪域缺乏前进的动力，因为罪域的结构太稳定，稳定到已经缺乏生机的地步。但是横空出世的唐天，带着他的零部，把这座已经开始有些腐朽的大楼，彻底推垮。
兵团原来如此强大！
战斗原来还可以这样打！
飞马绞肉场对整个罪域的影响极其深远，每一场战斗，都有无数人在围观。几乎每个势力，都派出了自己的人前来观战。
“早啊，兄弟这风雨无阻的！”
“是啊，错过了就可惜了！”
“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哎，这些盗匪也真是的，也不加把劲，对得起起早贪黑的咱们么？”
“反正都只能等呗，来来来，尝尝我带来的茶，慢慢喝，慢慢等。”
“还是兄台准备充分啊……”
类似的交流，每天都在进行。甚至飞马城对面的山巅，视野好的位置，都有仆人守着。那些有头脑的小商小贩更是见缝插针，跑到这里卖些吃食，居然生意不错。
当然财大气粗的家族，是直接坐着船，在高空俯瞰全场。
盗匪之中亦不缺能人，连续目睹同伴惨败，他们也开始主动地改变。他们开始模仿零部的一些配合战术、技巧，虽然远不能和零部比，但是气象也为之一新。就连对抗零部时的场面，也变得好看不少。
没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
倘若说，之前还有许多人将信将疑，那么，盗匪的进步，更是让大伙明白，罪域要进入兵团时代了。
一些自以为弄明白的家伙，更是兴冲冲回去。这段时间，新成立的兵团就像雨后春笋，不断地冒了出来。哪个势力不弄出个兵团，出门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
至于兵团该怎么办，飞马城成为唯一取经之地。
飞马城周围竟然愈发热闹。
与围观者的激动和零部的有条不紊比起来，从四处汇集而来的盗匪，气氛就要糟糕得多。
连续的战败，飞马城就像一个无底洞般，不知道填了多少性命，依然给人见不到头的地步。虽然大伙模仿零部，战斗力有所提升，但是依然无法击败零部。更要命的是，他们根本无法撤退。他们是中庭四城花大价钱招来，如果这么撤退，那就把中庭四城彻底得罪死了。
而打了这么多天，和零部的仇恨也化解不了。
这么一撤，就等于把罪域最大的两个势力都得罪了，那以后别想有活路。大伙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只有硬着头皮上。
不过这些刀头舔血的家伙，个个奸猾似鬼。
打不过，逃不了，那就拖！
每天派一小队，假模假样打一场，一看苗头不对，撒腿就跑。过一会，再换一伙人如法炮制。
如此一来，局势倒是稳住，大伙心中大定。
飞马城竟然呈现出罕见的祥和。

第八百零五节 新妖刀
飞马城和盗匪之间的默契令中庭四城的高层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盗匪对于眼前的局面非常满意，既不违反和中庭四城的交易，又可以避免自己的实力受到太大的损失，拖到时间一到，可以拿了佣金走人。至于中庭四城会不会反悔，大伙一点都不担心，这次的行动几乎汇集了整个罪域近九成的盗匪。哪怕是中庭四城，也得掂量一下，把大伙都得罪了的下场。
但不是所有的盗匪都满意，比如钟离白，他一点都不满意。
别看之前钟离白折腾得厉害，但在盗匪界，他还是菜鸟一只，和那些老牌盗匪们在一起，丝毫不引人注目。而且钟离白糟糕的个人实力，更是让人轻视。在很多人眼中，这完全是一支不入流的盗匪。
之前大伙觉得飞马城是块肥肉，争先恐后，钟离白根本捞不到机会。而自打双方打起默契战之后，盗匪们又赫然发现，这简直是绝佳的学习机会，钟离白更是捞不到上场的机会。
比起这些盗匪，钟离白对于兵团的理解何止深刻一星半点。
盗匪们洋洋得意的进步，在他眼里不值一提，真正让他关注的是零部的进步。亲眼目睹零部战阵从生涩到日益娴熟，看着零部在聂秋的手中迅速成长，他的心情糟糕至极。
聂秋是他最直接的竞争对手，两人的出身、来历都很相似。零部已经逐渐捏合成形，可是自己呢，却是一事无成。
没有比这感觉更糟糕。
心高气傲的钟离白看到司马笑，脸黑得像锅底：“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上次来找他谈交易的，便是司马笑。本来说好的，钟离白混入盗匪之中，在盗匪的时候充当内应，没想到却沦落到眼下这般尴尬的处境。
司马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谁能料到杜克居然会对兵团感兴趣？中庭大半的权力都在杜克手上，他不发话，这些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只能雷声大雨点小。”
说起来，司马笑也胸闷得很。
他和司马香山好不容易混到不错的地位，也被授予重任。尤其是当收买盗匪对付鬼脸的任务交给司马笑，两人都认为他们的机会来了。
计划初期实施得很顺利，然而俩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杜克竟然不主动对付鬼脸。中庭高层的分裂，出人意料。他们也低估了聂秋整合零部的速度，四名战力榜强者攻城却落败，顿时把这些盗匪全都吓到了。
本来叫嚣着要尽屠飞马城的盗匪们，个个玩起水磨功夫，有一搭没一搭。
原本的计划，立即变得千疮百孔。
“那我只能这样耗在这里？”钟离白冷哼道。
“暂时不要动。”司马笑想了想道：“杜克已经开始着手建立兵团，以杜克那般骄傲，怎么可以容忍自己的兵团比别人差？他一定会让自己的兵团击败零部。无论杜克到时出于什么心理，战胜零部之后，中庭一定会动手。你这枚暗子，只有到个时候，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钟离白兴致缺缺，但还是没说话。
事实上，除了呆在这里，他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这个时候也不是他想撤就能撤，这么多盗匪汇集在一起，他想抽身而退，很有可能会引起其他海盗的群起而攻。
盗匪可没有什么规矩可讲。
他的手下人数不少，但是没有什么高手，而且性情散漫，尽管他狠抓训练，但是和纪律性绝佳的零部队员比起来，差得太远。纪律差得远，实力就差得远。零部可以这么嚣张有底气，对抗如此众多的盗匪，那是实力使然。钟离白没这个实力，自然也不敢在盗匪集中地乱来。
“杜克都来搞兵团，你说，其他人难道不会？”司马笑敛起笑意，面色凝重：“这是我们在罪域最后一战。如果胜了，那杀回圣域，再不济这罪域也没人是我们的对手。但假若败了，那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零部再强，又岂能整个罪域抗衡，而且还是发展兵团的罪域？”
钟离白神情也严肃起来，司马笑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如果罪域真的找到组建兵团的方法，那么他们唯一的优势必将丧失殆尽，罪域的人力物力整合起来，绝非区区一个零部能够对抗的。
看来要狠狠抓训练。
钟离白心中暗下决心，好在各路盗匪，现在都在想方设法模仿零部，大练兵的场面再平常不过。
当吉泽再次拿到自己的妖刀时，他愣住了。
绯红的刀身，像落日映照的晚霞，妖异的气息消失不见，平和温润，没有半点凛冽的气息。
这感觉……不对啊！
眼前的妖刀，哪里还配得上妖刀之名？半点都不妖！
唐天看到吉泽疑惑的表情，嘿然一笑，并没有说破，妖刀的变化，让这家伙好好自己摸索。这次妖刀的改造，唐天受益之大，甚至超出了上次绿首剑。
其他人早就迫不及待围上来。
“吉泽大人，试试刀呗！”
“是啊是啊，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啊！”
“好令人期待。”
……
吉泽的心情有些忐忑，妖刀这样级别的宝物，倘若弄坏了，想找到替代者可不容易。他握着妖刀，尝试着挥舞两下，觉得刀身似乎轻了一些，但是非常顺手。当他把力量注入妖刀，脸色蓦地呆住，眼中流露出不能置信之色：“这是……”
一个耀眼的血红光点，毫无征兆在刀尖亮起。
红色光点以迅速膨胀，像吹起的气球，疯狂扩张。
膨胀的殷红光芒，掠过众人的身体，化作一道红色血幕，笼罩众人。众人仿佛置身黏稠的血液之中，视野内一片血红，浓郁而妖异的血腥味弥漫着每个角落。血幕之中，隐隐存在一种奇异的力量，仿佛无处不在，但当你仔细寻找时，却难觅踪迹。
大伙被眼前的场面惊得呆住，吉泽周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
“领……领域！”
带着颤音的惊呼，不知是谁喊出来的。早就心中隐隐有所猜测的众人，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法则领域啊，传说中的法则领域啊，当代只有杜克一个人能够做到。
法则领域，象征最高层次的法则力量，毁天灭地的终极力量。
队员们的实力不弱，却不是什么成名高手。对他们而言，法则领域，那是遥远而高不攀的传说。他们呆呆地着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法则领域，确切地说，这不是真正的法则领域。”
唐天的声音打破一片死寂，但是不知为何，大家反而松一口气，那莫名的恐惧消失不见，他们渐渐回过神来，如纸般的脸庞也恢复几分血色。
如果一件宝物就能够制造一片法则领域，那是多么可怕！
没有人能够想象。
就连吉泽也无法想象，他松一口气之余，心头又隐隐有些失落。领域啊，多么令人梦寐以求的力量啊。但是他却很快收拾心情，他心志远比一般的武者坚定得多，很快对自己的心态有所警醒。
倘若武器的力量超出自己，那自己只会成为它的奴隶。
每一件宝物都是一件凶兽，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降伏它，那只会被它撕破碎片。
等等……不是真正的法则领域！
吉泽忽然意识到鬼脸大人这句话里的潜台词。
“这是模拟的法则领域，确切地说，可以称之为不完全领域。这片血幕，是由血之法则构成。我们都知道，法则的境界分为法则线、法则面和法则领域。但它们是如何进化的呢？在研究妖刀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奇特的东西。法则面实际是由法则线构成，一根绳子怎么变成一个平面？编织！大家见过草席吧。线如何变成空间呢？那就是草笼子了。这把妖刀，就是用这个办法，模拟出一个类似的空间。”
唐天洋洋得得意，但是鬼脸的面具遮住，队员们完全看不到他小人得志的嘴脸。
相反，通过面具，他的声音多了一份低沉。
队员们睁大眼睛，绝大多数人似懂非懂，但是有一些悟性高的，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但是每个人就像乖学生一样，认真地听着，丝毫不掩饰崇敬之情。
就连眼高于顶的吉泽，亦是满脸震撼骇然。
开玩笑，哪怕这不是真正的法则领域，但是研究层次，已经触及到法则领域，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大人对法则的理解，已经是罪域最顶尖的层次！
握着妖刀，眼前的血幕，在他眼中又是别番景象。
每一个队友，都是仿佛是一团鲜血，他能够清晰感受到他们脉搏的跳动，看到他们鲜血的流动，哪怕那些比发丝还细的血管，在他眼中也是纤毫毕现。在他眼中，没有任何秘密，他甚至可以肯定，只要他愿意，他能够让任何一个人的血液倒流。
这就是领域么？
一切在他掌握之中，难以言喻的迷醉感在他心中浮起。
当他的目光转向鬼脸大人时，他忽然愣住。

第八百零六节 杜克来访
鬼脸大人竟然只是一圈模糊的光影！
吉泽犹如被一分冰水从头淋到脚，刚才一切皆在掌握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更让他骇然的是，他竟然半点也捕捉不到大人的气息。
明明那团模糊的光影就在自己面前，却感受不到存在，就好像白日见鬼一样，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吉泽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败于鬼脸大人没什么奇怪，但是那次他提前察觉到大人的靠近。实力到他这般境界，对于气机的感应极其敏锐。哪怕是杜克，如此近的距离，也做不到让他毫无察觉。
难道是自己还不熟悉新妖刀？
吉泽努力克制心中的恐惧和惊骇，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也依然无法捕捉到大人的气息。那模糊的光影就像一团空气，什么也没有。
怎……怎么可能！
光幕逐渐缩小，众人只觉得鲜红的视野如同潮水般退去。
唐天看到吉泽的脸色发白浑身发僵，有些奇怪：“怎么，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其他听到这句话，齐刷刷地转过脸，一脸不能置信地看着吉泽，他们觉得不可思议极了，这还不满意？
被众人注视的吉泽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到众人充满妒忌、羡慕、不善的目光，挺直的腰杆就像煮熟了面条般，一下子软了下来，点头哈腰：“属下太高兴，被高兴冲昏了头！”
“真的？”唐天有些狐疑。
吉泽背上顿时冒汗，连连道：“真的真的！”
“那就行。”唐天也松一口气，虽然刀不是自己的，但倘若是弄坏了，多丢面子。神一样的少年，丢什么也不能丢面子。
忽然，扶正之一阵风地冲过来，人还在十米开外，便惊惶地喊：“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唐天转过脸，不解地看着扶正之中。
冲到唐天跟前的扶正之顾不得喘气，连忙道：“大人，杜……杜克也组建兵团了。”
杜克也在组建兵团？这个消息让唐天有点意外，但是仅仅只是有一点意外而已。
组建就组建啊，不用这么紧张，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扶正之。
一看大人这么不为所动的模样，扶正之顿时急了：“大人，杜克在罪域的号召力非同一般，只要他登高一呼，这一半的高手，都会跟着他去。听说战力榜的强者，就有差不多二十人。连最普通的士兵，都要经过三轮以上的筛选，每个人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大人，这可怎么办？”
唐天一听这消息，确实有些吃惊。他是吃惊于杜克的号召力，战力榜的强者就有二十位，这绝对是非常恐怖的。唐天现在对于战力榜的强者，有了大致的了解。战力榜只有五十个名额，但即使是加上凶人榜，实力达到战力榜的强者，整个罪域也不会超过一百人。
杜克随便一招呼，就来了二十个，这号召力果然恐怖。
不过，神一样的少年是吓大的么？唐天冷哼道：“慌什么慌，兵团是那么好弄的吗？”
这句话不是假话，唐天虽然没有亲自干过武将，但是毕竟在兵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明白兵团的组建绝非易事。习惯了单打独斗的罪域，想要接受兵团的战斗方式，岂有那么容易？
少年还在这摸索法则面共振呢！
“大人，他们一定是冲着咱们来的！等他们兵团成形，肯定会来找我们！大人，他们已经自称罪域第一兵团。”扶正之哭丧着脸，这才是他真正糟心的地方。从唐天要搞什么神装兵团，扶正之对“罪域第一兵团”这个称号，就充满了憧憬和向往，那可是代表了他未来不可限量的前途啊。
现在全都没有了！
也难怪扶正之失魂落魄，杜克在罪域人的心目中的地位之高，是唐天无法想象的。而杜克组建兵团的声势之大，令人瞠目结舌，这么比起来，他们这边简直就像小打小闹。
杜克的兵团，战力榜就超过二十人，可是他们这边呢，只有区区两人。
双方的差距之大，令人充满沮丧。
唐天对杜克没有什么畏惧之心，所以很难理解扶正之的想法，但是他扫了一眼其他人，其他人亦是个个脸色发白，失魂落魄。刚刚得到新妖刀的吉泽，也呆若木鸡。
看到这群家伙这么不争气的模样，唐天顿时勃然大怒：“瞧瞧你们这怂样！全都给我加练！”
看到这群人跌跌撞撞地去加练，但是个个垂头丧气，唐天不由皱起眉头。
他没有想到，不过是杜克组建兵团的一个消息，竟然把这群家伙吓成这样。这是唐天难以想像的，一直以来，他周围都是一群不怕死的家伙，哪怕实力低微的豺狼族，骨子里也有血性。他从来没有因为这类问题而困扰，大家都是嗷嗷往前冲，个个悍不畏死。
扶正之他们不敢违抗唐天的命令，但是士气低落到谷底，这训练效果就可想而知。
这样下去可不行！
唐天虽然谈不上聪明，但是一点都不傻，这点还是明白的。
怎么样才能让这帮家伙不怂呢？
唐天不知道的是，杜克宣布组建罪域第一兵团的消息，在整个罪域都引起何等轩然大波。杜克是公认的罪域第一人，但是他平时为人十分低调，极少露面。
当他宣布组建兵团，中庭四城近七成的豪族立即公开响应，紧接着，各族的天才、精锐，就像潮水般涌入杜府。不到两天的时间，这个消息已经传遍罪域的每个角落，无数强者响应。
这就是杜克，罪域第一人。
当他站出来，整个罪域都为他而动。
没有人再去关注飞马城的零部，没有人再去注尖风城的鬼脸，整个罪域的目光都投向杜城。那些原本试图制衡中庭高层此时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发生出半点反对的声音。
兵团，罪域第一支兵团。
就在唐天为如何提升士气而头痛时，扶正之跌跌撞撞闯了进来，结结巴巴道：“大、大人，有人求见！”
一看扶正之这般怂样，唐天气就不打一处来，瞪大眼睛，骂道：“慌什么慌，瞧瞧你这出息！什么人？”
“他说他叫杜克。”扶正之牙齿在打颤。
杜克……
唐天愣了下。
唐天没有想到，杜克居然会来找自己。
他打量面前看上去十分普通的中年人，这就是杜克？罪域第一人的杜克？
杜克也在饶有兴趣打量着唐天，他忽然笑道：“鬼兄可否把面具摘下来？”
唐天听到这句话，倒是很爽快地把面具摘下来，纠正道：“我不姓鬼，我叫唐天。”
杜克看到唐天的脸，有些吃惊：“没想到唐先生竟然如此年轻！”
他真的是吃惊了，不仅是他，一旁的扶正之和吉泽，也完全傻眼了。俩人完全没有想到，狠辣无比的鬼脸大人，竟然如此年轻。尤其是吉泽，他已经是年青一代最出色的天才，但是看到比自己还小的唐天，实力还比自己强那么多，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也太妖孽了吧！
“哈哈哈哈，没办法，天赋好就容易年轻！”唐天一得意，立即原形毕露。
杜克感慨道：“我在唐先生这个年纪，实力比起唐先生，可要差得远，后生可畏啊。”
“哈哈哈哈！”唐天脸上遏制不住的得意笑容，连连摆手：“不要和我比，不要和我比，神一样的少年总是比较猛的，哈哈哈哈……”
扶正之和吉泽一脸呆滞地看着唐天。
这……这还是那个杀伐决断、喜怒不形于色、深不可测的鬼脸大人吗？
这一脸蠢样的家伙，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杜克反倒不以为意，天才总是奇葩，他以前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反而觉得唐天这样直率合他胃口，呵呵一笑：“杜克痴长几岁，不知能喊声老弟？”
唐天现在已经觉得杜克顺眼无比，二话不说：“没问题，那我喊你老杜。”
扶正之和吉泽两人面面相觑，两人一脸凌乱，他们觉得眼前的场面怎么这么诡异。两人不是应该一言不和拔刀相向吗？怎么称兄道弟起来？这是什么节奏？
杜克憨憨一笑：“大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放心，老弟的事，以后就是老杜的事！我已经让各城，把老弟的部属都送到飞马城。”
“那可真要谢谢老杜！”唐天脸上的笑意敛去，一脸认真。
“虽然之前咱兄弟俩有点小摩擦，但这没啥，不打不相识嘛。”杜克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但是咱哥俩没利益冲突啊。下面的人会以为老弟要抢他们饭碗，但是老杜却知道，这罪域容不下老弟，老弟终是要杀回圣域。”
唐天竖起大拇指：“老杜有眼光！”
杜克看着唐天：“老杜能多问句么？老弟和光明洲是敌是友？”
“死敌。”唐天没有半点隐瞒。
“整个罪域和光明洲都是死敌。”杜克语气平静：“很多人以为，老杜组建兵团是为了对付老弟，他们不知道，老杜只有一个目标，重返圣域。先辈为了冲出罪域，前后不知死了多少人，但是没有人成功。我老师死在这上面，我爷爷死在这上面。我知道以前的办法都不管用，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什么办法才能冲出这该死的地方。直到飞马城，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兵团，只有兵团，才能让我们冲出去！”
说到最后，杜克的表情狰狞。

第八百零七节 新突破
谁也没有想到，杜克会和鬼脸结盟，就连唐天也没想到。但是转念一想，唐天又觉得理所当然。
只有那些愿意蜗居在罪域的人，才会认为唐天他们是敌人。闯过罪门，踏上巅峰的杜克，怎么会缺乏勇气？
唐天看杜克相当顺眼，他见过这么多罪域的人，杜克是唯一一位血性没有磨灭的勇士。唐天不喜欢罪域，因为他讨厌这里的风气，充满了逆来顺受，没有半点勇敢的气息，就像把脑袋埋在沙子里的鸵鸟，浑浑噩噩畏畏缩缩地生活。他觉得窝囊，神少年讨厌一切窝囊的玩意儿。
当然，老杜能够一眼看出神少年的不同凡响，这眼光，杠杠的！也能说明老杜同学，人老心不老，中年大叔少年心。
老杜罪域第一，还是有点水平的嘛。
唐天不知道的是，老杜的水平远远不仅于此。
杜克在宣布与鬼脸结盟之后，以雷霆手段，迅速控制中庭四城的其他家族。中庭四城原本意图制衡杜克的家族，在杜克面前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唐天并没有太多地关注这些内容，他自己有一堆事要忙。零部和钟离白等人也重返尖风城，大伙没有沉浸在团聚的喜悦之中，所有人都投入到疯狂的训练之中。经历这般磨难，所有人无比深刻地明白，实力才是最重要。
与杜克结盟，那就意味着，他不需要把时间浪费与罪域战斗中。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道难关，那就是怎么冲出死亡归途，怎么突破罪门。
杜克冲击过罪门，但是失败而归，光明洲在罪门的防守力量可想而知，绝对非同寻常。
没有人想倒在最后一道关卡上。
大批重返的零部队员，需要尽快地熟悉全新的战斗方式，就连司马笑，也放下身段，像普通队员一样，投入到训练之中。
同样疯狂训练的，还有钟离白的东仙部，已经改名为钟部。因为如今他的队伍，规模比以前大得多。杜克宣布组建兵团，许多盗匪的头领只身前去投奔，留下群龙无首的盗匪，这些盗匪都被钟离白收编。让钟离白不爽的是，这收编过程是在零部的帮助下完成。
钟部的规模，超过零部很多，钟离白挑挑拣拣，也还剩下一万人，但是战斗力比零部却差得远。钟离白可无法容忍自己手下是一群炮灰，尤其想到自己欠下聂秋一个人情，他简直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奈何现在欠都欠了，钟离白只有把这股憋屈和怒火，发泄到兵团身上。钟氏魔鬼特训，就这么火辣辣直接拉开序幕。
脾气火暴的钟离白直接把营地安排在零部的旁边，两支兵团就这么较起劲来。
唐天则在忙自己的神装兵团。无论聂秋还是钟离白，都无法做到法则面共振，只有唐天才能做到。法则面共振的威力让聂秋和钟离白目瞪口呆，但是想要用于实战，还需要训练。
好在唐天不用操心士气的问题，自打他与杜克结盟之后，手下的队员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这令唐天相当不爽，这是老杜的威风，哼哼，你们这群小样，等到了圣域，你们就知道神少年有多厉害了！
睚眦必报的唐天不动声色提高了训练的难度，神装兵团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消失了几天的老杜，又出现在唐天的训练营，他身后还多了一名冷如冰山的女子。
杜心雨略有些好奇地打量热火朝天的训练营，这里一切都是如此陌生。自从大哥打算组建兵团，她应承下来之后，便一门心思扑在上面。她甚至专门跑到飞马城附近，观摩零部和盗匪之间的默契战。
论脑袋聪明，杜心雨在杜家无人能出其右，这也是杜克把组建兵团的重任拜托给她的原因。她亦没有辜负兄长所托，很快便折腾得有声有色。不过她并未有多少骄傲之情，她知道自己手上的牌比零部好太多，罪域的精英，几乎全入她麾下。
这些人无一不是身经百战、天赋出众之辈，稍一点拨，便能迅速领悟其中要义。短短的时间内，她统率的第一兵团，便有几分雏形。
但是眼前的一切，似乎和她领悟的，有着极大的差别。
不仅杜心雨疑惑，一旁的杜克也大吃一惊。
那……是唐天？
杜克的目光一凝，心中震撼莫名。上次见到唐天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唐天性情直率，人挺不错。唐天的实力如何，其实他心底没有抱太多的奢望。在他看来，能够依靠的，还是自己，还是罪域兵团。他之所以和唐天结盟，更多的是希望借助零部的实力。
零部作为罪域兵团的老师，战斗力杜克还是认可的。而且就如同他所言，他和唐天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上次见面，唐天实力虽然他不放在眼中，但他没有任何怠慢的举动。
可是……
眼前这个浑身被法则线包裹、神情淡漠，仿佛和天地化为一体的家伙，真的是唐天吗？那家伙身上怎么可能汇集如此众多的法则线？唐天的气息怎么如此古怪？杜克见识过的高手不知凡几，他们各自都属有自己的气息，但是此时唐天散发的出来的气息，杜克从来没有见过。
不是刻骨的冰冷，而是一种仿佛洞悉万物的漠然，就仿佛神祇在天高俯瞰人群，没有半点感情。
当杜克心中升起这般想法，他被自己的形容吓到了。神祇？该死的！自己在想什么？这太可笑了……
似乎察觉到杜克的关注，天空中的唐天，朝杜克的方向一瞥。
一缕难以形容的危险感，毫无征兆笼罩杜克全身，强自镇定的杜克终于色变！
自打他踏入法则领域之后，再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危险的直觉是如此陌生，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他甚至知道，这危险感并非因为唐天对自己有敌意，而是源自自己对唐天那一瞥的本能反应。
本能觉得危险，这才是杜克真正感到骇然的地方。
这说明什么在他的潜意识中，唐天已经能够对他构成威胁。如果是别人，一定会惊呼这不可能，怀疑是不是错觉。但是杜克没有，他对自己的一切都非常了解并且信任，对力量和危险的敏感，早已经成为他的本能。到了他这般境界，对世界和自我的认知，达到极深的地步。
他很清楚，他既然本能地觉得危险，那么，这种危险性就一定存在。
一位没有踏入法则领域的家伙，竟然能够对自己构成威胁，那答案一定是唐天身上那套“铠甲”。杜克对于法则的理解，罪域无人能出其右。他一眼便看出来，唐天身上的“铠甲”，是由无数法则线构成。这些法则线千奇百怪，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就像一个大杂烩，甚至有些法则线在杜克看来都相反。
杜克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铠甲”。
杜克震骇之余，更加感兴趣，他看得更加仔细。这些法则线，并非杂乱无端，而仿佛经过编织。
如果唐天知道杜克只不过一眼，就能看穿觉醒神装的奥妙，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唐天的觉醒神装有了极大的提升，这是源于他对妖刀的感悟。
附于体表的部分法则线，被唐天模仿妖刀血之法则，梳理编织。
如今唐天身上的觉醒神装，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杂乱的模样，而是有几分铠甲的轮廓。不过外层还是飘浮着大量的法则线，唐天对法则的理解尚浅，这些法则线五花八门，彼此间有许多相生相克，梳理其中一部分，已经花费了唐天极大的心力。
当然，这番功夫没有白费，虽然只是梳理其中一部分，但是觉醒神装的威力大大提升。
这一点，从同步率就可以看出来，如今的同步率有极大的提升。
同步率的提升让唐天颇为满意，但是训练中暴露的许多问题，却让唐天感到有些棘手。他在之前的构想中，能够集合两百人法则面的力量，合而为一，那样的攻击绝对没有可以抵挡。
但是在随后的训练中，唐天却发现，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因为法则属性的问题，很多法则之间，彼此冲突，它们根本无法融合。这个现象一开始让唐天非常胸闷，但是后来唐天却发现，这也许并非坏事。
从威力上确实无法达到他预期的那般恐怖，但是攻击的多样性，却有了极大的丰富。不同的法则相互融合，可以滋生出不同的变化，攻击的属性千变万化。对于敌人来说，这绝对是一场噩梦，这意味他们的攻击愈发难以琢磨。
就连吉泽和扶正之，如今也对这一点充满了兴趣。
大家兴致盎然地尝试着不同的组合，看能够得到什么样的攻击。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他们每个人都只修炼一种法则，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法则的力量竟然能够融合。
光想想就令人激动，原本就浩瀚的法则，彼此能够融合变化，那是一个更加浩瀚广阔的世界！
于是，杜克和杜心雨看到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第八百零八节 这是什么鬼！
扶正之觉得自己的肺在燃烧，喉咙烟熏火燎，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吉泽。吉泽的脸上同样布满汗珠，殷红的血光在他体表流淌，他一动不动，像具雕塑。
扶正之忍不住升起一丝羡慕，年轻真好！当然，他更羡慕的是吉泽的妖刀，新的妖刀不仅能够影响敌人的血液流动，同样也可以用在自己身上，调理体内的血液机能，加快恢复，缓解疲劳。
“第213轮，33号战术准备。”
唐天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就像没有生命的机械。
扶正之一个激灵，把脑海中的杂念排除在外。如同雕塑般的吉泽也宛如活过来，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泛起一抹血色。其他人打起精神，他们脸上带着一丝疲倦，但是每个人依然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他们在努力回忆33号战术的内容。
简直如噩梦般的训练，但是现在每个人都彻底麻木，再桀骜不驯的家伙，此时也生不出半点抱怨的念头，不是不敢，是没有力气。没日没夜，鬼脸大人，哦不，现在是唐天大人，简直永远不知疲倦，带着他们开不断地尝试。
一开始，大家还充满兴趣，法则组合，多么新鲜啊！大伙时讨论着，什么样的组合，能够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但是超过五百轮的摸索，打乱、组合、再打乱、再组合，每个人都是头昏脑胀，精疲力尽。到最后，听到命令，他们几乎本能地作出反应。
没什么人再去讨论什么法则组合，如果他们还有力气，一定会破口大骂，哪个该死的发现了法则可以组合。
可惜，他们没有力气。
大伙现在对唐天大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看看，大人还是那么龙精虎猛，那么云淡风轻，好像每天的训练就是散步一样，大人难道一点都不感觉到疲倦吗？
他们觉得不可思议至极。
而当唐天拿出厚厚一叠战术手册丢给他们，让他们每个人都要背熟时，两百号人当场石化成整齐的兵马俑。
67种战术，大大小小总共328种组合方式，从最简单的两人组合，到最复杂的十二人组合，光看就让他们觉得眼花缭乱头皮发麻。更别说，这些战术还包含截然不同的组合，攻击顺序，配合方式都截然不同。
复杂程度，令人发指！
大人，您一定是开玩笑，对，一定是这样的……
张大嘴巴一脸呆滞的兵马俑们看向大人，映入他们视野的，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超过五百轮的训练，他们尝试了多少种组合？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每天的训练排得满满，每个人都是头昏脑涨。
但是大人竟然记下来了！
兵马俑们被吓得都快簌簌狂掉石头渣，这还是人吗？还是吗！
兵马俑们痛苦无比地开始狂背多达一百二十页的战术手册，和这份战术手册比起来，面对杜克大人也没有多可怕啊。大人，我们可以帮你砍杜克啊，让我们去吧……
“注意攻击顺序。”
唐天的目光扫过众人，他非常不满意。都213轮训练，但是这些家伙，还是生涩无比，经常漏洞百出，千奇百怪的失误层出不穷。不过，这并没有让他的情绪有半点起伏，就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战术确实复杂。
如果不是开启觉醒神装的情况下，他绝对无法完成这份惊人的战术手册，只怕连背熟都非常困难。在觉醒神装状态下，这些复杂无比的组合，对他而言，却仿佛没有半点难度。
不过，只有自己才有觉醒神装。
唐天清楚这一点，神装状态下的他，思维敏捷。他毕竟不是真正的武将，没什么战术素养可言，但是他对于法则的理解，让他有能力整合这群人的战斗力。
这就足够了，不懂计谋，那就用实力说话。只要他能做到这一点，两百人的兵团，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威力，足以摧毁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
当然，前提是他的想法能够实现。
213轮的训练没有白费，队员们虽然处在疲倦状态，但是表现比之前要好得多。他们纷纷放松身体，平缓呼吸，注意力集中，一个个身影，就像一张张缓缓拉开的弓。
杀气悄然弥漫开来。
此时的唐天，对周围的变化，异常地敏感，他能够清晰地感受这缕看似无形的杀气，也能看清楚每一名队员的状态。
唐天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他才是整支兵团的核心，他控制着整个兵团的攻击节奏。每一名队员的法则面都与他相连，才能完成法则面的共振。如果是两两组合，意味着，他需要同时处理一百组共振。
觉醒兵团的战斗方式，其他兵团根本无法模仿。除非他们有一个人，像唐天这样，能够了连通大家的法则面。
天空中的神装兵团，仿佛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周围的空气凝固。
“攻击！”
冰冷的口令，刺进空气。
扶正之动了，绿首剑出鞘，侵蚀空间的毒雾瞬间笼罩前方。接着他身侧的队员也动了，从下方抬头望去，好似一根无形的长鞭摆动，长鞭两端同时朝一个方向摆动。
紧接着这根无形的长鞭两边末梢同时亮起光华，大片冰晶洒落和无数风刃风暴汇集在一起，冰寒法则和风之法则，完成融合成一团白色的冰风暴呼啸。
这是十名队员同时出手。
冰风暴还未舒展，十三名修炼水刀的队员同时出手，大量水汽包裹还未扩散的白色冰风暴，水汽一接触冰风暴，便迅速被冰冻，但柔韧却速度惊人的水刀，依然把把冰风暴肢解成十三份。五名修炼涡流法则的队员，同时出手，十三团被肢解的冰风暴，被迅速的压缩、拉长、旋转，十三根修长的冰风暴长矛冰在空中急速旋转，发出令人心颤的啸音。
又是一阵耀眼斑斓的光芒亮闪烁，十三根冰风暴长矛，被裹上炎焰、剧毒、死气等等。
修炼空间法则的队员早就准备好，战阵中泛起层层空间波动，每根冰风暴长矛的尖端，都多了一个忽明忽暗的黑点，肉眼难以察觉的波纹，以黑点为中心，向四周泛开。
那是空间法则形成的空间刃，它们被充当枪尖。
杜克无法把目光从这些冰风长矛身上挪开。如果说之前唐天的一瞥，令他感觉到本能的危险，那当这十三根长矛成形，心惊肉跳的感觉，让他生出强烈的出手冲动。
这是什么鬼！
他几乎不敢相信眼睛，哪怕一位领域强者，形成的长矛，也无法给他带来像当下这般震撼。自己看到了什么？融合！法则的融合！
法则竟然能够融合！老天！
他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这些长矛落在敌人身上的场景，没有什么样的防护，能够阻挡这些可怕的长矛。哪怕是他自己，正面硬扛这些长矛，自己的法则领域，都有可能崩溃。更何况，那有空间波动的毒雾，早一步削弱了敌人。
眼前发生的一切，颠覆了他一切的认知。
他强压心中的惊骇，充满惊悸的目光，扫过唐天的战阵。
在战阵之中，又是另一番光景，电光汇集，化作一个个雷球。忽然战阵阴影中突然游出一道黑影，一口把雷球吞噬，转瞬消失不见。
夜之法则幻化的浓浓夜幕，把雷球包裹，不露出一丝气息。吞食了一个又一个雷球，雷球在它体内压缩，一旦触发，它的威力可想而知。包裹着雷球的夜幕，就像游弋在深海的鲨鱼，随时给敌人致命一击。
杜克的目光又是一颤。
被压缩过的雷球还好，这样的攻击，如果有准备还是比较容易挡下来。但是利用夜幕的掩护，在混乱的战场，它立即成为偷袭的利器。
毫无准备挨了一记这样高压缩的雷球，那绝对是一记沉重绝伦的闷棍。
吉泽妖刀膨胀的血幕，露出一个个空洞，变成一道血网。淡淡的绿色光雨，如洒落的细芽被风吹至，血网上多了许多不起眼的绿点，那是“芽”，生之法则的一种产物，一旦沾在敌人身上，便会汲取敌人体内的生机，不断生长壮大。
杜克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颤了，他的嘴皮都在哆嗦。
太阴险太歹毒！
噬血藤网加上芽，只要沾上一点，除了被吸干，还是被吸干。
此时战阵中又飞起一道道耀眼的光轮，恍如一轮轮太阳升起，这些光轮飞上开空，便如同磁石般不断彼此融合，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光轮。“光轮”是光之法则最普通的攻击方式，但是当十多轮光轮合而为一时，它变得异常恐怖。
超过三丈的直径的光轮，光芒反而没有那么炽烈，烈焰状的轮齿，多了暗金色的花纹。
跑吧。
杜克被自己脑海中直接跳出来的想法吓一跳，等等！
他的目光仿佛捕捉到什么，当他目光扫过光轮，他瞳孔猛然扩张。
一道剑光，毫无征兆在光轮后绽放。
直接投降！
这是杜克此时脑海中的唯一想法。
他身旁的杜心雨脸白如纸，脚下一软，竟然跌坐在地。

第八百零九节 杜心雨的判断
当唐天从天空飞下来，杜克迫不及待上前。
“这是什么战术？怎么和零部不一样？”
解除觉醒神装的唐天脸色略有些苍白，想要开启觉醒神装，必须达到临界点，而且法则面共振给唐天带着的负荷巨大。虽然绝大多数负荷都被觉醒神装吸收，但是身为控制者，唐天也需要承受相当的负荷。
“法则面共振。”
唐天没有藏私，看着杜克眼巴巴的神情，心里不得意那是假的，换作平时一定要好好炫耀一下。奈何实在累得快趴下，没力气，只能简单解释一句。
“法则面共振？”杜克瞪大眼睛，失声惊呼：“怎么可能！”
论起对法则的理解，整个罪域没人比得上杜克，唐天只是稍稍提一句，他就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能够理解法则面共振，甚至法则面共振为何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威力，他只是略一沉吟，便能够想清楚。但是，他同样明白，想要实现法则面共振，那需要多么苛刻的条件。
就像这个世界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这个世界也同样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法则面，修炼的法则不同，天赋不同，修炼的时间不同，理解的深浅不同等等，最后造成每个人的法则面都完全不相同。
两个法则面需要完成共振，这需要何等的默契。
如果只有一两个人，杜克绝不会如此吃惊，这是多少人？
两百人！
唐天是怎么做到的？
杜克对法则的理解无人能出其右，他看到的东西，远比一般人更多。这支两百人的小兵团，唐天是真正的核心，是他连通了两百个法则面。
这才是杜克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两百人的法则面共振，汇集而成的波动，会恐怖到什么地步？
只需要稍稍计算，杜克便知道它的威力，足以轻松夷平几座城市！
没有人能够承受这样强度的力量，没有人！哪怕是他，号称罪域第一人的杜克，在这样的力量面前，都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怎么可以做到？
他看着面前这张还有稚嫩的脸庞，一时竟无言。
短短的喘息，唐天已经恢复些许，立即抖了起来，一脸得意：“怎么做到的？这个说来话就长了！”
接着唐少年用极度夸张的语气，把自己领悟觉醒神装，发现法则面共振的过程描述了一遍，重点是突出神少年的英明神武。哼哼，老杜这个没见识过世面的土鳖，吓死他！
杜心雨精神恍惚，她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但是眼前的情景，还是让她觉得有点滑稽。
一群东倒西歪瘫坐在地的人群之中，一位少年站在那里，对着大哥，手舞足蹈表情夸张地哇啦哇啦，而大哥的表情却是呆滞、怪异、震撼。
她的表情茫然，耳朵嗡嗡，完全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看着这滑稽的场面。
比起对法则的理解，她比大哥要差得远，但是杜克能把组建兵团的任务交给她，她自然有独到的地方。她修炼的法则，和聂秋的【阴阳阵】颇有几分相似，而且她性子冷静果决，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
她也没有辜负大哥的重托，把兵团梳理得井井有条，根据零部的战术，她也很快开创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战术。便是杜克见了，也赞不绝口。
这也是令她感到骄傲。
可是，所有的骄傲，在今天看到这场训练时，彻底粉碎。
她被深深震撼。
这支只有两百人的兵团，演练所展现出来的力量，远远超出她想象的极限。闻所未闻的法则组合，充满无与伦比的想象力。罪域几百年，从来没有人想过，法则竟然可以组合。
他们的攻击强大致命，极富层次感，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她曾把自己假想为这支兵团的敌人，如果是自己率领的兵团面对这支小兵团该怎么办？十多秒后，她浑身不自主地战栗，她骇然发现，无论她用什么方法，都绝对无法抗衡这支小兵团。
双方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这才是让她备受打击的地方，没有什么比令心高气傲的她，承认这点更加使她感到痛苦。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有如木偶。
扶正之他们体内最后一丝力量都被榨干，大伙东倒西歪躺在地上，每个人都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尽管听着大人哇啦哇啦，把杜克大人说得一愣一愣，让他们也觉得心里暗爽。这可是杜克大人啊，罪域第一人啊，能把他惊到，说出去那可不得吓死一大片。
不过没人敢凑过去，他们可是清楚大人体力恢复速度是多么恐怖变态。连续的训练，他们早就把唐天的习惯摸一清二楚，如果不抓紧时间恢复体力，下一轮的训练没力气，就等着吧。
果然，没过一会，就听到唐天意犹未尽地对杜克道：“下次再和你说啊，我先训练。”
说罢便转过声嚷道：“起来，全都起来，准备开始了！”
躺在地上的众人，一个个满脸悲壮努力挣扎地站起来。
呜呜，就知道是这样……
忽然，杜心雨冷不丁开口：“他们的体力没有完全恢复，就急着训练，这样不会影响训练效果吗？”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唐天坦然点头：“会啊。”
正在她感到疑惑间，唐天接着道：“但这才更符合战斗状态嘛。如果他们能够在极限状态还能够完成战术，那其他时候，他们一定能够完成。而且极限状态更容易突破。这么多好处，只需要累一点点而已嘛。”
累一点点而已？
扶正之他们脸都绿了，满脸的悲壮变成悲愤，大人，这是只累一点点而已吗！
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极限训练法效果显著，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有不同幅度的明显增长。要知道，像扶正之这个年龄，按理说已经错过了实力增长的黄金年龄，但是他依然有了相当大的进步。而像吉泽这样的年轻人，实力增长就更加明显。
杜心雨怔住。
这……这也太狠了吧！
极限状态下容易突破，她不是不知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够做到却是另一回事。这不仅需要对士兵狠，而且需要对自己狠。
杜克重新打量唐天，他觉得自己要重新认识一下看上去很浮夸的少年。
一个能够对自己这么狠的少年，哪怕在罪域，也非常少见。
杜克的心情很复杂。选择和唐天结盟，现在看来，这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神装兵团的强大战斗力，也让他对闯罪门充满信心。
哪怕罪门，也无法抵挡如此恐怖的攻击！
但是想到唐天的年龄，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成就，杜克罕见地升起一丝妒忌。哪怕他已经是罪域第一人，但是在唐天面前，他也没有半点得意之情。
他不由苦笑，果然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自己真是坐井观天，罪域第一人也就只是这样罢了。想到这，他对冲出罪域更加充满渴望，那是更广阔的世界，那里有着更多的英雄。
想想就令人激动。
杜心雨忽然道：“我们能够学会法则面共振吗？”
“学不会。”杜克摇头，他知道妹妹今天受到的打击一定很大，但还是很坦然道：“唐天能够实现，是因为他有觉醒神装。他的觉醒神装是由他自创的神拳、天魔六印和特殊的临界状态组成，我唯一有可能达到的，就是临界状态。”
杜心雨沉默不语。
“看来我们这次一定可以闯进罪门了。”杜克故意缓和气氛道。
杜心雨沉默片刻，忽然道：“我们也要采用极限训练法。”
杜克知道妹妹这次是真受刺激了，不由苦笑。
杜心雨抬起头：“倘若我们重返圣域，该何去何从？”
杜克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想过。他突然明白过来妹妹这话的用意，神装兵团如此强大，那重返圣域的可能性不小，返回圣域，该何去何从呢？
杜克认真道：“还请妹妹指教！”
杜心雨犹豫片刻，方道：“跟着唐天。”
杜克有些吃惊，他虽然与唐天结盟，却没有想过跟着唐天。但他知道妹妹的性格，素来不会乱说话，不由沉声道：“妹妹还请说仔细点。”
杜心雨轻声道：“其一，唐天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其二，我们远离圣域太久，在圣域不仅无半点根基，圣域种种也全然不知。孤身独行，只怕处处碰壁。况且，罪域是法则，圣域是能量，究竟会对我们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届时我们战力几何，难以预料。”
杜克点点头，没有打断妹妹的话，这两点分析都直指要害。
杜心雨言语间轻叹道：“其三，倘若我们自谋一地，势单力薄，那势必以罪域为后盾方能生存下去，可是想必兄长也知道如今罪域风气。像兄长这样有志气想走出去的人，在罪域并不多。没有人，心不齐，何以成事？”
杜克默然，片刻方艰难道：“假以时日，他们也未必不能觉醒。”
“那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杜心雨一针见血：“兄长能捱到那时候吗？只怕光明洲不会让兄长如意。”
“唐天又岂会在意罪域？”杜克沉声道。
杜心雨浅笑：“唐天在不在意不重要，兄长在意便可。所以，兄长，你需要活下去。活得时间越长，不忘初心，才能一点点改变圣域。”
杜克精神一振，慨然道：“我这就去和唐天说！”

第八百一十节 钟离白的小怪兽构想
“神经唐这是什么鬼战术？”
阿莫里神情面色凝重地望着远处那群小黑点，嘴里喃喃，从那里传来的波动，令人心悸。没有人理他，其他人也看得极入神。大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神装兵团的训练，但是每一次观看，都有更直接的体会。
论起光华的绚烂，罪域民众或许大为震撼，但是对于天路出身的众人来说，却不算什么。在天路，武技的光华，更加细腻，更加绚烂。但是在众人眼中并不算绚烂的光华，散发出来的波动，却让每个人头皮为之一紧。
司马笑目光未曾离开唐天片秘，心中又惊又骇。
短短的时间，这家伙已经成长到这地步吗？
罪域的经历，对司马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一身实力跌落为零，天蝎勾玉失去感应，在天路叱咤风光的天蝎王，竟然沦落到这般地境地。不过，他毕竟是白手起家，踏上枭雄霸主之位，性情坚忍自非寻常。他机敏的反应和出众的头脑让他很快获得相当的自由。
他的处境比起其他人要好得多，他也并没有满足于此，而是投入艰苦修炼。
但是比起那个家伙……
司马笑心中五味陈杂。虽然现在和唐天是一条船上的，但他的身份更加敏感，他是这群人之中，唯一非唐天派系。从短期来看，双方是盟友，但是从长期来看，双方却是竞争对手。
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手扭转乾坤，而自己却碌碌无为。本来还为自己的进步有几分欣喜，现在看到唐天的进步，他忽然有些明白光明武会的心情。
【光明磨剑石】，当年光明武会给唐天起这个外号时，对唐天还有几分轻视。可是时光流逝，磨剑石还在，剑却被磨没了，光明武会再面对这个称号时，一定比自己的心情更加复杂吧。
这么一想，司马笑觉得胸闷稍稍缓解些许。但是一想到，如此强悍的唐天，假若回到天路，谁又能与之争峰？他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阴霾。
眼睁睁看着自己争霸天下的对手，把自己甩得越来越远，没有人会开心。甚至有的时候，他心底都会升起一丝无力感。
和司马笑的心情复杂不同，其他人震撼之余，更多的是喜笑颜开。
唐天的实力越强，意味着他们有更光明的未来。
唐天的神装兵团不仅仅给杜克、杜心雨和司马笑他们带来巨大的压力，给聂秋和钟离白同样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神装兵团开启了全新的战斗方式，这是一种全新的、开创性的兵团。
聂秋和钟离白受到极大的冲击，这颠覆了他们所学，这也直接促使两人的联手。两人上一次联手还要追溯到了训练零部的时候。
两人已经讨论了两天，激烈的争吵更是经常发生。
“神装兵团的原理是法则面共振，我们有没有借鉴的余地？”
“除非我们找到另一种可行方案，目前来看，大人的方法没有推广的可能。”
“如果不是法则面，法则线呢？能不能完成共振？”
“应该可以实现，但是威力太小，没有实用价值。”
“天路武将是通过控芒来控制战斗，我们能不能从这方面找到突破口？”
“从理论上可以，但是对将领的要求很高，我们目前达不到这样的要求。”
……
两天的讨论，让两人筋疲力尽，但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地方，也逐渐清晰起来。
钟离白胡子拉茬，但是脸上浮现亢奋的红晕，双目精光毕露：“神装兵团是典型的高端小兵团，就像以前的银霜骑，难以复制。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受此影响，我们要从全局来看待。我们未来的主战场在哪？圣域和天路！那地方都是玩能量的，法则会不会水土不服，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得想办法。我觉得我们可以走战舰。那才是适合我们的战法。”
“机关魂甲也是不错的补充。”聂秋道。
钟离白想了想，两眼不由光芒愈炽：“没错，还记得那架很丑的机关魂甲吗？就在我们第一天到三魂城看到的那架机关魂甲！”
“记得！”聂秋的呼吸一窒，他同样无法忘记那宛如怪兽的气息。
“如果我们装备那种机关魂甲，谁能挡我们？”钟离白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不自主颤抖，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彻底点燃。
一想到那头丑陋狰狞的怪兽，在训练场睥睨傲慢的模样，他就不自禁地热血沸腾。
至于战舰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战舰什么的，哪有机关魂甲冲锋来得更爽快？
“好想法！”聂秋也对这个提议感到心动。
那种丑陋有如怪兽的机关魂甲，仿佛天生为钟离白打造，他可以想象，装备了这种可怕的杀戮机器，钟部的冲击力绝对恐怖绝伦。
从风格上来说，钟离白才是典型的狮子座武将，悍勇、果决，冲击力强悍，就像一把势大力沉的重锤。
自己这种精细控制流，反而才是异类。
聂秋没有被冲昏头脑，保持理智：“我要先看看战舰适不适合零部。”
“战舰更适合你。”钟离白也点头，战舰的体积更大，安置的武器更多，更强调配合，对聂秋这样的大局观出众，控制精细的武将来说，最合适不过。
聂秋微笑道：“这要到了圣域具体研究才能确定。”
被自己构想撩起战意的钟离白嘿然道：“既然大致确定方向，我们的训练也要调整一下，法则的修炼需要的时间太长，我们没有时间给他们慢慢修炼。马上就要闯罪门，大人绝对不会停太久，我们马上就要返回圣域。不管是战舰、还是小怪兽，都是要拼身体，训练的重点，应该放在天魔重斩上。”
天魔重斩对身体的锤炼效果极佳，更何况还有大量的金刚砂补充生命精元。
至于闯罪门，他想象不出来，谁能阻挡大人的神装兵团。假如对方真的能够阻挡大人的神装兵团，那零部和钟部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是的，你的队伍还是需要一些战术训练。”聂秋善意地提醒。
钟离白的脸顿时黑如锅底，他的钟部大部分成员以前都是盗匪，绝对没有侮辱“乌合之众”四个字。盗匪们可没有什么战术素养可言，虽然钟离白已经紧抓这方面的训练，但是想要达到零部现在的水平，那他们还有很长的路可走。
大熊座的崛起，和机关兵团强势分不开。如今，机关兵团在天路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各家哪怕没有，也一定会研究一下。
组建机关兵团一个重点就是，士兵需要极高的战术素养。这方面，大熊座的士兵，声誉显赫。
身体好练，有天魔重斩和金刚砂，加上罪域人本身的身体就相当强横，这都不是问题。
该死的！
一定要把这群王八蛋操练得生不如死！
想到那青铜怪兽洪流，一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钟离白体内的战意沸腾，连多坐一会都觉得多余。他腾地站了起来：“我去督促他们训练。”
他杀气腾腾从聂秋的房间冲了出去。
唐天对于杜克要加入他们，很高兴地答应，他没想那么多，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倒是把扶正之和吉泽看得傻眼，杜克和唐天结盟已经让他们的眼珠子掉得满地都是，杜克加入唐天阵营，这这这……
不但他们看不明白，其他人也看不明白。无论影响力还是实力，在罪域人看来，唐天和杜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但是事情的发展，超乎他们的预料。
唐天的人，自然是欣喜若狂，杜克麾下却难免一片反对。
杜克索性把这些人召集起来，把杜心雨的话说了一遍，大伙一下子哑口无声。他们虽然嘴上叫嚣得厉害，但是一想到回到完全陌生的圣域，大伙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他们连光明洲现在是什么光景都不知道。
就像一个在房间关得太久的人，突然有一天知道自己要走出去，心底的不安和恐慌，再正常不过。
但是让大家真正心服口服的，却是聂秋来访，对杜心雨的兵团给出大量实用而有针对性的建议。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开始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兵团作战的杜心雨和麾下那些眼高于顶的战力榜强者们，这才发现，比起人家他们还是太嫩了。
天路的武将，早就发展成为一个严谨的体系，有着悠久的历史和各种流派。
聂秋提出的建议，很多都是看似微小的细节，但是当这些不起眼的细节汇集在一起，杜心雨才发现，兵团展现出来的战斗力，有着极大的提升。
闯罪门、重返圣域的消息，已经不是什么新闻，早就传遍整个罪域，成为当下最热门的话题。
罪域人的心情是复杂的，恐惧、彷徨、茫然、期待混杂在一起，但是每个人都明白，无论成不成功，罪域都要变天。
但是在风暴中心的唐天，却是无比沉静，他在耐心地训练和尝试，等待战斗的来临。

第八百一十一节 文康的消息
“有没有前线的消息？”
吕开把手中的酒壶递给文康，其他人听到，连忙凑了过来。文康刚刚回去述职完毕，肯定有全新的消息。罪门与世隔绝，他们回去一趟极为不易，按照规定，三年才有一次回光明洲述职的机会。
在罪门，南征相关的话题最为热门。
光明洲最近几百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鲸吞西域各洲，一跃成为当今最强霸主。不断积累的胜利，让光明洲人从小就有一股自信，他们坚信光明洲是不可战胜的，他们对战争有着其他地方民众所不具备的狂热。
不能投身这场伟大的南征，让这些守护偏僻之地的士兵们遗憾无比，但是南征依然没有任何悬念地成为他们最关注的事情。只是这里与世隔绝，只有人回去述职，他们才能得到最新的消息。
文康接过酒壶，毫不客气灌了一口。
罪门不禁酒。
按照操典来说，值岗期间喝酒，是要受重罚的。但这是罪门，罪门有什么操典？
罪门与世隔绝，环境恶劣，又没有半点油水，是个苦得不能再苦的差事，自然没有人愿意来，素来是发配之地。兵团长伍轩以前得罪了高层，他们跟着倒霉。呆了十年，什么雄心壮志也都被磨掉了。
他们的训练也从一日一练，变成三日一练，到后来，变成十日一练。到后来，索性不练了。
值岗没法逃，偶尔会有零星的罪民来闯关挑衅，要真是被人逃出去，他们的家属就要跟着倒霉。但是这些年，罪民绝迹，日子平淡得令人绝望。上一次罪民出现的时候，兵团轰动，大伙一起出来看热闹。
值岗无聊得很，打牌喝酒打发时间，要不然真不知道日子怎么过。
文康见众人围了上来，被众瞩目的感觉让他很是享受，脸上却是一脸严肃：“闻刀将军这次遇到对手了。”
“真的假的？”
“难道金州出手了？”
“要不然是闻刀将军故意示之以弱？”
……
大伙轰地一下炸开锅了。
勾成闻刀那是谁，光明五虎之一，单论攻击力，冠绝五虎！光明五虎在光明洲的声望之高，是外人根本无法想象。底层的士兵对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和敬仰。而且与其他洲的名将不同，光明五虎除了穆之霞，其他四人全都是战功赫赫。在其他洲名将还在和海盗玩捉迷藏的时候，四人已经是屠洲灭洲。
也许在个人实力上有人能够超过五人，但是在指挥作战，尤其是大规模的战役上，其他名将和光明五虎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这样的观点，在光明洲早就深入人心。当听到闻刀将军遇到对手，大伙的反应才会如此激烈。
“是两个小家伙。”文康嘿然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小家伙？有没有搞错？文康你不会被别人骗了吧！”
“就是！还小家伙呢？你以为人人都是秋将军？”
“肯定是消息有误，秋将军这样的少年天才，可是几百年才出一个。”
大伙对文康的说法有些嗤之以息，纷纷表示不信。
“错了错了，有一个年纪不小了。”
文康故弄玄虚，见把大家的胃口吊起来，才娓娓道来：“其中一个叫谢雨安。说起这谢雨安，倒是有几分来历，他是白越的同学。”
“白越是谁？”
“没听说过。”
“哎，我有点印象，好像南域白家有这么一个人，不过没什么名气。”
“我说呢，怎么听都没听过，文康你能不能靠谱点，把这白越说得像大人物一样。”
大伙一脸嘲笑。
文康脸上笑意敛去：“没听过吧，以前我也没听过。不过，这次秋旭华将军在白越手上吃了个大亏，损失三万多人，大将风云曼阵亡。”
大伙一下子安静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浮现不能置信之色。
“三路大军，勾成闻刀将军直扑南盟，莫心将军左翼，秋旭华秋将军右翼。当时秋旭华将军率十五万大军，正与圣塔兵团为核心的南域联军僵持，联军防线岌岌可危，眼看秋旭华将军就要获胜。白越的白鸦兵团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秋旭华将军的翼侧，发起猛烈突袭，秋旭华将军损失惨重。而这个你们没听说过的白越，麾下的白鸦兵团刚刚晋升黄金兵团，对了，所有人都被他骗了，以为他会拖住莫心将军。”
文康的语气肃然，一场战斗损失三万人，在光明洲这么多年的战争史上，极其罕见。更何况统帅还是秋旭华这样的名将，哪怕大伙再心存偏见，也不得不承认白越的水平卓绝。
一时间，大伙都被震住。
“谢雨安是白越的同学，他的经历更为传奇。当时的南盟，哦，那时还不叫南盟，叫商洲。当时的商洲没兵团，他们便想到一个办法。他们决定去买兵团！”
不得不说，文康的口才极佳，大伙的心神都被吸引。
“买兵团？”
大伙张大嘴，满脸不可思议，他们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说兵团居然可以买。
“是吧，我当时听到这事，都傻了。要说这南域人，真是天生商人，天生就会做生意。这商洲富得流油，碰到问题，二话不说，买买买！商洲当时和白家生意有来往，这谢雨安就是这桩生意的添头。”
大家聚精会神，这也太传奇了。
“这商洲可真是财大气粗，二话不说，马上给谢雨安一个白银兵团的配置。最最奢侈的，你们知道是啥吗？魂物！这商洲竟然给谢雨安的雨燕兵团，每人都配备魂物。”
文康说到，连自己都生出羡慕之情。
“妈呀，这是真土豪啊！”
“难怪咱们要打商洲，钱多到这地步，谁能忍得住！”
“有钱了不起啊！好吧，老子眼红了怎么办？”
大伙惊叹连连，个个眼红无比，直流口水。
文康看到大伙这番表情，心中暗爽，其实他刚听到这件事时，比他们也好不到哪去。他轻咳一声：“一开始，我们压根没在意，雨燕兵团？没听说过。勾成闻刀将军多猛的人，那就是一把绝世宝刀，一路势如破竹，南盟的防线一下子就七零八落，眼看就要崩溃。当时正准备全线追击，结果发现，有一个阵地还有人驻守。偏偏那地方位置巧妙，要追击的话，一定要先把这颗钉子拔掉。有着铁矛之称的克利夫大人，正好位于此处。克利夫大人便派其属第三兵团去拔掉这颗钉子，结果失败，第三兵团损失近。然后克利夫第二兵团上，也失败。克利夫大人忍不住，便率其直属兵团三千人杀上去，结果，还是失败！损失近千人！”
嘶，众人齐齐倒抽冷气。
铁矛克利夫，是勾成闻刀麾下三大将之首，悍勇无双。大家也是混兵团的人，他们知道，国内的兵团等阶森严，实力相差巨大。克利夫兵团的级别，高他们整整几个级别，而克利夫直属兵团，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比它更强的，只有五虎将直属兵团！
这谢雨安，好厉害！
“这谢雨安一战成名，得了个防守天下第三的名头。然后呢，他退到卫海要塞，勾成闻刀大人决定亲自动手。当时的场面之壮观，那可是天地色变。勾成闻刀大人带了整整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
嘶，齐齐抽冷气声再次响起，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那是什么概念！
大家脑海中浮现那壮观至极的场面，许多人兴奋得不自主战栗。
“然后呢？”
有人情不自禁地问。
文康一下子沉默下来。
“然后呢？”有人急不可耐地追问。
但是很快，大伙注意到文康的沉默，大家不禁一呆。
“然后卫海要塞突然爆发猛烈的攻击，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攻击。”文康的声音有些嘶哑干涩：“它非常猛烈，比大型攻城船的攻击还要猛烈。当时便有三艘大型攻城船受到攻击爆炸。”
“不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攻击？”
“什么攻击能比大型攻城船更强？”
大家又炸开锅了，大型攻城船可是终极战争巨兽，它虽然有着诸多的缺点，但是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攻击力，让它足以俯瞰整个战场。
“是一种魂物攻击。”文康沉默片刻才道：“上面已经分析出来，这是一种特殊的魂物攻击。它利用魂物可以汲取能量，形成能量涡流，最终形成共振。上面已经计算出来，需要六件以上的魂物，才能发起一次攻击。每次攻击，还需要士兵付出极大的代价。”
大家再次陷入沉默，他们很想反驳，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六件以上魂物才能换来的攻击，同样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战斗很惨烈。”文康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难以形容的战栗就像海水般他体内漫上来：“要塞无法移动，无法闪避。大型攻城船战前要抛锚定点，也无法移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战术可言，双方只能疯狂对射。”
所有人张大嘴巴，他们脸色苍白，寥寥几句，形容出来的战场，令人窒息。
“战斗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文康像梦呓般，声音颤抖。

第八百一十二节 奇迹之战
爆炸的光芒，不时照亮要塞废墟。
士兵们在疯狂把剩下的秘宝投入战斗，平日里珍逾生命的秘宝，此时被粗暴地引爆。一张张狰狞疯狂的年轻脸庞，已然有布满泪水，他们舍不得。
他们以前只不过是一个地方负责治安的小兵团。一件魂物，就足以买下他们整支兵团，哪怕过了这么久，其实打心眼里他们还依然是一群土包子。
谁还记得当地那群土包子？谁还记得当年的双飞燕？
一支被买来的地方小兵团，一位已到中年却还默默无闻彷徨的战将，一桩生意的添头。
不敢奢望理想，不敢奢言信念。那时的他们，就那么浑浑噩噩，蹉跎了年华。
谢雨安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强烈的爆炸和冲击，导致他的耳朵失聪。但他拼命挥舞着手臂，干嚎嘶吼着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鼓励士兵，鼓励自己。
哪怕自己听不见，哪怕大家全都听不见。
爆炸不时闪现的光芒这下，颤抖的画面静默无声，状若疯狂的谢雨安，心中却异常平静。思绪飘零，往日岁月如烟。
成不了黄金战将了，有点遗憾啊。
大人那么便宜买下他们，真是赚大了。也是，做生意自己怎么比得过大人？
可是，一点都不后悔呢。
……
睡梦中的谢雨安睫毛颤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睛，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恍如隔世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几天他做着同样的梦境，每次醒来，胸中都充斥着莫名的感伤。
那场战斗已经结束，但是他知道，这一生都永远无法忘记这场战斗。
他坐起来，穿好鞋子，便在病房巡视。病房里全都是他的士兵，雨燕兵团这次损失之惨重，远超过以前任何一次。整个兵团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幸存者，就这些幸存者，也没有一个全身完好无损。
谢雨安默默地巡视着病床上安静熟睡的士兵，他的动作很轻柔。
检查完最后一位士兵，他环顾四周，许多病床空着，熟悉却已永别的面庞混杂在往日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
他沉默着走出病房。
阳光下长椅上，他泪如雨下。
卫海要塞之战，轰动天下。
这一是场足以载史册的战争，其惨烈程度震撼得整个圣域失去声音。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如此恐怖的阵容，足以任何一位名将感到绝望，甚至缴械投降。
没有任何一座要塞能够抵挡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
但是南盟奇迹般做到了。
谢雨安驻守的卫海要塞坚持了整整六个小时，摧毁近半大型攻城船。就在勾成闻刀以为胜利在即的时候，鹤率领秘宝兵团，突然杀入战场。
无法移动的大型攻城船，一旦被敌人靠近，立即成为活生生靶子。
所有的大型攻城船被付之一炬，不仅如此，中型攻城船也几乎被破坏殆尽。勾成闻刀勃然大怒，全线出击。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支神秘的兵团，竟然没有退却，反而依托攻城船的残骸，对他们进攻狙击。
惨烈的战场，到处是残骸。
大型攻城船大小就像一座要塞，中型攻城船也有如小山一般，战场到处散落着残骸。勾成闻刀的舰队，在这样复杂的地形中，反而施展不开，然而对方，却借助残骸的排掩护，对他们发起一波波的攻击。
让勾成闻刀几欲吐血的是，这支兵团同样人手一件秘宝。
光明武会普通的士兵只知道滴洲有魂物，但是勾成闻刀却知道，商洲的魂物，是来自天路的秘宝！
战舰举步维艰，但勾成闻刀不为所动，虽然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被灭让他感到恼火，但是他拥有人数上的优势。
勾成闻刀立即下令，下船战斗。
战场的局势，再一次让勾成闻刀感到吃惊。敌人在能量海中，竟然异常灵活，双方一接触，拥有兵力优势的光明大军，立即出现大量的伤亡。
勾成闻刀眉头拧成一团。
他发现自己确实太小看南盟了。战争推进到现在，磕磕碰碰，说不出别扭，对方总是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冷不丁地给他一下。这和他以前经历的任何一场战斗都不相同，别的敌人自然也会有让他感到忌惮的地方，但是对于信奉“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勾成闻刀来说，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他就像一把只攻不守却又锋利至极的刀，他不在乎自己被敌人砍了多少刀，但是没有人能够挡住他的刀。
可是这次的感觉，却和以往截然不同，他感觉自己砍在一堆棉纱里，砍在水里，滞涩无比。
他是个疯子，却是个聪明的疯子。
他对战场上的伤亡无动于衷，而是眯起眼睛，仔细观察战场。
敌人非常擅长在能量海战斗，显然经过专门的训练，这点令勾成闻刀有些意外。在能量海，是战舰的天下，没有战舰的保护，无处不在的能量侵蚀，足以瓦解任何一支兵团。哪怕是海盗，也不会去训练在能量海中徒步战斗。而且个人的战斗力，在战舰面前，不值得一提。
没想到，南盟竟然平时竟然会有这方面的训练，难道他们早就料到会出现这样情况？
勾成闻刀摇头，眼前的场面只是误打误撞，如果没有这些残骸，面对舰队恐怖而密集的攻击，这些兵团会在眨眼间灰飞烟灭。
能量海中能找到掩体的地方少得可怜，绝大部分都是广袤无边和紊乱的能量乱流。
至于这支兵团擅长利用秘宝，勾成闻刀反而一点都不奇怪。唐天的来历，光明洲高层早就打听清楚，南盟擅长利用秘宝无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便是秘宝在能量海中的威力。
它竟然能够对战舰构成威胁！
勾成闻刀亲眼看到好几艘战舰被摧毁，他升起几分不祥的预感。
他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战场的另一端，鹤同样想起兵说起的一些话。
“你不要太担心兵团战法之类，因为圣域的战争形式，注定会被秘宝改变。不要觉得我过于夸大秘宝的作用，这一点，请相信一位经历过最残酷战役将领的眼光。战争的形态不会永恒不变，相反，任何一个变量都有可能改变它。而秘宝，就是这样一个变量。”
“秘宝在天路，因为能量浓度的问题，它的威力大大被削弱。但是在圣域，有源源不断的、极度浓郁的能量补充，它的威力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提高。”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一种强大的单兵装备出现。它的出现，极有可能打破圣域现有兵团模式。我说的并非兵团会退出历史舞台，而是指将来的兵团，会更加灵活，更加注意个人能力。”
“现在还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除了我。把你在天路修炼的经验传授给他们吧，他们本身便拥有不错的战术素养，一旦个人实力提升，便会很快自发形成战斗力。”
战场的形势，印证了兵的预言。
洲南五族，除了白羊座外，其他四族全都在鹤的麾下。鹤没有藏私，他在天路，本身就熟读经典，学识渊博，虽然很多没有修炼过，但是理论还是知道不少。但是最强的还是射手座，毕竟射手座天后可是他的阿姨，他自己本人也被视作最有可能继承射手座的继承人。
四族从小在圣域长大，战术素养相当出色，团队配合早就成为他们的本能。在个人能力得到大幅度提升之后，鹤惊讶地发现，不用他去督促，他们自发地开始思考如何配合，如何才能发挥更大的威力。
换句话说，他们开始自发地思考战术的问题。
能量海的远距离徒步拉练，不断提升他们的实力，而沿途的剿灭海盗，也让他们有更多的练手机会。
所以，战斗从一开始，洲南四族便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单兵装备，让个人的实力有可能对战舰构成威胁，它又具备战舰所没有灵活性，而当拥有它的士兵并不单打独斗，而是同样热衷配合，它的威力直接爆发。
一艘艘战舰不断爆炸，被熊熊烈火吞噬。
远远望去，战场仿佛飘浮着一团团篝火，壮观至极。
这条布满残骸、飘浮着数不清火团的区域，成为一条死亡地带。
战斗激烈而短暂，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但是这半个小时，勾成闻刀付出惨重的伤亡，损了约三十多艘白银战舰，而青铜战舰更是多达一百二十三艘，死亡人数达到一万五千人。有相当一部分，是在战舰中活活被烧死。
哪怕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勾成闻刀，看到这份伤亡报告时，眼角也不禁抽搐一下。
更让勾成闻刀感到憋屈的是，并非他们迫使敌人退却，而是对方主动退却。更让他觉得吐血的是，对方选择了退入卫海要塞。
卫海要塞几乎被轰成废墟。
但是，废墟要塞也是块硬骨头，谢雨安当初对卫海要塞的改造非常彻底。包括要塞内部的结构，全都更换、加固。别看要塞外层完全被轰烂，所有的战斗位也被摧毁，但是内部结构依然完整。
如果还有大型攻城船，拿下这么一个要塞废墟，简直轻而易举。奈何所有的攻城船，全都被摧毁。
勾成闻刀突然发现自己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只是，他大概也想不到，这一战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泛开。

第八百一十三节 一战之威
一艘大型攻城船残骸内的阴影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
魏婷婷目光如水，注视着远处敌人的动静。
要塞外，到处飘浮着战舰残骸，曾经强大的战争巨兽们，此时只留下焚烧过的残骸，无声地述说着那一战的惨烈。现在这些随处可见的残骸，成为他们的天然暗哨。
战争是最好的老师，连续的争夺战，让魏婷婷他们意识，这片密密麻麻残骸带，是他们最好的防御工事。复杂的地形，能够最大程度地发挥他们的战斗力。
焚烧剩下的战舰残骸，都是战舰最坚硬的部分，能烧的早就化作灰烬。普通的战舰攻击，可以在它们上面留下可怖的伤痕，却无法破坏它们的结构。要把这片障碍区清扫干净，最可行的办法就是用战舰把这些残骸拖走。
对人手充足的勾成闻刀来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一旦战舰靠近，便会遭到攻击。魏婷婷他们潜伏在残骸之中，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
像这样的警戒无疑枯燥而乏味，没有人说话，四周安静没有半点声音，阴影里昏暗无光。没有经验的新兵，一开始还能打起精神，但是很快便会变得昏昏欲睡。
魏婷婷脸上看不到半点新兵的浮躁青涩，只有老兵的沉稳。战弓摆在手边最舒服的位置，特制的黑金箭搭在弦上。黑金箭由黑金一体铸造而成，半透明的黑色箭羽压制得薄如蝉翼的黑金薄片，箭身布满暗金纹络。
它有一个很奇怪的名字，神金箭，别名神经箭。
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简直让魏婷婷目瞪口呆，听了好几次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而后勤部的解释是，神金箭，是【神一样的黑金箭】的简称，这个解释，更是把大家雷得外焦里嫩。
如此不拘一格的品味格调，简直让人心生仰望。
若非此箭确非凡品，魏婷婷绝对会拒绝使用。
魏婷婷的一只手，下意识地抚摸着黑箭，这支制作精美有如艺术品的黑箭，散发特殊的波动，就像秘宝一样。每一根神经箭都加入一具商洲最新出产的生魂，这是商洲最新的秘密武器。
魏婷婷想起大家口中流传的一个笑话，嘴角不由弯起一抹弧线。
神经箭之所以这么厉害，根不是在每支箭里面加了什么生魂，真正的原因是，往每支箭里面加了一个神经病！
这次送来的神经箭总共只有十支，魏婷婷分配到一支。
或许自己永远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这般吧。有的时候，魏婷婷也会想以前的生活，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回到过去，自从亲眼目睹长辈们的牺牲，复仇就成为她人生的第一目标。
光明洲，她要摧毁它。
仇恨并没有让她失去理智，甚至连她望向对面敌人舰队的目光，那也是那么冷静沉稳。
她已经长大。
如果说，能量海徒步拉练磨砺她的意志，让她变得更坚强更自信。那么这场战争，让她真正明白，战争的残酷性。她无比庆幸，她有一位出色的长官。
据说鹤大人也是新手，和他们一样，可是完全看不出来啊。
从接到求援到出发，鹤大人果决利落令人吃惊，完全让人无法和他平时的清秀温和联想在一起。他们抵达要塞的时候，比预期更早。鹤大人强自压制住大家求战，而是藏在卫海要塞的后面，就像老练的猎人，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鹤大人从来不大声说话，他的声音清朗，永远那么自信。他永远那么镇定自若，风度翩然，哪怕下令出击的瞬间，扶剑徐行的沉静，帅得令人迷眩。
魏婷婷脸上浮现一丝红晕，鹤大人是几乎所有女子的梦中情人。
虽然战况艰苦，但是他们并没有与外界隔绝。
当时在卫海要塞远处窥伺的探哨不计其数，这一场战斗吸引了整个圣域的目光。战斗的全过程，都被各家探哨录下影像。这些影像如同飓风般，在极短的时间引爆圣域。
此战，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谢雨安和鹤。
谢雨安还好，毕竟擅守的名头已经打出来，不过此战过后，已经没有再说什么天下防守第三了。换成另外两个，在这样绝对劣势下能坚持六个小时？
这一战具备着诸多不可复制性，但是在如此恐怖的攻击下，坚持了整整六个小时，无论是筑防的水平，还是其战斗意志，都让他一跃成为圣域最强防守悍将，声望甚至盖过另外两位。
但是真正横空出世的，却是鹤。
火速迟援的果决，等待时机的冷静，强悍的个人实力，都令人眼前一亮。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意识到残骸带的价值，说明他对战斗极其敏锐。
有序的撤退，再到返身冲杀、渗透，都足以说明，这是一个拥有冰一般冷静头脑的战将。
从谢雨安的一鸣惊人，到鹤的横空出世，人们赫然发现，南盟远非大家想象的那么脆弱。加上白越，南盟拥有的顶级战将，已经达到三人。人们惊叹于南盟的人才济济，更觉得南盟的神秘莫测，南盟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天才？
没有人知道。
但是当此战的影像流传开来，它开始展现出它的威力。
在其他地方，这段影像是爆炸性的，令人震撼的，但是在南域，它的影响远不止于此。这段影像就像一个火把，把早就干透了淋透了油的南域轰然点燃。
光明洲的入侵，令南域前所未有的陷入恐慌。
南域各势力糟糕的表现，更是让民众的陷入绝望。
光明洲的大军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南域就像早就腐朽烂透的木屋，光明洲只不过轻轻一推，它就要轰然倒塌。
就连南盟之前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防线的全面崩溃，除了谢雨安这唯一的亮点，其他地方同样糟糕至极。白越重挫秋旭华，让南域人欢呼，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对于全局来说，白越的胜利，除了帮助联军稳住局势外，没有其他实质性的改变。
另一侧的莫心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需要绕个大圈子，才能威胁到商洲。
可那又有什么用？那只是时间问题。
这样悲观的念头，充斥着每个人心里，战争是如此失衡，南域就像一个儿童，面对一个成年人的狂殴，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可是，当这一战的影像，在街道的每个角落播放。
亲眼目睹令人窒息的六个小时决战，目睹密密麻麻的战争巨兽，目睹不绝于耳轰鸣的战火，目睹着恐怖的能量紊流，人们被战栗和绝望笼罩。
可当他们目睹被爆炸淹没的卫海要塞，悍不畏死的反击，疯狂而决绝的对射，惨烈决死的战斗意志，从爆炸绽放的炽亮火光和颤抖的画面中扑面而来。
可当他们目睹突然横空出世的支援，悍不畏死的突袭，后撤、返身，反复争夺，顽强如铁的战斗志意，从那些破碎残骸中闪现，直击人心。
无数人泪流满面，笼罩他们全身的战栗和绝望，就被沸腾的鲜血烈焰烧成飞烟。
绝境深渊之中，阳光如利箭，刺破厚重如铅的阴云。
希望，他们看到一种名叫希望的东西，他们看到他们失去的勇气，面对血与火的勇气。
这里是南域，是他们的家园，烈火在每个南域人心中燃烧。
南域在燃烧。
第一个感觉到这种变化的，是莫心。他忽然发现，以前一触即溃的敌人，突然变得坚韧起来，他们就像坚韧的藤条，不断地试图缠住他前进的脚步。
像以前那样的一触即溃越来越少，这些实力低微的家伙，就像吃了药一样，悍不畏死地对他们发起冲击。战斗开始变得艰难，他觉得自己突然好像陷入泥沼之中。这样的低强度战斗并不足以让他感受到威胁，但是当它们的数量多到一定的程度，局势就变得微妙起来。
他甚至遭遇到好几支佣兵团的偷袭，情况太反常！
佣兵团向来只认钱，怎么可能如此悍不畏死？
莫心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了。
此战南盟的声望在南域达到空前高度，尤其在民众之中，大半南域民众都认为只有南盟，才有可能阻挡光明洲。那场残酷惨烈至极的战斗，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
一家家商行，纷纷连夜挂出笔迹还未干的航线图，最醒目处赫然写着“商洲”两个字。
无数人开始打点行礼，踏上前往商洲的船。
燃烧的南域，开始向圣域，展现它的决心和意志。
罪门的文康并不知道战争的节点，已经出现。他同样沉浸在自己的描述之中，整个岗哨一片死寂。
大伙被震住了。
哪怕被时间消磨了斗志，但他们也是战士，对战争的理解远超普通人。也正是如此，他们受到的冲击和震撼，更加强烈。
忽然，一阵奇异的声音，惊动大伙，大家如梦初醒。
什么声音？
当他们的目光投向远处，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

第八百一十四节 罪门
远处的天边，忽然出现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它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就像数不尽的黑蜂。
细碎的颤音，像蜂群扇动翅膀。
找到声音的源头，并没有令吕开他们感到开心，相反，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板直窜上来，在他们的身体迅速蔓延，他们就像一群被冻住的雕塑，一动不动。
咔咔咔，牙齿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
刚刚还口若悬河的文康，身体抖得像筛糠，惨白如纸的脸，瞳孔中只有无尽的恐惧。
那是多少人？
数也数不清。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甚至没有想象过这样的场景。通往罪门的通道，叫做死亡归途，沿途铺满累累尸骨。惨白风化的骨头，已从森森白色变成黯淡的灰色，死亡归途是一条灰白色的通道。
在被驱赶到罪域的最初百年间，有多少人死在这条路上？数也数不清。那时候，这群罪民桀骜不驯，悍不畏死，疯了一样冲击罪门。
当时驻扎在罪门的不是一个兵团，而是两个兵团。
血腥的镇压，让这条通道铺满白骨，死亡归途之名渐起，从那之后，冲击罪门的罪民越来越少。在文康他们驻守的这些年，几年才能见到零星几个。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
数不尽的人潮黑压压如同忽倏而至的铅云，遮天蔽日。
原本如蜂群般的颤音，像靠近的潮水，愈发清楚，那是他们飞行搅动的气流声汇集而成。
颤音之中，伴随着如同战鼓般的震音。
咚、咚、咚……
却只见一只五千余人的兵团，整齐如同刀切，每一名士兵脚下赫然可见一面透明的空气盾。五千人同时踏碎空气盾飞速前进，声如重鼓，伴随着肉眼可见的空气流轰然向四周迸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罪门。
杜克有些眼红地看着零部。
此次出战，可谓倾巢出动。不仅唐天杜克的兵团全都出动，还有一些匆匆组建的其他兵团，也跟着一起。唐天懒得理会，杜克也不反对。这群乌合之众，杜克压根没有想过他们的战斗力，但是罪域终究是他的家乡，他希望这一战能够给血性渐失的罪域带来更多的改变，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更多的人，见证此战。
少有人知道杜克曾经闯过罪门，罪门有多难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哪怕有唐天之助，他依然下了死战之心，胜则生，败则亡。
已有死战之心的杜克，反而更加心静，看到的东西更多。
他最关注的就是零部。零部展现出来的战术水平，远超过其他兵团，杜克总是不禁幻想着，自家的兵团有一天也能做到这般地步。
唐天打量着罪门。
罪门依山势而建，厚实的墙体，雄踞山谷，巨大的城门就像水闸把山谷切断。城门由一种雪白的金属制作而成，表面上是巨大的光明洲太阳纹浮雕，浮雕散发着耀眼的白光，有如太阳一般。
“光明要塞！”钟离白脸色不是太好。
杜克闻言，连忙问：“其中可有什么讲究？”
“比较麻烦。”钟离白嘟囔道。
光明武会是黄道十二宫最忌惮的存在，亦是黄道十二宫研究最多的目标。与其他星座多研究光明武会的武技不同，盛产武将的狮子座，更偏向对光明武会军事方面的研究，其中自然少不了光明要塞。
一旁的聂秋开口道：“光明武会，哦，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光明洲，他们对于要塞的建设，有一套他们标准的模式。非常严谨，弱点很少，它最出色的地方，便是它拥有大量的辅助压制。”
杜克有些疑惑：“辅助压制？”
“所谓辅助压制，是指并不直接攻击目标，而是通过一些辅助手段，削弱和压制目标。”聂秋侃侃而谈：“它的城门那轮太阳纹放出的白光，叫要塞之光，是光明要塞独有手段，它能够增加此地的光明属性能量浓度。”
杜克喃喃：“原来如此……”
他是罪域第一人，对法则的理解之深，在罪域无人可敌。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为什么每次冲关会失败。
“这种作用是持续性的，时间越久，这里的光明能量就会越浓郁。此地位于山谷之间，地势狭窄，更是利于能量堆积。这就是光明要塞的最厉害之处，别的要塞经历时间久远，只会越来越脆弱，但是光明要塞却是相反。我们作过推演，如果光明要塞建成的时间超过五百年，它的墙体会被光明能量不断强化，并且发生晶化。晶化的光明要塞，是无法攻破的。”
聂秋的语气平静，但是却让周围诸人倒抽一口冷气。
钟离白沉声道：“而且光明要塞的辅助压制并不仅仅只有这一种，浓郁的光明能量，可以让他们自由组合压制的手段。这些手段，都混杂在白光之中，不容易察觉。但是，进攻方的实力会受到极大的削弱。比如体力会加快流失。我们作过实验，光明属性看上去很平和，但是当它的浓度超过一定的数值，就会呈现极强的排他性。其他属性的能量会受到压制，现在来看，不仅仅是其他属性的能量会受到影响，法则受到的影响更大。”
唐天身边的许烨等人听到两人的说法，脸色不禁微变。聂秋和钟离白的实力早就等大家的认同，但是许烨他们早就习惯两人较劲的模样，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俩人对同一件事的意见如此统一。
杜心雨等人也露出惊容，尤其是一些战力榜强者，他们纷纷尝试激发法则的力量，紧接着，大家脸色刷地全变了。
他们发现有什么东西，阻碍他们与自己的法则面沟通。
杜克心中的猜测被印证，却没有半点高兴。他对法则的理解极深，但是对能量却是十分陌生。罪门散发着他不喜欢的气息，他以前只是以为这里死了太多人的缘故。没有想看似柔和的白光，竟然是罪魁祸首。
可是，就算知道是白光的原因，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他的法则领域，受白光的影响并不大，但是他知道那些雪白的墙体，有多么坚实。
越靠近越城，受到的影响越大。
杜克蓦地抬头：“两位可有办法？”
聂秋沉吟道：“办法不是没有，但是能不能有效果，要试过才知道。听说杜先生曾经闯过罪门，不知能否和我们讲讲上次的情形。”
唐天对于指挥作战完全是门外汉，若是兵在这里，像这样的准备工作，一定会提前完成。
“没问题。”杜克爽快道。
杜心雨等人这才大吃一惊，他们都不知道杜克曾经闯过罪门。
文康他们经历最初的慌乱，很快便镇定下来。当初为了镇守罪域，这座要塞修建的规格极高。当时他们之所以那么如临大敌，一是因为当时闯罪门的人很多，另外一点就是当进的要塞还比较弱小。
如今，这座建成已有两百多年的光明要塞，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罪门就是一把套在罪域脖子上的锁，越锁越紧。
原本驻守的两个兵团，削减为一个兵团。而原本的主力兵团，变成普通兵团。
一切的原因，都是这座不断变强的要塞。
唯一让他们觉得不安的，就是来的罪民数量实在多了点。文康等人如梦初醒，连忙拉响警报，惊慌失措的士兵，纷纷登上城墙。
醉醺醺的伍轩登上城墙，看到下面黑压压一片的大军，酒劲顿时醒了。
不过当他看到人群竟然在往后退，顿时心中一松。
想到身下的这座固若金汤的要塞，畏惧之心一扫而光。拥有两百多年历史的罪门，虽然距离晶化还有两百多年，但是它依然强大无比。比如要塞之光，笼罩的范围就超过六十公里，它最初建成的时候，要塞之光笼罩的范围，只有区区不到五公里。
而原本的只有初阶的要塞之光，现在已经跃升到中阶，它的威力也有质的飞跃。
要塞之光并不算霸道，但是它笼罩的范围内，法则被浓郁的光明能量淹没，这是光明能量之海。
伍轩虽然是遭到排挤来的，水平还是有的，他很清楚，只要法则受到影响，那群罪门就是一群弱鸡，除了给他们斩杀，别无他途。
“大人，这是个机会。”伍轩的副官忽然开口。
“嗯？”伍轩不明其意。
副官眼中泛起一丝激动：“大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么多的罪民，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啊！以前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说不定连事主都忘了。咱们手握这大的功劳，再找人说说情，我们说不定可以调走啊。”
伍轩身体一僵，旋即脸上狂喜：“没错！只要把这些罪民全都杀了，咱们就立大功了！”
他越想越激动，想到兴奋处，不禁仰天长笑。
这个该死的地方，他早就呆腻了！
只要立下大功，自己就有活动的借口。伍轩甚至在梳理，自己还有哪些可以动用的关系，虽然坐了这么多年的冷板凳，但是关系多少还是能找到的。以前没有借口，他找人也没用，现在老天开眼，给他送来这么大一份功劳。
他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住。

第八百一十五节 9号战术
聂秋和钟离白等人在讨论如何对付光明要塞，唐天却注意到要塞城墙上的伍轩。
那个家伙，看上去像个大人物啊。
唐天脑海中突然跳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把这家伙干掉！
哪怕胆大包天的钟离白也绝对不会冒出这么离奇的想法，超过两百年的光明要塞，那绝对是最厚实的乌龟壳之一。想要干掉在如此严密保护下的敌方指挥官，这绝对不可能。
唐天却没有想太多，这个大胆的想法一冒出来，他顿时蠢蠢欲动。
为什么不呢？反正就算失败了，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唐天开始认真寻思起来，罪门的要塞之光笼罩的范围是六十公里，他们就停距离罪门的六十公里外。六十公里外的罪门，在普通人眼中，那就是一个小黑点。唐天的目力惊人，六十公里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多的影响。但是六十公里狙杀一个目标，还是在光明要塞的保护下，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单靠个人的实力是绝无可能，唯一有希望的，便是神装兵团。
那就试试。
就在大伙还在讨论的时候，唐天已经拉着神装兵团，悄然升空。
杜克等人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们以为唐天肯定是想探查一下情锐。而罪门的伍轩等人更不在意，黑压压一片的大军之中，一个两百人的小股队伍，就像一只小苍蝇，毫不起眼。
吉泽和扶正之也没多想，他们以为唐天也只是想看看罪门的虚实。
开启觉醒神装状态的唐天，眼前的世界，立即变得不一样。
以罪门为中心，六十公里半径内，浓郁的光明能量，磅礴澎湃，如同白色的光海，缓缓运转。六十公里范围内的法则，被光明能量淹没。不断有光明能量蒸腾消失，罪域对能量的排斥作用并没有消失，只是罪门生成光明能量的数量更多，这片白色光海在缓缓壮大。
眼前的景象充满震撼，却未曾在唐天的心中掀起半点波澜。
他的思维此时异常清晰。
法则和能量的关系十分微妙，从理论上来说，法则是力量的本质，而能量是力量的一种表现方式。在天路，领悟法则的武者，能够把武技、魂术威力发挥到极致。领悟了法则，被视作对某种一属性的力量，有着深刻的认知。
但是浓郁的能量，对于法则来说，却并非好事。在圣域领悟法则的难度，就远超过天路。而在罪域这样的地方，领悟法则成为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但是，没有能量，法则的威力却大打折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法则就像统帅，能量就像士兵。在统帅的能力范围内，士兵越多，战斗力越强。而当士兵的数量远远超过统帅的能力，那统帅的作用便会大大降低。
能量是一种士兵，血肉之力是另一种士兵。
忽然间，唐天明白过来，为什么罪域人在这座要塞前无法成功。罪门靠的是能量，杜克们靠的是血肉之力，它们都像士兵，可是，双方的士兵数量级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哪怕是杜克这样领悟了法则领域的强者，他的实力，在光明要塞两百年积累的光明能量面前，都是不值一提。
不懂得兵团的罪域，永远无法闯关成功。
现在的他们，才有胜利的可能。
“9号战术准备。”
唐天清冷的声音让吉泽瞳孔骤然一缩。
9号战术是众多战术之中，最强大的远程单体攻击战术，大人这是……
脑海中的震惊一闪而过，被无数遍操练过的身体瞬间作出本能的反应。不光是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脑子里的杂念消失不见，每个人都在等待战斗的口令。他们目光专注，身体微微紧绷，犹如蓄势待发准备出击的野兽。
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正在讨论的聂秋他们被惊动，他们不约而同停止讨论，齐刷刷抬起头。
试探性攻击？
大家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聂秋等人更是瞪大眼睛。在天路，超过两百年的光明要塞也不常见，他们也很好奇，罪门的防御会达到什么地步。
和其他人不同，杜克的目光紧紧盯着唐天。曾经见识过神装兵团的训练，他对这支唐天亲手打造的兵团充满了好奇。
这可是神装兵团的第一次实战。
唐天脑海中没有其他杂念，9号战术的威力强劲，但是难度也非常大。唐天在指挥神装兵团的战斗风格和自己单打独斗时的战斗风格，是两个极端。他单打独斗时，简单直接，而在指挥神装兵团时，战术却是极致复杂。
9号战术就是其中的典型，它是神装兵团中诸多战术之中，威力最强劲的战术之一，同时亦是诸多战术中最为复杂的战术之一。
完成交错换位的神装兵团，在空中整形一个锋锐的三角形，而唐天位于三角形的最顶端。三角形中间，显现出一道约两米宽的纵向通道，而唐天恰好位于通道口。
“开始！”
风之法则的波动从最后一排荡开，二十二道旋风，合而为一，被压缩成一道直径不超过两米的风柱。
风柱高速旋转，却没有半点声音，它沿着通道缓缓向前滑动。
第二排寒气弥漫，细碎锋利的冰晶，源源不断没入风柱，风柱的直径迅速地缩小，旋转的速度却又陡然增加几分。粗短的风柱仿佛被一支无形的手，拉长成约两米，原本快两米的直径，也缩小到一米左右。
第三排电光闪烁，五颜六色的雷环，出现在冰风暴前方。这些雷环颜色各异，湛蓝、天青、炽银、赤红等等，煞是好看。雷环的直径比冰风暴更大，它们整齐地出现在冰风暴正前方，组成一个五彩斑斓雷环通道。
缓缓向前滑动的冰风暴，一头扎入这道雷环通道之中。
每经过一道雷环，雷环便会猛地收紧，紧紧圈在冰风暴。令人惊讶的是，斑斓耀眼的雷环，一圈上冰风暴光芒便黯淡下来。
二十五道雷环，让冰风暴的直径再度缩小，长度再度拉长，俨然是一根冰风暴之枪。
这支冰风暴的旋转速度变得更加猛烈，它的中心，出现一个针点大小的黑点。
第三排的士兵出手，猛烈的火焰，密布通道。
缓缓前进的冰风暴长枪，一头扎入火焰之中。细碎的冰晶，迅速地融化，但是一圈圈雷环，让它们根本无法脱离。冰风暴长枪变得更细，不，现在应该是说冰水枪。
火焰通道的末端，是幽冷的蓝色寒焰。
被拉得细长的冰水枪，缓缓掠过寒焰，迅速凝结成一支冰枪。
这是一支极为漂亮的冰枪，它只有碗口粗，晶莹剔透，急速流动的风在它内部流动，一圈圈半透明的波纹密布枪身。
第四排的吉泽妖刀一挥，一张血网出现在通道，与此同时，整整两排的士兵刀剑齐发。
一道道蕴含法则的刀芒剑芒，瞬间飞向血网，令人惊异的是，这些法则之力构成的刀芒剑芒，一碰到血网，便牢牢粘在血网上。
八十一道剑芒刀芒，挂满血网。
冰枪带着旋转一头扎入血网，柔软的血网蓦地被带得旋转，缠上枪身。
殷红的血网瞬间没入冰枪，冰蓝的枪身，布满细密的血色网格。而血色网格之间，错落着八十一个细小的光点，那些都是剑芒刀芒。
枪身又细了几分，原本碗口粗，现在只有手腕粗。
吉泽松了一口气，完美！
别看整过程好似轻柔无力，但是其中的凶险，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只有稍有差池，后果就不堪设想。9号战术对配合的要求极高，也是他们失败次数最多的一种战术，每次练习他们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看着血网冰枪缓缓前进，吉泽眼中闪过一丝亢奋。
9号战术自从创建出来，可从来没有实战过啊！
真是令人期待啊！
第六排的扶正之早就严阵以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绿首剑飞出一蓬绿雾，绿雾一触到枪身，便化作一蓬绿焰，附于枪身。与此同时，其他士兵纷纷出手，五颜六色的毒素，像雨点般没入绿焰。
原本惨绿的绿焰，迅速变淡，晶莹剔透。
绿焰的笼罩，已经听不到冰枪的旋转声。冰枪在不断地变细，绿焰的颜色也变得愈发透明。
第七排的士兵出手，一条条空间法则线，在空中交错相织，犹如一张大网，罩向冰枪。
空间法则线紧紧缠着冰枪，透明的绿焰熄灭，化作焰纹附着于枪身，空间法则线隐没不见。
此时的冰枪，已经细如箭矢。
晶莹剔透的冰箭，箭身一圈圈冰纹，若隐若现的暗红血网慑人心愧。血网之间，光砂如星辰，淡淡的焰纹好似缓缓流淌，有如那夜空绚烂的星云。
它缓缓飞到唐天面前。
唐天的目光投向远处罪门上的伍轩，对方似乎有所察觉，正抬起头看向这边。
双目相对，伍轩的脸上有些疑惑不解。
唐天眼中精芒一闪，蓦地屈指一弹。
冰箭倏地消失。

第八百一十六节 惊世一击
满脑子都是立功和调走的伍轩，压根没有想到会遭受袭击。
超过两百年的光明要塞，要塞之光弥漫整整六十公里。半径高达六十公里的要塞之光，可不仅仅只能够起到削弱敌人的作用，它可以在虚实之间的转化。一旦需要，它可以瞬间转化成防御之光。想要进攻光明要塞，就要突破这厚度超过六十公里的乌龟壳。
杜克上次能攻到罪门前，只是他们闲极无聊，故意把他引到门前图个乐子罢了。否则以杜克的实力，绝不可能突破要塞之光。
有着超过六十公里的要塞之光保护，伍轩自然不担心偷袭之类。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攻击，能够突破超过六十公里的要塞之光。
以前没有出现过，将来也不会有，整个光明洲对此信心满满。
伍轩之所以抬头，只不过察觉到远处的波动。当他看到两百余人的小股队伍，在空中蓄势准备攻击，不由哂然。
莫说两百余人，人数再多十倍，也绝无可能对光明要塞造成任何威胁。
唯独让伍轩有些兴趣，是为首的那个家伙。
真是年轻得有点过份啊，伍轩忍不住感慨。岁月无情，时光蹉跎，那张稚嫩青涩的脸庞，让他不由想起自己年轻时光。
真是美好啊。
伍轩心中唏嘘，一时怔然。如今每天喝得醉醺醺，无所事事，再想想当年壮志满怀，何等意气风发，嘴里不禁苦涩异常。
他的目光茫然，神情恍惚。
突然，一丝极度危险的气息毫无征兆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他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却是一愣。
长久以来的浑浑噩噩，让他的战斗本能，严重退化。当他心头生出警兆时，他不是第一时间闪避，而是讶然！
危险？怎么会危险？自己可是在要塞内，难道还有什么攻击，能够突破要塞之光？
太可笑了，怎么可能……
脸上自嘲的笑容还未褪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火红的亮点，凭空出现在距离他不到两百米处！
浩瀚磅礴的要塞之光，此时才如同沉睡的巨兽，遽然惊醒。它们汹涌狂怒，疯狂地向出现在腹地的红点涌去，整整六十公里的要塞之光，此时变成愈发炽烈，虚无飘渺的白光，此时凝实有如实质。
白光之海，怒潮狂啸。
借助空间法则，突入白光之海腹地冰箭，体积比之前，又变细了一半。箭身空间法则纹彻底消失不见，但它却没有半点迟滞，像一道幽冷的电光，一闪而逝。
浓郁到极致的白光疯狂扑来，冰箭的表面，以同样惊人的速度在融化、汽化！
箭影之后，倏地出现有如彗星扫帚形的残影。
然而它的速度太快！
两百米的距离，哪怕极度浓郁的要塞之光，也无法在区区两百米消融它！
没有炽亮的光芒，只有仿佛凭空出现的彗星尾。
砰！
伍轩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轰然爆裂。
余势未绝的冰箭，毫不费力洞穿了三名士兵的身体，没入要塞的墙体之中。
当它和墙体接触时，只剩下黄豆大小，但是它依然留下一个黄豆大小的深洞，以及如同蛛网般的裂痕。
伍轩的无头尸体，依然挺立原地。
宛如怒潮的白光之海，失去目标，安静下来。
议论纷纷的光明要塞，安静下来。
要塞六十公里外，数十万人，安静下来。
偌大的战场，陷入一片死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聂秋钟离白杜克等人，无一例外，表情凝固。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整整三十秒，轰然声浪，如同被卷上天空却又狠狠砸下来怒涛，席卷整个战场。
激动无比的杜克，一个箭步冲到刚刚降落的唐天面前，语无伦次：“你们怎么做到的？你们怎么做到的？”
钟离白双手抱头，满脸不能置信，嘴里歇斯底里：“不可能！这不可能！该死！该死！”
他几乎是咆哮一般从嘴里吐着“该死”两个字。
聂秋也失去平日的沉静，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袖子里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满脸失魂落魄：“不合理，这不合理……”
和杜克几人失态截然相反，杜心雨统率的兵团，此时还未从一片死寂中回过神来。那些眼高于顶的战力榜强者，此时却是有如雕塑。
说实话，这些战力榜强者，心里是看不起什么零部的。每一位战力榜强者，不仅需要超凡的天赋，还需要无数战斗的磨砺，他们一步步踏上罪域最强者的行列，怎么会看得上别人？
杜克他们服气，兵团的模式他们认同，但是他们坚信，只要等他们掌握兵团的关键，什么零部，注定要被他们踩在脚下。
但是刚才超乎想象的一击，犹如一盆冰水，把他们从头淋到脚。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的认知，是多么可笑。
光明要塞彻底炸开了锅，没有什么比指挥官在自己面前被杀，更让他们感到恐慌和害怕。要塞的城墙上，一片混乱，士兵们就像无头的苍蝇。他们脸色惨白，眼睛布满恐惧，嘴里发出自己也不知道的尖叫。
许多人第一时间趴在地上，把自己的身体藏在掩体后。
转眼间，要塞的城墙上，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身影。
文康的嘴唇没有半点血色，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他全身都在颤抖。在他不远处，吕开身体完全蜷缩在城墙后，双手死死抱住膝盖，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嘴里反复念叨着。
“完了……完了……”
是的，完了，每一个人脑海里都是这两个字。
伍轩虽然这些年不怎么管事，但这支兵团是他亲手带出来的，他的威信和声望在群士兵中无人可及。虽然这些年，他的作为并不能令人赞赏，但是依然是大家唯一的主心骨。什么建功立业，什么英雄，什么未来，全都被他们抛之脑后。
“阿开，我们会不会死？”
文康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不明白，为什么情况会突然变成这样。
死亡，如此突如其来，如此之近。
吕开哆嗦着反复念叨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绝望弥漫着整个罪门。
伍轩的死，对于整个战场的变化，是有着决定性的。
和罪门的绝望低落截然相反，唐天这边却是士气高涨。杜克之前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而来，但是现在，他却看到了胜利之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刚才死的应该是对方的主将！”钟离白神情亢奋，语速飞快：“聂秋刚才仔细测量过，罪门的要塞之光削弱了百分之十五。只有驻守要塞的主将死亡，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也是光明要塞的一个特点，要塞和主将的联系密切。虽然普通的士兵也可以动用一定程度的要塞之光，但是大范围、大威力的手段，无一例外，都需要主将主导。”
大家神情都非常振奋，每个人听得都很仔细，大伙都知道论起对光明要塞的了解没有人比这两人更多。
钟离白接着道：“所以，削弱百分之十五只是表面，实际远不止这些。对方的士气可以想象，也低落到极致。不知道光明洲是什么情况，但是光明武会的规定是，主将亡而士兵无损，那证明士兵保护不力，所有的士兵都要受到处罚，这种处罚极为严厉。”
唐天道：“光明洲一样。”
他的脸色略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击，威力绝伦，但是他的消耗极大。
其他人的目光不由落在唐天脸上，混杂着崇拜、敬畏、恐惧，这个年轻得过份的少年，终于让这些眼高于顶的罪域精英们服气。
“那敌人一定到了崩溃的边缘。”钟离白的眼神如刀，语气斩钉截铁：“主将身亡，茫然无措。处罚在后，看不到希望。茫然而绝望，这是他们最低谷的时候，只要遭遇到打击，他们就会高山上松脆的积雪一样，只要一声响，就会轰然崩塌。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喘息之机，我们要立即对他们发起攻击，直至他们崩溃！”
杜克毫不犹豫站出来：“我们来！”
杜心雨亦站出来道：“我部请战！”
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再度看向唐天，只有钟离白和聂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是要加入到大人的阵营么？
唐天没有犹豫，断然道：“好！”
“请大人拭目以待！”
杜心雨学着钟离白聂秋利落地行一礼，她虽然个人实力并不算强，但是谋略眼光，却极其出色。她虽然早就和兄长订下加入唐天的计划，但是却从未流露出来，只到此时借唐天大胜之威，用这样的方式订下基调。
她身后那些战力榜强者，若有所思，大伙对视一眼，却并没有出声反对。
如果说之前，唐天他们没有放在眼里，那么刚才那一战，他们见识到神装兵团恐怖绝伦的实力，他们终于意识到，被他们小看的唐天，拥有何等强大的实力。
在罪域，强者为尊，认可了唐天的强大，他们心中的抵触，便大大消减。
虽然他们还并未完全接受，但是起码已经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杜克和杜心雨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同时松一口气，他们也不想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罪域兵团因为这个原因而四分五裂。
但是两人的神情很快变得凝重起来，接下来的一战，是一场实打实的硬仗。

第八百一十七节 大家，我来了！
杜克位于战阵的最前方，他是战阵最锋利的矛尖。所有的法则之力，全都汇集在他身上，光芒万丈，恍如战神。法则领域的强大掌控力，展现得淋漓尽致，举手投足间，数量惊人的法则之力被调动，化作一道道威猛绝伦的攻击，重重轰在下方的白光之中。
位于战阵中心的杜心雨，完全消失在杜克的光芒之下，毫不引人注目。她的操作简洁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有条不紊地控制着兵团。
她才是这支兵团真正的核心。正是在她润物细无声的控制之下，她的个性也一点点渗透到兵团，影响这支兵团的战斗风格。
竟然是出奇的霸道！
没有谨慎的试探，一出手就是强力攻击。
犹如巨人挥舞重锤，每一击必然地动山摇，罪门的要塞之光，剧烈翻腾，不断缩小。
法则之力经过杜心雨的梳理和协调，汇集至杜克处，只有领悟了法则领域的杜克才能承受如此惊人的力量。杜心雨仔细观看了零部是如何运转，但是她并没有一味地模仿零部的战术，而是专门针对罪域兵团设计了一种全新的战斗模式。
杜心雨很清楚罪域兵团的士兵们绝对做不到零部那般精细，但是他们同样有一个零部所没有优势，他们有杜克。
整个罪域，唯一领悟了法则领域的杜克。
兵团的战术便围绕着杜克来设计。
战术千千万万，但是核心的理念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归于根本，就是把分散的力量有效集中。杜心雨大胆地设计了一种极端的战术，所有的力量，全都把汇集到杜克身上，让杜克来发起攻击。
“好强！”钟离白仰着脸，满脸震惊。
他本来对什么罪域兵团，心中不屑得很。若论法则修炼，他是拍马也赶不上人家，但若论起指挥兵团作战，他有足够的资格不把对方放在眼中。听说杜克要组建兵团，他心中冷笑，兵团是那么容易组建的吗？
可是，眼前这支怪异的兵团，彻底颠覆他的认知，尤其是杜心雨的表现，虽然还有一些细节上的瑕疵，但是依然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有些过于极端。”聂秋半晌才冒出这句。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极端的战术，这个兵团可以说，完全是杜克一个人的兵团。士兵们除了提供法则之力，几乎没有其他的作用。没有所谓的配合，没有各种变化，所有的战斗，全都交给杜克一个人去决定。
一旦失去杜克，这支兵团将没有任何战斗力。
“你得承认，这种战术最适合他们。”钟离白对聂秋的说法嗤之以鼻，他眼睛流露兴奋的光芒：“简单、完美、强大！几乎减少了任何失误的可能，力量的损耗非常小。把战斗交给杜克，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我想不到，除了大人，还有谁的战斗本能能够和杜克相比。杜克是他们最强的一点，杜心雨作了一个无与伦比的选择，她把所有的筹码，全都用来加强这最强的点，真是可怕的女人！”
聂秋不得不承认钟离白说得对。领悟了法则领域的杜克，战斗本能绝对达到非人的级别，战场在他眼中没有秘密可言。而杜心雨没有任何保留，把所有的力量和选择，全都投到杜克身上，这份眼光和果决，同样令人震惊。
但他又觉得可惜，那么多战力榜的高手，都完全摒弃了自己的风格。
聂秋摇头：“这种模式没有复制的可能性，除非你能再找一个杜克出来。”
“顶尖兵团哪个可以复制？”钟离白哂然。
两人同样是学院派出身，但是理念迥异。聂秋更喜欢探索一些战争内在的规律，而钟离白更重实效，对于胜利更加执着。
“也是。”聂秋点点头，罪域兵团拥有杜克和杜心雨，确实有资格成长为顶尖的兵团。
杜克的表现，是理所当然，因为战斗依然是他熟悉的模式。杜心雨却让人眼前一亮，也让聂秋看到她出色的天赋。初建兵团，便能有如此表现，她的前途不可限量。
杜克的存在，决定了这支兵团起始高度。但是杜心雨的成长上限，将决定了这支兵团未来的上限。
钟离白却是想到自己，聂秋的零部已具雏形，杜氏兄妹的兵团如今也是强悍非凡，唯独自己的兵团，看上去有些遥遥无期。只有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返回圣域，才有可能和大熊座取得联系，才能得到令人热血沸腾的钢铁怪兽！
聂秋忽然道：“罪门快支撑不住了。”
钟离白收回思绪，目光重新投向战场，撇了撇嘴：“看来对方的士气比我们预计得还要低啊。”
自始至终，罪门都没有一次反击，而要塞之光的防御，在不断地被消耗。原本以为是一场艰难的攻防战，变成一场乏味的攻城表演。
天空中的杜克，猛地手掌下压，汹涌的法则之力化作一道斑斓炫目的光柱，毫无花巧地轰在只剩下薄薄一层的白光之中。
轰！
巨响中，要塞之光消散，罪门的大门上太阳纹四分五裂，厚厚的乌龟壳终于被敲碎。
唐天一方响起震天的欢呼。
然而，就在此时，沉重的要塞大门缓缓打开。
敌人投降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更热烈的欢呼声，几乎要把罪域的天空掀翻。
杜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多年心愿就这么实现，他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好像在做梦一样。
这是真的吗……
聂秋率领零部，第一时间进入罪门，确保安全之后，早就迫不及待的唐天带着大伙冲进罪门。
唐天心中激动无比，终于要重返圣域了，只要回到圣域，他就能够与兵取得联系。
杜克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尤其是当他看清楚投降的士兵，心中更是复杂。这些士兵身上，斗志早就消磨殆尽，等搞清楚这些士兵的日常训练情况，他心中更加堵得慌。
整个罪域，竟然被这么一群斗志全无的家伙给挡住。
杜心雨明白兄长的心情，轻声道：“我们胜利了，一切都重新开始。”
杜克身体一震，眼中迷茫一扫而光。没错，他们胜利了，他们终于要冲出罪域了，一切都重新开始。所有丢失的信念、勇气、荣耀，都将重拾！
神智清明的杜克，当他看到唐天等人，已经开始审问光明洲的士兵，打听情报，顿时一阵羞愧。
唐天脸上，看不到半点胜利的骄傲，那双眸子依然清澈如水。自己年纪比唐天大这么多，但是和唐天一比起来，却比人家差得远。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加入唐天阵营的决心。
别看这场胜利十分轻松，但是杜克很清楚，没有唐天，仅凭他们自己的实力，想要获得胜利，几乎是不可能。
审问没有费什么力气，这些投降的光明洲士兵，早就没有半点抵抗之心，知道的全都一股脑倒出来。
要塞内的星门，通往荒洲。
荒洲面积不小，是个中型洲，位于光明洲的最西端，但是十分贫瘠荒凉。不知是不是受到罪域的影响，能量浓度比一般的洲低许多，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矿产，因此一直没有人类居住。
以前光明洲在此地曾经有驻军，但是随着光明洲实力日盛，已经没有人能威胁到此地，荒洲的驻扎点也被撤销。
至于罪域，那只不过是个大的地牢，早被光明洲高层遗忘。
他们需要横穿整个荒洲，进入白野洲，才能够遇到第一个城镇。
好消息是，光明洲的西部不与其他势力接壤，所以兵团的数量少得可怜，而且实力也偏弱。坏消息是，如果他们想返回商洲，意味着要横跨整个光明洲。
他们这么多人，横穿整个光明洲，想不引起注意都不可能，这可是人家的地盘。
西部没什么兵团，但是到了中部，也是光明洲最繁华最发达的地区，可是有着重兵镇守。尤其，光明五虎之一的家亚，坐镇中枢。如果说仅仅只有家亚一人，而且还是以擅守而闻名的家亚，这让大家的压力要小一点的话，那么家亚可以调动的兵团数量，让所有人的脸色发白。
南征可谓精锐尽出，但那都是最精锐的兵团，大量的普通兵团还留守在光明洲。
大大小小的兵团，超过六百个。
可以想象，一旦陷入这些兵团的沼泽之中，那就是大麻烦。
这些情报，大大冲淡了胜利的喜悦，大家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量变引起质变，当数量达到一定的地步，淹都可以把他们淹死。
杜心雨瞥了一眼唐天，见他神情如常，丝毫没有被这么多兵团吓倒。
唐天注意到杜心雨的目光，朝她咧嘴一笑。
杜心雨微怔，脸上神情不变，却注意唐天咧嘴一笑，让沉凝的气氛顿时松动了许多，心中不由佩服，这家伙仿佛永远不知道害怕。这样的首领，值得大家信赖。
她哪知道，唐天压根就没有听聂秋说话，他听到大伙虽然情况不容易，但是都安好，心头的大石头落地，心思也早就飞了。
大家，我来了！
圣域，我来了！

第八百一十八节 请一定要胜利
石林沙洲，连绵不绝的灰色石柱，构成一片灰色的森林。
巫天马吐出嘴里的泥，满是硝烟的脸庞削瘦下来，许多天没有清理的胡茬像铁丝一样黑硬，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半点以前吊儿郎当的油滑之气，而是像百战老兵，锋利坚硬。
他和三丈外的同伴对视一眼，双方比划了一下手势，一行人缓缓交叉后退，消失在阴影之中。
返回到营地，巫天马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水壶便拼命往嘴里灌，烟熏火燎的喉咙终于好受了许多。
“情况怎么样？”
阿娅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巫天马身上，巫天马比以前瘦了整整一圈，眸子却是黑亮异常，闪耀着逼人的光芒。亲眼看到巫天马是如何一点点蜕变，阿娅心中无比庆幸，还好当时自己不过一时意动，把这位烤猪蹄的家伙拉过来。
骷髅团的战斗计划，完全是巫天马一手制订，极其有效。巫天马出色的才华，也得到骷髅团上下一致的尊重。在阿娅看来，巫天马绝对有实力在兵大人身边立足，到骷髅团是有点委屈了。骷髅团的前身是雇佣兵团，虽然大家嘴上硬气得很，但是心理还是有些底气不足，总觉和那些正规兵团比起来，矮人一等。
她知道骷髅团大伙是什么水平，倘若没有巫天马，他们绝对一败涂地。她语气里的尊重，是发自内心。
巫天马笑了笑，削瘦的脸颊多了一道深沟，有些锋利逼人的味道，他的语气却十温和：“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伤亡也有，但不大。敌人比我们更不适应这种战斗方式，不过，勾成闻刀在卫海要塞碰了个钉子，那只怕这边就会催得急。接下来这段时间，才是真正的考验。对面的攻势，会非常猛烈。”
巫天马想到前线的战报，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手握二十二艘大型攻城船的勾成闻刀，竟然真的被卫海要塞挡下来了，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他和谢雨安没打过太多的交道，对谢雨安的印象只有老实谨慎、脾气温和之类，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鹤大人的厉害，他倒是觉得理所当然，那是个目光清澈得能把人看透的天之骄子。
相比之下，他们的战绩黯淡得多，但是不管他也好阿娅也好，对谢雨安的战功，都是心服口服。
实际上，他们的战绩相当出色，兵不止一次的嘉奖就可见一斑。
勾成闻刀手下三大将之一的齐克统率的大军，被他们拖住步伐整整十五天。广袤的石林沙洲，成为他们最好的战场，复杂的地形，让这里成为巷战的天堂。骷髅团在这里如鱼得水，而对方却是步履维艰。
石林沙洲成为一个不引人注意的绞肉场，当齐克反应过来，他们伤亡已经超过三千。更糟糕的却是士气，卫海要塞行动的失败，神出鬼没的敌人，每天不断增加的伤亡，都让士气低落到极点。
当南征大军势如破竹的时候，再大的伤亡，都不会对士气构成致命的打击。可是，勾成闻刀亲自出手，却依然受挫，对底下士兵们战斗意志的动摇是巨大的。
勾成闻刀是这支大军的战神，在大家心中，只要勾成闻刀大人出手，那一定是无所不破。他们从未想过勾成闻刀大人竟然会失败。
南盟的顽强，让他们吃尽苦头之余，也感到忌惮。对方确实更擅长巷战，但是，对方同样有伤亡，可是对方却没有半点退缩之意。
对方的伤亡大概在一千左右，三比一的战绩，足以让齐克感到羞愧。但是双方整体实力的比例，变得更加悬殊。他们的人数众多，三千的伤亡并没有到伤筋动骨。而对方的人数只有五千左右，一千的伤亡，意味着两成的伤亡。
两成的伤亡，对一支战斗意志稍微薄弱点的兵团，都足以导致崩溃。
对方依然表现得极为顽强，这说明对方是支水平很高的兵团，但是齐克坚信，这只不过还没到临界点。
齐克的估算很准确，骷髅团这边的伤亡，确实是大约一千。
听到巫天马的判断，阿娅的脸色变得难看。
这支兵团毕竟从父亲手上接过来的，兵团中的许多人，在阿娅心中都是兄弟般的存在。看到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同伴离开，她的心在滴血。战况会更激烈，那意味着接下来的伤亡会更大，阿娅握剑的手不禁捏得有些发白。
巫天马理解阿娅的心理，看着队友一个个离开，他心里同样难受至极。
他沉默片刻，方道：“德兴的南虹兵团、莫桑的远洲兵团，都已经在我们后方，随时可以支援我们。但是，我不建议他们现在入场，敌人的有生力量没有被消耗，他们还没有疲劳，现在入场，不可能扭转战局。”
阿娅倏地抬头，双眼死死瞪着巫天马，握着剑柄手掌青筋毕露，她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要把骷髅团都拼光吗？”
巫天马毫不退缩，语气却是冷酷至极：“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胜利的可能。”
阿娅摇摇欲坠，神色惨白，半晌：“这样能胜利？”
“我不知道。”巫天马喃喃，脸上浮现一丝迷惘和痛楚，但是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锋利如刀，语气变得冷酷坚定：“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阿娅沉默，她忽然想到，她从父亲手上接过兵团。然后他们的生活，异常的艰辛，有一顿没有一顿，他们缺少兵器，缺少防具，有时为了几十万云币的报酬，都要付出几条性命。
阿娅平静下来。
是啊，有什么不满足呢，有什么不应该呢？本就卑微如尘埃的生命，享受着曾经梦寐难求的待遇和尊重。他们再也没有挨过饿，他们是待遇最好的兵团之一，他们被视作大人的嫡系，他们重拾尊严。
是到了为之而战的时候啊。
是到了为之决死的时候啊。
这不是大家一直在等待的时候吗？这不是大家早已立下的誓言吗？
“无论如何，我们会做到的。”
阿娅神色平静地站起来，拎起手中的大剑，风吹起她火红的长发，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几乎灼烧巫天马的眼睛。
“我只有一个要求。”
为之失神的巫天马下意识道：“什么要求？”
“请一定要胜利！”
阿娅忽然回头，嫣然一笑：“胜利了，要告诉我哦。”
巫天马的视野瞬间模糊。
如今的南盟，异常繁荣。南域各洲，都有通往南盟的航线，它再也不是孤立无援。整个南域的物资、人流，从南域各个角落，涌向南盟。
刚刚成立的南盟，成为整个南域的希望。只有南盟，才能够阻挡光明洲南侵，这样的论调，早就成为市面上的主流声音。南域的传统世家、大商人们，都联合起来，不断地支援各种物资运往南盟。
但是最多的，还是那些血气方刚、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人。
几乎南盟每一处征兵处，都是人满为患。
邱勇和代山是从遥远的南琉洲赶来，如果不是如今前往南盟的航线都是免费，如此遥远的路途，光是路费都不是他们能够承担。
刚一下船，两人便被眼前的人流给吓到了。
“老天，这人也太多了吧！”
邱勇两眼发直，双手抱头，一脸震惊呆滞。身旁的代山却是激动亢奋，眼前火爆的场面，让他感到热血沸腾。保卫家园，建功立业，这才是年轻人该干的事！
代山斩钉截铁道：“我们一定要选拔上！”
邱勇有些不确定：“这么多人……”
哪怕最好的学院招生，也绝对看不到如此火爆的场面。眼前的人流起码有好几万人，邱勇看过招兵单，这处征兵处，只招收两百人。
“我们要不要换个征兵处？”邱勇有些犹豫道。
一旁的青年听到他的话，不由出口道：“死了这条心吧！其他征兵处都一样，绝对不会比这人少！”
代山拍拍邱勇的肩膀，大声鼓励道：“我们一定能被选上的！阿勇，你要有信心！”
就在此时，忽然嘈杂的声浪骤然消失。
两人一愣，他们朝台上看去。
一个穿着风衣，脸色有些苍白的身影，出现在征兵处的台上。
“谢……谢雨安！”
代山结结巴巴，他眼中闪过不能置信，不光是他，身边的邱勇也呆若木鸡。
整个广场，如同施了静默术，骤然安静下来。
谢雨安的到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确实是自己主动过来。
觉得伤势无大碍的谢雨安，迅速离开医院。战争还远到结束的时候，雨燕兵团几乎损伤殆尽，他打算尽快为雨燕兵团补足兵力，尽量能够早点重返战场。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出现，会引爆全场。
“天啊！那是谢雨安！”
“战神谢雨安！”
如今的南域，怎么可能还有人不认识谢雨安？前来参战的民众，全都看过那场惊心动魄的六小时决战，面对自己的偶像，所有人彻底激动起来。
整个场面之火爆，甚至当天便成为最热门新闻，传遍南域。
谢雨安也十分满足，精选出来的士兵，实力、素养都极其出色。只是他绝对想不到，他这个无意中的举动，立即被一个无良奸商盯上。
统帅部，兵大手一挥：“阿哈，小谢身体还没好全，参战太勉强了，现在就发挥一下余热好了。”
是日，谢雨安被任命为南盟征兵大使，负责巡视各征兵站。
前往南盟各航线人流当日暴增数倍。

第八百一十九节 白热化
石林沙洲，敌人像疯了一般，一波波不断突进。
阿娅已经不记得他们战斗了多少场，六天六夜，战斗没有片刻停歇，对方像潮水一般。她的大剑布满缺口，娇艳的脸庞布满硝烟，唯独火红的头发，如烈火般耀眼。
终于获得宝贵的休息时间，阿娅拄着剑，喘着气：“我们还有多少人？”
三角眼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片刻后，方道：“全在这了。”
阿娅身体一僵。
她环顾四周，一张张熟悉的脸，满是疲倦，没有一个人完好无损。
只剩下几百多人了……
阿娅的眼睛浮现一丝哀伤，沉默片刻，轻声道：“对不起，大家……”
“大姐头别说这话。”三角眼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咱们比泸州雇佣兵，谁不是出来卖命的？大伙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老何，你还记得你当时用的那把破刀吧，用了六年，崩得都可以当锯子了。当时听到有土豪要买兵团，好吧，虽然咱是佣兵团，也勉强算是兵团吧。大伙都想着，抱一根金大腿，总比当下强。”
所有人都在静静听，他们嘴角浮现会心的笑容，他们不自主想到以前的生活。
“大人这样的老板，挑不出第二个。钱多，装备管好上的，要不是训练苦得让人想跑，老子都以为遇到肥羊了。可这时间一长啊，老子心里就有点虚，为啥啊，待遇实在太好了！咱们自个啥水平，大伙心里都清楚。老子没好意思和大人说，咱们配不上这样的待遇。再到后来，老子心里就怕了，咱是卖命的，这么好的待遇，这命只怕保不住了。现在发现，大人才是大奸商啊，乖乖让我们自己卖命，嘿，咱还卖得心甘情愿！”
大伙发出一阵轻笑。
人群中有人起哄：“得了，老三，你那条烂命，值个啥钱！”
三角眼挑了挑眉，嘿然道：“所以说为啥咱们心甘情愿？咱是卖命的，卖的就是命！现在把一条烂命卖到这等价钱，大伙说，值不值？”
“值了！”
“小唐大人没话说！”
“我觉得老三有句说得最对。”
“啥？”
“训练累得让人想跑！”
“哈哈哈哈！”
……
大伙七嘴八舌，个个言笑无忌，慨然自若，面无悲色。
阿娅耳朵一动，从泥土中拔出大剑，神情一冷：“准备战斗！”
卫海要塞外的残骸带。
尖利的警报声，响彻阵地。
一艘艘体积庞大的战舰，组成的一字纵列，全速向残骸带冲过来。
魏婷婷他们露出疑惑之色，这样的举动有什么用？这些体形庞大的战舰，动作笨拙，根本无法通过残骸带，要用也用小型战舰才对。
鹤立即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心中泛起强烈的不安。
忽然，他想到什么，蓦地露出震惊之色，厉声下令：“射手座，攻击第一艘战舰！”
魏家弟子纷纷张开弓箭，瞬间，雨点般的箭光，扑向第一艘战舰。
但是大型战舰的防御强大无比，箭光落在其防护罩上，只泛起点点涟漪。大型战舰势无可挡，以惊人的速度，全速向他们残骸带驶来。
魏婷婷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喊：“用神金箭！”
她手上唯一的一根神金箭搭在弦上，崩，神金箭瞬间消失。
吼！
一声恍如虎啸的怒吼出现在战场。
飞行中的神金箭箭身的细纹陡然亮起耀眼的光华，沿途的能量，疯狂地被它吸入。箭身亮起一抹如雾的光芒，光雾不断膨胀，宛如流淌变幻的星云，在空中变幻不定。
当它轰在第一艘战舰的防护罩上，防护罩剧烈振荡，就仿佛狂风吹得随时可能破碎的肥皂泡。
又是一声尖利有如野兽的啸音。
另一支神金箭破空而至！
大型战舰的防护罩彻底崩溃。
第三支神金箭挟着绚烂斑斓的光雾，一头扎入失去保护的战舰。
轰！
一团比太阳更加明亮的光芒，陡然亮起。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野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恐怖惊人的爆炸声，让大伙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恐怖的爆炸冲击波，犹如怒涛般，四下横扫。体形和重量都极其惊人的大型攻城船残骸，都被这股刚猛无俦的力量硬生生推出数十丈开外。
炽亮的光芒黯淡下来，众人的视野也逐渐恢复。
战舰彻底解体，一团巨大无比的火焰，出现在距离众人不到五百丈的距离。
嘭！
无数火花四溅，一艘战舰的舰首，突然从火焰中伸出来。赫然是第二艘战舰！它竟然没有丝毫闪避，硬生生从火团之中，硬闯过来。
所有人这时都明白过来，脸色骤然大变。
这些大型战舰，全都装满爆炸性能量，一旦受到撞击，便会发生剧烈的爆炸。
勾成闻刀打算用这些战舰，把残骸带炸出一道通道！
一定要阻止他！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浮现同一个念头，这些天的战斗，所有人都清楚，假如没有这片残骸带，他们绝对无法坚守至今。而勾成闻刀同样明白这点，所以他不惜浪费几艘大型战舰，也要把残骸带撞出一条足够宽敞的通道！
只有这样，他们兵力上的优势才会发挥出来。
大型战舰的体积庞大，转向困难，但是速度却一点不慢。
轰！
第二艘战舰在距离残骸带不到三百丈处爆炸。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大家的反应还好许多。
然而对方同样悍勇至极，后方的战舰再次从前一艘战舰爆炸的火光中穿出。
每一艘战舰之间的距离显然经过精心的计算，让人领略到勾成闻刀疯狂下的缜密精细。
哪怕所有人都疯狂攻击，但是第四艘战舰一头扎入残骸带。
惊天动地的爆炸，无与伦比的冲击波，立即在残骸带清扫出一大片空白区域。
鹤阻止手下的士兵拼命，他凝视着一艘艘疯狂如同飞蛾扑火的巨舰。一团团爆炸的巨型火花，构成一条笔直的直线，它们在熊熊燃烧，然后缓缓熄灭。
失去残骸地带已成定局，接下来的战斗不好打。
果然不愧是勾成闻刀！
一块残骸上方，黑衣扶剑而立的鹤，身形修长，眸子清澈如水，深深望了一眼对面的大军，转身组织大家后撤。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满地的烟头。
兵面前的地图上，被他标满各种符号箭头。扑克脸一动不动，陷入沉思。
谢雨安出任征兵大使只是一个小插曲，战况的激烈程度并没有半点下降。倘若说，卫海要塞之战，勾成闻刀还带着强烈的自信和一丝轻视的话，那么现在，这个疯子一定清楚自己的处境。
现在的勾成闻刀就是一匹受了轻伤的狼，不仅不会退缩，反而会愈发疯狂。时间，连续的受挫让勾成闻刀失去了太多的时间，这也让勾成闻刀丢掉所有的包袱。
除了破釜沉舟，他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严峻的考验，他们需要迎接勾成闻刀疯狂的反扑，不计伤亡不顾一切的反扑！
对于勾成闻刀来说，这才是最适合他的战斗方式，这也是最能发挥出他战斗力的战斗。
对南盟来说，也别无选择，防线犬牙交错，他们占据防守之利。有人提出后撤，引诱敌人深入的计划，但是被兵全盘否决。
士气，连续的血战，不仅稳定了防线，也稳定了南盟的士气。南盟的兵团，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一触即溃，必胜的决心还谈不上，但是像之前那般的绝望，也已经消失。如果此时撤退，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士气，便会迅速崩溃。
现在双方都是一口气撑着，谁先泄了这口气，谁就输了。
战争，开始进入白热化阶段。
兵的预测没有任何偏差，连续的战报，令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肉跳。
他沉默着，扑克脸在缭绕的烟雾中，看不真切。
他心中被什么东西堵着，那熟悉的痛楚，让他浑身有些颤抖。没有什么，比看着同伴一个个离开，更让人揪心。可是身为统帅，他需要的却是绝对的理智。所以，他同意了巫天马的计划，这是迄今为止最好的计划。
他想起团长，想起阿信，想起螺丝，想起那一张张消失在岁月中熟悉的脸庞。
自己还是太嫩了啊，兵苦涩地自嘲，这点压力就把自己煎熬成这样。
要是神经唐在就好……
兵的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忽然，一缕难言的波动，在他心头浮现。
“嘿，兵大叔，好久不见！”
他的身体一僵。
幻听了吧。
看来最近真是太紧张了，都幻听了。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神经唐这个怪胎，天天看到怎么看怎么嫌烦，又是碍事又是惹麻烦。没想到这段时间没见，倒是怪想念的。
真是够了！自己居然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这么个不的家伙身上，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沦落到这步？
兵自嘲地笑了笑，深深吸一口烟，肯定是最近压力太大，得补补了。
呃，魂将得怎么补？
“咦，没反应？听不见吗？出问题了吗？南十字的老古董果然就是不靠谱！完了完了，这得到哪去修……”
熟悉的嘟囔，叽哩呱啦说了一大堆。
兵呆若木鸡，咬在嘴里的烟嘴，啪地掉落地上，溅起一小蓬火星。

第八百二十节 我回来了
三魂城。
熟悉的青铜大门，巍峨庄严，城墙好似又高了几分。
一个个灯火通明训练场，热火朝天，呵斥声呐喊声不绝于耳。一张张布满汗水的倔强脸庞，一个个竭尽全力奔跑的身影，有重重跌倒发出的闷音，有毫无花巧全力冲撞溅起的火花。
灯光下，如此分明。
一切都和以前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唏嘘和感慨，浮上唐天的心头，恍如隔世。
灿烂的笑容浮上唐天的脸庞。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这句带着几分搞笑的话，此时却是无比的应景。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如那荡起的涟漪，不断扩散，唐天叉着腰，对着天空，尽情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
响彻三魂城的大笑，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停下手上的动作。
唐天胸中激荡，经历无数苦难、危险、绝境，当看到此情此景，如何不激动？那一个个少年身影，那灯光下挥洒如雨的晶莹汗水，那满脸的倔强和不屈，那眼睛中燃烧的火焰。
他看到了斗志，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大家。
胸中就仿佛有团火焰在熊熊燃烧，浑身的血液早就沸腾，迎着那雪亮的灯光，迎着那充满汗水的训练场，迎着那巍峨的青铜大门，他开始奔跑。
风在耳边呼啸，在惊呼声中，少年旁若无人，穿过一个个训练场，穿过一束束灯光，尽情奔跑。
只有奔跑才能宣泄心中的激动，他没有停止，跳上城墙，沿着城墙发足狂奔。
他像一阵风，但更像一束光，穿超层层乌云，穿过呼啸寒风，穿过迷雾，穿过绝望。
唐天一口气跑到最高的墙尖，雄伟的三魂城尽收眼底，他喘着气，不是累，是激动，莫名的激动，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座青铜城。
深吸一口气，他忽然想起当年的星风城外山顶，他就像现在这般对着山谷高喊鼓励自己。
当年的青涩少年，今天已是王者。
可少年的初心、坚毅和热情，却从未有丝毫之变。
张开双臂的少年，环顾全城，像当年一样，对这个世界宣布。
“我回来了！”
数秒之后，震天欢呼，直入云霄。
凛冬已过，春之将至。
每一位刚刚抵达三魂城的客人，都有着无比深刻的感受。路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都难以形容的光芒，他们斗志满满，就像火焰一般，散发着光和热。
现在的三魂城，就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万年的沉睡，让它积蓄了太多的能量。它是如此迫不及待发出自己的声音，是如此迫不及待展现它的力量。
机关实验室，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
“大人终于回来了！大人不在，总是让人心中不安。”
“是啊，这下好了，只要大人没事，谁是咱们对手！”
“也不知道大人遇到啥麻烦了，这次消失这么久？”
“这要大姐头回来才知道吧！”
“哼，光明武会那帮家伙，这下要倒霉了！”
“是的，以大人的脾气，肯定要把这群龟孙子揍得他们妈妈都认不出来。”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唐天的回归，让大伙心头最大一块石头落地。大人没有音讯，大姐头的脾气糟糕，就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这也正常，在大熊座的历史上，唐天还从来没有消失过如此长的时间。
这次大人安然回归，早就被惊吓到的大熊座高层，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三魂城。
大熊座最近的处境并不好，大家心情都很压抑，现在虽然大人只是刚刚回来，但是压抑的气氛却是一扫而空，所有人对未来都充满了信心。
嗒嗒嗒。
急促密集的高跟鞋声，让所有人都是凛然，大姐头回来了！
围在一起的诸人顿时化作鸟散，每个人都做出在工作的模样。
赛雷就像一阵风般冲进来，她的脸上充满自信，一进门劈头便问：“我们有多少架【怪兽】？”
“大约九百架。”一名工作人员连忙道。
其他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怪兽】就是螺丝帮科林折腾出的机关魂甲，模样奇丑无比，风格也大大迥异于他们设计的机关魂甲。【怪兽】的设计确实有许多可取之处，比如结构简单、皮实，维护成本低，最关键的是，它适合武魂弱的武者使用。
【怪兽】各方面表现不俗，但是在三魂城，它依然不是主流。它缺乏再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结构上的改变远比武魂变强更困难。它可以成为不错的补充，却无法成为主力机关魂甲。
实验室都是一群机关魂甲狂人，都研究过【怪兽】，受益匪浅。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大姐头回来第一个问【怪兽】。
“一万架【怪兽】需要多长时间？”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一万架！
“大约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我们手上的项目很多……”
“所有的项目全部停止。”赛雷没有任何迟疑，断然道。
实验室鸦雀无声，大伙呆呆地看着大姐头。
“有什么意见？”赛雷挑了挑眉毛，目光如剑。
“没有没有。”大伙如梦初醒。
“如果所有项目全都停止的话，大概需要一个月时间。”副手估算了一下。
“时间太长。”赛雷断然道：“我们只有一周的时间。”
“这不可能！”副手连连摇头。
“别和我说不可能。”赛雷蓦地转身，面沉如水，一字一顿道：“我要听到的是怎么才能做到。”
大伙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死任务，心中顿时凛然。
“【怪兽】的结构简单，生产难度不高。我们可以委托城内其他的机关师来生产，这样可以缩短我们的生产周期。”
“没错，还有那些工坊，也可以代为生产，我们可以临时雇佣一些机关师，来组装或者打打下手也不错。”
“我们可以让科林他们来帮忙，他们有专门的修理科目，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帮忙。”
“南十字兵团的军械仓库内的那些老机关武甲我们也可以利用起来，只要作一定程度的修改，就可以直接使用，而且风格很搭。”
“我们可以问问螺丝，南十字兵团时代，他们是怎么处理这类情况。”
……
大家纷纷出谋划策。
赛雷面无表情点头：“分头行动，抓紧时间，马上！”
“是！”众人轰然应道。
赛雷眼中闪过异样光芒，一个礼拜内一万架机关魂甲，她听到唐天的要求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听唐天一点点阐述兵的计划，才恍然。她没有半点时间浪费，便火急火燎开始。
这的确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她心中充满斗志。
没错，无穷的斗志，她就是要用这样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方式，告诉唐天，无论他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他们都会成为他最坚固的后盾。
她让唐天看看，经过发展壮大的三魂城，它所蕴含的力量。
无比强大而惊人的力量！
荒洲。
“这就是圣域？”
杜克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圣域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境之中，可是当它真的在他面前，一切都是如此不真实。他身边诸人，都激动莫名。
重返圣域！
他们终于重返圣域！
这个被无数先辈鲜血和生活浸泡过的梦想，终于在他们手上完成。
“你们得抓紧时间习惯这里。”钟离白瞥了他们一眼，提醒道：“就像我们以前适合法则一样，我们接下来，可不是一路坦途。”
杜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激动，郑重道：“我等必将全力以赴。”
荒洲无比荒凉，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红壤平原。
“白野洲在哪个方向？”钟离白问。
“那个方向。”文康嗫嚅指着前方道，他脸色苍白，神情萎靡。这些天的经历，就像噩梦一般，迅速摧毁了他消磨多年的意志。他能说会道，对这一带也很熟悉，是合适的向导。
“白野洲的能量浓度比这边高多少？”钟离白继续问。
“大概五倍左右。”文康道。
杜克神情凝重，刚刚抵达圣域的激动消失一空。
荒洲的能量浓度偏低，他已经觉得非常不习惯。无处不在的能量，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浸泡在水里，隔阂感无处不在。连他都尚且如此，其他人的战斗力削弱程度，只会更大。
没有战斗力，他们根本不可能在圣域立足，更别说跟上唐天的步伐。
他需要找到办法，在这一点上，他责无旁贷。他是罪域第一人，论起对力量的理解，无人能及，是最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杜克神色稍缓，他对自己充满信心。
钟离白嘿然一笑，他只是友情提醒一下。杜氏兄妹统率的罪域兵团，加入他们时间尚短，双方还远没有达到信任无间的地步。
对于这支兵团去留，他和聂秋讨论，但是大家都不是太在意。罪域兵团固然强大，但是他们手上牌只强不弱，神装兵团、零部都只强不弱，唯一弱的，便只有钟离白所统率的钟部。
一想到这一点，钟离白心口便是一闷。
虽然明知弱小只是暂时的，但是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还是觉得憋屈。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大人把机关魂甲送来之前，继续操练这帮蠢货。让他有些安慰的是，比起什么法则，机关魂甲他要熟悉得多。
小兔崽子们，你们的好日子来了！
钟离白大步流星，满脸狞笑。

第八百二十一节 紧急任务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
枇杷头也不抬奋笔疾书，脸颊再也不是曾经令人心怜的苍白，而呈现出少女特有的青春红润。她的身体状况日益好转，但随之而来的，工作日益繁重。
“大人。”一位妙龄女子恭敬地站垂手而立，等待枇杷的吩咐。
三魂城要么就是狂热的机关师，要么就是好战份子，内政几乎是枇杷一个人挑起来。但是随着工作日益繁重，她也不得不增加几名下属，桂圆就是其中之一。
“把这份订单挂出去。”枇杷头依然没有抬。
桂圆有些吃惊：“大人，离更新订单还有两天……”
“这是紧急订单。”枇杷的语气如常。
“属下马上去办！”桂圆顿时心中凛然，她犹豫了一下，问：“订单标什么等级？”
“最高级。”头也没抬的枇杷没有犹豫吐出三个字。
桂圆心头剧震，只觉得手中的纸片，像烧红的铁片一样烫手。她很快醒悟过来，慌忙道：“属下这就去！”
一直在奋笔疾书的枇杷停下来，抬起头，她脑海中浮现少年的身影。
神经唐在手舞足蹈描绘一路的经历时，她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
执掌三魂城内政，她所知所感，远比一般人要多得多。虽然这段时间，三魂城风平浪静，但是暗流涌动，人心惴惴，大伙不过强装镇定而已。
如今天路战火弥漫，赤地千里。
圣殿风头之劲，无人可挡！
征服黄道十二宫，合并为一个前所未有的超级星座——光明星座！
这个庞大宏伟的计划，征服了圣殿上下，安长老开始执掌圣殿。柳亚之的圣血兵团，肖恩的白叶兵团，成为他手上最锋利的两把刀。雄心勃勃的安长老，开始对圣殿大刀阔斧地改革。
积累雄厚的圣殿，一扫暮气，变得更加咄咄逼人。
这种态势，在圣殿消化水瓶座、金牛座、白羊座之后，变得更加明显。他们开始频频出击，短短的数月之间，连续几场大战，胜多负少，让整个天路见识到圣殿的可怕。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摆出这么一副咄咄逼人模样的圣殿，却玩了一手高明至极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双鱼座突然发生政变，宣布加入圣殿。
黄道十二宫，有三分之一落入圣殿之手。连续的政变，更是让其他黄道星座人人自危，圣殿的内应仿佛无处不在。大规模的清洗、内斗，在好几个黄道星座爆发。
而完成了四宫合一的圣殿，宣布成立光明座。
四宫合一的光明座，能量浓度同样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它的浓度达到黄道星座的两倍！
如此恐怖的能量浓度，意味着武者的修炼效率，是黄道星座的数倍。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会涌现出数不清的黄金武者、圣者，光明座会壮大到令人恐惧的地步。
巨大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大熊座和圣殿之意的仇恨，是无法消弥的。
眼睁睁看着双方的实力，随着时间的流逝，将不断地拉大，前所未有的压力，笼罩在众人心头。
直到唐天回来，压抑有如风暴前夜的气氛，好像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每个人都盲目地相信，唐天会有什么办法一样。
枇杷知道不是这样。
没有人觉得唐天会有什么办法，这二货除了嚷嚷“嘿哟大家一起砍死他们”，估计也想不出来其他的办法。
但是看到他，看到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听着胡言乱语的嚷嚷，笼罩在大家心头的阴影，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和一个头脑简单、永远不知道害怕的家伙在一起战斗，其实挺不错。
总是容易感觉自己变得更勇敢了一点。
枇杷微微一笑，继续埋头工作。
没办法帮你打架，我只能用我的方式，来与你并肩战斗。
岂能让你独自战斗？
三魂城的青铜大厅，是典型的南十字风格，十二根厚重的青铜柱，支起三十米高的穹顶，粗犷简洁的花纹，让这里看上去充满独特的美感。
青铜大厅人满为患，大家脸上喜气洋洋，这里基本都是机关师。
现在想在三魂城讨生活，可没有以前那么容易。大量机关师的云集，竞争也变得激烈许多。而三魂城官方把机关魂甲的原理解锁扩散，顿时引发了机关术一场全新的革命。武魂的概念，让机关术生出无尽的变化，也让这些机关师们，看到一个崭新的世界。
各种奇思妙想，各种不同的尝试，各式各样的机关魂甲，如同雨后春笋，不断地涌现。
如今，一种全新的机关魂甲诞生，早已无法像以前那样引发轰动。见多识广的机关师们，眼光自然也挑剔许多。真正吸引他们的，是三魂城官方定期开放的一些新技术。
这些技术对三魂城来说，已经不算是最新的技术，但是对于这些自由机关师来说，依然足够先进。
然而，虽然这些技术是免费的，却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得到。三魂城官方有一套严密的贡献值计算方法，贡献值达到相应的数值，便能够兑换相应的技术。
这项举措一出，顿时网罗了三魂城近九成的机关作坊。
如果说，成熟的工艺，对机关工坊来说，意味着利润。那么倘若贡献值达到一定的地步，甚至可以旁听大师的授课，无疑是任何一位机关师梦寐以求的机会。
正是这些充满了诱惑力的举措，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三魂城的机关师，都网罗其中。机关师之中不乏目光犀利之辈，他们自然能看出来三魂城的用意，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投入其中的热情。
这些举措的制订者，是弱不禁风的枇杷。
赛雷他们本身更感兴趣的是研究机关术，如今的机关魂甲市场之大，根本不是哪一家能够吃下去的。三魂城只生产高阶机关魂甲，高端市场的利润足够高，对人力的占用也不高。而中端和低端市场，则开放给三魂城的其他工坊。
用贡献值从各家换取奇思妙想和新技术，从而壮大自己，再用自己已经成熟的工艺，反哺各家工坊，使之提高水平，降低成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三魂城的机关师们和三魂城，是一种共生的关系。
今天听到会有任务放出，各家作坊的机关师几乎都跑过来。三魂城发布任务，素来是固定日子，突然要通知大家有任务，那肯定是紧急任务。紧急任务，意味着更多的贡献值。
“听说神少年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今晚得庆祝一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好不容易过几天好日子，神少年不在，心里总没个底。”
“是得庆祝一下，今晚我做东！”
“哈哈，今天谁拿到订单，谁作东！”
“这个主意好，就这么说定了！”
……
大伙三五成群地闲扯着，话题大多讨论着神少年的突然回归。如今他们的生活，比起以前，不知要好多少。机关师这个职业，从以前的无人问津，到现在的炙手可热，都离不开神少年。他们之中，许多人从很早就抵达三魂城，知道三魂城是如何一点点壮大的。
一行工作人员走进大厅，为首的正是桂圆，嘈杂声顿时小了许多。
一名胆大相熟的机关师喊了一嗓子：“桂圆小姐，这次任务是啥等级啊？”
大伙的耳朵齐刷刷竖起来，任务的等级越高，意味着更多的贡献值。
“最高级。”
桂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是她同样知道，这三个字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
所有人愣住了，青铜大厅鸦雀无声。
在三魂城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最高等级的任务，大伙的目光，全都被正在挂任务牌的那名武者吸引。
“收购【怪兽】机关魂甲，数量不限，时间，一周。”
【怪兽】？
大伙再次一愣，【怪兽】不是什么高端机关魂甲。自从螺丝把【怪兽】发明出来之后，它在大熊座的机关兵团不受重视，但是在外面却相当受欢，是典型的墙里开花墙外香。这倒不奇怪，大熊座的机关兵团被誉为机关武者的殿堂，不缺乏有天赋的机关武者，像这种偏向低天赋机关武者的机关魂甲，用处不大。
但是对于普通的机关武者来说，这种简单、便宜、易于维护、战斗力出众的机关魂甲，简直是最好的装备。除了丑了点，没有别的缺点。
三魂城收【怪兽】就已经够奇怪了，看这样子，需求量还是极大。
一周的时间，难怪是个紧急任务。
可是，这样的任务，怎么可能是最高级？
桂圆环顾四周，就像没有看到这些人脸上疑惑，平静道：“此项任务是由唐天大人亲自发布。”
原本就安静若死的大厅，更是一片死寂。第一次紧急任务，已经让人觉得奇怪了，还是第一次出现的最高级任务，再加上唐天大人第一次发布的任务。
今天这个任务，有问题！
大人刚回来，就发布一个这样的任务？
机关师无不是心思灵动之辈，立即有人扬声问：“可是有战事？”
桂圆没有说话。
其他机关师们立即醒悟过来，这么多的【怪兽】，除了用于战争，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虽然大家不知道为什么大人需要【怪兽】这种并不算顶尖的机关魂甲，但是如此庞大的需求，如此紧迫的需求，让大家有些不安。
战争！
青铜大厅一阵骚动，声浪轰然爆开。
“是有人打我们吗？”
“竟然敢对我们动手！活得不耐烦了！”
……
大家脸上浮现不安、愤怒、恐慌。
看着激动的大家，桂圆心中感动无比，忽然躬身：“拜托大家了！”
一阵短暂的安静，大厅再次爆炸。这些平日里颇有修养的机关师们，此时群情激愤，个个脸红脖子粗，眼睛通红。
“没问题！不就【怪兽】吗！要多少有多少！”
“走！这就开工！”
“妈的，要让那帮小兔崽子们见识一下咱们的厉害！”
“缺青铜到我仓库拉，大伙别耽误时间！”
“青铜魂核不值几个钱，我堆到店门口，谁用完了，自取！”
……
钱森跌跌撞撞地从青铜大厅走出来，满脑子只有“战争”两个字。他有一家自己的机关工坊，钱记机关坊。钱森来三魂城比较早，那时三魂城的店铺价格还不到现在的一半。三魂城如今成为机关师心目中的圣地，近七成以上的机关师，都汇集于此。而几乎每一位机关师，都会到此地游学。
他儿子钱熑一次无意中获得了一种特殊的合金配方。正是这项合金配方，为钱记机关坊赚到令人眼红的贡献值。而钱记机关坊用贡献值换取了好几项工艺，这让他们的机关魂甲水平大涨，销量也随之大涨。
钱森随之扩大规模，多招了几名机关师，如今钱记机关坊的机关师，已经有二十人。在三魂城虽然不算大工坊，也算是小有名气。
他深吸一口气，冬日寒气的空气，让他骤然清醒了许多。他的脸上骤然浮起一抹醉酒般的酡红，拳头不自禁地握紧，他蓦地加快步伐，朝自己家工坊冲去。
工坊内，一位肤黑如炭的少年正在专心的切割青铜甲片，他是钱森的儿子钱熑。钱熑的神情专注，他的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令人赏心悦目。
钱森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钱熑的天赋比他更好，钱记机关坊在熑儿手上一定会发扬光大。
他拍拍手，喊过大家，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大家手上所有的工作先停下来，从今天起，全力生产【怪兽】！”
“那订单怎么办？”一名机关师失声。
“付违约金。”钱森觉得自己平静极了。
大伙面面相觑，这还是那个小气扣门的钱森吗？
当大伙明白发生了什么，个个眼睛都红了，开话不说，便埋头开始工作。
是夜，三魂城灰色的天空，被通红的青铜汁水烧红。一个个工坊灯火通明，彻夜轰鸣，火花迸溅，三魂城亮如白昼，凛冬被驱散寒气，热浪滚滚，有如炎夏。

第八百二十二节 决定胜负的男人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一旦圣殿消化了双鱼座，双方的差距就会很快拉开。我们必须有所动作，越到后面，局势会对我们越不利。”
唐丑面色凝重，他还习惯喊光明座为圣殿。他坐镇天路，统率全局，在正面的战场上，他丝毫不落下风，哪怕对上白叶兵团和圣血兵团。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愈发觉得吃力。
唐丑只是一名纯粹的武将，战场之外的手段乏善可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犹如闲庭信步般完成布局，己方的劣势越来越大，这种感觉简直糟糕至极。
唐天歪头问：“怎么动作？”
“攻占一个黄道星座。”唐丑的眼中精光闪烁，这是他酝酿已久的计划。在他看来，只有同样的扩张，才能遏制圣殿的扩张。布局什么的，他不熟悉，但是论起战斗，他却不惧任何人。
攻占一个黄道星座，他有足够的把握。
但是他并没有擅自发动，而是把这个计划抛给了唐天。攻占一个黄道星座并不困难，但是这意味着大熊座对外策略的彻底转变，有资格作出这项决定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唐天。
“不妥。”说话的是枇杷，她摇头：“那我们和圣殿有什么区别？现在的局面，圣殿是众矢之的。无论那些黄道星座是多么糟糕，但是他们依然是我们的盟友。一旦我们也像圣殿一样，同盟阵线便会瓦解。比起号召力，我们和圣殿差得远。”
枇杷神色平静，他们不止一次讨论这个问题。
“那我们只会被他们越拉越远。”唐丑沉声道：“他们的能量浓度，比我们要高得多，武者的修炼速度比我们快得多，他们会越来越强。”
“或许我们可以考虑结盟。”枇杷道：“狮子王雷昂正在做这件事。”
“我们的声望不够，他们不听我们的。”唐丑冷冷道：“比起失去主动权，我宁愿现在就和圣殿决战。”
能量浓度？唐天眼前一亮，说起能量浓度，天路怎么能和圣域比？
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唐天自顾自念念有词：“我有点明白了。光明座的能量浓度高，所以我们的修炼速度比不上别人，对不对？反过来说，只要我们能提高大家修炼速度，就不会被甩开对不对？提高修炼速度，我想想，能量浓度、传承、勤奋。能量浓度我们不如他们，传承、勤奋大家差不多。那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提高修炼速度？能量浓度，我有办法了！”
大家齐刷刷地看着唐天，满脸期待。
唐天满脸兴奋，两眼放光：“能量屋，我们有能量屋啊！”
他们在豺狼座时，因为能量浓度不够，在兵的指点下，他们建了很多古代能量屋。而后来，赛雷以能量屋为原本，进一步发展出来练功服。到后来的超级熊蛋，都借鉴了能量屋的一些特点。
而随着大熊座不断壮大，能量浓度迅速提高到黄道星座水准，能量屋才渐渐失去作用。
“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星辰石。”唐丑摇头道，能量屋的原理并没有太复杂的地方，抽取星辰石的能量，增加空气能量浓度。但是想要能量浓度越高，需要的星辰石就越多。
如果想要达到四宫合一的光明座的能量浓度，那需要的星辰石大熊座根本无法承担。
唐天一脸得意道：“这里是没有，但是圣域有啊。”
大家不禁一怔。
“圣域的能量浓度非常高，高纯度的星辰石随处可见，等阶非常高，价格便宜。那边的战舰，就是用顶阶星辰石催动的。大一点的战舰，一天下来起码要消耗几百上千块顶阶星辰石。”
嘶，大家倒吸一口冷气，无法想象这样的场面。在天路，高阶的星辰极其昂贵，而且数量稀少。
一天就要消耗几百上千块顶阶星辰石的战舰，大家根本无法想象。
“那里的能量海广袤无边，全都是各种属性能量汇聚的大海。我看到那时能不能弄个大家伙过来。”唐天越想越是兴奋：“除了星辰石，还有秘宝。我们可以拿一批秘宝过去，吸收那里的能量，然后再送回来。这样威力等阶肯定要上几个台阶。”
大伙面面相觑，从理论上，好像挑不出什么错误，不过真的可行吗？
唐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去过圣域，只是他没有想过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没什么策略，没有什么布局，完全是简单粗暴，还真符合神经病少年的风格。
“可以试一下。”唐丑沉吟：“但你现在光明洲，怎么弄星辰石？”
“当然是抢了！”唐天理所当然：“光明洲的仓库里，星辰石堆积如山，随便抢一票，也发了。而且兵的计划，就是让我最好，能直接攻下光明洲的心脏，这样就赢了。嘿嘿，决胜一击，还是要看神一样的少年啊！”
“就靠【怪兽】？”赛雷终于忍不住。
三魂城比【怪兽】强的机关魂甲种类众多，她没有想到，唐天竟然会挑选这种机关魂甲。现在听他要深入光明洲腹地，更加担心，【怪兽】能够担当如此重任吗？
“这是第一步。”唐天想了想：“暂时我们不会遇到太厉害的敌人。等光明洲反应过来，已经是一段时间以后。反正光明洲什么都有，嘿嘿，还省得我们运。”
唐天跃跃欲试，想到接下来的一战，他就觉得热血沸腾。
孤军深入敌人腹地，翻江倒海，如此壮举，简直是挑战极限！这么拉风的事情，只有神一样的少年才能胜任啊！你们看吧，关键时候，还是神一样的少年最值得信赖啊！
他本来是打算横穿光明洲，回到南盟与大家并肩作战。但是兵的计划一出来，他立即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南盟什么战的，和这个计划比起来，完全黯淡无光嘛。
神一样的少年，怎么可以把时间浪费在没有难度、不够拉风的任务上？
只有这样致胜一战、化不可能为可能、令天下为之瞩目的旷世之战，才是为神一样的少年量身打造啊。
连带着唐天看兵那张扑克脸，也觉得顺眼得多。
唐天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光明洲搅得天翻地覆。
决定胜负的男人！
决定天下命运的男人！
哎哟妈呀，想想都觉得爽死了……怎么办，停不下来！
想到这，唐天的嘴巴就合不拢。
不过，第一战最重要！他用尽全身力气，努力收起笑容，认真道：“【怪兽】一定要想办法帮我多准备一些，越多越好。”
赛雷和枇杷相视一笑，充满信心。
“放心。”赛雷仰着脸，艳丽的脸庞带着一丝骄傲：“一定不会误你的事。”
“那我先回去一趟了。”唐天转过脸问枇杷：“东西准备好了吗？”
枇杷微微躬身：“已经准备好了。”
荒洲。
通往罪域的星门附近，一座城市的雏形，逐渐成形。此地罪域的出口，是兵家必争之地，是罪域通往外界的桥头堡。当初杜心雨他们以为能闯过罪门就不错了，压根没有想到，他们能够占领罪门。
当罪门被占领，他们猛然发现自己的准备工作不充分。
这个地方必需守住！
只要守住此地，罪域就掌握主动。
虽然准备仓促，但是杜家在罪域的能量无与伦比，整个罪域完全被发动起来。无数物资、材料，像潮水般，日夜兼程，源源不断送到此地。
所以当唐天返回的时候，愕然发现此地多了一座完成一小半的要塞。
这速度和效率，把唐天吓一跳，暗自咋舌。看到那些干劲十足的罪域人，唐天心中也不由充满感慨。之前他觉得罪域人缺乏血性，以为大多数人对重返圣域并不渴望，现在才发现自己想岔了。他很难把这些热情饱满的罪域人，和之前那些畏缩怯懦的罪域联系在一起。
好吧，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唐天得意洋洋地自我表扬。
沿途的罪域民众看到唐天，都忙不迭行礼。杜家加入唐天麾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在大部分人眼中，罪域以杜家马首是瞻，杜家加入唐天麾下，那就是罪域加入唐天麾下。
这次能够重返圣域，几乎全靠唐天，大家对加入唐天大人麾下，也没有什么排斥。
罪域被压制太久，远离圣域太久，虽然重返圣域，但是圣域对他们来说，几乎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难免有些不自信。
杜心雨看到唐天，飘了过来，躬身行礼：“大人，您回来了？”
“是啊，你们动作挺快啊。”唐天轻咳一声。
“时间紧迫。”杜心雨正色道：“大人，此城还未命名，还请大人起个名字。”
哎哟，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小丫头真是识情知趣！
唐天浑然未觉自己比杜心雨也大不了多少，想着要起个响亮的名字，但是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这是荒洲，那就叫荒城好了。”
杜心雨点头：“好。”
斜着眼睛看了小丫头半天，唐天一阵胸闷。喂喂喂，你就一个“好”字打发了？掌声在哪里？赞扬在哪里？崇拜在哪里？
杜心雨注意到唐天的目光，转过脸：“大人有何疑问？”
太不识情知趣了！
唐天轻咳一声：“杜克他们呢？”
“他们在研究如何运用能量。”杜心雨指着城远的天空。
唐天这才注意到，城外十多里外，一群小黑点飘浮空中。只见他们周围，忽而电闪雷鸣，忽而火光爆炸，忽而狂风大作。
忽然，唐天轻咦了声。

第八百二十三节 荒洲大改造计划
杜克的信心，并非没有由来。
除了他自己，罪域兵团几乎囊括了罪域的大半精英，战力榜前十就有过半，每一位都是经过无数残酷考验的天才。当这么多精英汇集在一起，齐心协力，所产生的效应他非常期待。
事实证明了他的判断，他们很快便有所突破。
他们首先需要克服的，是能量对感应法则的干扰。在这一点上，杜克的猜测发生了偏差。能量对感应法则的干扰无处不在，越是境界高，受到的影响越大。但是杜克对法则的理解，远超其他人，当他发现了这一独特的现象，稍一思索，便明白其中关键。
低境界的罪域武者，用血肉之力激发法则线，法则线直接与血肉相连，受到的影响最小。而领悟了法则面的罪域者，其力量来源于法则面的投射，法则面并不与血肉相连，能量对这种感应产生强烈的感应。法则领域的武者也同样如此。
杜克他们很快想到了办法，改变召唤模式，先用血肉之力激发法则线，再用法则线衍变出法则面、法则领域。
而这些才华横溢的精英们，开始思考，如何用法则去支配能量。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法则种类浩如烟海，能量的属性，同样有着繁如星辰。如果说，法则是一把钥匙，他们需要找到与之相配的那把锁。
荒洲稀薄的能量，让干扰没有那么强烈，大大缩短了他们摸索的时间。
为了不影响要塞的建设，他们远离星门。初步可以用使法则之力，他们已经能够浮空，但是想像以前那样自如飞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飘浮在半空中，他们或入定，或静立，或手舞足蹈，或念念有词，各不相同。
“我找到了！”
一声充满惊喜的高呼，立即引起众人的骚动。
只见他的指尖，亮起一个黄豆大小的光点，释放着柔和的橘色光芒。他手指轻轻一挥，无数橘色光点，纷纷洒洒，煞是好看。光点如雨，翻腾变幻，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周围人无不羡慕地看着他，他修炼的光之法则，此地最浓郁的就是光能量，第一个领悟也不奇怪。
大伙的士气大为振奋，有一个人成功，说明他们走的这条路是正确的。
唐天看着远处光点散发的能量波动，不禁摸着下巴。波动不弱啊，他略一沉吟，便明白过来。以法则来支配能量，事半功倍，而且这些人对法则的浸淫极深，一旦找到诀窍，战斗力会迅速飙升。
唐天忽然觉得荒城有守住的可能。
之前他其实不太看好荒城，荒城的能量虽然稀薄，但到底不是罪域。光明洲武者被削弱不少，可罪域武者被削弱更多。相比之下，守住罪门要容易得多。只要把光明要塞摧毁，罪门和罪域其他地方就没什么区别，光明武者进入就是找死。
最重要的是，按照兵的计划，他要尽量从内部破坏光明洲，需要的是机动性，不可能固守要塞。
但是看到罪域兵团的突破，唐天开始考虑这个可能性。
如果背后有这么一个要塞，那就是真正的如芒在背啊，光明洲绝对无法忍受，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它摧毁。
那也意味着，荒城可以吸引大量的兵团。荒城吸引了大量的兵团，那光明洲的腹部，岂不是更加空虚？
唐天摸着下巴，两眼放出贼光。
太高深的计谋他想不出来，但是这么一合计，他却是觉得相当不错。怎么才能让荒城，变得固若金汤？
摸着下巴眼放贼光的唐天绞尽脑汁，咔咔咔，他仿佛听到自己脑袋里无数长满铁锈的齿轮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铁锈如下雪般簌簌而落。但是，经过长时间的努力，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把问题交给聪明人！
他刷地转过脸问杜心雨：“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守得住荒城？”
杜心雨显然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她语气平静道：“守住荒城其实不难，我们只需要一定的时间，待兄长他们找到支配能量的办法，荒城便很难被攻破。有守城之利，后方可以得到罪域源源不断的支持，我们可以安枕无忧。”
有道理……
“我们最缺时间。”唐天老老实实道：“一周之后，我们就要出发了。天路和南盟现在面临的压力很大。”
杜心雨没有惊讶，身为一位出色的将领，她很清楚，一城一池的得失并不重要，全局的胜负才是真正的关键。一旦他们出发，离开荒洲，那一定会惊动光明洲，荒城也会随之进入光明洲的视野。
“那我们可以放弃荒城，专心防守罪门。”杜心雨冷静道。
“但是我希望荒城能够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最好多吸引一点兵团。”唐天老老实实道。
杜心雨大致明白唐天的意思，她想了一下，摇头道：“不太现实。没有完成突破的话，我们缺乏对抗光明洲的能力。荒城是罪域类型的要塞，虽然也可以发挥一定的作用，但是作用被大大削弱。这里不是罪域。”
唐天脑海中像有一道灵光闪过，他急声道：“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哪句？”杜心雨愣住，但她随即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当杜心雨说到“这里不是罪域”时，唐天猛地一拍巴掌，脸上露出难以遏制的狂喜：“没错，这里不是罪域！”
杜心雨一脸疑惑，她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这里本来就不是罪域啊。
“这里不是罪域，我们可以把它变成罪域啊！”
唐天语不惊人死不休。
杜心雨一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把荒洲变成罪域？”
“没错！”唐天为自己这个绝妙的主意感到万分得意。
哈哈，只有神一样的少年，才能够想出这么天才的主意！
“这不可能。”杜心雨摇头，恢复冷静。
唐天得意洋洋道：“你到时就知道。”
说罢，他转身朝零部营地走去。杜心雨毫不犹豫地跟上，看到唐天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她心中充满好奇。把荒洲变成罪域，这么荒谬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广袤的荒洲，一行人飞掠。
“前面有一个山谷，应该符合要求。”
文康指着前方，山谷若隐若现。
“去那！”梁秋没有废话，直接带着队员朝山谷冲去。
山谷空无一人，寸草不生，这里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人类的踪迹。
梁秋很快选好位置，然后取出一件秘宝。这是一件双鱼座的白银秘宝，两条栩栩如生的银鱼首尾相连，宛如游动。
秘宝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周围的能量疯狂地向他手中的秘宝涌来。转眼间，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形成，山谷里飞沙走石，其他队员不得不飞出山谷。
文康看着那个宛如风暴般的能量漩涡，一阵失神。
这群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被喊到零部，要他作向导。反正已经投降了，他也没有什么抵抗之心，作向导就作向导呗。可是当他迈入零部营地，他就如同施了定身法一般，呆若木鸡。
魂物，价值连城的魂物，释放着迷人的光芒和美妙波动。
然而，当这些价值连城的魂物，以堆为单位出现、有如一座座小山时，所带来的冲击力无与伦比。
在那一瞬间，文康仿佛看到金光灿灿的光明币铺满荒洲。
他就那样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看着堆积如山的秘宝，被一件件分给零部的队员。人手一件，文康的大脑已经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
不光是他，跟着他一起来的昔日队友们，亦是如出一辙。
足足半个小时，文康他们都陷入一种诡异的茫然和安静之中。当他们渐渐回过神来，堆积如山的魂物消失不见，没由来，他们感到钻心的肉痛。
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明明不是自己的啊，可是为啥还是这么肉痛……
肉痛只持续了一秒，他们就被唐天宣布的计划给吓傻了。
“大家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用你们手上的秘宝，把荒洲的能量全都吸干净！一滴都不剩！当然，仅靠你们手上的秘宝，肯定不够。不过没关系，我会给大家准备更多的秘宝！一周，我们的时间只有一周！每个人负责一个区域，不能有死角。出发！”
《荒洲大改造计划》，把文康他们直接吓得尿裤子。
这……这简直太疯狂了！
把一洲的能量全都吸食干净，天啊，什么样的疯子才能有这么疯狂的想法，而且还会去实施它？
就连一向冷静的杜心雨，在那一刻，同样呆若木鸡。
零部就像撒开的豆子，带着秘宝，朝荒洲每个角落奔去。一个个能量漩涡，在广袤的荒洲，源源不断地出现。
荒洲的能量稀薄，这仅仅只是相对圣域而言，它的能量浓度比起天路的一般星座，还是要高得多。但是在秘宝的疯狂吸食之下，仅仅第一天，荒洲的能量浓度直接下降百分之二十。
太疯狂了！
然而让他们觉得更疯狂的是，第二批秘宝送至。
第三批、第四批……
荒洲的能量浓度以肉眼可见速度噌噌往下掉。
所有人吓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第八百二十四节 我们
“你是说唐天突然回来了？然后还大肆订购怪兽？”
安长老沉吟，在他身边，柳亚之和肖恩满脸凝重，显然对唐天的消息尤其重视。
对待唐天的态度上，柳亚之和肖恩非常一致。雷昂固然强悍，但狮王毕竟已老，在两人看来，未来圣殿最大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称为神一样少年的唐天！
大熊座战力惊人，但是真正让安长老感到忌惮的，却是大熊座表现出来的生机活力，是其他星座完全没有的。黄道十二暮气沉沉，老态毕露，大熊座却如少年，血气方刚，大有可为。
以前的圣殿，如今的光明座，对大熊座的警惕从未消失。大熊座相关的情报，会在第一时间送到安长老手上。
“是的，大人。根据三魂城送来的情报，唐天于前日突然返回，于高塔之上，振臂高呼，全城可闻。”负责情报的总管恭声道：“第二日，三魂城青铜大厅，挂出标为最高等级的紧急订单，收购怪兽。时间定为一周！”
“一周？”肖恩瞳孔一缩：“莫非他有什么行动？”
“属下无能，未能探知。”情报总管连忙道。
众人面面相觑，时间这么紧，有所行动才说得通！
“为何是怪兽？”柳亚之有些不解：“这款机关魂甲我研究过，战力不俗，门槛比较低，但三魂城有更好的机关魂甲，他们的机关武者素质也非常高。”
情报总管有些冒汗，急忙道：“属下亦非常疑惑，派人详细打探，但是还没有相关的情报。”
一时间，会议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唐天失踪以来，大熊座转入守势，少有出击。圣殿只需要面对狮子座的压力，压力要小了许多，他们才敢大胆策划出双鱼座政变的计划。如今唐天突然强势回归，还挂出这么一个订单，顿时让他们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他们不是第一次和唐天交手。
在他们看来，唐天远比雷昂更加危险，狮子王老辣刚烈，但是行为并不难预测。而唐天此人，却是天马行空，每每行事，无不令人匪夷所思，或不明所以，或觉其必败无疑。然而，当战事尘埃落定，才会发现，唐天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安长老下意识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道：“唐天此人，心机深沉，最为狡猾。素来谋定后动，他此举绝对有所图谋。极有可能，完成我们所不知道的准备，一定是蓄谋已久。我们要打起精神，小心防范。吩咐下去，最近所有的行动取消，各兵团提高警戒。”
“是！”
肖恩和柳亚之凛然应命。
“情报系统，要盯紧唐天。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我们要知道，唐天想干什么！”安长老沉声道。
“是！”情报总管连忙道。
狮子座。
“怪兽？”不怒自威的狮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想起那架令他印象深刻的机关魂甲。随后怪兽风靡一时，狮子座的武将们专门花了不少时间来研究怪兽。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他们明白这款机关魂甲适用哪类人群。
为什么是怪兽？
这是所有人的疑惑。
唐天如此大张旗鼓，绝对有所图谋。虽然双方是某种程度的盟友，但是彼此相互独立。狮子王也好，唐天也罢，两人都不是心甘屈他人之下的人。雷昂和唐天打过交道，对唐天同样有所忌惮。
“先看看吧。”雷昂沉吟：“派个人去三魂城问问。”
“那【咆哮计划】？”安德烈抬头看了一眼父亲。
“等这件事弄清楚。”雷昂没有犹豫，在这个敏感的时期，推行【咆哮计划】引发的一系列反应，令人难以预料。
“是。”众人应命，大伙也觉得这样比较稳妥。
唐天到底需要多少怪兽？三魂城在一周的时间内能生产多少？没有人清楚，但是却吸引了整个天路的目光。三魂城的生产能力，直接关系到大熊座的战争潜力。而如此众多的怪兽，在拥有天路最多素质最高机关武者的大熊座手上，能够发挥出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唐天在打谁的主意？
整个天路的目光，此刻全都投向三魂城。
战火连绵不绝的天路，竟然因此出现一个短暂的和平期。各方主动收缩，提高戒备。有着【神一样少年】之称的唐天，有一项极其惊人的纪录，那就是但凡他参加的战争，无论战争是如何开始的，最终的胜利者和最大收获者，必然属于唐天。
大熊座要用扩张的方式，来抗衡光明座的压力？
这是最流行的论调，也被视作大熊座唯一的选择。如果大熊座不扩张，那么等四宫合一的光明座完成消化，大熊座便失去最后的希望。
现在，是大熊座唯一的机会。
一个直接而令人恐惧的问题便摆在天路面前，唐天这一刀，要砍向谁？
一时间，天路竟然有几分人人自危的味道。
整个三魂城热火朝天，无数的材料，像流水般朝这里汇集。通红的炉火，把天空映照得绯红，不绝于耳的汽锤敲击声，充斥着城市的每个角落。
“这是第四批的秘宝。”枇杷语气振奋：“它们的等阶有不同程度的上升，绝大部分白银秘宝，已经有黄金化的迹象。到目前为止，彻底完成黄金化的秘宝总共有二十二件。”
二十二件黄金秘宝，散发着迷人的波动。
唐丑身边的武将，都面露激动之色。
二十二件黄金秘宝，其中所蕴含的价值，已经可以对局部战役产生影响。如果用黄金秘宝来炼制魂宝，对圣部实力的提升巨大。圣者作为高阶战力，在战场上已经不稀奇。
黄金秘宝数量稀少，便是黄道十二宫，也少之又少，各星座都把黄金秘宝视作最珍贵的力量，极少流出。越是稳定的星座，流出越少。只有那些动荡的星座，保不住自家的黄金秘宝，才会流落四方。
唐丑仔细地检查秘宝，面无表情。
他心中却如同打了一剂强心剂。他的目光并没有被二十二件黄金秘宝吸引，黄金秘宝确实是好东西，能够提升战斗力。但是整个战局，却不是几十件、上百件黄金秘宝所能够扭转的。
真正让唐丑感到兴奋的，却是他看到了唐天提出来的，利用圣域反哺大熊座的计划实现的可能。
这才是真正能够对整个战局产生深远影响的计划。
“这批秘宝，先供应前线。”枇杷笑道。
原本就激动的武将们，顿时更加激动，他们恨不得扑上去。
唐丑突然摇头：“不，先封存起来，提高保密等级。”
武将们顿时愣住，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在前线，承受的压力巨大，如今光明座兵团，变得愈发难缠。如果这批秘宝装备前线，可以大大缓解前线的压力。
枇杷也有些意外，但是她很快便有些明白唐丑的打算：“将军可是想给敌人来点惊喜？”
“要玩就玩大一点。”唐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疯狂之色：“什么时候秘宝的数量可以完成全军换装，我们什么时候换装。”
嘶，他身边的属下无不抽冷气，大人这是憋着要放大招啊！
但是一想到那壮观的场面，他们又个个激动无比。没错，现在暴露他们能够提升秘宝的级别，不仅会让敌人警惕，还会影响到秘宝的收购。
大熊座本身出产的秘宝虽然不少，但也不多，完全不足以应付这样的使用。而一旦其他星座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控制秘宝的外流，哪怕愿意卖，价格也会比以前高得多。
“前线支撑得住吗？”枇杷关心地问。
“放心。”唐丑淡淡道。
枇杷想到一件事，露出一丝笑容：“没关系，很快，你们的压力就会小一些。”
“为何？”唐丑问，他周围的武将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枇杷温婉一笑：“算时间，叮铛应该把信送到天蝎座了。”
“天蝎座么？”唐丑若有所思。
训练场上。
“怪兽……”
螺丝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科林却是一脸兴奋：“师傅，你说我们会不会参战啊？”
青铜大厅挂出去的紧急任务，早就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大家都弄不清楚大人的意图，但是如此数目惊人的怪兽，只会用于战争。说起用怪兽，整个基地，非他们怪兽团莫属。
自打科林用怪兽效果极佳之后，三魂城便专门建立了一个使用怪兽的兵团，螺丝经常指点他们。
科林完全陷入亢奋：“既然用怪兽，那怎么少得我们？”
螺丝一愣，这句话就像闪电般刺进他的脑海中。
既然用怪兽，怎么少得了我们？
我们……
这个词莫名触动他空白的记忆，一张张模糊画面不断闪现。数不清的模糊脸庞，随处可见的残破机关武甲，弥漫的硝烟……
隐约的声音好似在风中忽远忽近，熟悉又陌生，那是谁？
“……扳手……扳手在哪里……”
“……小鬼不要死，团长不要死……”
“……南十字兵团前进！”
他的身体不自主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什么都不记得，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
我们……是我们吗……呜呜呜……可是……
你们……你们在哪里啊……

第八百二十五节 永远与你并肩作战
“为什么？”
杜克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在他身边，其他人亦是面面相觑。
唐天很坦率道：“因为我觉得只有你们才有可能守住荒城。”
杜克哑然。
“如果你们跟着我，荒城怎么办？他们肯定守不住荒城。”
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几两墨水的唐天，一回到三魂城，就找来唐丑枇杷给自己出谋划策。唐丑的水平自然不消说，枇杷的大局观，也相当出色。然而让唐天没想到的是，他的想法竟然得到两人一致称赞。
因为这一点，唐天得意了好几天。
两人在唐天构想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他们认为想要荒城吸引光明洲的注意力，那就必需闹出大动静。而想要闹出大动静，那就需要足够的力量。而且一旦光明洲反应过来，肯定会大军压境，没有足够的战斗力，荒城不可能守得住。
荒城就像钉在光明洲背后的一颗钉子。
荒城吸引的注意力越高，对整个战局而言，发挥的作用就越大。
听唐天解释完，杜克再度默然，心中颇为不甘。好不容易返回圣域，他以为自己能大干一场，与光明洲的强者一较高下，哪知道却被安排固守荒城。可偏偏他又知道唐天的布置大有道理，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人放心，我等一定全力以赴，守住荒城。”
出人意料，杜心雨突然开口，淡淡的语气，一脸平静。
杜克有些愕然地抬头，再环顾诸将，见大家脸上都露出松一口气的神色，便明白过来。自己果然还是不如妹妹冷静，而是一味逞勇。对于罪域兵团的诸将来说，圣域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地方，绝大多数人都有一丝恐惧。
能够固守荒城，身后便是熟悉的罪域，是自己的家人，对大伙来说，无疑更让他们放心。
能量枯竭的荒洲，更有利于他们发挥。
想通这些，杜克的念头通达，心中的不甘消失不见，咧嘴笑道：“光明洲不来则已，倘若敢来，我们会让他们好好尝尝我们的厉害。”
罪域诸将齐声应和，士气高涨。
钟部驻地。
胡子拉茬的钟离白，头发蓬乱，眼窝深陷，目光却如同刀子一般，盯着前方正在对练的钟部。
聂秋在他身边静立。荒洲的能量汲取完之后，零部便一直担任着钟部的陪练。零部未来的发展方向是战舰，在光明洲，他们能够补充到战舰的唯一方式，就是去抢敌人的。
已经决定走机关魂甲的钟离白部便成为关键。
“还是不行！”钟离白神情凶狠，就像一匹欲择人而噬的狼。
凶狠的目光，掠过全场，大熊座机关武者的水平，称霸天路。眼前的这群乌合之众，虽然拥有出色的身体素质，但是比起大熊座的机关武者，差得远。
这些天他不眠不休，都在抓训练。
“进步已经很快了，毕竟以前他们没有接触过。”聂秋道，比起钟离白的疯狂偏执，他要冷静得多：“你我同样没有统率过机关兵团，那些战术都只是纸上谈兵，能不能发挥作用，要经过实战才知道。”
钟离白很清楚自己的问题，很光棍道：“学费总是要交的，谁都免不了。”
“想好了学费怎么交？”聂秋有些意外。
“以战养战，优胜劣汰。”钟离白淡淡道。
聂秋有些担心：“他们不会想有什么想法？”
“想法？”钟离白哈哈一笑，不以为意道：“他们可不是你手下那些乖乖仔，他们是盗贼，这一套才是他们熟悉的生存法则。在他们的世界，强者才有资格生存。”
聂秋也不以为忤：“真是让人期待，万事俱备，只等机关魂甲。”
钟离白看着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森然的目光有如烈焰在翻腾，语气却异常淡然平缓：“探哨都撒出去了吗？别到时候要出发，两眼一抹黑，让我也跟着丢人。”
聂秋微微一笑：“虽然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得到的情报不够充分，但是勉强够用。好不容易有个翻身仗的机会，你可不要手软。”
两人这段时间的关系要缓和许多，虽然双方还在较劲，但是现实情况经常让他们不得不联手，但是语气上，双方还是丝毫不让。
钟离白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冷哼一声，连招呼都不打，掉头就走。
他心中不是没有担忧的，他设计的战术，和机关魂甲的数量有着直接的联系。机关魂甲越多，能够发挥出的威力超强，而如果机关魂甲的数量不够，能够发挥的威力就相当有限。
大人到底能运来多少机关魂甲？
三魂城。
何九走在街道上，他心惊胆战，小心翼翼。他光明暗探的身份隐藏得很好，他担心的并不是身份泄露。而是这个城市，这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地市，变得如此陌生。
它就像疯狂的野兽，就像熊熊燃烧的火山，难以言喻的无形力量，激荡、燃烧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
每一家店铺都开着，但是几乎没有伙计，空荡荡的。
路上也是空荡荡的，没有行人。
他路过一座机关工坊，刺耳的合金切割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工坊的大门是敞开的，循着声音望去，一个上半身赤裸的中年机关师，正在切割合金。一蓬蓬耀眼炽亮的火花，几乎遮住机关师的脸庞，唯一能看清楚的，便是纷洒飞扬的火花中，一双充满血丝却异常专注的眼睛。
暗探所具备的敏锐目光，让整个工坊尽收他眼底。
角落里的阴影处，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名浑身油污的壮汉，睡得极香，显然累极。
八十多架刚完成的怪兽，安静立院子里的空地上，它们没涂装任何油漆，丑陋如伤痕的焊缝、没有磨平的粗糙边角、随处可见的毛刺，让它们看上去丑陋而强壮。
但是当它们在刺耳的切割声中，在忽明忽暗的光芒中，安静地立在那，一言不发，难以形容的恐惧，从何九的心底深处骤然弥漫扩散，他全身发冷。
第四十五家。
同样的景象，同样的画面，这条工坊街道上，这是他看到的第四十五次，他沿路数过来。
工坊门前的铁牌上标着：工坊大街四十五号。
何九遍体生寒。
忽然，铛，悠扬的钟声敲响，全城可闻。
沉睡中的机关师，如梦初醒，纷纷跳了起来。
“时间到了吗？该死！早知道我就不睡了！”
“快算算，我们做了多少？”
“八十五，不对，八十七架！”
“厢车装备好了没？装车装车！不要耽误时间！”
……
这些机关师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把怪兽一架架往厢车上运，他们的神情亢奋，额头青筋毕露，满脸的油污尘屑，让他们看上去就像怪兽一样的狰狞丑陋。
专门用于运货的货厢车，十分简陋，没有顶蓬，只有护栏。
一架架丑陋的怪兽，沉默整齐立在厢车，森然如森，如那出征的战士。
机关师们吆喝着，他们神情激动，坐在怪兽厚实的肩膀上。
“走咧！”
“交货咧！”
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像洪水入城般，骤然涌现无数厢车。
何九被厢车的洪流淹没，他神情茫然，不知所措。
基地高塔之上，枇杷注视着下方，汹涌的厢车洪流把街道塞得满满，她心中生出无比的骄傲和感动。
大人，也许您是无意中缔造这一切，但您的请求，便是我等号角，您的意志，便是我等荣光，您长剑所指之向，便是我等赴死之地！
永远与您并肩作战。
枇杷神情肃然朝下方不见边际的厢车洪流行礼。
刚回到三魂城的唐天，被人挡住。
“你要跟我去圣域？”唐天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螺丝，完全弄不清楚情况。
啊咧，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的，我比他们更清楚怪兽该如何战斗。”螺丝没有闪躲唐天的目光。
“不行！”唐天断然摇头。
开什么玩笑，兵大叔如果知道自己把螺丝拐到战场，那绝对要和自己拼命。
螺丝直视唐天，苍白的脸异常平静：“虽然什么都不记得，大概时间实在太久远，久远到把记忆都抹灭，只有感受留下来。连如此久远的时间，都无法抹灭的感受，我想应该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
唐天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的生命残缺不齐，我的记忆空白无物，只有这段感受还在，我想它是在提醒我，我的生命因何而存。”
他躬身向唐天行礼：“拜托了。”
唐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赛雷那，他的精神恍惚，螺丝的话给他太大的冲击。
“你没事吧？”赛雷有些关切地看着唐天，她注意到唐天的神情恍惚。
唐天如梦初醒，连忙道：“哎，怪兽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就是不相信我们的实力吗？”赛雷挑了挑眉，一脸鄙视地看着唐天，一旁的枇杷掩嘴轻笑。
“这不是时间紧迫吗？”唐天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嘿然作了鬼脸。
赛雷带唐天来到一座门前，满不在乎道：“你推开门就知道了。”
唐天愣了一下，这门，有点熟悉啊，咦，这不是通往……
他下意识推大门。
熟悉的雪亮灯光闯入他的视野，远处的青铜大门巍峨依旧，听不见往日的呐喊呼喝，看不到往日不断奔跑的身影，连尘土也嗅不到往日如雨的汗水气息。
一架架丑陋狰狞的青铜怪兽，在灯光下，沉默地占据每一块训练场的第一个角落。
望不到尽头。

第八百二十六节 青铜洪流
光明洲刚刚一统西域各洲之后，原本的“洲”被取消，命名为“区”。但是没想到大家对“洲”的称呼早就习惯，就连光明洲内部人员也经常如此，区的说法少有人用，偶尔从官方的一些公告上才能看到。
光明洲地域辽阔，东部和中部最为繁华，西部要荒凉许多。白野洲位于光明洲的西部最边缘，地广人称。不过，西部虽然各洲虽然远不如东部中部，但是由于矿产丰富，倒是有许多商会在这里投资矿业。
白野洲便是典型的矿洲。
矿山和矿洞随处可见，分布十分零散，偶尔看到矿船出没。除非大型矿脉，才会出现大规模的矿营，不过那需要的投资非常惊人，只有实力雄厚的商会能够有这样的资本。更常见的是一些采矿团，他们驾驶着小型矿船，像猎人一样，在荒野中寻找易于开采的小型矿脉。
采矿团大多规模不大，十人左右。除非有特殊的本事，否则的话，对战力的要求颇高。荒凉的野外，可不是治安良好的城内。火拼、偷窃，这样的事情经常可以遇到。而若是挖到了珍稀的矿脉，引起同行的觊觎，甚至可能会让几个采矿团冒充盗匪，联手抢货。
这行干过一段时间，谁手上没几条人命？
好在采矿的收益不错，若是遇到珍稀的矿脉，一船矿石换取的财富甚至可以让他们吃好几年。这亦是为何这一行如此危险，却依然不断有人前来冒险。
一艘矿船缓缓在荒野上空飞行，这是一艘小型矿船，它的长度只有不到三十米。船身斑驳破旧，十分简陋，矿船大多如此，它最大的作用是用来装载矿石和补给。若是遇到危险，他们可以毫不犹豫丢下矿船远遁。
赖特站在船头，船飞得很慢，非常平稳。
他眼睛亮起幽幽的白光，片刻之后，他扬声道：“往右三十度。”
矿船按照赖特指引的方向缓缓偏转，往前飞行了大约五公里，赖特忽然道：“停！”
矿船稳稳地停住，船上诸人纷纷跳下船，一个焦黑的矿坑呈现在他们眼前。
“该死！晚了一步！”
“已经被人挖过。”
队友们嘴里骂骂咧咧，脸上有些失望，但并没有太激动。埋于地面浅表的矿脉总是容易被发现，被人捷足先登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广袤的荒野，大大小小的矿洞随处可见，有的甚至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
废弃的矿洞，有的长满荒草，有的变成水塘，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自然的一部分。
赖特没有吭声，他的目光紧盯着矿洞，眼睛笼罩的白光愈发明亮。
其他人见状，纷纷闭嘴。
赖特虽然年轻，却是个寻矿的好手，便是经验丰富的团长，在这一点上对赖特都是赞不绝口。他们能够获得不错的收益，相当功劳都在赖特身上。
赖特眼睛的白光，是一种特殊的武技。
【微光之眼】，在阿瑟城，需要用一百万光明币，才能够买到。赖特的【微光之眼】却非买来，而是其祖父所授。据说祖父服务于一位长老，深得长老的信任。祖父健在时，他家风光至极。后来祖父死于一场意外，家道渐渐衰落下来。
【微光之眼】属于微光武技，据说是光明洲一些长老专门研究出来，造福大家。
之所以称之为微光武技，因为它们对能量的操作极其精微，和当下圣域大开大阖的武技风格迥异。微光武技数量多众，体系庞杂，高层也对外开放，但是学习者一直不多。
原因有很多方面。一是价格不便宜。另一方面，它与当今的武技风格差异太大，虽然有时会令人眼前一亮，但是更多的却是无法融入兵团，这大大局限了修炼者的前景。
这些微光武技十分庞杂，由浅入深，由低到高，赫然是一个庞大的体系。里面的武技良莠不齐，很多武技的侧重点很可笑，比如为了节省能量。在能量充沛至极的圣域，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而衍生出来复杂的变化，在大家眼中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正是这些问题，大大阻碍了微光武技的发展。
赖特知道的比一般人多一点，他知道微光武技根本不是什么长老修炼，而是来自一个神秘的地方。他一直努力修炼【微光之眼】，坚持不懈的修炼，让他能够观察极细微的能量流动。不过他需要凝神屏气才行，无法用于战斗之中，相当鸡肋的功能。
直到他第一次采矿，忽然发现地表的能量流动，似乎有矿脉有着某种联系，他才猛然意识，自己修炼的【微光之眼】，该在用什么地方！
如今的赖特，已经是小有名气。
“往下挖！”
赖特的话让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不用招呼，身强力壮的队员纷纷跳下矿洞。一行人身上纷纷亮起明亮的白光，为首的壮汉，有如雪熊，蓦地伏身，手掌悄无声息拍在坚硬的岩层。
噗。
岩层微不可察地一震，岩石粉末簌簌而落。
另一名队员双臂虚抱，呼，无数岩石粉末如同被飓风吸起，化和一道黑龙，从此人虚抱的双臂穿过，飞落坑外。
岩石上赫然出现一个走径二十米的大洞，洞壁边缘有如被刀削一般。
其他人连忙跳入岩洞之中，手中的矿工铲，毫不费力地铲开岩石。他们之间配合默契，转眼间，便深入地底一百多米。
当一条蓝色晶体组成的长龙，映入他们的视野，所有人都忍不住齐声欢呼！
定蓝晶，是一种昂贵的晶体矿，可以广泛用于金属冶炼、舰体强化等等，可以很容易出手。这条矿脉虽然不大，但是最保守的估计，也可以出产七十多立方的定蓝晶。
这一笔可是大买卖！
“大家动作小心点！”队长忍不住叮嘱，他满脸喜色，拍了拍赖特：“老规矩，你分两成！”
赖特脸上也露出喜色，他也没想到，竟然能够挖到定蓝晶。
队员们纷纷取出各种工具，动作一改之前的大开大阖，变得小心翼翼，唯恐崩坏了定蓝晶。品相完好的定蓝晶和定蓝晶碎片，两者的价格相差二十倍，容不得他们不小心。
好在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技艺娴熟，只花了半个小时，所有的定蓝晶全都被精心切割下来，运上矿船。
当赖特检查了一遍，宣布没有遗漏的定蓝晶，欢呼声再次响起。
就在此时，忽然地面微微震动，仿佛有万马奔腾。
所有人的动作顿时定住。
队长的脸色大变，这么一船定蓝晶，若是被人看到，绝对会引起无数人的觊觎。他厉声高呼：“所有人上船！马上撤！”
其他人亦是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跳上矿船。
矿船以最高速度，向相反方向飞去。
轰隆，轰隆。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说明对方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
队长脸色奇差，他心中无比后悔，自己应该换一条速度更快的船来作矿船！
赖特脸色苍白，他混这一行的时间不短，不是没见过血的雏，但是如此大的动静，却从来没有遇到过。
是什么东西？
野兽吗？
如果是其他的采矿团，船体飞行的尖啸固然摄人心魄，但是和眼前的动静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密集无比的轰隆声，仿佛如同敲在他的心中，他甚至亲眼看到地面的小石头，被震得跳起来，离地足有半米高。
他周围的其他队员，也个个神情张惶。
最令人恐惧的，便是未知。
震动声越来越大，对方也越来越近。
经验丰富的队长此时心中再无半点侥幸，抽出兵器，厉声高喝：“准备战斗！”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危险的直觉，让作出准确的判断。
话音未落，远处的山头，披上一道青铜色的线条。
修炼了【微光之眼】的赖特目光最为锐利，他失声惊呼：“是机关武甲！”
机关武甲！
队长瞳孔一缩，金州人！
接下来一幕，让他到了嘴边的高呼，硬生生为之失声。
无数机关武甲，如同潮水般，从山头倾泄而下。裸露的山头，转眼间就被密密麻麻的青铜洪流淹没。
他们终于明白，刚才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可怕的青铜洪流，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蜂拥而来。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双方的距离在迅速拉小，他们看得更加分明。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丑陋的机关武甲，体形厚实臃肿，没有半点美感，制作简陋无比，没有涂装，丑陋有如蜈蚣般的焊缝裸露在空气中，没切割的边角、毛刺，看上去如此粗制滥造。
可是，当几块数米高的岩石挡在他们前方，他们却没有任何闪避跳跃，而是不闪不躲直冲过去。
巨大的岩石如同被木棒狠狠抽中的皮球，直接被弹飞上天空，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几百米开外。
刚刚落地的岩石，青铜洪流再次而至。
连续的撞击，让岩石砰地炸开。
碎石如雨，丑陋狰狞的怪兽忽倏冲出。
每个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中尽是恐惧。
青铜洪流势不可挡，摧枯拉朽碾碎阻挡在它们面前的一切障碍。

第八百二十七节 分头行动
赖特双手被绑得死死，黑色的绳索不知用何种材料制成，异常坚韧，无论他如何用力也无法挣脱分毫。他身边，其他队员也被绑得结结实实，坐在矿船上。
几架机关武甲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稍有异动，便会遭受攻击。
赖特暗中观察这些机关武甲，眼前的机关武甲和他所知的金州武甲，有着极大的差距。古老的东域，金州武甲风格精细，制作精良，绝对不会像这样粗制滥造。
简直就是用边角料好不容易拼凑在一起，他第一次见到如此丑陋的机关武甲。
“你们是什么人？”
赖特忍不住问。
没人理他，几架机关武甲好似没有听到。他们眼角余光早就瞥见不时来回巡视的钟离白，唯恐稍有动静，吸引钟老大的注意，那是找死。
性格散漫是土匪流贼的天性，想要他们听话，简直比登天还难。奈何恶人自有恶人磨，遇到钟离白这个更加狠辣无情的家伙，这些家伙被整治得没有半点脾气。
钟离白虽然作风狂野，但是传统的学院派出身，对纪律的重视是一种本能。而且上次还被聂秋嘲笑了一番，钟离白心头憋着一股邪火，他如今对兵团纪律工作的重视，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赖特和队长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他们之前以为遇到了金州的流贼，可现在才发现，这伙流贼绝非寻常，流匪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森严的纪律。
钟离白驾着怪兽，轰隆轰隆，来回巡视。
他操控的【怪兽王】是由赛雷亲手打造，使用了大量的新合金，性能远超过普通的【怪兽】。全身黑色的涂装，粗矮的身体，敦实而强壮，猩红的双目，无不昭示着这是一只极其危险的超级怪兽。
钟离白对【怪兽王】爱不释手，怪兽的战法太对他的胃口，势无可挡的冲锋，以硬碰硬，酣畅淋漓的感觉，美妙得有如毒瘾般令他无可自拔。
他舔了舔嘴唇，操控着【怪兽王】，大步流星朝矿船走去。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矿船上的俘虏：“我只需要一名向导，其他人挖坑埋掉。”
刷，矿船上的俘虏们脸色大变，一阵骚动。
赖特一咬牙，站了起来。
“大人，您的兵团如此雄壮，数量庞大，您需要更多的向导。在白野洲，我们熟悉这里每一个矿洞，包括每一座城市。大人，请让卑微的我们为您尽绵薄之力，用来换取我们的性命。”
赖特恭敬而不失风度的话，让钟离白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着有些瘦弱的赖特。
在这样的时候，还能保持镇定，挺不容易。
其他俘虏安静下来，赖特的话让他们看到一丝生机。
“这要看看你们的价值够不够让你们活下来。”钟离白语气满不在乎：“离这最近的城市是什么？”
赖特没有废话：“大人，是阿瑟城。”
钟离白舔了舔嘴辰：“我需要战舰，小子，你有什么办法告诉我？”
赖特脑子转得飞快，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晓光城和红土城。这两座城市都可以购买到战舰，我们购买矿船一般都在这两座城市。”
钟离白嘿然：“可是我们没有钱。”
赖特心头一颤，暗骂了句果然是土匪，但是却不敢有丝毫停顿：“那也只有去晓光城，除了商会可以购买到一些战舰，晓光兵团的战舰也停泊在晓光城。”
“很好，我喜欢聪明人，希望你们像他一样聪明。”
钟离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那一丝杀意，还是让这群人心中一颤。
钟离白提着赖特，转身离开。
返回到营地，钟离白正准备向唐天汇报，刚走进会议室，便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这就是你们的水平？”
“怪兽放在你们手上简直是糟蹋，我从来没有见过素质如此低下的机关武者！”
“如果我是你，马上去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这是什么冲锋？简直就是一堆狗屎！”
……
钟离白完全被骂懵了，怒从胸中生，一抹杀机不受控制地弥漫，可是当他看清楚骂他的人，顿时一个激灵，老老实实收着手听着。
螺丝简直出离了愤怒，足足骂了十分钟才停下来。
钟离白完全一副服服帖帖的模样。螺丝刚来的时候，他相当不以为然，但当他搞清楚螺丝是【怪兽】的发明者，态度立即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在听完唐天说起螺丝的一些事情，所有人受到极大的震撼。万年足以让金属腐朽，让山河消失，却未曾湮灭一具残魂心的执念。
这是一位真正的战士！
每个人面对螺丝，都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哪怕钟离白这等桀骜不驯之辈，心中也只有敬仰。更让他心服口服的是，螺丝立即向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假和尚展示了，什么才叫专业。
他自己臆想出的战术，被螺丝批判得一无是处，改得面目全非。关键是，每一处修改，都是极具针对性。
就连聂秋，每次跑过来，都恭恭敬敬坐在一旁，像学生般听讲。
直等螺丝骂完了，钟离白才抬起头，有些底气不足地争辩道：“这次冲锋，应该完成得还好吧。”
“还好？”螺丝一脸嘲讽：“一次冲锋，三人受伤。哦，原因还是被自己人踩的。这也叫还好？”
聂秋很配合地发出一声轻笑。
钟离白的脸色刷地通红，羞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从一进来，赖特几乎傻眼了。这么刚猛绝伦的冲锋，在这群人眼中竟然不合格的？看到钟离白羞愧的表情，不知为什么，赖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来。
聂秋瞥了一眼赖特，轻咳一声：“大人已经提前出发，前往红土城。”
想到这，聂秋也有些头痛，大人的性情还是跳脱了些。虽然身边的护卫不少，大人本身的实力也没话说，但是身为主君，完全用不到去冒这个险。
生性谨慎的聂秋，觉得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稳打稳扎。
“大人已经去红土城？”钟离白瞪大眼睛。
“是的。”聂秋不动声色：“大人问清楚了。白野洲有两个地方有战舰，一个晓光城，另一个是红土城。晓光城的战舰主要是掌握在当地的兵团手上。大人说，这个难题就是交给你。大人前往红土城，看能不能购买一些战舰。”
“买战舰……”钟离白一脸疑惑。
“是的，人说他这方面的经验很丰富。”聂秋话题一转：“晓光城是白野洲首府，亦是白野洲最大最繁华人口最多的城市。驻守的晓光兵团，实力相当不错，关键是，他们很警觉。我建议等大人回来，再作计较。”
钟离白知道聂秋没有瞎说。
由于采矿团众多，遍布荒野，这些采矿团是天然的探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快就会向最近的城市汇报。这让白野洲的消息很灵敏，离他们最近的阿瑟城，很有可能已经得到他们的消息。毕竟这么大股人马的前进，声势又如此骇人，大老远就会被人发现。
如果他们前往明晓城，想要不被敌人发现，根本不可能。
最让人担心的反而不是晓光兵团，而是采矿团。一旦白野洲遇到大股的盗匪，白野洲就会号召采矿团协助对抗敌人。采矿团的实力都相当不错，战斗经验丰富，加之对本地非常熟悉，如果人数众多的话，足以对他们构成威胁。
明知道聂秋最后一句话是激将法，钟离白也毫不犹豫冷哼道：“区区一个明光城。”
“冲锋出现伤亡的兵团总是会让人情不禁担心呢。”聂秋悠然道。
钟离白勃然大怒：“要打架吗？”
赖特一脸呆滞。
螺丝却没有听见两人争吵，他的目光被送来的战利品吸引。
蓝色的晶体，被切割成整齐的立方体，晶莹剔透。
他第一次遇到定蓝晶，但是曾经和无数材料打过交道的南十字兵团首席机关师，对新材料有着异乎寻常敏锐的直觉。
“这个是什么？”
螺丝忽然开口，打断两人。
钟离白看过来，恍然大悟道：“定蓝晶，当地的一种矿物。”
“我们需要它。”螺丝直接道，他的目光亮起异色：“它可以增强怪兽！”
唐天一行人先抵达阿瑟城，阿瑟城是前往红土城的必经之地。
抬头看着前方的阿瑟城，唐天有些惊讶。阿瑟城灰扑扑的，黑色的城墙，看上去很厚实。但是它看上去实在有点落后，见惯了南盟那些繁荣的城市，眼前的阿瑟城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
不过想想阿瑟城的位置，唐天也有些理解。
采矿团出入频繁，他们往往性情桀骜不驯，火拼实属家常便饭。还有大量的流匪生活在这片土地，因此阿瑟城的城墙很高，各种岗哨如森。
阿瑟城是一座典型的矿产城市，这里最繁荣的是和矿产相关的行业。矿物的冶炼、买卖，是这座城市的支柱行业。
入城之后唐天感受特别明显。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冶炼工坊，赤红的火炉，沸腾的铁水，都让唐天感到异常的熟悉。
简直就像一个小型的三魂城，唯一的区别就是街道上完全看不到机关武甲。光明洲和金州一西一东，而此地又是光明洲极西边缘，与金州相隔极远。
这些工坊，把冶炼好的金属和晶体矿，整齐地摆放。不时有矿船降落到工坊后院，把新挖的矿石倾倒在后院。
与野外的荒凉不同，阿瑟城颇为热闹。
不过这里生活的民众并不多，大多的是从事矿类相关的人员。
文康极为识趣，只要唐天一露出对什么感兴趣，他便会连忙介绍。唐天一行人，看上去就不好招惹，路上行人纷纷闪避。
“文康，你还有胆量来阿瑟城！”
一声狞笑，从街道的另一边响起，一名身上布满刺青的壮汉，带着一群人堵住唐天他们的去路。他的目光，盯着文康，满是怒火。
文康脸色刷地白了。
壮汉的目光从文康身上挪开，转到唐天身上，显然唐天才是主子。他有些疑惑，文康不是在罪域要塞吗？怎么会陪此人？难道此人是伍轩兵团的客人？
不过伍轩兵团他也丝毫不惧，比靠山，伍轩还差得远。
他打量了唐天一眼，看不出深浅。
但是当他的目光扫过唐天身边诸人，心中蓦地一凛。

第八百二十八节 西部商会
“有什么问题？朋友。”
吉泽眯起眼睛，上前一步。
壮汉等人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至，好似被阴影中的毒蛇盯上。吉泽气质阴冷，手中的妖刀刀锋绯红，更多了几分难言妖魅。
壮汉冷哼一声：“你们想替他出头？这小子欠了一屁股赌债。”
吉泽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他有些忌惮。
扶正之此时问文康：“你欠了多少钱？”
文康脸色煞白，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前段时间趁着好不容易出来的机会，在回来的时候路过阿瑟城，便玩了一把，输红了眼，借了赌资，没想到又输了个精光。他这下怕了，连夜逃回要塞。对方再怎么厉害，想来也不敢到要塞去要债。
哪知道……
文康知道这伙人杀人不眨眼，不敢隐瞒，嗫嚅道：“五万光明币。”
“五万？”壮汉冷笑：“那是本钱，连本带息二十万，这事就算了结。”
文康抖得像筛子一样。
壮汉也不想节外生枝，能够要回钱才是最重要。他的经验丰富，深知像这般来历不明的人，不要轻易得罪。万一对方大有来头，那就是麻烦大发了。
不远处的楼上，有一名中年男子盯着下面对峙的两伙人。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妖气男子手中的那把刀锋绯红的刀，眼中不禁闪过贪婪之色。
做矿类生意这么多年，各种金属材料了然于胸，眼力老辣，可是打第一眼开始，他的目光便被那把刀牢牢吸引。
那是一把有生命的刀！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惊艳的武器，它是用何处材料铸造而成？有何神妙？
他的目光愈发灼热，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或者，让阿莱探探这些人的底？
片刻他便作出决断，他的目光骤然深沉，低声对身边的仆人吩咐几句。
扶正之看了一眼唐天，唐天点点头。
他们手上的光明币是从俘虏身上搜刮而来，有两百万光明币，被唐天干掉的伍轩贡献最多。反正不是自己的钱，唐天一点都不心疼。为了二十万而惹出事端，没有必要。
“我们接下了，二十万。”扶正之语气平静。
就在此时，有人在壮汉阿莱耳边低语。
阿莱立即变得有恃无恐，脸上的忌惮一扫而空，冷哼道：“不好意思，现在已经不是这个价了。”
扶正之玩味道：“哦，那是什么价？”
“一百万！”阿莱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手指点了点吉泽：“还要加上这把刀！”
扶正之笑了。
“你想要这把刀？”吉泽似笑非笑地看碰着壮汉。
阿莱丝毫不惧，满脸骄横：“没错，小爷看上你这把刀了，识趣的……”
一道妖异绯红的光芒，一闪而逝。
阿莱的话戛然而止，他呆若木鸡。他的脖子上，一道极细的血丝缓缓浮现，片刻后，无数血沫喷涌而出。壮汉仰面而倒，他的眼睛睁得老大，似乎还无法相信，对方竟然敢动手。
“谁也别和我抢！”
吉泽语气森寒，英俊妖异的脸庞阴云密布。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茬，年纪轻轻就是罪域战力榜强者，骨子里的傲气，怎么可以容忍阿猫阿狗羞辱？
扶正之提醒道：“别把场面弄得太血腥。”
话还没说完，吉泽的身形就在原地消失。
对方如梦初醒，也怒吼着扑向吉泽。
西部边陲的阿瑟城，从来不是治安良好之地，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没有几分实力，会很快被人连骨带皮吞个干净。壮汉身边的这些人，个个身手都不弱。
刚才他们谁也没想到吉泽真的敢动手，加之吉泽出刀太快，他们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阿莱竟然被他们杀了！
阿莱后面是谁，是西部商会！一想到将要面临的惩罚，恐惧瞬间占据他们心底。这些混混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此时个个浑身光芒暴涨，红着眼睛，疯狂地扑向吉泽。
吉泽立即陷入危险。
白野洲的能量要比荒洲浓郁得多，他们在此地受到的削弱，更加严重。如何用法则去控制能量，他们才刚刚摸到门槛。眼下吉泽只是凭借出色的身体，以及娴熟的刀法，来和这些小混混对抗。
无数白色刀芒剑芒，如同雨点般笼罩整条街道。
街道两边店铺的防护自发开启，不过这些店主脸上没有半点惊惶之色，他们对这样的火拼早就习以为常。
不过很快更多的人注意到吉泽手上妖刀的特别之处。无论何等暴烈、霸道的能量，这把刀都能轻松劈开。而且他们同样注意到，吉泽身上根本没有能量的波动。
也就是说，完全依靠蛮力，对抗能量。
这把刀……
越来越多的目光，被这把刀牢牢吸引。
街道对面阁楼上的中年人，此时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把刀弄到手。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土包子，竟然身怀重宝，白白便宜了自己。
眼前这群人身上没有半点能量波动，这些土包子难道天真的以为，仅仅靠蛮力就能在阿瑟城混下去？
吉泽的处境确实有些艰难，这群混混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更强。而且他们进退之间，隐有法度。想起大人曾说，圣域崇尚兵团制霸，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混混都知道配合。
吉泽的心态平稳不波，丝毫没有因为处境不佳而心生波动。法则之力虽然受到影响，但是血肉之力丝毫无碍。充沛的血肉之力，让他的动作有如鬼魅。每次眼看就要被击中，结果险而又险地避过。
“杀！”
对面众人齐声怒吼。
十多记刀芒、剑芒，骤然齐发，瞬间笼罩整条街道，吉泽无处可避。
吉泽眸子一冷，身形微矮，手中妖刀斜向上斩。
一道完美的刀光，带着一丝妖异的气息，斩上一记白色刀芒。
白色刀芒被硬生生斩开，但是吉泽身体一震，手腕一阵酸麻。
吉泽的眼睛不由亮起，能量汇聚成形的刀芒，威力真是不容小觑啊。
刀换左身，猱身而进。
阁楼上的中年人目光终于从妖刀上挪开，投向人群间的那个少年，心中在猜测对方的来历。如此年轻，却带着这么多护卫，想必哪个家族的少爷。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嘴角浮起一抹无所谓的笑容，忽然开口：“怎么看？”
他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光头大汉。光头大汉满脸横眼，一道伤疤自左眼眉骨蜿蜒而下，颇为吓人。
光头大汉名为奥登，是他的护卫统领。奥登年轻时，曾经担任过兵团长之职，而他当时的上级，则是五虎将之一的家亚。
因为一次作战身受重伤，奥登不得不选择退役，名将麾下，竞争极其激烈残酷。但是耀眼的履历，让他炙手可热，中年人花费巨金，亲自拜访才挖来。
奥登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在其精心调教之下，护卫团的实力，已经远非一般兵团可比。好几次遇到流匪，但是在护卫团面前，都像豆腐渣一样。
中年人对奥登极其信任。
奥登惜字如金：“体力强悍，刀法入神。”
中年人继续问：“哪方能胜？”
奥登：“刀客。”
中年人没有问为什么，转而问：“如果你率领护卫团的话，能胜吗？”
奥登：“一鼓而下。”
中年人露出满意之色。
吉泽年纪轻轻便能够在战力榜有一席之地，全是凭厮杀上去，战斗经验丰富，适应能力很强。在对方的围攻中苦苦挣扎，渐渐，他便大致摸清楚这些圣域武者的强弱之处。能量芒的攻势确实很吓人，如果被击中，肯定要受伤。但是在吉泽眼中，这些人的攻击看似威猛，但只是借助能量的力量，武技本身的水平相当一般。
圣域的配合比罪域强，但是武技的精细，却远不如罪域。
摸清楚敌人弱点的吉泽，眸子闪过一抹妖异的光芒。
手腕一抖，妖刀划出一道绯红的光圈，如暴般激射而来的能量弹，好似泥牛入海，消弥于无形。吉泽身形微微一晃，带起几道残影，顿时诱骗好几人的攻击偏转，他却借势如鬼魅般冲入人群。
刀光绯红若霞，一闪即逝。
血光迸溅，娇艳若花。
几人缓缓而倒，伤势都是一模一样，皆是喉咙浮现一抹血线。
观战之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他们谁曾见过如此精妙的刀法！
“这绝对是领悟了法则！”
“没想到真有人能够领悟法则。”
吉泽收刀而立，神情如常，微微有些喘气。他的体力消耗有些大，正准备退回来。
忽然，整齐的身影，出现在街道的另一头，为首的是一名光头大汉。
凛冽的杀意在街道上弥漫开来，看热闹的众人无不噤声。
“奥登大人这是要亲自动手吗？”
“肯定啊，死了这么多人，西部商会能善罢甘休？这些家伙一个都跑不掉。”
……
在距离唐天三十米远的地方，奥登停下来，面无表情：“投降，或者死。”
他身后，两百名红甲武者，肃然而立。
吉泽脸色微变，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强大，这些人能量波动，比刚才那些混混不知强多少倍。他们队形严整，训练有素，而且杀气……
他太了解杀气，如此凝实的杀气，这群人不知杀过多少人。
早就跃跃欲试的唐天正准备出战，结果被一个人抢先。
司马笑露出宛如邻家男孩般羞涩腼腆的笑容。
“这一战，让给我吧。”

第八百二十九节 危险的人
司马笑有多久没有露出这样的笑容，他自己也不记得。
卷入罪域之后，他失去了往日所有的骄傲。权势、武力，全都离他远去，他再也不是那个令人战栗的天蝎王。他努力地适应着周围的一切，捡起谦卑的伪装，甚至努力去适应零部的修炼。
从小他就明白，没有价值的人，总是最先死的炮灰。
而生活失去的色彩，从踏入荒洲开始，重新回到他的世界。
勾玉在源源不断汲取能量，终于，就在昨日，勾玉苏醒。
那张颠倒众生的魅惑脸庞，那具曼妙令人血脉贲张的躯体，还有那强大得让众生为之臣服的力量，全都回到他的世界。他又成为那个无所不能、呼风唤雨的天蝎王。
“出来吧，勾玉。”
轻声呢喃如微风拂过，少年栗色柔软的短发，在空中飘扬。
空灵如雾的叹息，没有半点征兆地在众人心头响起，所有人脸色骤然大变。
从出现便始终没有半点面情的奥登，此时终于色变。他没有察觉到任何波动，这声叹息，飘飘渺渺，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好似突兀地在他心头响起。
他瞳孔骤然收缩。
不知何时，粟发少年身边，多了一个曼妙的身影。
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半点印象！
一股寒意，从奥登心头泛起，他的拳头不自主攥紧。第一次，他坚定如铁的胜利信念发动一丝动摇。眼前这群人，透着古怪。
勾玉一出场，便夺去整条街道的色彩，所有的光华全都汇集在她身上。
素臂轻舒，她伸了个懒腰，有如刚刚从沉睡中醒转。正是这个带着无比慵懒风情的动作，一缕难以形容的波动，悄无声息扩散。
奥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似在太阳底下，周围暖洋洋，说不出的舒服。
不对！
他蓦地惊醒，脸色再变，他终于回过味来，空气中的能量变得异常的活泼。
这是什么手段？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手段，强自按捺心中的震惊，沉声喝道：“阁下何人？”
“想来你是没有听过。”
栗发少年脸上绽放一缕微笑，声音温暖有如阳光。
“这是怎么回事？怎可对贵客无礼！胡闹！”
忽然一声怒喝响起，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赫然是阁楼上的中年人，他满脸怒容呵斥奥登。刚才那番对峙尽入他视野，当奥登问“阁下何人”时，他就知道踢到铁板上了。
奥登从来不是喜欢废话的人，尤其战斗之前，如今却按兵不动，反而出声询问对方来历，那就说明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中年人反应极快，知道马上需要补救，便立即出现。
奥登心中暗松一口气，却装作不知情，向中年人行礼：“大人！”
中年人转过脸，满脸堆笑：“在下管教不严，手下冲撞各位，还请大伙给在下一个赔罪的机会。在下乔纳森，西部商会的长老，亦是附近几洲的负责人。大家以后都是乔纳森的朋友，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司马笑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乔纳森。
不知为何，眼前这位栗发少年笑得如此阳光，却让他觉得异常的危险。他强自定了定心神，台阶已经给出来，若是对方真的不识趣，那他也不惧。西部商会可不是阿猫阿狗，他有足够的底气。
在光明洲西部，没有人敢在西部商会面前放肆。作为整个光明洲最顶级的商会之一，西部商会和光明洲官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几乎垄断了光明洲矿类的业务。更何况在西部，这是他们的势力范围，他们不惧怕任何人。
让手下去试探，如果对方不是很强，便可以强吃对方。而如果对方很扎手，他跳出来找个台阶，黑锅丢给手下。
这一套他屡试不爽。
靠山不够硬的，自然被吃得死死。若是靠山有点扎手的，他大可把过错都推到手下，然后态度好一点，给个台阶，对方一般都会给个面子。
谁会在这里和西部商会闹翻？还想不想活着走出去？
在西部这种荒凉的地方，出点什么意外，再正常不过。
司马笑看出对方的有恃无恐，他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身后那个家伙……
司马笑脸上的笑意更盛，那可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杀了他。”
风吹起少年栗色软发，也吹起少年的呢喃。
乔纳森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杀他？这家伙难道脑子不好使了吗？
突然，一声幽幽叹息在他耳边响起，一缕凉风在吹在他脖子后面。乔纳森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直立，心中暗叫不妙。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剧痛在胸口弥漫。
“大胆！”
“住手！”
……
人群的惊呼和奥登的怒吼响起，但是却仿佛如此遥远。
知纳森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洁白如玉的纤纤素手，从他的胸膛穿出。素手雪白有如艺术品，纤尘不染，没有一丝血迹。它仿佛有种难以言喻的魔力，他竟然挪不开目光。
美到极致的素手凭空消失，鲜血汩汩流出，洇湿他半边身体。
周围的声音在远去，意识在逐渐变得模糊，乔纳森呆呆地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胸膛，直到黑暗吞噬他的意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敢杀他。
为什么……
奥登脑袋嗡嗡作响，脸色铁青，无边的恐惧吞没了他的身体。
乔纳森被杀了！
乔纳森竟然在自己眼前被杀死，他的命运便已经决定了。如果他敢逃跑，他的家人一定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在乔纳森手下干了这么多年，他知道西部商会的势力有多么庞大，有多么可怕。他们甚至可以影响光明洲的决策，他们能够垄断光明洲的矿类业务，靠的可不是会赚钱。
自己今天一定要死在这里。战死在这，起码不会牵连家人。
奥登意识到这一点，反而平静下来。
他紧紧盯着面前这群人，这群人绝对不是没有来历的人。对方丝毫不畏惧西部商会的权势，这太反常了。奥登粗中有细，在光明洲，势力比西部商会更大的家族屈指可数。就连五虎将这样的强人，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和西部商会撕破脸皮。
难道是商会的仇敌？
奥登很快否决自己的这个想法，西部商会不是没有对头，但是没有哪个对头，胆敢跑到西部商会的地盘，众目睽睽之下，杀死一名西部商会的长老。那只会挑起战争，像西部商会这样的巨头之间的战争，对光明洲的破坏是巨大的。没有人敢挑起这样的战争，光明洲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战争发生。
那会是谁？
好强的魂将！
不知何时回到司马笑身边的勾玉，美得令人窒息，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奥登心中绝望，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最顶级的魂将。她身上没有流露出半点气势，这说明她对自己的控制力，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若非亲眼看到她是如何杀死乔纳森，奥登绝对不会把她视作危险的对象。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谁的魂将能够如此强悍。
光是这个女魂将，就足以杀死他们所有人。
奥登到底忍不住厉声问：“你们到底是谁？”
司马笑脸上露出如邻家男孩般的阳光笑容：“勾玉，杀光他们。”
勾玉的身形再次消失。
吉泽等人完全吓傻了，他们个个呆若木鸡。司马笑和和气气的，没有半点存在感，大家对他都没有什么印象。大伙都没有见过勾玉，勾玉就像突然冒出来一般。司马笑主动请战的时候，大伙还有些犯嘀咕。
可是看到在人群中所向披靡的勾玉，大家被震撼到。
勾玉的身形诡异飘忽，有如幽灵，没有人可以摸到她一片衣角。但是最可怕的，却是那双纤尘不染的纤纤素手。好似白瓷般细腻柔美，令人担心它一碰便碎，然而只要被它碰到，非死即伤。
她的动作优美，身形飘忽，如同雾气般捉摸不定。
奥登双目通红，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锁定这个可怕的幽灵。她的动作完全违背常理，他们密集的攻击，竟然没有一次击中她！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每一个都是七窍流血，生机断绝。
第一次，他生出无力感。
“杀了他！”
前所未有的恐惧，让奥登歇斯底里。一缕似远似近的叹息，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奥登一个激灵，手中的杀招下意识轰向身后。
什么也没有击中。
颈上一痛，然后他看到，下面一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终于结束了吗？
他脸上竟然浮现几分解脱之色。
司马笑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勾玉变得更强了呢。
三分钟。
鲜血染透长街，尸横满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呛鼻的血腥味，除了那个素白绝美的身影，没有人还站着。
死一般的寂静。
大伙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人，但是像眼前这般血淋淋的屠杀，还是让他们不禁倒抽一口凉气，面色发白。
“抱歉，好像有点过头。”
司马笑有些不好意思，露出羞涩腼腆的笑容。勾玉静静地飘浮在他身边，美得像仙子一般。
大家有如见到毒蛇般，齐齐转过脸庞。
以后要离这家伙远点。

第八百三十节 新金属
除了场面血腥点，唐天也没什么意见。司马笑可不是他属下，而是他的合作伙伴。不过就算是他的属下，唐天也很少会严厉要求对方按照自己的意愿。
从这方面来看，唐天并不算一位合格的君主。
当然，唐天自己也不会觉得是什么君主，熊王什么的，让他感到得意的更多是拉风。可若说更符合他心意的称号，显然【神一样的少年】更合他心意。
西部商会敢这么有恃无恐，让唐天相当不爽。
他觉得他应该更加有资格肆无忌惮才对，竟然比自己还嚣张，这绝对不能忍。
什么谨慎、小心之类，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忽然，一群人呼啸飞来，赫然是阿瑟城的城卫团。但是他们看到下面血腥的场面，无不脸色大变，一些胆子小的更是干脆地干呕起来。
城卫团团长脸色先是一变，阿瑟城的治安谈不上有多好，但是一般都是小规模的火拼。他的目光扫过街道，脸色越来越白。这是多少人？横七竖八的尸体占满整个街道，还未凝固的鲜血缓缓流淌，街道被浸泡在鲜血之中。
血流成河。
这四个字直接倒映在他的脑海中。
如此大规模的火拼，在阿瑟城的历史上，从未有过。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些尸体身上，有西部商会的徽章。西部商会一下死了两百多人，这绝对是一件大事。
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一具尸体时，熟悉的面孔让他的手不禁一抖。
奥登！
天啊，是奥登！
他和奥登打过不少交道，虽然绝对大多数都是不愉快的记忆，但是当他亲眼看到奥登的尸体，他也不禁呆住。奥登的脾气不好，做人方面也没什么可以称道的，但是实力之强，在附近几洲绝对无人能望其项背。
等等！
奥登统率的护卫团！
城卫团团长如同挨了一记重拳，脑袋发懵。
乔纳森能够在这一带呼风唤雨，和奥登统率的这支护卫团，有着绝大的关系。这支护卫团无一不是精挑细选的精锐，个个实力强悍，性情骁勇，又经过奥登长时间的调教，战斗力强悍至极。
奥登死于刺杀，这没什么奇怪，但是奥登和护卫团被全灭。
这……
城卫团团长越想越怕，而当他看到乔纳森长老的尸体，已经彻底麻木了。
事情大发了。
乔纳森这个级别的长老，可谓一方诸侯，位高权重。如此重量级的长老横死，西部商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西部商会的怒火，整个阿瑟城都会被波及，他自然难逃其咎。
但是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这些。西部商会的怒火再怎么可怕，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他最需要面对的，就是这群土匪，不，是屠夫。
他看着下面那伙人已经注意到他们，投过来的目光充满不善。他心中无比后悔，为什么自己听到动静就赶过来了？
他心中没有半点抵抗的念头，连奥登统率的护卫团也不是对手，他们这些城卫团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而当他看到，本来只是虎视眈眈的屠夫们，直接摆出战斗阵型，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扑通。
他就像一块石头从天空坠下，一落地便直接匍匐在地，口中求饶：“好汉饶命！”
其他的城卫们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慌忙落地，扑通声不绝于耳，齐刷刷全都趴下来，口中求饶。地面的鲜血肆意流淌，浓重的血腥味直钻入鼻，恐惧充斥着他们身体的每个角落。
眼前这伙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啊！
天啊！
连一个活口都没有！
他们就像被掐着脖子的鹌鹑，浑身瑟瑟发抖，等待命运的审判。
唐天他们被这个举动吓一跳，险些直接动手。
而之前远观的其他商家，此时早就吓得仓皇而逃，街道上空荡荡不见人影，所有的店铺全都紧闭。
“想要饶命也不难。”唐天嘿然：“西部商会的仓库在什么地方？带我们过去。”
既然和西部商会结仇，唐天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当一次土匪。
城卫团团长身体一颤，若是不答应，小命就不保。可若是带这伙土匪过去，日后西部商会一定会找自己的麻烦，西部商会可不会管是不是被胁迫之类。
好吧，谁管得了日后？
城卫团团长一咬牙：“小人这就带大人去。”
西部商会的仓库，推开大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
一锭锭金属绽排列得整整齐齐，颜色各异的金属锭堆成一座座颜色各异的金属山，每一堆的高度，都不低于十二米。晶体矿晶莹剔透有光泽，在灯光更是熠熠生辉，闪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西部商会每三个月，才会有船队，前来把这些矿物运走。
更让唐天觉得眼前一亮的，是仓库角落里堆放的大量星辰石。西部商会财大气粗，所用的星辰石，放在天路都是最高阶星辰石。这些星辰石，是用于给运矿船补给之用。
唐天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发了！
三魂城。
上次三魂城全城倾尽全力打造机关魂甲的风波已经过去，大家谈起来，依然会津津乐道。凑到一起的时候，大家也会七嘴八舌猜测大人带着这么庞大的机关兵团，是去踏平哪个星座之类。
但是上次整整一周的打造，所有人都是没日没夜，体力透支。而且经历那么激动人心的大行动之后，大家的眼光胃口也被养刁了许多，往日能让他们激动的订单，现在大家都有几分提不起精神。
三魂城竟然多了几分懒洋洋的味道。
钱森也一样，不光是他，店里的其他机关师，也有几分提不起精神。不知为何，大家总是不自主地怀念起那次任务，怀念起那时的热血沸腾，怀念那时令人激动的团结。
机关师从来不是主流，他们地位的上升，也就这几年的时间。大家在适合这些变化，地位上升了，钱也变多了，但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直到这次任务，把大家团结起来，一些事情在悄然发生变化。
钱森没想那么多，他只是个机关师，虽然有点小产业，但在三魂城也排不上名号。那都是大人物需要思考的东西，自己嘛，能把工坊扩大才是正理。
但是看大家懒洋洋的模样，他也不催。那段时间，大伙实在是累伤了。
“爹！”儿子钱熑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你不是去听课了吗？”钱森顿时眉头拧成一团，脸沉下来：“怎么跑回来了？”
能听基地那些大机关师讲课，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弄到手。这小子不会是逃课吧？
“本来是要上课的，结果老师说大人要给大家发一些东西，课先停了。”钱熑跑得满头大汗，喘着粗气道。
“给大家发东西？什么东西？”钱森眼前一亮。
几名没精打采的机关师听到这个消息，也个个精神一振，凑了过来。
“是啊，小熑，是啥东西啊？”
“大人发的东西，那肯定不一般！”
钱熑摇头：“老师没说。只说是大人感谢之前大家的支持什么的。只要接过上次怪兽任务的，就可以去青铜大厅领。”
钱森一听这话，二话不说便冲出工坊，朝青铜大厅赶去。
等钱森赶到时，青铜大厅已经人满为患。
“大人太讲义气了！”
“跟着大人混，绝对不会吃亏。其他星座你看看，不从你身上刮层皮下来，绝对不会放过你，还给你发东西！”
“也不知道大人发啥？”
“是啊。”
……
青铜大厅嘈杂得像菜市场，大家满脸兴奋、期待。
当桂圆带着一行工作人员出现时，所有人情不自禁闭上嘴巴。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桂圆身后一个个巨大而沉重的木箱。
这就是要给大家发的东西？
所有人的好奇心一下子全都被吊了起来。
走到大厅的主席台，桂圆脸上露出微笑，环顾四周，扬声道：“上次的紧急任务，大家给予我们的支持，大人深受感动。除了任务本身的酬谢外，大人将给大家发送一些特殊的礼物。人人都有份，请不要担心，至于数量，按照上次任务的贡献值计算。”
大家更加好奇。
“桂圆小姐，是什么东西啊？”
有胆子大而且心急的人忍不住问。
桂圆微微一笑：“这次发放的，是两种特殊的金属材料。”
金属材料？
有人露出失望之色，但是又有不少人露出更加期待的表情。
“这是两种新发现的金属，它们不同于现在的任何金属。”
人群响起一片惊呼，之前露出失望之色的机关师，也露出惊容。机关师对于材料是相当敏感的，因为材料的性能直接会影响机关魂甲的性能。
两种全新的金属，这其中蕴含的价值和可能性，大伙都明白。
大家都露出激动之色。
“根据赛雷小姐的研究，这两种金属可以大大改善合金的性能，最重要的是，它们对能量的亲和性超过已知任何金属。我相信，大家明白这其中的价值。”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丢进青铜大厅。
青铜大厅轰然爆炸。

第八百三十一节 圣晶
唐天躺在地板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枇杷在轻声向他汇报：“我们主要是放送枯木银和星星铁两种材料。我们消化不了这么多的材料，赛雷小姐各大的兴趣是在研究方面。拿出一部分材料出来发给大家，可以令我们和机关师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在未来的计划中，赛雷小姐的工作室，更多地会向研究方面转型。而制造能力，我们会逐步下放到各家工坊。因此提高他们的水平，增强双方的联系，是我们接下来三魂城内政工作的重点……”
太催眠了……
累到极致的唐天眼皮越来越重，片刻后，呼噜声此起彼伏。
能够来回往返的只有他一个人，也就是说，所有的东西都只能靠他一个人运。凭借一己之力，搬空了阿瑟城西部商会的仓库，唐天都觉得自己是人形搬运机。饶是他的身体，强悍到非人的地步，这么一趟下来，也直接累趴下了。他手上有宝瓶，宝瓶能够大幅度减少重量，但是总量实在太过于庞大。
枇杷小心地帮唐天盖上毯子，便静悄悄地离开，她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枯木银和星星铁大概是这段时间三魂城最热门的话题。
两种全新的材料，引爆了三魂城机关师们的热情。上次的紧急任务，三魂城几乎所有的机关师都参加，所以这次的发放也几乎是人人有份。
机关师对新材料的追求是永远不会停止。
每个人得到的枯木银和星星铁数量不同，但是对于新材料的热情，却是一致的。各家工坊，都开始对这两种新材料的研究，尝试着各种配方。
很快，得到数量较少的机关师们，愕然发现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把两种材料消耗一空。
而不时市面上有新消息流传，谁谁谁研究出新的合金配言被官方收购，谁谁谁用新材料打造了一架机关魂甲，异常强悍，被人以天价买走云云。
市面上最火热的消息，就是新材料相关的消息。
当机关师想在市面上购买时，发现根本没有人拿出来寄卖。有人也尝试着去官方购买，但是被告之，两种新材料不对外出售，只会以任务奖励的方式发放。
顿时，青铜大厅再次人满为患，任何一个任务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会被人摘下。
三魂城机关师们的热情，彻底被激发出来。
也许，一个新时代就要到来了。
唐天迷迷糊糊中被赛雷直接粗暴地拎起来拖走。
“喂喂喂，干嘛，我还要睡觉……”
唐天无意识地挣扎。
“睡觉？这个时候你还睡觉？”赛雷亢奋尖利的声音几乎把唐天的耳膜刺破：“突破！我们突破了！我们要开启一个新的时代！你懂吗！新的时代！”
唐天被这摧脑魔音硬生生折腾得睁开眼睛，他垮着脸，耷拉着眼皮：“哦哦哦，让我再睡一觉，只要我睡完这觉，我送你一个新石蛋，不，两个……”
赛雷完全不理他，她激动无比：“我们已经研究出一种全新的超级青铜！全新的！从来没有出现过！革命性的！它超过现知的任何一种青铜合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目光呆滞涣散的唐天下意识点头：“知道知道，一个新石蛋……”
“没错！就是新时代！”赛雷彻底陷入激动和歇斯底里：“超级青铜，这是全新的超级青铜，只要有足够的超级青铜，我们可以制造一架前所未有的机关魂甲，无人可敌！赚钱赚到手抽筋！”
大概是听到赚钱，唐天终于清醒了几分：“超级青铜？不要糊弄我！加了超级两个字就可以卖石蛋吗？”
赛雷深吸一口气，强忍给这家伙一脚的冲动，解释道：“你从圣域带来的材料，我们专门进行了分析。它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他们对能量的亲和性非常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唐天满脸茫然：“味道更好点？”
刚刚赶来的枇杷掩嘴轻笑。
赛雷完全不理由这家伙的抽风，自顾自激动道：“我们现在的机关魂甲，有类似经脉的能量线路。可是，这样的能量线路非常粗糙简单。只能作出一些简单的能量运转，这也是为什么机关魂甲很难得到圣者的青睐。圣者和天地能量已经可以进行直接勾通，如果驾驶机关魂甲，机关魂甲不仅难以帮助圣者，反而会阻碍圣者。但是有了这种超级青铜就完全不一样了，能量可以自由在其中流淌，完全不会受到任何制约。”
赛雷深吸一口气：“我们之前一直在研究机关圣甲，就是给圣者使用的机关魂甲。现在超级青铜出现，只要有足够多的超级青铜，就可以制作真正的机关圣甲。可以给圣者使用的机关魂甲，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机关圣甲！”唐天这下彻底清醒了。
赛雷的终极目标，就是机关圣甲，给圣者使用的机关魂甲！
他终于有些明白，赛雷所说的新时代是什么意思了。如果机关圣甲真的可以实现，这绝对是一个崭新的时代！
唐天也激动起来：“做出来了吗？”
“没有。”赛雷恢复冷静，摇头。
“遇到什么困难吗？”唐天急切问道。
“超级青铜不够。”赛雷道。
唐天二话不说，十分豪气地挥手：“多炼制一些，不要怕费钱，咱们现在就是有钱！”
赛雷露出唐天熟悉的笑容，唐天顿时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超级青铜需要一种特殊的材料，是圣晶。”赛雷一本正经道：“哦，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
唐天这个时候已经有不祥的预感，谨慎问：“很贵吗？”
“贵倒还好。”赛雷道，就在唐天微微松一口气时，话题一转：“就是费力一点。圣晶广泛存在于圣域的材料之中，浓度不一，费点工夫，我们就可以提纯得到非常纯净的圣晶。圣晶需要的量很少，一百公斤的青铜，我们只需要加入100克的圣晶。”
才100克，真是小意思，唐天彻底放松下来：“那你们可以多提纯一些。”
“所有的圣域材料，全都提纯完了。”赛雷道。
“哟，效率挺快嘛！”唐天打趣道：“我才刚搬完没多久，你们就炼完了？不错不错！看来你们没有偷懒，怎么样，提纯出来多少圣晶？”
“15克。”赛雷笑眯眯道。
唐天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结结巴巴道：“十……十五克？”
“找对办法提纯其实挺容易的。”赛雷哦了一声：“对了，枯木银和星星铁基本分出去给大家了。这两种材料，圣晶的含量不高，但是对合金的硬度韧性提高相当大。对机关圣甲来说没什么用，但是用来对现在的机关魂甲升级，却是相当合适。”
“所有的材料……只提纯到15克？”唐天就像看到鬼一样。
“是的，我们绝对没有浪费。”赛雷一本正经。
“一百公斤青铜，要100克圣晶？”唐天就像梦呓：“一架机关魂甲有多重？”
“轻便点的话，大概十吨左右。”赛雷给出专业的回答。
唐天神情呆滞，他搬得要死要活，只得到15克圣晶？只能用来制作15公斤的超级青铜……
一架机关圣者，需要十吨超级青铜，也就是需要10公斤的圣晶……
恍惚间，他看到无穷的仓库，无穷的货架，无穷的金属锭山……
一个佝偻的背影，背负着小山似的箱子，在黑暗中孤独前行，一趟又一趟，没日没夜。
突然间，他觉得人生竟如此黑暗。
“想必你已经大致明白情况。”赛雷忽然拿出一个仪盘，丢给唐天：“这个是专门用来给测量材料中圣晶浓度的仪器。我刚刚做出来。你拿去用，记得多搬一点回来。”
“听说你只抢了一座城市的一个商会？”赛雷两眼放光：“绝对不能放过！一个城市都不能放过！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只要我们能够制造出……”
枇杷在一旁补充道：“大人请不要单纯只看圣量的含量。其他材料虽然圣晶含量低，但是可以显著提高现有的战力水平。前线的压力一直不小，如果能够强化机关魂甲，我们的战力可以得到最直接的提升。”
“总之，大人还请无论如何，什么材料都不要放过！拜托了！”
枇杷恭敬一礼。
唐天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阿瑟城。
他把大家喊进仓库。
城卫团团长看到干净得连灰都没剩的仓库，心中恐惧更甚。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材料就仿佛一夜之间凭空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阿瑟城一定有内应！
那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消失不见？
城卫团团长心肝尖都在颤。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唐天有气无力。
土匪头子这是不高兴吗？
城卫团团长浑身在哆嗦，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颤声道：“禀大人，全都准备好了！城内商家一百二十二家，供奉各种材料，凑五百八十吨各项材料，不敢藏私。还请大人放过全城老小，全城上下，对大人感恩不尽。”
五百八十吨……
唐天的嘴角抽搐，险些直接昏迷过去。
这个世界太黑暗了！

第八百三十二节 打劫上瘾
“大叔，你还能行吗？听说你被人虐得很厉害啊，要努力啊大叔，不要被人打成筛子，丢我的脸！”
“呵呵，你有脸？谁给你的自信？还有，你听谁说我被打成筛子，简直胡说八道！”
“咦，难道消息不对？”
“明明是鹤好吗！”
“鹤……身为主帅，大叔你这样没担当，我看错你了！不过没关系，决定胜负的大旗，必然是神一样的少年才能扛起！”
“指望你？哈哈哈哈，我还是直接认输吧。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神经病少年冲冲冲，哎呀，这是哪？哎呀，小旭旭，怎么碰到你了？一起冲！哎呀，怎么又迷路了？很抱歉，战争已结束，你们依旧在迷路。”
“大叔，要打架吗？”
“来啊来啊，怕你不是魂将！”
……
每天例行公事般和兵大叔互喷了半个小时，终于停止。听上去，鹤似乎局面不是太好有些吃力，但是其他的倒还是良好。
不知为什么，虽然被兵大叔气得半死，但是唐天的心情却是异常的放松，连日的劳累也一扫而空。他不自禁握紧拳头，对着自己无声呐喊，嘿，神一样的少年，加油！
阿瑟城外，众人集结完毕。
“出发！”
唐天意气风发，众人腾空而起，消失在天边。
阿瑟城沉寂片刻，欢声雷动，无数人喜极而泣，抱头痛哭。
阿瑟城被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洗劫了一遍的消息，如同风暴般，迅速在白野洲传播开来。
这群土匪之凶残，惨绝人寰，连西部商会这样庞然大物，都难逃他们的屠刀。传言中，阿瑟城血流成河，十室九空，这伙土匪杀了整整三天才封刀。幸存下来居民，全都是耗尽家财奉上，才保住一命。阿瑟城积累数百年的财富，就这么被洗劫一空。
“阿瑟城只是一个小城，传得也太离谱了点。”
一名容貌艳丽的女子忍不住向身边的老者嘀咕，她年纪约十七八岁，柔顺的金色长发披肩，白色蕾丝公主裙，贤淑恬静，唯独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透着一丝精明干练。
老者的面色透着一丝凝重，摇头道：“梅莉莎，不可小看这群凶人。阿瑟城确实不大，但是西部商会在那里的力量却不小。当地的负责人应该是乔纳森吧，此人性情贪婪，却十分狡猾。他手底下的实力也非同小可，尤其是其中一位叫奥登的护卫头领。”
“不过一个护卫头领，您为何如此看重？”梅莉莎有些意外。
“你若知道奥登的来历，便不会如此小看。他在军中服役多年，曾经在家亚大人麾下，因受伤才不得不退役。”老者沉声道。
“他是家亚大人的属下？”梅莉莎大吃一惊。
五虎将在光明洲的地位极其崇高，梅莉莎之前还对这个没有听说过的奥登不以为然，此时听到他曾经是家亚大人的部属，不由肃然起敬。
“是的，也不知道乔纳森许出什么样的条件，竟然能够招揽如此猛将。”老者感慨道：“奥登虽然受过伤，但是经验丰富，调教出来的护卫团，规模不大，但是战斗力非常惊人，被他们剿灭的土匪流贼，凶名赫赫之辈不知凡几。没想到，如今却全军覆灭，奥登、乔纳森皆身亡当场，这支土匪的战斗力真是骇人听闻。”
梅莉莎有些幸灾乐祸：“谁让西部商会做事那么肆无忌惮，这下踢到铁板了。”
老者不置可否：“西部商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西部是他们的地盘，如今被别人血洗阿瑟城，如果他们不能拿下对方，那西部商会就危险了。西部商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干掉这伙土匪，土匪再强，覆灭也是迟早的事。”
“那倒是。”梅莉莎点点头，但是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丝毫不减：“但是有热闹可瞧，也不至于那么无聊。不过，这么厉害的土匪，从哪里冒出来的？”
老者似乎想到什么，淡淡道：“西部商会这些年树敌颇多，大概是看到勾成闻刀大人的战况不顺利，有些人难免蠢蠢欲动。”
梅莉莎若有所悟，西部商会和勾成闻刀将军关系密切，在上层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如今勾成闻刀大人身为南征的主攻手，却进展缓慢，处处受挫，高层不少人已经对他流露出几分不满。
难怪……
忽然，前方响起警报声。
尖利的警报声，顿时让整支船队一阵骚动。
“我去看看！”梅莉莎急匆匆地冲出去，老者此时也无法安坐，站起来，向甲板上走去。
走到运输舰的甲板，老者的脸色有些发白，远处天边一群小黑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飞来。
司马笑悠闲地看着唐天正在指导其他人。
“不要被能量干扰。习惯了能量，你就会觉得其实也挺错。”
“用血肉之力！忘记怎么激发法则线了？”
“对，就是那样，法则在这里不会孤立存在，找到那丝联系，对，那就是你需要的能量！”
……
勾玉一恢复，司马笑的处境立即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飞行、战斗，勾玉一手包办。其他人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白野洲的能量浓度比荒洲高得多，能量对法则的干扰相当厉害。
吉泽他们非常不习惯。
哪怕杜克已经从理论上，解决了法则和能量的问题。但是理论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习惯了几十年的环境发生彻底的改变，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需要时间来适应。
唐天虽然着急，但也只有按捺下来。
南盟的战况，比他想象的要好一些。虽然还是很被动，鹤也被打得很惨，但是全局上，他们正在逐渐扳回劣势。
小鹤子唐天一点不担心，鹤意志坚韧，一点点小小的挫折，完全不是问题。至于迷路的小旭旭，哈哈，只能看运气了。
唯一让他黯然的，是雨燕兵团和骷髅团的损失惨重，哪怕他们都为战局作出了贡献。
用兵的话说，最艰难的时期过去了。如今的南盟，已经逐渐适应了战争，而内部的战争潜力，也在不断地被充实。
南盟不需要担心，唐天可以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这边。
兵的构想唐天非常喜欢，但是他们本身却有太多问题需要解决。比如钟离白率领的怪兽团，他们需要时间来适应机关魂甲，想要形成战斗力，也非一朝一夕能完成。
但是当前，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战舰。
没有战舰，零部几乎就是荒置。这也是为何唐天，并没有像赛雷枇杷拜托的那般，扫荡各个城市，而是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直扑红土城。
反而神装兵团这边，唐天不怎么担心，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大家已经相当努力。
至于安全问题，有他和司马笑在，只要不遇到大规模的兵团，都不成问题。
司马笑注视着耐心指点大家唐天，眼中目光闪动。如今的唐天，比以前更加成熟。这家伙的成长，总是超出大家的预期。
如果你天天和他在一起，这种感觉还不会太过于强烈。可若是他消失一段时间，再出现在你面前，你一定会大吃一惊。
“下面有支商队！”
忽然有人高喊。
所有人的动作不禁都停了下来，一些性情活跃的家伙更是不自禁地吹起口哨，打劫也会上瘾啊。
唐天也咧嘴笑了，为了更快地抵达红土城，他们挑选了笔直的路线，而没有在其他城市停留，自然也错过了扫荡其他城市的机会。
“希望肥一点！”
唐天嘟囔着，就像一位真正的土匪头子。
他振臂高呼：“速战速决！”
一群人口中怪叫不断，紧跟在唐天的身后，如同鹰隼般扑击而下。
司马笑不由会心一笑，也觉得有趣：“勾玉，我们上！”
这些天的训练没有白费，吉泽他们虽然没有完全恢复战斗力，但是已经摸到门槛，战斗力也恢复到三成左右。
神装兵团的训练异常苛刻。开启神装状态的唐天，铁面无私，没有半点感情，不讲半点人情，是真正的魔鬼教官。高强度严苛的训练，让他们哪怕在实力没有完全恢复的状态，阵形保持得依然完美无缺。
风声呼啸，势若奔雷。
区区两百余人，展现出来的声势，却让刚刚冲出船舱的梅莉莎等人，脸色大变。
急速飞行中的唐天突然深吸一口气，汹涌的力量在体内激荡。
握紧的拳头，陡然亮起耀眼的光芒。
光芒如此耀眼，它绽放的瞬间，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梅莉莎的视野被雪白笼罩，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的失明，让她心中无比恐惧。
但是白光来得快去得更快，仿佛下一秒，白光如潮水般褪去，视野渐渐恢复如常。
梅莉莎看到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天空中的少年，扬起的拳头，一团明亮的光团紧紧包裹。炽亮的光芒，倒映在少年如同名家雕塑的脸庞，冷峻刚硬的光影蕴含着难以言述的力和美。强壮的身体沐浴在雪白的炽光之中，如覆光甲。
恍如战神的少年，吐气开声，一拳轰下。
一轮太阳，坠落大地。

第八百三十三节 血泪宝石
无尽的炽白光芒，在瞬间掠过广袤的荒野。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
在如这暴烈的一击之下，声音湮灭，色彩湮灭，只有那无尽的炽光和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间的色彩，一点点恢复。湮灭的风声，一点点重新入耳。
一个直径超过两公里的焦黑大坑，散发着袅袅黑烟，大坑的边缘是高温留下痕迹，如同琉璃般质感的灼痕。
面对这般惊天动地的一拳，整个船队上下的勇气，全都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消融得无影无踪。梅莉莎在一些平日里勇猛刚正的队员们脸上，看到敬畏、崇拜，甚至谄媚。
梅莉莎没有任何反感，她自己亦是如此，哪怕到现在，她还沉浸在那无与伦比的震撼中无法自拔。
她见过很多传说中的名将，见过战功赫赫的兵团，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个人力量。它是如此粗暴直接，没有兵团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变化，但它是如此震撼人心，当它光芒绽放的瞬间，你会忘记呼吸，忘记反抗。
那个恍如战神的身影，带着冷峻刚硬的光影，占据着她脑海的每个角落，她已经失去任何思考能力。
“怎么这么穷？”
唐天脸黑如锅底，语气不善。整个船队被他翻个底朝天，钱没看到多少，什么矿物之类，更是半点不见。
打劫打不出油水，神少年心情一点都不好。
梅莉莎如梦初醒，等等，打劫？
眼前这个像战神一样的强者，竟然是一个土匪？
偶像瞬间垮塌的感觉让梅莉莎陷入一阵呆滞，她呆呆地看着唐天。脸还是刚才那张脸，可是有如神祇的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这张脸怎么让人那么讨厌？
这一脸嫌弃的表情……
等等，嫌弃？
梅莉莎愣住了，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露出过嫌弃的表情。从小到大，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每个人在她面前，都是满脸笑容，都是一脸呵护，都是充满关爱。
嫌弃？
自己竟然被人嫌弃了！
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似乎在打量她。梅莉莎挺直胸脯，扬起下巴，她对自己的容貌充满信心。她见过无数的青年才俊，只要她一个微笑，他们便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对方肯定只是刚才没有看清楚！
梅莉莎信心满满，她在等待对方的失神，等待对方被自己的美貌征服。
“你这是什么表情？这么穷你还这么骄傲？你这是浪费大家时间懂吗？做人这样，实在太不诚恳了！”
唐天满脸气愤。
梅莉莎被唐天这劈头盖脸的一句话，给说懵了。
“老大，贼不走空啊，没钱那就只能肉偿了！”吉泽贼兮兮嘿笑：“小妞长得还是相当水灵的，这么漂亮！”
吉泽可不是什么好鸟，在罪域，他是凶名赫赫的甲等凶人。
“漂亮？”唐天一脸鄙视地看着吉泽：“这也叫漂亮？吉泽，注意你的品味，不要丢我的脸！”
唐天真心是没有觉得梅莉莎漂亮，天下最漂亮的人是千惠！和千惠比起来，其他女人一点都不漂亮！
在神经唐的世界里，只有两类女人，千惠和其他的女人。漂亮这个词只属于千惠，至于其他女人，管她们漂不漂亮，反正没有千惠漂亮。
吉泽他们被唐天这语气给震住了！
难道大人的老相好国色天香，姿色无双？
他们跟着唐天时间渐长，对唐天已经颇为了解，大人说这话的语气斩钉截铁，得瑟十足，哦不，信心十足，显然是发自内心。
在他们看来，梅莉莎的容貌绝对无可挑剔，她也许不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但是绝对有资格归为最漂亮的一群女人之中。
难道这世上还有比眼前这位美女更漂亮的女人？众人看向唐天的目光充满崇拜，大人果然不愧是大人，是我等偶像我等楷模！
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唐天顿时洋洋得意，挥挥手：“走了走了，时间宝贵！”
不知不觉中，梅莉莎脸涨得通红，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羞辱。她不仅被人骂穷，被人嫌弃，还被人说丑，她的拳头不自主攥得死死，眼前的这张脸是如此可恨，前所未有的可恨。
“你站住！”
梅莉莎头脑一热，脱口而出。
老者脸色一变，从始到现在，他都一言不发，暗中观察这群人。
唐天惊艳的一拳，他同样被震惊，不，应该说是震撼。他的见识比梅莉莎更广，见过的强者更是不计其数，但是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够轰出这么恐怖绝伦的一拳。
这一拳，完全打破了他对力量的认知。这样强度的攻击，应该出现在兵团，而不是个人身上。梅莉莎不知道，和她同样的感觉，亦出现在老者心中。
战神下凡！
而后面唐天等人打劫，老者却很快安静下来。梅莉莎会诧异于偶像的崩塌，但是老者却不会。别说打劫，对方有更奇怪的怪癖，他都觉得正常。天才总是和一般人不一样，这种不一样会体现在各个方面，有怪癖才正常，没怪癖反而不正常。
没捞到好处，对方嘴里念叨了两句，便作罢更证实老者的判断。
若是真正的土匪，没抢到钱会一个人不杀？
开什么玩笑！
所以他始终保持低调，他内心虽然极想结交对方，但是深知高手往往喜怒无常。若是一不小心，惹来杀身之祸那就划不来。想知道对方的来历，有的时间慢慢调查。
但是当梅莉莎喊出“你站住”的时候，老者头皮一麻，暗呼不妙！
他连忙厉声喝道：“梅莉莎，不得放肆！”
梅莉莎被爷爷这一喝，立即清醒过来，但是不知为何，心中委屈一下子涌上来，眼睛刷地泛红，泫然欲泣。
“大人海涵，梅莉莎绝无意冒犯大人，只是从小被小人娇惯！梅莉莎，还不向大人道歉？”老者语气严厉。
梅莉莎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从小到大，爷爷从来没有这样骂过她。但是她亦知道爷爷是为了她好，带着哭音：“大人，对不起！”
唐天有些莫名，转过脸问吉泽：“我没有碰她，她为什么哭？”
吉泽眯起眼睛，望向梅莉莎的目光不自觉带上一丝冷意，嘴里故作调侃：“说不定就是因为大人没有碰她哩。”
扶正之等人的目光也变得不善。罪域本来就是一片混乱之地，打劫什么的家常便饭，你死我活他们见得多了。大人的行为在他们眼中看来，简直温柔如水，良善天使。在罪域若是流匪没有抢到钱，杀人泄愤是最起码的职业素质。
老者知道坏事了，忙不迭恳求：“各位大人……”
唐天忽然打断他，指着梅莉莎脖子上的挂坠：“把它拿过来。”
梅莉莎脸色惨白，她终于明白自己的行为错得多离谱，自己所谓的骄傲，在绝对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她心中升起悔意，自己死了不足惜，但是连累到爷爷。
吉泽不等梅莉莎说话，手中妖刀一动。
梅莉莎只觉一阵微吹过，脖子上的吊坠消失不见。
唐天接过吊坠，吊坠是一块红色的宝石，鲜红如血，煞是漂亮。握在手中，唐天只觉得有一缕难言的波动。他忽然心中一动，拿出赛雷给他的测仪表。
测仪表的指针立即大幅度偏转。
圣晶浓度，0.2％。
唐天的眼睛刷地一下直了。
普通的材料中，圣晶的浓度极其低微，唐天运走了整整一个仓库的材料，提纯出来的圣晶才提取到十五克。整整一个仓库啊，能让他用宝瓶运输，还累得半死，其数目可想而知。
总共三千多吨！
平均下来，十亿分之五。
“这是什么材料？”唐天举着红色的宝石吊坠。
梅莉莎看了一眼爷爷，怯怯道：“血泪宝石。”
“我改主意了。”唐天厚颜无耻地指了指梅莉莎道：“用血泪宝石来换她。”
开什么玩笑，一颗血泪宝石所蕴含的圣晶，相当于多少材料。不说这些材料浪费在提取圣晶是多么可惜，光是少年来回搬得像狗一样，就必需得换！
老者松一口气，但是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好！不知大人需要多少颗？”
他回答得很干脆，因为对方的语气同样很坚决。血泪宝石虽然价格昂贵，但是相比保住梅莉莎的性命，却不算什么。
他的心思更多的是在刚才那个测仪表，对方对血泪宝石测量了什么，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东西才是关键！
难道血泪宝石之中，蕴含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宝石血泪是一种价格昂贵的宝石，它有着迷人的血红色，深受女人的喜爱，因此价值不菲。老者从来没有听说过血泪宝石有其他的价值。
从对方的重视来看，其中的秘蜜一定非同寻常。
“一百颗吧。”唐天想了想，既然是宝石，那肯定不便宜。
“没问题！”老者毫不犹豫同意。
唐天一下子悔得肠子青了，该死，开价低了！
挣扎了半天，他还是放弃再次加价，神一样的少年一口唾沫一个钉！
“你抓紧时间去筹集血泪宝石，到红土城找我们来换她。”唐天抓着梅莉莎就准备离开。
老者和梅莉莎的表情有些怪异，犹豫了一会，梅莉莎问：“大人可是准备去红土城？”
“是啊。”唐天理所当然。
“可是……红土城不在这个方向……”梅莉莎弱弱道。
仿佛无数闪电从天而降，唐天等人全都呆立原地。
呆若木鸡的唐天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他脑海中不自浮现兵之前的嘲笑。
“……神经病少年冲冲冲，哎呀，这是哪？哎呀，小旭旭，怎么碰到你了？一起冲！哎呀，怎么又迷路了？很抱歉，战争已结束，你们依旧在迷路。”

第八百三十四节 盘查
“我不管他们是谁，也不管他们来自什么地方，我只要看到他们的人头！”
威严而愤怒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飘荡，西德尼很快收回心神，扫了一眼周围的士兵，大家的士气还不错，他露出满意之色。长途奔袭从来不是件轻松的事，但是任务紧急，大人把最好的运船给拨给他们使用，免去了他们奔波之苦。
西德尼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大人生气的根本不是阿瑟城被洗劫，而是西部商会被洗劫！乔纳森长老被杀，西部商会在阿瑟城所有的护卫被屠杀干净，仓库被搬空。
西德尼也被对方的狠辣感到震惊，但是更多的震惊却是源自对方竟然胆敢挑衅西部商会。在光明洲西部，这样的势力有多久没有出现？在广袤荒凉的西部，没有人胆敢违背西部商会的意志。
西部各洲的兵团和西部商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兵团出面帮助西部商会平息冲突，派兵团护送西部商会的运输船队等等，屡见不鲜。
西德尼甚至知道，自己的长官和西部兵团的关系就非同寻常。就连他自己，每年都会收到一份来自西部商会的丰厚礼物。
西部商会从来不吝啬于金钱，大家都喜欢和他们打交道。比如这次的行动，若是他们能够干掉那伙土匪，西部商会一定会给予极其丰厚的报酬。想到这里，西德尼心中也不由微微一热。
不过西德尼并非莽撞之辈，阿瑟城那伙土匪的许多情报都送到他手上，他眼中罕见流露出凝重之色。
乔纳森虽然性格贪婪，但是手底下的奥登却是相当出色的武将。西德尼有自知之明，若非奥登受伤实力大减，自己绝非奥登的对手。可是即使奥登的实力受损，但是意识和经验还在，调教出来护卫绝非寻常士兵可比拟。
可是却被一个魂将杀得干干净净。
西德尼并不蠢，能够拥有如此强悍魂将的，绝对大有来历，自己最好别去招惹。但是长官的意思说得很清楚，无论对方什么来历，他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干掉对方。
是的，西德尼有些忌惮，但丝毫不害怕，西部商会在光明洲西部的势力之大。是其他世家豪门所无法想象的。对方也许实力比西部商会更强，可是他们把战场选择在白野洲，这将是他们最致命的失误。
在这片荒凉又富饶的土地上，没有人能够撼动西部商会的统治。
“大人，前方出现一支船队！”
探哨来报，西德尼神色平静：“派几个人，去查一下来历。”
从情报上来看，这里遇到那伙土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出于谨慎，西德尼还是派出一支小队前去盘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白野洲的地图上。
梅莉莎站在甲板上，注视着船外的那群疯子，是的，在她眼中那就是一群疯子。
一群令人畏惧的疯子。
半路被胁迫前往红土城，梅莉莎没有多少怨气，实力为尊走在哪里都一样。之前的年少无知，险些酿出大祸，她也陡然清醒了许多，彻底收敛起自己的小姐脾气。她心里作好了思想准备，哪怕吃点苦头，也没有关系。就连爷爷，也恭敬地请这些人上船休息。
然而，让她大吃一惊的是，对方竟然没有一个人登船。
无论外面是在下雨，还是在刮风，这伙土匪都坚持徒步前行。一开始的时候，梅莉莎以为对方不放他们的船，后来才发现，这些人似乎在进行一种特殊的修炼。
梅莉莎被自己的这个结论震住，不光是她，船上所有人都被彻底震住。
这伙土匪的动作很滑稽，跌跌撞撞，忽沉忽浮，就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她身旁的护卫首领，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崇敬，爷爷专门跑过来，满脸凝重叮嘱她，千万别触怒这群人。她身边那些眼高于顶的护卫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甲板上看着土匪们修炼，那些滑稽的地动，偶尔引起一两声会心的轻笑，但是绝大多数时候，甲板上总是保持着令人敬畏的肃穆和安静。
和甲板护卫们的肃穆相反，不远处的土匪们一点都不肃杀，相反，他们看上去十分狼狈，满脸的汗渍，浑身都是泥，腐乳脏兮兮，乱哄哄的队伍，有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这是一群难民。
从这点看，他们似乎是最典型的土匪，凶悍残忍，却总是会透着一股子散漫的气息。
可就是眼前这群土匪，从遇到开始，三天三夜，一连赶路一边修炼，未有片刻停歇。
梅莉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土匪。
那名不讨人喜欢的少年，总是在队伍中来回走动，不断咆哮如雷，他们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唯独内容让人难以明了。
“法则是这样用的？说了多少遍？你这是决定要去比阿莫里比笨吗？”
“慢了！又慢了！法则调动能量！”
……
没错，“法则”这两个词出现的频率最高，高到梅莉莎难以理解的地步。在梅莉莎的印象中，法则绝对是一个相当高端的专业词汇，只有那些顶尖的强者，才和它扯上关系。
什么时候，法则如此泛滥？
而且还是一群连飞行控制不好的土匪？
她也就这个问题向自己的护卫首领求教，詹森的实力虽然没有少年那般强悍，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好手，而且詹森见多识广，为人稳重。
“他肯定领悟了法则。”詹森沉吟：“没领悟法则是绝对无法轰出那一拳，而且他对法则的领悟已经达到极深的地步。这样的强者，闻所未闻！”
詹森语气中满是对唐天的崇拜，他接着道：“至于他们训练中的法则，属下也不太明白。但是这几日的观察来看，他们的实力，进步极其迅猛。他们给属下的感觉很奇怪……”
他犹豫了一下，方道：“就像实力被封印了，然后一点点觉醒恢复一般。”
“实力还能被封印？”梅莉莎目瞪口呆，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属下只是打个比方。”詹森也觉得自己有点想太多，他接着道：“实力是无法封印的。但是他们的进步之迅猛，确实匪夷所思。属下注意了一下，他们能够控制飞行的人数，已经达到一半。而且更奇怪的是，一旦这些人掌握了飞行，他们的实力就会暴涨。”
他忽然压低声音：“有几个人的实力，非常不简单。”
他的目光扫过吉泽，自打那个妖里妖气的男子控制飞行之后，就好像突然开窍，就变得极其危险。偶尔朝这边瞥过来的目光，都让詹森觉得浑身汗毛直竖。
詹森知道这不是错觉，他的战斗经验丰富，对危险的直觉不是新兵可以比拟。
梅莉莎脸上露出惊容，但是很快便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正在训练的土匪们忽然全都停了下来，这是几天来，他们第一次全部停止训练。
注意到异动，很快梅莉莎和詹森也注意到远处天边出现的船队。标准的军用运输舰，船队的规模表明那显然是一支兵团。
几个小黑点朝这边飞来。
梅莉莎看到那伙土匪的阵形开始发生变化，对这伙土匪已经很熟悉的梅莉莎心中陡然收紧，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立即低声道：“我们去和对方交涉一下，别让他们产生纷争。”
詹森立即会意：“是！”
对这伙土匪越是了解，他越是觉得对方深不可测，心中越是敬畏。一开始他还心存哪支兵团能够解救他们，但是很快他便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光是这些天他之所见，便不是普通的兵团能够抗衡。至于那些精锐兵团，也绝非他们能够请动的。
而且一旦发生冲突，他们一定会被波及，最有可能的是恼羞成怒的土匪直接拿他们祭刀。
指望土匪讲道理，太天真！
唐天的听力何其惊人，梅莉莎和詹森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也没有阻拦。虽然他挺想试试光明兵团的实力如何，但是想想零部还在等战舰，他还是打消了动手的念头。
詹森迎了上来，高声喊道：“这里是梅斯菲尔德商会的梅莉莎小姐，来者何人？”
前来盘查的小队长有些意外，梅斯菲尔德商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的神色松缓下来，梅斯菲尔德商会虽然没有西部商会那么强大，但也是一家大型商会，颇有名声。
小队长检查了一下梅莉莎的证件，神情终于放松下来：“我们是棘轮兵团，前来调查阿瑟城惨案！如果你们发现可疑人员，请立即上报我方。”
阿瑟城惨案！
梅莉莎有些惊讶：“阿瑟城惨案我也听说过，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那是西部商会。”小队长耸耸肩：“反正你们注意下，这伙凶徒的人数大概在两百人，其中有一人拥有极其厉害的女魂，非常漂亮，但是冷血无情。还有一个人手持一把弯刀，气质妖异……”
人数两百左右，艳丽女魂、手持妖刀……
梅莉莎和詹森面面相觑，两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和恐惧。
小队长以为两人还沉浸在阿瑟城的恐惧之中，负责地告诫：“贵商会如果发现符合这些特征的人，请到任何一个城市，向城主府禀报这个消息……”
梅莉莎和詹森几乎想扭头落荒而逃。
诡异的死寂，突然降临。

第八百三十五节 干掉他们！
“有什么问题吗？”
小队长注意到梅莉莎和詹森两人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由问道。
梅莉莎很快镇定下来，露出悲伤的表情：“乔纳森叔叔竟然遭遇如此不幸，我很难过。此行正准备前往拜访乔纳森叔叔，没想到……”
小队长这才恍然，想想也是，梅斯菲尔德商会和西部商会怎么可能没有业务往来？梅莉莎小姐和乔纳森长老是熟识，再正常不过。
小队长正欲带着小队转身离开，忽然他的目光扫过商队周围的护卫。
一群看上去十分狼狈的家伙，不像是商队护卫。
小队长突然问：“这些人是？”
梅莉莎反应极快：“我们雇的佣兵团。我们带的护卫不够，听说不太平，只有临时雇人了。”
小队长疑色尽去。
阿瑟城惨案，导致了很多当地的商会逃离。事起突然，这些商会往往人手不足，出于安全的考虑，只能雇佣一些佣兵团。看上去梅斯菲尔德商会的反应比较慢，只能找到一些普通的佣兵充数。
除了那些著名的大型佣兵团，一般的佣兵团大多十分寒酸。为了生计，他们往往需要兼职其他的工作，像在西部佣兵们大多都兼职采矿。
而且那伙凶徒刚刚洗劫了西部商会的仓库，身上的装备只怕比正规兵团都精良，不会如此寒酸。
“请放心，我们会很快解决这伙凶徒。”
小队长挺起胸膛，面前梅莉莎的美丽激起他的保护欲，他就像头骄傲的公牛，砰砰砰拍打胸膛。
梅莉莎致意：“感谢您的勇猛！”
小队长有些恋恋不舍地归队，不过他也没有废话。梅斯菲尔德商会虽然不如西部商会这么强势，但也不是他一个小军官能高攀得上。
唐天看着对方的兵团，没有任何停顿地离开。
在听到对方说什么手持妖刀的男子，他便不动声色把吉泽拖在人群之中。司马笑没有把召唤勾玉出来，心气高的栗发少年，可不想什么都依靠勾玉，这些天的训练他亦没有退缩。
“阿瑟城真的是你们做的？”
梅莉莎神情有些苍白，她觉得自己真是蠢极了，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想到。只有这么强悍的土匪，才有可能干掉奥登统率的护卫团啊！
“没错。”唐天神色如常，他接着道：“你去告诉他们，扎营休息。”
扎营休息？
梅莉莎满脸愕然，这家伙怎么突然想扎营休息？唐天没有解释，径直拉着吉泽、扶正之和司马笑到一旁去。
梅莉莎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只好运输舰走去，快走到运输舰时，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从她的脑海中冒出来，她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住了。
彻骨的寒意弥漫全身，她呆立当场。
他们该不会……想对棘轮兵团下吧……
唐天对面前三人低声道：“我改主意了，晚上我们行动，干掉他们。零部现在没有战舰，如果被他们碰到，那就麻烦大了。我们必需干掉这支兵团。司马你留守船队。”
吉泽和扶正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异口同声道：“干掉他们！”
他们刚刚离开罪域，还从来没有和圣域兵团交过手，对圣域充满了好奇心。加上最近这段时间，他们的训练有所突破，所以更是蠢蠢欲动。
司马笑看了唐天一眼，道：“我没意见。”
他看着唐天满脸的肃杀和目光中不经意闪过的寒光，和平时那个没正形的少年，判若两人。
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展现出大熊座之王的峥嵘吧。
司马笑可没有忘记，唐天是如何踏上王座，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然而让司马笑觉得愕然的，自己竟然隐隐有几分失落，就好像……对没有参加的战斗有些遗憾。
好厉害！
司马笑一向自认为自己的自控能力出众，但是没有想到，依然不自觉中受到唐天的影响。但是很快他的眸子恢复清明，神装兵团自成体系，自己去了反而会影响他们的发挥，唐天的布置没有问题。
只不过……
真不愧是大熊座之王啊！
司马笑心中充满赞叹。
“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天黑动手。”
唐天一声令下，神装兵团几天来第一次休息。
大家东倒西歪躺成一片，片刻间，呼噜声此起彼伏。
运输舰上，梅莉莎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场面，她自嘲道：“大概是我想多了，他们只是太累。”
老者面色却是异常凝重：“不，他们是真的要对棘轮兵团。”
“啊！”梅莉莎大吃一惊：“可是，他们这个样子……”
“他们是为了恢复体力。”老者沉声道，布满皱纹的脸庞愈凝重，但是深邃的眸子里深处，却仿佛有一点光芒在绽放：“梅莉莎，以后无论如何，也不要和他们为敌。”
“我怎么会和他们为敌？”梅莉莎被爷爷的话吓一跳。她是真的没想过和这支奇怪的土匪为敌，这些天的连续所见，让她明白这伙土匪是多么可怕。但是爷爷话里的意思，也让她感到很震惊，犹豫了片刻，她忍不住问道：“可是，他们得罪了西部商会……”
“西部商会？”老者缓缓摇头：“他们只会成为这段传奇的一部分。”
梅莉莎瞠目结舌，就连一旁始终平静的詹森，都露出不能置信之色。西部商会，多么强大的存在，无数强者匍匐在它的脚下，它就像一只有着无数藤蔓的怪兽，牢牢占据光明洲的西部。
就连梅斯菲尔德商会，都需要仰望。
夜色降临。
梅莉莎没有睡觉，她脑海中尽是白天爷爷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她一定会嗤之以鼻，但是从素来睿智的爷爷口中说出，她怎么也忽视不了。
“詹森，你觉得呢？”
詹森其实也受到极大的冲击，但是他的想法则要简单得多：“小姐何必想太多，拭目以待就是。如果能见证一段传奇，也是一种荣幸。”
梅莉莎如梦初醒，是的，自己钻什么牛角尖。这伙土匪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自己只需要冷眼旁观就好。
忽然，她和詹森被不远处的响动吸引。
酣睡的土匪们纷纷起来。他们动作利落地开始准备。虽然梅莉莎和詹森看不懂他们的那些准备工作到底是什么，但是却可以看得出来，这伙人训练有素。
吉泽在擦拭着手中的妖刀，扶正之调整着自己绿首剑的位置……
每个人的动作很熟练，没有人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他们有条不紊。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难以形容的肃杀之气，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准备好了吗？”
唐天脸上也没有往日的嬉笑，异常肃穆。
没有说话，但是每个人的动作都停止，他们的眸子在黑夜中如此明亮，宛如星辰。但是缭绕的杀意，却让他们有如蓄势待发的野兽。
夜色如水，一群野兽蛰伏在地，凶光毕露。
一身身影冲天而起，是唐天。
砰，一声沉闷至极的爆音，两百人发力，同时猛踏地面。
呼，地面的人群消失不见。
天空中，两百道黑影急速上升，如黑色鹰群腾空。
没有口令，没有指挥，只有猎猎破空声，两百人整齐如一，速度奇快无比，在空中划出两百道残影。
蓦地，他们再次突然消失。
下一刻，他们凭空停在唐天的四周。
极速和极静之间的骤然变化，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令人不自主屏住呼吸。
一点光芒忽然在人群中绽放，宛如刺破黑暗的太阳从地面升起。
梅莉莎詹森无不骇然失色，他们紧紧盯着唐天的拳头。
唐天的拳头仿佛太阳般耀眼，恍如战神的气息，再次君临大地。
那是……
梅莉莎詹森他们不自主浮现上次那惊世骇俗的一拳，如太阳坠落大地的恐怖景象，就像世界末日一般。实力稍弱的护卫，此时个个面无人色，两股战战。
耀眼如剑的光芒在黑夜中一闪而逝。
拳头的光芒黯淡下来，如同烧红的烙铁，但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它宛如活物，又如同烧红的铁水，沿着唐天的身体蔓延，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线条遍布全身。
梅莉莎死死捂着嘴巴，唯恐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浑身瑟瑟发抖。
当如液体般的光芒从唐天的脑后蔓延到头顶，从头顶流淌而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唐天的面孔。
那一瞬间，他们仿佛看到一双如神祇般漠然的眸子，极度强烈的威压，笼罩大地。
扑通。
一名浑身发抖的士兵膝盖一软，跪了下来。扑通声不绝于耳，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梅莉莎坚持到现在，也达到极限，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只有詹森几名实力强劲的护卫，还在苦苦支撑。
浓郁的夜色，好似急剧向天空中那个恍如魔神的身影坍塌。
空间仿佛被他扯动，一根根肉眼无法看见的线，伸展开来。
唐天身边的吉泽和扶正之身上陡然亮起光芒，紧接着，光芒如同涟漪般向外扩散。
天空中两百人，就像两百盏灯，逐一被点亮。
当最后一个人身上的光芒点亮，天空中的神装兵团，有如星辰点点，威严而强大的气息，恍如实质。所有人的气息，合而为一，浩瀚无边。好似从亘古蛮荒中走出的远古凶兽，令人心神震颤的气息，让风停止，让明月失色，让天空匍匐在其脚下，让星辰成为其羽翼。
神装觉醒，兵团降临。

第八百三十六节 奔袭
当唐天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始终笼罩在船队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失。
众人渐渐从惊惧和震慑中回过神来，茫然涣散的目光逐渐恢复焦距，脸上的血色也一点点恢复，但是船队依然保持寂静，他们总是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夜色中唐天他们消失的方向。
梅莉莎恍如挣脱噩梦，喘着气，浑身大汗淋漓。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一支兵团的气势竟然能够强到这般地步。
脚步声把她惊醒，她下意识抬头，不知什么时候司马笑已经踏上甲板。司马笑脸上温暖有如阳光和煦的笑容，让她紧张的情绪缓解许多。
“你们到底是谁？”
梅莉莎有些艰难地发问。
司马笑不禁莞尔：“我们？这个问题倒是有点复杂。”
他很自来熟地在梅莉莎身旁坐下来，悠然道：“我比较简单，在下司马笑。”
脚步声再次响起，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梅斯菲尔德商会长老弗兰克斯向阁下问好。”
司马笑起身，欠身致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是很难想象，世上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兵团。”弗兰克斯充满赞叹，刚才的冲击让这位睿智的老者，心神也出现短暂的失衡，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恐惧。
“让您见笑了。”司马笑就像邻家少年听到表扬感到不好意，露出羞涩腼腆的笑容：“神装兵团的战斗力，连一半都没恢复，他们还当不起您的这份夸赞。”
嘶，倒抽冷气声响起。
不远处詹森的表情就像见鬼了一般，梅莉莎亦是脸色大变。
如此强悍的战斗力，还不到对方全盛时的一半，那对方完整的战斗力，该有多强悍？
两人有些不太相信，神装兵团刚刚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他们想象的极限，这也只有一半的话，那全部的实力，大概已经超出人类的极限了吧。
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兵团？
见两人眼中疑色，司马笑微微一笑，也不解释。
弗兰克斯却注意到另一个细节：“神装兵团？很抱歉我的孤陋寡闻，不知贵兵团驻扎何地？”
司马笑笑而不答，就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道：“不知贵商会对红土城熟悉否？”
弗兰克斯不知道司马笑此话的用意，谨慎道：“商会有红土城有一家店铺。”
“那能不能请贵商会帮个忙？”司马笑语气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弗兰克斯心中却是一紧：“那是自然，只有敝会能够做到，绝不推辞。”
司马笑听得出来对方的话里留了一些余地，但是他完全不在意，双方强弱悬殊，这种时候他如果还掌控不了谈话的节奏，那他就不是天蝎王。
他笑吟吟道：“我们想委托贵会帮我们买入一些战舰，至于价钱，那好说。”
“战舰？”弗兰克斯松一口气：“这个没问题，敝会也经营战舰，各位可以放心挑选，一定会给最优惠的价格。”
和混乱的南域随处可以买到战舰不同，光明洲对战舰的生意，一直控制得相当严格。当然，那是在光明洲绝大多数地方，在西部却是另一番光景。
西部荒凉广袤，治安非常糟糕。采矿团为了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都会在运输船上安装武器。武装采矿船，在西部随处可见。而一些配置豪华的武装采矿船，就是标准的战舰。
不过，敢在西部经营战舰生意的，都是大商会。
司马笑有些惊讶：“没想到贵商会的实力相当雄厚啊！”
弗兰克斯忙不迭道：“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他可不希望自己在别人眼中变成一头肥羊，那麻烦就大了。
司马笑微微一笑，也不在意，甲板上立即变得安静下来。
梅莉莎怯怯地问：“贵兵团是去进攻棘轮兵团么？”
“没错。”司马笑很大方地承认：“为了避免这些成建制的兵团给我们造成麻烦，还是先把他们收拾掉比较好。”
甲板再次安静下来。
司马笑表现出来的有恃无恐，让他们感到一股难言的寒意，对方根本没有把棘轮兵团放在眼里。
夜风在耳畔呼啸，急速前进的唐天，闭着双眼，心神古井无波。浓郁而充沛的能量，让唐天感到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对能量的熟悉，让他几乎不受能量的干扰。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控制能量，法则来控制能量，指如臂使，顺乎一心。
环绕在兵团身边能量异常活泼，形成独特的能量风，带着他们飞快前进。
比起控制能量，控制神装兵团要困难得多，他绝大多数的心神，都用在梳理法则线上。大家的表现并不好，连合格都算不上，只能勉强与他的神装连通。
唐天心中没有半点急躁，他有条不紊地梳理，就像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之中。
忽然，他睁开眼睛。
锐利如剑的目光，投向前方茫茫黑夜。
刹那间，如同幽灵般无声前往的神装兵团，恍如凶兽发现猎物。
船队平稳地飞行，西德尼正准备休息，思考了一天下来，他精神也十分疲倦。他对这次的任务相当重视，不仅仅是长官下达了死命令，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够得到西部商会的青睐，平步青云不是什么难事。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任务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难的地方是找到对方的位置，对方的人数只有两百人，随便往哪里一藏，想找到他们难度很大。而只要一旦找到对方，任务就完成了一大半。
对方的实力很强，这点西德尼也相当认可，但是双方人数太悬殊。如此悬殊的人数差，对方唯一可行的方式，就是借助地形之利，比如巷战。
如果是开阔地带遭遇，对方只怕连他们一轮攻击都抵挡不住！
就在此时，西德尼忽然捕捉到一股无形的波动，他脸色骤然大变。几乎想也不想，一个箭步，猛地便朝窗户扑去。
“敌……”
刚刚从窗户跳出来，他竭力高呼，想要提醒大家。但是下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蓦地瞪圆，满脸惊恐。
他周围竟然什么也看不见！
绿色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强烈的危险，让他本能地开启能量罩。
不好，有毒！
嗤嗤嗤。
令他惊骇绝伦的一幕发生在他的眼前，能量罩开始出现大片针尖大小的细孔，细孔在不断地变大。他从来没有见过，能够腐蚀能量罩的毒烟，转眼间，密密麻麻砂眼大小的细孔便布满能量罩。
一道耀眼的光芒在绿雾中一闪而逝。
轰！
一艘运输舰当场爆炸，化作一个巨大的橘色火球。
幸存者疯狂地从甲板上、窗户跳出来。
不好！
西德尼脸色大变。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不断响起，这些士兵身上布满砂眼大小的细孔，他们的身体如同沙化般在绿雾中融化消散。惊悚的一幕，让西德尼手脚冰冷。
“冲出去！快点冲出去！”
西德尼眼睛立即红了，他声嘶力竭，拼命呼喊。他不知道这片毒雾到底是什么，但是却知道如果还呆在绿雾之中，是死路一条。只有冲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轰！
又是一艘运输船爆炸。
绚烂的火焰，此时在绿雾的映衬之下，仿佛来自地狱。
听到同伴的惨叫，运输船内的士兵不敢出来，乱成一团粥，此时听见西德尼的呼喊，如梦初醒。
只有冲出去，才有胜利的希望。
所有的运输船疯狂地往外突，为了分散敌人的攻击，他们朝不同的方向突围。一团团火光，不时在他们的视野内绽放，被火焰吞噬的身影，让棘轮兵团每一位士兵，都感到恐惧。
他们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突围！
疯了一般突围！
近四分之一的运输船化作火球，坠落大地。而同样四分之一的运输船，受到严重的创伤，船体残缺不齐，巨大的可怖伤痕，触目惊心。又粗又黑的滚滚浓烟，在叙说刚才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战斗是何其惨烈。
西德尼面目狰狞，他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目眦欲裂。
亲眼看到一艘艘运输船在他面前爆炸，看到麾下的士兵在自己面前化作灰烬，前所未有的痛楚充斥他身心。
他直到此时，才看清楚敌人，他的瞬间凝固在脸上。
远处的天空，两百余人安静地飘浮在空中，就像刚才的冲突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冷静有若旁观者。
阿瑟城惨案！
西德尼想过无数可能，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被对方偷袭。在他看来，对方是绝对不敢和占据绝对优势的棘轮兵团直接碰撞。
没想到……
蓦地，无数耀眼的光芒，在对方的周围亮起。
冰蓝、血红、银电……
“43号战术。”
漠然得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仿佛在西德尼耳边响起。
无数耀眼的光点，瞬间亮起，转间眼，这些光点就如同斑斓的暴雨，朝他们激射而来。斑斓暴雨在半空中旋转，化作一个个斑斓的漩涡。
彩芒漩涡一形成，便疯狂地汲取周围能量，体积急剧膨胀，有磨盘大小。高速流摩擦亮起的光痕，在漩涡外围形成绚丽的光晕。
“快散开！”
西德尼近乎绝望的嘶喊。
话音未落，光晕彩涡有如从天而降的陨石，扯着一道道粗壮而耀眼的光尾，呼啸着扎入船队。
轰轰轰！
军用运输船就像纸糊般瞬间四分五裂，还未炸开，便被爆绽的火焰吞噬，化作一个艳红的火团。一团团绚烂的火花，不断在空中绽放。
西德尼面色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神情茫然。
这……这是什么战术？

第八百三十七节 唐天出手
一团团火光，在夜色中绽放，倒映在唐天脸上，忽明忽灭。
少年的脸庞，冷峻如石，眸子漠然如湖，飞散的碎片、紊乱的气流，都没有掀起半分波澜。纷乱的战场，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觉醒状态的少年，仿佛把情感抽离，却又把他战斗的本能发挥到极致。
偌大的战场，尽在他掌握之中。
西德尼的连续两声怒吼，也立即让唐天注意到他。
“吉泽！”
听到唐天的低喝，吉泽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利箭般冲出去。
一座风刃组成的浮桥出现在吉泽脚下，队伍中二十多名擅长风之法则的队友同时出手。
吉泽拎着妖刀，身形有如鬼魅，踏着风刃浮桥，瞬间消失。
西德尼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场面混乱至极。刚刚运输船从毒雾中突围的时候，是朝各个方向，这直接导致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很开。运输船都像无头苍蝇，乱哄哄的一片。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士兵们向自己靠拢！
西德尼不是无能之辈，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用尽力气放声高呼：“下船！所有人下船！向我靠拢！”
周围的士兵如梦初醒，纷纷从船上跳下来，向西德尼靠拢过来。有一些机灵的士兵更是跟着大声高喊：“下船，所有人都下船，向大人靠拢！所有人向大人靠拢！”
士兵们找到主心骨，镇定了许多，他们纷纷向这边靠拢。
西德尼心中稍安，运输船目标大机动差，容易被击中。而一旦被击中，以它脆弱的防护，只会当场被轰成碎片。对方的偷袭无疑是成功的，但是己方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哪怕损失如此严重，他们依然占据人数的优势。
只要摆开阵势，他们就有胜利的机会！
西德尼死死咬住嘴唇，不时有爆炸在人群中爆绽，炽热的高温和火焰，像一只只可怕的怪兽，不断吞噬着士兵。冰冷锋利的冰刃，从黑暗中无声掠走生命。粗壮的电蛇蜿蜒，所过之处，便是死亡之途。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古怪的攻击方式。
是的，从来没有见过。
圣域的兵团强调的是同步率，士兵最大的作用是提供能量并且使之和其他队友同步，如何发起攻击，发起何种攻击，皆是由武将主导。换句话说，就是把所有士兵的能量，全都汇集在武将身上，打造一个更加强大的“个体”。
可是眼前的这支兵团，却彻底颠覆他的认知。
他已经发现了好几种属性的能量攻击，也就是说，这个神秘兵团的攻击是由士兵发出的。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对会对这样的战法嗤之以鼻，他可以列举一大堆的失败之处。没有同步效应的强化，攻击的威力会大大削减，攻击之间只能配合却无法融合等等。
自己竟然被这样的战法，打得如此狼狈。
不对，自己是被偷袭，只要自己稳住阵脚，就一定能够扳回劣势。西德尼稳住心神，他手上还掌握人数上的优势，只要自己不乱，那就一定能够胜利。
就在此时，突然挡在他面前的士兵身体一僵。
前所未有的危险感笼罩西德尼，他几乎脱口而出：“刺客……”
士兵缓缓倒下，一道黑影从倒下士兵的后面突然弹出，一抹妖异的殷红刀芒，从令人不可思议的角度，忽倏斩至。
两名士兵瞬间红了眼，怒吼着扑过去，以身体撞向那抹刀光。
妖刀如没豆腐，洞穿两名士兵的身体。
妖刀仿佛吸食了更多的鲜血，红光更盛，妖异的气息更加强烈，发出嗡嗡的颤音。殷红的刀身陡然软化，化作一只无骨的血蛇，穿透士兵的身体，便化作一蓬血网，朝西德尼罩去。
不断的怒吼响起，他周围的士兵不要命朝血网冲去。
嗤嗤嗤。
纤细的血网，就像锋利的刀片，几名士兵瞬间被肢解，漫天血雨。
但是就这么片刻，西德尼已经躲入人群之中，更多的士兵挺身上前，保护主将。
吉泽的脸色难看无比，他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失败，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哼一声，身形鬼魅一晃，凭空出现在另一侧，血色刀光亮起，几颗人头飞上天空。
“防守！”
西德尼急声道。
棘轮兵团训练有素此时终于展现，士兵们身上纷纷亮起光芒，汹涌的能量在战阵内激荡，西德尼深吸一口气，一个巨大的能量罩，把他们护在内。
一抹妖异的红色刀芒斩在能量罩上。
铛！
能量罩一荡，但是很快恢复稳定。
西德尼松一口气，从被偷袭到现在，他第一次挡住对方的进攻。更让他大受鼓舞的是，这也证明了他心中的推测。对方这种古怪的战术，固然更加灵活，但是同样，也更加分散。一旦他完成队伍的集结，那就是对方失败的时候，他信心十足。
他身边士兵们一阵欢呼，士气大振。
“稳住阵脚！”西德尼借机大声呼喊：“所有人向我靠拢！”
此时西德尼底气十足，遭受如此猛烈的偷袭，兵团陷入混乱一点都不奇怪。但是只要他站住脚，他还活着，兵团就不会溃败。
对方个个勇悍无比，实力高超，但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人数实在太少。以这点人数，根本无法封锁其他的士兵归队。他只要牢牢守住战阵，每多一名士兵，他距离胜利就更近一步。
果然，一看主将稳住阵脚，接近崩溃的棘轮兵团士兵，士气大振，疯狂地朝西德尼所在的位置冲去。
唐天面无表情。
吉泽的一击落空，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吉泽的实力恢复状况没有扶正之好，这和法则有关。吉泽修炼的是血之法则，由己及彼，圣域浓郁的能量，让他难以影响到敌人体内的鲜血。而扶正之的绿首剑，走的是毒和空间的路子，受到的影响要小得多。
倒是对方主将能够如此从容镇定，让他有些意外。
果然不愧是光明洲，随便一个兵团的武将，水平便相当不俗。
吉泽彻底被激怒了，连续攻击，都无法敲碎这个乌龟壳，胸中就像堵了一口恶气。他性子本就骄傲，眼高于顶，除了在唐天手上吃过亏，何曾在其他地方吃过亏？进圣域第一战，就被对方克制，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他狂性大发，疯狂地进攻，速度快到极致，漫天的血色刀芒，如同雨点般扑向能量罩。
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令人牙酸。
西德尼脸色大变，他眼中流露出不能置信，这怎么是个人能够实现的攻击密度？
足足半分钟的狂攻，如同狂风暴雨。
西德尼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记刀光，都让能量阵一阵颤抖，都有一股力量传递到他身上，虽然经过分流，强度已经不大，可是它实在太密集！
不过当他看到吉泽如同从水里捞出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满脸凶相地瞪着他，西德尼笑了。
没错！
就算你的实力强悍，但是如此强度的超负荷攻击，绝对不可能持久！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如同潮水般向他靠拢的士兵，最近的士兵，距离他不过十米，他脸上的笑意更盛。
忽然，一抹耀眼如阳光的光芒毫无征兆刺入他的视野。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笼罩整个战场，就仿佛一头沉睡万年的凶兽，从沉睡中醒转，睁开眼睛。就连空气中的能量，也仿佛受到惊吓，倏地静止。
西德尼的笑容骤然凝固在脸上，他的身体僵在原地，这是……
原本潮水般的人群，也骤然停滞，每个人惊骇地看着西德尼方向。
一道有如亘古永存的魔神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能量罩外。金色的铠甲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双宛如万年冰原的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但是整个战场的目光，全都被那个笼罩着太阳的拳头吸引。
如同披甲魔神般的少年，拧腰扬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缓慢下来，他的动作就像慢放，异常清晰。随着他挥拳的动作，空气中的能量，骤然苏醒，它们疯狂地涌向唐天的拳头。
炽亮如日的拳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
嘶嘶嘶，如万蛇吐信，那是能量高速流动产生的啸音。唐天的拳头就像无底洞一般，疯狂地汲取着周围的能量，汲取的能量越多，它的光芒愈发黯淡，散发的波动便愈发令人心悸。
一道道黑色的纹路，浮现在唐天的头拳芒上，好似一道道通往不可预知虚空的空间裂缝。
少年的身体，如同张开的弓，充满无与伦比的美感和爆炸力。
冰冷的眸子闪过一抹寒光。
吐气开声，如巨兽呼吸轰鸣，闷音之中蕴含雷音。
如弓的身形仿佛瞬间被注入汹涌狂暴的力量，他的拳头倏地消失。
咔嚓。
厚实的能量罩如同松脆的饼干，手腕没腕而入。眼前的一幕，好似画面定格，巨大的光罩表面，一道凶悍有如魔神的伟岸身影，挥拳而击。
一轮黑网密布的金乌烈日，坠落大地。

第八百三十八节 能量风暴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愈发浓重，梅莉莎站在甲板上，觉得有些冷。
司马笑悠然闲适的模样，总是让人有一种上去给他一拳的冲动。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弗兰克斯闲聊着，看得出来，这个叫做司马笑的少年非常放松，有恃无恐。只听了一会，梅莉莎脸上的不爽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之色。
梅莉莎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千金大小姐，她虽然年纪弱，许多地方很稚嫩，但是努力参加商会的经营。比起同龄人更丰富的经历，让她有着不错的判断力，大致能分辨出对方水平的高下。
这家伙总是不知不觉中成为聊天中的主导者。
懒散的语气，却总能一语中的，直指问题要害。随口两句，便让人眼前一亮，细细琢磨，更是觉得意味深长，大有可为。
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材实料，从爷爷弗兰克斯脸上的尊敬便能分晓。
“阁下对敝会的未来，可有建议？”弗兰克斯忍不住问，他一脸恳求。
梅莉莎怔住，她满脸震惊，她没有想到爷爷竟然把这么大的问题，向司马笑求教。
梅斯菲尔德商会的经营状况不是太好，每况日下。虽然大家想很努力，但是收效甚微，这辆破旧的马车，缓缓而坚定滑向深渊。近十年来，商会的利润每年都在降低，而在去年，商会更是第一次出现亏损。
大量的掌柜离开商会，另谋出路，也让商会变得愈发虚弱。
她的目光不自主挪向司马笑脸上，只觉得眼前白嫩的少年也没有比自己大多少，怎么就这么厉害呢？爷爷是她最信任的人，若非爷爷还在，勉强能够稳住局面，只怕商会早就崩溃。
司马笑轻笑一声，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我有什么好处？”
梅莉莎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旋即浮现恼怒之色，这人也实在太没有礼貌。
弗兰克斯也愣了一下，他也第一次遇到如此直接的人。但是他毕竟浸淫商场多年，城府和心胸不比一般人，谨慎道：“阁下有何需要，请尽管开价。”
司马笑听出对方语气中的谨慎，他一笑置之。
他丝毫不意外，路上随便遇到一个人，便那么轻易相信，早就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不过，他也没有白送的意思，堂堂天蝎王的主意，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
忽然，前方骤然亮起耀眼的光芒，漆黑的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昼。仿佛下一刻，太阳便要从地平线一跃而出。
司马笑站起来，凝视着远方。
不知何时，勾玉出现在他身后，美目异彩连连。
好强悍的波动！
司马笑神情凝重，哪怕隔着这么远，他依然能够感受到极其强烈的能量波动。可以想象刚才这一击，是何等惊天动地。勾玉自动出现，也是察觉到这股波动吧。
满脸凝重化为苦笑，果然是神一样的少年啊，这一击的威力，比之前要更加强大！
不知不觉中，这家伙把他们甩得越来越远，真是糟糕透顶的感觉，刚刚的骄傲消失得无影无踪，栗发少年心中一片苦涩。
在来圣域之前，司马笑始终把自己和唐天摆在同等的地位，他有这样的资本和自信。天蝎座是黄道十二宫之一，比起大熊座更强一分，从实力上来看，拥有勾玉的司马笑，怎么会惧怕唐天？
但是从罪域到圣域，两人的实力一点点拉开。哪怕回到圣域，勾玉的实力不仅全部恢复，还比以前更强大。可是，唐天的进步更大。
实力是一切的基础，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司马笑无比清楚这一点。
“胜利了。”
凝视着远方，当远方的光芒黯淡消失，重归于黑夜，司马笑淡淡道。
弗兰克斯和梅莉莎身体一僵，满脸骇然失色，这……这就胜利了？
他们有些难以相信，棘轮兵团可不是什么炮灰兵团，怎么可能如此快的落败？那可是整整五千人的兵团啊，两百人怎么对付五千人？
他们贫瘠的想象力，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场面。
詹森突然脸色一变，急声道：“上船！全都上船！升起防护罩！快！”
大伙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纷纷返回船上，每艘运输船都纷纷升起能量罩。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摄人心魄的怪啸传入大家的耳中。啸音由低到高，好似从远处在朝这边接近。每个人瞪大眼睛，想努力看清是什么，但是前方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詹森满脸紧张，大喝：“光明弹！”
一颗颗白色光团从运输船上飞上天空，白色光团不断升高，亮度不断上升，炽亮的白光，把周围照得清清楚楚。
众人终于看清楚前方的景象，所有人的脸色刷地齐齐为之一变。
远处的地平线，一道透明的白线，在他们的视野中急剧放大。空中的啸音，变得愈发可怖，也从之前的尖厉，变得低沉轰鸣。
过了一会，众人才看得分明。
那是一道长度超过二十公里长的巨大气浪，它紧贴着地面，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飞来。
空气被扭曲，气浪中无数能量细流，如就像追逐海浪的鱼群，更让这道气浪凭增莫大威势。所过之处，青草化作齑粉，飞沙走石。它的威力极其惊人，草皮彻底掀飞，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放射形痕迹，哪怕是坚硬的岩石，被气浪中的碎石打得火星四溅，但一旦被能量细流触碰，便会瞬间粉碎。
火光、雷电、冰霜在气浪中忽隐忽现，那是不同属性的能量碰撞产生的绚烂光芒。
恍如末日！
“能量风暴！”
梅莉莎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她忽然明白，这是刚才那道耀眼亮光产生的能量风暴！
单纯的风暴，绝对没有如此恐怖的威势。只有极度强烈的能量波动，才会引发这样的能量风暴，连空气中的能量，都会剧烈激荡、共鸣。
根本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令人本能震颤的轰鸣，瞬间出现在船队面前。
轰！
众人只觉眼前一暗，脚下船身剧烈晃动，几乎站立不住。无数耀眼的火光、雷电在能量罩外忽闪忽现，他们如同置身风暴的中心，能量罩在不断地颤抖。
坚固的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声身，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每个人。
尖厉的怪啸直刺耳膜，眼前的场面令人窒息，梅莉莎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令人震颤的轰鸣和令人心悸的尖啸逐渐远去，风雨飘摇的船身也逐渐平静下来。
众人缓缓回过神来。
扑通声不绝于耳。
护卫们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布满汗珠，失神的瞳孔焦距涣散，他们拼命喘着粗气，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詹森要好一点，他没有坐倒，而是双手死死抓住护栏，脸色同样苍白如纸。
足足过了两分钟，詹森才缓缓松开手掌，垂下的手掌在微微颤抖，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地面一片狼藉，一道道放射状的深痕，延伸到远方。
整支船队被硬生生推出去数百米远，看上去七零八落，身体不同程度地受伤，好在没有太严重的损伤。
能量风暴，这是能量风暴，传说中的能量风暴！
传说中只有最顶尖的兵团，不顾一切发出毁灭性的攻击，才有可能形成的能量风暴。
他们竟然亲眼所见。
每个人都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以及茫然。
是的，茫然。
哪怕詹森自己，也是一片茫然。他们没有低估这支土匪的实力，但是这一场能量风暴，彻底改变他们对这支兵团的看法。
整个光明洲，有能力造成能量风暴的兵团有多少？
不超过五支！
是的，就是光明洲最顶级的五支兵团，光明五虎！
一支两百人的兵团，竟然不逊色于光明五虎，如此一比较，无论是老练睿智的弗兰克斯，还是精于实战的詹森，心思机敏的梅莉莎，一时之间，都只有茫然。
茫然之后，是震撼，是恐惧，是敬畏。
再就是，希望。
在这个兵团制霸的圣域，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在这个强者为王的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
相比之下，梅斯菲尔德商会所遭遇的困境，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够抓住这缕希望，那梅斯菲尔德商会所有的困境都会瞬间烟消云散，它只会有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无论这支兵团隶属哪一方，是不是光明洲，都无关紧要。
只要它还存在，那它的威严便足以震慑天下。也许光凭这支兵团，未必能够争夺天下，但是庇护一支商会，甚至更多，那都绰绰有余。
激动无比的弗兰克斯，知道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梅斯菲尔德的处境容不得他继续拖下去，倘若没有改变，它只会一步步走向没落和灭亡。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便是如何才能够得到对方的信任。就连这个笑吟吟的司马笑，也绝对不是好哄的家伙，如果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是绝对无法打动对方。
或许，他需要一份份量足够重的投名状。
夜色中弗兰克斯默默地想着。

第八百三十九节 回途
与去时的悄无声息不同。
神装兵团归来时没有半点掩饰形迹，广袤的荒野，两百人的神装兵团速度全开，斩风破浪，穿过厚厚的云海，带着漫天的轰鸣音啸和晨曦的微光，从地平线的尽头，闯入大家的视野。
只有两百人的神装兵团流露出睥睨天下的霸气。
高速破空引起的轰鸣声，让地面微微震颤，好似在欢迎英雄凯旋。
越来越近，压迫感也越发强烈。
船上众人只觉眼前一黑，却是神装兵团忽倏悬停在船队的上方，那一瞬间，整支船队陷入难言窒息。不过两百道身影，竟有几分遮天蔽日之感，好似从远古中走出的巨龙张开双翅，投下的阴影笼罩整支船队。
轰鸣啸音如雷，顺着激荡的气流滚滚远去。
船员们的目光充满敬畏。
神装兵团降落，士兵们每个人神色难掩疲倦，但是他们浑身血迹斑斑，恍如实质的杀气缭绕。可见刚才那一战的惨烈，并不轻松。
是的，并不轻松。
唐天那惊世骇俗的神拳，彻底把西德尼抹去，导致棘轮兵团的崩溃。然而唐天的计划并非击溃敌人，而是消灭敌人，他不想在零部没有获取战舰之前，便把事情闹得太大，从而把光明洲的视线引到此地。
光明洲被荒城吸引，那是之后的计划。
于是，一场残酷的猎杀开始。
之前的偷袭令棘轮兵团损失惨过半，但是直到西德尼被杀，溃兵的人数依然超过两千。而他们的人数只有两百，意味着每个人需要猎杀十人。战斗的难度并不大，难度大的是阻止敌人逃跑。
溃兵就像无头苍蝇一般，想要堵住他们不让逃跑，可让扶正之他们伤透脑筋。
唐天没有动手，对神装兵团的队员们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实力只恢复不到一半，还有不少像吉泽这样，法则在圣域被削弱的情况，他们需要重新找到合适的战斗方法。
对他们而言，这些无疑是全新的摸索，但是无论何种形式的摸索，都离不开实战的磨砺。
唐天无法替代他们去摸索。
猎杀的过程，就是一战场难苦的战斗，人数上的劣势在这样的战斗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不过，他们对唐天的命令，不打任何折扣。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吉泽他们开始懂得配合。
冲散、驱赶、猎杀，这一套战术立即让他们变成老练的猎人。随后当他们懂得利用法则布下的陷阱杀机暗藏，猎杀的效率大增。
但即使如此，战场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他们每个人都是精疲力尽。
身体上精疲力尽，精神上他们却是异常亢奋，这是他们进入圣域之后的首战。首战得胜，对士气的激励极大。更重要的是，他们之中不少人，在这场战斗中大有收获。
比如吉泽。
吉泽对之前自己的表现非常不满，但是随后的猎杀，他的表现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他逐渐找到一些窍门，实力暴涨，到最后，他手中的妖刀宛如死神，所到之处，都是生命的终结。
不仅是他，其他人的收获同样巨大。随时可能死亡的实战，所带来的效果和经验，和训练中截然不同。
再经历几场战斗，神装兵团的实力，会有一个巨大的飞跃。
唐天也累得够呛，解除神装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发白，诡异的是汗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来，脸上手上身上，怎么也止不住。转眼间，他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全是汗水。
唐天拼命地喘着气，大脑有些发懵，全身几近虚脱。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虽然身体还是很疲倦，但是精神却异常亢奋。
今天挥出的那一拳，绝对是他有史以来，最强的攻击！
甚至就连唐天自己，都被那一拳的威力震撼到。当然，只震撼了一秒，他便洋洋得意。【神拳】威力无双，厉害得一塌糊涂，那能够创出【神拳】的人，该厉害到什么地步？
哎呀，神一样的少年就是这么强！
都要被自己帅哭了，怎么办？
可惜千惠没有看到……
少年望天无语，唏嘘感慨人生的残酷无情，千惠不在一切白帅。
沉浸在深沉悲伤的少年，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凑过来。
司马笑状似随意地问：“全干掉了？”
唐天如梦初醒，本能点头：“对，全干掉了。”
司马笑脚步微滞，心情有些糟糕。他自忖以自己的实力，带上麾下最精锐的两百人，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都绝对无法做到把全歼整支兵团。
两百对五千，这是在搞笑吗？这一定是在搞笑对吧。
“真的全干掉了？”他忍不住重复道。
唐天有些奇怪司马笑的表情，理所当然道：“当然啊，总不能让他们跑了吧，那就只好全都干掉了。”
唐天作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双掌刷刷虚劈。
连理由都这么理所当然的模样……
说得好像别无选择然后只好顺手干掉一样……
真让人不爽的语气！
动作还那么幼稚！
默默内伤的司马笑脸皱成一团，就像打结的毛线球。
全都干掉了！司马笑身后的弗兰克斯和梅莉莎两人如同被闪电劈中，呆若木鸡。五千人的兵团，被两百人全歼，这这这……
本来打了一肚子草稿想了半天主意的弗兰克斯，大脑一片空白，他张大嘴巴，满脸愕然。
这伙土匪主动去找棘轮兵团他已经有些难以接受了，什么时候土匪也这么凶悍了？当司马笑说胜利了，接踵而至的能量风暴，也让他彻底明白这伙土匪何等强悍。可是再怎么强悍，也只有两百人啊，两百人怎么全歼五千人？
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弗兰克斯筹划了半点的想法，全都被吓得不翼而飞。
“那些运输舰呢？”司马笑问。
“全坏了。”唐天有些肉疼，标准军用运输船的价格也相当不菲，到了红土城购买战舰，也是需要不少钱的。
唐天理所当然嘀咕：“没钱买战舰，看来只能抢了。”
弗兰克斯一个哆嗦，从昨晚到现在，这是他从唐天嘴里听到的第一句符合土匪身份的话。
好吧，土匪就土匪，弗兰克斯一咬牙，小心翼翼地问：“不知能否问一下，大人需要什么样的战舰？”
唐天对战舰如今也算是比较了解，他想了想，方道：“白银级，配备的战舰武器以刀类为主，速度要快，灵活度要高，持续战斗力能力出色。”
弗兰克斯点头：“如此一来，防护便很难做到很高。”
“这个是没办法，先不追求防护。”唐天知道想要实现这些内容，那防护低是一定的，他补充道：“但也不能太差。”
“明白。”弗兰克斯利索地点头：“符合大人配置的战舰，我推荐白风战舰，在敝会经营的战舰之中，白风战舰是非常优秀的白银级战舰。速度快，攻击强，标准战斗人员是两百人，恰好适合大人……”
唐天听到这，连忙打断：“两百人的小战舰？我要的是大战舰！”
“大战舰？”弗兰克斯愣住，他委婉劝道：“大人，人数一旦少于最低操纵标准，战舰是无法形成战斗力的。”
司马笑听到这明白过来，哈哈一笑：“战舰不是给我们用的。”
弗兰克斯才恍然：“那大人需要多大的战舰？”
他心中凛然，难道这伙土匪还有同伙？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群土匪的实力。是的，这么强的土匪，怎么可能单独存在？
“越大越好，最好能够容纳五千人。”唐天比划着道。
唐天很清楚，战舰越大，越便于聂秋的指挥。零部强悍的肉体，出色的纪律性，无比的默契，他们天生适合战舰。如果有一艘战舰，能够完全容纳零部，聂秋坐镇指挥，那这艘战舰，就是一座真正的移动要塞！
不过，唐天也知道，容纳五千人的战舰，那已经是规模最大的战舰。对于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战略级的战舰，不是钱能够买到。
但是千人标准的白银级战舰，还是比较常见，这样的话，零部需要五艘战舰。
弗兰克斯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唐天。
五千人的战舰……
难道他们还有五千名同伴？
眼前的两百名土匪，就全歼棘轮兵团，五千名土匪……
莫名的恐惧和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他仿佛看到五名千实力恐怖的怪兽，横扫光明洲，一轮轮太阳般的拳芒，像带着毁灭的气息雨点般落下，一支支兵团在他们的屠刀下哀鸣。
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老天，世界末日要来了么？
这些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五千人的估计够呛，想买也买不到，看来暂时只能考虑千人标准的了。实在不行，八百标准也凑合一下，反正也是练手……”
唐天的叨叨絮絮让弗兰克斯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弗兰克斯鬼使神差地说一句：“五千人战舰也不是没有……”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第八百四十节 传奇战舰
五千人的战舰，被称为超级兵团战舰，意思是可以容纳一整支兵团，它是当前体积最庞大的战舰。在每一类战舰中，以青铜、白银、黄金区分它们的级别，而超级兵团战舰则只有一个级别，那就是黄金级。
任何一艘超级兵团战舰都是黄金级战舰。
这样的战舰，别说商会不可能有，就连光明洲都没有几艘。只有五虎将的直属兵团，才有可能配备超级兵团战舰，亦是主帅的座舰。
不多不少，光明洲的超级兵团战舰加起来正好五艘。
所以当弗兰克斯说五千人战舰也不是没有的时候，大家都愣住，梅莉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爷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唐天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喂，老头，你要是觉得我很好骗，你们那梅什么的商会，就不用存在了。”
梅什么的商会，听上去有些让人发笑。
但是弗兰克斯和梅莉莎一点都笑不出来，唐天语气中没有半点笑意，淡淡的话语中流露出的杀意，令人战栗。
唐天不是开玩笑！
本来正在打坐休息的吉泽听到这句话，睁开眼睛不动声色站了起来，手掌已经握上妖刀的刀柄。他眯起眼睛凶光闪烁，只等唐天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拔刀斩下弗兰克斯的头颅。
难以形容的肃杀，笼罩全场。
弗兰克斯脸色刷地惨白，强烈的杀意刺激得他的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只要自己稍稍回答错误，等待他的就是死亡。不光是他，连梅斯菲尔德商会，也会被波及，遭遇灭顶之灾。
但是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他硬着头皮：“大人，小人并非胡说。”
“哦。”唐天应了声，神色平淡。
司马笑瞥了一眼唐天，心头浮现很奇怪的感觉。眼前的唐天，和刚才判若两人。刚才的唐天，幼稚单纯，就是一个抽风少年。现在的唐天，肃杀凌厉，喜怒不形于色，枭雄本色。
这个家伙难道只有到关键的时候才会认真么？
弗兰克斯冷汗冒得更快，两腿不自主地微微颤抖，强大的杀意笼罩着他，他有些窒息。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吗？恍如战神的身影，仿佛和面前大马金刀端坐的身影重合，之前所有的猜测疑虑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深深低下头颅，恭敬道：“小人说的是传奇战舰光明号。”
梅莉莎和詹森不由齐声惊呼。
“传奇战舰？光明号？”唐天精神一振。
他注意到梅莉莎詹森的反应，知道老头不是瞎说。再听到传奇战舰四个字，立即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能够被称为传奇战舰的战舰，总不会是普通货色吧。
“光明号是第一代超级兵团战舰，战功赫赫，在两百年前退役。但是由于它的卓越贡献，上面在战舰坟场专门给它划了一块地，以示尊重。那座战舰坟场就在白野洲。”
唐天一听，眉头拧成一团，语气不善：“老头，你这是找死吗？两百年前退役的战舰，都烂成渣了。怎么？少年我这么像收破烂的？”
唐少年真有些生气了，本来还以为有什么好路子，结果是一艘两百年前退役的垃圾。
难道自己看上去这么好糊弄？拿一堆两百年前的垃圾来糊弄自己，真是活腻了！
在内心深处更让唐天生气的是，难道少年的品味看起来这么差？
不能忍！
唐天眼中凶光泛动，杀气冲天而起。
“请大人容禀。”弗兰克斯到了此时，反而豁出去，强自镇定下来：“光明号是第一代超级兵团战舰，亦是第一艘超级兵团战舰。当时的光明洲，为了打造一艘前所未有的超级战舰，从而设计了光明号。它的许多设计，在现在来看已经过时，但是当时的光明洲是集全洲之力打造它，从来没有考虑过成本，所以用料级别之高，亦是有史以来最高。后来大家发现，超级兵团战舰的服役时间，根本不会超过五十年，五十年足以让造舰技术有质的飞跃。因此，很多地方完全不需要那么昂贵的材料，超级兵团战舰的成本迅速下降。到现在为止，光明号依然是造价最高昂的战舰。”
唐天听出一点意思了，道：“接着说。”
弗兰克斯此时完全镇定下来，侃侃而谈：“经时两百年，它的很多设计已经过时，包括很多地方也会腐朽。但是船体的主结构绝对保持完整。光明号的龙骨，是当时光明洲库存了一百年的光明原石掺入星辰铁锻造而成，它是强度最高的合金之一。船肋骨用的五百年份以上的银晶圆木，可经历千年不朽。当时关于光明号退役曾经引起颇多争论，但是它和第二代超级兵团战舰的标准已经完全不同，无法通用，才只好退役，送入战舰坟场。当时光明号上有价值的东西已经拆完，但是它价值最高的龙骨和船体，因为当时用了一体晶化的技术，它们连为一体，无法拆除，才只好作罢。”
“什么叫一体晶化？”司马笑忍不住好奇地问。
“船身的主体结构，被完全合为一体，成为一个庞大的晶体，无法拆除。”弗兰克斯解释道：“它的好处是强度高，它的强度非常高，这样打造的战舰舰身强度远远超出其他类型舰身。但是一旦它任何部位遭到破坏，整舰身便会便彻底崩散。换句话说，这个舰身没有回收价值。”
唐天十分不解：“这不挺好的吗？舰身牢固更重要啊！”
“一个是成本的问题，成本太高，当时的光明洲倾心全部力量，才打造出一艘光明号，无力再造。一艘超级兵团战舰的作用太小，光明洲需要远远不止一艘。另一个问题便维修的问题，哪怕它没有那么牢固，受损伤之后，还可以修缮。而一体晶化的舰身，一旦受损，便会崩散，无法修缮。”
弗兰克斯知道唐天他们对战舰的了解没有那么深，解释得也相当详细。
“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把光明号的残骸弄到手，然后再装配其他的东西？”唐天若有所思。
“大人英明！”弗兰克斯借机送上马屁一记，接着道：“光明号虽然只剩下船身主体，但是依然是最强悍的超级兵团战舰船身主体。只要花些力气修缮，它依然会是一艘出色的战舰。而且也是我们唯一可能入手超级兵团战舰的方法。”
司马笑嘴角绽放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弗兰克斯话里的“我们”含蓄地透露出投诚之意。
“没错！”唐天两眼放光。
光明号的那些缺点，在唐天这里，根本无所谓。与当下的设计不兼容？没关系，大不了回去丢给赛雷重新设计一下。成本太高？反正他又不需要制造超级兵团战舰。至于受损之后便会崩散，有什么关系？反正白捡的。
超级兵团战舰，根本不可能从其他途径得到。
哪怕比不上当代的那些超级兵团战舰，但是对上普通的战舰，那可是绝对的优势。
况且，未必比不上！
唐天刷地站起来，雷厉风行：“战舰坟场在什么地方？”
就在唐天他们前往战舰坟场的路上，他们得到钟离白的消息。
白野洲出现一伙操纵机关武甲的匪徒，怀疑他们来自金州，数目有上万之多，极其凶悍。这伙人被称为金州匪，据说他们驾驶的是一款从来没有见过的机关傀儡，丑陋异常。
就在听到金州匪流言的三天后，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在白野洲扩散。
金州匪突袭晓光城，与晓光兵团发生激战，战斗惨烈至极，持续了整整三日。晓光兵团受到毁灭性打击，逃出生天者不足五十人。
白野洲为之震动！
沿途到处是从白野洲撤离的商会船队和采矿团，大家脸上都流露出惊惶之色。阿瑟城惨案还在眼前，竟然又出现一伙更凶悍数目更多的金州匪，如何不人心惶惶？连西部商会这样的大商会，都损失惨重，其他小商会谁能幸免？
阿瑟城的那伙土匪只有两百人，这金州匪的数目直接过万，连晓光兵团这样的正规兵团，都几乎全军覆没，谁还能保护他们？
白野洲从来没有匪患如此严重，一时间，人人自危。
弗兰克斯听着梅莉莎禀报，心中苦涩，若是这些人知道棘轮兵已经彻底被抹去，只怕会逃离得更快吧。打探情报的事情，都是梅莉莎去做。这次的经历，也让弗兰克斯明白梅莉莎需要历练。
“大人，我们需小心金州匪，还是避开为上。”弗兰克斯忧心道。
人数过万的匪徒，是相当少见的。匪徒大多散漫、桀骜不驯，能够集结如此众多的匪徒而没有分崩离析，匪徒首领亦是一个极其厉害的角色。
唐天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司马笑也不由莞尔。
就在弗兰克斯不解之际，听到唐天对司马笑道：“看来钟离白干得不错。”
“他也憋得够久了。”司马笑微笑道。
弗兰克斯蓦地瞪大眼睛，如遭雷殛，石化当场。

第八百四十一节 战舰坟场
如果说，之前弗兰克斯还对自己这次的选择充满疑虑和担忧的话，那么现在……
好吧，弗兰克斯也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到现在精神还是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金州匪竟然是大人麾下！
刚刚把晓光兵团消灭的金州匪，竟然也是大人麾下！
弗兰克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些真是活到狗身上了，倒不是觉得自己为何比大人差这么多之类。大人是天才，天才和凡人之间的差距他很清楚。
而是他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怀疑。
弗兰克斯一向对自己的眼光非常自信，岁月积淀、丰富经历，都让他有着敏锐的洞察力，这也是他最为自负之处。可是，他最自负的长处，在大人身上却一次次受挫，要不是判断失误，要不就超乎意料。
第一次，弗兰克斯觉得一个人是如此深不可测。你永远不知道他手上有多少底牌，每次你以为你已经见识到大人的底牌，但是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自己是多么愚蠢和目光短浅。
过了许久，他才逐渐平复心情，从震撼中挣脱。
好在自己的决定没有错，这是弗兰克斯最大的庆幸。大人展现出来的力量，绝对不简单，冷静下来的弗兰克斯头脑清醒了许多。
也许大人来自金州？
这无疑是最自然的联想，金州匪的数目过万，用的都是机关傀儡，那就绝对不是一般的组织能够做到。
金州对于光明洲来说，无疑是相当陌生的。金州位于东域，光明洲位于西域，两者一东一西，相隔何止十万里。像白野洲，更是光明洲的最西部，金州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于遥远。
他们对于金州的了解，大多仅止于金州是东域最大的洲，是东域的霸主。
唯一能让他们感兴趣的，大概是便是金州的机关傀儡。机关傀儡是金州的传统，有着几万年的悠久历史，那是另外一个体系。据说金州武者的修炼，都和光明洲完全不同，他们需要把大量的时间花在如何操控机关傀儡上。
如果大人来自金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怎么也按不下去。弗兰克斯对于金州和光明洲是敌对关系一点都不在意，他对光明洲可没什么好感。
光明洲在外界眼中，团结而强大，上下一体，组织严密。但是光明洲一统西域各洲的历史还非常短，不过几百年的光景。在数万年的历史长河之中，光明圣殿只是一个新兴的统治者。尽管他们把各洲的王室和贵族、世家，全都丢进罪域。但是各洲对统治者的反感，一直存在。只不过光明洲对内采取高压政策，大家敢怒不敢言。
光明洲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然而在历史和文化这些看不见的力量面前，却有些无力。
弗兰克斯便是其中的典型，他们故土被征服，无力反抗，失去信仰。他们不敢反抗光明圣殿，但是深藏内心的反感和疏理，却难以消除。光明圣殿同样明白这一点，所以光明洲的利益，永远会交给西部商会这样的自己人，而不是梅斯菲尔德商会。
对弗兰克斯来说同样如此，家族的利益远高于光明洲的利益。离开光明洲去金州，只要能够让家族得到更好的发展，为什么不？
大人的背后蕴含的力量，一定庞大无比，很有可能大人是金州的世家豪族。现在大人展现的力量，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弗兰克斯越想越是激动。
他之前决定投靠唐天，是因为唐天和神装兵团强悍的实力。一支顶级兵团，来庇护梅斯菲尔德这样的商会，绰绰有余。然而一支顶级兵团，后面还有庞大组织，那它的能量，将会大十倍百倍，甚至超乎想象。
这是不同的量级。
这是不同的未来。
弗兰克斯干劲十足。
战舰坟场的位置很偏僻，梅斯菲尔德商会的船队很快离开人潮。神装兵团诸人最近很低调，大家没有像以前那样在船外修炼，而是呆在船内。
一次实战的收获，往往超过长时间的修炼，尤其像神装兵团这样底子深厚只是需要适应的老手。
唐天等人在津津有味地听着弗兰克斯侃侃而谈。
“光明洲的战舰坟场有十几个，西部最多，有八个。毕竟这里荒凉，地广人稀，随便划块地就可以。很多战舰到了退役的时候，会直接行驶到战舰坟场，把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拆除之后，丢在坟场。”
“这也太浪费了，那么大的船，说扔就扔了。”唐天痛心疾首。
他可没忘记当年苦巴巴，为了几万块抛头露面的日子。土豪唐当年也是穷过的，知道人间疾苦，这么浪费简直不能忍！
更不能忍的是，土豪唐这么浪费不起！
壕比壕得扔，当然，唐天绝对不会想扔自己。
等着，好好给我等着，少年心中默默积蓄怨念。
“这些战舰基本已经到了使用寿命，没有什么价值，而且拆除的成本很高。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战舰的材料都经过处理，不能反复使用，自然也就没有回收的价值。至于武器，磨损得厉害，再加上技术的发展，也没人要。武器这种东西，是要保命的，有钱自然得买好的。”弗兰克斯解释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这点倒是没错。大家都是战斗狂人，只要稍有点身家，都不会吝啬在武器上花钱。
弗兰克斯年轻时走南闯北，经历丰富，口才又好，各种趣闻拈手便来，路上一点都不乏味。
两天后，他们终于抵达弗兰克斯所说的战舰坟场。
唐天等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
一艘艘灰蒙蒙的战舰堆积如山，密密麻麻，绵延数十里，陈旧的灰色，一眼望不到尽头。这是一片灰色的坟场，战舰的归宿。大大小小的战舰，伤痕累累，有许多已经腐朽，残破不堪。蛛网随处可见，偶尔可见野兽出没。
这里有多少艘战舰？没有人知道。
面对眼前这片灰蒙蒙的世界，大家第一次直接而深刻地感受到，光明洲是何等强大！
良久，众人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多了一丝敬意。废弃的战舰如尸骨累累，每一艘战舰上都布满伤痕，足见其一生历经多少战火。
宛如百战老兵，安静地沉睡。
腐朽灰色的坟场，阳光之中，再也看不到它们当年在炮火中穿梭的雄姿，风声呜咽，再也听不到它们当年令敌人为之胆寒的怒吼咆哮。
岁月带走了它们并肩作战的伙伴，也让它们变得老迈，它们在这里沉睡，慢慢逝去。
无论立场为何，当面对这些沉睡的“老兵”，无人不为之动容，无人不为之肃然起敬。
唐天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嬉笑，他满脸肃穆，凝视着灰色的坟场，凝视百战老舰，他想起兵，想起南十兵团，他也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大熊座，想到了南盟。
他们不曾屈服，他们并肩作战，他们坚守着梦想。
他们踏着先辈走过的路，在刀光火影之中，在战舰咆哮之中，并肩前行。
当岁月的流逝，他们也会老去，也会离开，那时的人们，还会记得现在的他们吗？
唐天忽然咧嘴一笑，他的眸子重新变得清澈。
哪怕他们的名字消散在历史长河之中，哪怕他们没有做成丰功伟业，但是大家一起并肩作战，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鲜活真实的，每一份情都是真诚的，每个人心中的理想，都伴随大家一生。
一生永存就够了，万世永存和自己何干？
唐天深吸一口气，忽然向面前无数老舰行礼致敬。
他身后神装兵团众人，也齐齐一礼。
梅莉莎被大家的举动吓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们不是土匪吗？你们和他们不是敌人吗？”
“是啊。”唐天头也不回道：“尊重敌人有什么不对吗？”
梅莉莎哑然。
司马笑若有所思，深深看了一眼唐天，他终于有些明白，这个家伙为何能够闯下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弗兰克斯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赞赏的光芒，意味深长道：“大人气度非凡，土匪岂能有如此气度？”
唐天转过脸，盯着老头看了半天。
弗兰克斯觉得大人一定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你这是看不起土匪吗？”唐天神色不善地瞪着老头，当土匪虽然是暂时的，但是也要捍卫土匪的尊严。
弗兰克斯愕然。
司马笑目睹这一幕，实在按捺不住，哈哈大笑。
弗兰克斯知道光明号就停在这片战舰坟场，但是具体位置却并不清楚。一行人便在偌大的坟场搜寻起来，足足花了一个小时，他们终于找到目标。
一艘如山般的巨大战舰骨骸，寂然无声。
它在坟场的正中心，和随意堆放的其他战舰不同，它周围两百米的范围内，空无一物。
哪怕在坟场，它依然像高傲的君王，保持着威仪。整个坟场的战舰，有如众卫环拱，守立在侧。
曾经的传奇，曾经的王者，光明号。

第八百四十二节 螺师
登上光明号，才更加直接体会到，它的体积是何等庞大。
船体被拆除得很彻底，只留下最核心的主体，不过龙骨确实如弗兰克斯所说，异常坚固。大伙用尽办法，也没办法在上面留下丝毫痕迹。就连唐天的神拳，也没办法撼动它分毫。
唐天顿时眉开眼笑，嚷道：“都站着干嘛，全都过来打扫！”
想想也是，战舰之间的战斗，强度可比个人要强得多。而作为最强战舰而设计的光明号，用无比昂贵材料的堆积起来的龙骨，又怎么会如此轻易被摧毁？
之前大家对弗兰克斯的话半信半疑，亲手试过之后，才发现光明号确实厉害。听到唐天让他们打扫，个个充满干劲。这也不是一个小工程，它实在太大。两百多年的时间，让它变得面目全非。大片大片的藤蔓，几乎爬满船体，看上去就像绿色的瀑布。船体内部便是野兽的乐园，随处可见野兽的粪便和尿迹。每个角落都布满蜘蛛网，各种昆虫到处横行。
好在大伙都不是娇气的人，非常利落地干活。
弗兰克斯的年纪太大，这样的体力活难以胜任，便坐在唐天不远处。至于梅莉莎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灰头土脸地跟着一起清理，唐天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唐天一边干活一边疑惑问：“这么好的龙骨，怎么会没人要呢？反正不要钱啊！”
弗兰克斯轻笑道：“怎么会没有人要？是大家不敢要。超级兵团战舰是战略性武器，就像大型攻城船一样，没有哪个商会、家族敢向这上面伸手。难道你想和圣殿对着干？只要谁胆敢把手伸向这里，圣殿马上就会上门，找你好好谈谈心。”
唐天恍然大悟，愈发眉开眼笑：“没错没错。这就只能白白便宜我们了，反正我们是土匪，总是要去找圣殿好好谈谈心。”
弗兰克斯表情一滞，大人，您有多喜欢土匪这个职业？不过，找圣殿好好谈谈心……这话真是霸气！
“改装大人可有什么想法？”弗兰克斯面露忧色：“商会在红土城也有造船师，他们的能力只怕很难应付光明号这个级别的战舰。”
他不是推脱之辞，超级兵团战舰是最顶级的战舰，有能力修缮改装的，绝对是大师级的造船师。不要说梅斯菲尔德商会，就连整个光明洲，也没几个。
弗兰克斯自言自语：“光明洲有能力修缮光明号的造船大师，应该有三人。柳夫子远在柳洲，距离遥远。卡梅伦大师和德里克大师都在圣殿。哎，难道真的要随便找个造船师？真是可惜了……”
他之前想得没有那么清楚，只是灵机一动。现在真的找到光明号的残骸，却发现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而且随便找个造船师，就连他都觉得可惜，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船体。
“没事。”唐天一挥手，大包大揽道：“这个我来解决。”
弗兰克斯一愣，难道大人手下有造船大师？
他立即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测，造船大师可不是随便就可能达到的成就。南域和光明洲造船的水平最高，南域擅长商船，而光明洲擅长战舰。南域有两名造船大师，而光明洲有三位造船大师，天下就总共五名造船大师，无一不是声名赫赫。
唐天也不解释，埋头苦干。
经过两天没日没夜的清理，光明号的残骸焕然一新。银晶圆木的光泽，美丽得令人窒息。掺入了光明原石的星辰铁，一到晚上，便会释放柔和的白光。
饶是弗兰克斯这样见多识广的老江湖，听闻过光明号的各种传说，但亲眼所见，依然被光明号用料之奢华所震惊。
若非整个船体被一体晶化，随便撬下一块边角料，就可以卖个大价钱。现在大家看着已经化为一体的船体，只有流口水的份。
忽然，远处飞来一支舰队。
弗兰克斯的年纪大了，看得不太清楚，就听到身旁的詹森惊呼：“晓光兵团！”
虽然战舰上的徽章被铲掉，但是詹森对晓光兵团的战舰非常熟悉，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晓光兵团不是被金州匪干掉了吗？
金州匪！
詹森露出凝重之色，弗兰克斯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而梅莉莎则露出好奇之色。金州匪的名声在如今的白野洲可谓如日中天，逃离白野洲的商队把他们描绘得像妖魔鬼怪。
当舰队飞抵战舰坟场上空，一群人从战舰上跳了下来，带头的赫然是钟离白。
“这地方真不好找！”
钟离白嘟囔着，他的精神因为坐了几天的战舰，有些恹恹。不光是他，他身边的其他队员，也都个个有如霜打的茄子。一旦习惯了【怪兽】的狂奔，反而不习惯坐战舰，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让这些威猛悍将们个个萎靡不振。
尤其是操纵战舰的还是一群新手。
轰隆！
一艘战舰在停泊的时候，不小心撞进一堆战舰残骸之中，扬起漫天尘土。
“噢！”钟离白以手掩面，露出不忍卒视的表情，然后正义凛然对唐天道：“大人，我觉得我们需要更多的长途奔袭训练，用这样的方式融入到赶路之中，效果一定非常显著。大人不用心疼这帮小兔崽子！”
打死他也不想再坐战舰，简直是一种酷刑。驾驶着怪兽风驰电掣才是真男人！
钟离白最近终于扬眉吐气。
在进圣域之前，他一直被聂秋压制。不过有了【怪兽】之后，他们的战斗力终于发挥出来。第一战便由令人眼前一亮，消灭了晓光兵团。
零部现在的战舰，全都是他们抢过来的。再看看这些摇摇晃晃时不时像喝醉了酒一样的战舰，钟离白充满了优越感，更加坚定了自己绝不再坐聂秋战舰的决心。
唐天反而对零部的表现不在意，战舰的操纵十分复杂，想当年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零部诸将出现在唐天面前，个个灰头土脸神情尴尬，在大人面前表现如此糟糕，简直太丢脸了。反倒是聂秋，神情自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不过，零部诸将看到光明号的残骸，不由个个张大嘴，露出惊容。
弗兰克斯始终在暗自观察大人的部属，他阅人无数，这些人个个气度非凡，一看就不同凡响。
“神经唐，这以后就是我们的战舰？”阿莫里两眼放光，就像看到一个大玩具。
“能修的话。”唐天一脸得意，转过脸问：“螺丝呢？”
“螺师在那！”钟离白提起螺丝脸上不自主浮现敬色，如今的怪兽营上下全都会喊一声“螺师”。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螺丝的身影。
螺丝仰着脸，呆呆地看着光明号残骸，有些出神。
“螺丝！”唐天喊了一嗓子。
“嗯？”螺丝转过脸，不明白地看着唐天。
“这船能修吗？”唐天充满期待地问。
弗兰克斯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螺丝身上，他们满脸震惊，难道这名看上去呆呆木木的魂将其实是一名造船大师？
“不知道。”螺丝摇头：“我对战舰不熟悉。”
不知为何，弗兰克斯心中松一口气，如果突然冒出来一位造船大师的魂将，他觉得自己会疯掉的。造船大师魂将，大人其实圣殿大长老私生子之类才对吧？
但是始终注意唐天的弗兰克斯心中一动，为什么大人脸上没有失望之色，难道大人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果然，只听见唐天道：“那你能不能把它测绘出来？我们去和赛雷墨冷好好研究一下。”
赛雷？墨冷？还是赛雷墨冷？这又是谁？
无数疑问在弗兰克斯的脑海中盘旋。
唐天充满信心，这才是他的底气，三位机关大师的通力合作，只要给他们时间和材料，就算重造一艘光明号他都有信心。对于任何一位在领域内成为大师的人来说，他的理解力和积累是相当可怕的。唐天在很久之前，就曾经把圣域战舰的一些资料给了赛雷，只不过苦于没有材料，赛雷没有制作战舰。
以赛雷那么疯狂钻研的性格，肯定已经有很多设想。再加上螺丝和墨冷的协助，他相信，绝对不是问题。
唯一让他担心的，便是时间。棘轮兵团和晓光兵团的覆灭，消息是肯定捂不住的，许多商队已经逃离了白野洲，附近的驻扎兵团和西部商会如今一定会收到消息。
说不定剿匪的大军已经在路上，零部越早形成战斗力，对他们越有利。
“好。”螺丝没有废话，干脆地点头，他转过脸对钟离白道：“工具箱。”
“这就取来。”钟离白二话不说，转头狂奔。
唐天倒是有点诧异，钟离白这家伙桀骜不驯得很，没想到对螺丝却是如此服帖，让人有些吃惊。
片刻之后，钟离白扛着一个半米高的金属柜，一路狂奔而来。
跑到螺丝面前，他动作轻柔地把金属柜放在地面，那小心翼翼的神态，就好像手中是一碰就碎的瓷器。
青铜箱上没有其他花纹，只有一个硕大的南十字兵团标记。
唐天忍不住看了一眼螺丝，南十字的烙印，早就深入螺丝灵魂深处吧。
螺丝却一无所觉，把手伸向青铜工具箱。

第八百四十三节 说破
当螺丝的手一碰到青铜箱，半米高的青铜箱就像鲜花绽放，无数形状各异的青铜零件翻飞，令人眼花缭乱。片刻后，一个全青铜的工作台出现在螺丝面前。
弗兰克斯梅莉莎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神奇的机关术？
青铜工作台上摆满各种样式奇特做工精巧的工具，琳琅满目，就连唐天也被震惊到，他没有想到，看不去并不大的青铜工具箱里，竟然装了这么多东西。
站在青铜工作台面前的螺丝气势为之一变，就像换了一个人。木然的脸庞突然变得鲜活灵动起来，而那双始终迷茫的眸子，此刻却是异常的专注，像夜晚苍穹的星辰，闪耀着令人无法逼视的光芒。
所有人不禁屏住呼吸，而钟离白等人，更是露出敬色。
唐天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钟离白他们对螺丝如此敬服。
但是螺丝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唐天愣住了。
螺丝手中多了一件小巧精致的银色绘架，那熟悉的波动，让唐天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件秘宝。但是让唐天觉得难以理解的是，螺丝竟然会用秘宝？螺丝什么时候会用秘宝了！
“绘架座？”唐天有些不确定地问。
绘架座实在太偏门太小，它是南天星座之一，而且它的用途很特殊，一般是专业的人员才使用。
“银光绘架，赛雷送我的。”螺丝头也不抬地道。
哦，唐天恍然大悟，但是下一刻，他又看到螺丝手中另一件东西，眼睛忍不住再次睁得老大，一只精致小巧的银圆规，像陀螺般滴溜溜在螺丝手掌转动不休。
“圆规座？”唐天脱口而出，这特征实在太明显。
“圆规陀螺，枇杷送我的。”螺丝头也不抬地道。
唐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圆规座同样是南天星座之一，和绘架座一样，也是典型的偏门小星座，少有武者使用。
螺丝又取出一把流光溢彩的银尺，上面无数细小的刻度，仿佛在变幻不定。
“矩尺座，这个又是谁送的？”唐天语气肯定，这个星座他还是相当熟悉的，井豪很早以前修炼的就是这个星座的传承。不过井豪早就打破矩尺座的樊篱，踏入更广阔的领域。
“浮光矩尺，叮铛送的。”螺丝语气淡然。
唐天现在充满了好奇，螺丝一下子拿出了三件白银秘宝，也让唐天对他如何丈量光明号充满了期待。螺丝会用白银秘宝，已经让他非常吃惊，更让他吃惊的是，他居然一下子拿出三件白银秘宝。
螺丝掌中的绘架投射出一道光束，光束在众人眼前扩展，化作一道光幕。
另一只手掌的陀螺圆规嗖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光明号的残骸，只见光幕中出现一个黑点，片刻后黑点开始游走，勾勒出一道黑线。
螺丝又把浮光矩尺丢进光幕之中，只见矩尺化作一道流光，无数刻度瞬间出现在光幕之中，就像一蓬蓬细小的红色血针飞舞不定。
光幕这中，光明号的轮廓不断完善，如同瀑布般的数据，在光幕的右侧倾泄而下。
唐天的眼睛都看直了，螺丝能够使用秘宝便已经让他感到吃惊了，而且还能把秘宝组合在一起使用，这……这也太厉害了点吧！
螺丝看上去呆呆木木的，但是一碰到机关的东西，就像换了一个人，充满了灵性。
果然不愧是南十字兵团首席机关师么……
一旁的钟离白反倒没有太吃惊，螺师的厉害之处，他们这些天早就深有体会。螺师厉害才是正常，不厉害才不正常。这些天，他们的怪兽兵团，早就焕然一新。一开始的几天，螺师沉浸在对各种材料研究分析之中，钟离白也没想太多。但是几天之后，当螺丝开始对怪兽进行强化，钟离白彻底被震住。
强化后的怪兽，性能增长起码超过30％。
钟离白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熊座能越打越强，也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机关大师。狮子座研究了那么久的大熊座，倘若他们知道真相，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不过钟离白现在没有兴趣去关心狮子座，他现在是大熊座的武将。而且，【怪兽】战斗力的提升，也让刚刚扬眉吐气没几天的钟离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机关武者战斗力提升跟不上机关魂甲性能的提升，说出去，他丢不起这个人。
钟离白不敢有丝毫松懈，更加疯狂地操练着部属。
弗兰克斯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而且，那是魂物……
一名魂将，手上出现三件魂物，还是三件如此厉害神奇的魂物，这绝对超出他的想象。等等，魂物，他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脱口而出：“南盟！”
最近圣域以魂物多而著称的，只有南盟！
说一出口，老头便知道糟糕了，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梅莉莎和詹森随即也反应过来，脸色同样为之一变。大家私底下暗中猜测过这伙人的来历，但是谁也没有往南盟上猜。南盟和光明洲之间打得如火如荼，正处于劣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光明洲的最西端，难道南盟横跨整个光明洲，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但是当弗兰克斯说出“南盟”两个字的时候，他们才猛然惊醒。
唐天笑了笑，没说话。
弗兰克斯一看唐天这表情，顿时心中一沉，个个面色如土，战战兢兢。之前的时候，他们觉得投靠唐天他们没有什么了不起，毕竟梅斯菲尔德商会在光明洲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比如金州，那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金州和光明洲之间相隔遥远，彼此之间的利益冲突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南盟不一样，南盟正在和光明洲激战，如果梅斯菲尔德商会此时投靠南盟，光明洲绝对会赶尽杀绝。弗兰克斯如坠冰窖，嘴唇微微哆嗦着。之前他有半点怀疑唐天等人和南盟有关系，那他绝对不会作出这样的选择。
他更不该说破。
如今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别看唐天无所谓地笑着，一旦他们选离开，那他们一个人都无法离开。这些天他已经看出来，大人虽然平时看上去颇为无害，但是到关键时刻，手段之狠辣，令人心寒。
无数念头在弗兰克斯掠过，片刻后，他心中便作出决断。实际上，到此时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哪怕唐天不杀他们，他向南盟谋划光明号，传出去圣殿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圣殿对光明洲内部的高压政策从来没有变化，这样的罪名，梅斯菲尔德商会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我真是老眼昏花了。”弗兰克斯满脸自嘲，他旋即神情一肃，郑重道：“梅斯菲尔德上下，从此唯大人马首是瞻！”
梅莉莎满脸骇然，而詹森心头却是松一口气。也许对梅斯菲尔德商会来说，这是一个赌博，但是对他来说，这意味着他的性命暂时保住。
唐天很高兴摆摆手：“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梅斯菲尔德是本土商会，有他们的帮助，整个作战计划成功的概率大大提高。
弗兰克斯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大人在南盟身负何职？”
“我是唐天。”唐天没有遮掩，坦然道：“南盟的老大。”
三人呆若木鸡，一片死寂。
半天三人还是没有反应，唐天有些尴尬，又有些恼怒：“难道不像吗？”
他不知道三人心中是何等惊骇绝伦。
南盟的兵团突然出现在光明洲最西部，已经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而统率这支兵团的，还是南盟首领，这……
他们此时猛然想起来，从南征开始，前线战报无数，但是确实没有看到南盟首领的消息，哪怕是南盟的魂将统帅，都出现过很多次。
唐天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带着兵团出现在光明洲最西端！
再蠢的人，也明白这将会对战局产生何等的影响。南盟竟然悄无声息，布下一招致命的杀招。这是真正的杀招，五虎将三将出击，穆之霞镇守边关，偌大的光明洲，只有家亚坐镇。
这是光明洲最虚弱的时刻。
他们亲眼见识过神装兵团的战斗力，如今的光明洲能引发能量风暴的，只有家亚的直属兵团。如果唐天再能把光明号修复，加上金州匪这支机关兵团。
嘶，三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突然意识到，圣殿危险！
一旦唐天他们发动，前线巨大的优势起不到任何作用，远水不解近渴。战争的态势，会进入极其微妙而且危险的地步。
到时战争的关键，便成为时间之争。
家亚能不能挡住唐天，成为战争的胜负手。如果他能够拖到三路大军粉碎南盟，或者拖到前线回援，那么深入南盟内腹的唐天，就等于自陷牢笼。而且如果家亚无法抵挡，那唐天统率的兵团，将会成为插入光明洲心脏的致命匕首。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大胆、冒险、激进的战斗计划。
但是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个极其出色的计划，从理论上来说，它有相当大的成功可能性。
而能够亲身犯险，以无畏勇气，执行这个计划的唐天，绝对是一位令人敬佩的首领！
这是一位值得追随的首领！

第八百四十四节 光明号的讨论
三魂城。
赛雷、墨冷和螺丝三人围绕着光明号的讨论争吵持续了整整一夜。
唐天带着螺丝回到三魂城，便让赛雷和墨冷停下手上所有的工作，来面对光明号。
幸好这段时间，由于唐天的回归，枇杷早就预测到接下来肯定有大动作。所以提前把墨冷大师请到三魂城，以备不时之需。墨冷大师一开始并不愿意放下手上的研究，但是在枇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情况下，他还是来到了三魂城。
这就是唐天最佩服枇杷的地方，她总是润物细无声地完成。
三位大师的齐聚，让唐天充满信心。
赛雷这个研究狂人，在当初得到圣域的战舰资料，就带着机关实验室进行了相当深入的研究。她的本意，是为了今后南盟胜利之后，有能力源源不断获得足够的材料。她就可以在大熊座直接生产战舰，在天路，战舰绝对是个大杀器，恐怖的攻击力和防护力，会让战斗变得异常简单。
至于南盟会不会获胜，她从来没有考虑过。
螺丝带来的，不仅仅是光明号的测绘资料，还有大量圣域材料的资料。钟离白横扫晓光兵团，把晓光城的洗掠一空，收获之丰超乎想象。但是螺丝却对那些财富无动于衷，从一开始他就把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对各种材料性能的测试、研究之中。
他这第一手的资料，异常宝贵。
当赛雷和墨冷两人看到这份材料报告时，两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就连墨冷这样冷的人，都激动无比。赛雷直接抓着头发，恨不得能现在就进入圣域。
墨冷这段时间同样没有白费，他的底子和赛雷不一样，研究方向也和赛雷不一样。
由于墨家的缘故，他更多的是研究如何挖掘普通材料的性能潜力，机关该如何优化才能让性能提升又降低成本。他总结出许多成熟的理论，墨家这几年的机关魂甲也越来越有名。墨家的机关魂甲，性能永远不是最顶，而是处在比较优秀的地步，但是墨家的机关魂甲，却永远是最好用、上手最快、最有性价比的机关魂甲。
三位精通不同领域的机关大师，在一起碰撞出的灵感火花超乎想象。
但是，看着三位争锋相针、脸红脖子粗的场面，饶是见惯了生死的唐天，也不由有些胆寒。
这火花……有点太多了！
唐天不得不出面打断几乎陷入疯狂的三人，罕见地严肃道：“喂喂喂，注意时间，各位！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你们必需马上给出一个方案，拖得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今天，今天你们必需要给出一个方案，加上修缮的时间，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现在光明洲的其他兵团，很有可能已经在路上。我们没有时间！我不需要一个完美的方案，我只需一个可行的方案！”
三人都被唐天掷地有声的话给震住，实验室内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三人眼中的疯狂之色才渐渐褪去，他们冷静下来。
没错，唐天说得没错。
赛雷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唐天。此时的唐天脸上没有半点平日的嬉笑，眸子里是异常沉着，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人生不出半点反对之心。
她有些恍惚，原来那个经常抽风的神经病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位出色的领袖。
她很快恢复冷静：“对，我们需要抓紧时间。”
三人很快再次讨论起来，但是这次，却没有之前的针锋相对，大家的语气冷静而飞快。
“考虑到光明号未来的战斗环境，被围攻是一种常态。我们首先需要增强它的防御。光明号最强的就是它的主体，我们需要尽量利用它，舰体的防御也应该围绕着它来进行。那我们需要一些导流的结构，在舰体表面形成一个导流罩。这样的话，光明号除了能量罩，还有一层内部的导流罩，有双层防护罩的保护，它的生存能力很强。”
“从测绘上来看，光明号的船体本身就刻有相应的回路，虽然有些回路结构的能量利用率不高，比较老套，但是它有一个优势，它可以承受非常惊人的能量，这样我们索性直接加大能量流，反正圣域的星辰石也不值钱。而且我们可以利用秘宝，就把它当作一个要塞的框架……”
“我们现在获得的珍稀材料不多，船的主体大部分都要用一般的材料来制作。我建议以嵌入式结构为主体，这样可以大大增强它的强度，再用松散的积木式包裹在外层。这样如果它遭受攻击，松散的结构可以吸收相当部分的能量，它的主体却不会受到破坏……”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飞快，一系列专有名词唐天一句话也听不懂，只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就在三魂城热烈讨论时，钟离白的怪兽兵团正在日夜兼程，朝红土城方向进发。
给他们带路的是梅莉莎和詹森，他们坐在一艘运输船上，看着下面狂奔的怪兽团。为了防止暴露身份，运输船是从战场坟场里找出来勉强可用的老船，两人的样貌和声音，都经过伪装。藏在暗处的梅斯菲尔德商会，对唐天的计划更有利。
钟离白粗犷的咆哮，远近可闻。
“快一点，小伙子们，全都给我打起精神！”
“好好跑，这就是我们的修炼！除非你们以后还想坐零部的战舰，否则的话，全都给我好好跑！”
话音刚落，下面的怪兽们速度陡增，个个就像拼命一般。
“战舰没有那么可怕吧！”梅莉莎目瞪口呆。
詹森也觉得匪夷所思，他见过很多兵团，可是知道兵团的士兵是什么德行。那些普通的兵团，出发完全依靠运输船，而一些精锐兵团，偶尔会有这方面的拉练。
他忽然想起一些关于南盟的传言，其中就有南盟兵团非常喜欢能量海徒步拉练，这才其他势力眼肿是根本无法理解的。
“大概是一种传统吧。”詹森有些不确定道：“他们有能量海徒步拉练的传统，想必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磨砺士兵的意志。”
梅莉莎呆了一呆：“能量海徒步拉练？”
“是的。”詹森点头：“而且是非常远的距离，曾经有人在光明洲的能量海边境，看到有神秘兵团出现，很多人猜测有可能是南盟的兵团。”
“这太疯狂了！”梅莉莎失声惊呼。
如果说下方的怪兽兵团长途奔袭已经让人觉得劳累异常的话，那么能量海徒步，就不仅仅是劳累的问题，而是危险！无处不在的能量侵蚀，随时可能出现的能量暗涡，哪怕战舰航行都无法保证绝对的安全。
梅莉莎忍不住问：“他们不怕死人吗？”
詹森摊了摊手：“一种可怕的传统！”
“不是说南域的人都沉迷于享受，奢侈成风吗？”梅莉莎一脸怀疑地问，梅斯菲尔德到底是一家大型商会，以前的时候也有不少南域的生意伙伴。只是由于战争的爆发，才导致这些生意的中断。
“南域是南域，南盟是南盟。”詹森摇头：“你也看到他们这些人，像是沉迷于享受的人吗？”
梅莉莎哑然。
确实，这些天的所见所闻，这些人绝对不是沉迷于享受的人。他们的衣着朴素，就连唐天大人，看上去都丝毫不起眼。相比之下，光明洲的世家子弟，要光鲜华贵得多。下面这支机关兵团，连机关傀儡都丑陋异常，毛刺随处可见，没有喷漆，就像从垃圾堆里淘出来的废品。
但是当它们奔跑起来，不会再有人有这样的想法。
它们奔腾如雷，狂野、凶悍、粗暴，势不可挡，让人毫不犹豫任何东西胆敢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定会被践踏得粉碎！
“为什么差别这么大？”梅莉莎喃喃自语。
詹森看了一眼下方全力狂奔的青铜洪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他们可能不是南域人。”
“不是南域人？”梅莉莎蓦地睁大眼睛，满脸震惊，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语气中却透着说不出的惊骇：“难道是金州？”
“不是。”詹森压低声音，手指了指天空：“上面流传一种说法，说他们可能来自其他地方。”
梅莉莎愣了一下：“其他地方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詹森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只有高层才知道，有一种说法是，圣殿早就知道那个地方，并且想征服那个地方。”
如果换在以前，詹森是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这个消息。梅斯菲尔德商会雇佣了他，但也仅仅只是雇佣。但是如今，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而且是一条绝对不可能下来的船。
大家如今是同伙，詹森才敢说出这个骇人至极的传言。
梅莉莎忽然想到之前圣殿的说法，露出震惊之色：“难道圣殿之前说南征是冲着南盟去的，这是真的？”
南征的理由，圣殿说的是南盟触犯了光明洲的利益，但是这种说法大多被人嗤之以鼻。就连光明洲内部的民众，也认为圣殿南征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吞并南域。
没想到……
“你知道就好，不要乱说。”詹森低声道。
前方红土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
钟离白精神一振，没有兵团护卫的红土城，对于怪兽团来说，就像一顿肥美的大餐！

第八百四十五节 兵不刃血
地面的轰隆声，惊醒了沉睡中的红土城民众，人们纷纷穿上衣服，飞上天空。
一个个身影冲天而起，转眼间天空便密密麻麻飘浮许多人，每个人脸上都隐约可见惊慌之色。
当深沉的青铜洪流，踏着晨曦的光芒，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时，整个红土城一片死寂。
片刻后，惊慌失措的尖叫几乎同时响起。
“金州匪！”
“金州匪来了！”
……
绝望的死灰在一张张惊恐的脸庞漫延，他们想过金州可能会来红土城，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轰隆，轰隆。
怪兽营前进的步伐整齐如一，扬起遮天蔽日的灰尘。沉重的怪兽，每一步沉重无比，一万多的怪兽脚步同时落地的威势，地动山摇。哪怕隔着老远，每一步的轰鸣，都仿佛如敲在众人心中的重鼓。
扬起的黄沙飞舞，一具具狰狞的青铜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这就是金州匪，凶名赫赫、如日中天的金州匪！
它们速度不快，如同一座移动的青铜丛林，缓缓向红土城逼近。
他们从容不迫，好整以暇，沉重的步伐汇集成的洪流，如同万钧重锤，一锤接一锤地落在红土城上空众人的心上。所有的抵抗意志和坚心，在这样一锤一锤的重击之下，开始迸裂，蔓延，直至崩溃。
红土城彻底炸开窝，无数人像无头苍蝇般在城内乱窜，见机得快的人已经带着随身的包裹，从另一个城门，向远处逃遁。
青铜洪流挟着飞舞的黄沙，来到红土城外，骤然停了下来。
呼！
大风吹尽黄沙。
一具具狰狞的怪兽，终于呈现在众人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所有目睹这一幕的警卫、民众，都不自主屏住呼吸，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们的喉咙，几近窒息。
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降还是不降？”
蓦地，钟离白狂野的咆哮如雷般在死寂的天空炸开，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让众人仿佛骤然进入凛冬。
还未待他们反应过来。
城下如林的狰狞怪兽同时跺脚，地面仿佛被狠狠敲了一记的鼓面，城墙的尘土被震得飞场。
“降还是不降！”
万人齐声怒吼，上万道音波汇集成震颤人心的洪流，带着嗡嗡的尾音，缓缓消散在空中。
排山倒海的杀意凌空扑面而至，天地色变，红土城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压得粉碎！
所有的抵抗意志，还未燃烧，便被洪流冲散。所有的热血，还未冷却，就被彻底拍得粉碎。
如死一般的寂静，如死一般的灰白。
红土城，投降。
运输船上的梅莉莎和詹森此时完全被震住，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张大嘴巴，表情凝固，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半分钟，两人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刚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红土城的守卫虚弱，他们很清楚。他们从来没有觉得，红土城能够抵挡怪兽兵团的脚步，但是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怪兽团竟然能够可以兵不刃血拿下红土城。
这里是白野洲，凶徒横行、盗匪肆虐的西部，任何一个城市的警卫，都不是意志薄弱之辈。城内的商会，稍有身家，便有数百护卫，个个骁勇善战。像西部商会这样的顶级商会，各种护卫加起来上千一点都不奇怪。加上大大小小的采矿团，雇佣兵团，红土城战斗人员的数量，远远超过怪兽团！
可是，红土城投降了。
这是令人无法想象，若非亲眼目睹这一幕。
但是亲眼目睹，就连梅莉莎，都无法抱怨红土城缺乏抵抗意志。
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威势，保持抵抗的意志。作为一位旁观的队友，梅莉莎自己在那一刻，被震撼得大脑一片空白，她可以想象，红土城上空的那些人，心中的惊骇会达到什么地步。
这是一群真正的怪兽，他们凶悍、骁勇、疯狂，当他们以钢铁一般的纪律组成一支兵团，他们只会带来绝望和死亡。
詹森同样神情呆滞，脸色苍白。
但是片刻之后，他喃喃自语：“心理战……”
他曾经在兵团担任过，自然能够看得出来，钟离白使用的是心理战。可是，能够把心理战运用到这般地步，钟离白的水平绝对不低。
就詹森的经历来看，他见过的那些武将，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真是一名可怕的武将！
这一战，不，并没有战，彻底颠覆了他之前对钟离白的印象。之前他对钟离白的印象并不好，粗鲁莽撞暴虐，带着一丝神经质，总是会让人放心不下，觉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做出出格的事情。相比之一下，另一位武将聂秋，却是气度非凡，无论什么时候，都那般云淡风轻。
詹森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看似粗豪暴虐的外表之下，这个家伙有着极深的城府。
南盟，果然非同寻常！
詹森心生感慨，光明南征刚刚开始的时候，光明洲上下都极为乐观，大军一鼓而下。战争的初期，也确实是如此，南域也好，南盟也好，都是一触即溃。但是随意战争的进行，南域虽然也组织了抵抗，但是威胁不大。而刚刚成立的南盟，却出人意料地稳住局势，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以前詹森没有想太多，但是如今近距离接触，才知道这群人是多么厉害。
每一位都有其独到之处，大人麾下竟然聚集了如此众多的人才，詹森的心头莫名火热起来，对未来多了几分憧憬。
梅莉莎一见到钟离白便道：“恭喜将军。”
钟离白摇头：“没什么可恭喜的。”
梅莉莎以为钟离白是在谦虚，不由笑道：“到底是一场胜利。”
“这也叫胜利？”钟离白不以为然，满脸不屑和轻蔑：“一群废物，也配做我对手？你们速度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的梅莉莎和詹森，一个满脸怔然，一个满脸佩服。
红土城家家大门紧闭，他们躲在门后瑟瑟发抖，在西部如果发生土匪破城，烧杀抢掠才是常态，屠城都不令人奇怪。
钟离白带着亲卫队，杀气腾腾沿着街道巡视。
学院出身的钟离白匪气十足，但是对于纪律的恪守，几乎如同本能。他的纪律只有一条，服从他的命令。他很清楚自己的手下是一群什么货色，这是一群真正的土匪，十多年养成习惯没有那么容易改变。
钟离白面色阴沉，他身边十多名士兵被亲卫队抓住，痛哭流弟，不断哀求。
“一个不留。”钟离白的语气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尸体吊在红土城最高的地方，敢违背我的命令，就要有死的思想准备。”
他可以容忍自己的士兵以前是土匪，也可以容忍他们现在还是土匪，只要是他的命令。
至于未来，他们要先在自己手下活下来再说。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不是什么爱兵如子的好将军，他相当有自知之明，而且深以为荣。
当梅莉莎看到吊在高处的尸体，脸色发白，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冷酷的将军，连对自己人都是如此残酷。他难道就不怕手下的士失反抗吗？
而詹森脸上的敬意更重，钟将军治军之严，真是超乎想象啊。
两人对于红土城非常熟悉，在他们的引导下，他们很快找到红土城的内库，包括西部商会在内一些大仓库。钟离白他们来得太快，仓库的物资根本没有来得及运走。
抢船、抢工匠、抢材料……
钟离白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和土匪也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依然不断地催促着士兵加快效率。
看到热火朝天的场面，他相当满意。
士兵们没有遭遇任何抵抗，市政内库也好，商会仓库也好，对于那些警卫们来说，反正不是他们的东西，犯得着为之拼命吗？
这才是钟离白之所以不去抢那些民众的原因，而非是什么秋毫不犯之类古板的训条。抢民众的东西，那是他们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财产，肯定会有很多人会拼命。
流血冲突之类，钟离白压根不在意，他只是嫌这种方式效率太低。
至于被斩杀的士兵，不是因为他们抢掠民众，而是因为他们违背了他的命令。
“动作快点，十个小时后，我们撤退。”
钟离白突然沉声道。
梅莉莎一呆，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仓库，忍不住道：“十个小时，我们搬不完！”
“搬不完就不要了！”钟离白斩钉截铁道。
“可是……”梅莉莎急声道。
钟离白一挥手，冷冷道：“没有什么可是，这是命令！”
詹森连忙拉住梅莉莎，他知道钟离白一旦下了决定，便一定不会更改。
钟离白没理会两人，他的目光仔细盯着地图，心中默算着时间。他有着出色大局观，他知道，在零部没有形成战斗力之前，他必需承担起吸引敌人注意的重任。
如今怪兽团的规模和战斗力，对方也差不多摸清了。
现在对方一定在集结兵团，准备前来剿灭他们。兵团的集结，是需要时间的。
这段时间，就是自己的机会。
钟离白眼中凶光一闪而逝。

第八百四十六节 兵的战略构思
庞大的船队，就像黑压压的鸟群，朝远处飞去。
钟离白远远地眺望，负责护送的是零部舰队，白野洲的势力几乎被他扫荡一空，不需要担心半路被抢之类。看到零部舰队还算平稳的飞行姿态，他不由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看来这帮家伙最近没有浪费时间。
他转身环顾身旁如同森林般的青铜怪兽，胸中豪气顿生。
以前他非常羡慕统率零部的聂秋，零部队员的素质实在太好，拥有强劲的个人实力，钢铁般的意志纪律，绝对的服从性，韩冰凝等人个个都能独当一面，相当出色。
他们是任何一位将领都梦寐以求的士兵。
相比之下，他手下的这些土匪山贼们，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是如今，他已经不羡慕聂秋，零部依然是一支强悍的兵团，但是他的怪兽团，也同样毫不逊色。眼看着一群乌合之众，在自己手上，慢慢蜕变成一支骁勇凶悍的雄师，这样的成就感让他为之沉迷。
不，现在还只是个雏形，距离真正的雄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钟离白充满信心。
一想到接下来的战斗计划，体内的战意骤然被点燃，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在他体内流淌激荡。
前途密布的荆棘危险，他却视作乐趣，在生和死之间的挣扎的刺激，让他为之沉迷。在敌人的腹地，破坏，肆无忌惮破坏，像狼一样在敌人的重围之中寻找战机，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
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出发！”
低沉有力的命令，就像头狼的低吼。
怪兽团轰然行动。
白野洲的战舰坟场的，如今已经成为一个热闹无比的工地。巍峨的光明号船体人头攒动，在上面忙碌的工匠们看上去就像密密麻麻的蚂蚁。
光明号周围的空地上，堆满了各种材料，五颜六色，散着不同的光芒，这些都是怪兽团在晓光城的战利品。
弗兰克斯的目光在螺丝身上停留片刻，感觉有点怪异。
当唐天和螺丝带着一堆图纸回来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有些嘀咕。并非对唐天的不信任，而是他深知像光明号这样的超级兵团战舰，建造的难度有多大。虽然最难的船体已经不需要他们考虑，但是哪怕其他部分的建造，也非易事。
新鲜出炉的战舰图，立即印证了弗兰克斯的担心绝对不是多余。图纸上的新战舰形状奇怪极了，看上去像用一堆泡沫堆成，他甚至会担心它们会不会掉下来。
这是什么怪船，他当时目瞪口呆。
好吧，只要能飞就行，回过神来的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本来按他的想法，找不到造船大师，那找一个高阶造船师凑和一下也行。没想到大人竟然把这个工程直接交给了螺丝，他也终于弄明白了螺丝的职业，机关大师。
能够在任何一个领域获得大师称号的人都令人肃然起敬，机关大师也不例外。但是一位机关大师出任造船总监，别说弗兰克斯没见过，他连听都没听说过。并不光是技术方面，更多的是工程方面。机关傀儡才多大，一个人甚至几个人就完全足够。可是再小的战舰，都需要一支队伍团队协作完成。而像光明号这样的超级兵团战舰，需要数十支，甚至上百支队伍合作，才有可能完成，这对造船总监的要求苛刻。
但是连续几天下来，他却惊讶地发现螺丝的指挥有条不紊，相当老练。
难道机关师也这么厉害吗？
弗兰克斯心中疑惑无比，他负责材料的调度，对工程的了解绝对不止于表面。且不论战舰的制造水平，螺丝表现出来的调度能力，绝对是经手过大工程的人。
可是他想破头也想明白，一个机关大师，怎么会精通大工程？
唐天正在和兵沟通着。
“螺丝自己要来……”兵沉默了片刻，才道：“也好，无论是生是死，战场永远是我们的归宿，你帮我照顾好他。”
“放心放心，我可没蠢到让他上前线。”唐天得意洋洋道：“他在造战舰呢，一艘超级兵团战舰，光明号听说过吗？光明洲第一代超级兵团战舰，现在只剩下船体了，我们打算废物利用一下。没有造舰大师，只能让螺丝凑和着上了。”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兵对螺丝充满自信：“记得我们基地吗？还有军械库，这些大工程，以前都是螺丝负责，当时他可是我们兵团头号工头。他建的东西都上万年，都还能用。”
“我对螺丝有信心。”唐天信誓旦旦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反正也没有其他选择。”
兵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钟离白应该出击了吧，他的计划不错，就是他自己的危险比较大。不过这家伙比较疯狂，挺适合干这种脏活累活。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狮子座，送了两名大将给我们。”
兵吹了声口哨，唐天可以想象到这家伙吞云吐雾沾沾自喜的模样。
“你那边能守得住吗？”唐天有些担心地问。
兵想了想，才吐出一个字：“悬。”
唐天模仿兵刚才吹的口哨：“不会吧，南十字兵团硕果仅存的名将，居然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现在竟然连守住的信心都没有。唐丑要是知道，他努力追赶的家伙，就是这水平，一定会痛哭流涕。”
兵哈哈一笑，不以为意：“真是个悲伤的家伙。”
他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认真：“勾成闻刀已经发疯了，你知道最近他手下伤亡多少吗？超过六万，但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光明洲支援的兵团已经在路上，超过二十万人。二十万炮灰，再加这么一个不要命的疯子，防线已经快到临界点。”
唐天没想到情况变得这么糟糕：“那你那边是什么打算？”
兵嘿然得意一笑：“你不觉得这对我们是好事吗？”
“防不住了还是好事？大叔，你脑子没有烧坏吧。”唐天皱起眉头。
“哦哦，忘了以你的智商，想要看明白这里的玄机，是完全不可能的。”兵又吹了个口哨：“以前我们坚守商洲，因为这是通往天路的通道，是我们的后路。可是现在，我们胜利的关键在哪？恭喜你，少年，你将成为整个战场最关键的胜负手！”
“这个我知道啊。”唐天还没太弄明白。
“胜负手变成你之后，我们的作战计划就需要围绕着你来进行，坚守商洲已经不是那么必要。那是通道口，需要进入蓝海，他们很难在短时间找到。何况我们有巴巴拉他们的觉醒兵团，在蓝海有着绝对主场优势。无法阻止大军，干扰他们探路是绝对没有问题。也就是说，在短时间内，哪怕勾成闻刀占据商洲，他也去不了天路。”
兵的语气异常冷静。
“你既然成为胜负手，那意味我们现在需要实现两个目标，一个目标是时间，争取什么时间呢？你发动的时间。而另一个目标则是迟滞他们回援的速度，也就是说，在你直插光明洲心脏之前，拖住他们。让出商洲，就是这目的。”
兵冷静得像冰一样，没有一丝感情，唐天完全被他构想的战争计划吸引。
“他们占据商洲，第一件事，就是需要守住商洲。我会留一个废墟给他，然后不停地骚扰攻击他。勾成闻刀善攻不善守，四面环敌，想要守住商洲，另外两路大军也一定会同时在商洲附近布防。而我们的攻击重点，是他们的补给线。只要我们切断他们的补给线，他们的补给压力就会很大。”
兵忽然轻笑：“他们一定会考虑这个问题，比如这次他们带的补给肯定相当多。商洲距离光明洲遥远，想要保证漫长的补给线，他们的力量会大大分散。甚至为了确保补给线的安全，他们会从光明洲内再调兵团过来。如此一来，光明洲内部就会变得更加空虚，你也更加容易得手。而我们只需要集中力量，切断他们的补给线。补给线不是我们的真正目标。我们真正的目标，是拖住他们回援的脚步，为你的致命一击创造机会。”
“有点厉害啊。”唐天喃喃，他不得不承认，兵的构思非常出色。
关键是，相当有实现的可能性。在不知道他存在的情况下，光明洲是绝对猜不到他们真实的战略意图。
兵不为所动，此时他的散发着强烈的气场，沉声道：“为了让对方上当，我们不会那么快放弃，相反，我已经下令小鹤子死守防线，还派了大量的增援。不仅如此，我们的撤退也会一步步来，尽量给你争取时间。你的任务也不轻，这次和光明洲三个家伙交手，发现他们真的水平确实厉害。虽然光明洲只剩下家亚一个，也绝对不好对付。你一定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家亚擅守，一旦他决定死守，你不能迅速解决战斗，形势就变得对我们非常不利。而且，少年……”
兵的话语一顿，变得异常的认真：“你一定要抓紧时间，你现在的每一秒，都是别人用生命换来的。”
唐天浑身一震，杀意骤浓，眼中精光大盛，表情变得沉凝认真，没有半点平日的嬉笑，他用力点头，郑重无比道：“我会的！”
兵重重道：“必胜！”
唐天用力握紧拳头：“必胜！”

第八百四十七节 西部商会的反击
西海洲是光明洲西部一个重要的大洲，整个西部大约有百分之二十五的金属交易会在这里进行，西海金属矿物交易市场在西部最重要的四个交易市场之一，这也使得西海洲成为西部最繁华的洲之一。
但是如今的西海洲议会厅，却是气氛凝重。
“我们的商会，正在遭受土匪的洗劫，乔纳森长老和他忠心耿耿的奥登，全都被土匪们残酷地杀害。棘轮兵团、晓光兵团，全都受到致命打击，红土城被洗劫一空！当地的政府到底在想什么？天啊！这么强大的土匪出现在西部，竟然无人知晓。如果这伙土匪不能被迅速消灭，敝会的损失不能被追会，那我们西部商会对各位的能力表示怀疑。我们自己的领土上，竟然连安全和财产都无法得以保证……”
坐在下方的兰斯托着下巴，耀眼的金发之下，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
他身边的诺曼小声提醒：“你这样不太好吧。”
兰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有什么不好的？我都能猜到他下面前要说什么。我又不是西部商会的护卫。再说了，西部商会可是兵强马壮，那装备那待遇，咱们兵团连给别人提鞋都不配。”
“但是得罪了他们，对咱们也没好处。”诺曼低声道：“西部商会这次要发狠了，说不定我们也会接到调令。”
他有些唏嘘：“奥登有点可惜，他水平不错。”
兰斯沉默片刻，方淡淡道：“是啊。”
如今的奥登几乎早就被人遗忘，人们已经很难记起，年轻时的奥登，无论实力还是声望，和现在的兰斯相比，都毫不逊色。可惜，一次受伤彻底毁了这位出色的武将。
死于土匪之手，对于曾经叱咤战场的武将来说，无疑是种耻辱。
“兰斯将军！”
一个语气激烈的声音打断兰斯的缅怀被，他抬起头，面对西部商会代表，淡淡道：“什么事？”
目光触及到那双看不出喜怒的眸子，气焰嚣张的西部商会代表气势一滞，他猛然想起来，面前的兰斯可不是普通的武将。
光明洲最高阶的将领是五虎将，再往下，便是十二名中将，他们是光明洲的中坚力量。光明洲广袤的领地，正是由于十二位中将的坐镇，才始终风平浪静。
十二名中将无一是泛泛之辈，每个人实力都相当同出色。如果五虎将出现空缺，新虎将将从十二位中将中选拔而出。年轻的兰斯，被视作最有可能跻身五虎将的候选人之一。
哪怕西部商会身后的靠山勾成闻刀，也绝对不会得罪兰斯这样前途光明的实权人物，反而会极力拉拢。
刚才这位西部商会代表头脑一热，如今清醒过来，连忙道：“大人，在下是气愤这伙土匪实在太嚣张了，如今整个西部，人心惶惶，商路断绝。大人，西部亿万民众都在翘首以盼，等待大人您出手，荡平这伙该死的金州匪。”
兰斯哂然：“我听说，只有白野洲受损。再说贵商会护卫精锐，更有血狐坐镇，区区土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西部商会有一支实力非常强悍的兵团，血狐兵团。这支兵团从士兵选拔开始，便是极高的标准，而且装备之精良，比起兰斯手下的兵团都要奢华得多。血狐兵团的训练标准，极其严苛，据说还得到过勾成闻刀的专门指点，绰号“血狐”的主将埃尔维斯亦是狡诈如狐，实力非凡。
“埃尔维斯大人驻地离白野洲过于遥远，远水难解近渴。”西部商会代表也明白这次不出点血是不可能，他一咬牙道：“二十艘白银战舰，只要大人愿意出兵，我等愿意向贵兵团捐赠二十艘白银战。”
“听说贵方找到奥利弗将军，可不是这个价码。”兰斯慢悠悠道。
西部商会代表没有想到兰斯的消息如此灵通，但是只要对方开价，那就好办，他毫不犹豫道：“三十艘白银战舰！奥利弗将军也是同样的价码！”
兰斯道：“我需要烈日战舰。”
商会代表心中暗骂兰斯心黑，咬牙切齿道：“成交！”
兰斯脸上堆起笑容，哪里还看得出半点刚才的冷淡。
虽然付出不小的代价，但是总算有个不错的结果，商会代表们心满意足地离开。
诺曼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松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呢，还好还好。”
“为什么不答应？”兰斯耸耸肩：“强龙不压地头蛇，西部商会在西部经营这么多年，根深蒂固。若真的和他们闹翻了，估计我们得换地方了。才来没多久换地方，多没面子。我只是想告诉他们，咱们不是那么好忽悠。”
“你刚才说烈日战舰的时候，他脸都黑了。”诺曼笑道，他精神振奋，三十烈日战舰，这绝对是一笔大单子。
白银战舰水平参差不齐，价格也相差极大。烈日战舰是白银战舰中的高档货，战力惊人，但是价格出样惊人，每一艘价格都超过两亿光明币，难怪刚才的西部商会代表的脸色黑下来。
就在此时，忽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进来，递上一份情报。
兰斯扫了一眼：“金州匪离开白野洲，在人在吉木洲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诺曼笑道：“这下他们送烈日战舰的速度更快了。”
兰斯摇头：“金州匪不简单。”
“你有什么发现？”诺曼好奇地问。
“不知道，只是有这种感觉。”兰斯沉吟：“他们的行为，完全不像土匪，似乎带着某种目的性。”
“目的性？”诺曼也思索起来：“难道他们想干票大的？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们加上奥利弗，这可是双保险。”
兰斯摇头：“我不是担心，只是有点好奇。等抓住这伙土匪，我得好好问问，他们是怎么从金州流窜到这的？难道这里有通往金州的星门？这可是大事。”
诺曼也点头，满脸凝重。
如果在光明洲的腹地，出现一个通往金州的通道，那对光明洲来说，无疑是一个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事情。
他们很清楚，如今的光明洲内部，有多么虚弱。
光明号的修复，在夜以继日地进行。
从红土城劫掠来的船队抵达，让修复的效率大增。当那些工匠们看到面目全非的光明号，他们都彻底呆住。
光明号，天啊，他们竟然想修复光明号！
这是一群疯子！
当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前这艘古怪的光明号，让他们觉得哭笑不得。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不忍睹的战舰，没错，就是惨不忍睹。
眼前的光明号，看上去就像在船体上挂满了颜色各异的垃圾。
垃圾展示船么？
他们大多隶属各个商会，一路上忧心忡忡，担心自己的命运，也担心土匪强迫他们制造战舰。土匪一旦被消灭，他们同样会被清算。
现在一看眼前的光明号，他们就放心下来。
果然是土匪，很多人心生鄙视。不过他们可没有好心去提醒对方，不仅如此，他们甚至下定决心，完全遵守对方的要求。
一个外行，来造这么大的船，真是想当然。
他们都暗中等着看笑话，这伙土匪估计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光明号的消息，便痴心妄想地想修复这艘传奇战舰。
所以当螺丝安排他们工作的时候，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心生抵触，老老实实按照螺丝的要求去工作。等他们开始工作，更加觉得这伙土匪就是在乱搞。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
松散的结构，摇摇欲坠，看得让人时刻提防它从上面掉下来。此处怎么能够不增加横梁？这是什么船舱安排，安全违背了经典式分布结构，错误百出！天呐，这是战斗位吗？这些土匪到底有没有智商？难道他们把战舰武器堆积起来，就可以增加威力？
造船总监盯得紧，他们每天的工作量非常大，没有人敢偷懒，对方是杀人如麻的土匪，他们可不想死在这里。
工匠们的工作非常拼命，但是每天休息的时候，嘲笑这些土匪老爷们何等业余，便成了他们唯一的消遣。
事实上，工匠们也没有那么齐心，有些工匠忍不住跑到螺丝面前，试图让螺丝明白他犯下了多少可笑的错误。
螺丝不为所动。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修复光明号，他们打算重新建造一艘战舰。
新的战舰除了船体用的光明号之外，其他的布置完全是颠覆性的。
赛雷对圣域的战舰研究了很长时间，当然明白圣域战舰强在什么地方。圣域战舰最强的地方，是它们的材料和船体设计。光明号的船体龙骨，用的是最出色的材料，它的强度是天路根本不可能出现。
至于其他的设计，赛雷是相当不以为然的。
比如战舰武器，在赛雷看来，对能量的利用率简直低下得可怕。只不过因为圣域根本不缺能量，能量充沛得令人嫉妒，不需要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总体来说，圣域的设计就和圣域的武技如出一辙，大开大阖，简单粗暴。
对于习惯精细的赛雷来说，这些粗犷简陋的设计，她绝对无法忍受。而墨冷则把她的这些精细设计简化，尽量地缩短工期。即便如此，依然令很多工匠叫苦不迭。
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新战舰运用的技术，都是这些普通工匠无法理解的。
新舰需要时间，而且不短的时间。
唐天带着神装兵团悄然离开。

第八百四十八节 天罗地网
钟离白需要掩护，少年唐如是想。
钟离白没有和唐天说，兵也没有和唐天说，这是唐天自己琢磨出来的。西部并非光明洲繁华地带，周围亦没有敌人，光明洲在此地的布置力量并不多，十二位中将之中，只有两位驻守西部，便可以看得出来。
唐天这些天也一直在苦苦思索。
当兵大叔对他说要加快进度，所有的时间都是生命换来的，这句话对他的触动极大。
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坐在这里干等着光明号的修复，眼睁睁等待时间的流逝？眼睁睁地看着生命的流逝？唐天做不到，总要做点什么。
打了这么多仗，他也早非当年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少年。
西部广袤的空间，薄弱的防守，对于他们这样小股却又强悍“土匪”来说，简直是最合适的战场。绞尽脑汁这么多天，他没有想到什么聪明的办法，却想到一个简单有效的办法。
詹森充满了期待。
唐天之前强悍的表现，让詹森对唐天已经五体投地。当他听说唐天需要一个熟悉西部环境的人作向导，詹森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尤其当他看到唐天充满慎重地思索了好几天，更是期待。
如此强悍的一个人，会想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办法呢？
面对面前眼巴巴诸将，和一脸崇拜敬仰的詹森，唐天满脸镇定，尽显大将风范地吐出三个字。
“随便打。”
吉泽扶正之等人无不愕然石化。詹森听到这三个字，差点一口热血喷出来，捂胸倒地而亡。他曾经有过军旅生涯，不大不小也是个军官，而且实力出众，否则也不会被梅斯菲尔德商会雇佣为护卫统领。
可是……随便打……
这么不负责的作战计划，哦，不对，这绝无法称之为作战计划，詹森以他曾经的军旅生涯发誓，这三个字绝对无法称之为作战计划。
当唐天说完这三个字，还没等他反应过，唐天大手一挥，很是果决干脆：“出发！”
出发……
这就出发？
詹森在唐天手上拎了许久，在风中凌乱了许久。
几天后。
唐天很为自己抓了詹森作向导这个举动而得意。不得不说，詹森在这次的行动中，发挥了不可取代的作用。比如他建议大家伪装成小型的商队，不引人注意。在梅斯菲尔德商会工作多年的詹森对各家商会都非常了解，他不断修改商会的标记。这样一来，即使被人盯上，也可以很快地甩掉。日后别人追查起来，也无迹可寻。
他更是力劝唐天放弃那些不重要的目标，以免暴露身形。
只有那些重要的目标，一旦成功，才会引起震动，从而把整个西部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一个坏消息。”
刚刚打听完消息回到院子里的詹森脸色不是太好，他接着道：“奥利弗中将和兰斯中将发布联合命令，要求西部各洲提高警惕，对不明人物要严格盘查，并且要求各驻地的兵团，提高戒严等级。一旦发现金州匪的行踪，不需正面战斗，但需要时刻盯住对方。”
大家的脸不由齐变。怪兽团超过万人的规模，想隐匿形踪，非常困难。如今整个西部被两位中将的命令调动，形势立即变得严峻起来。
一旦怪兽团暴露形迹，等待他们的就是重重包围，这里毕竟是光明洲腹地。
詹森知道大家对光明洲并不熟悉，道：“西部商会这次真舍得下血本。两位中将大人，都被他们请动。奥利弗中将倒不奇怪，他与西部商会的关系密切，没想到兰斯将军，也被出手了。”
“这个什么兰斯很强吗？”扶正之有些好奇地问。
“非常强。”詹森毫不犹豫道：“兰斯大人是最年轻的中将，天赋惊人，被誉为最有可能跻身虎将的候选人。只可惜他出身不是很好，才迟迟没有得到该得到的机会。否则的话，兰斯大人也不会被调到西部。”
“听上去很厉害啊。”唐天摸着下巴，有些振奋：“我们来对了！要不然怪兽团惨了！我们得折腾点动静，把那个什么兰斯的目光吸引过来。”
其他人纷纷点头，神装兵团不过两百人，随便一支商队的护卫都有如此规模，没有人会把他们往兵团上想，他们倘若想隐匿下来，非常容易。
“西部商会吧。”詹森想了想道：“蓝风城的西部商会规模挺大，如果我们突然袭击，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西部商会和当地的治安兵团一定关系不错吧？”唐天问道。
“非常不错。”詹森道：“西部商会在西部的势力根深蒂固，经营这么多年，他们几乎和西部所有的兵团都关系密切，除了兰斯大人。兰斯大人刚调到西部没有多久，没想到西部商会这么快就拉拢到兰斯大人了。”
“那我们可以这样。”唐天果决道：“我们先偷袭西部商会，重点是他们的仓库。然后我们设一个埋伏圈，西部商会一定会向当地的兵团求援，这样我们就能给他们一个狠的。”
“这个办法不错。”吉泽第一个支持。
没有太多的花哨，简单直接有效，对方绝对没想到他们如此胆大。
扶正之和詹森等人亦是纷纷点头。
“我和扶兄去打听西部商会的仓库位置。”詹森自动请缨，扶正之亦站了出来。
吉泽的妖刀太醒目，一旦动手，很容易被人一眼看出来。
詹森和扶正之悄然离去，其他便坐下来养精蓄锐。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租来的大型院落。这类大型院落专门租给商队所用，可以容纳一个小型商队，有着高高的围墙，还有四个简陋的阁楼可以充当哨岗。商队出门在外，非常忌讳与其他商队混居，这样易生事端，也不安全。
唐天他们沿途在詹森的不断提点下，学会如何收敛身上的杀意，伪装成商队。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蓝风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像他们这样的商队随处可见。
院落里，大家或打坐恢复体力，或好整以暇擦拭着武器，等待夜色的降临。
钟离白遇到了麻烦。
天空远处的几个小黑点，就像苍蝇般让他觉得不舒服。他终于发现了怪兽的短板，那就是对待高空的敌人，缺乏相应应对的手段。
钟离白紧咬嘴唇，面沉如水。他是科班武将出身，很清楚像他们这样深入腹地的孤军，一旦被敌人盯梢，等待他们的命运将会是什么。很有可能，光明洲的兵团已经在调动，他仿佛看到队伍的前方，有一面张开的大网在等待着他。
必须解决这些讨厌的苍蝇。
钟离白眯着眼睛，这些天他都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对付这些盯梢的家伙。
他们飞得很高，从来不飞低，只是远远缀着，令钟离白束手无策。怪兽是一款典型的陆战机关魂甲，虽然也有飞行能力，但是无论高度和速度，都并不令人满意。相反，对方的速度很高，又很警惕，飞得非常之高，以怪兽可怜的飞行能力，根本无法对付他们。
想要解决这些家伙，需要借助其他条件。
钟离白耐心等待着，虽然知道时间拖得越久，自己的处境越危险，但是他就像寒冬的孤狼，坚忍地等待机会。
怪兽团在地面轰隆前行，他专门的挑选地形广阔没有城镇的荒野，这样哪怕遇到敌人，他也有足够迂回的空间。而且，考虑到最后的结果，那他也可以为后方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虽然这些天并没有遇到见敌人，但是他已经嗅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连续毫无征兆地变化前进方向。
这是他第六次突然改变前进方向。
天空乌云低沉，滋啦啦，粗壮的闪电构成的电网，在厚厚的铅云中滚滚而过。每当这个时候，令人心悸的气息，便会笼罩大地。圣域的能量浓度远比天路高得多，闪电的威力也要强大得多。
看到远处天空的那几个苍蝇仓皇降下高度，钟离白咧嘴无声而笑。
哗啦。
暴雨倾盆而下。
视野中白濛濛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钟离白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眸子里却流露出野兽般森然杀机。
前方有一个大峡谷。
怪兽团的轰隆声被暴雨声淹没，他们就像一股细流，悄然没入峡谷之中。
追踪的五名探哨发现怪兽团进入峡谷，连忙跟进，他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跳出同一个念头，金州匪想逃！
这条峡谷是比尔达大峡谷，雄伟而险峻，延绵数千里，分支极多，而且有许多暗洞相连。
若是稍不小心，跟丢了金州匪，那极有可能再也找到对方的踪影，这里的地形实在太复杂。
该死的雷雨！
五人嘴里怒骂着，暴雨让他们的视野受阻，这也意味着他们盯梢的难度大大增加。
金州匪趁机想逃。
五人的速度极快，迅速地在空中划出五道轨迹，如同五支利箭飞入大峡谷。
刚刚冲进大峡谷，五人瞳孔蓦地收缩。
密密麻麻的青铜怪兽，迎接着他们的到来，仿佛在对他们无声而笑。
两侧的峭壁，上百架怪兽蓦地腾空而起，如同出膛的炮弹。
风声阻挡雨幕，五人的天空为之一暗。
天罗地网。

第八百四十九节 撕裂者
蓝风城的西部商会。
“都打起精神！”
里奇长老充满威严的声音让大伙心中一凛，值守的护卫们不自主挺直腰杆。
“最近的事情大伙也知道，商会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相信大家对商会也是有信心的，商会在西部屹立不倒这么多年，遇到的风浪多得很，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商会的规矩大伙也知道，越是在这个比较重要的时候，谁能挺身而出，谁能为商会立下功劳，商会一定给予他更多的回报。”
许多年轻人的眼睛不自主亮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西部商会势力庞大，在西部根深蒂固，这些护卫大多都是西部本地人，对这一点的感受深刻。
就像里奇长老说的那样，对西部商会来说，这只是一场小风波。没有人相信，有什么匪患能够真正动摇西部商会在西部的统治。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机会！
西部商支枝繁叶茂，竞争异常激烈，每一步的晋升都非常困难。像眼前这特殊情况，是最容易晋升的机会。
里奇长老很满意自己讲话的效果，他略微停顿片刻，扬手示意自己身边一位神情阴鸷的男子道：“当然，商会从不吝啬在金钱的付出，商会也不会让大家身陷险境。为此，商会花费重金，聘请了著名的撕裂者佣兵团，来帮助我们。”
他的这句话，就像丢下一颗重磅炸弹，所有的护卫瞬间被引爆。
“撕裂者！噢天哪，是撕裂者！”
“商会万岁！”
“哈哈，太棒了，金州匪快来！”
……
护卫们个个面红脖子粗，很多人都是满脸不能置信。撕裂者佣兵团是光明洲最负盛名的佣兵团之一，他们嗜血残忍，战斗力极其强悍。他们最著名的，就是不留俘虏，落在他们手上的土匪，全都会被砍掉脑袋。久而久之，一旦他们接下某个任务，各路黑暗势力，都会自动避让。
如果说，刚才大伙被里奇长老的话激励起斗志的话，那么撕裂者佣兵团的出现，则彻底让大家安下心来。他们现在反而有些期待金州匪到来，那简直是给他们送功劳。
里奇也非常得意。
这段时间因为西部匪患严重，各佣兵团的行情水涨船高，撕裂者的雇佣价格本来就高昂，如今价格直接翻倍。但是里奇依然果决地聘请撕裂者，现在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
“我身边的这位，便是撕裂者团长所罗门先生，他将来布置防守。所罗门先生的专业素质我相信大家一定非常信赖，所以还请大家配合好。”
他转过脸，满脸微笑对所罗门道：“全都交给您了。”
所罗门傲然到：“请放心。”
他一挥手，身后的队员鱼贯而入，开始接管防守要点。
西部商会的护卫们有些敬畏地看着面前经过的撕裂者队员，他们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果然不愧是撕裂者啊，真的很强！
大家更加充满信心。
所罗门很享受这般充满敬畏的目光，他来回巡视，任何细节都不放过。他知道撕裂者多么遭人记恨，只要他们露出任何破绽，黑暗中无数敌人都会扑上来，把他们撕得粉碎。
身负凶名，那需要更努力更谨慎更小心才能活下来。
他很清楚这一点。
比起商会的护卫，撕裂者队员们处理过太多这样的情况，他们的经验丰富，没用多久就完成布置。商会护卫们的目光中敬畏更增了几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完成布防的撕裂者们安静下来，他们没有讨论也没有聊天，只是安静地驻守，目光中充满警惕，只要一丁点动静便会引起他们注意。
里奇中间过来看过一次，相当满意地离开。撕裂者佣兵团的到来，没有人任何知道，甚至他们进城他都是利用商会的特殊通道，没有人知道撕裂者已经入驻商会。
这是他布下的杀招。
天空一点点变暗下来，所罗门没有动，他坐在一个不干起眼的角落，隐藏在阴影中。这是一个极佳的隐藏位置，敌人难以察觉，一旦遇到突发情况，他可以从容发起突然袭击。
所罗门习惯了身先士卒，他们是佣兵团，如果首领无法身先士卒，那么没人肯替你卖命。
忽然，他站了起来，空气中飘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心中升起一丝警惕，眯着眼睛四下观察，没有发现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错觉？
他有些不确定。
夜色深如水，蓝风城灯光渐黯，街道行人渐稀。
一群黑影在黑暗中悄然前行。
神装状态的唐天面无表情，心如古井不波，周围的一切都如同湖光山水倒映在他的心底，空气和能量的细微流动，甚至连几十米外墙砖缝里艰难爬行的小虫，都纤毫毕现。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让唐天的行动很果决。
无论是前进，还是停顿，都干脆利落有如刀切，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詹森不是神装兵团队员，他也无法融入这个团队之中，在战斗不仅起不到正面的作用，还有可能会拖后腿。詹森有自知之明，他主动要求出任观察哨。
他的经验很丰富，挑选的地点很不错，距离西部商会仓库不远的一处高塔阁楼。这个地方恰好可以俯瞰全场，倘若敌方的支援从其他方向过来，也能轻易发现。而且此地非常隐蔽，不易被察觉。只不过这座高塔同样戒备森严，溜进来花费了他不少力气。
詹森半趴在阁楼地板上，他没有从阁楼的窗户向外望，那太容易被发现。他在木板上挖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凑在小洞前观察。
他提前进入观察哨，始终在耐心等待唐天他们发起攻击。但是等了半天，依然没有见到踪影，就在他以为任务是不是取消的时候，忽然发现一道不起眼的黑影。
他精神陡然一振，连忙打起精神。
聚集所有注意力，他才勉强看得分明。他心中暗自惊叹，唐天他们的身影几乎完全融入在黑暗之中，就连他这个早就知道进攻路线的自己人，都差点没有发现，没有防备的敌人，怎么可能察觉？
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唐天他们深深吸引。
两百人的队伍，不算大规模，但也不少，可是眼前的这些黑影浑若一体。更令人叫绝的是，他们的行动带着行云流水，说不出的流畅，干脆利落的动作转换令他心生寒意。
詹森瞪大眼睛，充满震骇。
之前唐天体现出来的，都是强横无匹的个人实力。而之前唐天完全不负责任务的作战计划，给詹森留下了一种印象，唐天的战术素养很糟糕。
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以个人勇武而著称的武将，非常常见。
但是此时见到唐天他们的潜行，詹森才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这哪里是一位战术素养糟糕的武将能够做到的？
唐天仿佛事先就知道哪里有危险，行动没半点犹豫。他们的动作悄无息，浑身气息内敛到极致，像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前掠的野兽。詹森甚至看到唐天他们从一行人身后窜过街道，而对方一行人没有半点察觉。
詹森觉得自己对唐天的印象再一次被颠覆。
他心中苦笑连连，自己的结论一次次被推翻，唐天在他眼中变得愈发高深莫测。
他视野中，唐天他们忽然停下来。
嗯？有情况？
詹森有些不解，从他的角度，没有看到任何不同寻常的征兆。
唐天蓦地停下来，在他身后，两百名队员几乎同时停住，安静地蛰伏在他身后。他们就像夜色中的阴影，融化在黑暗之中。
唐天心神无波，他的感知中，在围墙后方的阴影里，有个人似乎有所察觉。
说实话，这让他有些意外。
神装觉醒状态下，他对整战场的控制力，达到令人惊讶的地步。他每一次前进的路径，绝对是最佳的路径。阴影、建筑等每一个条件，都会被他们利用到极致。他们能够完美地收敛气息，声音被他们的用特殊技巧消除，就连空气流动，都在他们控制之中，他们利用相反的涡流，让气流的搅动消弥于无形，而不是像涟漪般泛开。
这是第一次有人，察觉到他的到来。
惊讶在唐天漠然的眸子一闪而逝，但没有引起半点波澜。对于现在的唐天来说，突然出现的厉害家伙，亦变作整个战场参数的一部分。
唐天如石雕般一动不动。
战场的边缘好像扩散的水波，在不断向外延伸。一个个极其轻微的呼吸，和缓慢微不可察的心跳，在唐天的心湖中慢慢清晰起来。
对方的布防，也逐渐在唐天的心中清晰起来。
相当老辣的布置，几乎完美地利用了地形，布防的士兵细节也做得非常到位，隐藏的位置也很巧妙。
是一支精锐。
唐天的注意力落在隐藏在暗处的那名高手身上，对方能够察觉到一丝危险，说明实力确实非凡。这一点亦从对方潜伏的位置能看出来，对方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
在一般的情况下，对方的布置几乎无懈可击。
可是，自己从来不是一般情况。
黑暗中，唐天眼中寒光一闪，脚尖轻轻发力，他的身形消失在空中，与此同时，他身后两百道虚影，同时消失。
亦在同时，围墙后方阴影中的所罗门蓦地心神剧震。

第八百五十节 【光剑哀鸣曲】
所罗门脸色大变。
当他嗅到危险，到对方发动，其间的时间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刚刚的隐隐危险，就像黑暗远处微弱的火光，但是此时，对方恍如实质的杀意，有如黑暗中的太阳，如此耀眼。
对方完全不在意暴露自己。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目标赫然是自己。
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自己躲在这里？自己的隐匿哪里露出破绽？
他没有时间想这些问题，杀意如剑锋直指眉间，极度强烈的危险感让久经沙场的所罗门心惊肉跳。若是一般的武将，面对如此突然的变故，如此强烈的杀意冲击，要么茫然无措，要么大脑一片空白。
凶名极盛的所罗门立即展现出他过人的一面。
“集光！”
所罗门的厉喝在夜色中的突然响起，西部商会的护卫们个个神情茫然，而撕裂者队员却本能地弹地而起，早就在最合适位置的武器，朝所罗门方位挥去。
无数如箭银光，雨点般飞向所罗门，把所罗门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形映照得雪亮。
所罗门脸上不见半点惊慌，他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银色刺剑。他面色凝重肃然，手中银色刺剑闪电般划过一道弧线，银色的剑光仿佛有莫名的吸引力，漫天激射而至的银光在空中一偏，像被磁石吸引，朝所罗门手中的银剑飞去。
所罗门面前的围墙此时无声粉碎。
所罗门腹部骤然内收，手中弯曲的银色剑身，蓦地下压。
雨点般飞来的银光，此时恰恰汇集成一个竹篮大小的银色光球，下压的剑身，像鞭子抽在银色光球上。
银色光球倏地爆裂！
轰！
汹涌的银光束，如同开闸的洪流，轰然向前方倾泄。
黑暗中的蓝风城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一出手，所罗门便没有任何留力，他事先有准备，突然爆绽的银光没有影响到他的视野，百分之九十的敌人在这一招面前，都会被突然的强光晃花眼。但是心头萦绕的强烈危险感，让他不敢有须臾停顿，也不管击中还是没有击中，身形暴退。
早在选择地点时，他便选择好退路。永远不要只考虑胜利，这是他无数次战斗总结下来的心得。他的身形如同闪电般在半空中划出一个“Z”字形。
高速移动中的所罗门，眼角余光瞥见看刚才【集光】轰击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缺口，深深的沟痕延伸到几十丈开外，沿途只剩下焦黑的断垣残壁。
没有尸体！
没有击中！
所罗门瞳孔一缩，心中凛然。刚才对方的气息如此强烈，他几乎不费力就锁定对方的位置，难道是虚晃一枪？
嘶！
一道红色刀芒擦着他暴退的身体，掠过两名西部商会护卫，两蓬鲜血飞溅还没散开，竟然诡异地被吸入红色刀芒之中。余势未绝的红色刀芒悄无声息没入墙体，墙体如同松脆的饼干，瞬间碎成粉末。
冷汗瞬间布满所罗门的鼻尖。
那道红色刀芒十分不起眼，但是如此诡异。
更糟糕的是，刚才的【集光】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损伤。
【集光】是所罗门独创，威力强劲，能够形成一个扇形的攻击面。只要对方在攻击面内，那就在劫难逃！
心念电转，所罗门身形没有半点停顿，快如闪电，没入早就准备好位置。几乎是他刚刚抵达，呼啦，他就被部属们层层围住。
所罗门心头微松，他终于感觉些许安全。
吉泽眸子一冷，心中懊恼，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刀竟然落空。
唐天没有理会吉泽的心情，对方的反应之快，反击和后撤之果决，都让他感到意外。自打他领悟神装之后，他就像战场上的神，没有什么能够逃脱他的手掌。
今天所罗门惊艳的表现，让他古井不波的心境，泛起一丝波澜。
但是这丝波澜一闪而逝，他重新恢复冷静。
他脚尖轻点，法则线的带动下，神装兵团就像一团虚影，瞬间消失在空中。
所罗门的身体微微战栗，眼中却没有多少惧色。
上一次如此狼狈是什么时候？他已经不太记得。他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如影随形的危险感，仿佛在刀尖上起舞，随时可能丧命。
心悸之余，他心中却升起一丝罕见的兴奋，好久没有这么刺激的感觉。
战斗开刚刚开始，他重新眯起眼睛，口中发出一声古怪的嘶声，就像黑暗中的毒蛇吐出舌信：“嘶！”
嘶嘶嘶！
好似黑暗中蛇群起舞，一道道银色光丝浮起，所罗门的眸子里也泛起一抹银光，他就像一条蛇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
银色光丝如雪花般向他飞来，没入他手中的银色刺剑。强烈的银光遍布剑身，尖锐细小的剑身，消失不见，所罗门如同握着一把光剑。
就在同时，错落分布的岗哨同时亮起银光。
岗哨的人数不一，少则十多人，多则五六十人，他们身上同时亮起银光。他们身上银光迅速向周围蔓延，和队友身上的银光汇集一片，化作更大的银色光团。
黑暗中，突然亮起十几个银色光团。
唐天再次感到有些惊讶，共鸣，他感受到非常强烈的共鸣。对方手中的光剑，和周围十多个光团，产生非常强烈的共鸣。
这种共鸣严重干扰了附近的能量，这片空间的能量近乎停滞。
唐天漠然的眸子亮起一丝精光。
视野中，每一个光团正在急剧地变化，它们和光剑之间的共鸣，变得更强烈。空气中杀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破茧而出。
很厉害。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迟疑，唐天开始反击。
眼前看似完美的共鸣，在他眼中的世界中迅速分解，一道道看不见的波纹，被准确捕捉。唐天心中赞叹，不得不说，对方对能量共鸣的理解非常深刻，才能创造出如此另类的共鸣。
十六个光团，就像十六个子音腔，而手中的光剑，却有如音源，它们的共鸣，在激荡中不断地增强。
但是，从来没有什么攻击无懈可击。
唐天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几乎是他心念一动，周围的两百人有如花朵绽放，划着弧线呼地向四周飘散开来。
接受到法则线传来的指令，两百人同时出手。
两百道各色光芒，在空中骤然亮起。
所罗门手中的光剑一颤，十六个光团几乎同时一颤。
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共鸣！
对方的两百记攻击，竟然同样形成共鸣！对方用共鸣的方式，扰乱己方的共鸣。
他第一反应是，这不可能！
他觉得不可能的，不是对方的反应如此迅速，而且想到以共鸣破解共鸣的办法。让他觉得不可能的，是对方的两百记攻击，颜色各异，明明是不同属性的能量。
如此驳杂的能量，怎么可能形成共鸣？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忽然间，他心中生出一丝寒意，这伙神秘人是谁？
他们真的是土匪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如此强悍的土匪，对方对能量共鸣的理解，显然不在自己的水平之下。这绝对不应该是一个土匪头子能够拥有的素养。
这个实力级别的精锐……只有一个地方可能拥有，那就是圣殿！
难道上面要对西部商会动手？
他脑海中不自主闪过这个念头，但是很快他便强自镇定下来，高层的斗争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需要考虑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完成任务。
圣殿？
能够与这样的敌人交手，也是难得的机会啊，来吧，那就看看谁对能量共鸣的理解更深刻！
泛着银光的眸子闪过疯狂之色，所罗门背后全都汗湿，但是他阴鸷的脸庞此时狰狞无比。
共鸣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他手中光剑振动的频率，也达到他能够控制的极限。
是时候了。
手中的光剑一寸一寸扬起，他的动作非常缓慢，就好像手中的光剑重若千钧。
一处岗哨五十人撑起的银色光团一颤，一道银色光束缓缓从光团上升起，当银色光束升起到一半，大家才赫然看明白，这是一把光剑！
十六个岗哨，十六把光剑，轰然齐鸣。
嗡！
震颤人心的嗡鸣声响彻整个蓝风城。
被刚才动静而惊动的蓝风城民众们刚刚起来，便看到如此壮观的一幕，每个人都不由倒抽冷气，露出骇然之色。
塔楼上的詹森此时如坠冰窖，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名字闪电般闯入他脑海，撕裂者佣兵团！
撕裂者佣兵团最著名的兵团杀招，【光剑哀鸣曲】！
竟然是撕裂者佣兵团！
如果他知道撕裂者佣兵团驻守在这，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唐天取消计划。他心中无比懊恼，该死的，今天白天的侦察他完全没有发现撕裂者佣兵团，他的这个致命疏漏导致全面的失败。
他知道撕裂者有多么厉害，和其他人道听途说不听，梅斯菲尔德商会曾经和撕裂者打过交道。他对这支冷酷无情却又老辣的佣兵团印象深刻，尤其是他们强悍的战斗力。在那次任务中，他们没有动用【光剑哀鸣曲】类似的杀招，就已经完美地完成任务。
他们这样的游击作战，完全没有必要去碰撕裂者这样的硬骨头。
都怪自己……
真是该死！
难道这是个圈套？
他蓦地惊醒，手脚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被惊动的人们，此时亦有人认出来【光剑哀鸣曲】，惊呼声不时响起，但是这些惊呼声之中充满了惊喜。大名鼎鼎的撕裂者佣兵团驻守在蓝风城，蓝风城的安全性大增。
最让大家感到安心的是撕裂者佣兵团看上去充满干劲，连【光剑哀鸣曲】这么强悍的杀招，都毫不犹豫使出来。
能够在【光剑哀鸣曲】下活下来的兵团，能有几个？
他们充满信心和期待。
但是没有人看到所罗门泛着银光的眸子流露出难以形容的惊恐。

第八百五十一节 唐天的办法
【光剑哀鸣曲】，撕裂者佣兵团最负盛誉的杀招，黄金级的兵团杀招。
兵团杀招只是一种通俗的说法，往往特指那些威力具大的特定战术，是每个兵团的杀手锏。在兵团制霸的圣域，兵团战术的发展有着悠久的历史。兵团杀招便是这样的产物，这类战术威力具大到甚至可以一举扭转战局，但是实施条件苛刻。它们有的会对士兵体力的透支，有的会对武将产生惊人的负荷，甚至可能导致受伤。所以不到关键时刻，往往不会发动，这也是为什么大家认为撕裂者佣兵团充满了干劲的原因。
每个兵团的杀招皆不相同，武将不同，士兵不同，自然杀招也不相同。
兵团杀招的威力，也同样天差地别，因此也有着严格的分阶，从最普通的青铜级，到白银级，再到黄金级，而最高则是无双。
黄金级的兵团杀招，放眼整个圣域，都是令人瞩目。
很少有人知道，拥有黄金级兵团杀招，是成为中将的硬性条件之一。
在人才济济的圣殿内部，黄金级兵团杀招都是强者的门槛，在民间，拥有黄金缓兵团杀招的武将，更是凤毛麟角，所罗门的天资可见一斑。
若非所罗门的性格过于阴冷嗜杀，实在不得圣殿的喜爱，他早就被招入圣殿。
所罗门亦不喜欢被管束，他创立撕裂者，很快便把它发展成光明洲最著名的佣兵团之一。佣兵团在光明洲的地位很低，光明洲兵团体系十分成熟，它们数量众多，等阶森严。光明洲壮大的历史，更是一部征战史，战功赫赫的兵团多如牛毛，许多白银兵团都有着辉煌的过去。
在如此环境下，佣兵团的地位可想而知，他们大多成为一些财大气粗商会的附庸。撕裂者没有，因为所罗门，因为【光剑哀鸣曲】。
【光剑哀鸣曲】第一次出现，便轰动光明洲。
黄金级兵团杀招出现在一个佣兵团上，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撕裂者佣兵团声名大噪。
耀眼的银色光剑，在黑暗中如此醒目，令人心悸的轰鸣声，挟着恐怖的威势，笼罩全城。
果然不愧是黄金级兵团杀招！
大家睁大眼睛满脸惊叹，他们绝大多数都充满了好奇，能够亲眼目睹黄金级兵团杀招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每个人都是信心满满，这段时间的风雨飘摇，导致人心惶惶，他们无比希望撕裂者能够获得胜利。此时最得意的，无疑要属里奇。聘请撕裂者他是需要冒一定风险的，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白白花费了这么巨款，他的死敌一定会抓住这点攻击他。
他赌对了！
视野内的银光威严肃穆，让他无比激动，如此强悍的威势，谁人可挡？
如果能诛灭这股悍匪，如此巨大的功劳，足以让他再上升几个台阶，跻身商会最核心的权力圈。他面色泛起亢奋的潮红，那是他无数次幻想，如今却离他如此之近，触手可及。
当这片光芒消散，自己的梦想就实现了吧。
他的身体不自主地微微战栗，呼吸亦得急促，眼睛瞪大，这是无比美妙的历史性时刻，他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眼前的一幕确实美妙无比。
唐天面无表情。
对方能量共鸣，确实有独到之处。最特别的地方，对方的共鸣并不是在一个特定的频率上，而是通过共鸣增强，增强之后再次达到共鸣，再次增强……
如此循环下去，从理论上来说，这可以无限增强。
但是唐天很清楚，不可能无限增强，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对方挑错了敌人。对于罪域出身的神装兵团来说，能量共鸣，从法则的角度来理解，其实更加简单。而模拟能量，也是他们踏入圣域后的每天都需要进行的基本功。
当光剑开始共鸣发出令人心悸的清音后，炽亮耀眼的银光，就像一种可怕的毒素，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蔓延。那两百人身上五彩斑斓的光芒，正在逐渐被侵蚀成银色。
场内的银光变得愈发强烈耀眼，整个蓝风城亮如白昼。
好可怕的【光剑哀鸣曲】！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如此厉害的能量侵蚀从来没有听过。他们几乎看到结果，一旦银色完全蔓延，也就意味着这伙土匪的死期。
耀眼的银光已经连成一片，如同一片浮动的银色光海，银光如此强烈，哪怕远远观看，众人的眼睛也有如针扎。大家震撼之余，也更加充满信心。
汇集成一片的银色光海过于耀眼，这也导致它的下方在视觉上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正是在这片视觉的盲区里，一滴汗珠，沿着所罗门的鼻梁无声滑落。
他瞪大的眼睛中，尽是震骇！
怎么可能？
对方的能量波动频率，正在和逐渐向他们接近！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五彩斑斓的光芒逐渐被染成银色，在外人眼中，这是【光剑哀鸣曲】的特殊威力，可是，所罗门却异常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敌人被能量侵蚀，而是对方的能量波动，正在不断地向光剑的能量波动靠近！
若非亲身体验，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事上还有如此诡异的作战方式。
【光剑哀鸣曲】是他所创，银光的能量波动非常特殊，银丝的能量波动在不断共鸣中，发生变化，才形成独一无二的【光剑哀鸣曲】现在释放出来的能量波动。
对方竟然能够直接模拟，这完全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光剑的银光不仅没有给对方伤害，反而像找到了同类，和对方的银光在融合。
所罗门强自镇定心神，对方竟然能想到用这样的方式躲避【光剑哀鸣曲】的伤害，实在太厉害。
不过，你们又能坚持多久呢？
共鸣在不断持续，银光也在发生变化，越到后面，银光的威力会越强，对士兵的负荷就越大，没有经过专门修炼，根本无法承受。只要对方承受不住，就会露出苗头，到那时，变得更加霸道的银光照映之下，对方的血肉会在瞬间飞灰烟灭。
来吧！
想用我的绝招打败我？真是痴心妄想！
所罗门胸中战意炽烈，双目银光更盛，啪，另一只手也握上光剑，他闭上眼睛。
他要让共鸣变得更强烈！
嗡！
清越的颤音在银光所化的海面掠过，原本平静的银色光海，骤然变得汹涌。
银光之中的神装兵团，每个人的肌肤都染上一层水银，看上去他们和撕裂者兵团其他的小队没什么区别。
神装兵团修炼光之法则的可不多，他们之所以能够模拟这种能量波动，全都是跟着从法则线传来的波动变化。一开始他们觉得很新奇，这可是全新的体验。
但是随着共鸣的变化，他们也不得不全神贯注捕捉法则线传来的波动，因为波动在变化，在不断变得更加强烈。
唐天在众人中间，他周围的银光浓郁到有如实质。
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机。
那我就给你加把火吧。
神装兵团的银光变得更加炽亮，他们主动加强了共鸣效应。
所罗门立即有所察觉，但他心中冷笑，找死！
对方这是找他拼对【光剑哀鸣曲】的控制力，简直不自量力！
十六把光剑，感受到他的战意，颤动得更加厉害。
原本令人心悸的轰鸣声，反而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但是无形的威压，却变得恍如实质，围观者只觉得心头压了颗大石头，说不出的难受。这种难受感在不断增加，许多人承受不住，纷纷飞远。
双手握剑的所罗门双目紧闭，全身心提升共鸣。
银光之海的海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上涨。
所罗门从来没有把【光剑哀鸣曲】提升到这般地步，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要被撕裂，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在他的心头慢慢滋生。
手中的光剑传来的振动越来越强。
它就像一头从沉睡中惊醒的远古荒兽，蠢蠢欲动。但是真正让所罗门感到惊恐的是，它在失控！
光剑传来的力量，已经接近他控制的极限。
怎么会这样？
他们怎么可能还在坚持？
恐慌一旦开始，便再也难以扑灭，他愈发觉得手中的光剑对他的冲击强烈。
银色光海中，众人完全如同白银铸造的雕塑，每个人神情肃穆。大家脸上没有半点嬉笑之色，一开始他们还很从容，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也变得有些吃力。
这已经超出他们平日训练的范畴。
银色的光海依然以惊人的速度上涨。
手中的光剑已经变成光柱，所罗门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它，就像死死抱住一头狂暴的凶兽，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到这一刻，他终于弄明白唐天的意图。
对方要撑爆他！
手中的光柱，随时可能爆炸，他心中一片绝望，但是骨子里的狠劲却让他不甘于这么失败。
一起下地狱吧！
迎接他心中怒吼的，却是一双冰冷到极点的眸子，哪怕如此强烈的银光，也无法遮住它的存在。
等等！
所罗门蓦地看清对方的动作，身体有如弓弦，拳势已拉开。
这是……
所罗门的思维仿佛顿住，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这朴实无华的一拳，击在空处。

第八百五十二节 全都没有了
唐天的身体舒展，两百根与众人相连的法则线，就像两百根弓弦，缓缓被拉开。
朴实无华的一拳，击在空处，同样击在共鸣的节点上。
所罗门只觉得如遭雷殛，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死死抱住的光柱，陡然亮起银色光芒。
唐天脸色微变。
闷哼一声，扯着众人，便往外冲。
所罗门最后一个意识，是无尽的银光，他曾经熟悉无比的银光，把他吞噬。
轰！
失控的银光，就像崩塌的海洋，肆意横流。
银光是经过【光剑哀鸣曲】共鸣不断强化的高阶能量，充满惊人的破坏力。西部商会的护卫第一时间被吞噬，他们来不及发作任何声音，便消融在银光之中。撕裂者士兵们体内绽放一道道耀眼的银光，银光刺破他们的皮肤，映透出他们的骨骼，银色的火焰从他们体内燃烧，哀鸣惨叫声不绝于耳，他们拼命想挣扎，体内的银焰已经透体而出，他们个个化为火人。哀鸣声渐息，他们在银光之中逐渐变淡，直至消无。
可以抵挡战舰武器攻击的围墙，花费重金打造的层层防卫，在银光面前有如纸糊，一瞬间便飞灰烟灭。
银光如水，沾之即燃。
银光中，唐天他们正在拼命往外冲。
银光的威力超出唐天的预料，他全部心神空前集中，拼命地模拟着银光的波动频率。失控的银光，波动频率也同样失控，一改之前的稳定，变化无常。
必须把他们的能量波动，和银光保持同步。
只有这样，银光才会把他们视作同类，他们才不会受到伤害。只要稍有点差池，银光就会变得致命，他或许可以凭借神装，逃出生天，吉泽他们就会被银光吞噬殆尽。
死亡的直接威胁，空前集中的注意力，唐天进入一种奇异的状态。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周围的银光，波动的频率变化在唐天的眼中，变得愈发清晰。清晰到，他甚至看到绚烂而危险的银光下，一张无形而不断波动的网。
那是……
唐天猛然醒悟，法则面！
那张无形的网，就是法则面！
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晰，许多地方此时豁然开朗，他没有欣喜，而是依然冷静如故。空前集中的心神，让神装状态的唐天心神剔透无尘。
银光无序的波动，变得如此明了。
吉泽他们立即感受到唐天的变化，原本滞碍的脚步，突然变得游刃有余。他们就像生活在这片银光中的鱼，和银光异常合拍，仿佛和银光融为一体。
呼！
银色光海中，一群人影从冲天而起，带起一蓬银光流焰。
他们越飞越高，银光流焰就像荷叶上滑落的雨滴，纷洒成一片银雨，煞是好看。
直到此时，唐天他们才松一口中气，刚才看似从容，实则危险至极，稍有不慎，大家都要交代在那里。
“离开这里！”
唐天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大家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后怕中，忽然看到大人突然向下方坠落，个个愣住。幸好吉泽反应最快，身形一闪，接住唐天。
当发现唐天已经陷入昏迷，他脸色一变，急声道：“离开这里！”
恰好此时，神色苍白的詹森也飞了过来，道：“这边！”
其他人连忙跟着詹森，朝城外飞去。
一行人不敢作半点停留，他们速度全开，飞出百里外，才停了下来。
哪怕飞到百里外，依然可以看到黑夜中远处的银光。众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喷薄的银光在夜色中如此醒目，可以想象蓝风城只怕已经是人间地狱。
詹森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腿在抖。
当知道【光剑哀鸣曲】的时候，他以为唐天他们死定了。能够从黄金级兵团杀招下活着出来的兵团，能有几个？或者唐天能够凭借其强悍到变态的个人实力活下来，其他人绝对没有幸存的可能。
可是，后面的变化，让他再次目瞪口呆。
他和撕裂者打过交道，见识过光剑哀鸣曲，可是后面不断攀升的能量波动，以及那超他想象极限的银色光海，让他本能的恐惧。
他第一时间后退了大段距离，这救了他一命。
当他看到撕裂者的士兵被银光吞没，飞灰烟灭，难以形容的恐惧占据他身体的每个部分，但这也让他突然生出一丝希望，战况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也许唐天他们赢了呢？
正是这一丝希望，让他没有落荒而逃，而是选择了坚守。直到他看到唐天他们带起一蓬银光，从那片银光海洋中冲出来的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真的赢了！
哦，老天！
他当时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发出无意识地感叹。
直到现在，他看着周围筋疲力尽的大家，看着远处照亮夜空的银光，他终于确信，他们真的赢了！
他们在黄金级兵团杀招之下，干掉了撕裂者！
老天……
他喃喃自语。
在他身边，所有人都望着远处银光中的蓝风城，集体失神。
他们不知道，这一战将会引起何等轩然大波。
奥利弗中将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的禀报，他今五十四岁，整齐干净一丝不苟的军装，头发有些花白，保养得很好的脸上还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霜。能够在人才辈出的圣殿，跻身中将之列，他所经历的竞争是极其残酷的。
能够在这个位置上的武将，没有一个是无能之辈。
“……我们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他们潜入比尔达大峡谷，我们的人也失去踪影，很有可能已经遇难。”
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奥利弗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比尔达大峡谷的地形非常特殊，绵延数千里，有着数不清的分支和暗洞，绝对是一个躲避追踪的好地方。
“我们已经把探哨分派出去，在主要区域的上空巡视。金州匪的战斗力强悍，但是飞行能力很弱，我们有空中优势，只要我们锁定峡谷的上空，他们一定无法从我们的眼皮下逃走。”
奥利弗满意地点点头，手下的反应不慢，而且表现得很老练，能够抓住对方的弱点。
“不要着急，对方孤军深入，我们有足够的主动权。只要他们暴露了形迹，我们可以在任何地方，对他们形成包围。”
奥利弗淡淡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令人不自主地信服。
“是！”手下犹豫了一下，道：“西部商会那边，催得比较急。”
“不用管他们。”奥利弗慢条斯理道。
他虽然和西部商会关系密切，但是从来不是西部商会的傀儡。他和西部商会之间的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至于如何打仗，西部商会可干涉不到他。
奥利弗很清楚，他能够在中将这位置呆这么多年，固然有西部商会的帮助，但更多的还是他自身没有犯错。
西部无大仗，但是大大小小的剿匪，他的表现非常稳健，这才是真正的关键。只要他表现稳健，地位便相当牢固。功劳少？那有什么关系？五虎将之首穆之霞不也如此么？
而他只要一场败仗，看似牢固的地位，便会迅速瓦解。下面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他的位子，中将只有十二位，想上就必须有人腾出位子。
圣殿从来不缺厉害的武将。
只要他自己稳，西部商会不仅不敢向他翻脸，还必需拉拢他。
“沃伦长老，您不能进去！大人正在举行军事会议！”
“我有急事向大人禀报！”
“抱歉，军事会议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不行，我有急事！我必需马上见到奥利弗大人！”
……
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奥利弗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心中产生强烈的不满，西部商会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如此嚣张跋扈。
“让他进来。”
奥利弗淡淡道，眼中的那丝不满迅速掩藏起来。
手下连忙去打开大门，一道身影立即冲了进来。
当奥利弗看清沃伦长老，不由一愣。这还是沃伦长老吗？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
奥利弗心中一突，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他连忙问道：“沃伦长老，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沃伦长老色苍白，带着一丝惊惧，嘴唇微微哆嗦：“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奥利弗心中不详的感觉愈发强烈，声音也变得尖厉起来：“沃伦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干掉了撕裂者，蓝风城……蓝风城……”沃伦长老哆嗦得更厉害。
撕裂者？奥利弗眼角一跳，怎么跑出来撕裂者？但是后面的话，让他莫名惊慌起来，他霍地站起来，厉声喝道：“蓝风城怎么了？”
沃伦长老浑身哆嗦，道：“蓝风城……蓝风城没有了！”
“没有了？”奥利弗呆了一呆，但是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变得凶狠起来：“什么叫没有了？沃伦长老，你给我说清楚！”
“全……全都没有了。”沃伦长老就像梦呓般，他的眼中尽是恐惧。
全都没有了……
偌大的会议室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得呆住，只剩下沃伦长如梦呓般的声音。
“蓝风城分部请了撕裂者来帮忙，没想到当天晚上就遇到袭击。撕裂者用了光剑哀鸣曲，但是他们全都死了，蓝风城……蓝风城受到波及，彻底被抹去了。”
蓝风城彻底被抹去……
大家面面相觑，莫名的恐惧充斥他们身体的每个角落。
奥利弗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第八百五十三节 调查团
詹森看到漫山遍野的人，不知为何，心情放松下来。
这些人都是从蓝风城逃出来的蓝风城居民。
实际上，除了西部商会和撕裂者佣兵团，蓝风城的伤亡微乎其微。战斗开始的动静，便把睡梦中的人们惊醒。光剑哀鸣曲的共振加强，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最后形成的银光流焰，杀伤力惊人，但是它的流动速度不快，给大家逃命的时间。
詹森他们伪装成小商队，在人群丝毫不起眼。当大家关注到战斗的时候，他们已经被银色的光海包裹，人们无法看清楚他们。
没有人知道这伙人就是抹掉蓝风城的原凶，而且在大家的想法里，那伙土匪哪怕还活着，也应该早就逃之夭夭，怎么会留在原地呢？
蓝风城之战，轰动圣域。
虽然民众没什么伤亡，但是在光明洲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一座城市被抹去的前例。尤其是正处在南征的节骨眼上，后方突然出现如此恶劣的事件，圣殿的愤怒可想而知。
得到消息的圣殿，大为震怒，圣殿的动作迅速而果决。
驻守西部的奥利弗和兰斯受到前所未有的严厉批评，圣殿要求他们必须马上找到凶手。不仅如此，圣殿还派出专门的调查团，来调查这次事件。
这些消息都不是秘密，詹森不费什么力气便打听到，瞥了一眼不远处，到处都是士兵，戒备森严。不仅如此，通往附近区域的地带都全被封锁，布下天罗地网。
他心中充满庆幸，他们没有逃走。他们没有逃走的原因只有一个，唐天昏迷之后，便一直没有醒。
没想到反而无意中躲过搜捕。
他和扶正之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担忧。唐天没有醒，群龙无首，大家对于接下来该怎么办，茫然无措。
一艘挂着圣殿标记的战舰以惊人的速度从天空掠过。
“这件事，奥利弗的责任更大。兰斯刚调过去，也算是无妄之灾。”说话的是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子，他身着洁白无瑕的白袍，金发如狮，淡蓝色的眸子说不出的迷人。
他的身份尊崇无比，他便是圣殿当代圣子，查尔斯。
在他身旁，飘浮着一位女魂将，魔鬼般的身材，圣洁绝美的脸庞，美得令人窒息。她身负黄金铠甲，铠甲背后，一对雪白的能量羽翅，宛如传说中的天使。层层华丽鳞甲织成的黄金手套，握着剑柄，拄剑而立。大剑与她齐胸高，剑身宽阔，剑柄可双手合握，剑鞘布满玄奥华美的花纹，象征着光明的太阳纹最为醒目。
“这不是理由。”苏菲冷冷道，她知道查尔斯更欣赏兰斯。
“当然。”查尔斯耸耸肩，他脸上露出温煦的笑容：“所以我们来了。据说奥利弗把金州匪跟丢了，圣殿亲授的中将，盯梢一伙土匪居然跟丢了，真是够丢人。难道他这些年的精力，都放在跟西部商会如何赚钱去了？”
苏菲立即明白查尔斯除掉奥利弗的决心，她没有半点同情，非常简洁道：“奥利弗需要为此事负责。”
“南征如此紧要之时，境内竟然出现如此恶性的事件，无法原谅。”查尔斯笑意一敛，英俊的脸庞透着无形的威严：“免除奥利弗职务，其麾下兵团全部由我临时暂管，其他人职务暂不变动，等待命令。派人押送奥利弗前往圣殿，接受圣殿长老会的质询。”
“是！”黑暗中有人应命。
这份命令将会以最快的速度送出，奥利弗的命运便如此被决定。
“兰斯呢？”苏菲冷冷地提醒。
查尔斯有些苦恼的捂脸，自己的这个下属就是如此较真。好吧，反正也习惯，如果不给出个结果，她一定会较真到底，他无奈道：“罚薪一年，你看如何？”
“三年。”苏菲冷冷道。
“那估计他会肉痛了。”查尔斯笑道：“就如你所言，罚薪三年！”
当他们飞抵蓝风城，迎接他们的，是奥利弗的属下，他们个个面带忧色，为自己的前途担忧。奥利弗已经被押解回圣殿，他不敢有任何挣扎。
“我们下去吧。”查尔斯道，率先跃下。
苏菲头也不回，冷冷对身后道：“保持警戒。”
“是！”
无声矗立在她身后的队伍，如同天女散花，在空中划了上百道优美的金色弧线，散落在蓝风城的各个角落。
砰砰砰。
一道道魁梧雄壮的金色身影，落在地面。
迎接的诸将看到这些全身都笼罩在金色铠甲的武士，脸色无不煞白。
光明骑士团！
传说中的圣殿第一精锐，光明骑士团。
光明骑士团并非常规兵团，它是直属圣殿的最核心力量。光明骑士团从来不向外界招聘，他们会在各地挑选幼小的儿童，从小培养。这些儿童从小就要经历极其严酷的修练，而且面临非常残酷的竞争，一层层的淘汰筛选。
意志、天赋、勤奋，最后能获胜者，才有资格进入光明骑士团。
他们每个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是真正的杀戮机器，他们实力可怖，冷酷无情，对命令无条件服从，无惧生死。
大家之前收到的命令，只说了查尔斯圣子带领调查团。谁也没有想到，查尔斯圣子竟然带着带领的是光明骑士团！
每个人面无人色，头皮发麻，浑身颤抖。奥利弗中将被押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们现在才真正明白圣殿对此事是何等愤怒。
注意到这些人的恐惧，查尔斯微微一笑，温声道：“事情已经发生，奥利弗中将犯了一些错误，圣殿会宽大处理。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各位都是圣殿非常信赖的骨干，希望大家能够在接下来行动中积极配合，发挥作用，雪刷耻辱。圣殿从来不会亏待有功之臣，如果你们谁能立功，我会亲自向圣殿为你们请功。”
众人脸上的惊惶顿时消失许多，低迷的士气也振奋不少。是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如果能在查尔斯殿下面前立下大功，给殿下留下深刻的印象，那前途绝对一片光明。
刚刚失去依靠的诸将，此时重燃斗志。
查尔斯露出满意之色：“我需要的是有斗志有能力的将领，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是！”诸将下意识齐声应命。
“去看现场。”查尔斯没有再废话。
一行人在废墟上行走，苏菲握着剑，走在查尔斯的身侧。
查尔斯脸上浮现一丝惊讶，蓝风城完全成为一片废墟，所有的建筑都被摧毁。没有碎砖碎瓦，没有断壁残垣，蓝风城原址上空无一物，一望无际的焦黑地面，只有一个个不规则的坑。这些坑深浅不一，密密麻麻，就像蜂窝一般。
查尔斯面色冷峻，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弯下腰来，用手摸了一下地面。很硬，像摸到琉璃一样，这是超高温导致地面岩石融化，形成类似玻璃的存在。
所有的建筑都消失不见，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能量中湮灭。
“谁清楚当时的情况？”
查尔斯停下脚步，突然道。
前来禀报的是蓝风城当地的警卫团团长，他是体形肥胖，看到这么多大人物，汗就没有停过。但是他好歹也知道，这个时候若是表现不好，只会更惨。所以哪怕紧张，带着几分哆嗦，还是把当时的情况描述出来。
不过他只以为导致蓝风城消失的原因是光剑哀鸣曲。
查尔斯微微皱起眉头：“光剑哀鸣曲是黄金级兵团杀招吧。”
“是。”胖子连忙点头。
苏菲此时冷冷开腔：“黄金级兵团杀招没有这样的威力。”
查尔斯对胖子道：“你把当时的场面描述一遍。”
说了那么久，胖子此时也终于镇定下来，恢复了平日的口齿伶俐，把当时的场面描述得活灵活现。
当听到银光越来越强，形成光海时，查尔斯似乎想到了什么，霍然而惊。
而听到最后，银光海洋失控，银色的火焰从撕裂者佣兵的体内升腾起，查尔斯的神情异常严肃。
等胖子讲完，他挥挥手，胖子连忙告退。
“能量共鸣。”
苏菲的语气冰冷，透着一股杀意：“敌人用能量共鸣，不断增强所罗门的光剑哀鸣曲，使之突破临界点，导致最后崩溃。”
胖子不明白这里的玄妙，而苏菲他们一听完胖子的描述，便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查尔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光芒：“所罗门大概也想不到，对方用他最擅长的领域，在他的绝招之下，轻松把他干掉吧。一山还有一山高，此人在能量共鸣上的理解，更胜所罗门一筹。”
“是的。”苏菲提醒道：“注意他的士兵，只有一两百人，产生的能量共鸣增幅，却能够导致所罗门的光剑哀鸣曲失控。”
查尔斯赞叹道：“所罗门死了，他们还能逃出来。此人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我现在倒是有点好奇了，西部商会是怎么得罪一位如此强悍的家伙？而且，这么厉害的高手，不应该是无名之辈。真是让人兴奋。”
苏菲没有理会满脸亢奋的查尔斯，她转过身，冷冷下令：“加大搜索力度，不能放过一寸草皮。”
“是！”无数身影奔走。
苏菲紧接着转身，冷冷对查尔斯道：“身为圣子，此时您应该出面抚慰受到惊吓的民众。”
查尔斯眼中的狂热之色消失，他重新露出温煦亲切的笑容：“你说得有道理，走吧。”
而此时，陷入昏迷的唐天，终于恢复意识，他缓缓睁开眼睛。

第八百五十四节 试探
唐天浑身没有半点力气，不过精神倒是挺不错，清澈的眸子仿若星辰，异常明亮。
唐天一醒转，大伙立即找到主心骨，什么茫然彷徨全都在一夜之间消失。詹森心中亦松口气，气氛的变化如此直接，还是让他觉得神奇。前些天霜打了茄子一般的家伙，如今个个精神抖擞龙精虎猛，满脸凶光泛动来回走动，俨然一副精力过剩要四处找架打的模样。
他不免心生感慨，在这个团队内，大人的作用无可替代。
他的目光落在大人身上，触及到大人的眸子，他不自主低下头。大人这次醒转，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之前强悍无匹的气势，消失不见，变得再普通不过，倘若丢到人群之中，丝毫不起眼。
可是大人的眸子，却异常的明亮，就连黑夜都无法遮住它。
被大人的目光扫过，詹森总会不自主觉得自己被看透一般。
唐天饶有兴趣地看着远处的那行人，不由问詹森：“那是什么人？”
詹森此时亦注意到远处的动静，目光望去，他骇然色变，低声惊呼：“圣子！光明骑士团！”
查尔斯的微笑亲切而温暖，极具亲和力。他对老人温声安慰，抚摸小朋友的脑袋温声鼓励，问大家遇到什么问题，需要他做什么。谁也没想到，高贵如圣子，竟然如此没有架子，如此亲和，几乎转眼间，他便征服所有人。每个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崇敬和拥戴，许多人甚至膜拜在地，失声痛哭。
苏菲守在查尔斯身旁，目光不时扫过四周，微不可察的波动，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散逸。
她的手掌没有离开剑柄，充满戒备。
“放松点，苏菲。”查尔斯轻笑道：“难道你觉得对方还会停在这里？”
“刚才有人在打量我们。”苏菲冷冷道。
查尔斯不由轻笑一声，苏菲就是这么死板，他调侃道：“你得习惯我们是焦点，怎么可能不吸引目光？而且你这么漂亮，美若天仙，有人把持不住也很正常。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苏菲冷冷道，她心中觉得有些奇怪。刚刚她确实感到一缕有如实质的目光，但是当她回头，却没有任何发现。出于小心，她还释放了【侦察波】。
天路武技的特点，就是能量的精细化，这是圣域所不具备的。天路的许多武技，在这里并不适用，但是圣殿天才辈出，很多人对这些武技进行改良，【侦察波】就是其中之一。
侦察波是一种探查武技，对能量的波动异常敏感。出色的武将，强大的武者，对于能量的争夺、控制，是一种本能。侦察波一旦扫过他们，会立即产生极微小的反馈，这种反馈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对方的实力。
苏菲的【侦察波】出神入化，再细小的变化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但是反馈来看，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
难道是错觉？
苏菲又扫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
查尔斯的目光落在停在不远处的一艘运输船，轻笑道：“西部商会的人来了。”
苏菲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她对西部商会的印象糟糕。其他人或许需要考虑西部商会这样的财团，能够提供的帮助，但是苏菲不需要在意这些，自然也不用给对方好脸色。
“我去巡查。”
说完这句话，苏菲掉头就走。
查尔斯知道自己的这位骑士团长什么脾气，也不以为意，他的目光落在正朝他走来的大胡子。这位相貌粗豪看上去就像土匪马贼的家伙，是西部商会的最高掌权者卡尔。
“卡尔，没想到你也来了。”查尔斯微笑着迎上去，好似遇到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殿下！”卡尔连忙小跑到查尔斯面前，恭敬地向查尔斯行礼，语气惶恐：“给圣殿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劳驾殿下亲至，小人真是罪该万死。”
查尔斯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说话令人如沐春风：“这是份内的事，圣殿有责任保护大家的财产，卡尔你不必太在意。”
“圣殿圣明，殿下圣明。”卡尔露出感动之色。
查尔斯温声道：“西部商会是西部各洲的楷模，也是顶梁柱，希望西部商会能起到表率作用。蓝风城被毁，那么新城的建立，刻不容缓。这件事上，圣殿不可能盯着，希望各家商会，能够团结协作，重新建造一座宏伟的蓝风城。”
卡尔连忙道：“殿下放心，此事由西部商会而起，西部商会责无旁贷，新的建城计划，很快就会提交圣殿，所有的费用我等商会全力筹措，西部商会将独立承担最少一半以上的费用。”
查尔斯露出满意之色，蓝风城的重建势在必行，这关系到圣殿的脸面，也同样关系到他的脸面。
他笑容更加亲和：“有卡尔你主持此事，我就放心了。”
远处的唐天，听着詹森低声介绍圣子查尔斯和光明骑士团，他的目光不时落在远处那些身披金甲的光明骑士，心中有些凛然。这些浑身包得严严实实的光明骑士，每个人都散发着可怕的气势。这些可怕的气势，有些似曾相识，让他不由想天路圣殿的那些圣者们。
大日煌煌，霸道而充满压迫感。
这些光明骑士身上的气势，更加可怕，竟然让人生出几分窒息感。他们身上的金甲，好像把他们周身的气势牢牢罩住，但就是偶尔流露出的一丝，那种充满毁灭性的霸道，令人不自主恐惧战栗。
光明骑士的实力强悍，并没有出乎唐天的意料。
他没想到的是，光明骑士团团长竟然是一名女魂将！
魂将在圣域十分稀有，而如此强大的女魂将，更是令人吃惊。她是唐天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最强大的魂将，连司马笑的勾玉都比不上她。刚才他的目光不过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就引起她的警觉。而随后她释放的那缕波动，其他人没有察觉，但是唐天却是大吃一惊。
天路武技！
虽然不知道这缕波动的具体名称，但是唐天还是一眼便认出来，暗呼厉害。这缕波动就像诱饵，非常容易引起体内能量的本能反应，若非他们都是零能量体，这一下就要露出马脚。
“……查尔斯殿下，出身名门，他的父亲是圣殿当代最年轻的长老，母亲是上代大长老之女，他一出生便受尽祝福，他的天赋无人能出其右。他被称之为圣殿百年来的最大发现，他的一言一行，都十分受关注。查尔斯殿下从小就表现出超出年龄的聪慧，他在十五岁时，经过长老会的一致赞同，被指认为当代圣子。苏菲大人的来历很神秘，有人说她是已逝圣女的英魂不灭，护佑查尔斯殿下。不过属下在无意中，曾经听到一则流言，说苏菲大人是制造出来的。不过这个说法，也太骇人听闻了……”
被制造出来的？
唐天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忽然想到司马笑的勾玉。勾玉从某种意义来说，就是制造而成。难道光明洲已经掌握了这种技巧吗？而且，能够制造如此强大的魂将，实在太可怕……
不知为何，唐天对于詹森随口的流言十分上心。圣域中，唯有光明洲在进行魂研究，而且已经有实质性的突破。
如果苏菲真的是圣殿制造出来，那圣殿的魂研究，只怕比自己想象得更加深入。
那无疑是个糟糕的消息！
圣域不利于生魂的成形，但是如果诞生了生魂，在圣域非常容易壮大。而如果魂将非常厉害，那进步的速度异常神速，这里的能量实在太浓郁。司马笑的勾玉便是如此，她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
“圣殿这次是真的怒了。圣子和光明骑士团，都是圣殿真正的核心，在圣殿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一般的事情，绝对不会让圣子和光明骑士团出动。”
詹森在那感慨着。
唐天却不这样想。
蓝风城的事情闹得很大没错，但是之所以派出圣子和光明骑士团，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圣殿手上已经没有其他重量级的力量。家亚要坐镇中枢，其他四虎将全都不在，圣殿才会悍然派出圣子和光明骑士团。
圣殿的意图很明显，他们想以最快的速度，消灭匪患。
圣殿也明白，在南征这紧要关口，保持境内的平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唐天脑海中跳出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干掉查尔斯和光明骑士团！
紧接着唐天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一跳。光明骑士团的人数不多，但是每个人的实力都非同小可。充满毁灭性的光明气息，他们每个人都像一颗被铠甲牢牢罩住的太阳，蕴含无尽的毁灭性力量。
还有一个苏菲，如果说光明骑士如同太阳般充满毁灭性力量，苏菲则如同能量海中最深邃的黑暗，半点气息不露。
自己能不能战胜苏菲？唐天心里没有底。
还有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始终挂着微笑，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的圣子查尔斯。
拥有超乎寻常直觉的唐天，觉得眼前这个家伙，一点也不简单。

第八百五十五节 狭路相逢
穆之霞盯着透着肃杀之意的青铜丛林，目光沉凝，心中震惊万分。
他一直在苦苦搜寻英仙王庭，传说的女战神才是野人洲统一的关键。穆之霞早就下定决心，无论花费多大代价，哪怕他葬身野人洲，也要把那个女人干掉。只要干掉了那个女人，刚刚团结起来的野人洲，会立即崩坍，四分五裂。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仅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反而在野人洲遭遇到机关兵团。
从机关傀儡的风格来上，这是绝对的金州机关傀儡。修长的体形没有半点的臃肿，清一色的双刀，倒插在背上，刀柄朝下。背上六对羽翅的经典配置显示出它有着出色的机动性。青色的金属护甲上刻满繁杂玄奥的花纹，这是最顶级的机关傀儡才会出现的配置，它们有一个特殊的称呼，【金州纹】。
金州纹能够大大提升护甲的强度，能够大大地提升对能量的亲和性，增强操纵者对能量的控制，能够大大提升机关傀儡的性能。但是它的工艺极其复杂，造价高昂，只有最顶级的机关傀儡，才舍得配置。这个级别的机关傀儡，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市场上。若非光明洲的情报系统确实出色，穆之霞只怕都认不出来。穆之霞还知道，拥有金州纹的机关傀儡，都是金州权力最高层的护卫所用。
可是，这样的机关傀儡，在他面前有整整两千之多！
若非亲眼所见，穆之霞都不会相信，他满是风霜的脸庞，此时表情凝重。
难道金州找到解决【金州纹】造价高昂的办法？
这个想法，在穆之霞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令他的表情更加严肃。他知道这对光明洲意味着什么，野人洲只要干掉那个女人就从根本上解决，南域始终分散不足为惧。除了光明洲之外，还有另一个势力也同样强大而团结，那就是金州。
金州是东域最强大的洲，拥有悠久的历史，亦是东域的实际统治者。
但是，更让穆之霞担忧的，却是金州的机关兵团，出现在野人洲，这背后的战略意图。
侵占野人洲吗？不对。侵占野人洲，远不如进攻南域得到的利益丰厚。
如果金州和光明洲同时进攻南域，腹背夹击，瓜分南域轻而易举。而野人洲的历史上，可从来没有被征服过。和富庶的南域比起来，野人洲荒凉贫瘠。就算金州想进攻野人洲，也绝对不会只派两千人的精锐，这点人能有什么用？
除非，对方的也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穆之霞的眼前一亮，是的，一个统一的野人洲同样不符合金州的利益。很有可能，金州也看出野人洲统一的危险，想一举击杀那个女人。
只有这个理由，才有可能解释，一支两千人的精锐兵团，出现在野人洲。
越想越有道理，但是生性谨慎的穆之霞没有放松警惕，他仔细地观察对方的。当他注意到对方的战旗，却有些意外，是一个醒目的青铜十字。
穆之霞对金州精锐兵团的旗帜非常熟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面战旗。
看来对方是想伪装，穆之霞如是想。
想了想，他决定派人去询问一下。
就在此时，他的目光扫过一具机关傀儡，顿时愣住。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古怪的机关傀儡，两头，四臂，就像两具身体粘合在一起。两具身体一黑一白，泾渭分明，一边白体黑眸，一边黑体白眸。躯体分界处黑白分明，清晰可见四个朱红的篆体“双子王座”。
双子王座？
真是奇怪的名字，穆之霞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古怪的名字。
可是，为什么又有一点熟悉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穆之霞有些疑惑。
“真是糟糕的运气，你的乌鸦嘴显灵了。”
双子王座内，一张酷似唐天却又要英俊几分的脸庞，露出略带嘲讽的笑容，他的鬓角间一片花白，华丽的黑色礼服一丝不苟，气质高贵。
“哈哈，终于有架打了！”旁边的舱位上，一名魁梧大汉仰天大笑，神色亢奋：“跑跑跑，跑得嘴里都淡出鸟味，终于可以打架！还是穆之霞，哈哈哈哈，老子都热血沸腾了！”
如果细看，才会发现，这名大汉竟然是一名魂将。
他们在光明洲发动南征，便悄然出发。
“你没有血。”一旁的老唐提醒他。
团长暴怒：“要打架吗？”
“淡定，大敌当前，难道你想让对方看笑话吗？”老唐慢悠悠道：“呵呵，穆之霞居然出现在野人洲，不用说，肯定是打我儿媳妇的主意，简直不知死活。”
到最后他的语气冰冷，杀气凛然。
团长火上浇油：“他还打你儿子的主意！”
“那没事，尽管打。”老唐满腔的怒火仿佛瞬间消失，慢条斯理充满缅怀道：“反正他皮厚，经得起揍。哎，从小没揍到他……呃，是从小没让他感受到父爱如山，好遗憾。”
“你就不怕他在三长两短？”团长一脸不信，他嘿然带着嘲笑：“哦，我忘了小二。当年你寄予厚望的小二，人性的黑暗面汇集一体，狡诈、阴险、冷酷。又有无数名师指点，啧啧，那个什么来着，想起来了。可以体现双子座王族的气质风范，可以掌管双子座的基业，他才是你翻盘的杀手锏。结果……哈哈哈哈！神经唐人家已经不稀罕你那破王宫了！”
遥远的商洲，埋头苦干小二仿佛听到有人提醒他，神色呆滞地抬起头。
神经唐怎么还不回来？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结束这样的苦力生活啊！此刻的小二，无比地怀念唐天的回归。
爆笑声中，老唐脸黑得像锅底。说实话，他也没有想过，占主导权的，竟然是唐天的光明面。
他以前之所以把小二封禁在王宫，就是想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成长。而只有光明面的唐天，天真乐观，没有太多的心思，不容易引起别人的警惕，这样对他是一种保护，才能让他安然无恙的长大。
哪知道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料。小二最终突破了封禁，但是却依然没有占据身体的主导权，始终被唐天的光明面压制。而他认为没有心机、智商不够的唐天，却莫名其妙成就一番霸业。自始至终，小二始终处于辅助的地位，这也让老唐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唐天安然无恙让他心头最大的一颗石头落地，他之所以让妻子带着唐天去星风城，就是让他们躲避灾难，不引人注意。
但是唐天的成就，让他感到非常意外和震惊。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完全被颠覆。
就好像他有两个儿子，一个阴险狡诈腹黑冷酷无情接受过名师指点的儿子，比不过另一个天真粗神经头脑简单生活在偏僻地区散养的儿子？
不应该啊！
可是事实活生生就在眼前。
唐天的成就，不仅仅比小二强，甚至连老唐自己，都觉得羞愧。
团长说得没错，双子座的基业，和唐天打下的基业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再看看他们进入圣域这么多年，团长出身于金州，地位崇高，虽然以魂将之身回归金州，但是依然有极大的声望。两人就打造出这么一个兵团。
可一对比唐天，赤手空拳就在南域折腾出一个南盟。再给他一点时间，统一南域的可能性非常大。
老唐到现在也不明白唐天是怎么做到的，就感觉自己这个儿子，特别能折腾，特别能占便宜，一折腾就占便宜。
但是对老唐这样脸厚心黑的家伙来说，这样的嘲笑起不到任何作用，他羞愧了两秒，就调整过来，得意洋洋充满骄傲：“那也是我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见我当年的安排，是何等绝妙！太有远见了！老团，知道一个男人最强悍的武力是什么？”
团长想了一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错！”老唐斩钉截铁道。
团长有些不明白：“错？哪里错了？”
老唐云淡风轻，却又带着俯瞰天下的睥睨之势：“作为一个男人，最强悍的武力，就是播下一颗种子，就改变了世界！”
团长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来吧，直接打架吧，就当活动筋骨。”
“我们之间的架可以慢慢打，不着急，都打了这么多年。”老唐慢条斯理道：“但是遇到穆之霞的机会，啧啧，那可是可遇不可求。你从几万年前的垃圾堆里把南十字兵团战旗翻出来，安在咱们这兵团身上，我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了。不过，对面小穆他不认识这旗吧，也是，南十字兵团的战旗，都消失几万年了，有谁记得？既然我们举起这战旗，就不能丢人，怎么样，老团，不会以前的本事都忘了吧……”
听着耳边老唐的絮叨，团长的思绪有些飘远，那些风化得已经接近虚无的记忆浮上心头，那些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忘却的面孔，清晰如初。
他仿佛回到遥远的战场，回到那熟悉的风声，那熟悉的呼喊，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熟悉的味道，硝烟的味道。
粗豪的脸庞布满沧桑，岁月在上面刻蚀下痕迹。
战士堆满岁月铁锈的心，突然缓缓运转，铁锈簌簌而落，锋芒如冰雪，炙热如烙铁！
团长咧嘴一笑，他抬起头。
那面战旗，一如当年！

第八百五十六节 来吧，我的青红十字镰
是的，那面战旗，一如当年。
“准备战斗。”
低沉的声音从团长的胸膛迸发，他目视前方，满脸肃穆。
两人搭档多年，双方彼此无比熟悉默契。一路走来，老唐都占绝对的主动权，在布局和谋略上，两人完全不在一个水准。
喋喋不休的老唐也安静下来，他感受到同伴深沉到极点的战意。
也许老团不想辜负那面战旗吧，也许是战士内心深处从不曾放弃的骄傲吧，哪怕万年已过，哪怕脚下的土地不是那片土地，头顶的天空不是那片天空。
莫名的轻叹和敬佩，在老唐心中升起。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指手画脚，而是主动让出指挥权，他很清楚，自己的战斗本能远远无法和老团相提并论。
老唐很清楚，这面战旗之下战斗对老团意味着什么。前方穆之霞的兵团，森然严整。他在心中暗赞，不愧天下最顶级的名将。
老团面对穆之霞，会有如何表现？
他有些兴奋，但是转眼间便收敛心神。他没有半点小看穆之霞，是不敢。
刚到圣域的时候，他对圣域充满不以为然，这里的武技落后，缺乏变化。但是，当他慢慢熟悉圣域，才明白圣域走的是另一条道路，兵团制霸。当他了解越来越多，心中对圣域的那丝不以为然早就烟消云散，反而更加敬畏。圣域的历史比天路要悠久得多，它的底蕴远比天路更加深厚，兵团体系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发展到巅峰。
这里的每一位名将，都是身经百战，都是踏着累累尸骨，才成就的声名。
穆之霞，或许不是圣域最强的武将，但绝对有资格是其中之一。
他们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怪物，压力可想而知。
就在此时，穆之霞也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同样变成战斗阵形。对面的战阵气势为之一变，所有人的气息，都浑若一体。浓郁到极致的光明能量，在战阵之中无声流淌，没有半点滞碍。能量越来越浓郁，凝有实质，士兵的身形，如液体般的白光隐没，那是一片白色光海，蕴含着无尽危险和毁灭的光海。
如果唐天在这，一定会震惊无比。所罗门的光剑哀鸣曲全力发动，加上他的推波助澜，才达到的境界，穆之霞不过摆出战斗阵形，便轻易实现。
小唐会震惊，老唐更震惊。
对面的光海，每一丝小小的波澜，荡漾开来，由细微而化巨形，初如蚊呐，荡漾膨胀，便有如重雷。穆之霞兵团周围的能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他们同化。
老唐已经不是刚到圣域的初哥，在圣域呆了这么久，他对兵团体系的研究非常深入。能够造成眼前可怖景象的原因只有一个，同步率，百分之百的同步率！
这个理论上最完美的状态，被称为现实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同步率，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有百分之百的同步率，才有可能造成眼前的景象。
老唐终于明白穆之霞为何是光明五虎之首。
和其他四人战功赫赫不同，穆之霞一直驻守在尾野关洲，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功。可是穆之霞自始至终，都是光明五虎之首。外界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就连光明洲民众，也不明白。大家会说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低调谦逊，稳重可靠之类，没有人真的相信，穆之霞是光明五虎之中最强者。
当老唐看到百分百同步率，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莫心的平衡无缺，家亚最强之守，秋旭华的天马行空，勾成闻刀犀利无双，每一个人都是光芒万丈。在他们之中，穆之霞朴实无华，毫不起眼。
百分之百同步率，说明一切。从来没有人做到这一点，从来没有。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在境界上，穆之霞超出另外四人！
老唐的脸色微变，他以为自己足够重视穆之霞，但是此时，他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在战斗中，低估了对方，绝对是一件危险而糟糕的事情。
他不自禁地看了一眼老团，他相信自己能看出来的东西，老团也一定能看出来。老团在指挥作战、冲锋陷阵上的本事，是可以轻易碾压老唐。论聪明，老团远不如他，他在兵团上也花费了无数心力，水平突飞猛进。但邪门的是，只要是实战对抗，他总是被老团打得落花流水。
带兵打仗，老团比自己厉害，老唐很清楚。
他看到一双眼睛，一双烈焰雄雄燃烧的眼睛。
白光之中，穆之霞冷冷注视对面的兵团，他本欲派人询问，没想到对方的竟然摆出战斗阵形。他没有半点犹豫，也同样摆出战斗阵形。
揍完再说，效果更好。
穆之霞心神不波，布满风霜的脸庞表情淡然，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稳如磐石。
对面的兵团，那架形状古怪的双子座王，亦位于战阵的最前方。这令穆之霞多了几分赞赏，可不是所有的武将，都有勇气、有能力站在战阵的最前方。可见对方的实力不俗，以及自信，但对穆之霞来说，那没有任何区别。
黑白分明的双子座王缓缓沉下腰，四只手臂，以同样的速度缓缓抽刀。
其身后，所有的机关傀儡，都在做同样的动作，抽刀。
沙沙沙。
四千把刀，以同样的速度在被缓缓抽动，刀身摩擦刀鞘，汇集而成的声音，挟着难以言喻的震颤，向四周漾开。
有点意思，穆之霞微微眯起眼睛，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气势的变化。更让他有点意外的是，是他控制的能量区域扩张受到遏制。边界处的能量，刚刚控制下来，被诡异的震颤波及，再度失去控制。
同化能量扩张受到遏制，穆之霞并不在意。
控制的区域并非越大越好，能量也并非越多越好，他从很早之前就懂得这个道理。
刀出鞘。
诡异的震颤消失，沙沙声消失，战场陷入寂静。
两千机关傀儡，犹如两千座雕塑，姿势一模一样。
微蹲，身体前倾，两手像翅膀一样张开，两把长刀横握在手。
双子座王有四支手臂，它的姿势稍稍不一样，多出来的两支手臂，一刀高举，一刀垂在身前，刀尖向下。
穆之霞心头浮起一抹危险之感。
嗯，这是？
就在此时，低沉有力的声音，打破寂静。
“南十字兵团！”
要进攻了？
穆之霞面无表情，南十字兵团？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他隐约有些印象。想必是支不怎么出名的兵团吧，穆之霞也没往心里去，圣域的兵团多如牛毛，哪里能记得那么清楚。
而且，这不重要。在他眼中，对方是什么兵团，都不重要，胜利者只会是他。
哪怕对方是名将，哪怕对方是另外四虎。
这才是穆之霞，在朴实无华的外表之下，隐藏在最深处的骄傲。
漠然如神祇的眸子，没有丝毫波动。
“前进！”
声嘶力竭的怒吼，带着一丝颤抖。穆之霞有些意外，对方的实力不俗，竟然在这个时候感情会出现波动？
轰！
地面一抖，脚下的地面，就像一张巨大的鼓面，被狠狠敲了一记。
穆之霞的瞳孔微缩。
两千只沉重无比的青铜机关脚掌，同一时间狠狠踏在地面，没有分毫差错，精准得就像同一个人。令人瞠目结舌的精准、速度和重量，让不过一个简单无比的踏步，充满无与伦比的威力。
无数裂痕，像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穆之霞眼角的余光，甚至瞥见周围的山峰，受到波及，无数碎石哗啦落下。
但是他目光的焦点，却牢牢落在那架黑白的双子座王身上。
好快！
只是一个踏步，速度便猛然增加许多，从扬起的尘土中冲出的身形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嗯？穆之霞的视野中，出现一个红点，那是刀尖高速掠过空气产生剧烈的摩擦，形成超高温，刀尖被烧红。但是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红点映入他的视野。
轰轰轰！
每一步都是如此惊天动地，两边的两峰，不断崩坍，大片大片的山石泥土，带着漫天扬尘，哗啦滚滚而下。
穆之霞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通红以惊人的速度，沿着刀身蔓延，蔓延到青铜手掌、手臂。
忽然，穆之霞注意到，双子座王坚直一上一下的两把刀，没有变红，反而亮起青色光芒。而其他机关傀儡的身体，也亮起青色光芒。
穆之霞心头的危险感越来越强烈，手中那把布满伤痕的制式长剑，摆在面前，脸上的表情终于发生一丝变化。
双子座王内，老团面无表情，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微微战栗。
真是熟悉的感觉啊……
许多消失的记忆，在灵魂深处的战栗中，就这么突如来浮出水面。
“团长，对不起，我、我真的学不会，呜呜……”少年呜咽，肩膀在抽动。
“早和你们说过，我的天赋很厉害的。团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招发扬光大！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小看我吗？”少年脸涨得通红。
……
小鬼……大家……
来吧，小鬼，看我的青红十字镰！
来吧，大家，看我的青红十字镰！
在磨灭万年生机寂寥的心中，他高喊着，怒吼着，疯狂地呼唤着，呐喊着，回荡着。
空荡荡，没有人回应。
他浑然不觉，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庞，无比认真。
依然一遍遍，向这空无一物的心，向这空荡荡没有的回应，向这早已逝去的消失，徒劳的呼喊，像以前那样。
来吧，我的青红十字镰！

第八百五十七节 骄傲、战意、小径
地面的颤抖跳动，迎面呼啸而至的青铜洪流，都没有让穆之霞的表情有半点变化。
他横握在身前的制式长剑如同磐石，纹丝不动。
直到看到双子座王的四把长剑，以相反的轨迹，斩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十字，穆之霞的瞳孔才微微一缩。
两个青红十字光，印在一起。
机关傀儡的浑身绽放的青红光芒，受到吸引，倏地没入十字之中。
铮！
如刀剑出鞘清鸣，在震天动地的轰隆声中，清晰钻入每个人的耳中。
下一刻，青红十字便出现在穆之霞的面前。
穆之霞横握在身前的制式长剑不知何时剑尖直指前方，目光暴涨，迎着青红十字，长剑直刺。缓缓荡漾的能量光海，仿佛突然找到一个宣泄点，疯狂向他的剑尖涌去。海量的能量，疯狂被压缩，压缩到极致。
剑尖一个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
它的亮度不断提升，转眼间便炽亮有如太阳，释放的耀眼白光，把周围照得一片雪白，包括穆之霞的脸。
穆之霞神色如常，但是浑身的气势却陡然暴涨，仿佛水底的凶兽浮出水面。
倒映在他脸庞的雪白光芒一黯，光点黯淡下去，一粒米粒大小的能量晶体，出现在他的剑尖前。这是海量的能量，经过恐怖压缩后形成的能量晶体。
雪白的菱形能量晶体，散发微微白光，温暖有如阳光，没有丝毫霸道的气息，只有令人说不出的舒服。
能量晶体一出现，整个战阵的能量，顿时变得极度的活跃。
雪白的能量晶体沿着剑尖所指的方向生长，就仿佛长剑在生长，速度之快，肉眼难以捕捉。
一道雪白匹练，快若闪电，准确刺中青红十字的正中心。
雪白的晶体剑身温暖令人欣喜，青红十字幽然冷冽直入骨髓。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
幽然冷冽的青红十字犹如松脆的饼干，蓬地粉碎。
同时粉碎的，还有雪白的晶体剑身。
青红碎芒如萤飞，雪白碎芒如扬雪，两者泾渭分明。轰然巨响此时方响起，青红碎芒如同被狂风吹起，向南十字兵团倒飞而去。如雪纷飞的碎芒，也以同样的姿态，向穆之霞的兵团飞去。
两支兵团的选择却截然不同。
面对迎面飞来的如雪白芒，穆之霞兵团有如磐石，纹丝不动，雪芒犹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砰地化作两股洪流，从战阵的两侧呼啸而过。
而面对倒飞的青红碎芒，南十字兵团却如同轻盈的昆虫，顺势向后倒飞。
穆之霞兵团的表现令人赞叹，但并不出人意料。南十字兵团的表现，却令人有些意外和惊叹。很难想象，庞大笨重的机关傀儡，竟然能够作出如此轻盈的动作。而且，不是一架，两架，而一整个兵团。
之前的冲锋，排山倒海刚猛无俦，突然间的倒飞，却轻盈如蜓，前后就仿佛两支截然不同的兵团。强烈的矛盾感揉合在一起，令人心生敬畏。
当一整支机关兵团，却有如枯叶般轻巧落地，片尘不惊时，这种强烈的矛盾感达到极致。
轰隆隆！
两旁的山峰上半部分，缓缓下滑，最终垮塌，化作无数碎石倾泄而下，只留下半截山体和整齐的切口。
这成为这次对抗最好的注脚。
双子座王内，满脸狰狞的老团，神色却变得异常平静，深邃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兵团，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在缅怀。
小鬼，这可是你不曾学过的青红十字镰绝招哦。
它叫做，正反十字杀！
老团收回缅怀的思绪，目光落在远处，眼中毫不掩饰赞赏之色。
穆之霞，名不虚传！
正反十字杀，在他曾经的经历中，从来没有人挡住过，这是第一次。虽然这支南十字兵团，和当年的那支南十字兵团完全不同。这支全新的兵团，比起当年的南十字兵团规模，小得忽略可以不计。和当年那支名将辈出的南十字兵团比起来，这支全新兵团，也寒酸无比。
但是金州的全力支持，更新更强大的机关武甲，更丰富更广袤的兵团体系，优中选优的精锐，加上他十多年精心打造，都让这支南十字兵团同样有其独到之处。
没有以前那么大的规模，没有那么多的名将，对战局的影响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新兵团只有两千人，连缩微版的南十字兵团都算不是上。
但是它的战斗力之强，却毋庸置疑。
穆之霞能够轻易挡住自己的正反十字杀，果然不愧是天下最强名将之一。结束缅怀的老团，彻底兴奋了。
没有什么比遇到一个好对手，更让人兴奋！
他不知道，在他对面，面色如常的穆之霞，心中是何等的震惊。他刚才那招，看似轻描淡写随手而为，实际上却是有名堂，【光明生长剑】。并非兵团杀招，但是在他手中，威力却绝对超过普通的黄金级兵团杀招。
而且……
他不用低头看，也知道手中的长剑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他手中制式长剑，跟随他多年，上面伤痕累累，然后所有的伤痕，全都是他在修炼中形成，无一是因为战斗而形成。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能在他的剑上，留下伤痕。
他凝视着对面的机关兵团，眼前这支神秘的兵团，强得超出他的预料。
是的，强得超乎他预料，金州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兵团？
他对金州战力强大的几支兵团了如指掌。金州距离光明洲遥远，亦不是光明洲的首要目标，但是光明洲深谙准备工作之重要，对金州的渗透力度并不算强，但是却持之以久。
情报系统送来的资料中，没有半点这支兵团的消息，它就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能够抗衡他的兵团，这样的战力，绝对不应该被忽视。那就只有一个理由，金州故意雪藏。
没有想到，金州竟然隐藏了一个如此厉害的杀手锏。穆之霞也很快也摆平心态，金州的历史比光明洲悠久得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底牌，没有什么奇怪。他虽然内心非常骄傲，但是他绝不会自负到以为自己天下第一的地步。
一个难缠的对手。
穆之霞有些兴奋起来，他为人低调稳重，光明洲也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他，驻守尾野关洲。他一直以来兢兢业业，一丝不苟。面对野人洲，他举重若轻，从容布局，知道计划的高层大为赞赏，他超乎寻常的战斗力，根本没有机会得以发挥。
哪怕他并不是太在意这一点，面对所有人，他都能保持低调谦逊，因为他知道，他比他们更强。他体内的战意，就像一头凶兽，没有天敌，没有对手，给自己套上无害的伪装，安然沉睡。
直到今天，当他真正遇到一个对手，一个他能感受到危险的对手。本以为永远不会被挑起的战意，如同挣脱桎棝的凶兽，睁开腥红的眼睛。
陌生的兴奋感，在他体内激荡。
他已经不去想，对方是何人，也不去想，对方进入野人洲是何种目的。
他只有一个想法，痛快一战！
谁也不知道，野人洲一个不为人知之地，一场足以轰动天下的大战，正在进行。
野人洲和光明洲接壤的边界线非常漫长，除了尾野关洲这样的重镇，其他地方异常的危险。
一支不引人注意的队伍，悄然前行。他们的速度极慢，每一步都必须特别小心，周围到处可见通往不知哪片虚无的空间裂缝，它们交叉纵横，不知已经存在多少万年。这些空间裂纹，比最锋利的刀都要危险，只要稍稍碰到一点，甚至连痛觉都不会有，身体就可能被切割成碎片。
每个人脸上，都是小心翼翼，就连阿信这样大大咧咧的家伙，在这个时候，都不敢有丝毫懈怠。脚下的地面，与其说是说道路，不如说是一个个石桩。
这片布满空间裂缝的地带，被称为黑色死亡带，连野兽都不敢进入。这里的地面，不受被空间裂纹的侵蚀，已经变千疮百孔。有许多地方甚至是悬崖，需要飞渡，好在大家的实力都足够强。不过看到下方一条条交错纵横的黑线，每个人心里都发毛，大家还得睁大眼睛，小心避开空中的那些空间裂缝。
最危险的是那些比发丝还细的空间裂缝，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忽略。
走在最前面的是商北，他不时提醒大家，让大家避开那些不容易发现的危险。
长久的神经紧绷，让大家看上去有些疲倦，连铁棘这样的强者，此时亦露出倦容。他们在这片危机四伏之地，走了整整两个月。实际上，路程并不远，只不过每一步都需要非常小心，他们的速度有如龟爬。不过没有任何人脸上有半点不耐烦，因为他们亲眼见到同伴被这些空间裂纹，切割成碎块。
哪怕有商北这样的老人带路，哪怕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非战斗减员依然达到三十七人。好在大家都是心志坚韧之辈，倒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只不过更加小心。
商北也累得够呛，这条不是路的路，是黑水部落最大的秘密。
这是条走私小径。

第八百五十八节 商洲入手
“这就是光明洲？”
阿信四下张望，心中有些激动。看着自己亲手制定的战斗计划，在逐步实现，他心中的战意愈发炽烈。
当他知道穆之霞亲身进入野人洲，就明白穆之霞的目标一定是他们，于是设想出这个大胆无比的计划。
现在，英仙王庭大军正在四处招摇着吧。也不知道穆之霞找到没有，他有些小期待。穆之霞对野人洲再熟悉，也不可能比野人洲当地的民众更熟悉。
在野人洲玩捉迷藏？
您老慢慢玩吧，祝您好运。
坏笑在阿信脸上一闪而逝，他旋即变得认真起来。进入光明洲，并不意味着胜利，战斗才刚刚开始。
商北恭敬道：“是的，此地已经进入光明洲，名为小林洲。小林洲虽然也和野人洲接壤，但是因为黑色死亡带的存在，反而没有多少驻军。”
阿信点点头，知道确实如此。光明洲肯定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够在黑色死亡带中找到一条小径。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未必在意。亲自走过一趟的阿信，商北他们发现的这条走私小径，根本无法通过大规模的兵团。不要说战舰，就连最小的运输船，都无法通过。
“你在这有相熟的人吗？”阿信问。
“有一些。”商北谨慎道：“是一些走私的货商，小人以前的货，都是卖给他们。他们大多都是不服从圣殿的人，但是小人也不敢保证他们可不可靠。”
上官千惠听着两人的对话，却在仔细地感受着光明洲和野人洲不同之处。这里空气中的能量更加浓郁，但是没有野人洲上空那股能够隔绝外界渗透的特有能量。
她第一个便想到了和唐天通信。
野人洲上空的特殊能量，隔绝了青铜星门，她无法和唐天取得联系。她之前还担心，光明洲会不会和野人洲一样，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她脸上浮现几分少女的雀跃，她迫不及待地激活青铜星门。
蓝风城如今就是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到处可见无数忙碌的人。一座更加宏伟的城市，将在蓝风城的原址上出现。
卡尔忙得脚不沾地，但是他没有半点怨言。他很清楚，这场危机是西部商会有史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奥利弗中将被免职给他极大的震动。奥利弗中将，是西部商会在西部最大的靠山，西部商会能够在西部如此肆无忌惮的横行，和奥利弗中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兰斯中将刚刚调来，而且比起只想着赚些养老钱的奥利弗中将，更加年轻更加有天赋的兰斯中将，显然有着更大的野心，也更难打交道。
查尔斯殿下才是关键。查尔斯殿下在这次事件上，对兰斯的偏爱，显而易见。
卡尔很清楚，这同样是个机会。如果能够和查尔斯殿下搭上关系，对西部商会发展的好处无数。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以前根本不敢去想，商会在圣殿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眼下却是个天然绝佳的机会。
当然，想引起查尔斯殿下的注意和兴趣，并没有那么容易，起码自己要把事情做到足够漂亮。
苏菲似乎不太喜欢他，但是他并不在意。他很了解苏菲这类人，她就算不喜欢自己，也绝对不会干扰查尔斯殿下的判断。
不过今天，他没有出现在工地，而是老老实实地守在查尔斯殿下下榻之所的门外。
吱呀，大门打开，一身洁白长袍的查尔斯殿下走出来。
卡尔眼前一亮，不得不承认，查尔斯殿下的气质形象无可挑剔。洁白如雪的长袍令殿下修长挺拔的身材尽显，金线织成花纹，尊贵典雅。那张英俊得足以令无数女人尖叫的脸庞，挂着如春天般迷人的微笑，自信、亲和，让他每句话都充满感染力，不自主令人信服。
只有如此出色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圣殿未来的接班人吧。
卡尔连忙迎上去，恭敬道：“殿下。”
“卡尔，很抱歉，你还要辛苦一段时间。”查尔斯殿下的话语诚恳：“蓝风城重建，意义重大，我实在不放心交给别人，只能让你继续主持。”
“为殿下效劳，是卡尔和西部商会的荣幸。”卡尔连忙道。
查尔斯接着道：“有些事情，我需要马上回圣殿。关于金州匪的事情，我已命令兰斯中将调查。圣殿会派出新的中将，来帮助兰斯中将。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重建蓝风城。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会留下几名光明骑士，直到蓝风城建成。”
“谢殿下！”卡尔一脸感激。
“好好干。”查尔斯拍了拍卡尔的肩膀鼓励道。
“为殿下效死！”卡尔的腰弯得更低。
查尔斯没有再废话，迅速登舰，战舰很快便启动，消失在天空。
卡尔直到战舰消失，才重新站直身体，若有所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查尔斯殿下才会如此行色匆匆地赶回去。不过，这显然不是他需要思考的问题，他只要干好自己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查尔斯急匆匆赶回圣殿，确实是因为有大事发生。
勾成闻刀终于夺下商洲。
“商洲终于落入我们手上。”查尔斯满脸兴奋，平时的稳重早就不知丢到什么地方：“真是让人激动啊，这扇门终于要推开了。天路会是什么样子？小时候我就在脑海中设想无数次，终于等来了这天。苏菲，难道你一点都不兴奋吗？”
苏菲和往常一样，冷冷道：“根据勾成闻刀大人递交的报告，南盟并没有拼死固守，更像是战略性的后撤。如果是这样，那么敌人一定会有后招。”
“后招？”查尔斯哈哈大笑：“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商洲在我们手上了，这样就行了。商洲在我们手上，天路就在我们手上。我们会有无尽的魂将，我们会变得更强，那我们还害怕什么？苏菲，你不要太悲观。”
“希望如此。”苏菲淡淡道，她有一种预感，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到目前为止，南盟在这场战役中的表现，是超出所有人预期的。无论是统帅的指挥能力，还是兵团的战斗力，以及他们的战斗意志，都堪称惊艳。
现在南盟虽然处境不妙，勾成闻刀不惜伤亡的强行推进，让双方的伤亡急剧增加，但是再怎么艰难，也比不上一开始的时候。之前那么艰难的处境，南盟尚且没有后退，这个时候选择后退，怎么会让人不心生疑窦。
假如南盟是主动后撤，那后面的计划会是什么？苏菲脑海中闪过好几个可能的行动，比如攻击补给线，比如对商洲形成合围等等。
但是苏菲也同样清楚，哪怕明知道这是个饵，圣殿也无法拒绝。
只要控制了商洲，就意味着控制通往天路的通道，对圣殿来说，再大的牺牲在这件事面前，都是不值一提。天路光明圣殿的背叛，让圣殿大为震怒。圣殿这些年，一直把天路圣殿视作分部，对其的培养不遗余力，就是想着征服天路的时候，有天路圣殿作内应。
没想到，眼看快要到时间，天路圣殿竟然自立门户。
圣殿的震怒可想而知，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必须夺下商洲。和夺下商洲比起来，蓝风城这点事情，完全不值一提。
苏菲依旧担忧，不过，她并没有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查尔斯殿下说是留几位光明骑士保障卡尔的安全，其实总共也就留了一位。但卡尔还是专门前去拜访这位高贵的骑士大人。当然，骑士大人把他当空气，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他没有生气，对方可以当他是空气，他却不能。光明骑士的身份摆在那，若是他得罪了对方，对方一剑把自己砍死，自己连申冤的地方都没有。
他不会蠢到以为留守的这位光明骑士真的是为了保障他的人身安全，对方更多的监督他。
留守光明骑士叫罗杰，他一点都不高兴。夺下商洲的消息，骑士团人尽皆知，殿下这个时候回去，极有可能会直接前往商洲，甚至可能前往天路。想想如此重要的时刻，自己却要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无所事事，他的心情简直糟糕到极点。
看向卡尔的目光相当不善，不过，严谨的纪律还是让他克制住一剑把卡尔砍成两段的冲动。
卡尔极擅长察言观色，更何况对方根本没有掩饰，但他心中也只有苦笑。
并不愉快地拜访之后，他就像往常一样重新回到自己的住处，重建一座城市，还是一座宏伟的城市，工作量极为浩大。除了西部商会本身的力量，他还需要统合其他商会的力量，这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他走进书房，准备和往常一样，开始工作。
忽然，他的喉咙被一只手掌牢牢扼，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力量传来，他只觉天旋地转，整个身体被直接拎得飞起来。
突然的袭击，让卡尔一阵发懵，才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
一张年轻陌生的脸庞，映入他的视野。

第八百五十九节 千惠！
“你是谁？”
卡尔强自镇定，他毕竟是西部商会这样的顶级豪门掌权人，此时流露出的恐惧，对改善自己的处境，没有任何用处。对方的年轻，让他有些惊讶。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你要做什么。”
唐天已经不是以前的初哥，虽然在很多时候，还是让人有不靠谱的担忧，但是绝大多数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成熟，依然超乎他的年龄。
他一开始的目标是查尔斯和光明骑士团，但是对方流露出的气势和实力，让他果断放弃。他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去挑战光明骑士团，显然不理智。
从昏迷醒来之后，他仿佛成熟了许多。他的目光总是明亮得直刺入人心扉，就仿佛在他眼前，没有任何秘密。过了好几天，他眼中的光芒，才渐渐黯淡下来。所有的锋芒，好像骤然消失，唐天变得再普通不过，总是不自觉地被人忽视。
唐天明白自己的进步，这亦给他更大的信心。
他知道为何查尔斯和光明骑士团会匆匆离去，兵的计划，开始实施了，商洲是圣殿根本无法拒绝的诱饵。不过，唐天同样知道，这仅仅是兵那个庞大计划的开始。
而真正的关键，在他身上。
卡尔便成为唐天的目标。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卡尔都是最佳的选择。大伙和西部商会之间的仇怨根本无法化解，而且想要在西部搞风搞雨，首先就得把西部商会搞掉。
这几天，唐天真正深刻感受到西部商会在西部强大的实力。连重建蓝风城，查尔斯都交给西部商会，而西部商会展现出来号召力，也让唐天暗自吃惊。詹森专门打探过，西部有名有号的商会，几乎全都加入到蓝风城的重建之中，西部商会的号召力可见一斑。
也更加坚定了唐天除掉西部商会的决心。
卡尔脸上没有半点惊慌，他摊了摊手：“虽然不知各位是什么来历，但是我想这并不影响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西部商会对朋友从来吝啬，如果各位手头紧张，不如说个数字？”
“我们不缺钱。”唐天摇头：“只是有些事需要你配合，如果你能配合的话，我们不会危及你的生命。”
唐天的语气很平淡，却令卡尔心中一紧，对方根本不是冲着钱而来。
心思电转，卡尔却没有表露丝毫，嘴上道：“你们需要我配合什么事？”
“把那位光明骑士喊过来就行。”唐天一脸微笑。
卡尔一呆，但是下一刻，无边的恐惧从心底涌上来，失声尖叫：“你们竟然敢与圣殿为敌！”
“没错。”唐天很干脆地应下来：“我们是死敌。怎么样？考虑一下？”
“不，我是绝对不会做出危害圣殿的事情，哪怕你们杀了我，我也不会。”卡尔脸色铁青，是的，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在光明洲没有人敢与圣殿为敌，如果他做出这样的事情，西部商会转眼间就会被碾压得粉碎。他亲手把西部商会打造如此庞大的帝国，哪怕死，也绝对不会毁灭它。
他忽然反应过来，瞳孔骤然收缩：“你……你们是那伙土匪！”
唐天有些无奈朝黑暗中道：“果然还是得你来。”
一声轻笑在黑暗的阴影中响起，一个栗发少年走出阴影，脸上是温暖有如邻年少年的微笑。但是不知为何，卡尔看到这张人畜无害满是微笑的脸庞，就如同被蛇蝎盯上，浑身一阵发紧。
“虽然我向往光明，但是不得不承认，我好像更擅长黑暗里的勾当。”司马笑站在那里，身后是颠倒众生的勾玉。
他是紧急赶过来的，圣殿派出调查团的消息一落到他耳中，他就连夜动身。一起并肩作战这么长时间，他对唐天相当了解，唐天无论是冲锋陷阵，还是搏斗厮杀，都是一等一的厉害，但是阴谋诡计方面，就有点为难他来。
但是司马笑见到唐天的时候，他为唐天的蜕变感到吃惊。
他能够隐约感受到，无论是气质，还是实力，唐天都有着质的飞跃。这让他震惊之余，也不由有些苦涩。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天赋，都有着绝对的信心。但是和唐天比起来，这差距之大，他连愤怒都提不起来。他一路看着唐天如何成长，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也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拉大，直到现在，有如不可逾越的鸿沟。
更让他觉得无奈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这种差距是如何拉开的，不知不觉，不明不白，就这么拉开了。
司马笑是一个骄傲的人，从骨子的骄傲。只身跟着唐天前往圣域的时候，他是暗中存着和唐天一较高下的心思，但是……
真是令人绝望的现实啊。
“幸好有你在。”唐天明显松一口气。
司马笑耸耸肩，自嘲道：“还好我还能发挥点作用。”
卡尔这个时候，生出不妙的预感，他厉声喝道：“你们想干嘛？来人！来人！”
唐天也懒得劝，这个房间的能量，完全被他冻结，这里发生的任何动静，外面根本察觉不到。
司马笑轻声道：“勾玉，看你的了。”
勾玉如同一缕轻烟，忽倏出现在卡尔面前。
卡尔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满脸惊慌：“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当他看清楚勾玉的脸，整个人顿时愣住，那张颠倒众生，美得几乎令人窒息的脸庞，牢牢吸引他的目光。如弯月般的眸子，缓缓转动，仿佛吸引光芒的漩涡，充满极致的美和莫名的神秘，卡尔所有心神被其吸引，跟随着它缓缓转动。
卡尔的目光逐渐发直，表情也变得呆滞起来。
唐天有些好奇，魅惑这类本事，他从来没有见识过。他始终仔细观察勾玉，当他接触到勾玉光芒流转的双眼时，他立即感受到一缕无形的波动，正在试图影响他的心神。
不过唐天的琉璃心境，早就坚若磐石，纤尘不染，瞬间便挣扎出来。
但是唐天还是啧啧称奇，这缕波动虽然看上去并不强大，但是无孔不入，对心神的影响极大。若是没有修炼专门的心神武技，非常难以抵挡。
卡尔便是如此，他身居高位，靠的不是个人实力，而是手腕和权谋。在这样最直接的个人对抗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唐天若有所思，在圣域，像这样的个人对抗获胜，远比用其他方式要有效率得多。
就像勾玉的魅惑，别说卡尔抵挡不住，便是像谢雨安他们，也未必能够挡得住。
勾玉停下来，悄无声息回到司马笑身后。
“成了。”司马笑一脸云淡风轻。
他心中却并没有太过于失望，自己的实力也在持续不断地进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比以前强大太多。当他的实力变强，勾玉的实力会变得更强。而勾玉的实力变强，同样能够提升他的实力。
他的生命和勾玉的生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一体。他不想由起了师兄，体弱多病却实力深不可测的师兄，永远像一把大伞帮助自己挡风遮雨。
是的，自己的生命里，还有师兄，还有勾玉。
也许比不上唐天这个变态的家伙，但是，这又岂是自己自暴自弃的理由？
司马笑的眼睛，恢复清明，心中好像有什么地方豁然开朗，说不出的心旷神怡。他心中充斥着淡淡的喜悦，不仅仅是明白自己的心境更上一个台阶，更开心的是自己终于想清楚，什么才是自己人生中最宝贵的一部分。
司马笑身后勾玉，似乎感受到司马笑的心，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那妖冶魅惑颠倒众生的脸上多了一丝生机。原本她的脸庞，虽然绝美无双，但是却总令人觉得冰冷不似活物，直到此时，那张绝美的脸庞一下子鲜活起来。
唐天敏锐无比，司马笑和勾玉的变化，几乎第一时间便被他捕捉到。
但是突然一缕波动在心中颤动，他如遭雷殛。
长长的青铜甬道，轰隆隆声如雷滚滚，一个身影快若闪电向前飞掠。他像利箭般破开空气，脚下每一次空踏，空气便被压缩极致，紧接碎裂，轰隆如雷，强烈的冲击波在甬道激荡不休。
从昏迷醒转之后便始终平静无波的脸庞，写满激动。他用尽全身的力量，满脑子都是那张日夜思念的脸庞。
千惠！
他心中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地喃呢，不知厌倦。
当青铜星门忽明忽暗光芒映入他的视野，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强烈的窒息感之后，难以言喻的欢愉充斥他心中。
忽然，唐天有些紧张。
是的，紧张，这种在唐天身上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出现过的情绪，突然毫无征兆地占据着他的身心。他击败过无数敌人，经历无数战斗，遭遇数不清的险情，他从来没有紧张过。
但是这个时候，他紧张了。强烈的紧张，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形一闪，他凭空出现在青铜星门前，强烈的紧张，让少年只剩下的本能。
“千惠！”
“天哥哥！”
仿佛心有灵犀，仿佛天生默契，仿佛命运安排，两人异口同声喊出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名字。
青铜星门的两端，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第八百六十节 陷阱
唐天和千惠说了很多，说他是如何卷入罪域，如何离开，讲起兵的安排，讲自己有多厉害不负神一样少年之名啦……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细细碎碎，不厌其烦，他的声音忽高忽低，表情搞怪，绘声绘色。青铜星门另一端的千惠，脸上挂着浅浅甜蜜的笑容，她听得很仔细，不时发出轻笑，没有半点不耐烦。
讲着讲着，千惠也讲起自己，讲起自己的经历，讲起自己如何离开古战场，讲自己见到的古怪遗趾，讲起阿信和小蛮两人的趣事……
千惠轻声细语，唐天则是大呼小叫，不时发出哇哇惊叫，表情生动。
千惠的声音真好听，唐天心里暗想。
他觉得很开心，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知道自己很开心很开心，开心得要跳起来要飞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浑然不觉。
两人足足聊了两个时辰，才意犹未尽的结束。好在如今两人同在光明洲，联系起来方便许多。
重回到光明洲，唐天斗志高昂，他觉得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力气。想到刚才的聊天，他呆在原地，咧嘴傻笑。
司马笑看到唐天，吹了个口哨，满脸促狭：“看上去，被滋润了嘛，少年！啧啧，连神一样的少年，也挡不住爱情的力量。真是好奇，千惠小姐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把我们神少年都迷得神魂颠倒。”
其他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大家想笑又不敢笑。司马笑可以开唐天的玩笑，他们可不敢，不过许多人还是露出好奇之色。神装兵团跟随唐天时间不短，从来没见过唐天对女人假以颜色，哪怕对方再漂亮。这一点詹森感受尤其明显，他一直跟在梅莉莎小姐身旁，但凡是正常的男子，无论其地位多高，目睹小姐的美艳容貌，或欣赏，或垂涎。
唯独大人身上，他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情绪。他记得非常清楚，大人好几次对梅莉莎小姐生出杀意。在他心中，大人冷酷无情到极点，美色对其没有半点吸引力，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当他看到面前这个咧嘴傻笑半天，看上去奇蠢无比的家伙，他不禁愕然，这还是自己那位杀伐果决，冷酷无情的大人吗？
突然间，詹森对那位千惠小姐充满无比的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大人这般？难道她比梅莉莎小姐还要漂亮吗？
傻笑了半天，唐天终于想起正事，他也想起千惠给自己出的主意，叮嘱的事情。
当唐天把千惠的想法说完，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奇怪。
大家的反应让唐天有些意外：“有什么问题吗？”
良久，司马笑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他表情复杂：“千惠小姐果然是奇女子，你走了狗屎运了！”
“那是！没有人比千惠更聪明！”唐天闻言，得意无比，但是猛地反应过来，眼睛一瞪：“什么叫狗屎运？要打架吗？”
其他人亦从震撼中恢复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浮现敬佩之色。
小林洲。
铁棘向上官千惠辞别，他神情郑重道：“小姐放心，属下一定会完成任务！请小姐多多保重！”
说罢，也不拖泥带水，转身和商北离开。他们将重新走一遍那条充满死亡的小径，回到野人洲。
看着铁棘和商北远去的身影，小蛮忍不住挥舞着手上堪比门板的斩马刀，神色雀跃：“真想好好打一仗！”
阿信目不斜视，一脸正经，眼角的余光却瞥着小蛮饱满的胸脯，随着挥舞斩马刀而颤动，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小蛮忽然转过脸，朝阿信嫣然一笑：“好看吗？”
“好看……”阿信下意识脱口而出。
一道阴影急速笼罩他的视野，斩马刀，哦不，斩马门板砰地抽在他脸上，阿信就像被抽起的皮球，带着旋转，飞出十多丈远。
一旁的上官千惠不禁莞尔。
小蛮懒得理会阿信，有些担忧地问上官千惠：“小姐，商北也回去了，那我们要单独行动吗？”
在敌人境内活动，倘若没有人接应，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而且他们这群人非常扎眼，队伍的主体是魂将，在圣域只要一走出去，想不引人注目都不容易。
上官千惠摇头：“不，我们在这等着，有人接应我们。”
“有人来接应我们吗？太好了！”小蛮松一口气，旋即有些好奇地问：“小姐，来接应我们的是谁啊？”
“梅斯菲尔德商会。”上官千惠微笑道，旋即问：“怎么样？大家的感觉怎么样？”
小蛮兴奋道：“和野人洲的感觉不一样。这里的能量更加活泼，也比野人洲更加浓郁。大家在不断变强，如果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大家有可能凝炼出实体，但是需要的时间很长。”
上官千惠微微一笑，悠然道：“会有时间的。”
望着热火朝天的工地，光明骑士罗杰一点都不开心。堂堂光明骑士，身份何等尊贵，竟然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作监工。
是的，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监工。
这里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同伴，现在只怕已经跟随殿下，前往商洲了吧。他露出向往之色，前往商洲，意味着建功立业，甚至有可能在圣殿的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呢？伟大的光明骑士团在书写传奇创造圣殿的历史，那个倒霉蛋罗杰，成为一名优秀的监工。
罗杰还需要保护卡尔，是的，堂堂光明骑士，竟然去保护一个商人，他觉得丢人至极。受到苏菲大人的影响，光明骑士团上下，对于卡尔这样的商人，没有半点好感。在光明洲，圣殿才是真正的统治者，而在圣殿，光明骑士团地位超然。每一位光明骑士都是天才中的天才，罗杰本人亦是天才，经历层层筛选，艰苦的磨砺。地位超然，天赋横溢，实力强悍，他们有足够资格傲视群雄。
罗杰无法违抗殿下的命令，他对圣殿、对殿下忠心耿耿，他甚至开始在想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殿下。
就在此时，忽然有名侍卫急匆匆地朝他走来。罗杰认识这名侍卫，他是卡尔的心腹。
“罗杰大人，卡尔大人请您过去一趟。”侍卫压低声音道：“大人有新的发现。”
罗杰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神色便是一冷，这卡尔好大的架子，还想让自己过去？不过听到后半句，他不由一怔。
新的发现？
他有些狐疑：“什么发现？”
侍卫压低声音：“大人在一处废墟，发现一些奇特的残留能量。”
奇特的残留能量？
罗杰眼前一亮，心中生出几分兴趣。残留能量那肯定是那伙土匪留下来的，难道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吗？
“前面带路。”罗杰毫不犹豫道。
在侍卫的带领下，罗杰很快来到地头，这里戒备森严，有很多的陌生面孔。罗杰知道像西部商会这样的大商会，底蕴要比一般的商会深厚得多，他们手中不为人知的高手更多。这些面孔陌生的护卫，显然就是此类。
罗杰心中愈发兴奋，卡尔这般如临大敌，难道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发现？
如果真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发现，对罗杰而言，可不仅仅只是多了一份乐趣，而极有可能是机会。调查团对那伙的土匪不了了之，最大的原因自然和勾成闻刀夺取了商洲有关。可是如果自己能够在其中查得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对他的好处不言而喻。
他看到卡尔时，卡尔正蹲在地上，和几名侍卫仿佛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罗杰毫不客气地走到一群人面前，大剌剌道：“说吧，有什么发现？”
弯腰的侍卫听到他的话，站了起来。
罗杰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道妖刀的血色刀芒，突然从对方的腰腹间，倏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罗杰此时已经来不及拔剑，但是他到底实力强悍，战斗经验丰富。临危不乱，低喝一声，右掌握拳，右臂浮起明亮的白色光芒，一拳朝血色刀芒轰去。
拳芒和血色刀芒相交的瞬间，罗杰体内的鲜血，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攥得一跳。
罗杰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情景，脸色不禁微变。
右拳劲力吞吐，笼罩拳头的圣洁白光，骤然变得锐利如针，血色刀芒粉碎。
吉泽闷哼一声，不退反进，血红的刀芒绽放如网，兜头罩向罗杰。
罗杰此时又怒恼，但是对方攻击频率极快，猝不及防之下，他失了先机，陷入被动的局面。不过每一名光明骑士都经历过极其残酷的磨砺，哪怕身陷危境，也毫不慌乱。
知道对方的刀芒有古怪，罗杰此时蓦地怒目圆睁，全身黄金铠甲腾地光芒暴涨。
恍如实质的白光之中，从铠甲的表面升腾而起，倏地化作炽白的火焰，罗杰全身笼罩在炽白火焰之中。
蕴含着无数细小的金纹，在炽白火焰之中劈啪作响，犹如金色的闪电。
血色刀网一触到这层炽白火焰，便如同投入烈焰中的水滴，嗞啦一声，飞灰烟灭。
吉泽身形一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炽焰之中的罗杰，宛如战神，他的瞳孔化作灰白，漠然道：“卡尔，你竟然胆敢背叛圣殿，当诛！”
并掌如剑，挟着炽焰，直刺卡尔。
简简单单一刺，却让在场诸人脸色大变，漫天能量轰然齐鸣，他们竟然生出无法抵挡之感。
“呵。”
少年轻语如风。
一个普普通通的拳头，毫无征兆凭空出现，抵住罗杰的手掌。
漫天轰鸣，戛然而止。

第八百六十一节 罗杰之殇
唐天的拳头，牢牢抵住罗杰刺出的掌剑。
他本来没有打算这么早出手，这次布局狙杀罗杰，真正的意图并非罗杰，而是唐天想知道光明骑士的实力究竟在哪个水平上。他的敌人，可不仅仅只有罗杰，整个光明骑士团，都是他必需拔掉的钉子。
所以率先出手的是吉泽。
这群人之中，除了唐天和司马笑外，吉泽的个人实力最高。现在看来，吉泽适应圣域的速度还不够快，唐天没有半点犹豫，挡下罗杰的攻击。
拳掌相交，罗杰便明白遇到高手了。
罗杰灰白没有半点波动的眼睛，第一次生出一丝变化。这缕极其细微的变化一闪而逝，他的攻击，却如同狂风暴雨般，没有半点征兆，便轰然爆发。
笼罩全身的黄金铠甲，宛如突然活过来，每一片鳞甲都在蠕动，炽白的圣洁火焰，炸成一蓬白色火雨。
火雨之中，罗杰的右掌再度刺出，漫天的圣光火雨受到吸引，呼地朝唐天激射而去。
唐天面色凝重，不敢有半点小瞧。这些看上去慢悠悠，柔和温暖的白色火焰，就像一群可爱的精灵。可谁若是以为它们真的如此可爱，下场凄惨无比。只要沾染一点，哪怕米粒大小的一点，便会在五十分之一秒内，化作灰烬。
罗杰的攻击，没有半点风声，看上去也没有凌厉的风声，这反而让唐天生出极度危险的预感。
高手！
在不同的境界，对于力量的理解完全不同。如今的唐天，面对那些可以把山峰夷为平地、可以让大地产生数十公里裂痕的攻击，可以轻松应对。这类攻击看上去场面浩大，威力骇人，实际上力量过于分散。
个人和兵团走的道路截然不同，再强悍的武者，能够动用的能量，永远都无法和成建制的兵团相提并论。追求更集中、更压缩、更有效率的攻击，才是武者的大道。
如果把可以摧毁山峰的力量，压缩在针尖大小，它甚至可以破坏空间。
这才是唐天如今追求。
他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他还无法做到把摧毁山峰的力量汇集针尖，但是把它们压缩控制与方寸之间，却可以做到。
不是什么太高深的道理，却是他这一路来，经历无数战斗感悟和总结出来的道理。
他没有想到，罗杰走的和他同样的道路。
那看似缓慢、没什么威力的直刺，蕴含着惊人的威力。
唐天同样不退反进，向前一步，化拳并掌如刀，迎着对方的刺击，自上而下，蓦地斩出。
唐天这一招，顿时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唐天麾下，几乎都学过天魔重斩，吉泽他们包括司马笑都学过。天魔重斩第一斩，立刀成魔，他们太熟悉。
然而唐天这记立刀成魔，却和他们见过的所有立刀成魔都不相同。
坚起的手掌，自上而下，毫无花巧斩下，不仅没有半点风声，而且唐天的手掌，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有着惊人的吸力，光影、风声都被它吞噬。
罗杰的脸色此时终于大变。
他想过对手实力不俗，但是绝对想不到，对方竟然强悍到这般地步。
长久的胜利和所向披靡，令光明骑士们内心骄傲，目无余子。他们始终相信，他们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一群人。自从罗杰成为光明骑士之后，他每一场胜利，都是轻而易举。甚至很少有人能挡得住他一招，但是到此时，他终于尝到骄傲自大的苦果，他心中充满懊悔，自己竟然没拔剑！
面对强敌却低估对手，罗杰明白这是何等致命。
两只手掌再次碰撞的瞬间，罗杰只觉得空荡荡的，就好像击中在空处，竟然什么能量都没有！还没等罗杰弄明白，一股诡异无比的惊人吸力从对手的手掌传来，罗杰浑身汗毛刹那间根根直竖，他手掌中的能量差点失去控制！
这不可能！
罗杰惊骇绝伦。
高手相争总是在一线之间，如果刚刚罗杰手掌蕴含的能量骤然引爆，释放的威力自然最强。但是这股诡异的吸力，让罗杰强自稳住，正是这一稳，让罗杰不仅失了先机，还受到轻微的内伤。漫天火焰，却受到一股无形之力隔绝，无法寸进，只能围绕罗杰周围飞舞。
本来要喷勃爆发的攻击，硬生生控制住，饶是罗杰的体质，也同样受伤。
罗杰觉得别扭无比，但是他是真正的精英，并没有失去理智。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失去了节奏，对方的实力更强，自己又犯了轻敌之错，失去节奏再正常不过。
但是他不打算就这么束手就擒。
砰！
他的右掌，突然炸开，无数炽白的火焰，从断臂前喷涌而出。两人的手掌还贴在一起，罗杰这一招，来得毫无征兆，瞬间把唐天笼罩。
罗杰脸上浮现狰狞之色，以圣殿能力，只要没有当场死亡，圣殿都能救回来。断掌有什么关系？只要回圣殿，有的是秘术能让它生长出来。在光明骑士刚刚创立的早期，肢体自爆是光明骑士最令人闻风色变的战斗方式。
看着对方被白色火焰吞噬，罗杰灰白眼睛重新恢复漠然，他已经在心中判了对方的死刑。
圣炎无物可挡。
那些看上去并不是很热的炽白火焰，有着一个高贵的名字，圣炎。圣炎是圣殿最高等阶的光明圣火，只有最虔诚最忠诚的信徒才能够得到。它是光明的审判，最残酷的刑罚。
圣炎是光明骑士力量的源泉，同样也是他们最致命的武器。
呼！
雪白的圣炎，如同被风吹起的蒲公英，朵朵雪白圣炎，飞上天空，渐渐消散，画面绝美。
罗杰的瞳孔蓦地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
一个被金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矗立原地。浓郁到极致的金光有如金液一般宛如实质，沿着他的体表缓缓流动，玄奥复杂的细纹，遍布全身。金光渐渐黯淡，从明亮的金色，变成深沉的暗金色。
它就像一套铠甲，匪夷所思的铠甲。
不可能……
没有什么铠甲能够挡得住圣炎，从来没有！
罗杰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惧之色。是的，恐惧，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东西能够挡得住圣炎。哪怕是苏菲团长，查尔斯殿下，如果他们背叛了圣殿，他们在圣炎面前，也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他突然一个激灵，毫不犹豫，转身便跑。
他猛然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和自己的生死比起来，这个消息才是真正重要。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把消息传回圣殿。有人能够挡住圣炎，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够挡得住圣炎！
这个消息，对圣殿的重要性，远比什么蓝风城要高得多。
罗杰如此果决的逃命，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罗杰体内的圣炎，熊熊燃烧，雪白的光羽，出现在他的铠甲背后。他此时完全不顾受伤，疯狂催动体内的圣炎，他的速度快若闪电。
转眼间，他就飞出数公里，他心中稍安，对方没有追来！
等着吧！圣殿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罗杰咬牙切齿，他知道轻重，自己轻敌、失败、受伤，这些都微不足道。只要自己能活着逃回圣殿，等待自己的，是一份天大的功劳！
圣殿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异端存在！
圣殿一定会集中所有的力量，把这个魔鬼抓住，然后把他所有的秘密全都挖出来。
光明的意志，没有人可以违逆！
忽然，他心生警兆，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
他仿佛掉进凝固的胶水里，举步维艰，这是什么？
罗杰心中充满恐惧，对方的手段，闻所未闻，古怪无比。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他疯狂不顾一切地催动着体内的圣炎，有如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地挣扎。
魔鬼，这个人是魔鬼！
求生的意志，让罗杰爆发出惊人的潜能，圣炎从他的身体内渗出，他的皮肤血肉，在熊熊燃烧。森森白骨裸露在外，看上去异常可怖。汹涌的圣炎，连专门为光明骑士打造的黄金铠甲都无法承受，它融化成铁水，被圣炎吞噬，变成圣炎的养份，壮大圣炎。
罗杰看上去就像一具浑身笼罩圣炎的骷髅，他疯狂撞击着周围凝固的空间。
咔咔咔！
他周围凝固的空间，出现一道道裂纹。
罗杰不顾一切的撞击，终于达到效果。
砰！
凝固的空间瞬间崩碎，那令人窒息的禁锢感消散无形，罗杰欣喜若狂。他的脸颊上的血肉已经完全燃烧殆尽，只剩下骨头，这样的笑容看上去异常可怖丑陋。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里！
汹涌的圣炎，达到他平时根本不敢想象的地步，浑身充满无与伦比的力量，他不相信有人能追得上自己！
他的速度可达到平时的三倍以上！
忽然，身后的夜空，亮起耀眼的光华，罗杰身体一僵，自己被锁定了！他惊恐地转过脸，远处那个少年，拉开的拳势，无数色彩各异的光线，如同彩色的闪电，疯狂朝少年的拳头涌去。
强烈至极的危险感，让他仿佛看到了死神的脸颊已经贴上他的额头。
“不！”
他歇斯底里尖叫。圣炎仿佛也察觉到危险，光芒暴涨，燃烧罗杰的森森白骨，彻底化作一团圣炎。
斑斓流光如离弦重箭，划破天际，击中圣炎。
蓬！
圣炎瞬间粉碎，无数雪羽纷飞，消散无形。
罗杰不见踪影，如同不曾来到过这个世界。

第八百六十二节 勾成闻刀的处境
攻克商洲，整整五天过去，但是勾成闻刀的脸色始终阴沉得像铅云。麾下的将士们知道大人为何心烦，也识趣地不去惹恼他。
心烦再正常不过。
他们夺下的商洲，是一片废墟。所有的民众，早就被提前撤离，而所有的建筑，全都是被人为破坏，连一栋完整的房子都找不到。商洲的入海口过于狭窄，别说大型战舰，就连中型战舰都进不来。来商洲五天，有四天是大雨，以大家的体质，自然不用担心淋雨生病，可是对心情的影响也是实实在在。
看到遍地的泥泞，呆在狭窄的小型战舰内，大家的心情可想而知。
哪怕是清香怡人的太阳茶，此时亦失去了几分滋味。
“大人还在担心南盟？”齐克满脸瞥了一眼远处脸色铁青的勾成闻刀，端起茶盏，神态悠然。
勾成闻刀麾下三名大将各有特色，克利夫性格果决坚毅，肯敦厚踏实，齐克则天生机敏，三人彼此合作多年，默契无间。他们很识趣地避开老大，这个时撞上枪口，惹怒了老大被砍死那也是白死。
不过好歹攻下商洲，前段时间连续的苦战，让大家的神经高度紧绷，心神疲倦。此时终于有个放松休息的时间，三人便坐在一起，围炉品茗，放松心神。
肯点点头，沉声道：“对方这么轻易让出商洲，一定会有后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齐克不以为然道：“我觉得你们想多了，他们只能撤退，撤退他们才能获得战略纵深，否则的话，他们难道在这里等着被我们一窝端？”
肯哑然，他也说不出反驳的理由。确实是，一条单薄的防线，无法给商洲足够的保护，一旦被突破，那面临的处境无疑会更加危险。
克利夫淡淡开口：“不要小看对手，齐克。”
他在三人之中，年龄最大，资历最老。齐克当年还曾在他麾下呆过，亦是他亲手提拔上来，并且向老大举荐，才得到勾成闻刀的赏识从而独掌一军。
齐克对克利夫非常尊敬，他有些好奇：“难道您认为他们还能掀得出什么风浪吗？”
克利夫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计划，但是我总是会不自主想到谢雨安。这伙人从来不缺乏斗志，也从来没有那么容易放弃，缴械投降可不是他们的风格。”
克利夫没有从局面上去解释原因，而只是阐述对手的作风和性格，却充满说服力。
肯不自主地点头，而齐克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们和南盟双方战斗和僵持这么久，对方的顽强，他们体会无比深刻。
是的，无论如何，对方也是轻易投降的对手。
“确实，他们是令人尊敬的对手，真是好奇他们接下来的行动。”齐克的目光闪动，战意高昂。
克利夫见齐克收起轻慢之心，也不再多说，转过脸问肯：“找到通往天路的入口吗？”
“没有。”肯摇头：“我们已经搜索完整个商洲，但是没有找到星门。”
“不一定是星门。”齐克的脑子转得最快，他想了想道：“也有可能星门不在地面和空中。”
“不在地面和空中？”肯愣了一下。
“蓝沼泽，不要忘了蓝沼泽。”齐克提醒道。
“有可能。”克利夫亦点头：“南盟他们最先就是出现在商洲，这个情报经过很多次的证实，绝对不会错。如果地面和空中没有星门，最有可能的地方，那就只能是蓝沼泽了。别忘了，他们曾经卖出去相当数量的冰蓝之枪，显然他们曾经深入过蓝沼泽。”
“如果是蓝沼泽，那就麻烦了。”肯苦笑。
肯的性格敦厚，做事一丝不苟，从来不嫌麻烦。连他都说麻烦，那就是真的麻烦了，其他两人的脸色也不是太好。
如果说，野人洲与外界隔离，从来没有被征服过。那么蓝沼泽的浩瀚神秘，则更令人畏惧。野人洲与光明洲的商路没有断绝，关于野人洲的情报和消息，大家多少还是能够获得不少。
蓝沼泽是另一个世界，蓝侏儒才是蓝沼泽的土著。
蓝沼泽的触角伸及到圣域各个角落，许多洲都有蓝，但是大家担心的，是蓝潮。蓝侏儒这种生物，和人类天生是敌对关系。蓝沼泽深处是什么模样，没有人知道，曾经有许多实力强大的强者想一探究竟，但是没有人能够活着回来。
如果星门真的在蓝沼泽内，对他们而方，那绝对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现在看起来，似乎这个可能性很大。
克利夫注意到气氛有些低沉，正色道：“哪怕在蓝沼泽，我们也得找到。大家都知道，天路对于圣殿，对于光明洲，对于我们，意味着什么。我们都夺下商洲，岂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况且，我们觉得艰难，那么南盟那些人呢？他们从天路，抵达圣域，难道蓝沼泽的威胁，只是对我们存在？”
肯和齐克闻言，精神齐齐一振。
“没错！”齐克脑子转得最快：“既然他们能够出现在商洲，那星门一定在距离商洲不远的地方。”
肯毫不犹豫道：“我马上派人去搜索附近的蓝沼泽。”
克利夫果断道：“我们分三个方向同时搜索，增加效率！”
三人立即冲进雨幕，集结队伍，着手搜索附近的蓝沼泽。
寻找到传说中，那条通往天路的星门，是他们眼下最迫切的目标。哪怕不能马上找到，起码能够锁定星门的大致方位。南盟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但是只要他们找到星门，南盟所有的反攻，便成了笑话。
借助天路的生魂，他们能够急速壮大，原本就更加强大的光明洲，会把南盟远远甩到身后。光明洲多年的魂研究，虽然没有能够大规模生产生魂，但是他们却找到如何利用生魂的方法。
只要有生魂，他们的实力，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质的蜕变。
商洲入海口外，停满了战舰，桅杆林立，场面壮观至极。勾成闻刀麾下所有的大中型战舰和运输舰，全都无法进入商洲，只能停泊在入海口外。
入海口刚刚建成的要塞，被彻底破坏，大家只能驻扎在战舰上。不过从往返的人员口中得知商洲内环境更加糟糕，大雨连绵，连大人都没有房屋，只能挤在小型战舰上，大伙心理平衡得多。
大型战舰体形惊人，十分宽敞，非常舒适。
出于谨慎的考虑，勾成闻刀让命令近一半的战舰保持战备状态，以应对有可能出现的袭扰。除此之外，灵活的小型战舰更是组成编队，数十支战舰，组成严密的巡逻网，以防止敌人小规模的偷袭。
不过，大家并不是太担心这些，连续的交战，大家对南盟的战斗方式也比较了解。南盟擅长洲内阵地战，擅长借助工事防守，擅长复杂地形的缠斗，比如巷战，比如利用战舰残骸带的战斗。
他们擅长的内容绝对不包括战舰对决。
现在双方易地，占据了入海口，大型战舰群就像一座森严的要塞。
进攻要塞，那需要庞大的战舰群，才能够实现。潜入几十个人，对这么一个庞大的战舰群，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所以整体上来说，大家还是相当放松的。虽然碍于上面的严令，大家不敢来一场狂欢，尽情发泄，但是大家已经在憧憬凯旋。
大局已定。
这是许多中层军官和士兵们的想法，敌人的老窝都被他们端了，对方还能掀得起什么波澜？从他们手上重新夺走商洲？
别开玩笑了！
刚刚巡逻完的武凯，来到战舰上的餐厅，加入一群正在闲聊的队友之中。
“今晚有什么活动？真是闲得发慌。哎，打仗的时候，盼着休息，这才休息了几天啊，就觉得无聊得很！”
“只能打牌，还能有什么活动？”
“噢老天，我看到牌都想吐了！谁能来些新花样？比如找个妞来？”
“整个商洲连个人影都没有，还找妞？”
“要是老大知道他们在淋雨，而你在找妞，噢，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武凯适时插话，满脸夸张。
其他人哄然大笑。
“那你有什么好乐子？”被取笑的士兵瞪着眼睛看着武凯。
“或者我们可以来点刺激的！”武凯心中暗自得意，抛出他早就想好的主意，他指着窗外那个巨大的能量漩涡：“看到那个大玩意没？”
众人看到能量团，吓一跳。
那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据说是在一场大战中形成，就在入海口附近。他们停泊战舰的时候，都刻意远离它，大伙实在很担心，它会突然爆炸。
“知道这个能量漩涡的来历吧。”武凯嘿然道：“听说里面可是好几百件魂物！”
“魂物！”
“几百件！”
……
士兵们无不失声惊呼，满脸震惊。魂物这样的宝贝在他们眼中是无价之宝，怎么也无法和几百件联系在一起。
“这个消息绝对错不了！”武凯满脸神秘，接着唆使大家：“既然我们这么无聊，为什么不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寻宝活动呢？那里面可是躺着整整几百件魂物，如果能从里面弄出一两件，我们就发了！”
短暂的安静之后，所有人都蠢蠢欲动。

第八百六十三节 大块头
商洲入海口的能量漩涡，早就成为南盟的一个著名景点，来往的商旅行人，往往会前去观膜一二。那是南盟的崛起之战，当时的硝烟和火光，早已消散，唯有这座能量漩涡，斑斓如那时。每一位看到这座能量漩涡的旅人，都会被其庞大得惊人的体积所震撼。
它的直径达到二十六公里，厚度达到十三公里。
大家不是没有见过更庞大的能量漩涡，但是眼前缓缓转动的斑斓怪物，是战争的产物，是人工形成的结果。
亲手缔造它的南盟，拥有的实力，该是多么强大！
它是南盟强大的象征。
光明洲舰队抵达时，大家看到这处能量漩涡，也被震撼到。出于安全的考虑，战舰停泊的位置，特意和能量漩涡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好在它一直很稳定，运转的速度并不快，非常安静。能量海中的各种能量漩涡，一直是各大势力重点研究对象，这关系到舰队的安全。
经验丰富船员，一眼便能看出来，眼前的能量漩涡，正处在稳定和安全的阶段，没有什么危险。
武凯也是看准了这点，才会提出这个设想。
不得不承认，当这个设想一提出来，立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能量漩涡的状态很稳定，这一点并不是只有武凯才看得出来，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里面的魂物。
魂物，对这些士兵来说，遥远无比，可望而不可及。但是他们很清楚魂物的价值，再低阶的魂物，都是宝贝。哪怕无法留给自己用，卖出去也绝对足够令自己衣食无忧。只要能捞到一件，说不定自己可以马上退役，享受着富翁的生活。
致命的诱惑力，令餐厅内充斥着粗重的鼻息。
闲得发慌的士兵们，找来一艘小型战舰，朝能量漩涡飞去。有人注意到这艘小型战舰，但是没有人多事。除了要执行巡逻的单位，其他士兵的行动没有太多的约束。外紧内松，这样才能让大家更好的放松已经绷得太紧的神经。
探哨已经散出去非常远，巡逻队的巡逻范围也非常大，稍有点风吹草动，是绝对无法逃过他们的侦察。想要在如此严密的防守下，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是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哪怕光明骑士团也做不到这点，这也是军官们为何如此放心的原因。
小型战舰飞抵能量涡流近处，所有人都不自主被吸引。近处看能量漩涡，感觉又截然不同。从远看，感觉能量漩涡转动并不快，但是在近处，看着斑斓的能量流，构成一堵望不到头的墙，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高速流动，威势骇人。
满脑子发热的众人，此时方冷静下来。
“真的可行吗？”
“它太庞大了！”
……
惊呼声连连响起，士兵们的信心被动摇。武凯的信心，也同样被动摇。
忽然有人惊呼：“停下来！快停下来！”
操控战舰的士兵高声回应：“嘿，伙计，放松点，早就停船了！”
可是……
视野中，他们距离能量漩涡越来越近，如同巨墙般亘在他们前方的能量流，正在缓缓向他们逼近，所有人都魂飞魄散。
“后退！快点后退！”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
尖叫声不绝于耳。
操控战舰的士兵此时也有些慌了神，他拼命地控制战舰后退，然而战舰仿佛掉进泥沼之中。
“该死！我们被吸住了！它的吸力在变强！”
这句话顿时让众人脸色一片惨白，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恐惧之色。在能量海中遭遇能量漩涡，最令人害怕的事，就被能量漩涡吸住。一旦无法挣脱能量漩涡的吸力，就会被拖入漩涡之中。
战舰的动力推开最大地步，但是依然战舰依然纹丝不动。
“该死！”
“快点呼叫支援！”
武凯呆呆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能量漩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能量漩涡的吸力会变强。这明明是一个稳定的能量漩涡，能量漩涡的稳定期非常漫长，往往上千年之久，这个能量漩涡才形成多久？
小型战舰的求援，传到其所在的兵团，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他们还没来得及出发，便亲眼看到小型战舰就仿佛树叶一般，被卷入能量漩涡，然后消失不见。
“该死的！我就知道这群蠢货要惹出事情！”
武凯的直属长官破口大骂，他的脸色铁青。眼前这事算什么？事故？转眼间，自己手下非战斗减员几十人，无论如何，监管不严的罪名他逃不掉。
“大人！”属下紧张的声音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他抬起头，属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能、能量漩涡……”
“能量漩涡怎么了？”他有些不耐烦道，在他看来，这绝对是武凯这群人闲得无聊惹出来的事故。
属下声音颤抖得更厉害：“它好像在朝我们这边移动！”
“朝我们这边移动？”军官愣住了。
庞大的能量漩涡，缓缓向战舰停泊的位置移动。然而，这种缓慢只是视觉上而已，它的体积庞大无比，移动起来才给人缓慢之感，实际上速度一点都不慢。
凄厉的警报响彻舰队。
谁也不知道，庞大的能量漩涡正中心，数百件秘宝安静地飘浮，它们构成一个球形。而在球形的正中心，一个提剑的身影立在虚空之中，赫然是井豪。
“前进吧，大块头！”
井豪提着圣血饮，向着虚空高喊，一缕神念回应他，能量漩涡轰然前行。
井豪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出击，但是他也知道，论起破坏力，自己比起大块头要差得远。
当看到凌旭、鹤展露的武将天赋，让井豪有些羡慕。并非对武将有什么羡慕，只是羡慕他们能够战斗，能够对战局有所帮助。鹤和凌旭忙于训练，他虽然帮不上忙，但也没有停止苦修。
直到有一次，他感受到一缕神念。他猛然想起来，唐天曾经无意中对他提起过，这座能量漩涡之中，好像正在孕育着什么。
井豪的直觉远没有唐天敏锐，但是他的知识底子却比野路子出身的唐天要扎实深厚得许多。仔细回想能量漩涡成形的过程，他便大致猜到，能量漩涡内正在孕育的是什么。
数百件秘宝破碎，但是生魂并没有消失，而是重新融合，孕育成一个全新的生魂。
全新的生魂，由于能量浓郁，它成长的速度极其惊人。
井豪尝试着和神念沟通。一开始并不顺利，但是井豪是极有韧性的人，除了修炼，其他的时间他都花在与能量漩涡沟通。凌旭和鹤都上了前线，自己在后面，什么忙都帮不了。
井豪对秘宝的了解，比其他人更加深刻。
新生的魂，逐渐接受了井豪，井豪尝试着各种办法，比如进入能量漩涡。
他默默地做着这些，无人知晓。当兵决定要撤出商洲时，遭受到他激烈的反对，但是当他明白兵的战略意图时，便提出一个方案。
他现在都无法忘记，当兵知道他能够控制能量漩涡时，那张扑克脸完全傻掉的样子。
兵的反应很快，他很快完善了这个计划，添加了更多的内容，令它变得更加危险致命。
能量漩涡正在迅速向战舰停泊的位置碾压而去，它静止地旋转已经足够骇人，可是当它移动起来，所带来的压迫感简直令人窒息。
直径达到二十六公里，高度达到十三公里的庞然大物，带着骇人轰鸣迎面碾压过来，让人生出无处可逃之感。
舰队乱成一团，谁也没有见过如此可怕诡异的场面。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才刚刚从沉睡中惊醒，每艘战舰上，都是惊惶奔走的士兵，许多人衣衫不整。
由于战舰停泊的位置有限，战舰的数量太多，战舰亦是一层层地停泊。许多位置靠内的战舰，正在拼命试图向外冲。
一旦被卷入能量漩涡，任何战舰都只会有一个结果。
场面无比混乱。
求生的本能，过于松懈的神经，让舰队遭遇突发情况时，失去有效的指挥。如果勾成闻刀在，或者三位大将之中任何一位坐镇，情况都不会变得如此糟糕。缺乏一位有威信的长官居中指挥，分属不同兵团的战舰，指挥自然一片混乱。
死亡的不断逼近，混乱场面的无力感，让各兵团的军官，毫不犹豫选择自保。
大大小小的战舰，都在拼命地后退、突围。
小型战舰在这样的混乱之中，处境最为糟糕，除了那些机灵的家伙，率先一步仗着灵活冲出去。其他的小型战舰，在大型战舰的冲撞下，被撞成碎片。
很多人选择了直接弃船，能量海的侵蚀一时半会要不了命，先保住小命再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能量漩涡声势虽然骇人，但是它的速度远远不能和战舰相提并论，而且也远不如战舰灵活。
但是当逃出生天的战舰，看到能量漩涡碾压刚才他们停泊的位置，无数碎木残骸，被卷入能量漩涡，每个人的脸上都一阵发白。
看到周围稀稀拉拉的战舰，大家的脸色变得更差。
短暂却如同噩梦般的混乱，给他们带来极为惨重的损失。近七成的小型战舰，近半的中型战舰，大型战舰一艘，这样的损失，让每个人都为之失声。
更让他们气馁的是，他们甚至不敢轰击能量漩涡。这样的能量漩涡，一旦发生爆炸，产生的威力，足以把商洲吞噬。
他们失魂落魄地看着那个庞然大物在耀武扬威，浑然不知，真正致命的獠牙，在他们身后。

第八百六十四节 舰队之殇
劫后余生的战舰，看着能量漩涡在肆虐，个个神色惨然。这么大的事故，所有人都要倒霉，等待他们的，是勾成闻刀大人的怒火。以严苛冷酷而著称的勾成闻刀大人，他的怒火之下，有多少人会为之丧命？
所有人都陷入恐惧，他们更多的是欲哭无泪。
舰队的外紧内松是既定方案，能量漩涡的突然位移，令人措手不及。然而，真正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却是因为战舰停泊过于密集，遭遇突发情况而引发的混乱。能量漩涡破坏力惊人，但是它的移动速度，比起战舰来，自然差得远。如果战舰停泊不是那么密集，绝大多数战舰，可以轻松避开危险。
可是，这同样怨不得舰队的军官，他们的战术素养没有任何问题。商洲糟糕至极的地形条件，才是真正的元凶。商洲只是一个偏远的小洲，根本不具备停泊如此庞大舰队的条件。
狭小的入海口，导致绝大部分战舰，都只能停泊在商洲入海口附近的海域。然而，就是入海口附近的海域，空间也非常有限。庞大的能量漩涡，占据一方。而在另一边，是极其危险的暗流区。
勾成闻刀一夺下商洲，便对周围的地形进行了勘探，入海口附近的暗流区自然也被查出来。暗流区的危险性毋庸置疑，再强大的舰队，倘若不小心冲入暗流区，根本没有存活的机会。
为了避免事故，专门设立了醒目的浮标线，把暗流区标记出来。
幸存的战舰，正背靠着暗流区，他们离浮标线最近的战舰，距离浮标线只有一百五十米。
一百五十米后的暗流区。
鹤睁开眼睛，那双淡然的眸子，此时冷冽如刀锋。在他身旁，飘浮着一个个光泡，每个光泡之中，都有一个身影。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一丝疲惫，他们在暗流区已经蛰伏了整整五天。
哪怕有秘宝的防卫，在暗流区蛰伏五天，亦是对意志和实力的极端考验。在暗流区生存五天，大家能不能坚持下来，鹤心里也没有底。但他还是毅然接下这个任务，因为他很清楚，这是唯一重创勾成闻刀舰队的机会。
如果勾成闻刀的舰队受损严重，勾成闻刀将面临极其危险的处境。
商洲无险可守，没有舰队的勾成闻刀，就像失去铠甲的武士。
这是关键的一战。
五天的时间，他们保持着静默，没有人说一句话。这里距离敌人实在太近，稍有点动静，万一惹起敌人的注意，整个计划就彻底失败。
当外面轰隆的爆音响起，已经有些麻木的众人，眸子逐渐恢复神采，僵硬的脸庞变得激动起来。
井豪发动攻击了！
大家纷纷把身边的同伴拍醒，活动着僵硬发直的身体。为了减小损耗，五天的时间内，他们几乎纹丝不动。
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激动和亢奋的神色。
早在他们决定执行这个计划，他们就清楚，一旦成功，这一战将注定成为传奇！而且敌人是光明洲，与他们有着血海深仇的光明洲，用如此传奇的方式，给死敌重创，没什么比这更激动人心！
魏婷婷同样激动无比，但是她比起以前更加老练，熟练地抽出神金箭。
为了这场战斗，南盟几乎把所有的好东西全都砸出来。
鹤没有发布任何指令，所有的细节，在战前都反复讨论过，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深深注视着面前这一张张充满激动和亢奋的年轻脸庞，鹤没有废话，他抽剑出鞘，身先士卒朝暗流区的边界冲去。在他身后，众人紧随其后。
一个短暂的冲刺，众人视野就陡然变亮。
映入视野的，是一艘艘体形庞大的战舰，它们看上去混乱不堪，没有任何队形可言。远处不时绽放的火光，能量漩涡可怖的身影，成为最好的背景。
他们就像幽灵般从舰队的身后出现。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战舰上的士兵们，注意力全都在能量漩涡的方向。
鹤他们在战前作极其细致的讨论，推导各种情况，以及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并没有超出他们的预期。他们的动作隐蔽而小心，借助着战舰的阴影，紧贴着船底潜行。
他们首要的攻击目标，是大型战舰。
大型战舰的船员们惊魂未定，他们刚才急于逃逸，防护罩没有打开。防护罩有什么用？倘若被卷入能量漩涡，防护罩也救不了他们。至于遭遇其他的袭击，他们压根没有想过。
鹤他们有惊无险的潜到大型战舰的船底，大型战舰庞大的船身，投下的深重阴影，给他们最好的掩护。
把一件秘宝牢牢吸在船底，他们便连忙远离。按照小二给出的数据，他们需要在它爆炸之前，冲出三公里之外。
这是他们的秘密武器，秘宝炸弹！
战斗计划被制定出来，战力惊人的大型战舰被设为首要目标，大家忽然发现一个被忽视的问题，怎么才能摧毁大型战舰？
大型战舰的船体非常坚固，一般的攻击根本不足以破坏。当时残骸带的那些战舰残骸，有多么坚固，没有人比鹤他们体会更深。如何摧毁大型战舰，就成为他们需要面对的最大问题。
解决这个问题的，是小二。
已经被炼制逼得发疯的小二，如今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兵每次都感慨多好的孩子，然后继续加倍摧残剥削他。
以噬魂焰为引信，引发秘宝自爆，便是秘宝炸弹。它的威力极其惊人，是对付大型战舰最好的武器。为了这一战，南盟把手上剩下为数不多的秘宝，全都砸出来。
秘宝忽然冒出一缕幽幽的火焰，那是噬魂焰，秘宝立即变得明亮起来，它开始疯狂吸取周围的能量。
秘宝的光芒，急速变得炽亮起来。
如此剧烈的能量波动，立即惊醒了舰队上的船员。
“有人偷袭！”
“防护罩！快开防护罩！”
“散开！全都散开！”
尖叫和惊呼此起彼伏，刚刚平静下来的舰队，再次陷入混乱。
就在此时，忽然窗外亮起一个耀眼的光团，刺目的光芒，让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巨大的轰鸣，震得每个人耳朵什么听不见。所有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等他们来得及有任何反应，脚下船身猛地一震，他们猝不及防，整个人抛飞出去，砸在墙上。
浑身的剧痛，反而让他们清醒过来。
他们疯狂地爬起来，朝爆炸的方位望去，但是当他们看清楚，所有人呆住。
那……那是勾成闻刀大人的座舰！
勾成闻刀的座舰，那艘最奢华，最坚固，攻击力最强大，防护最严密的战舰，只剩下半截乌黑的残骸，巨大的火舌残骸中喷涌而出，熊熊燃烧。它周围的几艘战舰，受到波及，也出现严重的损伤。
不，这不可能……
所有人被这一幕惊呆了，大型战舰怎么可能如此脆弱？
谁也没有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可怕的耀眼光芒再度亮起，这次比更加猛烈，战斗经验丰富的船员，知道袭击是几个地方同时产生。他们脑袋嗡地一下懵了，如同挨了一记重拳，大型战舰，其他的大型战！
一团团耀眼的光芒在舰队之中绽放，全都是大型战舰，雪白的光芒笼罩整个战场。
轰！
一艘大型战舰被光芒吞噬，一道球形的冲击波，倏地向外扩展。它周围的战舰，在这道冲击波面前，有如纸糊一般，船体硬生生被震成数截。
魏婷婷他们也被秘宝炸弹的威力吓倒了。
他们个个目瞪口呆，张大嘴巴，几乎合不拢。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需要在爆炸之前，逃出三公里之外。看到被冲击波震碎的战舰，这要是自己还停留在那区域，现在只剩下一堆碎肉了吧。
后怕之余，他们很快便变得兴奋起来。
秘宝炸弹的效果实在太好，好到超出他们的预料，意味着他们现在就已经完成计划的最低目标。大型战舰的覆灭，这支舰队的战斗力，直线下降一半以上。
而且，战斗还没有结束！
魏婷婷他们率先反应过来，立即对中型战舰发起攻击。
神金箭对大型战舰没什么作用，但是对中型战舰，却是能够造成破坏。如何对付战舰，魏婷婷他们早就轻车熟路。而且如此混乱复杂的环境，和当初他们在残骸带，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如鱼得水，破坏着战舰，收割着生命。
他们的攻击异常猛烈，完全没有半点保留体力的意思。
一团团火光绽放，就像一团团鲜艳的花朵，在舰队中绽放。战斗来得如此突然，来得如此猛烈，没有半点思想准备的光明洲舰队，损失无比惨重。
魏婷婷射出最后一根神金箭，它一离弦，便化作一道流光，宛如流星，砸进一艘中型战舰。
一团耀眼的火光，从战舰的中部绽放。
战舰轰然从中断裂。
魏婷婷紧咬嘴唇，她的手用力过度，在微微颤抖。她神色却是充满不甘心，如果给她再多一点时间……
但是在暗流区蛰伏五天，他们的体力损耗极大，剩下的体力只够他们发起一波高强度攻击。
清亮的鹤唳响彻战场，哪怕是爆炸的轰鸣，也无法盖住它。
这是撤退的指令！
魏婷婷一咬牙，没有半点犹豫，鼓起残余的力量，朝前冲去。
布满滚滚硝烟和熊熊火焰的战场，冲出一个个黑点，他们就像归巢的鸟儿，朝能量漩涡冲去。
“这帮人找死吗？”
残余战舰的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些人寻死一般的举动。
然后，让他们更无法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能量漩涡露出一条大约一公里宽的裂缝，脱离战场的敌人，纷纷飞入裂缝。当最后一名敌人飞入裂缝，裂缝合拢。
能量漩涡……竟然是敌人控制的……
无数人如梦初醒，他们双手抱头，脸上就像见鬼了一般。
“该死！它向我们冲过来了！”
一声惊呼，再度让气氛紧张起来。

第八百六十五节 勾成闻刀
能量漩涡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轰隆呼啸迎面碾压而来。
“我们要反击吗？”
士兵的声音带着颤抖。
军官们此时终于镇定下来，光明洲的武将，战术素养不需要担心。而这些武将能够被进入勾成闻刀的麾下，个个水平不差。尤其是这些战舰的舰长，每一位都是经验丰富，水平过硬的武将。经过一连串猛烈而超出常规的袭击，他们也渐渐反应过来。
舰队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大型战舰全部被摧毁，小型战舰也被摧毁了近九成，现在还保持着一定战斗力的，只剩下一些中型战舰。
可是，就是中型战舰，也只剩下不到三成。
幸存的军官们，从震撼和茫然中回过神，眼睛骤然充满血丝。什么时候，他们吃过这么大的亏？在光明洲的历史上，如此规模的舰队覆灭，这还是第一次。
奇耻大辱！
这些骄傲无比的武将们，已经把个人的生死荣辱抛之脑后。在这样的耻辱面前，生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只盼着能挽回一些尊严！
反击，当然要反击！
剩下的舰长们，正在激烈的讨论。
所有人的意见非常统一，一定要把这个能量漩涡干掉。洗刷耻辱也好，为了今后的补给线的安全也好，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个能量漩涡干掉。
南盟竟然能够控制能量漩涡，这样的秘密武器，威胁实在太大。
他们的战斗经验丰富，之前只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加上缺乏统一指挥。如今已经抱着必死之心，没有那么多顾忌，他们很快找到能量漩涡的弱点。
速度慢！
能量漩涡的破坏力惊人，但是它的速度比战舰却要差许多。加之体形巨大，瞄准起来也异常容易。
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能量漩涡爆炸，会导致商洲被破坏。勾成闻刀和三位大将都在商洲，倘若能量漩涡在此地爆炸，商洲绝无幸免。哪怕商洲安然无恙，入海口被破坏的话，情况也同样糟糕。
跟着它，等它撤退的时候，把它干掉！
他们迅速制订作战计划，战舰的速度比能量漩涡更快，也更灵活。能量漩涡绝对逃不掉！
大家没有拖延时间，迅速作出决断。
当能量漩涡扑来时，幸存的战舰，如同灵活的游鱼，迅速地避让开。为了避免被能量漩涡吸住，他们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他们甚至没有主动占据能量漩涡撤退的方向，以避免能量漩涡见无法撤离，而选择玉石俱焚。
然而，当他们看到能量漩涡，就像绞碎机般，在战舰的残骸之间吞噬一切时。所有人的眼睛再次变得通红，他们目眦欲裂，那些残破的船体，还有许多幸存者。但是现在，无论是船体，还是尸体，还是幸存者，全都被能量漩涡吞噬。
对方这是要赶紧杀绝！
但是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没有任何办法。他们只能等，等着对方撤退，等着把对方轰爆！
能量漩涡慢条斯理地清扫着残骸带，飘浮的碎片和船体，全都消失不见。它就像一头吃饱喝足的巨兽，看上去懒洋洋。
当最后一块碎片消失不见，所有幸存的战舰精神一振，他们知道，对方要撤退了！
对方一定会撤退！
能量漩涡这样的秘密武器，刚才偷袭他们的那支队伍，他们同样很熟悉，那是他们在残骸带的老对手。无论哪一个，南盟都不会把他们视作弃子，所以，他们一定会撤退！
也许南盟在他们撤退的路上安排了支援力量，但是那又怎么样？
这些心存死志的战舰，已经把生死置之肚外，他们现在只想战一场，不顾一切地厮杀一场。死炮火和硝烟之下，在和对方的厮杀中死去，远比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要痛快得多！
太窝囊太憋屈！
到现在为止，所有还活着的人，心中都有一团怒火，他们现在只想把这一团怒火发泄出去。
等等！
能量漩涡移动的方向……
满脸怒火熊熊燃烧，准备决一死战的光明战舰上众人，此时个个呆若木鸡。
暗流区！
能量漩涡的一半，已经没入暗流区。能量漩涡的外层，多了一层黑色的外罩，它在高速旋转。
到此时，所有的答案全都揭晓，南盟根本没有准备什么撤退的路，没有什么支援，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冲着暗流区。光明洲所有的武将，全都脸色铁青，双目直欲喷火。
他们此时才想来，对方的偷袭，就是来自暗流区。对方在暗流区已经埋伏起码五天的时间，对方有办法在暗流区生存下来！
该死！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能量漩涡没入暗流区，消失不见。
战场重新恢复平静，幸存战舰上，无论士兵还是军官，此时全都抽空力气般，他们瘫坐在地上，神情灰败。
完败！
在战场上，最可悲的不是对方占据绝对优势而你只能拼命，而是连拼命的机会，对方都不给你，你却已经完败。
当勾成闻刀赶到时，看着稀稀落落的战舰，他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脸颊抽动，眼中的怒火就像火焰般跳动。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大人要杀人了！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勾成闻刀沉默下来，他眼中的怒火一点点黯淡下来，一抹苦笑在他嘴角绽放。
克利夫知道，大人这次是真的受到打击了。勾成闻刀年少成名，战功赫赫，虽有败绩，但是他战斗力极强，哪怕是输，狼狈的也是对方。
像眼前这般狼狈的情况，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大型攻城船被毁！
这一下克利夫也不由苦笑。
南盟就像他们的命中克星一般，交战以来，除了初期他们在南盟身上占了点便宜，后来这样的情况再也没有出现。南盟的抵抗越来越顽强，对方的武将水平也越来越高，光明洲的损失也越来越大。但是像这次整支舰队几乎全军覆灭，这样的情况也是前所未有。
抛开心中的震撼和痛心，克利夫开始思考，如此惨重的损失，将会对战局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很快，他已经不是苦笑，而是满嘴苦涩。
南盟这一击，实在太狠！
缺乏战舰的保护，商洲就意味被裸露在南盟面前，随时有可能遭受敌人的攻击。商洲地势狭小，没有战略纵深，更要命的是，圣殿绝对不会同意他们撤离商洲。他们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固守求援。
他们失去了战略的主动性。
对方接下来的应对，克利夫甚至可以猜出大概，围点打援。但即使他知道，他也没有半点办法，这是阳谋。他们在敌境内，漫长的补给线，无论是补给，还是支援，代价巨大。对方却是全民皆兵，占尽便利。
眼下最好的办法，是主动撤出商洲，重新获得战略的空间。可是他知道，圣殿绝对不会同意，此次南征的真正目标，就是商洲！
他们的处境开始变得艰难，克利夫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夺下商洲，处境却越来越艰难。
忽然间，克利夫有些怀疑，放弃商洲不会是对方主帅故意为之吧？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如果真的是这样……
一时间，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闪过，他仿佛看到无数杀机，但是却不得要领。
克利夫对那位从未谋面的南盟主帅，不自主升出一丝敬意。若非这次舰队遇袭，他们绝对想不到商洲是对方主动放弃，连勾成闻刀大人都被骗，真是厉害。
战局不知不觉中，就拖入到对方的节奏。克利夫想明白，哪怕舰队没有遇袭，他们的处境没有如此糟糕，但是战局依然会逐渐落入对方的节奏之中。
敢于放弃商洲，真是令人赞叹的果决。从这一战开始，对方就开始获得战略的主动。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克利夫叹息一声，他甚至希望自己不要想明白。除了那些可看得见的布局，对方一定还有后手，只是他现在还想不明白对方的意图。
沉默半晌的勾成闻刀，艰难无比地吐出三个字：“求援吧。”
“是！”克利夫心中一凛：“属下马上向圣殿求援！”
“不！”勾成闻刀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冷入骨髓：“除了圣殿，还有莫心和秋旭华，告诉他们，全速赶到商洲！”
克利夫一怔，旋即想明白什么东西，脸色不禁一白。
“他们能帮我们分散南盟的注意力，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莫心和秋旭华被消耗完之前，找到通道！找到了，我们就赢了！找不到，大家一起死！”
勾成闻刀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风，令人遍体生寒。
夜色中的蓝风城，一片混乱，西部商会驻扎的地方，火光冲天。熊熊燃烧的烈焰，把天空照亮，哪怕远观，也能感受到火势的凶猛。
“土匪来了！”
“光明骑士大人被杀了！”
充斥于耳的尖叫、惊呼，在夜色中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各个工地轰地炸窝了。蓝风城如今是个巨大的工地，为了重修蓝风城，西部商会几乎把西部有头有脸的商会全都组织起来。
连西部商会都抵挡不住，甚至商会哪还生得出半点抵达之心？
黑夜和火光，把人心底深处的恐惧，化作本能，驱使着他们疯狂逃离。
西部商会仓库，院子里火光冲天，大伙正在不断拆下各种能燃烧的东西，丢进火堆里。
“小心别烧着仓库了！”
“火不够大啊！再加一把！”
“还有什么能烧的，快丢进去！”
仓库内，唐少年听着院子里大家的吆喝，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仓库，目瞪口呆。

第八百六十六节 苦力
西部商会为了重建蓝风城，准备了大量的物资。重建一座城市，而且还要比之前的蓝风城更加宏伟的城市，所需要的物资是个天文数字，没想到此时便宜了唐天。
唐天两眼放着绿光，就像饿极了的狼，死死盯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物资。
“我们的时间不多。”司马笑提醒道。
这些人之中，唯一在如此惊人的财富面前保持冷静的，就只有天蝎王。上次唐天搬空仓库，花费了整整一夜，那座仓库的物资和眼前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西部商会把如此众多的材料物资运输到这，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想要搬空它们，无疑是个巨大的工程。
他有些担心，唐天因为这些财富，而耽误了时间。
它的数量实在太惊人，没有多少人能够在如此惊人的财富面前的保持冷静。光是血泪宝石，就有七个箱子，它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之前他们洗劫的仓库。大量富含圣晶的材料，堆积出一座座令人目眩迷离的小山。
唐天他们不知道的是，圣域人虽然没有提炼出圣晶，却并非对圣晶一无所知。富含圣晶的材料，往往表现出极为其色的性能，这类材料大多都是高阶材料。而在城市的核心区域、战舰的龙骨等等一些关键区域，高阶材料被大量的运用。
西部商会需要建造一座更加宏伟的蓝风城，需要用的到高阶材料就更多。
司马笑明白圣晶的价值，如此多的高阶材料，所蕴含的圣晶，令人为之疯狂。可是，按照接下来的计划，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接下来的这一步，偏偏极其关键，如果错过了，想要再得到如此绝佳的机会，便再也不可能。
克制啊，一定要克制啊，司马笑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在他看来，眼前的财富固然令人疯狂，可是战略上的主动，更加珍贵。神一样的少年，创造这么多的奇迹，一定能够分得清这其中的轻重吧。
双目泛着绿光的唐天，呆呆地看着仓库里晃得人眼花的高阶材料，就像一座雕塑。
唐天压根没有想过，放弃这些材料。虽然唐天有的时候也相当土豪，可是，放弃这么多的财富，绝对不是他的风格。他当然知道接下来的计划是何等重要，不过他更清楚，一旦开始接下来的计划，他们便绝无可能再回到蓝风城。
开什么玩笑！
无法舍弃的财富，紧迫的时间，唐天仿佛陷入绝境，他少得可怜的智商，此时在疯狂运转。
就在司马笑忍不住准备再劝时，唐天忽然一拍脑袋，两眼放光：“我有办法了！”
三魂城，唐天的突然出现，让枇杷立即紧张起来，她以为又出了什么事。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唐天需要魂将卡。
魂将卡？
枇杷很意外。
大熊座的实力早就今非昔比，以圣者代表的高端战力，而修炼零能量体的武者，则牢牢占据大熊座中坚力量。魂将卡的需要，急剧减少，仓库里堆积了大量的魂将卡。
更让枇杷意外的是，唐天竟然挑选的是最低阶的魂将卡，青铜魂将卡。
许久没来的07兵营，依然如故，带着岁月的沧桑和荒芜。
魂殿依旧，粗犷古朴的青铜门，安静矗立。
唐天想到唐一，想到唐丑，嘴角不自主绽放微笑。时间紧急，他没有时间去感慨缅怀，而是动作飞快，把青铜魂将卡用在魂殿上。
是的，他打的就是魂将的主意。
青铜魂将卡等阶很低，魂殿青铜门光芒一闪，一名魂将便出现在唐天面前。
由于是青铜魂将卡的缘故，魂殿转化成是最低阶魂将。它的气息非常弱，脸部像雾气缭绕，没有实体，好在四肢倒是比较凝实。
唐天尝试了一下指挥这名魂将，它的动作比较木讷，反应迟缓，只能接受一些比较简单的命令。
唐天又试着让它搬运东西，发现它的力气还是相当不错，顿时大为满意。
除了量产一批青铜魂将之外，唐天还把芽芽弄了过来。
一直在突突的芽芽，看到唐天喜出望外，咿咿呀呀个不停，倒是让唐天心生愧疚，好像把这小家伙忘了太久。当唐天把事情和芽芽说了一遍，芽芽把小胸脯拍得砰砰作响，然后把它的机关兽大军拉了出来。
于是，当唐天带着浩浩荡荡的机关兽和魂将，回到西部商会的仓库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人多力量大！
只花了三个小时，他们就把整个仓库全都搬空。
看到干净得连张纸都没剩下的仓库，就好似蝗灾过境，大伙不由一个哆嗦，大人太狠了。
司马笑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他突然意识到这些魂将的出现，将对两个世界产生极其深远的影响。之前，唐天虽然掌握着连通两个世界的星门，但是他极其有限的运输能力，就像一根纤细的输血管，能够运输的物资非常有限。如今这些魂将的出现，意味着这根输血管壮大成百上千倍，两个世界能够运输的物资将变得极其惊人。
大量新世界物资的涌入，将深刻地改变着天路和圣域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也意味着，两个世界将开始真正的融合。
院子里的大火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司马笑满脸的震撼。看着空无一物的仓库，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他忽然不由笑了。大概连唐天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这个火光冲天的夜晚，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经悄无声息开启。
光明洲大概想不到，他们一代代人奋斗的目标，在这个夜晚，在这个时刻，在一位少年手中悄然开启。
司马笑忽然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能够亲眼目睹这么历史性的一刻。
“准备出发！”
唐天的声音打断了司马笑的思绪，他不由看了一眼唐天。这家伙目光清澈，哪里看得到半点之前绿幽幽像饿狼的贪婪？
真是个让人看不透的家伙。
司马笑和唐天同行也有不少时间了，但是依然觉得很难看得懂这个看上去懵懂天真的少年。贪婪也好，冷静也好，都是如此真实，可是转化又是如此突然。
一个火把扔进空无一物的仓库，仓库顿时化作一片火海。
“走吧。”唐天腾空而起。
司马笑手上提着神色木然目光呆滞的卡尔，紧随其后。
秋旭华盯着窗外，有些出神。
激烈的战斗，照亮了能量海。白越就像狗皮膏药般，想尽一切办法死缠烂打。双方交锋不知多少来回，彼此都很熟悉。相比已经显出老迈的圣塔兵团，灵活多变的白越，秋旭华更加头痛。
他也曾尝试过，用各种手段先对付白越，哪怕因此遭受一些损失，他愿意。哪知道白越这家伙实在太贼太滑溜，每次都把饵吞掉把钩吐掉，几次眼看就要得手，但每次都在最后关头，被他溜了。白越高超的水平，让秋旭华倒有几分欣赏，他甚至想到此战胜利之后，一定要把白越招降到自己麾下。
好在虽然秋旭华拿白越没什么办法，白越也同样拿秋旭华没什么办法，双方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可是，这种诡异的默契，在收到勾成闻刀的求援后被打破。
秋旭华现在都无法忘记，自己收到勾成闻刀求援时的不能置信。他几乎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勾成闻刀的水平如何，他很清楚。五虎将风格各异，但彼此水平，都在伯仲之间。
所有的战舰，几乎全军覆没。
如此惨重的失败，出现在勾成闻刀身上，没有人会相信。
可是求援是勾成闻刀亲自发出的，他把失利的前因后果，非常详细地解释了一遍。看完之后，秋旭华的脑袋都是懵的，过了足足一个小时，他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他便生出强烈的恐惧。
看上去，只不过一路大军的战舰覆没，可是对整战局产生的影响，却是根本性的。
勾成闻刀也正是看到他们将逐渐失去战略的主动性，才亲自向秋旭华发出求援。
秋旭华没有犹豫，立即全力向商洲进发，但是白越这块狗皮膏药，疯狂地扑上来，不断纠缠，舰队的速度立即被拖了下来。
秋旭华很清楚，再这么下去，情况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我需要有人断后。”秋旭华沉声道，他的目光扫过诸将。
他没有点将，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几乎没有生存下来的机会。可是他别无选择，如果不能摆脱白越的纠缠，他们根本赶不及支援商洲。时间拖得越久，他们只会越被动。
壮士断腕，别无选择。
“属下愿去！”一名壮实的大汉，越众而出。
魏月，秋旭华的左臂右膀，他的神情坚定。
秋旭华凝视魏月良久，心中悲怆，出征之前，谁能想到这一战竟然如此惨烈。他麾下三将，风云曼已经牺牲，如今又多了一个魏月，三大将只剩下子车嘉静。
魏月率部冲出，大部队借机摆脱纠缠，全速远遁。
听着身后逐渐远去的爆炸声，看着窗舷逐渐消失身影，秋旭华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而落。
他不明白，为什么战局竟然不知不觉，就已经变得如此糟糕。
谢雨安非常忙碌，但是接下来的战斗，却让他有些激动和期待。
担任了一段时间的征兵大使，成果斐然，但是远离硝烟的生活，让他非常不习惯。幸运的是，兵是绝对不会把这么一名出色的武将丢到后方不闻不问。
在迅速补充完兵源之后，谢雨安接到一个秘密任务，他悄然离开南盟。
他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狙击莫心。
用尽一切办法，狙击莫心，拖延莫心的回撤脚步。
一开始，谢雨安对这个任务有些疑惑，但是他没有多问，而是认真地去执行。直到昨天，勾成闻刀的舰队覆灭的消息传来，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对兵大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完全想不通大人是如何做到的。
现在，是考验他的时候。
他浑身充满斗志。

第八百六十七节 谢雨安的篱笆
之前谢雨安对于征兵大使什么的，虽然没有拒绝，但是心中还是颇有怨念。他性格内敛喜静，像这样站在前台的事情，谈不上多么喜欢。不过，身为军人，对于命令的无条件服从，还是让他努力做得更好。
不知不觉，他已经达到以前无法想象的高度。
他如今已经是南域最著名的武将，在南域，很多人会不知道南盟最高统帅是谁，但是不会没有人不知道谢雨安。
功成名就没有让他失去自我，卫海要塞那场惊心魂魄的决死之战，在他的心中留下无法抹灭的烙印。生和死，如此惨烈，如此残酷。他活下来，可是那么多的同伴却天人永隔，这是雨燕兵团组建以来，最惨重的损失。
他沉默着，消化着，努力着。
哪怕是他并不太喜欢的征兵工作，他同样竭尽全力，他的足迹遍布每一个征兵点。务实寡言，并没有让他的声望降低，反而让他得到更多的赞誉。
南域各洲对于这位务实质朴的名将，无不交口称赞，敬重有加。
谢雨安此行任务，也因此受益良多。
如何拖延莫心回援的步伐，是谢雨安接到任何一直在思考的问题。雨燕兵团虽然完成补充，刚招入的新兵素质也非常高，但是想要形成战斗力，还需要时间。
不能依靠雨燕兵团，那怎么才能完成任务？
谢雨安想到一个极为大胆的办法。
莫心注视着刚刚结束的战场，心头闪过一缕阴霾。
从前天开始返回，这已经是第四场战斗。战斗的强度并不高，对方的战斗意志也似乎并不顽强，只是借助防御工事进行抵抗。战斗的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轰掉防御工事上。当防御工事轰然崩塌，对方的兵团一哄而散，显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可是，不断遭遇乌合之众，依然引起莫心的警惕。
他当初的任务是吸引南域的注意，避免南域的力量向南盟汇集。他的任务完成得相当成功，一路所向披靡，无人可挡，直接深入到南域的腹心地带，引发南域的强烈不安，整个南域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
当他收到勾成闻刀的求援，原本的优势，变成极大的劣势。
深入到南域中部，返回的归途，看上去如此漫长。可是，他亦别无选择，只能下令全速撤退。
他猜测南盟一定会意图阻挠他们支援勾成闻刀，所以在遭遇抵抗的时候，他并不吃惊。但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遭遇四场战斗，而且战斗的模式都如出一辙，让他有些不安。
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多了许多防御工事。每一座防御工事，都成为一个狙击点。
防御工事的等级不高，看上去有些粗制滥造，显然是对方短时间赶工出来的产物。然而，这些防御工事的牢固程度，却比它们惨不忍睹的外表要值得信赖得多。
莫心的大军不得不花费不短的时间，把它拆除。
驻扎在防御工事内的兵团水平相当一般，而且不同地工事是不同的兵团，莫心判断应该是附近洲的地方兵团。这些兵团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借助防御工事防守，一旦防御工事被破坏，他们根本不会作任何抵抗便逃之夭夭。他们甚至摸准了莫心的大军没有时间浪费在追击他们身上，大摇大摆得有几分像观光团。
一座是偶然，连续四座，肯定不是偶然。
而且，这种粗制滥造，却又颇为牢固的防御工事，让莫心想到一个人，谢雨安。
谢雨安已经在卫海要塞证明了他是多么擅长建造防御工事，在设计防御工事方面，他是最顶级的水准。
在遭遇第八座防御工事，莫心彻底明白谢雨安的意图。
谢雨安想用扎篱笆的办法，用一座座防御工事加上附近各洲的地方兵团，来迟滞他们的步伐。这些防御工事无法阻止他们撤退，但是却会大大消耗他们的时间。
没错，就是时间。
谢雨安几乎把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兵团质量不够就用兵团数量来堆，兵团实力不够就用工事来堆。
真是个厉害的家伙！
莫心不得不承认，谢雨安是绝对的名将。这个计划看似简单，却需要将领有着令人信服的声望和强大的组织能力，整个计划涉及太多的洲太多的兵团。
想要得到这么多洲的地方兵团的信任，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而谢雨安做到了。光凭这一点，谢雨安就相当了不起。
佩服完谢雨安，莫心头痛起来。
这种简单粗暴、堆积数量的办法，莫心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在遭遇第十五座防御工事后，莫心大军忽然方向一折，改变前进方向。莫心决定换一条路，虽然会绕一点，但是想到那令人绝望的密密麻麻防御工事，还是绕路更加节省时间。
可是，当那熟悉的防御工事再次闯入莫心的视野，莫心就像被闪电劈中，整个人呆若木鸡。
为什么这里也有……
回过神之后，莫心不信邪地命令大军继续前进。当连续遭遇四座一模一样的防御工事之后，他彻底绝望了。
这条路也被扎了篱笆！
莫心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谢雨安有多么疯狂。
谢雨安在想清策略之后，把莫心所有有可能通往商洲的路径，全都标记出来。他亲自前往各洲劝说，组织地方兵团修建工事。
谢雨安的声望发挥了极其关键的作用。如果让这些地方兵团去拼命，他们肯定不愿意，但只是修建工事，借助工事防守，一旦防御工事被攻破，他们可以自由选择撤退，这些地方兵团非常乐意。
南域的富庶此时也体现得淋漓尽致，谢雨安疯狂无比的计划，得到各洲极为彻底的支持。
这般等级的防御工事才值多少钱？
南域各洲对光明洲的痛恨发自内心，让他们直接上前线他们没那个勇气，可是只需要花点钱就能够让光明洲吃瘪，那还有什么好犹豫？
有些洲甚至在谢雨安给出防御工事的数量上，直接翻倍。充沛的人力物力，让整个计划迅速铺开。
原本空无一物的航道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成为一道极为诡异的风景线。
莫心更不知道，当他开始撤退，连续攻破几座防御工事时，整个南域彻底沸腾了。原本大家还对谢雨安的计划将信将疑，莫心会撤退？看不出半点苗头啊。只不过出于对谢雨安的信任和敬重，他们依然完成工程。
直到现在，谢雨安的推测被证实，大家的热情一下子被点燃。
有些洲甚至开始打赌，莫心会从谁家门口路过。而那些被莫心摧毁工事的洲，更是洋洋得意，一副非常光荣的模样。那些莫心还没有光临的洲，更是趁机加建工事，俨然一副要把航道堵上的模样。
南域各洲的热情，莫心立即深刻体会到。
地方兵团抵抗的意志，变得更加顽强，哪怕工事被摧毁，这些之前一哄而散的地方兵团，竟然跑到远处守着，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莫心不得不布置一些人手，盯着这些家伙，前进的速度变得更加缓慢。
航道上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让莫心彻底绝望。想要通过航道回归，已经不可能，谢雨安这一招，实在无解。时间如此紧急，用这样的速度，明年都赶不到商洲。
摆在莫心面前的，只有一个办法，避开航路。
能量海的广袤，无边无际，除了那些已经开辟出来的航路，还有大量没有人涉足的区域。然而这些陌生区域，充满未知的危险。
每一道航路的开辟，都是无数先辈的鲜血换来的。现在已经很少有新航路，就是因为开辟新航路的代价太高。
而莫心所处的位置到商洲之间的海域之遥远，几乎要横跨半个南域，令人绝望！
可是，莫心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走航路，他的兵团安然无恙，但是等他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不走航路，大军会面临无数未知的危险，但是有可能获得救援的机会。
莫心自嘲地笑了笑，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必要顾惜自己？
他的目光恢复清澈。
莫心的大军偏离航道，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当谢雨安收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对莫心生出一丝敬意。在这样的处境中，作出这样的选择，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责任感。用自身的性命，去赌改变战局的机会，这样的将领，值得令人尊敬啊。
亲自把莫心逼到如此境地，南域各洲无不欢呼鼓舞，在他们看来，莫心死定了。
谢雨安也不知道自己这算是完成任务，还是没完成任务。
不过，他已经竭尽所能，能做到他能做到的一切。倘若手下的雨燕兵团完整无损，他一定会趁势尾随对方，寻找机会。如今的雨燕兵团，不足以完成如此高难度的战斗任务。
剩下的，只能交给老天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该做的都做了。
谢雨安收拾心情，他没有太多的欣喜，也没有太多的沮丧。对方并非庸手，相反，还是天下有数的名将，亦有着属于对方的尊严和勇气。
不过，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八百六十八节 刺杀
兰斯一脸惬意，如今正是他春风得意之时。查尔斯殿下的青睐，让他的行情水涨船高。这一点，从西部商会送来的“礼物”的份量，便可以看得出来。
奥利弗中将获罪，兰斯成为西部最有权利的人，西部商会自然需要大力巴结。兰斯不仅没有对西部商会拒之门外，反而对其大加笼络。
“现在的日子，真是太滋润了。以前哪会想到，咱们有一天也能富得流油！”诺曼一脸感慨。
“就是太没劲了点。”兰斯声音懒洋洋：“没仗可打啊！”
“打什么仗，不用打仗就有钱，多少人看着咱们流口水啊！”诺曼不以为然。
“战场才是武将的归宿，诺曼。”兰斯提醒道：“你得有出息点。”
“我们现在这样，已经很有出息了啊！”诺曼反过来劝兰斯：“别整天想着打仗，反正你又去不了商洲，我们得先干完自己的活。查尔斯殿下把调查的任务交给我们，我们不能搞砸。”
兰斯精神稍稍振奋了一些，他坐了起来：“我有些猜测。”
“猜测？”诺曼愣了一下。
“比如罪域。”兰斯打了个响指。
诺曼的瞳孔骤然收缩：“罪域！”
他当然知道罪域。如果说光明洲统一西域的历程上，有什么不太光明的历史，那大概就只有罪域了。事实上，光明洲内部对于罪域制度，亦是持不同的立场。许多人认为像这样的失败者，应该直接全都杀掉了事，以免留有后患，罪域这样的掩耳盗铃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
但是，无论对于罪域持何种立场，光明洲的高层都很明白，罪域永远都只会是他们的敌人。
不死不休的敌人。
所以听到兰斯说起罪域，诺曼才会如此紧张。
“他们最早出现的地方是白野洲，你知道的，那离罪域入口很近。”兰斯的表情亦变得严肃起来。
和流寇一样的金州匪比起来，罪域的危险性要大得多。
诺曼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道：“该死！罪门驻扎的兵团呢？”
“这是另一个糟糕的消息。”兰斯露出苦笑：“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收到他们的任何消息。白野洲闹得那么厉害，可他们就像睡着了，你不觉得有点反常吗？”
诺曼呆了一呆，半响，苦笑道：“看起来我们遇到了大麻烦。”
兰斯耸耸肩：“说的一点没错。”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诺曼问。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兰斯淡淡道：“要不然查尔斯殿下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估计他已经有所猜测了吧。诺曼，这世界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我们的帮他解决这个大麻烦，要不然，我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炮灰的命运就只能拼命么？”诺曼脸上的苦笑更浓。
“向来如此。”兰斯一脸镇定。
“你好像挺有把握？”诺曼瞥了一眼兰斯。
“不不不，我只是充满乐观。”兰斯哈哈大笑：“放松点诺曼，这里是光明洲，罪域这些在历史垃圾堆都快腐烂的家伙能掀起什么风浪？”
“希望如此。”诺曼还是一脸愁苦，并没有因为兰斯的话而有所轻松。他本来只是想占个便宜，哪知道却碰到块硬骨头。
忽然，手下急匆匆进来禀报：“大人！西部商会遭遇袭击！蓝风城方向火光冲天！”
“西部商会！”
“蓝风城！”
兰斯和诺曼面面相觑。
诺曼连忙道：“派人去打听清楚！”
“是！”手下连忙应命，转身出发。
兰斯啧啧到：“这金州匪和西部商会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不死不休啊！卡尔得罪了什么人吗？”
诺曼却是想到蓝风城，脸色难看：“蓝风城出了问题，我们一样要跟着倒霉。”
蓝风城重建是查尔斯殿下负责，出了意外殿下脸上无光，那他们俩也要跟着倒霉。在很多人眼里，他们可是不折不扣的殿下党。
兰斯也觉得有点麻烦：“卡尔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小心？哎，这下我们还得给他擦屁股。哎，我就知道西部商会的钱没有那么好拿。走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总不能眼睁睁看他被干掉，以后我们问谁要钱？”
诺曼用兰斯刚才的话回敬：“战场才是武将的归宿。”
兰斯哑然。
还没飞多远，探哨就发现狼狈不堪的卡尔，他身边只有几名护卫，个个浑身带血，显然经过一场苦战。
“看上去有点惨。”兰斯摸着下巴。
“这才合理。”诺曼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就不知道光明骑士是活是死。”
在他眼里，西部商会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是和正规兵团却无法相提并论。之前只不过没有遇到硬茬，才能耀武扬威，一遇到真正厉害的家伙自然原形毕露。反而光明骑士的实力是实打实，每一位都是高手。
卡尔大老远就悲呼：“大人救命！”
“真惨。”兰斯小声嘀咕，但是马上换上严肃的表情迎上去：“卡尔，到底怎么回事？”
卡尔一行落在他面前，卡尔的表情有些木，看上去似乎还没有从遭遇袭击中恢复过来。
“我们遭受袭击……”
话音未落，兰斯眼前一花，卡尔身旁的一位护卫突然朝他扑来。
不好！
兰斯脸色大变：“有刺客……”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自己竟然让人闯到自己面前！对于一名武将，被刺客摸到身前，愚蠢而幼稚的错误。没有士兵保护的武将，像稻草一样脆弱。
西部商会勾结外敌……
这是个陷阱！
唐天牢牢锁定兰斯，在这么近的距离，他绝对不可能失手！
他就像一头超重量级野兽，狠狠撞入兰斯的怀里。兰斯试图做出反应，但是他的动作在唐天面前慢得就像乌龟。
砰！
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那是全身骨头粉碎的声音。
诺曼同样没有逃过一劫，在唐天出手的瞬间，司马笑同时出手，勾玉鬼魅般出现在诺曼的身后，一缕微光一闪而逝，诺曼的首级落入勾玉手中。
整个过程发生在一瞬间，兰斯的护卫们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两位首领已经一命呜呼。
所有的护卫双目充血，他们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惊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士兵们完全失去理智，疯狂扑上来！
“卡尔，你竟敢背叛圣殿！”
“杀了他们！”
唐天没有半点惧色，兰死一死，这些士兵在他眼里就是一群羔羊。他不退反进，如同一根利箭，冲入人群，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恐怖至极的力量让他成为最强大的杀戮机器。只要被他碰到，非死即伤。
砰，比刚才大数倍的闷音，无数身影被撞的四下飞散，还未落地，气息全无。
唐天根本不给这些士兵组织起来的机会，只要发现有士兵聚集或者军官，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第一时间扑杀。在如此近的距离，兵团的威力完全发挥不出来，他们不断被唐天冲散，一片混乱。
形如鬼魅的勾玉同样效率惊人，转眼间尸横遍野。
士兵们的勇气一点点被消磨，他们眼中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刺客，速度快如闪电，没有人能撑过一招。他们就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没有一丝感情，冷酷收割生命，永远不知道疲倦。
怪物！
这是怪物！
失去主将的士兵是一团散沙，恐惧牢牢占据他们的身心，他们开始转身逃离。
这成为崩盘的信号，越来越多的士兵假如逃跑的行列。
唐天他们也不去追击。
战斗结束，唐天还有些不敢相信，一支实力强大的兵团就这么覆灭。
如果是双方对垒，想要击败兰斯兵团，无疑是极为困难。对任何一支兵团来说，主将都是灵魂，失去主将对兵团来说是毁灭性打击。圣域的兵团制霸，强调武将的指挥水平，无论武将还是士兵，都不强调个人实力。
唐天看了一眼司马笑，勾玉的魅惑能力可谓意外之喜。
司马笑有些不甘心的看着卡尔的尸体：“可惜了。”
看到主将被杀的瞬间，士兵们爆发的血性和疯狂，同样让唐天和司马笑感受到极大的压力，也是在那时卡尔被疯狂的士兵撕成碎片。
司马笑是觉得卡尔还有利用价值，这么死了有点太可惜。
但是能干掉兰斯和诺曼，大家还是非常满意。
奥利弗被押解到圣殿，兰斯兵团是西部唯一一支战力完整的兵团。兰斯兵团被瓦解，意味着光明州西部完全空虚。
圣殿是绝不会坐视罪域死灰复燃，增派兵力成为他们唯一选择。
唐天已经收到兵那边最新战报，勾成闻刀舰队损失惨重，莫心被逼入陌生海域，秋旭华壮士断腕，圣殿的兵力开始紧张。而唐天的任务就是让圣殿紧张的兵力变得更紧张，这样才能让圣殿暴露它柔软的腹部，给唐天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这才刚刚开始！
罪域的暗中行动已经开始了吧。
千惠提醒了唐天，罪域的消亡不过几百年的时间，他们在这片土地的影响力没有那么容易消亡。他们曾经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只要他们的身影出现，圣殿的神经一定会紧绷。
唐天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期待。
虽然再也不会出现像这一战这么轻松，但是酣畅淋漓的战斗同样是唐天的最爱。

第八百六十九节 银霜骑！出击！
“罗杰死了。”
苏菲面若冰霜，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杀意，就连附近的光明骑士也有些承受不住，忍不住后退两步。就在刚才，圣殿看管圣炎的长老神色慌张前来禀报，罗杰的生命圣炎熄灭了。
每一位光明骑士，都把生命交给圣殿，他们的生命圣炎长燃于圣殿，只有当他们死亡，圣炎才会熄灭。
大家的脸色同样非常难看，光明骑士的作用不仅仅是捍卫圣殿的至高权力。在光明洲，光明骑士的地位极为崇高，他们是圣殿的象征之一。
在必要的时候，光明骑士可以插手任何事务，可以接管任何兵团。
没有人敢与光明骑士为敌。
上一次光明骑士的伤亡是什么时候？光明洲还未统一西域的时候。
查尔斯英俊的脸庞异常冷静：“罗杰的实力不弱，一般的情况下没有那么容易被杀死。如果对方是兵团，或者罗杰认为没有胜算，罗杰一定会逃离，他很清楚把消息传回来才更重要。只有罗杰错误判断形势，或者掉入陷阱，罗杰没有察觉危险，才有可能被杀。对方的人数肯定不多，而且实力极强，才有可能击杀罗杰。”
“没错。”苏菲也冷静下来，罗杰的实力和水平她非常清楚。
“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查尔斯表情依然严肃：“我这里有一份情报，我怀疑和罗杰的私有关系。希望我的预感是错的。”
苏菲注意到查尔斯脸上有点苦笑，她很少在查尔斯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在她的印象中，查尔斯永远挂着微笑，自信得让人讨厌。
她问：“什么情报？”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关于罪域的，他们死灰复燃了。看起来我们驻罪们的兵团，没有守好门。金州匪，罪域，咱们西部现在简直热闹非凡。而且我怀疑两者只怕已经勾结在一起，罪域开始上跳下串。虽然我相信绝大多数人队圣殿还是忠心耿耿，可是在这关头，我们不得不防。”
苏菲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变得如此复杂。
查尔斯眼中闪过一抹阴霾，沉声道：“我有一种非常危险的预感。前线的战斗连续失利，罪域死灰复燃，金州匪到现在还没找到，时间如此吻合，你不觉得有点太巧了吗？”
苏菲娇躯一震：“你是说……”
“如果这是个圈套，那就太可怕了。”查尔斯喃喃。
“不可能。”苏菲摇头：“这里面的巧合太多，偶然因素太多。我觉得更有可能是金州，他们想破坏我们的南征。南盟是来自天路，他们对我们的了解不可能这么深刻。金州的可能性更高，罪域只怕是他们早就瞄准的目标。”
查尔斯闻言连连点头：“有道理。金州大概也明白，一旦我们完成南征，统一圣域便指日可待。不过这时机挑的可真够好。”
金州和光明洲，一东一西，是最强大的两个势力。双方遥遥相望，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却又相互忌惮。
一位光明骑士急匆匆进来，他带来最新的情报。
查尔斯看完，脸色铁青。
苏菲接过来，看了一眼，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兰斯诺曼被刺客所杀，卡尔勾结外敌，兰斯兵团损失惨重。
“卡尔！”查尔斯咬牙切齿，英俊的脸此时异常狰狞，森然道：“西部商会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立即清查。给我查清楚！我要看看，对方给了他们多大的好处，他们竟然胆敢背叛圣殿！”
“是！”一名光明骑士立即转身离开。
“看来我们要清洗一下，免得某些人有不切实际的想法。”查尔斯的语气没有半点温度。
罪域的死灰复燃已经令查尔斯心生警惕，西部商会勾结外敌，彻底坚定了他大清洗的决心。
如此敏感关键的时期，光明洲内部的稳定超过一切。
苏菲没有说话，她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在诸多中将中，兰斯最有可能升为虎将，他的实力天赋，都极为出众。查尔斯之所以敢那么果决把奥利弗押解到圣殿，就是坚信兰斯可以稳住局势。
如今兰斯被杀，就意味着西部完全空虚。
再想想死灰复燃的罪域，还有神出鬼没的金州匪，西部的局势岌岌可危。
“我们需要派人过去。”查尔斯恢复冷静：“我们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搞清楚那里到底发生吧什么，并且解决他们。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奥利弗？”
“不。”查尔斯摇头：“我们刚刚给他定罪，现在起用他，有损圣殿的威信。让科林去，统管西部所有事务，任何人任何兵团，胆敢违抗命令，就地格杀。”
科林这个人苏菲知道，能力出色，比起有点懒散的兰斯，做事更加稳健。
“那我们？”
“准备去商洲。”查尔斯断然道：“无论他们刷什么花招，只要我们找到通道，胜利就是我们的。”
看到查尔斯脸上的坚毅，苏菲用力点头。
凌旭深吸一口气，为了这场突袭他准备了很久。
在这场战斗之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鹤是如何大杀四方，立下一场场功劳，名声都传到他这里。就连之前只能守商洲的井豪，都控制能量漩涡和鹤联手，几乎把敌人整支舰队给葬送。
自己呢，寸功未立！
可恶！
这段时间，他都在训练他的银霜骑。比起历史上那只战功赫赫的无敌铁骑，他麾下的这支西贝货实在差得太远。好在他有银霜羊角印，里面有如何训练银霜骑的方法。凌旭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才人物，没有鹤聪明，但是有一点他却是有着绝对的信心，那就是拼！
舍身忘死的拼，在修炼中拼命，在战斗中拼命，才有今天的凌旭。
有什么样的主将，就有什么样的兵团。
虽然他没觉得自己浪费时间，但是找借口的事情，凌旭从来不会做。晚了就是晚了，没立功就是没立功，没什么借口。
“今天谁要掉链子，就等着被我一枪扎死！”
凌旭杀气腾腾，目光不善。
“是！”
大伙个个杀气毕露，他们也憋得慌。谁没点骄傲啊？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在战场呼风唤雨，自己只能在泥地里摸爬滚打，心里哪能不憋着股火？
他们的目标是光明州的补给舰，夺下商洲的勾成闻刀，舰队被干掉，现在就等着支援。离勾成闻刀最近的，就是他之前布置在补给线上的兵团。他们一方面要支援勾成闻刀，一方面要保证补给线的安全，他们的人手相当紧张。
而凌旭的任务就是让敌人紧张的人手变得更紧张。
缺乏舰队保护的补给船，是他们最好的狩猎目标。
“来了来了！”一名探哨激动道。
远处，一支小规模舰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
三艘补给船，保驾护航的是三艘小型战舰。想起之前勾成闻刀麾下遮天蔽日浩浩荡荡的舰队，凌旭不由感慨，鹤和井豪实在太狠了。
看得出来，这支舰队也担心遭遇袭击，看上去小心翼翼。
凌旭脸上杀气密布，二话不说，语气冰冷：“准备！”
所有声音消失，每个人脸上神情肃穆。
他们的阵型非常独特，左右两翼像羊角一样，带着弧形向前伸，而凌旭的中军却押后。凌旭的头顶，银霜羊角印漂浮，洒下淡淡的银光，笼罩整支队伍。一道道银色条纹出现在士兵的脚下，就仿佛羊角上一圈圈螺纹。
凌旭的表情同样肃穆，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老师。
老师如果知道自己把银霜骑折腾出来，一定会惊得目瞪口呆吧。
微不可察的温暖笑意在凌旭如同岩石般冷峻的脸上一闪而逝，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敌人，万丈豪情从胸中升腾而起。
消失的英雄，曾经的传奇，白羊座无上荣光。羊角风铃无风自动，悠扬的风铃声中，古朴苍凉的战歌从头顶的羊角印飘出。
“银枪烂雪，若云不染。羊角铃音，清风不传。日照吾影，枪直不阿。浩然一心，卫我星辰……”
每个人不自主挺直背脊，握紧手中银枪。
“银霜骑！”凌旭沉喝，高高扬起手中银枪。
“银霜骑！”众将轰然应诺，哗啦扬起手中银枪。
战阵巍然，纹丝不动。
银枪如林，呜咽回鸣。
羊角如霜，锋芒耀眼。
凌旭双目陡然圆睁，暴喝：“出击！”
回应他的，是如同洪水决堤般轰然咆哮：“杀！”
消失千年的银光，在遥远的异域，重新绽放。
高度戒备的战舰第一时间发现敌情。
“敌袭！”
凄厉的警报响彻舰队，三艘战舰迅速做出反应。原本处于补给舰两侧的战舰，迅速上前，摆横舰身。战舰上的士兵动作麻利，飞快进入战斗位。战舰上的战舰武器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它们准备完成，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光明州的士兵们同仇敌忾，他们眼中流露出怒火。
哪怕他们驾驶的是小型战舰，他们坚信他们依然可以击败任何敌人！
“我们是光明洲的精锐！我们所向无敌！这些肮脏的家伙，只敢用偷袭这样下作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他们害怕我们，他们不敢正面和我们交锋！”
“来吧，让我们来告诉这帮肮脏的蝼蚁，他们不配做我们的对手！”
军官们充满愤怒的咆哮，在战舰的每个角落回荡。
对方这么点人，就敢直接朝他们冲锋，这是对他们赤裸裸的藐视！
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一道银色闪电。
军官正准备下令攻击，瞳孔骤然收缩。
那……那是什么！

第八百七十节 胜利
原本如羊角的战阵，分开的羊角不断靠近。他们就像两道银色的闪电在空中纠缠，整个战阵就像旋转翻滚的闪电，拖着长长的银色光尾，光尾后是无比密集的放射状波纹。
附近的能量海彻底被搅动。
战舰上的士兵和军官们被银霜骑一往无前的气势震慑，出现一个短暂的失神。但就这么一个短暂的失神，银霜骑就闯入他们的攻击范围。
军官们如梦初醒，嘶声怒吼：“开火！”
士兵们一个激灵，纷纷开火。
战场上，气势是一种非常微妙的东西。它深刻地影响着战斗各个方面，决心、专注、自信等等，战士的发挥和它有着直接的关系。
三艘小型战舰，每艘战舰的战舰武器都有六处，十八处战舰武器是光明洲军官们最大的信心。在他们看来，操作战舰武器，比起兵团攻击的优势大得多。
在能量海战斗，有战舰和没战舰有着巨大的区别。没有战舰，需要面对能量海无处不在的能量侵蚀，能量同步也变得异常困难。战舰武器只需要操控，能量由战舰提供，船体还能为战士提供保护。
最重要的是，他们驾驶的虽然是小型战舰，但却是小型战舰中的精品，战斗力强劲，绝对远超市面上的那些普通战舰。
可是，所有的信心，在这次冲锋面前，瞬间崩塌。
整个能量海仿佛都在震颤，哪怕在战舰内，士兵们都能清楚感受到这股可怕的震颤。
强烈的恐惧从士兵们心中弥漫开来，他们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对危险往往有一种特殊的直觉。不用军官催促，他们疯狂的攻击。耀眼的光芒像雨点般朝迎面冲来的敌人轰去，战舰上的都是老兵，他们很清楚面对恐惧和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竭尽全力。
凌旭没有半点动摇，橘瞳如烈火，熊熊燃烧。
对于战斗的理解，他从来没有变过。
一枪扎死！
哪怕如今带着队伍，这一点亦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直来直去，干脆利落，无论对手微不足道，还是如大海深不可测，他永远全力以赴，永远不留后路。这才是他的枪法，这才是他的战斗方式。
随着他们速度的不断增加，凌旭的位置也在不断前移。
而当凌旭冲到队伍的最前方，冲锋的气势达到顶点。
羊角印洒下的银光，忽然燃烧起来，凌旭浑身的光芒骤然变得异常耀眼，锋锐至极的气息，瞬间笼罩交战的海域。原本纠缠的两到银光，合二为一，笔直如枪，而光芒刺眼的凌旭就是最锋锐的枪头！
凌旭的作风直接影响银霜骑，悍不畏死已经是这支队伍最显著的特征。
燃烧的银光被急剧地压缩，形成一层凝实恍如实质的光膜。
粗壮的光柱、剑芒，毫无花俏地撞上这层薄薄的光膜。
光柱、剑芒就像脆弱不堪的饼干，砰地粉碎，化作漫天的光雨，银霜骑前冲之势完全不受影响。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危险的直觉，那么现在再蠢的人，也知道情况多么不妙。
该死！战舰的攻击竟然连对方那层薄薄的光膜都没办法！
“攻击！全力攻击！”
军官们歇斯底里。
士兵们同样陷入疯狂，死亡的威胁把他们的潜能彻底激发，他们不顾一切地发起攻击，哪怕为之受伤。许多士兵的嘴角有鲜血溢出，这让他们狰狞的脸庞看上去更加可怖。
剑芒、枪芒骤然密集了许多，陡然亮起的光芒甚至让战舰上士兵视野受到影响。但是此时没有人关心，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攻击！攻击！全力攻击！
银霜骑没有进行任何闪避的动作，这给三艘战舰攻击极大的便利，他们几乎可以毫不费力地瞄准锁定。
一道道剑芒枪芒，不断击中敌人，炸成一蓬一蓬碎芒。
攻击实在太猛烈，碎芒来不及消散，又有新的碎芒炸开。转眼间，银霜骑的身影被不断膨胀的碎芒吞噬，看不清楚。但是三艘战舰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们不敢停下来，只能不断的攻击。
轰轰轰！
浓郁而狂乱的能量，产生剧烈的爆炸，橘红色的火焰就像个破茧而出的怪物，吞噬周围的一切。战斗区域不稳定的能量实在太多，它们成为最好的引燃物。一连串连锁爆炸在极短的时间发生，疯狂向四周蔓延。
爆炸的威力之大，连舰队都被波及，硬生生被横推出去二十多丈。
视野内所有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只有可怕的红色，战舰的防护罩开到极限大家依然能感受到灼热的气浪。
可怕的爆炸！
大家惊悸之余，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如此可怕的爆炸，没有战舰的保护，没有人可以存活下来。紧绷的弦松开，早就精疲力尽的士兵们纷纷瘫坐在地。刚才战斗虽然短暂，但是对大家来说，就像在地狱门口逛了一圈来回，惨烈异常。
忽然，目光恰好扫过窗外的士兵，就像被闪电劈中，呆如木鸡。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刷地白了，用尽全身力气高喊：“他们还活着！”
鲜红的火焰中，冲出一群银色的身影，赫然是银霜骑。他们的光膜上，残留着许多火焰，比起刚才，光膜要暗淡许多，几乎接近透明，像气泡般随时可能破裂。他们身上的衣物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实力较弱的银霜骑队员更是受了不轻的伤。
但是没有人退缩，每个人死死攥住手中的银枪，汹涌的能量从它们体内喷涌而出，注入头顶的羊角印。羊角印光芒陡然大涨，洒下更加浓郁的银光。原本风雨飘摇的光膜，迅速变得凝实，甚至比刚才更加凝实。
锋锐的气息暴涨。
之前三艘战舰感受到的锋锐气息，只是银霜骑笼罩整个战场，而现在，当浓郁到极致的锋锐气息，从整个战场压缩，全都汇集到他们身上，那种感觉截然不同。战舰的防护罩无法给他们任何安全感，他们就像被刀锋抵在喉间，浑身的血液几乎被冻僵，肌肤传来被刀片切割的痛感。
士兵们呆呆地看着银色光影在他们的视野中急剧放大。
轰！
坚不可摧的防护罩犹如纸糊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银霜骑就像一把锋锐至极的银枪，毫不费力地没入一艘战舰的舰体。坚固的船体，无法阻挡银霜骑分毫。银霜骑所过之处，木屑和残肢横飞，很多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凌旭带着银霜骑，已经透船而过。
咔嚓，战舰就像被一把巨大的刀拦腰斩断，一分为二。船上的士兵们此时彻底慌了神，他们拼命地朝外冲，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命！
还没等他们逃离，轰地一声巨响，耀眼炽目的光芒骤然亮起，把来不及逃出的士兵无情吞噬。
凌旭他们已经完成转身，再次开始冲锋！
没有人悬念，有若烧红的餐刀划过牛油冻块，第二艘战舰同样被拦腰斩断，化作两团火光。
这艘战舰爆炸也彻底摧垮敌人的斗志，仅存的一艘战舰和两艘运输舰分头逃逸。但是刚刚为了追求更加密集的攻击，三艘战舰彼此的距离非常近，第三艘战舰还没逃出百丈就被凌旭带着银霜骑追上，彻底被摧毁。
运输舰可怜的速度，让他们根本无法逃远。
光明洲森严的纪律此时也体现无疑，哪怕明知道没有胜算，剩下的两艘运输舰无一投降。
航道上，只剩下团火团在熊熊燃烧，没有幸存者。
银霜骑的队员们看着自己的战果，也渐渐从兴奋中回过神来。
有人忍不住感慨：“这些家伙真是顽强。”
“是啊，没有一个人投降，难怪光明洲这么强。”
胜利的喜悦似乎被冲淡了许多，就连那些洲南五族的弟子，脸色都变得不是太好看。见微知著，光明洲绝对不是一个容易击败的对手。洲南五族和光明洲有血海深仇，仇敌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强大。
凌旭反而一点都不奇怪，在天路，他早就见过圣殿如何对待自己的武将。他很清楚，这些士兵不是不想投降，而是不敢投降，因为这会牵连自己的家人。
这样的高压政策，也许收效显著，但是并非源自信念，一旦达到临界点，它会迅速崩溃。
不过他没有向队员们解释，免得这些家伙一场小胜就把尾巴翘上天。
凌旭心情不错，好歹自己的战果实现零的突破，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大人。我们真的能击败光明洲吗？”
冷不丁有名队员问到，所有人都不自主停下来手上的动作，看向凌旭。
凌旭皱起眉头：“废话。”
“可是敌人这么顽强……”那名队员呐呐，连运输舰都如此顽强，对他们的冲击极大。
凌旭霍地停下来，目光如刀，扫过所有人，许多人不自主低下头，但是更多的人看着他，充满期待。
“只要你比他们更顽强。”凌旭冷冷道。
看着面前目光仿佛被点亮重新寻回斗志的队员，他心中有些恼怒，自己的银霜骑居然自信不足，凌旭面无表情宣布：“明天训练加倍。”
银霜骑顿时哀鸿遍野。

第八百七十一节 烽烟四起
勾成闻刀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战报。
虽然大致能猜到南盟接下来的攻击套路，但是当它真的发生，勾成闻刀还是相当郁闷。
补给线连续被袭击，从目前的情报来看，应该是两支小股兵团。其中一支是幽洲鬼骑，南盟有一支幽洲鬼骑，战斗力强悍，很多人都知道。幽洲鬼骑这个没落的兵种，在南盟手上重拾荣光，引人瞩目。
比起历史悠久的幽洲鬼骑，另一支银霜骑却是默默无闻。据说这是一支刚刚组建的兵团，连他们的主将也是一位菜鸟。可就是这么一支菜鸟兵团和一位菜鸟主将，却把他的补给线搅得不得安宁。
勾成闻刀没有太多的办法。
舰队被重创，他手上只剩下少得可怜的小型战舰，这些小型战舰更像送给对方的大餐。南盟非常擅长能量海徒步作战，他们显然经过专门的训练。在这之前，勾成闻刀绝对想不到竟然还有人会坚持这样的训练。能量还是战舰的天下，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南盟彻底颠覆了这个常识，从残骸区遭遇的狙击开始，南盟就仿佛在不断向他们展示，兵团如何在能量海与战舰抗衡。完全违背常识的战术却在南盟受伤大放异彩，勾成闻刀亲身体会，而且这体会无比深刻。控制能量漩涡，在能量乱流区埋伏整整五天，这些战术更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现在的银霜骑和幽洲鬼骑，在一次让勾成闻刀体会到什么叫寝食难安。
更让勾成闻刀担心的，并不仅仅是战局。他忽然发现，他们对南盟实力的预估发生了极大的偏差。
勾成闻刀知道为何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
看看南盟手上的牌，比起光明洲，只是一手烂牌。整个南盟阵营，唯一能算得上著名的，竟然是白越！
可就是这一手烂牌，南盟化腐朽为神奇，硬是把它变成一手好牌。
谢雨安，以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武将，他之前最耀眼的履历只是担任地方治安的地方兵团。更要命的是，他和他的雨燕兵团是唐天买来的！以一个极其低廉的价格买下来，令人发指的低廉。
同样买来的还有骷髅团，一支佣兵团，在光明洲眼中不入流的佣兵团。可就是这只不入流的佣兵团，却下石林沙洲展示了一场极其残酷惨烈的绞杀之战，顽强的战斗意志震惊圣域。
幽洲鬼骑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早已经没落被人遗忘，在世人眼中，他们沦为骗子水货。可是，在唐天麾下，他们却蜕变为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铁骑。如今的幽洲，曾经被人遗忘的鬼骑考核，再次变得红火起来。不断增加的新鲜血液，让这支铁骑变得更加强大。
逃出生天的洲南五族，不曾听过的鹤，新组建的银霜骑，隐藏在能量漩涡中的井豪，他们一出场便绽放出令整个圣域都为之侧目的耀眼光芒。
勾成闻刀是个狂妄自信到极致的家伙，但他绝对不是一个愚蠢的家伙。
就是这么一群人，让他举步维艰，让他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看看他们成长的轨迹，勾成闻刀感受到刻骨的寒意。唐天是怎么收拢这群人，他不知道，但是这群人的背后，有一个神秘的身影。
兵，南盟的统帅，有史以来第一位魂将统帅。正是兵的坐镇中枢，调兵遣将，给勾成闻刀带来极大的麻烦。
哪怕是眼高于顶的勾成闻刀，也不得不承认，兵是一位极其出色的统帅。可以说，兵几乎用一己之力给南盟带来眼下的局面。
他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是肯！勾成闻刀精神微微一振，心中生出一丝期待，难道找到通往天路的入口？
肯走进来，勾成闻刀看到肯浑身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不由往下一沉。
“我们遇到蓝侏儒的袭击！”
肯的声音透着疲惫。
“蓝侏儒？”勾成闻刀楞了一下，不知为何心中竟微微松一口气。他很快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不由苦笑，看来自己对南盟的忌惮之深，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是的。”肯声音沙哑：“很多的蓝侏儒，应该是蓝侏儒兵团。他们的进攻非常有章法，我们的损失很大。”
“蓝侏儒兵团！”勾成闻刀眯起眼睛，有些意外。
在蓝世界遇到蓝侏儒一点都不奇怪，蓝世界是蓝侏儒的世界，没有遇到蓝侏儒才奇怪。遇到蓝侏儒损失很大他也不奇怪，蓝世界人环境不适合光明洲兵团战斗，而蓝侏儒却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实力，这部分损失勾成闻刀早有心理预期。
但是蓝侏儒兵团却让勾成闻刀一下子警觉起来。
蓝潮发生了这么多年，圣域对蓝侏儒的了解也在逐渐增多。蓝世界的蓝侏儒几乎无穷无尽，它们往往像潮水般出现，绝大多数蓝侏儒没有智商，没有独立意识。它们依靠数量和本能战斗，遇到敌人一哄而上。
蓝侏儒的觉醒十分罕见，蓝侏儒的兵团更是罕见。蓝侏儒的兵团基本都来蓝世界的核心区域活动，历次蓝潮，从来没有看到蓝侏儒兵团的身影。
他们这次居然遇到蓝侏儒的兵团，情况有点反常。
“是的，绝对是一支兵团，他们训练有素。要是在地面或者能量海，我们肯定能打赢，但是蓝世界我们很不适应。”肯沉声道，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隐瞒。
勾成闻刀抬起头，面无表情：“还能继续吗？”
肯知道大人的意思，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能！”
肯知道形势危急，他们没有后路，现在绝对不是顾惜伤亡时候。除了能够前进，他们别无选择。
深深注视自己的左膀右臂，勾成闻刀点点头：“不要在乎伤亡，所有能动的士兵都交给你们指挥，包括我的直属兵团。向圣殿求援的情报已经发出去，很快圣殿级的援军就会抵达。”
勾成闻刀说得没错，圣殿已经接到他的求援请求，但是他肯定想不到，圣殿也同样遇到麻烦。
罪域的死灰复燃，让他们如临大敌，神经高度紧绷。如果说吞并天路，是光明洲数代人的梦想，那么罪域重回光明洲，却是有可能会对他们的统治根基造成破坏。
圣殿的紧张可想而知。
科林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委以重任。
在诸多中将之中，科林的天赋不如兰斯，只能算中等，但是他做事的风格极为稳健，为人勤勉，几乎从来没有出过纰漏。
科林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圣殿的第一选择，也很清楚圣殿面临的处境。接到命令之后，他并没有轻率冒进。在朝白野洲派出大量的探哨后，他的大部队稳扎稳打，沿途不断收拢地方兵团。
光明洲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科林。科林老练稳健的行动，让许多人都暗自点头。罪域死灰复燃也好，无论敌人怎么折腾，圣殿在绝对实力上，远非罪域可比。在这样的情况下，所谓的计策，远没有实力上的碾压来得更加有效。
圣殿每个人都坚信，科林大人这次一定会凯旋而归。
钟离白回头望了眼绵延的山脉峡谷，感慨万千，终于从那该死的地方跑出来了。周围没有敌人的踪影，一片荒凉。
钟离白满脸胡子拉碴，看上去就像野人。他浑不在意，如同饿狼般的眸子闪动着危险的光满，他利用大峡谷摆脱了敌人，就意味着他重新占据了先机。
对于钟离白这个破坏狂来说，这样的机会见着千载难逢，就像一块肥得流油的肥肉摆在他面前，他可以从任何他想要的方向发起攻击。
他就像一把锋利危险的刀片，如今钻入敌人柔软的腹部。
钟离白没有浪费时间，很快他就率领怪兽团，连夜对圣殿的一座地方兵营发起突袭。这支只不过为了能够维持治安的地方兵团，从来没有想过会遭遇如此强敌。而且为了不惊动敌人，钟离白特别命令，这些怪兽们用他们可怜的飞行能力，悄然飞到兵营外。
当青铜怪兽们像潮水般踏破兵营，这些还在睡梦中的士兵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就被钟离白全都俘虏。
他没有留一个俘虏。
钟离白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在极短的时间里，他转战数洲，连续攻下好几座兵营。而且每一战他都不留活口。整个光明洲，都被钟离白残暴的行为所震惊！
光明洲本土太久没有发生战争，如此残酷的行为，更是闻所未闻。在光明洲的历史上，从来都是他们给别人带来伤痛。
钟离白就像一匹狡诈的狼，他的行迹飘忽难测。更加狡猾的是，他只找那些实力孱弱的地方兵团下手。越来越多的地方兵团都遭遇毒手，一桩桩血淋淋的惨案，让光明洲的气氛更加紧张。地方兵团更是人人自危，如临大敌，唯恐被金州匪杀上门。
恐惧在不断发酵，直到金州匪杀出西部，进入中部。
中部永明洲一个地方兵营遭遇毒手，光明洲的恐慌达到最高点。

第八百七十二节 光明殿
“废物！全都是废物！”
粗壮的光柱，从头顶遥远苍穹不可测深出投射而来，浓郁的光明能量，笼罩着白色殿堂。雪白的殿堂犹如用最洁白的汉白玉雕刻而成，光柱中的白色光点源源不断没入殿堂。只有来过的人才知道，整座殿堂都是完全由光明能量凝结而成。
光明殿，整个光明洲、整个圣殿，最神圣之地，光明之源。
大长老的咆哮响彻圣殿，连光柱中的光点，都为之颤抖。
殿堂内，所有人噤若寒蝉，脸色惨白。在上方，一道魁梧的身影，浑身笼罩在金色的火焰中，看不到真容。咆哮便是从火焰中响起，下方所有的目光一触及金色火焰，无不流露出敬畏之色。
那是圣焱，等阶最高的圣焱。
所有人从来没有见过大长老如此失态，如此咆哮。在他们心中，就仿佛圣殿消失，大长老也会无动于衷。
大长老多年不问俗事，一心钻研天路武技。平时圣殿的事务几乎全都交给查尔斯和其他几位长老，大长老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新晋的长老甚至都没有见过大长老。
但是此时，整个圣殿都拜服在大长老的威严之下，连空气、能量都在战栗。
“查尔斯！”
弯下腰的查尔斯身体一颤，大长老投射在他背上的目光恍如实质，他感觉自己的背在燃烧，竟然产生灼烧的刺痛。那张英俊的脸庞沉静如水，他恭声道：“大长老。”
“我把事情交给你，你就交这么一份答卷给我？”金色圣焱无声吞吐。
查尔斯知道求饶和推脱只会让大长老更加生气，他深吸一口气：“请大长老责罚！”
“责罚？当然要责罚！”大长老的脸完全被圣焱包裹，看不出喜怒，右臂忽然扬起，金色圣焱沿着他的手臂延伸，化作一道金色的火鞭。
砰！
火鞭抽中查尔斯的背，查尔斯身体一颤，英俊的脸庞扭曲，浑身颤抖。这一鞭仿佛抽中他的灵魂，巨大的痛楚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筋挛。
他后背的衣服平整如初，没有半点火痕，甚至没有一丝皱纹。
所有人的腰弯的更低，光明殿一片死寂，只有查尔斯犹如野兽却又饱含痛楚的嗬嗬喘息，清晰异常。大家知道大长老真的动怒了，圣罚之鞭，那是对灵魂的刑罚，源自人最深处的痛楚。
大长老对查尔斯一向偏爱，甚至都有流言说查尔斯殿下是大长老的私生子，这是大长老第一次惩罚查尔斯殿下，还是如此严重的圣罚之鞭。
大家都被吓到。
足足五分钟，查尔斯殿下犹如濒死的眼睛才回复几分神采，他的瞳孔深处还是不自主流露出一丝恐惧。太可怕了，哪怕他的意志惊人，他也绝对不想再遇到第二次。
“连续七座兵营被屠杀，骇人听闻。”
大长老的声音并不快，但是充满威严和力量，每个字都像金色的重锤重重砸在空气中。
“没有理由，没有借口，只有结果。”大长老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每个字在空中炸开，每个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所有人压下心中的骇然，齐声凛然应命：“是！”
一道金色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星消失不见，那恐怖的威压陡然消失不见，令人窒息的空气也一下子变得生动活泼。
光明殿不约而同响起松一口气的声音。
大家都愣了下，彼此对视，不由相视苦笑。他们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尊贵无比，但是刚才，他们生不出半点抵抗之心。大长老实在太可怕。
“现在怎么办？”一位长老开口道。
大家一阵沉默，许多人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家亚要坐镇中枢，科林去白野洲。兰斯死了，奥利弗还在关押。有五位中将组成的大军，正准备出发，他们要支援商洲。这是第一波，他们要给勾成闻刀带去大批的战舰。除此之外，补给线我们也必须增加人手，我们的补给线太漫长。所有我们还的准备第二波。光明骑士也需要去，我们需要尽快找到通往天路的入口，普通的士兵在蓝世界战斗力很弱。现在的问题是，谁来对付金州匪？”
另一位长老一个一个盘算，满脸苦恼。
安静，异常的安静。
这么一盘算，所有的结果，让诸位长老脸上浮现不可置信之色。
光明洲竟然有一天会面临兵力不足的窘迫境地！强大的光明洲，以武力著称的光明洲，名将云集的光明洲，竟然兵力不足！
大家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的眼中的震惊。
查尔斯同样心中暗惊，没想到圣殿竟然兵力捉襟见肘，但是他脸上始终保持镇定：“支援商洲的舰队马上出发，不要耽误。家亚大人不能动。督促科林速度快一点，告诉他，他必须在第二波支援出发之前，解决白野洲！是必须！我们没有时间浪费。”
“那金州匪怎么办？”有长老担忧地问，许多人不约而同点头。
刚刚大长老的怒火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阳奉阴违。
“金州匪非常擅长捉迷藏，我们不能着急。”查尔斯冷静如常：“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挤压金州匪的活动空间。流寇土匪，一旦没有空间，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负责第二波支援的四位中将，从四个方向进发，拉网，挤压金州匪的空间。我需要你们给金州匪套上一个牢笼。只要给它们套上牢笼，几只地方兵团，就足以把他们消耗殆尽。”
“为什么不让他们直接解决？”有长老忍不住问道。
“时间。”查尔斯智珠在握，淡淡道：“我们的时间很紧。更重要的是，我们兵力很紧张，尤其是精锐。相反，我们的地方兵团很多，非常多，他们的战斗力没办法支援前线。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要消耗我们宝贵的精锐？”
长老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那为什么要科林这么着急？”有人问。
查尔斯道：“第二波支援一旦离开，那我们只剩下家亚大人和科林。家亚大人肯定是动不了，如果科林还没有解决白野洲，那意味着光明洲完全空虚。一旦发生点意外，我们连救火的人都没有。”
这下没有人再有意见。
科林接到圣殿的命令，没有多说什么。如今光明洲的情况，他同样很清楚。在他看来，这是光明洲最艰难的时期，亦是光明洲最重要的时期。
圣殿的命令虽然会让他增加一些麻烦，但是形势所迫，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即下令加速前进。
前方的探哨，不断传回消息。
果然是罪域余孽！不过不是白野洲，而是荒洲！
就在罪门兵团驻扎的上方，凭空多了一座要塞，守卫森严。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荒洲竟然被罪域余孽改造成像罪域一样的地方。整个荒洲能量极其稀薄，进入的探哨完全无法适应。
科林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想过自己有可能面对的情况，但是万万没想到罪域余孽竟然有能力改造环境。
这一仗不好打。
“目标，白野洲，全速前进！”
命令传达下去，大军全速朝白野洲前进。科林决定在白野洲驻扎，看看荒洲被改造成什么模样。如果能量真的稀薄，那就是个大麻烦，尤其是这么一个关键的时期。
当科林的大军抵达白野洲，他被眼前的荒凉景象惊呆了。
整个白野洲几乎没有人，每一座城市，都是空荡荡。金州匪之祸，白野洲的人就凋零许多。而白野洲和荒洲太靠近，这段时间，罪域武者不断的出现，更是引起极大的恐慌。原本还准备观望的民众也全都选择离开，在西部像白野洲这样的地方太多。
科林阴沉着脸，他从来没有在光明洲境内见过如此荒凉凋敝场景。
这还是繁华安定的光明洲吗？
路上遇到的每一座城市都空无一人，大军的士气不免受到波及，有些低落。光明洲境内，几乎没有出现过匪患。
探哨们的感觉更加强烈。
“真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啊！”
“是啊！这我以前来过，到处都看得到采矿船，我们飞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搞得像无人洲一样，真有点吓人。”
“被你这么一说，老子觉得背后都有点凉凉的。”
“你们闭嘴！”
一队探哨大家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觉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一名胆子比较小的探哨忍不住道。
“还没探完……”队长有些犹豫。
“连个人影都没有，还有啥好探的。”另一名探哨嘟囔着，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连飞了三天，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这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前面是战舰坟场。”来过白野洲的那名探哨赞同到：“连城里都没人，战舰坟场那地方，肯定连鬼影都没有。我们还是把精力放在荒洲吧，这一仗可不好打。”
队长闻言，也不再反对：“好吧，那我们回去吧。沿路重点检查城市，那是埋伏的最好地方。”

第八百七十三节 科林
这是科林第一次踏上荒洲的土地。
感觉很糟糕。
空气中的能量稀薄至极，多带一刻他都觉得不舒服。科林感觉自己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强烈的窒息感，让他举步维艰。他甚至能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缓慢消逝，这意味着绝对不能把战斗拖入僵持，那会对他们很不利。
这注定是一场艰苦无比的战斗。
如此极端苛刻的环境下，士兵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科林的脸色很差，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他的目光，落在远出游弋的罪域探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罪域探哨监视之下。这是科林第一次见到罪域的武者，圣殿对罪域的事情一直秘而不宣，民众无法在公开的资料上找到罪域。
罪域探哨的动作敏捷，稀薄的能量，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影响，这样的环境他们如鱼得水。
科林可以看到罪域武者眼中刻骨的仇恨，他们的胆子非常大，充满攻击性，已经有十多名科林方面的探哨被对方击杀。
科林暗自摇头，把自己心中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
双方的仇恨无法化解，这场战斗的结束，只会以一方的鲜血流完而结束。
科林神情恢复如常，他接到命令之后，专门从圣殿调来大量关于罪域的资料。罪域武者的战斗方式，他有着足够的了解，而在打探到荒洲的能量稀薄之后，他很快想出一些办法。
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科林并不知道，在他目光扫过的罪域探哨之中，有两条大鱼。
杜克兄妹在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大营，他们身边没有任何护卫，这让他们看上去和其他探哨没有任何区别。两人的行动受到许多属下的反对，但是杜克有着足够的自信和实力。
罪域第一人，在这个接近罪域的环境下，他的实力可以发挥起码九成。
“怎么样？”杜克问道。
在战阵兵团方面，他更信任杜心雨的判断。
“没有破绽。”杜心雨摇摇头，秀目亮起迷人的光芒，她的内心也有些激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才是罪域兵团首战。罪域兵团由杜氏兄妹组建，几乎囊括了罪域最顶尖的精英，之后与唐天结盟，攻打罪门也是唐天的神装兵团。这也导致一个尴尬的情况，罪域兵团从组建以来，他们竟一直没有捞到实战。
首战就已经足够令人激动，而首战对上光明洲的兵团，罪与兵团上下，根本不用动员，每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有什么比战胜死敌更让人兴奋？
杜克轻笑：“看来是个厉害的角色。”
“当然厉害，科林是十二中将之一，除了五虎将，最厉害的十二人之一。”杜心雨提醒到：“他的兵营布置得非常严谨，没有明显的破绽。根据唐天送来的情报，科林此人的战斗风格很稳健。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不知道五虎将是何等风采。”杜克有些悠然神往。
杜心雨没理会身旁有时总会有点书生气的兄长，她的目光未曾离开对方战阵片刻，自言自语：“士兵的素质很高，不比我们逊色。战阵非常娴熟，唐天说的同步率，数值肯定很高。是一支强大的兵团，现在的问题，他会怎么解决？”
兵营巍然不动，但是在兵营几十里外的区域，却是战斗最激烈的区域。
双方的探哨展开激烈的战斗。
探哨在任何兵团都是精锐，由于探哨往往都是几个人小队的方式执行任务，随时可能遭遇危险和各种突发情况，所以需要他们拥有强大的个人实力。
从目前来看，罪域的探哨占据绝对的上风。
十五比二。
科林兵团的探哨死亡十五人，而罪域方面的探哨只有两人的伤亡，比例悬殊。
杜心雨没有受到这个数字的影响，她语气清冷：“光明洲真是个庞然大物，如果没有唐天，我们没有任何胜算。像这样的兵团，光明洲就有十二个。五虎将更是惊人，每名虎将麾下起码有三个这个级别的兵团，他们的直属兵团更加强大。真不知道，唐天的南盟，是怎么挡住五虎将的大军。”
“是啊。”杜克也不由感慨：“现在才知道以前坐井观天。光明洲也好，唐天也好，他们对我们来说都是庞然大物。有光明洲这样的仇敌是我们的不幸，有唐天这样的朋友是我们的幸运。幸运可以给我们帮助，但我们族人的命运，却需要我们的鲜血和刀剑来争取。”
他最后一句话斩钉截铁。
杜心雨转过脸，看着满脸坚毅的兄长。
杜克没有回避杜心雨的目光，他沉声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们都要赢下此战！”
杜心雨咬着嘴唇，用力道：“我们一定会胜利！”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了这场战斗，罪域为了这场战斗，做了多少努力，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科林的经验丰富，在亲身查看了荒洲的环境之后，迅速制定了战斗计划。
当最重要的一批战斗物资抵达之后，他没有做任何停留，下令大军进入荒洲。为了防止自己的后路被切断，他安排前奥利弗兵团驻守星门。奥利弗入狱，他的兵团也随着遭殃，西部商会事件，再次把这支兵团打入地狱。
直到他们遇到科林，才重新得到重视。
科林进入西部的第一件事，便是收编这支精锐。奥利弗入狱，他的兵团群龙无首，士气低落到极致，但是整体实力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依然是一支可堪一用的精锐。
而且只要给这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士兵们一些希望，他们一定会拼死战斗。
科林手上的兵力不足，这支兵团无论如何，比那些炮灰一样的地方兵团还是要强得多。
有这么一支精锐驻守后路，科林彻底放心下来。金州匪刚刚出现在永明洲，离这非常远。白野洲遭受攻击的可能性很低，但是谨慎的科林还是布置了后手。
安排好后路的科林，立即率领大军再次进入荒洲。
进入荒洲之后，大军直接朝罪门要塞方向前进。虽然己方的探哨不如罪域探哨，但是科林依然坚持不断地派出探哨，哪怕探哨的死伤惨重。
大量的伤亡，得到宝贵的情报。整个荒洲，除了罪门要塞，罪域余孽并没有在其他地方建造要塞。这就意味着，他们只需要攻克罪门要塞，就可以把罪域余孽再次关进罪域这座牢笼。
这让科林大松一口气。
局势如此紧张，时间异常宝贵，他最怕的就是一场拉锯战。
大量的罪域探哨像苍蝇般在大军周围游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科林丝毫不在意，视若无睹。罪域探哨的个人实力出色，但是面对厚实的战阵，他们没有任何威胁。
至于观察窥伺，科林无所谓，这一战本就是堂堂正正之战，没有太多的变化。
在距离罪门要塞十里处，大军停下来，就地驻营。数目众多的探哨就像狼群一般，远远地窥伺。
科林没有在意那些探哨，虽然他们的数量有点多，但是乱哄哄一片，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在大规模的战争中，个人实力没有太大的作用，这些探哨的实力再强，数量再多，也改变不了他们乌合之众的事实。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罪门要塞。
罪域称之为荒城，但是科林依然坚持称之为罪门要塞，这是光明洲的地盘，罪域余孽有什么资格取名？
见惯了光明要塞的威严大气，眼前这座要塞在科林眼中可谓简陋无比。不过他却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下令驻扎。
一座座森严的军营有条不紊开始搭建。
哪怕他之前所有的准备都是想尽办法速战速决，但是当战斗真的开始，他却把这一点彻底忘却。一道道命令不断传达下去，他来回巡视，一丝不苟。
杜克和杜心雨在要塞看着远处，一座座军营拔地而起，整齐森严，气象肃杀。
“很强的对手啊。”杜心雨语气带着一丝赞叹。
便是杜克这样的外行，也能看出来科林的水平极高。从前进，到驻扎，再到营地建成，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次序井然，每一名士兵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虎视眈眈的罪域探哨，找不到半点机会，只能在不远处干瞪眼。
虽然知道探哨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杜心雨还是派出大量的探哨。
在罪域，兵团少得可怜，但是有实力担任探哨的武者却是多不胜数。她不指望这些探哨能够对敌有多大的杀伤，能够分散一点敌人的注意力就可以。
杜心雨很清楚自己还是个新手，一切能够利用的筹码，她都会毫不犹豫用上。
但是老辣的科林显然完全不受影响。
就在此时，杜心雨脸色微变，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前方的军营，她身旁的杜克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浓郁的能量像喷泉一样从敌人的军营喷涌而出。
十多分钟后，浓郁的能量，笼罩着科林的军营，它们并不消散，军营有一种无形之力，把喷涌的灵力牢牢束缚在军营。
要塞上众人无不面色凝重。
这一仗，不好打！

第八百七十四节 荒洲之战
科林准备充分，军营内星辰石堆积如山，不断有士兵把一箱一箱的星辰石源源不断投入一座熔炉之中，汹涌的能量从熔炉喷涌而出。这座熔炉是从一艘中型战舰上拆下来的核心部件，它的作用是把星辰石内的能量释放出来，以供战舰使用。
科林很清楚这一战最大的障碍就是地利，稀薄的能量会让他们的战斗变得极其艰难，同时让对方实力大增。
虽然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手段让荒洲的能量变得如此稀薄，但是既然是能量稀薄，那就增加能量。科林想到了星辰石，在圣域高品阶的星辰石不是什么稀罕物，一般都是用在战舰上。科林随之想到战舰的熔炉，一试之下，果然效果绝佳，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浪费星辰石。
对财大气粗的圣殿来说，浪费从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科林从后方调集了数目惊人地星辰石，战斗一开始，星辰石就像不要钱一样疯狂投入到熔炉之中。
浓郁的能量，让士兵们响起一阵欢呼。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感觉，这才是他们熟悉的节奏。他们开始疯狂的表演，各种形式的攻击，就像雨点般，从军营内呼啸扑向要塞。
一旦能量充足，科林兵团的训练有素和战斗力立即体现出来。
狂轰滥炸！
科林没有半点推进到城下和罪域绞杀的意思，他把手上的兵团分成几组，隔着远远轮番对要塞轰击。他还专门拆除了几艘战舰上的战舰武器，这些威力巨大的战舰武器给杜克他们带来巨大的压力。
而在军营的外围，重兵把守，撑起厚实的能量罩，以防对方探哨浑水摸鱼。科林把自己手上近一半的兵力用来布置防线，打造了一个坚固无比的乌龟壳。
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罪域探哨，就像面对缩在壳里的乌龟，无处下口。
要塞笼罩在科林兵团的狂轰滥炸之中，爆炸的火光，密集无比。
罪门要塞也第一时间进行反击。
一个个恍如魔神的身影冲天而起，各种法则的光芒在荒洲上空亮起。
双方都被彼此的攻击吓一跳。
科林看着罪域上空漂浮的那些罪域强者，面现惊容，天空上那些罪域强者们身上散发的波动真是可怕。虽然早就知道罪域的武者个人实力很强悍，但是亲眼目睹，依然给科林相当大的震撼。
闪电、火雨、狂风、空间斩……
他们的攻击方式是如此奇怪，没有任何能量，却有着惊人的威力。
幸亏这些罪域武者单打独斗，如果他们也擅长兵团，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一开始，科林兵团由于非常不熟悉如此另类古怪的攻击方式，损失不小。闪电火雨这类攻击还好，能量罩还能抵挡。而像空间法则类的攻击，往往诡异难测。
战斗一开始，双方互有伤亡。
但是随着双方彼此熟悉，科林兵团开始逐渐占据上风。比起远程攻击，科林兵团的优势更大。科林兵团最熟悉的战斗方式就是像现在这样远程攻击，而罪域方面却要吃亏许多，能够远战的能量法则并不多。
科林松一口气，现在的局面和他推测的差不多。
科林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有足够的星辰石，他完全可以一点点把罪门要塞敲碎，从而逼迫对方主动向他进攻，以逸待劳，他可以牢牢抓住战场的主动权。
至于星辰石，他准备可为充分至极，沿途的仓库、兵营、商会，所有的星辰石全都被他征调，他拥有的星辰石数量之多，可以连续高强度战斗一个月之久。
他没有半点急躁，兵团仿佛不知疲倦般，轮番攻击。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对方也非庸手。
那些在兵营外的罪域探哨，忽然不断开始向战阵发起攻击。
本来科林有些不以为意，他专门针对这些探哨布置了防守。但是罪域探哨的冲击力度，显然超出他的预料。他们没有严密的组织，就像狼群般，三五成群，不断对战阵发起冲击。
每一小队探哨，必然有一位实力强悍的高手。在这样的近距离战斗中，科林才真正体会到罪域的强者破坏力何等惊人。
他们的速度快若闪电，身形鬼魅。他们的反复冲击，有的忽然出现在能量罩外，有的更是直接攻击能量罩。双方的距离非常近，他们甚至能够看到彼此满脸的狰狞，不少士兵受到影响，动作有些凌乱，同步率不同程度下降，能量罩看上去有些不稳。
科林面色严峻，沉声呵斥手下的士兵。他相信，只要他们不自乱阵脚，敌人绝对无法攻破他们的能量罩。兵团形成的能量罩，足以抵御战舰武器的轰击。对方个人实力再强，科林也不相信对方能够攻破他们的能量罩。
但是，很快，科林就知道自己对于罪域的理解还是太浅薄。
罪域的强者，成长与极端残酷的环境，每一位稍有名声的武者，都经历数不清的厮杀。而上榜的强者，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或许他们在战阵上没有任何造诣，但是他们对于战斗的理解，对机会的敏锐嗅觉，绝对不是科林这样的武将所能想象。
高手之间，总是有着难言的默契。
一名罪域武者忽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法则面投射的力量汹涌而至，上百颗西瓜大小的雷球忽然出现在他周围。幽蓝的雷球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恐怖的法则之力让这片空间都开始出现微微的扭曲。
能量罩后面的士兵何曾见过如此可怕的敌人，他们眼中尽是恐惧。
这名罪域武者嘴角流露出快意狰狞的笑容，和光明洲的血仇早就融入他们的血液。
上百颗雷球就像雨点般轰在一个点上，耀眼的光芒瞬间绽放，附近的士兵眼前白茫茫一片。
就连科林也被这道突然亮起的光芒吓一跳，但是剧烈动荡的能量罩，让他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
已经脱力的雷球武者被同伴迅速接应到后方，刚才那一击，他把自己法则面的力量消耗殆尽！但是他的这个动作，就像导火索一般，点爆了整个战场。不断有武者前赴后继，发动全力一击。
领悟法则面的武者，一旦不顾一切发动全力一击，威力之强，委实可怖。
科林脑袋有些发懵，他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疯狂的进攻！
敌人就像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攻击能量罩，有的人甚至用身体撞击能量罩。每个人只发动一击，轻则脱力，重则重伤，看着那些失去战斗力家伙被同伴拖下去，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疯狂笑容，里面蕴含的刻骨恨意，让科林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亡命之徒！
疯子！
连续不断的疯狂撞击，能量罩出现一个极细微的裂缝，一名修炼空间法则的罪域武者眼前一亮，他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像幽灵般出现在对方战阵中，瞬间七八道血箭飙飞到空中，几名士兵的喉咙浮现一道极细的血痕。
科林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杀了他！”
战阵内浓郁的能量大大影响了这名罪域武者的实力，但是他依然凶悍无比，他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在连续击杀十多名士兵之后，才被蜂拥而至的剑芒枪芒击杀。
科林来不及松一口气，他忽然发现，场面不仅没有被缓解，反而变得更加紧张。
原本就疯狂的罪域探哨彻底疯狂了！
他们看到胜利的希望，没有什么比这更然他们兴奋、疯狂！他们忽然发现，面对光明洲大军，他们并非没有机会。罪门前的无数尸骨，把光明洲不可战胜的神话，深植于每一位罪域人的心中。
当这个坚不可摧的神话出现一丝裂缝，深藏在罪域人体内的血性和仇恨，就像火山一样爆发。
他们就像潮水般，从各个方向扑向光明洲战阵，个个状若疯癫！
科林以为足够厚实的能量罩变得岌岌可危，他知道自己战前一定是忽略了什么。但是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去思考，他不得不调集一部分兵力，增加维持能量罩的人数。
然而此时，他才赫然发现，周围的探哨数量实在太多！
他霍地一惊，难道这些探哨才是对方的真正主攻方向？
科林心中生出一丝懊恼，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局面。敌人疯狂、悍不畏死的攻击，对士兵产生极大的冲击。
科林的兵团训练有素，镇守一方，但是在光明洲境内，何曾发生过如此惨烈的战斗，何曾见过如此可怕的敌人！就连科林自己都被震撼到，士兵们就可想而知。
科林嗅到危险的气息，己方的士气不稳，一旦战局不利，极有可能发生崩溃。
科林迅速做出决断，先守！稳定局面！
他准备增加防守的力量，并且放弃攻击要塞，先对付周围像潮水般的敌人。如此密集的人潮，只需要几轮齐射，就可以造成对方极大的伤亡。
对方不过靠的是一股血性在撑着！
科林冷静下来，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能量罩外的人潮，忽然从中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科林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第八百七十五节 罪域兵团的杀招
一支兵团！
科林险些以为自己眼花，兵团，罪域竟然有兵团！虽然对方的战阵他很陌生，从来没有见过，队形看似散乱，但是科林百分百肯定，那是一支兵团，一支真正的兵团！
罪域有兵团！
他的心不断往下沉，他知道自己错了，圣殿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在他接触过的所有资料中，被提到最多的，就是罪域的战斗方式。罪域只会单打独斗，罪域没有兵团，在这些资料中，甚至深入分析了为何如此。
科林深信不疑，他不认为圣殿会在这么重要的问题上犯错。
很显然，圣殿犯错了。罪域一定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变化，而圣殿对此一无所知。
一步错，步步错。
他所有的战斗计划，全都是针对罪与原来的战斗方式而制订，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几乎在一瞬间，科林便想明白了许多地方。
对方比自己想的更加高明啊。
所谓的要塞，不过对方的一个幌子。真正的杀招，是对方的兵团！对方非常狡猾，一开始就派出大量的探哨，绞杀己方的探哨。让科林早早习惯罪域探哨的存在，只有这样，才能麻痹科林。
果然，科林很快便“看透”了这些探哨。个人实力强大，但是缺乏组织性，不通战阵，数量众多，科林只要战阵保持完整，这些探哨根本无法撼动战阵，不足为惧。
所有的这些特征，都是对方想让自己看到的而已。
还有那座要塞！
孤零零的要塞，简直就是最好的目标，只需要攻克这座要塞，就可以解决这场战争。这是这一连串陷阱里面最肥美的诱饵，肥美到科林无法拒绝。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圣殿最缺的同样是时间。
于是科林带上了战舰武器，制订了攻城计划，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被敌人带偏了方向。
一连串的布置，都是为了最致命的一击铺垫。
而发动这致命一击的，便是罪域兵团。
科林的思维此刻无比通透，他知道自己这次输定了。
哪怕最后这招杀手锏，对方也花费了精巧的心思。藏在这些看上去犹如游兵散勇的探哨之中，利用探哨疯狂冲击创造出的机会。
真是厉害！
一抹摄人心魄的光芒闯入科林的视野。
激烈的战场骤然安静下来，难以言语的威压笼罩全场，就连战阵中活跃的能量，此时也变得迟滞，几近凝固。
罪域兵团此时完全进入战斗状态。
杜克组建罪域兵团，几乎囊括了整个罪域实力和天赋最顶尖的一批人，哪怕唐天的神装兵团，在个人素质上，都远远不能和杜克的罪域兵团相比。可以说，杜克的这支兵团，是整个罪域最精华所在。
他们心高气傲，目无余子，但是一直以来，却牢牢被唐天的神装兵团压制。区区两百人的神装兵团，战斗力却完爆他们，这如何让这些天之骄子们咽得下这口气？
他们疯狂的训练，无比疯狂！
对于这些从小在区域长大的天才们，拼命本来就一种在正常不过的状态。在残酷的罪域，想活下去，必须要拼命。比起这个，训练上拼命，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更何况，敌人是光明洲！
罪域和光明洲之间的死仇，他们根本不需要动员，整个罪域都不需要动员。看着那些红着眼睛，状若疯癫的家伙，罪域兵团每个人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燃烧。
这些罪域武者，全都是杜克去罪域临时发动调集过来。到底杜克发动了多少人？没有人知道，就连杜克自己都不知道。所有人只看到一个又一个家族，成千上万的武者，源源不断从罪门离走出，进入荒洲。
说实话，罪域兵团的士兵们，看不太起这些武者。
他们的武器准备破破烂烂，实力平庸，天赋普通，在这些天之骄子眼中，只算得上炮灰。
罪域兵团上下都坚信，他们才是这场战斗的主宰。
是的，他们确实是主宰，他们负责最后一击。
可当他们看着这些实力只能算得上普通的武者，看着这些以前他们从来不会多看一眼的炮灰，如此疯狂，如此不顾一切，每个人都是如此。完全舍弃后果的舍命一击，在罪域，这样的攻击也不常见。可是，汹涌的人潮，每个人都是如此！他们满脸狂热，怒吼着咆哮着，用身体撞击能量罩，只要能量罩露出一丝裂缝，便会有无数身影蜂拥而入，哪怕知道进入能量罩内，必死无疑。
无数人依然争先恐后！
震撼，前所未有的震撼。
罪域兵团的天之骄子们彻底被震撼到！
每个人鼻息粗重，他们眼睛通红，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升上心头。
沉甸甸的，就好像背负着什么。
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感受。在罪域，杀戮、争夺、生存，才是每个人最熟悉的内容，为生存而战，才是他们最熟悉的感觉。
杜克和他们说的那些道理，他们都懂，他们个个聪明绝顶。
什么这是罪域的意志，这是三百年的血海深仇，这是罪域逃离那座牢笼的唯一希望，这是他们重新夺回曾经属于他们一切的第一战之类。
他们全都懂。
但是没有一刻，他们像现在这般感受深刻！
所有人都在拼命！
那些在罪域他们视作蝼蚁的家伙，全都在拼命，不顾一切的拼命。
为什么？
杜克强忍心中激动，他也没有想到战况会如此激烈。他跑去罪域，发动大家，希望能支援荒洲。来了这么多人，出乎他的预料，而大家如此拼命，更出乎他的预料。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三百年来，光明洲在罪域人心中留下不可战胜的阴影烙印有多么深刻。三百年来，罪门前的累累尸骨，早就把罪域人的反抗斗志打散。
杜克很清楚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的作为只是源于他的不甘！
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震撼！
不仅是他，杜心雨也激动莫名。她不仅仅是激动与大家的血性，更激动地是她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布置，在她的计划里，这些普通武者的作用，只不过为了掩藏罪域兵团的行迹。可是，没想到这些普通武者，发挥的作用远超过她的预期。
看着敌人能量罩下汹涌如同潮水般的冲击下剧烈动荡，杜心雨敏锐地意识到，他们的机会来了！
胜利的机会来了！
只要粉碎对方大阵的能量罩，胜利的天平，就会重重倾斜到他们这方！近身搏杀也好，混战也罢，光明洲绝非他们的对手！
没有任何犹豫，她全力高喊：“9号战术！”
罪域兵团几乎所有人，心头剧震！
他们没有想到，一上来就是最强一击。9号战术，自从在罪门，见过唐天神装兵团惊世骇俗的9号战术，杜心雨深受震撼，她决定创造出罪域兵团的最强一击！
她和杜克花费大量的心血，最终形成这一招，而杜心雨同样以9号战术为之命名。
在她心中，9号战术，就是最强一击！
没有人想到杜心雨一上来就是9号战术，就连杜克也没有想到。但是在罪域兵团，杜心雨有绝对指挥权，就连杜克也必须听从她的指挥。
杜克此时正是心潮澎湃，听到杜心雨喊9号战术，微惊之下，却是正合心意！
恍如黄金般的光芒，从杜克的脚下，迅速向四周扩散，瞬间就把罪域兵团全都包裹进去。罪域兵团仿佛站在一摊黄金液上，无数金光从地上倒卷，丝丝缕缕，以惊人的速度在空中勾勒变幻。
一座金色宫殿逐渐成形，与此同时，无数光芒在宫殿中缭绕滋生。
有人浑身泛着电芒，粗壮如臂的电芒如蛇缠上金色宫殿。有人双臂如抱，其中空间微凹，一个可怖的风眼呜咽，风刃围绕宫殿盘旋。有人浑身散发极寒的冰霜，沿着金色宫殿蔓延……
每个人，瞬间把自己的法则之力，催发到极致！
他们之中许多人，早就是法则面大成之境，强悍无比。
一时间，金色宫殿异象纷呈，电闪雷鸣，冰霜风暴，空间湮灭。
但是无论这些光芒何等厉害，金色宫殿巍然不动，因为这是杜克的法则领域。
罪域唯一一位领悟了法则领域的绝世强者，在唐天神装兵团的压制之下，用他对法则最深刻的领悟和杜心雨无双智慧，以及罪域最强大的精英，打造出来的最强杀招。
金色的宫殿，仿佛被人涂上斑斓颜色，华美流彩。
天空所有的光芒仿佛被吞噬，成为它最好的幕布。响彻战场的咆哮喊杀，骤然消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空气变得凝固，能量停止流淌。
难以言喻的死寂和压抑，笼罩整个战场！
混乱的战场，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他们呆呆地看着天空，那座流光溢彩却又巍峨肃穆的宫殿！
宫殿无声撞上能量罩。
乒！
清脆犹如玻璃碎裂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在科林无法置信的目光中，厚实无比的能量罩，就真的像玻璃般，彻底破碎！
死寂，如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突然想起的震天欢呼声和喊杀声，就像大海卷起的怒涛，把他吞没。

第八百七十六节 被糟蹋的光明号
如今的白野洲，四处都是一片荒凉景象，没有人烟，唯有通往荒洲的星门附近，还比较热闹。
奥利弗兵团的战旗高扬，驻地一片森严。
成群的战舰停靠在这里，看上去极为壮观。星门狭窄，大型和中型战舰难以通过，小型战舰的防御有限，很容易被攻破，远不如大阵让科林放心。
“探哨放出去了吗？”
古特一屁股坐在凯斯身旁，顺口问道。他一头粗短棕发，身体强壮，生性好斗，奥利弗还在的时候，他是奥利弗的左膀右臂。
“嗯，都放出去了，没什么异常。”凯斯头也不回道，比起身材高大强壮的古特，他要瘦弱许多。但是没有人会因此而轻视他，在奥利弗兵团，他的地位比古特丝毫不逊色。
古特骁勇，凯斯善谋，两人是多年的搭档，默契无间，情如兄弟。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古特感慨道，他看了一眼高扬的战旗，有些唏嘘：“这旗估计也要换了吧，不知道会变成什么名字。”
凯斯没有说话，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一片迷茫。
两人不由陷入沉默。
奥利弗下狱，对兵团来说是灭顶之灾。两人之前还存着一丝希望，毕竟奥利弗大人也称得上军功勋著，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然而，这次圣殿兵力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圣殿依然没有启用奥利弗大人，两人就彻底明白，奥利弗大人没有希望了。
两人皆是跟随奥利弗大人多年，算得上奥利弗的真正心腹，很难被其他人接受。他们没有被奥利弗大人牵连，就已经算得上幸运。他们最有可能的出路，就是被调到地方兵团，然后默默终老。这支兵团也会被打散，被其他兵团瓜分，这样精锐的士兵还是很受其他兵团的欢迎。
“改什么名字和我们也没关系。”古特强笑道：“咱们好好完成这次任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要不发配道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就满足了。”
地方兵团的福利待遇，也有着相当大的差别，越是偏僻荒凉的地方，福利待遇就越差。
凯斯迷茫的眸子变得清明些许，嘿然道：“你可以去训练新兵啊，这场仗没那么快结束，大伙都要补充兵源。你这个级别的将领，要是肯去训练新兵，那谁都不会和你过不去。”
“训练新兵？”古特的脸都绿了：“绝对不去！天天看着那些新兵蛋子，我一定会被逼疯的！”
凯斯哈哈大笑，他是故意调侃，他对古特实在太了解。这家伙就是一个战斗疯子，每天不打几架，浑身就不舒服。他可以退役，过悠闲的生活，反正这些年跟着奥利弗大人也捞了不少钱，身家丰厚。他知道古特是绝对不会退役，悠闲的生活只会把这家伙憋坏。
笑完之后，凯斯才悠然道：“放心，也不是没有机会。”
古特眼前一亮，他对凯斯非常信服，连忙把连凑过去：“快说说，怎么个机会法？”
凯斯解释道：“据我所知，现在前线的兵力捉襟见肘，兵力的短缺非常严重。而且前线的局势不太好，勾成闻刀大人、秋旭华大人和莫心大人都遇到了麻烦。”
古特倒抽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连三位虎将大人也无法战胜敌人吗？”
他也听到一些消息，但是没有想到情况这么严重。五虎将在光明洲人的心目中，是无敌的存在。在光明洲的将领之中，同样如此。古特他们更加明白，想要升到虎将，是何其不易。如果说中将还可以熬一熬资历，虎将却是绝对不可能。
“具体的消息我就不知道了。”凯斯接着道：“如果这是真的，对我们来说，有可能是个机会。如果前线不吃紧，那我们肯定会被打散，补充给其他兵团。但是如果前线吃紧，像我们这样成建制的兵团，只要送到前线，就能发挥作用，圣殿肯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座这样的事。”
古特的眼睛越来越亮：“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凯斯幽幽道：“而且我们事待罪之身，会更拼。”
“有拼的机会已经够了。”古特毫不犹豫道，他两眼放光，重新恢复斗志。
“我们得先把这次的任务完成。”凯斯提醒道：“我们得向上面展示一下我们的战斗力。”
“放心！”古特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豪气万丈：“谁敢来找事，一定揍得他屁滚尿流！”
忽然，警报声大作。
两人霍地站起来，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和小心。对于现在的他们，再也输不起。
“去看看！”古特沉声道。
凯斯毫不犹豫，立即让全军戒备。
当古特听完探哨的汇报，表情古怪：“什么？超级兵团战舰？你们确定没有搞错？”
超级兵团战舰，是战舰中的巨无霸，是最强大的战舰，任何一艘超级兵团战舰都是黄金级战舰。超级兵团战舰无法在市面上买到，整个圣域，有能力制造超级兵团战舰船厂屈指可数。它的造价极其昂贵，需要无数珍贵的材料。哪怕是财大气粗的光明洲，倾全洲之力，也不过才打造出五艘。
现在探哨却说他们发现了一艘超级兵团战舰，正在朝他们飞来。
古特的表情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有好几名探哨同时汇报，他肯定以为那个家伙胡言乱语。
凯斯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问：“他们从哪个方向过来？”
“从战舰坟场那边。”
“战舰坟场！”凯斯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战舰坟场确实有一艘超级兵团战舰。”
见古特一脸茫然，他解释道：“传奇战舰光明号，就埋葬在战舰坟场。”
“光明号？”古特这才明白过来，不由放松下来：“你说的是那艘老古董啊。难道他们改装了光明号？哈哈！真是搞笑，谁想出来这么蠢的主意？一艘报废了的老古董，改装一下，难道就可以用了吗？”
凯斯也觉得不可思议，光明号在战舰坟场报废了几百年，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在这么一艘没有用的老古董上。
出于慎重，凯斯和古特还是决定去看看。
当两人看到探哨口中所谓的超级兵团战舰时，两人的表情彻底呆滞。
这是怎么一艘战舰啊……
庞大的船身，挂满了鼓囊囊的东西，质地很轻，风一吹，一阵乱晃。而且它们颜色五花八门，看上去就像一个个充气的垃圾袋，说不出的滑稽可笑。舷窗显然是新加上去，居然偷懒到连漆都没有喷涂。眼力好的古特甚至可以看到毛刺、卷边。还有，那些想堆积木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光明号，谁也无法把这艘破破烂烂的垃圾船和传说中的光明号联系起来。
“这……这是光明号么？”古特结结巴巴，他被对方粗制滥造的水平震惊了。古特随便扫过的一眼，便发现好几个地方不对，错误百出。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粗制滥造船，刷新了他对工艺下限的认知。哪怕对方改造的是光明号这艘报废了几百年的老古董，古特依然有一种光明号被糟蹋了感觉。
目瞪口呆的凯斯脱口而出：“海盗？”
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测。
“肯定还是一伙穷海盗。”古特补充了一句：“非常穷！”
是的！古特对自己的推论深信不疑。如此饥不择食，找一艘报废了几百年的破船改装，这得多穷啊！海盗对自己保命的东西，向来舍得花钱，这得多穷啊！那些红红绿绿的垃圾袋，连垃圾袋都不放过，这得多穷啊！
好吧，这艘船能够飞得动，简直是奇迹。
只是这速度……简直慢得像乌龟啊。
凯斯很赞同古特的说法，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垃圾船，有些不解地问：“那他们朝我们这飞是个什么意思？”
咦，是啊，他们朝我们这飞是个什么意思？
“可能快断粮了吧。”古特摸着下巴：“只能铤而走险，临死拼一把。”
凯斯有些同情：“真可怜。”
古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简直让人看不下去啊，看来我们只有帮他们一把了。吞云号，北光号，去把这艘，呃，被糟蹋哦的光明号干掉，帮他们结束这样的痛苦！”
两艘中型战舰脱离队伍，朝“被糟蹋得光明号”飞去。
两艘战舰上哄笑不断，被糟蹋的光明号，他们觉得古特大人实在形容得太贴切。其他船的船长对于两艘战舰的好运感到嫉妒，这可是开战他们第一桩功劳啊。吞云号北光号真是捡了大便宜。
其他战舰舰长的调侃顿时如潮水。
“喂喂，这船这么大，你们两小身板能不能行啊？我们可是非常乐意帮忙哦。”
“是啊是啊！免费帮忙！怎么样？要是你们干不掉他们，多丢人！”
“很有可能哟，光明号的主体结构可是很牢固啊，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啊！”
……
两艘战舰的反击同样不示弱。
“被做梦了，你们就眼红吧。被糟蹋的光明号，多诱人。”
“哈哈没错。以后请喊我击沉超级兵团战舰的男人！你们就只能在一边眼巴巴看着，哈哈，好爽！”
奥利弗兵团上下都非常放松，最近兵团的氛围一直很糟糕，这艘被糟蹋的光明号，给大家增加了许多的乐子。就连凯斯和古特，脸上也浮现一缕笑意，这是个欢乐的小插曲。
被糟蹋的光明号内，确是另一番光景。

第八百七十七节 恐惧和弱点
光明号内。
所有人都不自禁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如临大敌。他们个个身经百战，然而此时，却罕见的有些紧张。以往的战斗，大多都是他们熟悉的方式，哪怕在罪域，有很多战术不熟悉，却依然在他们的理解范畴。但是战舰作战，和他们以往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同，这是一种全新的作战方式。
大家的训练非常刻苦，一丝不苟，可依然没办法消除大家此时心中那一丝隐隐的担忧。
要知道，就连他们这艘看上去块头惊人的战舰，都是东拼西凑，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废品。虽然经过了改装，但是它的威力到底如何，就连赛雷心里也没有底。
聂秋很清楚，他们每一支兵团，每一战的胜负，都有可能对整个战局产生巨大影响。他们在敌人的地盘，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而如果这一战他们能够取胜，敌人的兵力会进一步被削减，原本捉襟见肘的兵力会更加告急。
他不知道唐天的整体计划，可却能看明白大人的谋划非同小可。他不希望因为零部的原因而导致大人的计划失败，那是他绝对无法接受。
出身狮子座的聂秋，因为得不到机会而投奔唐天。唐天对他没有任何歧视，委以重任，他知道这有多么不容易。士为知己者死，这不是一句空话。
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零部上下，都是同样的想法。
零部的主体是对唐天忠心耿耿的豺狼族，阿莫里韩冰凝等人，更是唐天当年的小伙伴。每个人都很清楚，他们的敌人是多么的强大。
除了胜利，别无生机。
这是无形的压力。
怪兽营在钟离白的率领下，打出一系列漂亮的战斗，也让零部上下憋了口气。零部当年耀武扬威的时候，怪兽营还是一群山贼！
无论如何，也不能被怪兽营比下去。
这是竞争的动力。
此时战舰内零部队员，紧张、兴奋、担忧，各种情绪糅合，但是严苛的训练让他们保持镇定，看着对方战舰越来越近，光明号内，所有的声音消失不见，异常安静。
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安静！
压抑的安静中，聂秋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沉声道：“准备攻击！”
哗，早就蓄势待发的零部队员不约而同挺直背脊，每个人眼露精光，就像即将出闸的猛虎，恍如实质的杀意在战舰内弥漫开来。
“攻击！”
聂秋的命令，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所有的战斗位同时亮起能量的光芒，犹如海底巨鲸的光明号周身骤然密密麻麻的光点。这艘沉睡数百年的古老巨舰，仿佛从沉睡中醒来，再次向世界露出它狰狞的爪牙。
一团耀眼的光雨毫无征兆在奥利弗兵团将士们眼前绽放。
绚烂的光雨笼罩他们视野的每个角落，霎那光华之后，所有人眼前都变成白茫茫一片。
令人窒息的美丽充斥着致命的杀机。
如梦初醒的吞云号舰长尖声高呼：“敌……”
“袭”字还没有喊出，他的声音就被无尽的光芒吞噬，吞云号就像撞上一座山峰，舰体猛地一震。巨大的力量，让他如同被狂奔的野兽迎面撞上，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直接抛飞。
砰！
强烈的痛楚从背部传来，他几乎直不起腰，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他额头，好像有什么在往下淌。
应该是流血了。
但是此刻他却顾不上查看自己的伤势，他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脑袋嗡嗡作响。
超级兵团战舰！
这六个字就像雷在他脑海中炸开，他的身体不自主颤抖。是的，超级兵团战舰，这绝对是超级兵团战舰。他做了十六年的舰长，绝对不会认错，这样恐怖的攻击力，只有超级兵团战舰才有可能实现。
这是一艘真正的超级兵团战舰！
他知道自己的判断准确，可是这对他的处境没有任何改善。吞云号这样的中型战舰在超级兵团战舰面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双方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护力。他感觉自己就像老虎面前的羔羊，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击，也不知道如何逃跑，他仿佛能看到森然尖锐的牙齿上还残留的缕缕血迹。无穷无尽的恐惧，几乎把他吞噬，他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刚才的嘲笑和肆意的调侃，在如此恐怖的火力面前，是死神的反讽。
爆炸声震耳欲聋，它是如此密集，就像狂风骤雨般的重拳，船身就像沙包，筛子般颤抖。一团团的火光，就像一朵朵妖异的死亡之花怒放。
爆炸的火光远不如刚才对方的齐射，吞云号舰长的视野逐渐恢复。
当他看清楚眼前地狱般的景象，整个人当场呆住。
吞云号的舰艏完全消失，狂风倒灌，让他身后的火焰燃烧更加剧烈，猎猎火焰吞吐声夹杂着噼啪。火光中的惨叫不绝于耳，不断有浑身着火的士兵纵身跳下战舰。脚下焦黑断裂的甲板布满血迹，坚硬的船体，出现像纸片撕裂状的伤痕，触目惊心。他前方空荡荡，残破的船体和他，都裸露在空气中。
只不过一击，吞云号就被轰成两截，彻底失去战斗力。
这就是超级兵团战舰吗？
他茫然地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甲板的边缘，从缺口望向整个战场。
当他看到北光号，一道粗壮的光柱没入北光号的船体，摧枯拉朽。两秒后，一团异常耀眼的火光战舰内绽放，淡蓝色的火焰从船舷两侧的窗口、残破的缺口喷涌而出。
吞云号舰长的身体一僵。
他知道这钟蓝色的火焰的可怕，只有战舰内堆放的星辰石被引爆，才有可能形成眼前的蓝色火焰，它的温度极高，没有人可以阻挡。一旦出现这样蓝色火焰，几乎就意味着这艘战舰彻底完蛋，更可怕的是无人可以逃生。
好吧，吞云号也没什么区别。
自己能逃出去吗？吞云号舰长苦笑，烟熏火燎的脸庞只有绝望。
后面的凯斯和古特脸色惨白，两人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呆住。
“超级兵团战舰……”凯斯喃喃，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这艘丑陋无比的垃圾船，竟然是一艘真正的超级兵团战舰！
他身边的古特双手抱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战场上两个巨大的火球，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那艘垃圾船释放的攻击强度，绝对是超级兵团战舰级！
古特嘶地倒抽冷气，遍体生寒，他按奈心中强烈的恐惧，强自镇定：“看来我们遇到了大麻烦。”
战舰内陷入短暂而诡异的安静。
刚才对垃圾船的嘲笑，让凯斯觉得自己简直愚蠢透顶，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愚蠢，强烈至极的恐惧，让这种感觉变得更加清晰深刻。
忽然，古特拍拍他的肩膀，他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古特大声道：“别丧气！超级兵团战舰再厉害，他们也只有一艘！我们还有机会！”
古特的声音非常大，战舰内全场可闻。
凯斯身体一震，他立即反应过来，不由充满自责。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失去了斗志？他不由感激地看了一眼古特，同样大声道：“没错！他们再厉害，也只有一艘战舰。我们这么多艘战舰，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够胜利！”
许多士兵黯淡的眼睛不由变亮。
他们刚才被超级兵团战舰恐怖绝伦的攻击力震慑，此时被两位主将的话，激起几分求胜欲。是的，虽然敌人很强，但是他们有数量的优势。
一旦从悲观的状态脱离，凯斯的脑筋立即开始飞快转动：“对方的攻击力很强，我们把队伍散开，分散对方的火力。对方战舰没有能量罩，防御应该不高，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许多人连连点头，能量罩可不像战舰武器，只要加上去就行。对战舰而言，防御比攻击的技术含量更高。战舰的能量罩并非由船员催动，而是本身就刻在船体。
眼前的光明号面目全非，被改得一塌糊涂，船体破坏得非常严重，能量罩无法使用。这也是为何，光明号沉眠战舰坟场数百年，却少有人打它的主意。
一旦要改造，原来的能量罩就会被破坏，而像光明号这样主体浑然一体，无法改动，根本没有任何改造的意义。
这是一艘没有能量罩的战舰，船体新加的结构错误百出，无法构建完整的能量罩。
对任何一艘战舰来说，能量罩的重要性都超过战舰武器。没有能量罩的战舰在战场的生存力几乎为零，没有任何实用性。
船身上挂得满满的垃圾袋迎风飘扬，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谁也不觉得这些轻飘飘的东西有什么防护力。
“散开之后，我们从各个方向，同时全速向对方突进。只要有一艘战舰能够进入射程，他们就完蛋了！”
最后一句，凯斯的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满脸狰狞。
不光是他，所有人脸上都布满杀气，古特只觉得热血沸腾，体内战意咆哮，突然振臂高呼：“干掉他们！”
所有人轰然咆哮：“干掉他们！”
凯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八百七十八节 从未有过的战舰
聂秋的注意力从未有过半点懈怠。他天生目不视物，但是感知却异常敏锐，便是那些微小的变化，亦在他掌握之中。对他来说，这个黑暗的世界从来不单调乏味，它是如此丰富，充满了无数的谜。
这是他的世界。
当对方的战舰像鸟群般散开，他立即明白对方主将的意图。
“注意，对方想和我们贴身肉搏。”聂秋提醒道：“敌人分散队形之后，会从各个方向向我们突进！”
“明白。”韩冰凝干脆利落回答。
阿莫里嘿然：“这是小看我们的攻击力啊！”
其他人也不由嘿然，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们对光明号的攻击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如果说赛雷和螺丝打造的防御系统让人不是很放心的话，他们打造的攻击系统，绝对强悍至极。商洲有成熟而先进的战舰武器制造技术，加上三魂城独步天下的金属冶炼技术，以秘宝位核心部件，打造出来的战舰武器前所未有的强大。
就连那些圣域本土的工匠们，也被这些强大的战舰武器震撼得说不出话。
经过罪域的磨砺洗礼，零部已经是一只战斗经验丰富的兵团。虽然刚才因为对全新战斗方式过于陌生有些紧张，但两轮齐射摧毁了敌人的吞云号和北光号，他们便迅速回复沉稳。这便是老兵和菜鸟的区别，老兵对于战斗的理解、心理素质，让他们在战场上有很强的自我调整能力。
“现在开始分配攻击目标。”聂秋的语速飞快。
刚刚起来的哄笑生骤然消失，战舰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聂秋的声音不大，依然清晰传递到每个角落。
众人敛起笑容，神情肃穆专注，暗暗记住自己的任务。
聂秋盘膝漂浮在半空，空洞的双目，仿佛在注视着战场远方。无形而凛冽的杀气，在光明号内弥漫，温度骤然下降。
韩冰凝面若冰霜，她独自控制一件战舰武器。三十六把蓝色光剑在她四周游弋，像蓝色的鱼群。这是赛雷专门为她打造的战舰武器，天龙冰霜剑。
阿莫里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身体前倾，手臂垂在身前，双掌虚握，就仿佛他手中有把大刀。在他背后，形如熊掌的红色光印，明灭不定。那同样是赛雷亲手打造的战舰武器，大熊天魔斩。
两人是零部个人实力最强的两个，他们强大到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操控战舰武器。为了把两人的战斗力彻底激活，塞雷花费了不少心思。天龙冰霜剑的核心部件，是一把天龙座的黄金秘宝，天龙剑。而大熊天魔斩的核心部件，是大熊座的黄金秘宝，熊掌斩山刀。
这两件战舰武器已经不是传统意义的战舰武器，塞雷不仅利用黄金秘宝作核心部件，还参考了许多魂宝的炼制技巧。它的威力之大，超出所有人的预期，唯一的缺点，就是无法减弱攻击，这导致在平时的训练中，韩冰凝和阿莫里根本不敢全力催动。
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厮杀一场，阿莫里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要是以前，他早就兴奋得嗷嗷直叫，迫不及待扑杀上去。但是长期的兵团训练，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莽撞冲动的阿莫里，他已经能够很好控制自己的脾气。
他在等待命令。
战场每个细节像湖水般倒影在聂秋心中，第一艘战舰进入射程，他没有半点反应。直到第四艘敌方战舰进入光明号的射程，他猛地抬头，冰冷的命令搅动弥漫全舰的杀机，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全舰。
“杀！”
早就蓄势待发的零部队员们，没有半点迟疑，悍然发动。
率先动手的是阿莫里，他身后的红色熊掌光印骤然亮起，无数血光朝他身上汇集。红色血光就像一条条红色小蛇，沿着他的身体手臂游走，没入他的手掌。阿莫里虚握的双掌，啪地合拢，怒目圆睁，全身的肌肉虬起如龙蛇，蓦地拔刀！
天魔重斩！
一道红色刀光，轰然飞出。
红色刀光还未飞出战舰，阿莫里脚下光芒暴涨，几乎把他吞没。
红色刀光骤然膨胀数十倍，血芒之中隐约可见天魔残像，天魔残像向前跨出一步，脚步还未落下，倏地凭空消失不见。
十里外的一艘中性战舰只觉得眼前一花，血红光芒毫无征兆在他们眼前炸开。
无穷无尽的血光，让他们仿佛置身血海。
这是什么攻击？
战舰上的士兵们满脸骇然，来不及惊呼，脚下战舰就像撞上一座山，舰身剧震。巨大的力量传来，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砰地横飞出去，倒地葫芦般滚成一团。
“稳住！”舰长知道情况危急，扯着喉咙怒吼。一块碎片划破他的额头，满脸都是血，看上去异常可怖。
一些心理素质比较高的士兵们此时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拼命从地上爬起来。
舰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怒吼：“能量罩！能量罩情况！”
士兵满脸惊慌，声音带着颤抖：“能量罩……能量罩出现裂纹……”
“该死！”舰长骂了一声，脸色极其难看，只挨了一记攻击，能量罩就出现裂纹，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超级兵团战舰……这就是超级兵团战舰么？
攻击力实在太可怕了……
舰长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冲过去，但是此时任何一点犹豫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冲！全速冲击！不要停！”
舰长的怒吼全舰可闻，士兵们脸色苍白，瑟瑟发抖，在进入己方射程之前，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他们在心中拼命祈祷，祈祷他们能够冲过这段死亡地带。
外面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密集的让每个人心里都在颤抖。
勇敢的舰长呆呆地看着舷窗外，他看到终身难忘的一幕。
轰！
十多团火光同时爆炸产生的爆音，低沉震颤，就像用重锤在每个人的心中猛地锤了一下。舰长浑身一颤，毫无防备的他脑袋一阵发蒙，表情茫然。他呆呆看着十多团火光同时在己方舰队中绽放，鲜红妖异的火焰，就像一朵朵死亡之花。一艘小型战舰直接被轰得解体，无数碎片还来不及飞散，便被火焰吞噬。
舰长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场面，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超级兵团战舰……他的目光望向前方的光明号。
无数光芒从前方的光明号喷射出来，它就像一个浑身长满光刺的刺猬。
凯斯和古特德脸色同样为之一变。如果说刚才被摧毁的吞云号和北光号，证明了光明号真的拥有超级兵团战舰级别的攻击力，现在亲身体会，他们才发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超级兵团战舰级别的攻击力？不！
凯斯和古特虽然没有在超级兵团战舰上服役过，但是他们对超级兵团战舰的攻击力还是大致清楚的，他们曾经亲眼见过超级兵团战舰的攻击时得场面。可是，绝对无法和眼前这一幕相比。
光雨，着两个字常常用来形容攻击的猛烈，但是只有看到眼前场面的人，才知道什么才叫光雨。
疯狂！
整个战场完全笼罩在光雨之中，他甚至无法看到稍远一点的己方战舰，他能看到的，只有光芒，如雨点般的光芒。不，这事光的洪流，光的海洋。
更让他觉得不能置信的是，如此恐怖的攻击，竟然是一艘战舰实现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认为这已经不是超级兵团战舰级别的攻击，因为没有一艘超级兵团战舰，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攻击力。
绝对没有！
这违背常理！
在战上疯狂增加战斗位增加战舰武器并不难，但是没有人会这么做。
因为士兵吃不消。
越是强大得战舰武器，对士兵产生的负荷越大。更强大的战舰武器不是没有，但是它对士兵产生的负荷同样会达到极为可怕的程度，甚至会对士兵产生无法恢复的伤害。
可是，这场战斗彻底颠覆了凯斯心中的常识。
对方的攻击强大得惊人，一看就是需要非常多名士兵才能操控。这个级别的战舰武器，一般只会用于战舰的主武器。可是，光明号所有的攻击，竟然全都是如此强大。
这得需要多少士兵啊！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哪怕是把超级兵团战舰当做罐头，也塞不下这么多得士兵。
更让凯斯觉得绝望地，是对方战舰的攻击频率！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一波接一波，永远不知疲倦。
难道他们的战舰武器不会对士兵产生任何负荷吗？
凯斯觉得自己就像在一个离奇的梦境，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战舰，从来没有见过的战舰武器，从来没见过的攻击频率，从来没有见的光海。
真希望这是一场梦啊。
“冲冲冲！”狰狞的古特就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歇斯底里怒吼：“杀招，这是他们的杀招！他们一定有弱点！这个世上所有的战舰都有弱点！冲过去，冲过去我们就能赢！”
所有的战舰疯狂突进，就像扑火的飞蛾，逆溯光海。

第八百七十九节 穆之霞的困境
古特和凯斯的勇气，并没有给零部带来什么困扰，他们此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攻击！全力攻击！
他们从没有如此酣畅淋漓，战舰武器产生的负荷对这些人形野兽来说，就是毛毛雨。他们虽然没有强悍到像阿莫里和韩冰凝那样一个人独掌一件战舰武器的地步，但是依然超出圣域最顶尖水平许多。
古特和凯斯只怕打破脑袋也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零能量体这样怪异的东西。在罪域得到的天魔重斩、法则淬体，更是让他们的身体，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论起对战舰武器的操控，零部比起凯斯古特他们差太多，但这有什么关系？
他们强悍非人的身体轻松弥补这个弱点，一次轰不中，没事，多轰几次就是了。凯斯古特他们发起一次攻击的时间，他们足以发起好几次攻击。
聂秋同样注意到这一点，所以，平时的训练他从来不要求精准度，而是要求同步率。同步的攻击频率，可以形成攻击雨幕，对方无处可逃，杀伤力不减若反而变强，精准与否没那么重要。
非人的身体带来的战术革新并不仅仅只有这一点。如果古特凯斯进入光明号，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些威力超强的战舰武器，所需要的战斗人员，竟然没有一个超过二十人！
在其他战舰，这是绝不可能的。二十人标准配置的战舰武器，在圣域属于威力比较小的战舰武器。那些威力巨大的战舰武器，动辄数百人，不仅操作困难，攻击频率低下，而且大大影响战舰武器的装配数量。
零能量体可以承受的负荷远超普通士兵，他们不仅仅能够增加攻击频率，还可以大大减少战舰武器所需要的操控人员数量。着意味着，战舰可以装载更多的战舰武器。这也是为什么凯斯他们看到的光明号就像浑身都是刺的刺猬，光明号装载的战舰武器数量之多，打破了圣域迄今为止战舰的纪录。
更多战舰武器，更快的攻击频率，最终形成眼前有如光海般的攻击雨幕。
零部队员们完全不知道他们给对方带来多大的震撼，就像他们同想不到他们会对圣域产生何等深远的影响。他们的注意力空前集中，每个人都沉浸在战斗的快感之中。
一些队员杀得兴起，索性脱掉上衣。他们满脸亢奋，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咆哮，有如铜雕般健壮的身体，汗水像小溪般蜿蜒而下。没多时，他们浑身雾气蒸腾，精壮的身体，在白色雾气的映衬下，充满力与美。
但是没有人在意。
一团团火光，不时在光海中绽放。犹如雨幕般的剑芒刀芒，撕裂天空，激起的漫天呼啸声摄人心魄。不绝于耳的爆炸声，是纷乱战场中最激昂的鼓点。
凯斯和古特所乘的那艘中型战舰能量罩终于坚持不住，就像玻璃罩，砰地粉碎。
凯斯的瞳孔蓦地扩张：“不……”
碎芒还未消散，呼啸而至的剑芒刀芒，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狠狠没入战舰。
啪啪啪！
如同雨打芭蕉，密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碎屑乱飞。转眼间，战舰就变成蜂窝，密密麻麻的孔，惨叫声和一摊滩鲜血从孔洞中流淌出来，触目惊心。
轰！
一团火光从战舰上升腾而起，火焰还没有来得及舒展，一连串爆炸在极短的时间爆发。
战舰上仿佛开满怒放的娇艳红花，死亡和美丽，是如此之近。
走到终点的战舰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崩溃。轰，一团前所未有耀眼的火光，瞬间吞噬战舰。战舰内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飞灰。
光海之中，一团团火光，此起彼伏。
当最后一团火光，被轰成漫天火星，光明号上，疯狂地零部队员们，才停了下来。他们喘着粗气，汗水肆意横流，看着安静、空无一物的战场。
漫天光海消失，那支舰队消失。
大家有些愕然，光明号上的喘息声一下子便小了许多。
这……这就胜利了？
大伙脸上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呆呆地看着散落一地的残骸。战场上除了他们，没有一个活人。战舰的残骸随处可见，它们烧得焦黑，都是残骸碎片，没有一艘战舰的残骸还能保持完整。
要知道，中型战舰的了龙骨强度非常牢固，一般而言，很难被破坏。所以鹤才能借助战舰残骸带，阻挡勾成闻刀大军那么久。
可是，他们眼前，全都是碎片。
奥利弗兵团，所有的战舰，全都被他们轰成碎片。
所有人都被光明号的破坏力震撼到，包括零部队员，他们同样目瞪口呆。他们毫不怀疑最终的胜利属于他们，但是如此轻松取胜，让他们感到非常的意外。
就连一向镇定的聂秋，也呆若木鸡。
平日里地训练感觉再怎么好，聂秋也没太放在心上。他很清楚，训练是训练，实战是实战，训练中完成得再怎么漂亮，一旦进入实战，那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在训练的时候，他对光明号的攻击力十分满意，但是，他也绝对想不到战斗会呈现一面倒的场面。
零能量体在战舰上发挥出来的战斗力超乎他的预料。
光明号的攻击力超于他的预料。
聂秋强自按耐心中欣喜，他陷入思考。这场胜利，对整个战局大有好处。虽然不知道，荒洲的战斗进行得如何，但是已经取得胜利的他们，只要扼守星门，便可以轻易切断科林的后路。
可以想象，这场战失利一定会让圣殿大为震动。他很期待，圣殿若知道境内有一艘如此强大的战舰，会是什么反应。
他必须要重新给零部的实力定位，实力强悍，意味着他们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他来圣域，可不是来旅游的。
野人洲的一处山巅。
这里空气稀薄，极为寒冷，但是穆之霞却无动于衷。他像一座冰雕，凝视远方，一动不动。
远处，一只大军正在行军。哪怕隔得如此之远，依然能够感受到这只大军的规模是何等恐怖，密密麻麻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
穆之霞保持这个姿势，已经足足半个小时。
他和野人洲各部落打交道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规模如此庞大的队伍。这不是一个部落，几个部落，能够拉起的队伍。这起码是几十个部落，才有可能聚集的大军。
穆之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在野人洲这片混乱的土地，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野人洲各个部落，各自为战，彼此之间，连年混战。哪怕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都有可能拉开两个部落十多年的战争序幕。从来没有人能够把他们团结起来，不，是在以前从来没有人。
现在，有个人能做到。
那个神秘的女人！
穆之霞百分百肯定，眼前这支大军，出自何人之手。
更让他的感到无法置信的是，这支大军前进的方向。
赫然是尾野关洲！
他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光明洲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眼前一切的迹象，都显示出不妙。那个女人还没有统一野人洲，为什么会突然召集人手，进攻尾野关洲？
这太不合理！
尾野关洲是光明洲重镇，穆之霞花费数十年打造，绝对是铜墙铁壁。
那个女人不是傻瓜，相反，她是个极厉害的角色，这么做一定别有深意！
可惜，那个女人不在这支大军中，要不然他拼死也要拿下她的头颅。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非常厉害。他这次来，几乎把尾野关洲最精锐的力量抽调一空。穆之霞嘴里无比苦涩，这次深入野人洲的行动完全失败。他不仅没有干掉英仙女王，如今还让尾野关洲陷入危险之中。
现在他最应该做的事马上返回尾野关洲。
可是……
“他们来了！”
探哨的报告传入耳中，穆之霞深吸一口气，抛开心中所有的杂念，眼中浮现浓浓的杀意，手握上剑柄，沉声道：“准备战斗！”
真是阴魂不散。
双方激战十多场，旗鼓相当，彼此都损失严重，彼此都疲劳无比。但是对方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紧追不舍，死缠烂打。
穆之霞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一般而言，像他们这样彼此实力接近的顶级兵团，除非有深仇大恨，双方试探几轮之后，便会默契离开。死缠烂打唯一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直到他再次看到对方的战旗，他终于想起来，他在哪里看到过那面战旗。
南十字兵团，传说中天路三大兵团时代的霸主之一。
他是在圣殿关于天路的情报中看到过，所以才会觉得有些眼熟。当他知道对方来历，便再无半点侥幸之心。这支机关兵团根本不是什么金州精锐，他们是唐天的盟友！
弄明白对方来历，再看到这些前往尾野关洲的野人大军，穆之霞知道，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也让他彻底明白，他们再也没有退路。
要么，踏着南十字兵团的尸体，回援尾野关洲。
要么，死。

第八百八十节 圣殿最危险地时刻
“你觉得我们真的能攻破尾野关洲？”阿思明看了一眼铁棘。
在他们身后，庞大的军队一眼望不到尽头。这是野人洲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军队，也是刚刚成立没有多久的英仙王庭规模最大的行动。也难怪阿思明心里没有底，他从来没有指挥过如此大规模的战争。
更何况那是尾野关洲，穆之霞的尾野关洲。
野人洲从来都不乏桀骜不驯之辈，但是尾野关洲始终巍然，固若烫金，牢牢扼守通往光明洲的咽喉要道。从穆之霞镇守尾野关洲以来，哪里从来没有被人突破过。
穆之霞能够牢牢扼守尾野关洲，还能对野人洲渗透，绝非他受人欢迎，而是靠的真正实力。野人洲强者为尊，只相信拳头大就是道理，否则的话，那些小部落怎么会对他如此言听计从？穆之霞是野人洲声名最著的外界强者，他的战绩少有人知，但是从没听说，有人在穆之霞手上占过便宜。
到阿思明这个级别，他们知道的更多，更加清楚穆之霞的恐怖之处。
阿思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王上会去打尾野关洲的主意。若非着是他素来信任的王上，否则他一定会认为对方别有企图。
铁棘却不以为然：“反正我们完成王上的命令就是了。王上肯定有什么想法，难道你觉得我们比王上更厉害？”
阿思明一想也是，连连摇头：“怎么会？王上可是女战神，战无不败。穆之霞这次要倒霉了。”
他有些幸灾乐祸，野人洲的强者，大概不会有人会对穆之霞有好感。穆之霞对野人洲的图谋，可以骗骗小部落，但是在这些本土的强者面前无所遁形。暗中找穆之霞的强者不是一位两位，奈何穆之霞实力强悍，又极为谨慎，始终没有人成功过。
可惜他遇到了王上。
如果说，在野人洲，谁有可能干掉穆之霞，阿思明觉得那一定是王上。虽然在阿思明看来，王上完全不需要如此着急，统一野人洲之后，有大把的时间啊。当然，既然王上已经决定了，阿思明也绝对不会反对。
“穆之霞倒不倒霉我不知道。”铁棘摇头，但是转眼间，脸上幸灾乐祸之色更重：“光明洲这次肯定要倒霉了，而且是要倒血霉！”
铁棘一定是知道什么，但是阿思明没有多问。
王上不惜亲身犯险，也要跑到光明洲，着显然在打光明洲的主意。
王上对光明洲的敌意，让阿思明非常开心，他觉得这是王上雄心壮志的体现。王上一定是不满足统一野人洲，现在就把主意打到光明洲，真是雄心霸主啊。
当浩浩荡荡的大军，出现在尾野关洲附近区域时，尾野关洲驻守的士兵们，彻底惊呆。
光明洲震动，圣殿震动。
一份份十万火急的求援，让整个圣殿弥漫着无言的恐慌。长老们竭力掩饰心中的紧张和恐慌，他们强自谈笑风生，说着干巴巴的笑话，挤出夸张的笑容。但是他们苍白的脸色，厚厚的黑眼圈，虚浮的脚步，眼睛深处无法消散如雾般的迷茫，却让他们的伪装变得如此可笑。
圣殿从来没有陷入如此绝境。
前线连连失利，勾成闻刀的求援信，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三封。秋旭华遭受重创，莫心下落不明。
更要命的是，野人洲的大军，出现在尾野关洲外。
这让长老们已经紧绷的神经接近崩溃，他们都快急得哭起来。
一直老老实实地野人洲，怎么也在这个时候凑热闹？
光明洲对野人洲是有企图的，否则的话，也不会锲而不舍地对野人洲渗透。但是，着并不意味着光明洲敢轻易招惹野人洲，别看他们谈起野人洲总是一副鄙视不屑的模样，可是在心里，他们很清楚野人洲的可怕。
野人洲就是一个大号马蜂窝，谁招惹谁死。
无数倒在野人洲的枭雄尸骨，都证明了这个观点是多么正确。
唯一让光明洲感到稍稍心安的是，野人洲从来没有向外扩张的历史，他们所有的力气，全都花在内斗上。野人洲历史就是的一场几乎从来没有停止过的混战史。这大概和野人洲从来没有被统一过有关。
但是，从来没有主动向外扩张过的野人洲，却组织了一支规模空前的大军，出现在尾野关洲外。
许多长老不自主想到穆之霞前段时间送来的一份情报，关于一个女人，一位女战神，穆之霞声称她组建的英仙王庭有可能统一野人洲。当时长老们对这份情报无不嗤之以鼻，统一野人洲？几万年没有人做成功的事情，竟然会让一个女人做成？开什么玩笑！若非这份情报是地位超然的穆之霞送来，长老们早就下令责罚。
突然间，不止一名长老想到这份情报，没由来大家心中生出一缕寒意。
难道……这份情报是真的？
每个人都不由忧心忡忡，几十年的渗透，光明洲对野人洲的了解比以前要深刻得多。野人洲之所以没有被光明洲视作威胁，只不过是他们缺少一名领袖。
这群野人只缺一名领袖！
一旦他们拥有一名领袖，对光明洲来说，那简直是一场噩梦。
现在，这场噩梦真的发生在他们眼前。
“穆之霞大人呢？为什么没有穆之霞大人的消息？”一名年长的长老大声质问。
他的问题得到所有长老的关注，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查尔斯殿下。是啊，如此严峻的形势，大军压境，圣殿竟然没有收到穆之霞大人的只言片语。
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只有穆之霞这样的虎将，才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
查尔斯的脸色非常糟糕，他强自挤出一道笑容：“穆之霞大人还未归来。”
长老们一片哗然，个个满脸不能置信，他们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敌人大军压境，驻守重地的己方大将竟然不在！
也难怪长老这番模样，穆之霞威望极重，平日里地素养操守更是无可挑剔，几十年的兢兢业业，从无纰漏，光明洲诸将楷模的形象深入人心。
玩忽职守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查尔斯反而镇定下来，从容笑道：“他现在在野人洲，击杀英仙女王，我们要对他有信心。”
几乎所有长老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就是嘛，穆之霞大人怎么可能玩忽职守！
之前大家还充满担心，现在心顿时放到肚子里。那些见过之前报告的长老，更是在心中暗赞，果然还是穆之霞大人洞察秋毫。他们浑然忘记了当初他们看到那份报告时的嗤之以鼻。
现场的气氛立即轻松了许多，穆之霞大人既然已经出手，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
没有人会怀疑穆之霞大人能不能办到。
“我和大家一样，对穆之霞大人充满信心。但是，我这里需要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查尔斯的表情异常严肃，站得近的长老甚至注意到他用力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长老们安静下来，他们有些惊讶地看着查尔斯殿下。在他们的印象中，查尔斯殿下，永远风度翩翩，从容不迫。他们没有见过如此严肃如此紧张地殿下。
许多人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
“刚刚我们收到的消息。”
查尔斯语声低沉，带着一丝悲伤和惊慌，他环顾全场。
全场一片死寂，长老们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刚刚放松下来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科林战死，科林兵团全军覆灭。奥利弗兵团遭遇偷袭，舰队……”查尔斯停顿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起勇气：“全军覆灭。”
一片死寂，如死一般的寂静。
长老们呆若木鸡，他们扬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凝固，瞪大着眼珠，就像离开水面的鱼。
足足十秒，全场没有任何声音，如死一般的寂静。
“很不幸。这是我们刚刚收到的消息。”查尔斯脸色苍白：“对方用光明号改造出一艘超级兵团战舰，威力惊人，奥利弗兵团的舰队，就是败在这艘战舰之下。科林兵团战败的具体细节，我们还没有收到。对方切断了荒洲通往白野洲的星门，科林兵团还没有人逃出来。”
无数惊呼同时响起，大殿就像突然炸开，轰然声浪让每个人脑袋都有些发懵。
“圣殿到了最危险地时刻。”
就在此时，低沉的声音，从查尔斯身后响起，瞬间便把所有的声浪压制下来。威严、圣洁的气息，威压笼罩全场，仿若神祇降临。一道浑身笼罩在金色圣炎的身影，缓缓走出来。
“大长老！”
所有的长老们如梦初醒，他们脸上的惊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恭敬和虔诚，他们低下高贵的头颅，弯下挺直的背脊。
大长老所过之处，金色的圣炎沿着地面流淌，光明殿轰鸣，无数雪花般的光明能量，从天而降。
神威之下，无人可立！
在场所有人，无不拜服在地，他们的身体瑟瑟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威严淡漠的声音如雷滚滚，在光明殿回荡。
“去吧，敲圣钟。”

第八百八十一节 圣钟
当唐天收到荒洲和白野洲两场战斗的结果时，他和他的神装兵团已经距离白野洲非常远。
“干得不错！”唐天得心情非常不错。
无论是杜克还是聂秋他们，他们的表现都远远超出唐天的预期。杜克还好，唐天并不是太担心。荒洲被他们处理过，能量稀薄，适合杜克的罪域兵团发挥。哪怕兵团发挥不行，杜克变态的个人实力，也能够给敌人带来极大的麻烦。更何况，要塞之下，是罪域。以杜克在罪域无可比拟的声望，他可以轻易发动整个罪域。
在唐天的预期中，杜克哪怕无法战胜敌人，拖住敌人一段时间是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唐天没想到，杜克不仅胜了，而且还是一场大胜，科林兵团全军覆灭！
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
如果说杜克让唐天刮目相看的话，那光明号可真的是意外之喜。一艘报废几百年的旧船，一群从未操控过战舰的菜鸟，全新没有经过验证的战术，同样是全新没有经过验证的技术，竟然获得一场绝对的大胜，全歼对方的舰队。
唐天看到这份战报的时候，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但是很快，他就得意洋洋起来。
果然不愧是神一样的少年啊。看看，神一样的少年熏陶一下，大家就变得这么厉害！
唔，一定是这样！
得意归得意，唐天开始思考起这两场胜利对他们计划会造成什么影响。认真想了一下，唐天很快发现，这两场胜利，对他们的计划有着很大的帮助。
圣殿现在一定很头疼吧，唐天嘿然，又开始的一起来。
唐天大概想不到，这两场胜利，对圣殿的冲击之大，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挂着梅斯菲尔德商会徽章的商船在空中平稳的飞行，下方的城市清晰可见。按照计划，他们不会在这座城市停留，他们需要尽快赶到汇合点。一想到能够见到千惠，唐天心中就是一阵火热。
哎呀，还是起来修炼吧，一激动起来，就容易睡不着。
早就觉得自己皮厚肉粗，哦不，铜皮铁骨心理素质天塌不惊的唐天，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失眠。好吧，为了千惠失眠，一点都不丢人，别人想失还失不到哩。
唐天又开始得意起来。
就在此时，忽然，他有所察觉，蓦地睁开双目，一道寒芒一闪而过。
他的身影，从船舱消失。
几乎同时，其他人的脸色同时微变，他们毫不犹豫冲出商船。
当他们冲出商船，恰好目睹惊人的一幕。
整个城市上空的能量忽然变得激荡，就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搅动天地的能量。能量从四面八方汇集，一波波，空中甚至能看到白色的光痕，那是光明能量摩擦产生的现象，可见这片区域的光明能量是何等的浓郁。
天空所有的战舰、商船、运输舰，全都停下来，许多人冲出来，满脸骇然。
下方城市的民众，此时也纷纷从房屋里出来，不少人飞上天空，但是无一例外，每个人脸上都是骇然和无法置信。
唐天身边的梅莉莎捂着嘴巴，眼睛睁得老大，脸上同样是骇然。而一旁素来沉稳的詹森，脸色也同时大变。
唐天忽然轻咦一声，他的目光牢牢锁定能量最浓郁最集中的地方。
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光明能量拼命涌向一处，空中亮起一圈白色的光圈。涌来的能量越来越多，巨大的白色光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生长，转眼间，一座散发强烈波动的白色巨钟，出现在城市的上空。
唐天露出惊容，这座如同山峰般巍峨巨大的钟，完全由光明能量构成。
铛。
悠扬的钟声，响彻大地。
唐天神情肃然地死死盯着前方的巨钟。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手段，巨钟蕴含的能量实在太惊人。如果它发生爆炸，唐天敢肯定，下方的城市一定会被夷为平地。
钟声蕴含着一种独特的能量波动，它能够在能量中传播。但是让唐天感兴趣的是，这种波动在传播扩散过程中，能够吸收沿途的能量，不断壮大自己。
唐天立即明白过来。
这是一种示警的手段。钟声在传播的途中不仅不会衰减，还会变强，那也意味着，钟声可以毫不费力传遍这一洲的每个角落。
很有意思也很实用的手段。
见不是攻击的手段，唐天便放松了许多。
钟声响了三声，巨钟崩散，变化无数白色的光点，随风而散，天空就像下起雪花。
天空上漂浮的人们，神情严肃，忧心忡忡。下方的城市变的骚动，无数身影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神色匆匆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这是什么情况？”唐天有些好奇地问。
梅丽莎脸色发白，她有些失魂落魄：“这是圣钟！”
“圣钟？”
“是的，大人。”詹森接过话，他的心理素质比梅丽莎好得多，沉声道：“圣钟只有在圣殿最危险的时候才会被敲响。当敲响圣钟，各家族必须带上本族的精锐，前往圣殿，保护圣殿。在光明洲初创时，圣殿就和各族签订这个协议。当年的圣殿远没有现在这么强大，在很多地方需要依赖各族。到后来，圣殿越来越强，圣钟再也没有响起。没想到，圣殿竟然敲响圣钟。看来这次圣殿是被逼狠了。”
詹森言语间充满感慨，在他眼中，圣殿至高无上，底蕴深厚，实力深不可测。
没想到，圣殿竟然敲响圣钟。
唐天若有所思，这些人中，只有他才明白圣殿的处境多么糟糕。他和千惠、兵大叔讨论过很多次，被他们这一折腾，圣殿手上的兵力会严重紧缺。不过他们只以为圣殿会招募人手组建新的兵团，没想到圣殿竟然直接敲响圣钟。
在唐天看来，圣钟就和最后的底牌差不多。
唐天不由在心中暗赞了一声，看来圣殿也是有能人啊。针对圣殿组建新兵团，他们制定了很多应对措施。没想到，他们的计划海没有完全展开，对方就察觉到危险，甚至不惜动用圣钟。
真是果决。
梅丽莎也缓过神来，她看了一眼唐天。詹森是护卫首领，战斗方面的实力自然不消说，但是想法还是比较单纯的。梅丽莎却要想得更多，她甚至怀疑，圣殿敲响圣钟，极有可能就是唐天他们下的手。
她心中掠过一丝惊悸，对唐天的敬畏更深了几分，但是很快，她又有些兴奋。如今梅斯菲尔德商会和唐天已经捆绑在一起，休戚与共。别看梅斯菲尔德商会的实力不错，就连西部商会如此强大的商会，圣殿清洗起来也只是一句话。西部商会彻底被抹去，牵连范围之光，梅丽莎心中直冒寒意。圣殿绝对不会听什么借口理由，但凡有半点牵连，只会一个下场。
梅斯菲尔德商会现在退出已经晚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梅丽莎自然希望唐天的实力越强越好。
她轻笑一声：“看来圣殿遇到大麻烦了。不到万不得已，圣殿是绝对不会敲响圣钟，圣钟也不是随便能敲响的。”
唐天闻言，有些好奇：“为什么？”
梅丽莎出生世家，知道的自然比一般人多，她解释道：“当年圣殿和各族签订的约定里面，约定了一旦圣殿敲响圣钟，各族都要救援。但是同样约定，一旦圣钟敲响，各族驰援，那么战争所有的收益就归各族所有，圣殿不能染指。就像这次，圣殿就要大吐血。圣殿夺取商洲，获得通往天路的通道。如果不敲响圣钟，着条通道就完全属于圣殿，圣殿不需要和其他各族分享。但是，现在圣殿敲响了圣钟，那这条通道，就不属于圣殿了，而属于各族所有。”
唐天大吃一惊：“圣殿怎么可能放弃商洲？”
梅丽莎没吭声，心中暗道，这要问你们对圣殿到底做了啥，看看，圣殿都被逼到敲圣钟了。
唐天不相信圣殿会放弃商洲，只不过这里面的玄机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唐天索性就不去想了，反正聪明人多得很，到时问问千惠啊兵大叔啊。
他接着问：“大概有会多少人？”
“不知道。”梅丽莎摇头：“圣钟很久没有敲响了，到底会有多少人不好说。但是稍有点实力的家族，应该都会去。万一圣殿到时秋后算账怎么办，哪怕做做样子，也是要去的。”
唐天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平民呢？不征召吗？”
“平民？”梅丽莎有些意外，但是她随即不以为然：“平民有什么用？财富和力量都在大家族手上，他们才是圣殿统治的根基。那些一无所有的平民，没有任何价值，圣殿不会管他们死活的。”
梅丽莎的观点，唐天不以为然，他的大熊座可没有什么大家族。而且，圣殿这样想，反而让唐天心头松一口气。
但是，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纠缠，问道：“梅斯菲尔德商会在征召范围内吗？”
梅丽莎犹豫了一下，点头：“在的。”
唐天眼前一亮。

第八百八十二节 严重的问题
光明洲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天空上战舰的数量明显增加，这些挂着五花八门徽章的战舰让唐天大开眼界。就连商船、运输舰上面都挤满人，这些人个个目露凶光，一看就是虎狼之辈。
“情况很糟糕。科林兵团覆灭，罪域的复苏，已经无法阻止。这些人和圣殿可是血海深仇，绝对没有化解的可能。南盟前线也不顺利，据说勾成闻刀的求援信，堆满了好几个书桌。但是现在圣殿最着急的是尾野关洲，野人洲大军突然出现在尾野关洲外，规模之大，前所未有。圣殿接到消息的时候，所有的长老都慌了神。”
梅丽莎说话的时候没看唐天一眼，她在掩饰心中骇然。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野人洲突然大军压境，绝非凑巧。她想到了唐天所说的千惠，不就是从野人洲来的吗？
从爷爷决定投靠唐天，梅丽莎始终是充满担忧的。在她的心目中，圣殿的强大就像大海一样深不可测，像圣峰般巍峨。唐天虽然很强，个人实力出色，麾下的兵团亦是精锐，身后是南盟。但是在她看来，这份强大只是对一般势力而言，和圣殿的强大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为什么爷爷会选择唐天？
当打探完消息，她才知道，唐天竟然在挥野人洲也有如此惊人的影响力！还有死灰复燃的罪域，也听从他的命令，她有点发懵。
心中的担忧不知不觉消减许多。一个南盟之主的身份，面对圣殿这样的庞然大物，远远不够看。可是加上野人洲和罪域，就连梅丽莎也不得不承认，唐天已经有资格和圣殿一争高下。
昨天圣钟敲响的时候，她就在心中暗自猜测，十有八九是唐天把圣殿逼急了，但是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唐天。
逼急？着简直是要逼死圣殿的节奏！
难怪圣殿要敲圣钟！
三方发力，便是圣殿也吃不消啊。无论是罪域还是野人洲，都让圣殿感受到刀架在脖子上的寒意。
“圣钟是大长老亲自下令敲响的。因为局势恶化，大长老不得不结束闭关，出来主持大局。”梅丽莎接着道：“整个光明洲的名门世家全都出动，光明洲已经开始进入战备状态，市面上的物资，价格普遍上涨五成以上。”
唐天有些兴奋：“听上去会很热闹啊。”
“非常热闹。”梅丽莎接着喊护卫，搬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铁面具，她拿起一个丢给唐天。
唐天随手接过，面具很简单，没有任何花哨，由一整块铁片打造，色泽灰黑，只露出眼睛。
“每个人一个。”梅丽莎招呼大家取面具，她接着解释道：“圣殿现在的神经高度紧绷，我们需要小心些。不要小看圣殿搜集情报的能力，他们只是之前对你们不够重视。一旦他们开始重视，你们的情报会很快到他们的手上。圣殿不会检查每一家的兵团，但是我们不能露出马脚。比如吉泽你的妖刀，特征太明显，你需要收起来。”
吉泽点点头，收起妖刀，他也知道自己的妖刀太扎眼。
“你们现在的身份，是梅斯菲尔德商会的内卫兵团，名字叫铁面兵团。”梅丽莎接着道：“放心，商会确实有一支铁面兵团，极少在外面露面，所以不用担心穿帮。只要大家不露马脚，应该比较安全，但是要小心其他兵团。”
“小心其他兵团？”唐天有些意外：“难道有人找麻烦？”
梅丽莎苦笑：“这么多兵团凑到一起，很容易出事的。而且各个家族明争暗斗，平日里那会见得到彼此手中的底牌？现在有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再正常不过。大家也不用太紧张，输赢无所谓，不要意气用事。千万别用你们平时的战斗方式，很容易惹人怀疑。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唐天砰砰拍着胸膛，自信满满：“放心，肯定不会输，绝对不会让你丢人！”
梅丽莎差点脱口而出，没事，就让我丢人吧……
她最担心的，就是万一这帮屠夫一时没收住，把对方的兵团屠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忽然间，梅丽莎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路过去，绝对不会是太太平平顺顺利利。
但是她也无可奈何，唐天和千惠的汇合地点，就在圣洲。圣洲是光明洲的首府，因为圣殿的存在，而被称为圣洲，圣殿最神圣之地光明殿也在圣洲。圣洲位于光明洲的中部，是光明洲面积最大最繁华的洲。只要规模稍大的商会、稍有声名的家族，在圣洲都有分部。
唐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等等，难道这些兵团都是去圣洲的？”
“是啊。”梅丽莎理所当然点头：“圣殿就在圣洲啊，而且只有圣洲才能容纳得下这么多的兵团。”
唐天目瞪口呆，他有些傻眼了。
梅丽莎被唐天的表情吓到了，弱弱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唐天欲哭无泪，好吧，他终于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按照他们的计划，光明洲狼烟四起，兵力捉襟见肘的圣殿，应该是疲于奔命，不断向各个战场增加兵力才对。如此一来，圣殿就变得空虚，唐天他们就可以趁机直取圣殿要害。
计划没什么问题，但是谁也没想到，大长老竟然直接敲响圣钟。
各个大家族的兵团，全都云集圣洲。唐天他们千方百计想使之空虚的圣洲，反而兵力一下子变得雄厚无比。
那岂不是之前的计划泡汤了？好像是泡汤了……
唐天反应过来，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反应这么慢？好吧，好像这样才比较正常。唐天理所当然把懊恼抛之脑后，反正很快就要遇到千惠了，这种复杂的问题，交给千惠就行。
就这么决定了。
想通之后，唐天开始思考梅丽莎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啊。要是万一起冲突，他们的身份暴露，那就等着被围殴吧。唐天虽然对自己的实力自信满满，却一点不傻，围殴别人那是快感十足，若是被别人围殴，那滋味他可以一点都不尝试。
可不能那么狼狈去见千惠，唐天脑海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但是他马上就觉得自己想得太正确，这么多年没见千惠，结果却被千惠看到自己被人围殴。
太没面子了！唐天觉得那比杀了他还难受，绝对无法接受。
再说了，和千惠重逢这么美好的时光，怎么能浪费在打打杀杀上面？最起码也得重逢亲热之后，再打打杀杀。
等等！
唐天脸色一变，他又想到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到时自己和千惠该怎么亲热？
咦，心跳怎么加快了？哎，怎么手心也开始出汗？想不出来啊！该死，怎么会想不出来！该死！好紧张，怎么办？
梅丽莎看到唐天戴上面具之后，就陷入沉思，终于松一口气。看来这家伙终于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知道如果暴露身份，会造成什么后果吧。如此一来，他一定会认真对待。只要唐天认真对待，梅丽莎相信着不是什么问题，她知道这家伙的实力有多么可怕。
就在此时，詹森注意到身后的状况，有战舰在迅速朝他们靠近。
对方的速度极快，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詹森的眼力更好，隔着老远，就看到对方战舰上的徽章，脸色微变：“小姐，是伊丽莎白商会的无双号！”
梅丽莎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在她身边，梅斯菲尔德商会的其他成员无不满脸愤慨。伊丽莎白商会是梅斯菲尔德商会的死敌，双方势如水火，这些年，梅斯菲尔德商会被伊丽莎白商会打压的很厉害。伊丽莎白商会对梅斯菲尔德商会的打压是各方面的，梅斯菲尔德日益没落，除了他们本身继承人的原因，到处可以看到伊丽莎白商会的身影。
每一名还留着梅斯菲尔德商会的雇员，都很清楚伊丽莎白想吞掉梅斯菲尔德的野心。
双方距离在迅速拉近，无双号惊人的身躯在大家眼中越来越大，梅丽莎的脸色铁青。无双号是伊丽莎白商会最强大的战舰，是一艘黄金级战舰。圣殿对兵团的控制不严，每个家族、商会，都可以组建自己的兵团。但是对于战舰，尤其是战斗力强大的黄金级战舰，却对拥有者有严格的限制。
只有圣殿正式承认的名门，才有资格拥有黄金级战舰。如果没有获得圣殿的承认，无论是购买还是制造黄金级战舰，都会受到圣殿的眼里制裁。
梅丽莎失魂落魄地盯着来者不善的无双号，曾经的梅斯菲尔德商会也拥有一艘黄金级战舰。
只是后来商会经营遇到大麻烦，他们不得不把唯一一艘黄金级战舰作为条件之一送出去。
那是梅丽莎最惨痛的记忆，也就是那一天，身体一直很好的爷爷，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多岁。
梅丽莎甚至知道，那场重创梅斯菲尔德商会的危机，伊丽莎白商会，就是幕后的黑手之一。
“该死！他们没有减速！”詹森脸色大变。
无双号冲到近处，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就仿佛一座大山轰然朝他们碾压过来。
巨大的舰身投下的阴影，乌云般笼罩小小的商船。

第八百八十三节 克劳迪娅
“混蛋！”
一向淑女的梅丽莎情不自禁破口大骂，她的脸色铁青，双目直欲喷火，拳头捏得发白，简直欺人太甚！
无双号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直挺挺撞过了来，若是这一下撞实了，己方的商船绝对会被撞得粉碎。
詹森的反应快许多，一个箭步冲到驾驶室。急声大呼：“闪避！快闪避！”
商船的船长经验丰富，早在看到无双号，就有不好的预感，有所准备。当发现对方直接冲撞过来，当机立断，猛地把船舵打到底。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行驶的商船完成一个大角度的转向。
商船险而又险地擦着无双号船舷，但是紧接着，商船就像风浪中飘摇的树叶，被高速行驶的无双号激荡起的气流硬生生推出数十丈开外。
“哈哈哈哈，这不是梅丽莎小姐吗？”
一声带着浓浓嘲讽和张狂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来，一名美艳的少女，站在无双号的船舷护栏上，鲜红长裙犹如怒放的玫瑰在空中飘扬。
梅丽莎咬牙切齿：“克劳迪娅！”
克劳迪娅居高临下，黑色长发被风吹得扬起，她却浑不在意，依然用她浓浓的嘲讽：“什么时候，我们的梅丽莎小姐竟然落魄得有如一条丧家之犬？真是让人惊讶。这么破的船，怎么配得上我们尊贵的梅丽莎小姐？怎么样？考虑到梅斯菲尔德商会糟糕的处境，我们无双号可以免费载梅丽莎小姐一程。这可是黄金级战舰哦，我们可爱的梅丽莎小姐，你早就忘了什么感觉吧，哈哈哈哈！”
克劳迪娅有一双略带红色的晶莹血瞳，妩媚的风情就像一汪春水，精致美艳的脸庞没有任何瑕疵，温润的红唇无比诱惑，带起的笑容说不出的邪气讥讽。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克劳迪娅都是一个大美女。
吉泽情不自禁吹了个口哨，哪怕在罪域，如此漂亮而充满风情的美女也不多见。
“哇哦，很漂亮的妞啊！”
“简直风情万种的小妖精！”
“天啊，她那个眼神是在挑逗我吗？我快忍不住了！”
……
神装兵团的队员们热烈地讨论，说实话，梅丽莎也是个大美女，但是太清纯。眼前像一团烈火的克劳迪娅，更让这些野兽们激动。
听到这些家伙肆无忌惮的讨论、赞美克劳迪娅，梅丽莎脸黑得像锅底。但是她没有吭声，这是一帮野兽、屠夫、杀戮机器，桀骜不驯，极其危险。任何人敢向他们指手画脚，冲他们发火，那就是不死不休。这些人眼中没有规矩，没有忌讳，没有害怕，他们眼中只有唐天。只有唐天能够命令他们，甚至呵斥、打骂他们，他们也浑不在意。
上次梅丽莎对唐天不够尊敬，就差点被这群家伙杀了。那才惊险无比的经历，令她印象无比深刻。所以哪怕这群可恶的家伙在那肆无忌惮赞美克劳迪娅，梅丽莎还是强自按奈心中的怒火。
克劳迪娅对梅丽莎非常理解，她立即发现梅丽莎的忍耐，但是在她眼中，却又是另一种解读。
她忽然嫣然一笑，向吉泽他们道：“你们是铁面兵团？”
和刚才的张狂嘲讽不同，此时她的声音软糯，直入人心，说不出的诱惑，就好像有一只小爪子在大伙心里挠啊挠。
吉泽看了一眼唐天，唐天一动不动，就像没有察觉周围的动静。吉泽对唐天已经相当了解，对唐天这种完全无视环境就能够入神的习惯，早就习以为常。不过，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充满敬佩，果然只有像大人这样之专注自己世界的人，才能够不被外面的世界干扰，才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吧。
拯救世界这样的任务，非大人莫属！
那么，调戏美女的任务，就交给庸俗、实力平平的我们吧！
满怀羞涩的吉泽挺身而出，轻咳一声：“没错，我们就是实力超凡脱俗的铁面兵团！”
他总算没有忘记他们伪装的身份，身边其他队员连忙个个挺胸抬头，摆出舍我其谁的姿态。
梅丽莎的脸色越来越黑，她气得快炸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帮家伙对美色的抵抗力！看到他们被克劳迪娅这么轻易勾引，偏偏她知道克劳迪娅是故意的，就是像让她难堪。
简直一帮蠢货！
梅丽莎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却没有发作。她不敢发作，因为她知道这帮家伙多么可怕，多么喜怒无常，多么冷血，多么视人命如草芥。
注意到梅丽莎生气却又非常克制，克劳迪娅眼睛一亮。作为梅斯菲尔德商会的老对手，她当然知道梅斯菲尔德商会有一支神秘的铁面兵团，据说这支兵团是梅斯菲尔德商会最后的底牌。
难怪梅丽莎明明气极，还竭力克制，看样子传言没有说错，铁面兵团就是梅斯菲尔德商会最后的依仗。而且，看上去，似乎梅丽莎和铁面兵团的关系不是很好啊。否则的话，铁面兵团的这些人怎么会视梅丽莎为无物？
如果……
她的眼睛变得迷离，声音愈发软糯温润，带着一丝惊喜：“早就听说各位的威名呢，不知道小女子能不能请各位帮个小忙？”
吉泽砰砰砰把胸膛拍得震天响：“为美女服务，绝无二话！”
梅丽莎已经不气了，她冷眼旁观，果然是什么样的老大带出什么样的队伍，吉泽这拍胸脯的动作和唐天简直是神似。如果是以前，她绝对气得发疯，但是如今眼界大开的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一味使小姐脾气的梅丽莎。克劳迪娅对她熟悉，她对克劳迪娅同样熟悉，她大致猜出来克劳迪娅的意图。
她心中冷笑，知道有好戏看了。
克劳迪娅的声音楚楚可怜：“最近路上不安全，已经发生好几场火拼。小女子虽然有战舰，但其实没有多少护卫，晚上睡觉都不安稳。不知小女子能不能和各位同行？求个安心！”
同行？
吉泽一听，觉得没什么大事，连忙说：“没问题！”
克劳迪娅惊喜无比：“太好了！有各位在，小女子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无双号宽敞平稳，各位不如上来一叙，我也能和各位多亲近。”
最后一句说不出的诱惑，克劳迪娅眼波流转，眉目间透着一丝难言的媚意。
她心中得意无比，只要铁面兵团登上无双号，那他们就和梅丽莎彻底决裂，说不定还能把这支精锐收入囊中。
“去无双号？”吉泽一愣，他摇头：“不去。”
克劳迪娅表情一僵，接着满脸哀怨和害怕：“各位不上船，万一有人潜入房间怎么是好？”
吉泽理所当然道：“你可以来我们船啊。”
克劳迪娅表情僵在脸上。
目睹这一幕的梅丽莎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见吉泽的目光望过来，她强忍心中笑意：“非常欢迎克劳迪娅小姐！还是我们船上安全啊，有他们在，克劳迪娅可以绝对放心安全。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房间让给克劳迪娅小姐。”
梅丽莎心中简直笑抽了。
“我是为各位叫屈啊。”克劳迪娅反应极快，连忙换了一个不解的表情：“以各位的实力身份，这艘商船也实在太寒酸了点。不说黄金级战舰，顶级的白银级战舰起码得来一艘啊。难道梅斯菲尔德商会就是这么对待各位？我实在无法忍受各位竟然受此冷遇，今天就当着梅丽莎小姐的面吧话摊开说。如果各位愿意加入敝商会，小女子愿意在梅斯菲尔德商会提供的待遇多加一倍！我相信，以各位的实力，配得上这样的待遇。这样小女子也可以日日请教，算是成全小女子的一片私心。”
“你想招揽我们？”
戴着面具的吉泽，声音听不出喜怒。
“谈不上招揽，只是不想明珠蒙尘。”克劳迪娅妩媚一笑。
“真没想到啊。”吉泽的语气平淡无波。
克劳迪娅一愣，接着娇笑到：“我只是给各位一个匹配实力的待遇而已。敝商会求贤若渴，在这方面，和一些没落的商会自然有很大的区别。”
她心中得意无比，哪怕不能把铁面兵团策反，也能够让他们和梅斯菲尔德商会产生裂缝。谈笑间只手翻云，她享受着这样的快感。
“不。”吉泽摇头，他的语气平淡：“我只是有些惊讶。”
“惊讶什么？”克劳迪娅下意识问。
“惊讶竟然有人胆敢招揽我们！”
平淡至极的话语却是陡然间杀气四溢，恍如阳光明媚的天空忽然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克劳迪娅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带着面具的家伙一个个站起来，神色不善盯着自己，杀气腾腾。她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
吉泽的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刀柄，忽然又想起梅丽莎说的妖刀太扎眼，他松开刀柄。恰好看到克劳迪娅满脸的愕然，他森然一笑：“你不该犯这忌讳。”
他的目光充满同情、不屑、蔑视，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明明站在下方，却仿佛居高临下。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有资格招揽我们。”

第八百八十四节 人生演技
像吉泽这样的天才，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狂妄桀骜。对他们来说，老子天下第一才是他们唯一的追求，哪怕现在做不了第一，那未来的目标也绝对是第一。哪怕罪域第一人杜克同样如此，吉泽可以承认杜克现在比他强，但是绝对不会认为自己以后不如杜克，更别说接受杜克的招揽。
成为别人的属下？开什么玩笑！吉泽一点不觉得这是什么狗屁荣幸，他觉得自己被侮辱。
是的，侮辱！
在他的心目中，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有资格招揽他，那就是唐天。吉泽也不是一开始就对唐天心悦诚服，相反，他一开始只是震撼于唐天的实力，在死亡面前暂时低头，但是他心里却一直在谋划着逃跑。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一点点被唐天折服。强悍得非人的实力，令人瞠目结舌的进步速度，让吉泽仅有的争胜之心很快就烟消云散。在他看来，哪怕罪域第一人的杜克，也绝对不是唐天的对手。
唐天折服吉泽的，不仅仅是拳头。
在罪域，谁要得到什么厉害的传承，那个不是唯恐被别人知道。唐天却不会，天魔重斩这么厉害的东西，他竟然每个人都传授，毫不藏私。宝物什么的，他从来不贪，不仅不会眼红手下的宝物，而且对大家极为豪爽大方。死亡扳指这么厉害的宝物，也是说给就给。帮他们重炼宝物，有什么领悟马上分享给大家。
吉泽很服气，这般大气的胸襟，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为了零部，唐天完全不顾个人的安危，把罪域险些闹了个天翻地覆。那时的唐天实力还没有到今天这么厉害，就敢与整个罪域为敌，这份豪勇和义气，让吉泽佩服的五体投地。
更别说，唐天对整个罪域都有份大恩，没错，就是大恩。没有唐天，罪域能从牢笼冲出来吗？这一点，连杜克都要承认，没看杜克也毫不犹豫投靠老大吗？这份大恩绕不过去啊。
在吉泽心目中，唐天就是这天下最强大的人，最英雄的人，最让他佩服的人！
被这样的人招揽，吉泽心甘情愿。
可是，克劳迪娅算什么东西？
吉泽眯着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面具后的嘴角无声冷笑。怎么一出罪域，碰到的女人都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对梅丽莎的印象就非常不好，一开始的梅丽莎骄纵、自以为是，都让他起了几分杀心。倒是梅丽莎的爷爷，吉泽觉得不错，又识趣又眼力又果决。后来梅丽莎虽然乖巧了许多，但是吉泽依然能感受她对加入他们着一方不是那么真心实意，处处给自己留有余地。吉泽为人桀骜狂妄，但是却非常认死理，一旦决定真的为唐天效力，就没有任何保留，对梅丽莎这种做事的风格他谈不上厌恶，但也看不上眼。
可唐天觉得无所谓，他也不好发作。看不上眼，自然懒得给梅丽莎面子，才会有调戏克劳迪娅这种肆意之举。
克劳迪娅的招揽之举，又碰到他最忌讳的地方，他心里地火气，可想而知。
不光是他，神装兵团的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他们更着唐天时间久了，自然有股傲气。这股傲气，不是唐天身上的傲气感染他们，而是日日夜夜接触最顶尖的武技，完成最严苛的训练，还有一场又一场的胜利，不断积淀而成。
他们每个人都以神装兵团成员的身份位荣，现在竟然随便跑出一个人便开口要招揽他们，大家脸色能好才奇怪。像扶正之，他一族之长的身份，论起家族历史，比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伊丽莎白商会，不知要悠久多少。
不过扶正之的年纪比吉泽要大的多，老于世故，火气自然没有那么大。克劳迪娅开口招揽他们，他只是觉得可笑，倒没有吉泽那么愤怒。
但是当吉泽义正词严地说出那句话，没错，在扶正之眼中，吉泽就是“义正词严”。
尤其是他猛然间反应过来，老大还在旁边啊。
奸诈，太奸诈了！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当这老大的面，居然拍出如此肉麻的马屁。
没想到吉泽看上去这么没头脑的家伙，竟然也这么擅长拍马屁，扶正之顿时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看看，这掷地有声斩钉截铁的表忠心，配上这宁死不屈，不对，是尊严被侮辱的杀意。简直是影帝级的发挥啊，堪称神来之笔，自己果然小看了他。
扶正之用手整了整自己的面具，眼睛深处闪过一道凛冽的光芒。
如此闪耀的舞台，大人目光注视之下，怎么可以让你如此孤独？来吧，小泽，让身为前辈的我，用一场华丽的表演，来告诉你，比不要脸，你还太嫩！
他的眼眶一下子泛红，浑身微微颤抖，就像被气到浑身发抖，沙哑的声音：“当着大人的面，以招揽之名侮辱我等，绝对无法饶恕！哪怕圣殿来，也无法阻挡我们追随大人的决心。哪怕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哪怕地老天荒，哪怕天涯海角，我等追随大人的意志也绝对不会动摇分毫。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
最后一句，他咬牙切齿，几乎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喊出来。
梅丽莎娅目瞪口呆，这……
连梅丽莎都目瞪口呆，克劳迪娅就可想而知，她完全傻眼了。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你就是不愿意，也不用这样打打杀杀吧。好吧，你就算觉得侮辱你了要打打杀杀，这么肉麻这么煽情的东西又是闹哪样……
克劳迪娅忽然有种错觉，自己就是拆散情人的老鸨，就是棒打鸳鸯的恶霸。可是……明明只是招揽而已啊……
素来觉得自己见过世面，有信心应付各种情况的克劳迪娅，忽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冷场，彻底冷场。
高空呼啸的风，吹得大家一片凌乱。
神装兵团的大伙也集体目瞪口呆，本来杀气腾腾的吉泽呆若木鸡，他也被这一幕惊得呆住。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唐天，对外界的喧嚣嘈杂浑然不觉，他一向如此。一旦沉浸自己的世界，周围再怎么吵闹也丝毫影响不了他。可是，周围突然陷入安静，却把他一下子惊醒。
“哎，你们这是在干嘛？”
唐天满脸愕然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他显然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扶正之的身体一下子僵住，难道刚才自己那么费力的一番表演，大人竟然没有看见？
换作吉泽这样小年轻，肯定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扶正之是什么人？
可惜了，浪费表情……小泽，让前辈的我给你再上一课，当你浪费了表情，哦，那就拉着大家一起浪费它。
他云淡风轻收拾表情，泛红的眼眶转眼间和恢复如常，语气听不出半点异样：“哦，我们刚刚拒绝了克劳迪娅小姐的邀请，稍微展示了一下我们永远追随大人的决心。大家感同身受，深表赞同。”
稍微……
大伙差点吐了。
唐天恍然大悟，便转脸看向大家。
内心万马奔腾的众人，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躺着也中枪，心里把扶正之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当唐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心中一凛，下意识啪地站直，挺胸抬头，目不斜视，动作无比统一，异常整齐地用力点头，语气坚决如铁：“永远追随大人！”
这完全是他们下意识的动作，长期魔鬼训练留下的阴影，早就成为他们身体的本能。
呜呜呜呜，身体总是这么诚实……
唐天大为感动，霍地站起来，激动道：“好，我们永远并肩作战！”
梅丽莎和克劳迪再次完全看傻了，但是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梅丽莎只想掩面，好丢人……而且还是在克劳迪娅面前，天呐，为什么自己要让他们伪装铁面兵团？铁面兵团的名声，梅斯菲尔德商会的名声……
克劳迪娅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没错，一定是梅丽莎这个小婊子，故意搞出这么一出，就是想让她出洋相。她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更别说，还是在梅丽莎面前，前所未有的羞愤充斥着她的心，暗红的血瞳因为过于激动亮起殷红的光芒，所有的伪装此时完全消失，她疯狂尖叫：“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克劳迪娅话音刚落，呼啦，早就按耐不住的护卫，腾空而起，跃出船舷，朝下方的商船扑去。
梅丽莎脸色一变：“克劳迪娅你敢！圣钟禁令！圣钟之下，任何人胆敢内斗，杀无赦！”
克劳迪娅一滞，圣钟太久没有敲响，有很多规矩，大家早就忘了。但是梅丽莎一提醒，她猛然间想起，确实有圣钟禁令。敲响圣钟，意味着圣殿处于最危险的时刻，在这样的时刻，任何内斗，都会削弱圣殿的力量，所以才又这份圣钟禁令。
但是，如此总多得家族汇集一起，许多家族之间更是积累几代的仇恨，怎么可能没有纷争摩擦？
所以，圣钟禁令同样是有余地的，只要没有闹出人命，圣殿根本不会去管。
克劳迪娅浮现狠辣的笑容：“打断他们的腿！每个人掌嘴五十！”
天空，一道道身影，挟着无比的杀意，从天而降。

第八百八十五节 封禁环
克劳迪娅美目之中，尽是狠辣之色，心中杀意沸天。
她根本没有把梅丽莎放在眼里，梅斯菲尔德商会的没落，谁都阻止不了。不管是用船碾压对方，还是嘲讽梅丽莎，她都肆无忌惮。就连铁面兵团，她也没有真正放在眼里。伊丽莎白商会手上精锐的兵团多得很，一支铁面兵团，哪又算得了什么？就凭这一百多人，会对伊丽莎白商会产生威胁？开什么玩笑！
对铁面兵团的“另眼相看”，只不过是她的兴致之作。最后的依仗在自己面前背叛的感觉，那感觉一定棒极，一定会让梅丽莎印象深刻吧！
她对自己的魅力无比自信，比起直接嘲讽梅丽莎，把梅丽莎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快感让她更享受。
可是……那帮家伙居然叫嚣着她有什么资格招揽他们！
克劳迪娅觉得自己就像被狠狠抽了一巴掌，而且，还是在梅丽莎面前！铁面兵团的那个家伙，根本就是故意的，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阴谋，这些可恶的家伙从一开始就想给自己难堪。
一想到刚下自己的行为，就像小丑一样，她就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时候，自己像今天这样丢人现眼过？简直无法饶恕！
暴怒的克劳迪娅，恨不得把这些家伙撕成碎片，哪怕和梅斯菲尔德商会全面开战，她也不在乎。梅斯菲尔德商会算什么？连黄金战舰都没有的商会，不配拥有这么多得财富。
该死的圣钟禁令！
要不是圣钟禁令，她一个也不会放过，全都杀光！
她死死捏紧拳头，心里打定主意，哪怕今天不能杀了这些家伙，她也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但是，她很快笑了，缓缓松开拳头。这些白痴，难道不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手段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吗？
这次为了支援圣殿，伊丽莎白商会精锐尽出，整艘战舰上全都是精锐，真正的精锐。对付这么一艘小小的破商船，还不是手到擒来？自己只要等一会，手下的护卫，就会把这些该死的家伙送到自己面前。
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好好欣赏这帮家伙跪地求饶的丑态。
而且……
克劳迪娅的目光落在一人的身上，连汉克这个平时从来不出手的家伙，这次也忍不住出手，更让人期待！
唐天愣了那么一下，觉得这世界变得真快，只是走个神而已。
但是对于战斗，他从来不退缩，更何况，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简直活得不耐烦。
“打断他们的腿，每个人掌嘴五十。”
唐天嘿然发出同样的命令，说罢身形一晃，便朝克劳迪娅冲去。擒贼先擒王，他看克劳迪娅各种不顺眼，先把她抓来再说。而且，这艘船非常不错啊，唐天两眼放光。
几乎一个闪身，他就冲到半空中。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也被别人盯上了。一小队护卫，出现在他面前。
这伙护卫装束和其他人明显不一样，一身黑衣。他们目光阴冷，一言不发散开，凶悍之气，流露无疑。为首的大汉面无表情，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双目开阖间，凶光闪动，令人心惊。
唐天轻咦一声，他的目光扫过这伙护卫，立即注意到他们的队形。
似乎是一个微型的战阵……有点意思。
唐天嘿然一笑，笑容还未消逝，突然发动，脚尖法力，带起残影，就像一道闪电，直接冲入对方队伍之中。
汉克是克劳迪娅的护卫首领，他平时少有出手。克劳迪娅的父亲非常宠爱她，她身边的护卫力量非常强悍，每一位都是花费重金聘请而来。基本上有什么情况，随便几名护卫就可以解决，完全不需要汉克出手。
但是这次，汉克主动站出来。
倒不是因为小姐的愤怒，汉克地位超然，他只需要保证克劳迪娅的安全，至于克劳迪娅的心情，那不在他的负责范畴。一开始，他也在看好戏，对于自家小姐愚蠢的行为，他心低哈哈一笑，不以为然。只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他习惯性地观察对方。
当他的目光扫过唐天时，忽然嗅到一缕危险的气息。
然而当他仔细观察，却没有任何发现，仿佛那缕危险的警兆只不过是他的错觉。
汉克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警惕。他知道刚才那缕危险的警兆不是错觉，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令他非常谨慎，当克劳迪娅下令出手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汉克主动出手，让其他护卫顿时一阵兴奋。
汉克老大亲自出战，可是少见的很啊，难道对方有什么厉害的角色？
当汉克提醒他们，准备战阵的时候，他们更是像打了鸡血一般。在兵团制霸的圣域，战术、阵型、同步率这种东西，大家从小就打交道，熟得不能再熟。但是兵团战阵，用来保护人员之类，却并不好用。护卫更强调个人实力，他们的战阵是经过汉克专门设计，更加灵活。
然而，他们的战阵练了相当长的时间，可是连一次用到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实力强悍，经验丰富，伊丽莎白商会一般人也不敢惹。
如果不是汉克老大在大伙中的威信足够，大家早就不练了。
汉克大人竟然决定动用战阵，修炼的战阵，终于可以在实战中用上，大家兴奋之余，也大为期待。
战阵练了这么久，威力到底如何，他们心里也没有底。不过，用得着战阵吗？当汉克带着他们围住唐天，他们才知道对手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刚才他们看到了其他人向唐天表忠心，知道眼前这个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家伙，就是铁面兵团的首领。
好吧，铁面兵团的首领，也勉强够资格吧。
虽然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觉得汉克老大小题大做，但还是按照平常的训练，不敢疏忽。
唐天的反应把他们吓一跳，眼前一花，一道残影就冲到他们面前。
唐天的身体前倾，双手护住头部，上半身缩成一团，就像一头埋头狂奔的野兽。
正对唐天的那名护卫，只觉得视野的景色微微扭曲，他的脸色大变，这是空气别急速搅动产生的现象，对方的速度，竟然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想也不想，双臂屈肘护在胸前，汹涌的能量疯狂涌入他的双臂，一道光幕能量盾倏地出现在他面前。
唐天带着残影毫无花巧撞上能量盾。
乒！
清脆犹如玻璃破碎，这名护卫感觉一把千钧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身体直接倒飞出去。
其他护卫的脸色不由齐变，他们本来还觉得汉克小题大做，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这次遇到硬茬。几乎瞬间，另一名护卫便补上刚才那名受伤护卫的位置。
一道圆形光环，从汉克手上飞出，其他人同时屈指一弹，十股无形波动同时扩散，光环暴涨。
嗯？唐天露出一丝讶容，同步能量波动！
果然如同自己的猜想，唐天兴趣更浓，非常完美的能量同步，而且和兵团的能量同步不太一样。
唐天感觉自己仿佛陷入泥沼之中，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他每个动作都变得很迟缓艰难。更让他惊讶的是，连周围的能量，也变得像泥沼。唐天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的神拳可以抽空一个区域的法则，从而达到空间冻结的效果。但是眼前这群人的战阵却截然不同，他们的战阵不仅能够改变空气的密度，还能够大大降低能量的活跃程度。
非常厉害的手段！唐天不由暗自赞叹。
可想而知，若是圣域的武者遇到这样的情况，几乎瞬间便失去战斗力。环外的能量被隔绝，环内的能量无法操控，圣域武者的战斗力锐减，再加上空气禁锢，只有束手就擒一个下场。
汉克对自己设计的这套战阵充满信心，这套战阵名叫封禁环，原本是汉克自己领悟的武技。但是他很快发现，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发挥出封禁环的力量，便把它设计成一套用于十人左右的战阵。
但是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他感觉他们禁锢的是一头力大无穷的野兽，对方正在拼命挣扎，一波波恐怖绝伦的力量，不断冲击他们的封禁环。若是他一个人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封禁环早就被撕得粉碎。
“这家伙是不是人？好大的力量！”一名护卫惊呼。
其他人脸色也变得凝重，他们不断加大自己的能量波动，并且依然让波动保持完美的同步。封禁环投下的光芒越来越明亮，光柱浓郁得恍若实质。
封禁的力量，不断提升，每个人不敢有任何保留，封禁环内的铁面首领，就像一头被套上枷锁却陷入狂暴的野兽，渐渐安静下来。只能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才能看出来，他并未放弃挣扎，只是因为封禁的力量过于强大，死死把他压制。
汉克他们个个身上雾气蒸腾，汗水还没有来得及淌下，便被蒸发。
头顶的光环，投下一道光柱，笼罩唐天。光柱中的唐天，就像琥珀中的昆虫，一动不动。
感觉已经完全吧对方封禁，汉克送一口气。一旦封禁完成，封禁环就会源源不断汲取周围的能量，从而越来越牢固。
直到这时，汉克才有时间关注其他人的战况。
当他看清场内情况，不由愣住。

第八百八十六节 汉克的发现
汉克确实是愣住。
在他看来，战斗应该没有什么悬念才对，双方在人数上的比利实在过于悬殊。铁面兵团才多少人？一百出头，他们出动了多少人？整整五百！五比一的比例，五个打一个，铁面兵团再怎么厉害，也完全够了啊，可为什么战斗居然还没有结束？
没结束倒也罢了，让汉克目瞪口呆的是，己方居然落在下方！
铁面兵团人数虽少，然而却异常灵活，他们就像一群灵活而凶悍的牧羊犬，来去如风，不断穿插迂回。己方的护卫就像蠢笨的羊群，不断被他们驱赶，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帮白痴！汉克被这群护卫拙劣的表现气得七窍生烟，他们的反应迟钝，疲于奔命，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五百对一百，还无法取胜，这已经说不过去。况且表现还如此糟糕，汉克已经打算等事后好好收拾这帮蠢货。
强自按奈心中的怒气，汉克开始仔细观察这些铁面兵团，渐渐，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越看越是心惊，梅斯菲尔德商会怎么有这么多的高手？
铁面兵团的成员个人实力非常出色，他们的速度非常快，身法诡异难测，常常是一沾即走，滑溜异常。己方的护卫很不习惯这种风格的对手，顾前顾不了后，彻底失去节奏。
除此之外，对方的小配合相当出色，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之间默契十足。这是一支非常成熟的团队，队员之间彼此信任。汉克已经看到好几次，他们就像没有看到轰向自己的攻击，而是继续自己的节奏。眼看他们就要被击中，总是会有队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帮他化解危机。
这显然是种战术。
汉克心中升起一股寒意。遇到危险的队员，其实只要中断自己的攻击，便可以化解危机，但是他们依然选择进攻，可见他对自己队友的信任。如果说只是一位两位，还可以归为队员自发的默契，可是出现的频率如此之高，那只能有一个原因，铁面兵团平时的训练中一定经常进行类似的战术。
太可怕！
竟然会有人制定如此危险的战术，而且还把这种战术充当常用战术！在汉克看来，这种配合威力巨大，能够帮助他们掌握战斗的节奏，但是需要极高的默契，而且非常危险！稍有不慎，队友支援稍迟半步，那不死就伤。
这种战术就像在走钢丝，出现一点失误，就是万劫不复。
但是很快，汉克就皱起眉头，因为他忽然发现，铁面兵团使用这种战术，从来没有弄巧成拙。
怎么会这样……
汉克坚信自己的判断，而且还是如此基本的判断，自己怎么可能失误？难道还有什么自己没有注意的地方？
汉克反而不急着上前，而是在一旁瞪大眼睛，唯恐错过一个细节。
他的眼光到底老辣，加上心中已有疑惑，这一对照，很快就新的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镇定的脸庞，露出一丝骇然，额头汗珠密布。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
直觉，这些铁面护卫每个人，都有着惊人的战斗直觉，他们总能提前对危险有所察觉，这让他们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能够让他们更加从容应对。汉克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到这些铁面护卫，总是觉得他们游刃有余。
可是，这怎么可能！
汉克觉得自己的常识完全被颠覆。他同样信任自己的直觉，因为他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可靠的战斗直觉，只有身经百战之辈，才有可能形成。它比任何武任何战术，都要来得更不容易，因为它没有半点取巧的地方。
汉克一直对自己拥有超强的战斗直觉而骄傲，可是……
这些在天空乱飞的铁面护卫们，每个人的战斗直觉都丝毫不逊色于他。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汉克心中如同掀起惊涛骇浪。
汉克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罪域那般残酷之地，在那里的人想要生存下去，必须战斗，不断的战斗！没有半点侥幸可言，他们一生经历的战斗，是光明洲民众无法想象的。在圣域所谓的战斗经验丰富，放到罪域，根本不算什么。
汉克压根联想不到罪域，不过这不怪他。别看罪域死灰复燃轰动光明洲，但是关于罪域的情报少得可怜。连圣殿也不清楚罪域深处如今是什么光景，他们对罪域的了解，还是停留在几百年前。
相比之下，铁面护卫们的同步率只能算得勉强合格，而战术也很单一，但是他们强大的个人实力弥补了这些弱点。
看来五百人还是有点不够啊。
吉泽他们却不知道汉克的烦恼，他们打的兴起。从他们离开罪域，进入光明洲，就面临一个大问体，适应圣域这种能量浓郁的环境。最主要的就是战斗，圣域的能量太浓郁，他们以前的战斗方式在这里完全不适用，他们必须做出改变。
从他们离开罪域的第一天开始，魔鬼训练就没有离开过他们。好吧，其实魔鬼训练，要追溯到神装兵团成立。大人其他方面很好说话，要什么给什么。但是在训练方面，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这一路走来，光骂他们的唾沫星子就足以把他们淹死。
用训练来代替走路，噢，大人竟然最近允许他们乘坐商船，太仁慈了！
好吧，那只是大人担心他们暴露身份……
但是严苛的训练，让吉泽他们开始习惯全新的战斗方式，他们也很快体会到全新战斗方式的好处。利用法则去操控能量，他们发现自己如此强大，原来他们的法则，能够操控如此众多的能量！比起在罪域，需要法则面投射力量，这里完全不需要如此强大的法则力量。一点点法则力量，就足以操控大量的能量，比起罪域，这里的战斗更加轻松。
而且，对法则的深刻理解，让他们对能量的操控达到极其精细的地步。这点，连天路出身的司马笑，也不由感慨万分。只要罪域的武者克服能量的不适感，哪怕他们没有学过任何一种天路武技，他们对能量的精细操控，都足以完胜天路的圣者。
这便是他们得天独厚之处。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克服对能量的障碍，结果一直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基本上都是大人一个人搞定的，他们发挥的作用小的可怜，这可比魔鬼训练更加残酷。
这场战斗，噢不，是斗殴，让他们相当兴奋。终于可以好好打一场，可惜不是真正的战斗，不能尽兴。好吧，蚊子再小也是肉。
一群人嗷嗷朝对方扑去。
由于圣钟禁令的缘故，对方明显有些缩手缩脚。一方如狼似虎，一方缩手缩脚，气势上就拉开距离。在这样“不能杀人”的斗殴中，最重要的就是气势，而第二重要的，不是战术配合，不是技巧，而是身体。反正不能下杀手，那就看谁能熬了，显然身体更强壮的支撑的时间更久。
吉泽他们横冲直撞，就像野牛群。
当吉泽顶着一道能量盾，直接朝对方撞去，对方护卫也不示弱，同样顶着一道能量盾冲过来。
结果，吉泽他们就像没事人一样，而对方的能量罩没有破碎，但是人却像喝醉了酒一般，打着旋转，摇摇晃晃朝地面飘落。
其他人眼前一亮，这法子好，又不容易死人，又酣畅淋漓，让人热血沸腾。于是纷纷效仿吉泽，顶这能量罩朝对对方冲去。对方一看，也不示弱，来就来，五个还撞不过一个？
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对撞，就这么拉开序幕。
砰砰砰！
不绝于耳的闷响，就像闷雷，不断在天空炸响，震得众人耳朵发麻。
汉克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毫无花巧硬马硬桥的决战方式，确实令人热血贲张。
“奶奶的，看得我都想上去来一下！”汉克身旁的队友忍不住道。
“过瘾！太过瘾了！”
无双号早就沸腾，船上的护卫们个个面红耳赤尖叫呐喊，为自己的同伴打气，不时响起惊呼。
梅斯菲尔德商船上，确实气氛凝重，天空上，一百人的铁面兵团，对面是五倍的敌人，人数的劣势，让场面看上去充满惨烈。
詹森不断吩咐商会的护卫，一旦看到己方的队员坠落，要去接住。他的神情同样紧张，他不知道为什么吉泽他们要选择这种没有什么技巧的决战方式，之前他们明明占据上风啊，只要坚持下去，击败敌人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这场输了，他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有圣钟禁令在，克劳迪娅不会杀他们，但是打断手脚、掌嘴这样的事她一定做得出来。
到那时，那就只能拼了！哪怕会受到圣殿的惩罚、通缉，他也在所不惜。
他绝对无法接受那般羞辱。
就在所有人都被天空这场前所未有的冲锋对撞吸引，谁也没有注意到，封禁环光柱中一动不动的唐天，忽然眨了一下眼睛。

第八百八十七节 突如其来的想法
封禁环内，唐天看都没看外面的战场，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都在封禁环上。
奇妙的思路，独特的能量波动，都让他眼前一亮。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菜鸟，天路的武技，罪域的法则，圣域的兵团杀招，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也不断开阔他的眼界，提升他的境界。
像封禁环这样能让他眼前一亮的招式越来越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然想好好研究一下。
吉泽他们的战斗方式，一般人看病不出破绽，但是他们马上要进入圣洲，那里是圣殿的大大本营，高手如云，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万劫不复。像上次见过的苏菲，实力就深不可测。而且听梅丽莎说，圣殿最强的不是苏菲，是大长老。
苏菲已经让唐天大为忌惮，大长老的实力该强到什么地步？
没人知道，梅丽莎说，从来没有人看过大长老出手，但是大长老的命令，却从来没有人干有丝毫的违抗。就连查尔斯殿下，大长老说鞭刑就鞭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大长老的圣炎是金色的，整个圣殿，只有大长老的圣炎是金色。
唐天见识过圣炎，对这种可怕的火焰印象深刻。在他见识过的火焰之中，圣炎是最可怕的火焰，比虚空狱火更加可怕。
金色的圣炎！
那意味着白色的圣炎发生质的变化，威力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在没有真正交手之前，唐天也无法预测。
好吧，暂时这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最重要。
从汉克的封禁环一出手，他就察觉到封禁环的厉害。对现在的唐天来说，单纯的招式对他而言，没有太大的意义。他更在意招式所蕴含的规律、法则，但是这些深层的东西，却没有那么容易洞察。像汉克这样的高手，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杀招一眼就被人看穿？
在厉害的杀招，一旦被看穿，总是很容易找到破解的办法。所以但凡是杀招，往往有着诸多迷惑敌人的伪装。
唐天想要洞察它的奥妙，只有亲身体会，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当然，唐天这么有信心，自然是有所依仗，他的琉璃心境古井不波，倒映封禁环诸般变化。
汉克绝对想不到，他独创的封禁环，会被人如此轻易看透。
眨了一下眼睛的唐天，看了一眼天空。他立即明白吉泽他们的意图，顿时放心下来。像这样没有任何花样的直接对撞，拼的是身体。圣域的武者和罪域的武者拼身体？唐天都想摇头，现在圣域对罪域两眼一抹黑，等以后大家对罪域熟悉之后，绝对不会有人干这么愚蠢的事情。
唐天的注意力，落在无双号上。
他有些眼红这艘黄金级战舰，说起来，神少年还没有过黄金级战舰啊。虽然光明号是一艘超级兵团战舰，但是那只是一艘报废的破船改造。像黄金级号这样名副其实的黄金级战舰，他还真的没有过。
或者把无双号抢过来？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挥之不去。正好唐天觉得克劳迪娅这些人也有点烦，无双号的护卫众多，怎么看克劳迪娅也不像个安分的女人，这次把她得罪狠了，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后面只怕有得纠缠。
唐天不禁皱起眉头，他不想纠缠下去。圣洲的情况复杂，势力众多，纠缠起来，暴露的可能性就大了。倘若是平时，唐天才不在意暴不暴露，大不了好好打一场，闹个天翻地覆。可是这次是和千惠重逢啊，这么美好的日子，唐天可不想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破坏。
虽然强了克劳迪娅的船，这家伙肯定还是会闹，但是没有了黄金级战舰，克劳迪娅底气自然没那么足。
再说，去见千惠啊，那艘破破烂烂的商船，也太没面子。倘若没有见到无双号，唐天还不会有这个念头。见到无双号之后，唐天才明白啥叫货比货得扔，他立马觉得自己乘坐的这艘商船实在太寒酸。
怎么能让千惠坐这么寒酸的船？
唐天越想越有道理，见千惠才是自己的最头等大事，其他的事情完全不值一提。莫说抢了无双号伊丽莎白商会肯定要反扑，就是圣殿出来，唐天也不在乎。
他的脑海中只有那道日思夜想的倩影。
打定主意的唐天，脑子转得飞快，他的目光很快落在克劳迪娅身上。
这个女人是突破口！
克劳迪娅的地位身份，足以让其他人投鼠忌器。
唐天瞥了一眼汉克他们，这些人此时完全忘了唐天的存在，他们全都被天空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牢牢吸引，他们漂浮在唐天头顶几丈高，个个仰着脸，目不转睛。
绝佳的机会！
唐天不动声色，他忽然伸出右腿，他的动作极慢，神态却异常专注。他周围恍如实质的光泛起层层涟漪，他就像在河底缓缓前行，这些涟漪像被磁铁牢牢吸引，紧紧贴着唐天的身体表面，无法向外扩散。
只有唐天的身体周围才又涟漪，封禁环的光柱一动不动。
唐天的手臂，缓缓从光柱中伸出来，这次连涟漪都没有，紧接着，唐天的脸、身体，都从光柱中挣脱。用挣脱来形容并不贴切，唐天更像是浮出水面般，从封禁环的光壁“浮”出来。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声音，光柱没有一丝颤动，漂浮在唐天头顶上方的汉克他们没有任何察觉。
唐天松一口气，不禁微微有些得意。别看刚才他从封禁环中挣脱好像十分容易，实际上唐天的神经始终高度紧绷。他对封禁环有所感悟，但是究竟自己的领悟是对是错，还未经过验证。若是稍有点冲突，引起汉克他们的注意，那自己的计划就要破产了。
无双号既然关系到和千惠的见面，那在唐天心中，没有任何其他是情可以相提并论。
最关键的一步如此顺利，让唐天放松不少，心头微喜。一方面说明自己对封禁环的领悟没有走偏，另一方面，这一步完成也意味着整个计划的成功可能性大增。
天空令人心悸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砰砰砰，每一声都势大力沉，低沉震颤，就像在众人心底敲响的重鼓。每个人都情不自禁伸长脖子，满脸骇然地盯着天空，不时发出惊呼。
加速、加速、再加速，没有闪躲，没有花招，两道风驰电掣的身影，挟着能量盾带起的光痕，狠狠撞在一起。
砰，能量盾破碎，两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引起一片惊呼。
直接、野蛮、凌厉、惨烈，就连汉克这样自诩见多识广的老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猛惨烈的战斗。铁面兵团明显占据上风，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没有听到这些戴着面具的家伙发出一声闷哼。
这些家伙难道是铁打的么？
汉克当然知道不是，唯一的解释，就是铁面兵团拥有钢铁般的意志。这个结论让他有点愕然，当吉泽跑出来调戏克劳迪娅的时候，他对铁面兵团嗤之以鼻，相当不以为然，他们看上去散漫就像一群街头小混混。
但是就这么一会，他的结论彻底颠覆，他呆呆看着天空。
天空的激战成为唐天最好的掩护，他就像一缕幽灵，悄然飘到无双号的下方阴影。他的动作极快，却没有任何声息，就连他周围的空气都没有半点荡漾。
他的体表，吸附着一层极薄的涟漪，若非仔细看，绝对难以察觉。
封禁环！
这是他刚从封禁环学到的手段，现在活学活用。这层薄到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不仅把唐天所有的气息封住，还让唐天就像空气般，不会引起空气的波动，而它最强大的地方，是不会引起能量的波动。这意味着，几乎所有的探察手段在他身上都几乎失效。
唐天对封禁环的利用，已经面目全非，哪怕汉克看到，只怕也绝对不会把它和自己的封禁环联系到一起。
强悍的学习能力，总是能够让唐天不断能够学习到别人出色的招式。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又让他总是能有许多匪夷所思的想法。从草根一步步，靠着自己不断地摸索而成长，也让他从来不迷信权威。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他对各种技巧的运用异常大胆，能够跳出常规。
这也成为唐天独特的战斗风格。
无双号上的所有人，注意力全都在天空，他们都涌向战舰的一侧，抬头仰脸目不转睛看着天空这场别开生面的战斗。就连克劳迪娅也不例外，看着天空上，己方虽然有人数上的优势，竟然还无法占据上风，她非常不满。
但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别的不说，船上可是装载着一支完整的兵团。虽然不是圣殿的标准兵团建制，但是比区区一百人的铁面兵团可要多得多。
最终的胜利，只会属于自己。
就像汉克他们抓住的那个家伙一样，克劳迪娅的目光，不自主地投向封禁环。
再凶猛的野兽，都会有个牢笼，把它牢牢锁住……等等！
克劳迪娅的瞳孔陡然扩张，她脸上的表情凝固。
光柱中空无一物。

第八百八十八节 暴殄天物
唐天溜到无双号船底，便悄然贴着船底，来到无双号的另一侧。
当唐天从这一侧飘上来，发现这一侧居然空无一人，连个值守的人都没有。他不由暗自摇头，这艘黄金级战舰在伊丽莎白商会手上真是暴殄天物。他麾下兵团众多，但是他敢打包票，绝对没有一支兵团在战斗的时候光顾着看热闹，而连最基本的警戒都没有。
见微知著，唐天心中，对伊丽莎白商会兵团的战斗力直接打了个低分。
唐天的判断还真的比较准确，但是他不知道这是光明洲非常普遍的情况。光明洲的兵团善战，是他们制定的蚕食战略养成的。在南征之前，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战斗，但是小规模的战斗却几乎没有中断过。加上圣殿的有意磨砺，圣殿的兵团战斗力都很强。
但是商会的兵团却是另一番光景。光明洲的治安，几乎是圣域最好，商业环境也最好，商会之间的斗争，因为圣殿的存在，也都克制在一个较小的范围。因此这些商会的兵团，往往缺乏实战的经验。他们可以招揽圣殿兵团的退役武将，这些出色的武将可以给兵团带来更高的训练水平，能够制定更出色的战术，但是缺乏实战机会这一点，这些武将也没有办法，光明洲连土匪山贼都少得可怜。
缺乏实战经验，这是光明洲商会兵团普遍都存在的问题。这个问题大家都清楚，但是却没有人太当回事，实际情况如此嘛，大家都一样嘛。
谁都没有想到，战争竟然这么快就来临，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和他们扯上关系。
但是绝大多数商会，对于圣钟敲响，是充满期待和兴奋。圣殿的计划和野心，在这些豪门世家之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坚信圣殿会取得最终的胜利，也一直期待，能够从中分一杯羹。那是多么巨大的财富，随便拿出来一点，都足以缔造一个最顶级的商会。
但是圣殿的强势，让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染指的余地。在光明洲，没有人敢和圣殿叫板，哪怕这些世家联合起来也不敢。
现在圣钟敲响，世家们梦寐以求的机会到来，所有的家族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千载难逢的投资机会！
上一次能够与之媲美的，只有光明洲开创之战。想想吧，那一战成就了多少个最顶级的世家？现在光明洲最顶级的名门，几乎清一色全都是那一战所缔造。
像这样的机会，就在他们面前，如何让他们不激动？
圣殿敲响圣钟，在他们看来，只不过圣殿暂时遇到一些麻烦而已。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圣殿的强大，也每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圣殿的底蕴多么深厚。圣殿会输？这是最可笑的笑话。至于有人说，圣殿一定不会把胜利果实拱手相让，这样的人遭到大家的集体鄙视。圣殿当然不会把胜利果实拱手相让，现在的圣殿可不是当年的圣殿，现在的圣殿多么强大！
没有人敢从圣殿手上抢走胜利的果实，大家只想参与到这场财富的盛宴。
有些人看得更加深远，倘若征服了天路，那一统圣域还远吗？其中蕴含的机遇和财富，让每个人都为之怦然心动。他们巴不得参加战斗，花那么多钱养的兵团，怎么可以放在那儿白白闲置？
至于自己兵团的缺乏实战经验，这有什么关系？多参加几场战斗，自然经验就上去了。
伊丽莎白商会也是同样的想法，在他们看来，纵然缺乏实战经验，但是有无双号在，遇到什么危险，自保肯定没问题。多撑一段时间，经验上去，兵团的战斗力自然就上去了。
伊丽莎白商会只怕打破脑袋也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唐天这样的厉害角色。
船员们都涌在一侧船舷观战，另一侧空无一人，唐天登上无双号，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实在是太松懈了，连唐天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无双号的能量罩没有开启，大概是觉得梅斯菲尔德商会的商船实在没有任何威胁。不过幸好没有开启能量罩，否则唐天登船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饶是唐天如今的个人实力笑傲圣域，但是面对黄金级战舰的能量罩，凭借一人之力突破，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唐天一眼就找到人群中的克劳迪娅，克劳迪娅实在太醒目，其他地方都是人满为患，只有克劳迪娅身旁，空无一人。汉克他们全都下去参战，而其他的护卫根本不敢靠近，克劳迪娅小姐最不喜欢拥挤不堪的场面。
至于安全，在无双号上，需要担心安全问题？而且船上又这么多人，能出什么事？谁也不想到克劳迪娅面前自讨没趣，而且克劳迪娅的脾气糟糕，刚刚受到羞辱正是一肚子的火，谁撞枪口谁死。
唐天忽然注意到克劳迪娅的身体一僵，接着她四下张望，唐天立即意识到，克劳迪娅肯定是发现他不在封禁环，应该是在找他。
没有任何迟疑，唐天悍然发动。在这个紧要关头，任何的迟疑，都极有可能失去机会。倘若克劳迪娅一发现不对劲，马上就躲进护卫中，那唐天就麻烦了。
不过唐天显然高估了克劳迪娅，克劳迪娅发现唐天不在封禁环内，第一反应是唐天肯定是逃之夭夭，她根本没有想到唐天不仅没有逃离，反而摸上了船，而且目标还是自己！
直到她的喉咙一紧，然后整个人天旋地转，强大的力量让她根本无法呼吸，她的眼前发黑。
她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回过神来，自己被偷袭了……
抓着她脖子的手掌像铁钳一样，克劳迪娅觉得自己不能呼吸，强烈的恐惧笼罩着她全身，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自己会死吗……
她想尖叫，但是喉咙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非常害怕，全身颤抖，直到这个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美貌、家世，在这样的时候，没有任何用处。她甚至不敢挣扎，怕惹恼对方，拧断自己的脖子。
船上的护卫们，直到唐天抓住克劳迪娅的脖子，飞上无双号最高处，才如梦初醒。
唐天就像捅了一个马蜂窝。
“大胆！快放下小姐！饶你不死！”
“你这是自寻死路！”
“疯了！你直到自己在做什么吗？你闯大祸了！”
“你不要乱来，有话好好说，你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只要你放了我们家小姐，什么都好说！”
……
本来在观战的汉克，忽然听到无双号一阵喧哗，不由扭头望去。这一望，他几乎魂飞魄散，如坠冰窖，手脚一片冰凉。无双号的船顶，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一只手抓着克劳迪娅的脖子。
汉克的脑袋嗡地一下，他可以无视克劳迪娅的心情，但是他一定要保证克劳迪娅的安全。他下意识发地看了一眼封禁环，瞳孔骤然一缩，封禁环光柱内空无一物。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升起，直窜上脑门！
对方竟然能从封禁环内逃出去！而且自己还一无所觉！
这……怎么可能……
汉克的心中只有惊骇，若对方只是挣脱封禁环，他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可是，这样悄无声息，就从封禁环里溜出来，这怎么可能？难道对方也会封禁环？可是，封禁环明明是他独创出来的啊……
不光是汉克，他身边其他同伴，看了一眼封禁环光柱，在看向船顶的唐天，那表情就像见鬼一般。
而原本在天空激战的双方，此时也注意到无双号的变故，不约而同停下来。伊丽莎白商会上下，如临大敌，每个人都是紧张无比。若是克劳迪娅小姐出了什么意外，那所有人都要倒霉。
而吉泽他们完全是看好戏的状态，飞回商船，抱着胳膊，议论纷纷。
“啧啧，大人真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情怀啊！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真是我见犹怜。”
“怜香惜玉？呵呵，能吃吗？你怜你上啊，大人会好好怜你的。”
“那还是算了，为美人而死，不符合我的人生格言。总有种伊丽莎白商会要大出血的预感。”
“为什么我也有这样的预感？”
……
听着吉泽扶正之他们的闲聊，梅丽莎的脸色却异常苍白。唐天的举动固然是大快人心，但是，已经打破商会争斗的界限。商会之间的明争暗斗横多，但是有一条铁律是绝对不能违背的，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直接伤害各家的继承人。违背这个铁律，那双方便是不死不休。
克劳迪娅在伊丽莎白商会，就像公主一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更重要的是，克劳迪娅就是伊丽莎白商会下一代的继承人。
唐天对克劳迪娅动手，极有可能引发两个商会之间的全面战争。
梅丽莎脸色很快恢复如常，只是苦笑，好吧，以唐天个性，闹大才是他的一贯风格。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现在梅斯菲尔德商会已经投靠唐天，那也不应该有这么多的怨言。
恢复冷静的梅丽莎，对唐天接下来怎么收场，充满了好奇。

第八百八十九节 交易
“无双号？”
汉克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光是他，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连梅丽莎都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无双号最高处一只手平伸抓着克劳迪娅脖子的唐天。
这个姿势实在……太帅了！
这个要求简直……太帅了！
她开始兴奋起来，什么后果之类，她已经不去想了。光是看着克劳迪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掐着脖子，像条死鱼般被拎在半空，她觉得无比畅快，大大出了一口恶气。
克劳迪娅现在估计气疯了吧，梅丽莎惬意地欣赏着克劳迪娅的风采，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还有无双号，伊丽莎白商会唯一一艘黄金级战舰，看看汉克他们的表情，简直精彩万分。尤其想到自家商会失去的那艘黄金级战舰，她顿时有种报仇的快感。
全场没有感到惊讶的只有神装兵团。
“噢噢噢，我说什么来着，预感实现了。无双号，黄金级战舰，我喜欢！无数事实告诉我们，被大人惦记上总是难逃魔掌。”
“我们这是拯救！无双号是一艘好战舰，你看，它多漂亮，简直就是个美人！我们不能让它被伊丽莎白那群蠢货糟蹋，只有像我们这样负责任的真汉子，才配得上这个美人！”
“我喜欢你这个说法，但是看上去，他们好像不是太心甘情愿。”
“放心，大人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的。”
“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大人的风格，因为每次我们都这么正义。”
“你可以不喜欢的。”
“你想挑拨吗？”
“不是，我只是想看大人教教你什么是正义。”
……
和唐天这边的兴奋雀跃截然相反，伊丽莎白商会那边完全炸开窝了。
“这家伙疯了！无双号，他竟然把主意打到无双号身上！”
“绝对不可能，商会觉得不会同意的。我们要丢失无双号，回去一定会被严厉的惩罚！”
“他是虚张声势，一定是！”
……
“有什么问题？”唐天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听不出喜怒，就像在述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汉克恢复平静，没错，他也觉得对方只是试探。谈判嘛，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他心中也生出几分警惕，对方老练狡猾，不是鲁莽冲动之辈。他心头微松一口气，他最怕对方鲁莽冲动，因为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考虑利害关系，克劳迪娅的安全就无法保障。这种人一怒之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既然对方老练狡猾，顾忌要多很多，做事情自然就不会不顾一切。只要对方有基本的理智，汉克就不担心克劳迪娅的安全，对方很清楚如果克劳迪娅死了，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他相信这样的结果也绝对不是对方想要的。
“我们是很有诚意的。”汉克从容道：“这只是一场误会，虽然我们有点不愉快，但是双方没有伤亡。只要放了克劳迪娅小姐，我以伊丽莎白商会的名义，保证事后不会追究。为了一点小小的误会，让伊丽莎白和梅斯菲尔德全面开站的话，那是一场灾难。”
他在向唐天施加压力，平淡的语气，透着威胁。
全面开战？梅斯菲尔德商会敢和他们全面开战？汉克觉得不相信。
梅斯菲尔德商会的没落和伊丽莎白商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梅斯菲尔德商会仅仅只是没落而不是毁灭，只不过是因为伊丽莎白商会没有直接对其动手。一旦真正惹恼了伊丽莎白商会，梅斯菲尔德商会就会成为历史，汉克不相信对方看不到这点。
想明白的汉克脸上看不到半点慌张，反而带着一丝冷笑，他料定对方是虚张声势。
汉克的冷笑和胸有成竹让唐天有点意外，但是听完汉克的话，他就明白问题出在哪。
对方以为他是梅斯菲尔德商会的人，所以才这么镇定。唐天有些头疼起来，对方认定他是梅斯菲尔德商会的人，料定他不敢动手。而偏偏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没有梅斯菲尔德商会身份的掩护，他们连圣洲都进不去。
“你小看梅斯菲尔德了。”唐天的语气平静，手上的力道却在加强。
克劳迪娅眼前发黑，完全无法呼吸，她拼命挣扎，但是脖子上的手掌就像铁钳，无论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汉克没有想到唐天竟然真的敢对克劳迪娅下毒手，厉声道：“住手！克劳迪娅小姐出了任何意外，梅斯菲尔德就等着陪葬吧！”
唐天无动于衷，手上力量在继续加强。
“住手！快住手！”汉克这下真的着急了，刚才的镇定抛之脑后：“开出你的条件！”
“无双号。”唐天冷冷道：“难道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
汉克呆住，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失声尖叫：“你疯了！无双号？你知道这是什么？黄金级战舰！你想毁了梅斯菲尔德吗？你知道这样的条件，商会是绝对不会同意！”
唐天点点头：“好吧，那我把她的尸体给你。”
“你！”汉克瞪着唐天，双目直欲喷火，胸膛急剧起伏，片刻后，他强自按下心中的怒火，阴沉道：“换个条件，无双号是不可能。”
“难道克劳迪娅小姐比不上一艘无双号？”
梅丽莎忽然站出来，扬声道。
汉克深吸一口起，冷冷盯着梅丽莎：“我可以理解为，梅斯菲尔德准备开启战争吗？”
“一艘黄金级战舰而已。”梅丽莎笑吟吟：“克劳迪娅小姐千金之躯，岂是一艘黄金级战舰可以相提并论？这怎么是开战呢？圣钟敲响，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为圣殿而战。梅斯菲尔德商会缺乏战舰，贵方实力雄厚，匀一艘战舰给敝商会，也让我们能为圣殿尽尽心意，我相信圣殿也是乐见其成的。”
“好好好！”汉克连说了三个号，他气极反笑。
梅丽莎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不仅直接表明这就是梅斯菲尔德商会的意思。还点明了，在这个关键时刻，只要梅斯菲尔德商会前往圣洲听从圣殿的号令，圣殿绝对不会去管两个商会的矛盾。
“难道你们敢违背圣钟禁令？”汉克咬牙切齿。
“圣钟禁令我们当然不敢违背。”梅丽莎轻轻一笑，看到汉克眼睛一亮，她接着悠然道：“那就只有让克劳迪娅小姐陪我们一段日子了。正好，我们这里爱慕克劳迪娅小姐的人不少，我相信他们一定很愿意和克劳迪娅小姐多交流交流。”
吉泽他们闻言，纷纷吹响口哨，个个两眼放光，就像饿极了的狼。
克劳迪娅听到梅丽莎的话，险些直接昏倒在唐天手上，她心里把梅丽莎诅咒无数遍。她第一次感到害怕，她看向梅丽莎的目光也第一次多了几分畏惧。
唐天也在暗自咋舌，女人对付起女人起来，真够狠的！这么歹毒的想法，他是绝对想不到。
克劳迪娅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力量，拼命尖声道：“答应她！快答应她！”
她的身体一直在哆嗦，之前是害怕死亡，但是和现在的恐惧比起来，死亡都不算什么。她很清楚，以两人的恩怨，梅丽莎说不定心里巴不得汉克拒绝。
这个贱人！克劳迪娅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咒骂，她在心里发誓，这次过后，她一定要让梅丽莎这个贱人生不如死！
梅丽莎的话，让汉克的脸色也不由为之一变。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梅丽莎的话成为事实，自己会面临什么，绝对不是死亡那么轻松。太阴险太歹毒了！他本来以为对方敢杀死克劳迪娅，没想到对方的手段更加可怕。
汉克知道这次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而且在心里，他也不得不承认，梅斯菲尔德商会挑选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伊丽莎白商会不得不吞下这枚苦果。
在战争没有结束之前，他们别想找梅斯菲尔德商会的麻烦。而战后……有了这艘无双号，梅斯菲尔德商会实力大涨，立功的可能性更高，相反，己方的力量被削弱，在接下来的战争中，非常不利。
一出手便挽回梅斯菲尔德商会的颓势，打击伊丽莎白商会，还让他们不得不忍气吞声，真是老谋深算。
想通前因后果的汉克，心中直冒寒气。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唐天。
这绝不是梅丽莎的手段，梅斯菲尔德商会之前的没落，早就证明了梅丽莎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而且从劫持克劳迪娅的行为，充满攻击性，更非梅丽莎的风格。如此深谋远虑、而又极具攻击性的策划，全都源于这个男人。
他展现出来的果决凶狠，和梅斯菲尔德商会暮气沉沉截然不同。
一个极其危险的家伙，他是谁？
能够代替梅丽莎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在梅斯菲尔德商会的地位比梅丽莎只高不低。
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梅斯菲尔德商会。梅斯菲尔德商会的底蕴，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厚，实力强悍的铁面兵团，还有一个极其危险的首领。上面居然完全没有察觉，他们太大意了。
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汉克身上，汉克避无可避。虽然他知道，大家都在等他出头。他也知道，一旦他做出这个决定，回去将面临什么。但是他更清楚，如果他没有救回克劳迪娅，回去会面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毅然道：“好！无双号换克劳迪娅小姐！”
他身后响起一片松气声。

第八百九十节 抵达圣洲
看着梅斯菲尔德商会的铁面兵团和雇员们喜滋滋地登上无双号，这里摸摸，那里摸摸，那放光的两眼，火脱脱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伊丽莎白商会的护卫们依依不舍地看着无双号，他们嘴里不断咒骂着，满脸悲戚。尤其当他们看着自己视如珍宝的无双号，被这些乡巴佬摸了又摸，每个人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心在滴血。
无双号的惊叹声顺着风飘入汉克们的耳中。
“哎呦，黄金级就是不一样，看看这甲板，赤脚踩上去，真舒服！”
“气派！太气派了！难怪叫无双号，船如其名！”
“真的太感谢伊丽莎白商会了！好人呐！”
噗，汉克他们心头就像被狠狠插了一刀，滴血的心立马变成往外冒血，像喷泉一样往外冒！
汉克他们脸色铁青，每个人都是咬牙切齿，死死握紧拳头。克劳迪娅的脸色苍白如纸，她雪白纤细的脖子，一道淤青的抓痕清晰可见。她今天所受到的惊吓，超出以前所有的总和。她怨毒地看着无双号上面的身影，所有的仇，她一定会报回来。
“走吧。”汉克叹息道，他仿佛突然间老了十多岁。
克劳迪娅顿了一下，不甘心道：“我们现在动手，能不能夺下无双号？”
现在动手夺下无双号？汉克很想告诉克劳迪娅，对方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强大。能够无声无息从封禁环中逃逸出来，这样的家伙是多么可怕多么恐怖。光这一点，他就知道对方的实力和他不是一个级别。如果可能，汉克这一辈子都不想与之交手。
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个疑虑，如此可怕的强者，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圣殿。
但是他没有和克劳迪娅说，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汉克摇头，加重了几分语气：“走吧。”
说罢，他转身离去。克劳迪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要是换在以前，她会直接下令，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终于让她的心中有些敬畏。
“她一定在想着怎么报仇。”
无双号上，梅丽莎注视着克劳迪娅他们远去的身影，不知是感慨，还是提醒。
“随便她。”唐天不以为意，克劳迪娅也好，伊丽莎白商会也罢，他并没有放在眼里。在他眼中，他的敌人只有圣殿，圣殿下的这些商会，他从来没觉得他们有什么资格成为自己的敌人。他没兴趣专门去对付这些小虾米，但是如果他们没有自知之明，非要跑到唐天这里折腾，唐天也不介意把他们抹去。
梅丽莎听出了唐天云淡风轻话语里所蕴含的强大信心。不过如今她已经没有半点质疑，今天唐天强悍的表现，彻底征服了她。她现在心中充满庆幸，追随唐天这样的主人，可比成为唐天的敌人要幸运许多。
唐天已经吧无双号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非常满意。
无双号是伊丽莎白商会唯一一艘黄金级战舰，几乎没有什么参加实战的机会，反倒经常用来接待贵宾，因此船内的装修非常豪奢，富丽堂皇。
这样的战舰，才勉强配得上我家的千惠啊。
唐天得意洋洋，他站在船首，意气风发，振臂高呼：“无双号，出发！”
“嘿哟！”吉泽他们十分配合地齐声怪叫，扬起手臂如林，直至前方：“目标，老板娘！”
“那个……方向反了。”梅丽莎弱弱道。
无双号是黄金级战舰，速度自然极快，如今全速飞行，更是有若流光。唐天他们没有隐藏行迹，而是一路大摇大摆。无双号是伊丽莎白商会唯一一艘黄金级战舰，认识的人非常多。更何况唐天觉得【无双号】这个名字不错，没打算改，所以船身上的名字还是【无双号】。
唯一的变化，只是把伊丽莎白家的徽章取下来，挂上了梅斯菲尔德家的徽章。
也正因为如此，当沿途的路人，看到挂着梅斯菲尔德徽章的无双号，无不愕然。
唐天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还没有抵达圣洲，关于他们的流言，就已经流传开来。伊丽莎白商会在梅斯菲尔德商会手上吃了个大亏，连无双号都没保住。双方的冲突有很多的版本，但是有一点非常一致，那就是梅斯菲尔德商会出了一位猛人。这位猛人的身份无人知晓，但是这次伊丽莎白商会栽了一个这么大的跟头，连无双号都没有保住，全都是因为这位猛人的原因。
流言越传越广，伊丽莎白商会的实力比梅斯菲尔德商会强大得多，结果还吃了个大亏，连无双号都没保住，这实在太让人意外。伊丽莎白商会只有一艘黄金级战舰，若非情况真的无可挽回，绝对不会放弃无双号。
这也让大家对梅斯菲尔德商会的这位神秘的猛人充满好奇，若是这则流言是真的，那梅斯菲尔德商会的重新崛起那谁也挡不住。梅斯菲尔德商会的没落，并非他们本身的经营出现偏差，而是他们会长突然去世，继承人的乏力导致。若是在这个时候，有一位强力人物出现，那梅斯菲尔德商会绝对会一扫颓势，重新进入顶尖大型商会的行列。
如果说梅斯菲尔德商会的重新崛起可以预期，那么与之相反的，就是伊丽莎白商会。如果伊丽莎白商会没有什么有效的反击，那他们会很快进入衰退期。如今这么多的名门世家集聚一堂，彼此之间的竞争同样激烈异常。
这段时间，将是光明洲各大名门世家竞争最激烈的时期，竞争的强度前所未有。胜利者赢得一切，将成为光明洲乃至整个世界最顶级名门，只要他们的后人不要太糊涂，家族的荣光可以轻松延续千年之久。
至于失败者，只会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没有人会记得他们的存在。
机会，这是五百年一遇的机会，没有人比这些名门世家更清楚，这个机会是多么重要。这就是一场战争，必须参加的战争，任何的退缩，只会让你粉身碎骨。
无数的名门世家齐聚圣洲，他们本身就有着不同的派系。和梅斯菲尔德商会亲近的家族，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欢呼雀跃，兴奋不已。而与伊丽莎白商会结盟的名门世家，听到这个消息，无不面沉如水，心情糟糕。
圣殿的命令还没到，圣洲各势力间，便已经暗流涌动，躁动不安。
而搅起这潭浑水的始作俑者，便是早就没落的梅斯菲尔德商会。
就是在这种躁动和潜流之下，无双号终于抵达圣洲。
圣洲的能量海入口多达六十六个，其中有一半可以通行大型战舰。圣洲的繁华可见一斑，在平日里，六十六个入海口，会见到络绎不绝的商船，整个光明洲的中心，圣殿所在之地。
当无双号抵达圣洲入海口时，便看到无数的战舰、商船、运输舰组成的庞大队伍，正在慢慢向前蠕动。
“不是有六十六个入海口吗？怎么这么拥堵？”唐天非常诧异。
“来的人太多了。”梅丽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颇有些兴奋：“整个圣域，被圣殿承认的名门世家有五百多个，具体的数量只有圣殿才知道。每个家族过来，都要带上战舰，有很多家族都不止一个兵团，这么多人，每天消耗的物资也不是小数目。圣洲再繁华，但是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市面上物资肯定非常紧缺。所以得自己带啊，自备干粮，那就得运输舰。而且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会持续多长时间，大伙心里都没底，物资什么的肯定要多带一些。要不然没物资了，那可是有钱也买不到。所以您看这些舰队，真正的战舰数量反而不多，多的是运输舰。估计不少人连工匠都带上了。”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真是大阵仗啊。名门世家超过五百家？这么多？原来是烂大街的东西啊，我还以为很难得到圣殿的承认。”
梅丽莎解释道：“听上去很多，但是这五百年圣殿承认的总数，相当于一年只有一个家族有资格获得圣殿的承认，很不容易的。”
当年，梅斯菲尔德家族为了获得承认，做出了巨大的努力。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吉泽看着梅丽莎，满脸不耐烦：“难道只有慢慢等？”
“只有这样了。”梅丽莎也无可奈何。
唐天他们排了差不多四个时辰，终于轮到他们。
无双号刚刚飞到入海口，几名身上有圣殿刺绣的长老飞了过来，在他们身后在不远处，五名光明骑士虎视眈眈。
梅丽莎连忙迎上去，恭敬地奉上自己的徽章：“梅斯菲尔德家族，奉命前来，听候圣殿的差遣。”
一名长老手中升起一团圣炎，包裹着徽章，徽章立即升起光明殿的虚影，长老点点头，把徽章还给梅丽莎。
另一名长老笑道：“梅斯菲尔德家最近很出风头啊。”
梅丽莎有些懵：“不敢不敢。”
这名长老摆摆手：“不用紧张，你们之间的恩怨，圣殿是不会插手的，只要不触犯圣钟禁令。”
他接着意味深长道：“无双号是艘好战舰，希望你们不要辱没它。圣殿需要的是强大的家族，好好干。”
说罢便飞下船，无双号被放行。
唐天他们很快注意到情况不对劲，他们飞过入海口时，两旁的工作人员看向他们的目光怪怪的，不时指指点点。

第八百九十一节 英雄难过美人关
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唐天倒也没有深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千惠。至于情况有点不对劲？那算什么！就算这个时候他的身份暴露，他在没有和千惠汇合之前，也绝对不会退缩。
哪怕和圣殿干上一架，他也绝对不会退缩。
“老大，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吉泽低声道。两旁的工作人员指指点点，让小伙子有点压力。而那些漂浮在附近的小船，靠近的时候，不少人跑到甲板上，打量着无双号，低声议论。
缓缓驶入入海口的无双号俨然是目光的焦点。
唐天满脸鄙视：“瞧你那怂样！就这点阵仗，就吃不消，丢我的人。”
扶正之立马趁机补刀：“老大你看，关键时候谁能靠得住，谁靠不住，一眼就能看出来。”
吉泽勃然大怒：“我靠不住？扶老头你这个只会拍马屁的家伙靠得住？”
“扶老头？”扶正之脸色也变了，神色不善抽出绿首剑，寒声道：“看来我们平时缺乏交流沟通，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吉泽狞笑提起妖刀：“说得一点没错啊老头！”
梅丽莎目瞪口呆看着要剑拔弩张的两人，这是……内讧吗？
唐天不耐烦敲了敲甲板，瞪着两人：“最近太闲了吗？是不是太久没训练，大家有点不习惯？”
听到“训练”两个字，两人浑身一个哆嗦，其他队员也同时一个哆嗦，这两个字给大家带来的绝对没有任何愉快的回忆。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世界上，论可怕的程度，能够与“训练”相提并论的，大概只有地狱了吧。或者地狱也比不上？
没等吉泽和扶正之有什么反应，其他队员一哄而上，把两人压在身下。
“老大，我们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当着老大的面还敢闹事，这是什么态度？职业精神在哪里！”
“没错，老大，他们两人绝对无法代表我们！我们的生活态度积极得就像早上六七点钟的太阳！”
“他们就是我们的败类！我们神装……呃，铁面兵团，竟然出现这样的败类，这是梅斯菲尔德家族的耻辱！奇耻大辱！”
……
梅丽莎睁大眼睛，瞪着那个义正词严的家伙掷地有声，满脸不能置信，喂喂喂，你们内讧就内讧，关我们梅斯菲尔德家族什么事！
但是瞪了半响，那家伙的表情，竟然都没有半点变化，还是那么义正词严……
好吧，梅丽莎幽幽地翻了个白眼，满是无奈和无辜，你们开心就好。
被众人压在身底的吉泽和扶正之呜呜哀鸣，无数手脚屁股雨点般踩下去，哀鸣戛然而止。
梅斯菲尔德商会在圣洲的分部位于白雪城，白雪城出产雪岩，洁白无瑕，整座城市都是由雪岩建成，所以被称为白雪城。
圣洲分部是商会最重要的分部之一，担任圣洲分部的大掌柜，是梅斯菲尔德商会的实权人物威利。威利是梅丽莎的堂叔，精明干练，长袖善舞，深得上一代会长的信任。他担任圣洲分部大掌柜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纰漏，在梅斯菲尔德家族内的威信极高。若非他明确拒绝会长之位，否则的话，他极有可能成为这一代的会长。
“街道打扫干净了没？”
“晚宴准备得怎么样？让老王头今天认真点！下点功夫，做得好有赏！”
小艾伦偷偷瞅了一眼大掌柜，从早上一开始，大掌柜就忙上忙下。自打会长遇到意外之后，小艾伦很久没有看到大掌柜红光满面的样子。其实不光是大掌柜，整个分部都是喜气洋洋。无双号啊，黄金级战舰啊，还是从老对头伊丽莎白商会手上抢来的。当时消息传来的时候，大家根本不相信，要说以前，梅斯菲尔德商会和伊丽莎白商会不分上下，但是现在，哪怕再乐观的人，也绝对不敢做出这样的奢望。
可是流言越传越广，分部上下，更是如临大敌，不少人觉得这肯定是伊丽莎白商会故意放出的假消息，这是伊丽莎白商会准备向他们动手的征兆。
然而他们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伊丽莎白商会的出手，反而打探到克劳迪娅灰溜溜来到伊丽莎白商会，好像还受了伤，最重要的是，没有看到无双号！
难道消息是真的？
大伙又是兴奋又是期待。
最近，关于无双号的话题，是当下圣洲最热门的话题。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人们谈起无双号，谈起梅斯菲尔德商会。梅丽莎小姐以女子之身力挽狂澜，梅斯菲尔德家族强大的秘密武器铁面兵团，都充满传奇色彩。
也是从流言开始的那天起，门可罗雀的梅斯菲尔德商会分部，一下子热闹起来，前来拜访者络绎不绝。
大伙激动得不行，这些天就像在做梦一样，分部有多久没有出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梅斯菲尔德商会在圣洲变得炙手可热，便是分部的伙计小艾伦，也发现忽然之间，他出去办事也好采买也好，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和以前截然不同，热情客气无比，让他都有些不太习惯。以前从来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小毛哥，居然破天荒请他吃了顿饭，那热络劲让小艾伦爽了好几天。
分部上下都在等待梅丽莎小姐，等待商会最神秘的铁面兵团，等待黄金级战舰无双号。
当得知无双号快要抵达分部，商会立即开始张灯结彩，翘首以待。
大伙在分部门口排队迎接，但是过了许久，无双号还不见踪影。
威利看了一眼时间，有些纳闷：“怎么还没到？”
就在此时，一名伙计跌跌撞撞跑回来：“大掌柜，不好了不好了，港口……港口有人堵了无双号的路！”
无双号是黄金级战舰，体积庞大，无法在城中停靠，这类大型战舰有专门的停泊港口。在其他地方大型商、战舰不容易看到，但是在圣洲，确是随处可见，因此圣洲的每一座城市都有港口。
威利闻言，脸色阴沉下来，果然有人迫不及待了么？他冷哼一声：“走，去港口！”
白雪城港口。
唐天他们被堵在港口外已经一个时辰，一艘大型商船出了意外，在入口动弹不得。港口的入口只够容纳一艘大型舰船通行，这艘商船动不了，入口就被堵得严严实实。
被派去交涉的梅丽莎回来，她的脸色很难看：“是秋家的商船，他们不肯被拖走，说是要等工匠过来维修。”
随行的扶正之亦开口道：“他们的态度很傲慢，说话很难听，而且，似乎有点针对我们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梅丽莎，刚才随行，见对方的言辞那么难听，梅丽莎居然能忍住，倒是令他改观不少。
“秋家是最顶级的名门之一，他们是当年开创光明洲的功勋家族，和圣殿的关系非同寻常。”梅丽莎这些话是对唐天说的，秋这样的顶级名门，绝对不是任何一个商会可以比拟的。
更何况，她接着道：“秋旭华就是秋家的。”
她觉得这句话足以说明一切。
“秋旭华？”唐天有些意外，他当然知道，光明五虎之一嘛，他看向梅丽莎：“他们和你们有恩怨吗？”
“没有。”梅丽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他们和伊丽莎白商会的关系很好，秋家的三公子，是克劳迪娅的追求者。”
“懂了。”唐天一脸恍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梅丽莎有些诧异，这话从唐天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有点别扭。这么久，她就没看到唐天对任何一个女人另眼相看，就连克劳迪娅那么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也是说打就打说杀就杀。
吉泽嘿然贼笑：“没想到大人也是我辈中人啊。”
唐天斜了吉泽一眼：“你是英雄吗？”
吉泽表情一僵，干笑：“大人面前，小人算什么英雄。”
“我是英雄吗？”唐天一句话险些点燃马屁狂潮，不过他没有等大伙开口，便以一脸理所当然斩钉截铁：“我当然是！”
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奉承怒潮，硬生生给堵住，大家被老大的不要脸给震惊了。偏偏老大的语气如此认真，如此发自内心，以大家对老大的理解，老大绝对是打心眼里这样认为的。
无言以对……
“千惠是美人吗？”唐天继续理所当然：“当然是！”
大家呆呆地看着唐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哦不对，是不知道老大想说什么……
“天下只有千惠才是美人。”唐天语气斩钉截铁补充了一句，怎么还有点杀气腾腾……
大家瞬间泪流满面。
虽然老板娘一定、必须是美人，可是只有老板娘是美人……老大你也要给我们留条活路啊，我们也喜欢美人啊……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难过千惠那关，这是应该的。”唐天语气一变，杀气四溢，大手一挥：“但是其他的关，那我就必须过去了！”
大家依然泪流满面。
你要打我们就打嘛，你要杀我们就杀嘛，为什么要这样啊？
你看，那个，就是……除了老板娘，天下能不能还有美人？
——我们也喜欢美人啊！

第八百九十二节 目瞪口呆
港口不远处，有处高坡，由于此地地势开阔，风景优美。远处战舰桅杆林立，别具风情，因此不少茶馆小店建于此地。五颜六色的遮阳伞，在雪白的高坡上，煞是好看，成为白雪城极具特色的风景。许多当地的权贵，都喜欢在没事的时候，跑到这里小憩，喝喝茶，尝尝点心，度过一个悠闲而惬意的下午。
高坡一处遮阳伞下，一群人正在悠闲地喝着茶，吃这点心。这些人皆是锦衣华服，显然出身不凡。
“还是秋兄高明。”克劳迪娅媚眼如丝，声音甜滋滋，腻到人心里。她一袭白色长裙，美艳不可方物，修长白皙的雪颈戴着璀璨夺目的钻石颈环，更平增几分贵气雍容。
颈环恰好把她脖子上淤青遮住。
被称为秋兄的男子，相貌英俊，气度卓尔不凡，他洒然一笑：“只能给他增点小麻烦，给他添添堵，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他虽然颇为喜欢克劳迪娅，但是却并非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在这个关键的时期，尽量少惹麻烦。梅斯菲尔德商会自然不被他放在眼里，克劳迪娅求到他这里，他难以推脱，但是也没蠢到和对方硬碰硬。
出身顶级名门的他，很清楚一味斗狠逞勇，在上流社会，只是很低级的手段。
就像今天，他用一艘商船堵住港口入口，就非常巧妙。有黄金级战舰又怎么样？自己用一艘普通的商船，就能让梅斯菲尔德商会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在名门的世界，一艘黄金级战舰实在太微不足道。一艘秋家的商船，就足以堵住一艘黄金级战舰，这就是秋家的分量。
秋云起也有借机敲打其他人的意思，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又是将决定上千年族运的关键战役。秋家的这些盟友们，哪一个没有自己的小算盘？就连伊丽莎白家族，也没有那么听话。
也好，也让这些家伙看看，“秋家”这两个字究竟有多重！
秋家的船，哪怕一艘小舢板，堵住通道，又有谁敢啰嗦？
“来来来，尝尝今年的新茶，寒家新栽种的龙血桂，各位品鉴一二。”秋云起十分热情地招呼大家，港口的冲突，他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对他而言，度过一个惬意美好的下午比什么都重要。好茶，美人，都是他的爱好。
他看向克劳迪娅的目光充满欣赏，克劳迪娅并非他见过最美的女人，但是在“艳”上，却无人可及，妩媚动人。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世上怎么有男人舍得向这般尤物下得了手。
“好香的茶！”克劳迪娅讶然，杯中的茶汤红艳如血，幽香扑鼻。
她出身名门，用度奢侈，自然是识货之人，面前的龙血桂，绝对价值千金。
“花了不少力气。”秋云起笑了笑，听到美人惊叹，心中还是忍不住略有些得意。他举起茗杯，向大家致意：“各位，请！”
众人举杯致意：“请！”
克劳迪娅向秋云起抛了个媚眼，这才把杯中的茶汤饮尽。在她的诸多追求者中，秋云起是她最中意的一个，人长得英俊，家世有好，又有本事，不是那些纨绔子弟可比。而且，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能和秋家联姻，对伊丽莎白家来说，就意味着抱上一根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但是克劳迪娅很清楚，秋云起是自己的追求者的说法，有大半是谣传。秋云起对自己比较欣赏这是有的，但是远没有到追求者的地步。更何况，像秋云起这样优秀出色的男人，怎么会缺乏追求者？
一定要在秋云起面前留下好印象，克劳迪娅心中暗暗提醒自己，她的动作举止愈发优雅。忽然，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港口，娇艳欲滴的美目陡然睁圆，完全忘了自己正在喝茶。
噗！
红色的茶汤，就像喷出的血沫，坐在她对面的秋云起，闪避不及，顿时被淋了个正着。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克劳迪娅的失态震惊了，遮阳伞下陷入尴尬的寂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足无措。
秋云起眼中闪过一缕阴霾，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有轻微的洁癖，当下的状况，让他十分不悦。他强自按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投向对面的克劳迪娅，想听听克劳迪娅怎么解释。
但是克劳迪娅根本没有看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远处的港口，整个人一动不动，就像一座雕塑。
秋云起眼中的阴霾更重了几分，他淡淡提醒：“克劳迪娅小姐？”
克劳迪娅忽然扬起手臂，指着港口，结结巴巴道：“那、那里……”
大伙愣了一下，顺着克劳迪娅手指的方向望去。突然间，所有人的表情僵住，呆若木鸡，有几个张大的嘴巴足以塞下鸭蛋。
秋云起心中不悦，也朝着克劳迪娅手指的方向望去，但是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扩张，霍地站起来，甚至因为动作太大，把椅子掀翻，这样失态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在他身上。
港口通道，秋家的商船已经底朝天，就像一条翻白肚的死鱼，而那艘本应该被堵在外面没有脾气的无双号，正在从商船翻起的船底碾压而过。哪怕隔得老远，众人都仿佛听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坚硬的船底在庞大而且更坚硬的无双号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脆弱的就像酥脆的饼干。
无数碎木横飞，商船上的伙计，慌忙跳船逃命，场面无比混乱。
可怜的商船在无双号身下哀鸣。
无双号没有半点怜悯，带起漫天的碎木，冲入港口通道。
秋云起浑然忘记自己被茶汤喷了脸，鲜红的茶汤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就像刀割出的淋漓鲜血，这让那张帅气英俊的脸看上去异常狰狞。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全身不自主颤抖，双目直欲喷火。
秋家何曾如此被挑衅过？什么时候，有那艘战舰胆敢碾压秋家的商船？
梅斯菲尔德！
遮阳伞下，一片寂静，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震惊，他们看到秋云起铁青的脸色，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克劳迪娅的目光没有离开港口，她受到的冲击最为强烈，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他怎么敢？
梅斯菲尔德怎么敢？
她脑海中飘过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她又一种强烈的预感，一定是那个神秘的铁面人下的命令。虽然双方之见过一面，但是她对那个冷酷无情的家伙印象极其深刻、任何威胁都无法动摇的他的决心。
看到这一幕，她忽然生出一丝庆幸。
那是个疯子！一个真正的疯子！只有真正的疯子才能干得出这样荒唐、藐视一切的事情。还好自己活着，庆幸之余，又有些后怕，如果当时自己稍有迟疑，现在一定是具尸体。她毫不怀疑这点，胆敢碾碎秋家商船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把伊丽莎白家族放在眼里。
当威利赶到港口的时候，一眼便找到无双号，梅斯菲尔德和伊丽莎白是死敌，对各自的黄金级战舰自然是熟悉无比。而且无双号实在太显眼了，硬生生从一艘商船身上碾压过去，周围没有一舰船敢靠拢。
威利为人精明，一看眼前的场面，就知道肯定有人故意使坏，只不过商船已经被撞成数截，看不清对方的徽章。
不过威利虽然警惕，但也没有太担心，想来是伊丽莎白商会不甘心。
他在心中冷哼，跳梁小丑！以为靠这样下作的手段，就能扳回脸面？看着到处飘散的碎片断木，还有那些神情狼狈的船员，他心情大爽，不过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神情镇定无比。
无双号正在靠岸停泊，威利连忙指挥分部的伙计准备迎接。
就在此时，一名穿着紫袍的胖子，走过来。威利认得此人，楠奇商会的会长怀特，在白雪城，也是一个相当有名的任务。楠奇商会综合实力并不算强，但是地头蛇，是圣洲本土的商会，能量不小。
威利和怀特交情谈不上深厚，但也见过几次，见对方走过来，他迎上去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怀特会长，真是有缘啊。”
怀特盯着威利看了半天，也不说话，神色有些古怪。
威利有些不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哪里穿错啊。
怀特上前，拍拍威利的肩膀：“梅斯菲尔德，有种！”
说罢，也不等威利说话，满脸感慨地转身离开。
怀特前脚刚走，又一名商会的会长走过来，拍拍威利的肩膀，说了声“梅斯菲尔德，有种！”便同样转身离去。
一连几位熟人，做出同样的举动，个个神情古怪。
威利满头雾水，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眼角忽然一名脸白无须的中年人走过来，龙行虎步，充满威严。白雪城城主！威利一个激灵，连忙迎上去，还没等他问候，城主劈头便意味深长道：“梅斯菲尔德，胆子不小哇！”
说罢，也不等威利开口，扬长而去。
威利觉得自己脑袋一阵发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恰在此时，一块飘荡的碎片飞到威利眼前，上面大大的“秋”字，让威利就像被闪电劈中，呆若泥塑。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有如白纸。

第八百九十三节 秋家的反击
“秋家！我们竟然吧秋家的船撞翻了！老天，我们疯了吗？”
书房内，威利的惊呼透着深深的绝望，是的，他现在非常绝望。秋家，那是秋家，拥有秋旭华的秋家，伸出一根手指就可以碾碎他们的秋家。威利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要去招惹秋家，就因为对方堵船？就因为对方帮着伊丽莎白商会？
威利所有的喜悦消失，他放缓语气：“梅丽莎啊，虽然我们最近的状况比以前要好很多，但是秋家我们得罪不起啊。明天我陪你去一趟秋家在这里的分部，听谁秋公子就在白雪城。我们好好向人家赔礼道歉，赔个不是。”
梅丽莎也不生气，她能够理解威利大叔的惊慌，梅斯菲尔德家族和秋家比起来，那是蝼蚁和巨象之间的差别。
但是，下令撞船的是唐天，想到这里，她也头疼无比。她还记得唐天下令撞船时自己是何等的惊慌恐惧，她当时完全懵了。她明明当时已经把秋家的来历、实力说得很清楚啊，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于是梅丽莎带着满脸惊恐，眼睁睁看着无双号是怎么把秋家的商船撞成碎片。
所以她特别能理解威利叔叔现在的心情。
但是现在她已经逐渐消化了自己的惊恐，没错，她现在终于明白，惊恐只是她自己的。唐天压根没有把什么秋家放在眼里，好吧，想想也是，秋旭华被唐天的手下打得像够一样，还指望唐天对秋家有什么忌惮，自己还是太天真啊。
估计唐天眼里只有一个敌人，那就是圣殿。
至于圣殿下的名门，人家不屑一顾。
好吧，梅丽莎现在一点都不生气惊慌，她开始明白双方的差距。唐天是真正的强者，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权势，他都出于圣域最顶尖的行列。这样的猛人，说拥有的心态，是真正的强者心态。唐天之所以一开是并没有动手，只不过以为对方是真的出了故障。从这一点来说，唐天非常有礼貌，不是仗着实力强悍而肆意妄为之辈。
而梅斯菲尔德家族，虽然被成为名门，但是在名门这个圈子，他们处在底层，自然已经习惯了夹着尾巴做人。
可你让唐天夹着尾巴做人试试？
现在的梅斯菲尔德家族，做主的是唐天，整个梅斯菲尔德家族，都要为唐天的服务。
“我们不能向秋家道歉。”梅丽莎语气斩钉截铁。
威利顿时急了，难道自己的侄女有了一点小小的成绩，就开始膨胀了吗？他严肃道：“梅丽莎，为什么？难道你已经认为，我们梅斯菲尔德家族已经可以和秋家抗衡吗？”
威利下定决心，如果梅丽莎真的自大到认为梅斯菲尔德家族可以抗衡秋家，他一定会阻止梅丽莎成为族长。
“当然不能。”梅丽莎非常肯定的摇头。
威利松一口气，但又有些疑惑：“那为什么我们要和秋家冲突？”
“不是我们要和秋家冲突。”梅丽莎知道有些事情，是没办法瞒着威利，如果没有威利的支持，他们在圣洲的行动，那就是真正的两眼一抹黑。她正视威利：“秋家是伊丽莎白的靠山，那谁是我们的靠山？”
“谁是我们的靠山？”威利愣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睁大双眼，满脸震惊和兴奋：“难道我们找到靠山？”
威利也眼红伊丽莎白家族背后能有秋家做靠山，伊丽莎白为什么之前一直能压制梅斯菲尔德，就是他们身后有秋家这座大山。但是靠山却不是那么好找的，梅斯菲尔德家族已经是名门，如果寻找靠山的话，那就只能往最顶级的名门去找了，比如秋家。而那些比秋家略逊的家族，虽然比梅斯菲尔德强，但是强得有限，能给梅斯菲尔德家族的帮助有限得很。
但是像秋家这样的顶级名门，同样是很挑剔的，一般的好处他们根本看不上。没有让他们心动的东西，难以打动他们。
“是的。”梅丽莎信心十足：“绝对要比秋家强。”
唐天当然比秋家强，而且强得多。
威利大为兴奋，这下也明白，梅丽莎并非失去理智，而是有所依仗。他一脸期待地问：“是哪家？”
“不能说。”梅丽莎摇头，接着补充了一句：“这是爷爷决定的。”
果然，原本有些不满的威利，听到是老爷子决定的，立马没意见。在梅斯菲尔德，老爷子有着无上的权威。既然是老爷子拍板的，威利就放心下来，至于不能说的原因，他没有再问下去。
他问了一个最现实最直接的问题：“那秋家来找麻烦怎么办？”
话音刚落，一名伙计跌跌撞撞闯进来，神色惊慌：“不好了！不好了！有一伙人堵在我们门口……”
梅丽莎无奈地看了一眼威利，真是乌鸦嘴啊。
其实在来分部的路上，她就猜到秋家一定会做出反击，但是她没有想到秋家的反击会这么快，竟然他们前脚刚进分部，后脚就杀到。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正常。在秋家眼里，梅斯菲尔德家族就是一个小虾米，现在这个小虾米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还不要好好教训一下？倘若同级别的名门，他们还要考虑一下，会不会引起两个家族的全面战争。至于小虾米，那接没有那么多的考虑，秋家考虑的只会是怎么杀鸡儆猴，怎么让梅斯菲尔德这样不自量力的家伙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梅丽莎身边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唐天要是被人这么搞了一下，还会等仇过夜？别开玩笑了！
“不用担心。”梅丽莎安慰威利，她神色从容地朝外走，心中冷笑。
仇不过夜可不只是你秋家，你以为这仇就结了？太天真！
在其他人眼中，被撞翻的是秋家的商船，吃亏的秋家，憋了火的也是秋家。但是梅丽莎却很清楚，唐天大人的怒火根本没有被发泄完。虽然她跟着唐天的时间不长，但是对唐天的脾气还是摸得很清楚。你敢堵我就敢撞，如果唐天一开始就知道对方不怀好意，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就撞翻。
结果唐天被堵了，还堵了一个时辰，堵的账清了，那还有一个时辰的账呢？
那我们要好好算算。
梅丽莎很清楚，唐天觉得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相反，睚眦必报才是她的风格。
在路上的时候，梅丽莎就提醒过唐天秋家肯定会反击，她记得很清楚唐天从面具后面挤出的那声冷笑。
忽然间，她有些同情秋家。原本以为对方是任自己鱼肉的肥美羔羊，流着口水扑上去，接过发现自己扑在一头狮子身上。
果然，她刚刚走出书房，就听到几声惨叫。
威利听到惨叫声，不由脸色一变，一阵心惊肉跳，脚下步伐不自主加快。反倒是梅丽莎表现得很镇定，不徐不疾，好整以暇。
当梅丽莎威利赶到商会门口的时候，便看到满地哀嚎的场面，顿时愣住。
“好好好！好一个梅斯菲尔德！不仅敢撞我们秋家的船，竟然敢打伤我们秋家的人，行啊，行啊，真行啊！”
威利认识说话的中年人，那是秋家在白雪城的掌柜秋永。威利和秋永打过几次交道，秋永从来都是笑眯眯的，如今却是满脸凶色，一连几个“行啊”，听得威利心惊肉跳。
秋永此时也看到了威利，冷笑：“威利，这事没完，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秋家和梅斯菲尔德家，从今往后，就是死敌！任何人，和梅斯菲尔德家族结盟，就是秋家的敌人。”
这次他也是丢尽了人。他跑来梅斯菲尔德商会兴师问罪，压根没想过对方会二话不说动手，简直比秋家还要嚣张。
威利听到这句话，脸刷地白了。
死敌，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现在虽然因为圣钟禁令，秋家无法对梅斯菲尔德家族直接动手，但是以后……
而且秋家公然宣布梅斯菲尔德是秋家的死敌，那就意味着没有人敢和梅斯菲尔德结盟。在如今这么关键的时刻，没有盟友只能单打独斗，那处境立即变得极其危险，不知有多少人的背后等着落井下石。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到这句话，也一下子安静下来。
威利不知道，白雪城的近一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在暗中关注着这场纷争。许多精明一点的人，在港口看到那一幕，就猜到秋家一定会迅速反击。
此时，这些大人物们，不由流露出同情之色。顶级名门在光明洲的影响力是非常可怕的，而他们的实力之雄厚，也绝非外人所看到的那一点点。没有人觉得秋家这话只是虚张声势，秋家顾忌的，只有圣殿而已。
无论如何，秋家放出这样的话，他们都知道，梅斯菲尔德完了。
秋永把周围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梅斯菲尔德意味圣钟禁令就可以让秋家有所顾忌么？但是这帮乡巴佬一定想不到，秋家只需要用一句话，就足以让梅斯菲尔德毁灭。
这就是秋家！
他满脸傲然，看也不看威利一眼，对周围已经爬起来的护卫们寒声道：“我们走！”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忽然一声冷哼从他们身后传来。
“我有说你们可以走？”

第八百九十四节 说好的顶级名门呢？
吉泽对于对方竟然还敢来找场子，简直不能置信，难道这什么秋家的人脑门都是被驴踢过吗？港口堵道的事儿，秋家不会以为他们就会这么算了吧？现在世上还真有这么天真的人啊？
看到对方气势汹汹跑过来，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吉泽兴奋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一想到自己这伙人，被对方像傻子一样堵在港口一个多时辰，吉泽心里就憋着一股火。倘若只有他自己的话，跑到秋家多杀几个人就是了。但一想到老大也遭受这样的羞辱，吉泽自责羞愧之余，心头的邪火就怎么都灭不了。
自打内心真的决定效忠唐天，吉泽的人生目标就是成为唐天的左膀右臂、忠心铁卫，起码也要是唐天手下的头号打手。怀着伟大理想的吉泽，跟随唐天，没想到刚到圣洲，大人就被一群小爬虫刁难。
以大人的身份地位，不会和这些小爬虫一般计较，但是吉泽却没想过放过他们。
正愁找不到对方，没想到对方居然找上门来，吉泽怎能不喜？再听秋家叫嚣的那么嚣张，吉泽更是喜出望外，叫嚣的越凶态度越激烈，待会的冲突就会越激烈。吉泽巴不得冲突激烈点，这样自己才有下狠手的机会啊。不能杀人没关系啊，吉泽可不是什么好人，当年他独自闯荡罪域，可也是混凶人圈啊。他有无数种方法，不杀对方却能让对方痛不欲生。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让吉泽的眼珠子掉一地。
不过刚刚收拾几个护卫，对方竟然就要缩？拜托大哥，你跑这么远骂了这么久，难道就只是为了挨顿打放两句狠话？你们是秋家啊，堂堂顶级名门啊，顶级名门的威风呢？在哪里？气势呢？在哪里？不要丢顶级名门的脸啊，这么多人在看着，快拿出你们秋家的骄傲，快来收拾我们啊，哎，别走啊！
秋永都快哭了。
他也知道今天丢人丢大了，今天将成为他人生最大的污点。他来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梅斯菲尔德家竟然如此强硬。他和威利打过交道，威利为人精明干练，长袖善舞，但是过于计较得失，过于谨慎。秋家在白雪城的据点规模不大，人手不多。秋永之所以敢过来，固然有秋家一贯强势的作风，还有对梅斯菲尔德家族的轻视。
没有想到结结实实碰到一个硬钉子。
自己放了几句狠话，就准备先回去再说，没想到对方竟然有几分不依不挠的意思，他脸色铁青：“怎么？莫非你们还想留下我？”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囚禁秋家的人？这样的事情，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他不记得，但是在他的记忆里，却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人，敢以这样的态度这样对待秋家，就连秋家的死敌，也绝对不敢这么做。秋家的护短，整个光明洲都有名。拘禁秋家的人，秋家会做出怎样的反应，连秋永这个秋家人，心里都没底，但是他知道一定会非常非常激烈，梅斯菲尔德会死非常非常多的人。
四周围观人群一片哗然。
许多人脸上都是一副见鬼的模样，梅斯菲尔德家族这是抽风了么？这真的一定就是抽风了啊！现在已经猛得要把秋家的人留下来，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也有一些机灵的，看到梅斯菲尔德家族一反常态的行径，若有所思。梅斯菲尔德家族如此反常的行径，一定有所依仗。可是，什么依仗能抗衡秋家呢？
吉泽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冷冷道：“你当梅斯菲尔德商会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话再次引起一片哗然。
搞错了吧！这话应该是秋家对梅斯菲尔德说的才对吧，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你！”秋永怒极，指着吉泽的脸，那模样就像马上要扑上去。
“你什么你？”吉泽冷笑：“跑这么大老远，堵咱们的道，上门叫嚣，当我们是死人？别丢人，我等着看你们秋家还有什么手段，别放两句狠话就往回溜。你今天放话和我们梅斯菲尔德是死敌，那我就要告诉你，什么叫死敌了。死敌跑上门来闹事，就想这么轻松拍拍屁股就回去？呵呵！哎呀，请一定不要放过我们，秋家这么厉害，完全可以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我们。”
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人哗然，所有人都被吉泽如此强势的话给震住。
秋永冷静下来，他此时还看不出来对方有恃无恐，那他就太愚蠢了。他沉声道：“阁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吉泽嘿然，语气森然得让人背生寒意：“意思就是，乖乖留在这，等你们秋家来救你。最好反抗一下，这样我就有理由把你打伤打残，或者我们打一场？我的大刀早已经饥渴难耐！”
他神情不善地上下打量这秋永，就仿佛在打量洗干净的牛羊，考虑从哪里下刀一般。
秋永就像被一只凶狠的野兽盯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升上来，心中暗自惊骇，好重的杀气！
所有人都被吉泽赤裸裸没有半点遮掩的话吓到了，就连藏在人群中的白雪城城主，此时也张大着嘴，一脸惊愕。名门圈那是光明洲真正意义上的上流圈子，在上流社会，礼仪几乎成为他们的本能。哪怕他们再愤怒，也绝对不会直接当着对方的面，说出如此赤裸裸、杀气腾腾的话。
而且如此凶狠、狂妄、赤裸的话，是对秋家说的。
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话，不自量力也好，有所依仗也好，但是敢对秋家说出这么狠的话，这样的人没有人愿意去招惹。对秋家人家都是如此不客气，整个白雪城还有比秋家更强大的家族吗？没有。
不少人露出幸灾乐祸之色，梅斯菲尔德是个疯子，秋家招惹谁不好，去招惹一群疯子，这下有意思了。
谁也想不到，秋云起就在人群之中，但是他此时的脸黑得像锅底，哪里还看得到半点平时的风采？拳头捏得发白，气得发抖，他也没有想到梅斯菲尔德竟然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对方的光棍和凶狠，让他意识到，自己陷入一个糟糕的境地。他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悔意。
克劳迪娅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秋云起，没敢说一句话。她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闹到这地步。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铁面兵团的那群疯子，她本以为对方哪怕不把伊丽莎白商会放在眼里，但是绝对不敢招惹秋家这样的顶级名门。
没想到对方不仅招惹了，而且还是大惹特惹。
这下克劳迪娅也觉得有些害怕，她才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如果秋家真的因为这件是遭受什么损失，那她或者说伊丽莎白家自然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
秋云起深吸几口起，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冲动没有任何用处，现在他非常的被动。梅斯菲尔德不吃威胁这一套，那么双方只能靠拳头说话。
在支援没来之前，现在说什么场面话都是自取其辱。
秋永也想明白这一点，自己跑过来兴师问罪太轻率，现在说多余的话，徒增笑柄。他也不走，冷笑道：“不让走？行！想关就关，有什么手段，随便使。我倒要看看你们到时候怎么送走我。”
说罢，他也不废话，直接坐在地上。其他护卫看到秋永这么做，也全都坐下来。
周围不少人都暗自点头，秋永把皮球踢给对方，梅斯菲尔德反而不太好办。不过大家也明白，梅斯菲尔德这下真的和秋家结下死仇，双方不死不休。秋家接下来的反击，一定会雷霆万钧。如果秋家不能迅速解决梅斯菲尔德，秋家会成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它的声望也会跌到历史的谷底。
吉泽才不怕，相反，他心中失望无比。都这样骂了，这些家伙怎么就是不动手呢？说好的顶级名门呢？
他兴致缺缺一挥手，早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其他队员一哄而上，把秋永一行人绑得结结实实。
围观者无不咋舌，还真敢绑！梅斯菲尔德真是凶狠。
秋云起反而平静下来，现在他也好，秋家也好，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眼下除了踏平梅斯菲尔德，别无他途。
“两天，两天后我们再来。”
秋云起淡淡道，他脸色看不出喜怒。
克劳迪娅知道秋云起说的是反击的日期，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不知来的是？”
秋云起脸色浮现一缕敬仰，但是在他的瞳孔深处，流露出一抹恐惧，深深的恐惧，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大哥和他的亲卫队。”
两天后，梅斯菲尔德就会成为一片废墟。
克劳迪娅的瞳孔骤然收缩，瞳孔深处，尽是恐惧，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消息。不光是她，周围其他的公子哥们，每个人脸上都是恐惧和害怕。一些胆子小的，全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我觉得我还有点事……”克劳迪娅结结巴巴。
其他人一片附和声，都说自己有事。
“难道大家这么不想见到我大哥？”秋云起目光扫过大家，笑得令人如沐春风：“我想我大哥一定会想见大家的。”
所有人面若死灰。

第八百九十五节 家亚出征
圣殿。
整齐的兵团肃穆无声，家亚神情庄重，如同雪花般的光明能量纷飞洒落，让这一幕多了一份神圣的味道。长老们站在环形台阶上，注视着眼前这支整装待发的兵团。
家亚善守天下闻名，而又深得大长老信任，一直以来，他大多数时间都是镇守中枢。他生性恬静淡泊，与世无争，大家对其虽然都很尊敬，但是在绝大多数时候，这位虎将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总是被人们遗忘在角落。
家亚兵团亦是如此，在圣洲最引人瞩目的是光明骑士团，地位崇高，每一位都是强者，是无敌的象征。光芒万丈的光明骑士团，才是少年们渴望的梦想。
但是此时，看着整装待发的家亚兵团，长老们才发现，内心竟然多了几分不安。之前再危急的时刻，包括野人洲大军压境，他们都没有任何关于自身安全的担忧。如今的圣洲并非没有兵团，相反，敲响圣钟，天下兵团云集圣洲，到处都是兵团，可是依然不能让他们觉得安全和彻底放心。
长老们这才明白过来，这支平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兵团，才是真正让他们安心的原因。
家亚兵团出征的任务不是前往南盟，而是尾野关洲。穆之霞至今音讯杳无下落不明，尾野关洲岌岌可危，必须有强大的武将坐镇。如今的圣殿，能够担此重任的，只有家亚大人。长老们深知此行的重要性，虽然会削弱圣洲的防御，让他们的安全受到威胁，但是他们更清楚，野人洲大军如果进入光明洲，那才是最为可怕的事情。
无论是南盟那条传说中的天路通道，还是到处流窜的金州匪和死灰复燃的罪域余孽，此时的重要性都不如尾野关洲。野人洲入关，光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那会真正动摇圣殿的根基。
当仪式结束，不少和家亚相熟的长老纷纷上前和他告别。家亚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自信而镇定，给人强大的信心。
大长老昨晚和家亚相谈甚晚，今天没有到场，查尔斯殿下主持出征仪式，他是最后一位上前。
家亚拍拍查尔斯殿下的肩膀：“圣洲就交个殿下了。”
他离开圣洲之后，圣洲的防务就由查尔斯殿下负责。虽然有些担心圣洲的安全，但是想到有这么多的兵团，查尔斯殿下本身的实力也不错，他也比较放心。
查尔斯微微躬身，郑重道：“请放心，光明永昼！”
家亚点点头，向查尔斯行礼，随即转声，扬声下令：“出发！”
大军轰然而动。
长老们凝视着大军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不知为何，大家心中升起一缕奇异而陌生的感觉，连家亚大人都被派出去……
五位虎将同时出征，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圣殿从未如此空虚，这是多么令人不安的地方啊。
当家亚兵团的舰队消失在远方，长老们才三三两两离去，他们的脸上，充满了难言的落寞和担忧。
查尔斯注意到大家脸上的忧色，沉默地离开。
会倒书房的查尔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不是太好。
进来的苏菲看了他一眼，道：“你不要在意他们。”
“不要在意？你让我怎么能不要在意？”查尔斯突然暴跳如雷，英俊的脸看上去异常狰狞：“我就这么不让人放心？这里有光明骑士团，还有这么多的名门，这些老家伙，就这么不放心我？我在他们心中就如此无能？”
此时的查尔斯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暴躁狂怒，挣扎却无力。
苏菲默然无言，自从上次大长老鞭笞了查尔斯，查尔斯就变得有些敏感脆弱。他的自信好像一夜之间消失，变得疑神疑鬼，苏菲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解查尔斯。苏菲知道原因，但是无能为力。
大长老在圣殿拥有无上的权威，就连查尔斯的圣子之位，大长老都有权罢免，只要他愿意。
自从上次查尔斯受到鞭笞之后，大长老不满查尔斯的表现并且有可能罢黜查尔斯的流言，就在圣殿之中悄然流传。
这些流言并不可怕，但是真正让查尔斯惶恐的是，一些长老受到影响，对查尔斯的态度有微妙的变化。他甚至听到一些长老私底下讨论，认为他的能力不足以在未来接替大长老。
查尔斯害怕了。
圣殿之有他一位圣子，但是他知道，只要圣殿愿意，不，只要大长老愿意，圣殿可以一夜之间出现很多的圣子。他知道，他身后同样有很多的备选，这些精心挑选出来的备选，天赋比他毫不逊色，只不过基本所有的资源都被他一人占据。可是，一旦大长老对他失去信心，那些宝贵的资源，就会离开他，落在那些备选身上。
一旦得到资源，这些备选便会意惊人的速度成长，可以轻易取代他。
查尔斯的地位一直很稳定，但这种稳定完全源自大长老的支持。从小大长老对他就青睐有加，他一路顺风顺水，没有受过任何挫折，长老们对他一直都是赞誉有加。他没有想到，一次失败的任务，一次鞭笞，所有的东西都变的不一样了。
他开始感受到压力，脾气变得更加易怒。
他终于明白，整个圣殿，只有大长老是无可取代的，其他任何人包括他，都是可以随意被取代。
今天主持完仪式，那些长老们，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他们脸上的忧色流露出他们心中的不安。而在查尔斯看来，这种不安就是对他的不信任，因为主持圣洲的防御，就是他。
脸色铁青的查尔斯终于冷静下来，他的表情恢复如常，他歉意地朝苏菲道：“很抱歉苏菲，我不该向你发火。”
“没事。”苏菲摇头，她岔开话题：“殿下，我们需要让各家保持克制。最近圣洲已经发生好几起冲突，像秋家，他们和梅斯菲尔德家族发生冲突。虽然他们的冲突比较克制，没有违反圣钟禁令，但如果我们再不采取措施，冲突很有可能升级。”
查尔斯皱起眉头：“秋家？他们怎么和梅斯菲尔德这样的小家族起冲突？”
对于秋家，梅斯菲尔德家族的确是小家族。在光明洲，名门之间等阶森严，秋家这样的顶级名门，和梅斯菲尔德家族这样的小家族，双方根本不会有什么利益冲突。
苏菲道：“和伊丽莎白家族有关。伊丽莎白家族在梅斯菲尔德家族手上吃了个亏，秋云起对克劳迪娅颇有意思，帮她出头，没想到梅斯菲尔德家族不买秋家的账。”
“这帮家伙真是不消停。”查尔斯的语气不满，在这个时候，这帮家伙竟然还有心情搞事。
圣殿和名门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外面想的那么好，尤其是这些顶级名门。和那些新晋名门不同，他们早已经不需要圣殿承认，而且和圣殿之间矛盾重重，有许多地方的利益有所冲突。这些顶级名门崛起于光明洲初建伊始，为光明洲立下汗马功劳，对圣殿也没什么敬畏。
加上他们树大根深，圣殿也不能像对待新晋名门那般严厉，双方保持微妙的默契。
而在圣殿内部，打压顶级名门的呼声从来没有断绝过。
不过当下这般时候，倒是没有人不开眼提出这样的说法。现在圣殿需要依靠这些名门，圣殿的力量已经被证明不足以赢下这场战役。圣殿需要把更多的人拉上这场战车，分享战利品固然肉疼，但是当务之急是赢下战争。
输了就一无所有。
现在查尔斯也不得不佩服大长老的老辣，在局势还没有那么败坏的时候，就果断决定敲响圣钟。
但是现在的问题也并没有让查尔斯觉得轻松，名门之间的恩怨复杂至极，有些甚至追溯到几百年前。这些家族之间彼此互不相让，极易发生摩擦，秋家和梅斯菲尔德之间的摩擦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缩影。
查尔斯知道，不能再纵容下去，这些名门之间的摩擦愈演愈烈，一旦打出真火，那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真到那时，圣殿就彻底被动，惩罚名门只会让他们心生怨气。
“把光明骑士团派出去。”查尔斯断然道：“告诉他们，我不管他们之前有什么恩怨，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惹事，圣殿绝不姑息。光明骑士团做好准备，但凡不停规劝，不听圣殿号令者，杀无赦！”
苏菲眼中亮起一抹光芒，眼前这个杀伐决断、充满自信的殿下，才是她熟悉的殿下。
她沉声应命：“是！”
光明骑士团组成执法团，开始在圣洲来回巡视，短短一日之间，就平息纷争十多起，超过四十人不听规劝而被斩杀，两个名门被剥夺名门的资格。
一时间，圣洲云集的兵团，变得老实起来。
唐天根本没时间去管这些，就连和秋家的冲突他都没理会，而是交给吉泽。
他所有的心神，全都放在一件事上。
千惠到圣洲了！
在他心中，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重要。
漫长的时间，遥远的距离，炽烈的思念，焦急的等待，日夜的跋涉，永不停歇的战斗，都只为此刻的重逢。

第八百九十六节 重逢
阳光下，美丽的身影是如此熟悉，只一眼，唐天就认出来。
强烈的喜悦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个细胞，他呆呆地看着她，阳光洒落在她黑亮的长发，那张绝美的容颜依稀当年的模样，曾经的少女仿佛从他的梦中走出来，走到他面前。
他忘了说话，傻傻地看着，贪婪地看着。
就像做梦一样，这一刻如此梦幻。那些遥远的画面，星风城，安德学院，那个拖着鼻涕瘦弱的小姑娘，那个叱咤全城的天才少女，那个在山上做在他身边安静陪伴他的少女，那个为了他孤身涉险的少女……
少女的身影，嵌在光影里，嵌在他心里。
不知何时而始，她就在那里。
不知何处而起，她就在那里。
“千惠。”他的声音就像梦呓，没有星座之主的霸气，没有不败战神的杀伐，此时的唐天，只是一个大男孩。
他放轻声音，像是怕惊吓到她。
从见到唐天的第一眼，千惠就像被闪电劈中，一动不动。不知为什么，她的嘴巴就扁起来，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女孩，眼中雾气浮现。所有的艰难啊，所有的思念啊，所有的苦难啊，所有的孤独啊，终于见到了啊。
泪水不知不觉模糊眼睛，那个模糊的身影，和那个挡在弱小的她面前的身影，和那个受尽嘲笑却不肯认输的身影，和那个躺倒在草丛凝视天空的身影，和那个在书桌奋笔疾书写信的身影，一点点重合叠加。
那声梦呓般的“千惠”，顿时冲垮她心中最后一丝克制。
“天哥哥！”
无数的情感，无数的喜悦，全都化作泪水夺眶而出，她纵身扑入唐天的怀里。
飞扬的长发是思念的弦，在阳光里弹响幸福的歌谣。
少年少女啊，拥抱啊，少年少女啊，旋转啊，少年少女啊，亲吻啊，少年少女啊，啪啪啪，哎呀，这是大家的掌声啊。
并不是每个地方都和梅斯菲尔德商会分部一样欢快，在白雪城的另一个角落，森严的庄园气氛紧张。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秋云起霍地站起来，素来镇定从容的他，此时却是满脸狰狞，青筋暴露：“梅斯菲尔德这样的蝼蚁，也敢爬到我们身上耀武扬威，我们秋家的脸就这么不值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们秋家就是一个笑话，连梅斯菲尔德这样的小爬虫我们都收拾不了？圣殿这是故意偏袒梅斯菲尔德，这是针对我们秋家，光明骑士团有怎么样？只要他们敢动……”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秋云起的脸上，力量之大，秋云起的身体直接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书柜上。呼啦，大半的数从书柜上掉下来，砸在秋云起的身上。
“废物。”一名面无表情的男子收回右手，他相貌和秋云起有几分酷似，但是比秋云起更加淡漠冷酷，浑身杀意缭绕，他便是秋云起的大哥秋北峰。
他这一巴掌的力量之大，秋云起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如果你不是我弟弟，你已经死了。”秋北峰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他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嘴里说别人是蝼蚁爬虫，自己却连个蝼蚁爬虫都打不过，不是废物是什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喜欢哪个女人我不管，你折腾什么我也不管，但是有一点我要和你说清楚，不要成为废物。我讨厌废物，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以后还像这么废物，我会亲手杀了你。”
说罢，他看也不看地上的秋云起一眼，漠然离开。
秋北峰回到兵营，从他掌管兵团开始，他就坚持和士兵同吃同住。
“真的就这么放过梅斯菲尔德？”一名神色剽悍的壮汉迎上来，他名叫秋力，也是秋家子弟，不过是秋家旁支，但是他跟随秋北峰多年，是秋北峰的得力干将。
“交给云起。连梅斯菲尔德都解决不了，这样的废物没有活下来的意义。”秋北峰冷哼。
秋力点点头，他熟悉秋北峰的脾气，知道若是秋云起真的解决不了梅斯菲尔德，秋北峰一定会杀了他。
而且秋力跟随秋北峰多年，也染上秋北峰的傲气。对梅斯菲尔德这样的小家族，他没有半点兴趣。
“我们这次来，唯一的目的，就是得到去商洲的机会。”秋北峰淡淡道。
光明洲各大名门齐聚圣洲，但是这么多的名门，总有人去商洲，也总有人留在光明洲。毕竟光明洲内部也一点都不安定，无论金州匪还是罪域，都是让人头疼的存在，必须有人去剿灭他们。
光明洲内的利益早就瓜分殆尽，各家早就划好彼此地盘，留在光明洲只是赚份苦劳。
前往南盟，护卫补给线，相比之下要好不少，南盟也算得上扩张领地。
但是受益最大的，却是去商洲寻找前往天路的通道。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意味着无穷的机会和财富。如果能早一点进入天路，秋家的基业足以保证千年不倒。
秋家懂得这个道理，其他家也同样懂得这个道理。彼此之间是竞争关系，这也是各家摩擦不断的原因所在。
忽然，秋北峰沉吟：“去，派些人，跟着云起。”
从秋北峰率领亲卫队进入白雪城，白雪城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秋北峰的实力比秋云起大得多，名气比也秋云起要大得多。但是他最出名的是他的冷酷嗜杀，他是一名冷血屠夫，死在他手上的人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大家都知道，秋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秋云起不会，秋北峰也不会，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
就连圣殿同样在关注这里，光明骑士团的大部队专门驻扎在白雪城，显然担心秋北峰发疯。这次是苏菲亲自带队，可见圣殿的重视程度。
但是秋北峰没有任何动静，就像忘了这件事一般。不过苏菲非常沉得住气，秋北峰狡猾狠辣，往往在对方松懈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苏菲很清楚，她最大的作用就是震慑秋家，而一旦秋家真的发动，踏破梅斯菲尔德，圣殿反而无能为力，无法惩罚秋家。
一旦惩罚秋家，可想而知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那时的圣殿无法承受秋家反噬产生的后果。
圣殿能做的，就是在惨案没有发生之前，把它扼杀。
“情况怎么样？”苏菲问。
“秋北峰没有什么动作”一名光明骑士禀报：“秋云起在到处串联，他似乎想通过自己来完成复仇。听说他被秋北峰惩罚，秋北峰扬言，倘若秋云起自己无法完成复仇，那他就会亲手杀了秋云起。不过我们发现，他还是派人暗中保护秋云起。”
苏菲不禁皱起眉头，秋北峰根本没有把殿下的命令放在眼里。
此人的心狠手辣可见一斑，连自己的亲弟弟也动不动就要杀死。果真是屠夫之类的人物。
“秋北峰让秋云起自己复仇，那就不会动用他的亲卫队。”苏菲目光闪动：“秋云起只有去找其他人。盯紧秋云起相熟的家族，尤其是伊丽莎白家族。警告他们，谁要违背殿下的命令，灭其全族。我们不好解决秋家，伊丽莎白家族可躲不掉。要小心暗中的那些护卫，秋北峰此人很狡猾。”
“是！”这名骑士应命而去。
看来自己来对了，苏菲明白，秋北峰还是顾忌光明骑士团，否则的话早就动手。
局势越来越复杂，苏菲一点都不喜欢复杂的局面，还不如轰轰烈烈打一场来得痛快。
还好自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自己只要保证秋家不要动手，就完成任务。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大长老和殿下头痛吧。
梅斯菲尔德分部。
“到底来不来？”吉泽满脸的恨其不争：“你说这秋家，好歹也是一个顶级名门，怎么这么怂？到现在还不来找回场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等得都快哭了，只不过想好好打一场就那么难吗？
说好的顶级名门啊，说好的骄傲啊面子如山啊，在哪里？在哪里！
呜呜，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梅丽莎很无语地看着吉泽，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盼着别人上门找茬的家伙，能不能正常一点啊。
“是啊是啊。”一旁的阿信也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枕着手臂，躺在地上，有气无力道：“生活还能不能有点存在的意义？唐天和小姐是爽了，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吗？小蛮，我们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我们自我的腐朽，快来救赎我，亲一个就行……”
砰！
门板大小的斩马刀，像苍蝇拍一样把阿信抽飞。
扶正之眼角一跳，看来老板娘手下也不是善茬啊。
而吉泽则是两眼放光地看着小蛮，这刀，这劲力，这脾气，简直……太适合打一架了！
“来吧，赌上老板和老板娘的尊严，让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吧！”
周围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古怪。
砰！
一只脚踩在吉泽的后背，吉泽眼睛一睁，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直接像皮球一样，滚出七八丈。
唐天神情自若收脚，牵着千惠的小手，霸气十足道。
“看来你们休息够了，那我们也要动动筋骨！”

第八百九十七节 查尔斯之死
查尔斯觉得有点不安，可能是苏菲不在身旁的缘故。从很小的时候苏菲就是他的护卫，称得上形影不离，光明骑士团的驻地也离他不远。
苏菲不在，好像连平日熟悉的圣殿也变得空旷不少。
查尔斯总有种错觉，好像身后的阴影中，总有眼睛在暗中关注他。
他自嘲一笑，这是圣殿，光明能量最充沛的地方，哪会有阴影？象征着光明的圣殿，到处漂浮着浓郁的光明能量，它们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把圣殿每个角落照得亮如白昼。
光明永昼。
可能还是苏菲不在身边的不太习惯吧，查尔斯自嘲一笑。
想到眼下的局势，查尔斯的眉头皱起来。以前的时候，他和那些名门打交道，觉得他们对圣殿俯首帖耳。但是这次，彻底颠覆了他的观念，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长老想打压名门。
平时的名门就像收起爪牙的野兽，看上去温顺。但是野兽就是野兽，平时伪装得再好，一旦到关键时刻，它的凶性就会流露出来。
秋家，查尔斯呢喃，露出深思之色。
秋家和梅斯菲尔德家族之间的冲突，查尔斯看来，是秋家的动作，他们想用这样的方式向外面传递什么信号？
梅斯菲尔德和伊丽莎白之间的冲突，是两个同等级名门之间的冲突，秋家完全没有亲自插手的理由，哪怕伊丽莎白是他们的附庸。查尔斯很清楚这些顶级名门的习惯，倘若是比伊丽莎白更高级别的名门对付伊丽莎白，秋家肯定会动手。但是和伊丽莎白一个级别和更弱的家族打败了伊丽莎白，秋家一定不会动手。
因为秋家会觉得丢人。
自己的附庸，连同级别的对手都战胜不了，又有什么资格作秋家的附庸？
外界流传什么梅斯菲尔德家族挑衅，查尔斯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这说法完全站不住脚。梅斯菲尔德家族的实力摆在那里，根本无法对秋家造成任何威胁，用得了秋北峰带亲卫队去找回脸面？
秋家这是想立威，不是对其他家族，而是冲着圣殿来的。
查尔斯对秋家的行为很反感，如果说秋家受到委屈，用这样的方式展示秋家的力量，他的感觉都会好很多。对于这样的顶级名门，圣殿是愿意与之合作。可是秋家到了圣洲，没有来光明殿拜访大长老，没有来拜访他，没有和圣殿打任何招呼，却来杀鸡儆猴这一套。
查尔斯心中恼怒，秋家完全没有把圣殿放在眼里。而如今负责这件事的，又是查尔斯，秋家也同样没有半点给他面子的意思。
他把苏菲派过去，就是看住秋家。倘若秋家真的敢违背圣殿的命令，他也会做一次杀鸡儆猴。
这么多的名门，不杀一两只鸡，谁也不会听从号令。
查尔斯知道，这是大长老给他的一次考验。如果他能够主导和控制眼下的局面，他的地位将无人可以撼动。如果做不到，那他就危险了。
感觉到危险的查尔斯，知道自己必须背水一战。
苏菲统率的光明骑士团，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够抗衡。
一名侍卫拾级而上，恭敬道：“殿下，大长老请您过去一趟。”
查尔斯认得这名侍卫，点点头：“我这就过去。”
查尔斯周处大殿，守在门口的两名光明骑士跟了上来。苏菲把光明骑士团带走，但是还是留下十名光明骑士保护查尔斯的安全。虽然查尔斯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但还是很感动。
侍卫在前方带路，查尔斯跟在后面，随口问：“知道是什么事吗？”
“好像是秋家的事。”侍卫低眉顺眼轻声道。
查尔斯若有所思，难道大长老对秋家也有想法？大长老如此强势的性格，肯定无法容忍秋家。如果是大长老，会怎么对付求家呢？大长老深谋远虑，说不定有更深远的想法。
查尔斯脑子转得飞快，面对大长老，任何人都会有压力，他亦如此。唯一的例外大概便只有苏菲。
侍卫把查尔斯带到一处分殿的门前，停下来，躬身行礼：“殿下请，大长老在里面。”
查尔斯收拾自己的杂念，眼前的分殿朴实无华，十分幽静。大长老总是喜欢这样的地方，哪怕身居高位，大长老也十分简朴，这一点圣殿上下都异常敬佩。
“你们在这等我。”查尔斯对两名光明骑士道。
两人应命，守在殿外。他们的身份崇高，在圣殿可以随意通行，唯一让他们不敢乱来的地方，就是大长老身前。
苏菲不怕大长老，那是因为她和大长老感情有如父女。但是大长老对他们，可半点不假颜色，他们总共没有见过大长老几次。而且大长老周身的圣炎带来的威压实在太强烈，令人恐惧。
两人老老实实守在外面，倘若殿下喊他们进去，他们反而有些紧张。
忽然，一缕微不可察却又森然锋锐的能力波动从殿内传来，两人脸色剧变，毫不犹豫朝里面冲去。
当两人闯入殿内，恰好看到查尔斯殿下轰然倒地。
他睁大眼睛，喉咙有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鲜血喷涌而出，沿着他的脖子流淌，片刻间，身下便是一摊血泊。
两人如遭雷击，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刺杀！查尔斯殿下遭遇刺杀！
在圣殿内部，查尔斯殿下遇刺身亡。
两名光明骑士脸白如纸，这在圣殿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圣殿守卫何等森严，外人根本无法潜入。
外人，不，这一点是圣殿内部人精心策划！
两人猛地想起那名带路的侍卫，一名光明骑士一个闪身，便出现在殿外，当他看到倒在地上脑袋已经稀巴烂的侍卫，脸色铁青。
凄厉的警报响彻圣殿。
白雪城。
苏菲忽然脸色大变，捂着胸口，如刀绞的剧痛让她浑身不自主地颤抖。
“殿下……”
身体颤抖得像筛子，身体弓成一团，仿佛承受着惊人的剧痛，颤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无比的悲伤和痛苦。
周围的光明骑士全都惊得呆住，他们从来没有在团长身上看到如此痛苦如此无助的模样。
一名骑士急声问：“团长，殿下怎么了？”
苏菲缓缓站直，她的身体依然在颤抖，但是她依然顽强站直，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瞳黑暗幽深，浑身散发着可怖的气息。
“查尔斯死了！”
苏菲一字一顿，杀气四溢，此时的她，就像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死神。
“殿下死了？”
光明骑士们身躯一震，神情茫然，但是很快变成悲愤之色。
殿下被刺杀！
天啊！这怎么可能？
谁干的？
真凶是谁现在还没有一个答案，但是有一点确实肯定的，绝对是圣殿内部的人干的！这才是他们感到茫然的原因，在圣殿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圣殿一直以来，都是非常团结，没有内讧。
而这也是任何一位光明骑士心中的骄傲之处，是他们的信念所在。
可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殿下竟然遇刺身亡。这对他们的冲击之大，超乎想象，连圣子都敢刺杀，这些人……
心中信念轰然垮塌，让他们变得茫然。
原来不知不觉中，圣殿竟然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他们从小就被挑选出来，接受最残酷严苛的训练，一次又一次的淘汰，为圣殿而付出自己的一切，是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诲，亦是他们的信念所在。在他们的心中除了圣殿，别无他物。
而圣殿更是让他们深信不疑，无论在哪里，圣殿永远受到尊敬，圣殿的内部，同样团结一心，一次次的胜利，无不证明圣殿的强大和正义。
在他们心中，圣殿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圣所在。
站直的苏菲，手扶上腰间的剑柄，她的脸色苍白依旧，但是气势却锐利的像出鞘的宝剑。深沉的眸子里，是如海一般的悲伤。
“是那些名门。”
她的声音透着冷冽：“对圣殿熟悉，有能力布局，是时间上把握得如此精准，除了那些顶级名门，没有人能够做到。”
“是谁？”一名光明骑士声音无比愤怒。
“是谁我不知道。”苏菲冷声道，却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但是我知道秋家一定脱不了干系。我之前还在奇怪，为什么秋北峰会来白雪城？现在我明白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把我们从殿下身边调走。”
骑士们群情激奋。
“杀了他们！”
“名门都该杀！”
“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抽出长剑的苏菲，环顾四周，语气肃杀如秋：“圣殿有叛徒，勾结名门，里外应和。殿下死了，谁会获利？备选圣子！长老们一定会要求选新的圣子，圣殿不能没有圣子，更何况还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真是挑选的好时机，眼下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名门联合起来，向圣殿逼宫，为了大局着想，哪怕是大长老也不得不低头。”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一位脾气暴躁的骑士怒声道：“难道他们就不怕局势崩溃吗？”
“他们怕啊，但是他们更清楚，这是圣殿唯一会低头的机会。”苏菲此时冷静得像冰雪一般：“因为我们更怕，长老们更怕。”
大家沉默，被团长的猜测震惊了。
有人打破寂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给查尔斯报仇。”苏菲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秋北峰必须死！”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苏菲头也不回朝外走，丢下一句：“我们不需要证据。”

第八百九十八节 暗中的黑手
“你说什么？”
唐天目瞪口呆，他就像听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梅丽莎此时神情激动无比，声音还在哆嗦：“刚刚秋家的据点被光明骑士团突袭，秋云起当场被杀，秋北峰重伤，他的亲卫队全军覆灭。”
“光明骑士团这些家伙疯了吗？”唐天觉得这事情真是完全看不懂，光明骑士团的战斗力那是不用说，他可是亲身领教过。近卫队全军覆灭在他看来在正常不过，反倒是秋北峰只是被重伤还能逃出来，实力不弱。
但是没理由啊。
千惠和他分析过当下的局势，除非秋家真的不识抬举，否则圣殿没有任何理由向秋家动手。圣殿现在需要这些名门的力量，而秋家是真正的顶级名门，在名门中的影响力惊人，而且秋旭华还在南盟征战。
如果万不得已，圣殿绝对不会向秋家动手。
唐天的目光转向千惠。
千惠沉吟：“什么时候的事？”
梅丽莎连忙道：“就在昨天晚上。”
她可是知道千惠就是老板娘，态度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这些跟着唐天的人，都很清楚老板娘在唐天心中的地位，不敢有半点放肆。
倘若说，唐天谁需要接触一段时间才能明白他厉害的话，那么千惠是只要你和她相处很短的时间，便能够深刻感觉她的厉害。
千惠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一定是圣殿发生了什么！派人去打听一下，这个消息对我们很重要，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梅丽莎一咬牙，应了下来。
在光明洲，任何一个势力都很清楚，搞清楚圣殿的想法比什么都管用。渗透圣殿自然难上加难，但是和家族生存相关的话，那再难也必须得做。
时间、金钱、水滴石穿。
梅斯菲尔德家族的实力不算强，但是好歹是跨过了名门这个门槛。想要很有影响力，那自然不可能，但是一两位相熟的长老，还是有的。这些长老平日用钱喂饱，却不需要做什么，为的就是这一刻。
比安奇长老和往常一样，来到圣殿。但是他立即察觉到异常，圣殿的守卫森严，到处都是守卫。
圣殿的守卫，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圣殿守卫者。平时的时候，圣殿守卫者只有在角落里才能看到，他们几乎是隐形一般，长老们的高谈阔论丝毫不受影响。
但是今天，比安奇沿途就见到超过两百名圣殿守卫者。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圣殿守卫者的数量竟然如此之多。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比安奇心中有些不安，他忽然眼前一亮，看到不远处的修斯长老。他和修斯长老相交莫逆，而且和他这个吊车尾的长老不同，修斯席位非常靠前，是真正的实权长老。
修斯的权利很大，也受到各方面的拉拢，消息灵通得很。
比安奇走过去，压低声音：“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修斯的面色凝重，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同样压低声音道：“出大事了！殿下遇刺身亡。”
比安奇的眼睛陡然睁大，整个人呆在原地，过半响才回过神来，呐呐道：“怎么会……怎么会……”
“所有的圣子备选，全部被抓起来。”修斯低声道：“大长老下的令。”
比安奇悚然，他能成为圣殿长老，自然不是愚蠢之辈。殿下出事，最大的嫌疑就是这些圣子备选。
“他们怎么敢？”比安奇脸上还是难以置信。
“只有他们自己，他们当然不敢。”修斯冷哼一声，脸上杀气四溢，恨声道：“有那些名门撑腰，自然就不一样了。今天几个小名门的家主，就进言，希望能早点选出新的圣子。”
比安奇脸上陡然闪过一丝怒色：“混蛋！”
“这些家伙只不过是投石问路。”修斯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后面那些老家伙，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这些家伙真是太狠毒了！挑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早有蓄谋！”
比安奇心中惊惶，是啊，难道他们不知道眼下的局势有多么危险吗？难道他们不知道，如果这场战争输了的话，整个光明洲都完了吗？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他脱口而出。
“他们知道。”修斯说完也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艰难道：“可是他们也知道，大概只有这样的局面，大长老才有可能向他们妥协。”
比安奇也同样默然，修斯说的没错。以大长老一贯强势的性格，倘若不是眼前下的局面，他一定会把这些名门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比安奇莫名的悲伤，他忽然间有种感觉，那个强大的圣殿，再也不会出现了。不知为何，这种感觉如此强烈。让他心中完全被悲伤笼罩，他无比艰难地问：“大长老怎么说？”
修斯沉默，半响才幽幽到：“什么都没说。”
比安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在他从圣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第二拨名门的代表进入光明殿。
他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出神。
“老爷，有位本尼先生求见。”书房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比安奇回过神来，他知道这位本尼先生是来自梅斯菲尔德家族。连梅斯菲尔德这样的小家族也按捺不住了吗？
心中莫名叹息一声，他淡淡道：“请他进来。”
梅丽莎便收到消息，当她看到消息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跌跌撞撞跑进来像唐天和千惠汇报。
唐天看到情报，也愣住了。他见过查尔斯，而且一直以来，查尔斯都在他的黑名单之上。暗杀查尔斯，是他和千惠、兵讨论过后，最先确定的方案之一。
然而没有想到，查尔斯遇刺身亡。
千惠冷静得多，她和查尔斯没有见过，因此面对这个消息没什么反应，而是立即考虑起得失。
阿信和司马笑都被喊进来一起讨论。阿信精于战略，而司马笑擅长权谋。
“我们要马上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
阿信和司马笑两人的意见非常统一，几乎是异口同声。
“浑水摸鱼，局势越混乱，我们可以发挥的余地越大，可以操作的空间越大，机会也越多。”司马笑两眼放光，对他来说，这样混乱的场面，是他的最爱：“我们趁机也干掉几个名门的重要人物。”
他接着道：“干掉几个名门的重要人物，名门肯定会把矛头指向圣殿，双方没有和解的余地，对抗只会越激烈。名门可没有退缩的余地，如果他们失败了，圣殿会放过他们吗？所以他们只能一条路走到黑，逼圣殿后退，逼大长老交出权利！”
“这个主意好！”阿信兴奋道：“我么要好好帮助名门，五虎将可是圣殿的兵团，他们是会忠于圣殿呢还是会投靠名门？他们手下的士兵呢？只要名门掌权，光明洲的分裂就会开始。那些忠于圣殿的兵团，怎么会听从名门的命令？名门又岂会放心这么多的兵团不服从自己的命令？”
听到阿信和司马笑你一言我一语，唐天心中大爽。以前的时候，遇到什么情况，都只能他自己绞尽脑汁。现在手下个个都是高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哎呀呀，自己怎么这么厉害呢？
传播消息好办，他和兵心灵相通，方便无比。
想到勾成闻刀还没有收到后方的消息，查尔斯遇刺身亡的消息已经传遍南盟，勾成闻刀的脸色一定非常精彩。
可惜看不到。
至于伪装圣殿，干掉几个顶级名门的重要人物，唐天想都不用想，便有了第一个目标。
那当然是秋家！
查尔斯的死震惊整个圣域。
圣子在光明洲的地位崇高，他被视作将来接替大长老的重要人物，他的死轰动圣域。更何况他还是死于刺杀，要知道，在圣殿的历史上从来没有重要人物是死于刺杀。圣殿在如何防备刺杀上有着极为独到之处，加上圣殿的体系森严，和外界有着天然的距离，外界的刺客想潜入圣殿难上加难。
能够刺杀查尔斯的，只有圣殿内部之人，要不然便是内外勾结。着同样令人震惊，圣殿在如何控制内部人员的忠诚上，可谓天下独步。
想要进入圣殿，需要经过一轮轮的筛选，而每一轮都有着宣誓、圣炎考验之类的仪式。不要认为这仅仅是一种仪式，它是真实有效的，任何违背誓言者，都会受极严厉的惩罚，而这些惩罚往往是来自灵魂，无处可逃，越是高层受到的束缚越大。
得益于此，圣殿几乎从未出现过叛徒，也是许多人讨厌圣殿的原因所在。在很多人看来，圣殿这般对人身心的完全控制，完全违背了人性。
但是不得不承认，圣殿的方法极其有效。在其他势力勾心斗角时，圣殿从来都是团结一心。高层的命令会得到无条件的执行，他们的士兵充满狂热，丝毫不畏惧牺牲。
外界因此对圣殿充满恐惧和敬畏，在他们眼中，这样的圣殿是难以战胜的。
查尔斯殿下被刺杀，把这一切都粉碎。
在大家看来，而且如此重要的事件，转眼间便传遍圣域，这显然是背后主谋在推波助澜。
紧接着，圣殿和名门之间的矛盾也浮出水面，成为当下最热门的话题。
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第八百九十九节 秋杀院
“云起被杀？亲卫队全灭？北峰受伤，下落不明？”
愤怒的咆哮，在圣洲云间城一处庄园内炸开。
秋天擎发须怒张，愤怒到极点，周围泛起一层层透明的涟漪，大厅的空气变得躁动不安，杀机横流。
下方诸人也皆是满脸怒色，双目充满血丝。秋家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什么理由都没有，竟然直接杀死秋家的重要人物，哪怕对方是圣殿，是光明骑士团，秋家诸将也绝对无法接受。
秋云起和秋北峰都是秋家嫡子，秋北峰统率的亲卫队虽然只有百人规模，但是战斗力强悍，有着【秋之牙】的美誉，在秋家的兵团之中，能够跻身前五。
这次的损失之大，秋家伤筋动骨。
秋天擎的长相平平无奇，但是当他满脸怒色时，却宛如虎狮。他的目光扫过诸将，眸子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忽然咧嘴一笑，仿佛欲择人而噬的野兽，凶悍之气肆虐。
“什么时候，我们秋家变成别人想杀就杀的羊崽子？”
诸将肃然端坐，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秋天擎很清楚，苏菲为什么动手，也很清楚秋家在暗中做的事情，但是又怎么样？就连圣殿，也不敢公然声称秋家和殿下遇刺有关，光明骑士团胆敢朝秋家动手，那就是践踏规则。
苏菲想杀人立威，可惜选错了对象，秋家可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
秋天擎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就在此时，忽然警报大作，有不明人员朝这边靠近。
秋天擎目光一凝，脸上笑容愈发森冷：“看看，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要是软弱一点，就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一根。”
说罢，他大步朝外走。
其他诸将同时起身，沉默跟在秋天擎身后。
云间城，豪奢的书房内，中年人听到凄厉的警报声，不由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哪里的警报？”
一名护卫闻言，连忙冲出去，片刻之后回来禀报：“是秋杀院！”
秋杀院！中年人瞳孔一缩，那是秋家【秋杀兵团】的驻地，想到刚才看完的最新情报，中年人心中有些不安。
难道他们真的错估了圣殿的反应？
昨晚白雪城秋家驻地遭到血洗，秋云起身亡，【秋之牙】全军覆没，秋北峰重伤逃逸，下落不明。
下手的是光明骑士团！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通知，连夜突袭，直接斩杀。如果不是确定出手的就是光明骑士团，中年人第一反应是怀疑有人故意在其中搞鬼，因为这绝对不是圣殿的风格。
昨晚才血洗白雪城秋家驻地，今天就杀上秋杀院。
圣殿的手段越来越狠辣，他心中升起一丝担忧，这和他们预期的完全不同。名门对圣殿的不满由来已久，圣殿就像一只怪兽，不断膨胀，不断吞噬大家的生存空间。
光明洲初建时的圣殿，和现在的圣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当年曾经约定圣殿与名门共治光明洲，可是圣殿的强势，让这些顶级名门节节败退。尤其是圣殿抛出所谓承认名门资格的杀手锏，一批新兴的小名门，开始逐渐对这些顶级名门构成威胁。
一个个曾经风光一时的顶级名门，不断陨落，也让这些老牌的顶级名门产生强烈的危机感。
他们想改变这一切，可是圣殿的统治稳如磐石，没有半点破绽。直到这次圣钟敲响，这些顶级名门立即意识到，他们盼望已久的机会终于出现。
他定了定心神，他不相信圣殿有玉石俱焚的勇气。光明洲是圣殿的光明洲，哪怕他们从圣殿手上抢回来一些利益，也依然改变不了这一点。
再说，只剩下光明骑士团的圣殿，还以为自己是以前么？
秋杀院驻扎的秋杀兵团，是秋家最强大的兵团，远非秋北峰的亲卫队可比。圣殿想用秋家来震慑大家，秋天擎此人性格刚烈，绝对不会屈膝投降。
倒是一场好戏！
中年人心中一动，圣殿现在就只有一支光明骑士团。如果秋杀兵团不顾一切的复仇，两败俱伤，不，哪怕能够给光明骑士团一点点损伤，圣殿的处境都会变得艰难很多。
秋天擎，一定不要让自己失望啊。
秋杀院是秋杀兵团的驻地，但是这里是圣洲，除了圣殿，没有人可以在这里建造要塞。秋杀院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庄园，秋家在它的基础上做了一点改造，比如增加了一些防御和警戒岗位。
秋天擎登上最高处的警戒岗位，目光投向庄外。
一搜没有标记的商船停泊在距离秋杀院大约三公里外，船不大，看上去非常普通。秋天擎微微皱起眉头，心头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他不知道哪里奇怪，但是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商船打开舱门，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秋杀兵团所有人不禁屏气凝神，瞪大眼睛。
“我去了。”唐天挺起胸膛，一脸雄赳赳对千惠道。
“小心，别逞强。”千惠柔声道。
甜，太甜了，比蜜还甜！唐天一脸陶醉，不，心神皆醉，他在心里反复感慨赞叹，书上说的一点没错，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哎呀，过不去了过不去了……
司马笑实在看不下去，轻咳一声：“你们可以打完再亲热。”
看到千惠脸上浮起的红晕，唐天装模作样挥了挥手臂，喊一嗓子：“出发！踏平秋杀院！”
说罢跳出舱门。
一群人嗷嗷直叫，就像饥饿的狼群，跟着跳出舱门。
离开商船一段距离，唐天觉得千惠听不到，轻咳一声：“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没有偷袭么？”
“敌人戒备森严……”这句话到了嗓子眼，扶正之硬生生吞了回去，改问：“老大的意思是？”
“偷袭有什么劲？怎么能体现我们的厉害？”唐天大手一挥：“今天这战，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打出我们的威风，打出我们的气势。丑话我先说在前头，我要是发现谁偷懒，发挥不好，让我在千惠面前丢人，那我们就需要好好谈谈了，比如训练，呵呵呵呵！”
一连串的冷笑和可以与地狱比媲美的“训练”两个字，让大伙心里一哆嗦。
“老大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老大您在老板娘面前丢脸。”吉泽连忙拍这胸脯保证。
唐天非常满意：“小泽泽不错！来，大家有什么主意？要打出威风！”
扶正之一听，不行啊，怎么能让吉泽比下去？他连忙怒吼：“大伙都拿出点精气神，全都抬头挺胸，霸气，要霸气一点，那个小五，表情要凶狠点。”
唐天连连点头：“对对对！”
吉泽立即反对：“真正的高手，都是闲庭信步，好整以暇。凶狠霸气什么的太刻意，体现不了我们的高手风范。”
唐天大为赞同：“有道理有道理！”
士兵们：“……”
秋天擎看着从商船上下来一百来人，从人数上倒是和光明骑士团非常吻合，只是……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秋天擎此时眉头紧皱，心里别扭的很。这伙人脸上都带着面具，看不到脸，可是每个人的姿势怎么那么怪异？还有透露出来的气质……
越看秋天擎越觉得像是一群上街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难道是故意示敌以弱？秋天擎很快便摇头，对方的队形散漫得一塌糊涂，连业余的水平都没有。光明骑士团在怎么伪装，也绝对无法伪装成这地步。
秋天擎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这到底是群什么人？
商船上的小蛮和阿信，目瞪口呆地看着完全没有半点阵型的神装兵团。
“他们真的……有战斗力吗？”小蛮压低声音，语气怪异得很。
阿信不太确定：“会不会是故布迷阵？”
两人都是武将，指挥作战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一眼就看出来唐天他们没有任何队形，就是一盘散沙。
这是兵团作战的大忌。
“我们还是做好救援的准备吧。”小蛮撇撇嘴，扶正之吉泽在她印象之中就是两个溜须拍马之辈，拍完唐天的马屁还不够，还屁颠屁颠来拍小姐的马屁。
她有瞥了一眼阿信，难怪他们能和这个家伙打成一片，一丘之貉！
阿信深以为然地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躺着也中枪。
雄赳赳气昂昂走到秋杀院古朴大门门前，唐天有点激动。
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在千惠面前露脸啊，一想到这么有历史意义的一刻，神一样的少年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唐天霸气绝伦扬起右手：“好好给我压阵！”
“老大威武！”
众人轰然应诺，散开队伍，挽袖子的挽袖子，拎刀的拎刀，拿剑的拿剑，吐着唾沫扛着锤，只恨少了雕虎雕龙的刺青，要不然活脱脱混混帮派斗殴叫阵。
秋天擎傻眼了，他大大小小的战争经历不知凡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刚刚赶过来的中年人也傻眼了，满脑子就一句话，这都什么鬼？
商船上的小蛮傻眼了，尸山尸海杀出来，万载魂魄不灭的她，此时眼神发直，呆呆看着唐天。
阿信两眼放光，忍不住赞道：“简直太帅！”
“估计你们也不会投降。”
唐天的喊声在回荡，但是所有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片死寂中，异常清晰。
“那我来了！”
唐天吐气开声，沉腰立马，在无数愕然呆滞发直的目光中，右臂微微扬起，收到身侧。
双目闪过一道寒光，张开的五指啪地合拢成拳。
异变忽生。

第九百节 对垒秋杀
看着前方秋杀院的大门，唐天平息一下激动的心，不需要任何动员，体内的斗志激昂得要喷薄而出啊。
千惠，我变得很厉害了啊！
千惠，一直很想然你看看我的实力呢。
千惠，终于等到这一天哩。
他的拳头蓦地握紧，啪，一声脆响，宛如琉璃破碎，猛虎出笼，惊人的气势出唐天为中心轰然冲天而起。
唐天的头微微低下，戴着面具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中，唯有那双眸子精光暴涨，犹如太阳刺破阴影。
滋滋滋。
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光丝，像彩色的闪电，缠绕着他的拳头。
商船上，千惠瞪大眼睛，小手捂着殷红的小嘴，满脸骇然。
小蛮脸上的不屑陡然凝固，脱口而出：“那是什么？”
阿信的表情如出一辙。
但是最震惊的，却是秋天擎。他不知道那些像彩色闪电一样的光丝是什么，但是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危险感，笼罩他全身。他仿佛躺在寒光闪闪的铡刀之下，冰冷的刀锋就贴着他的脖子，身上的汗毛根根直竖。
他身经百战，无数次死里求生，很熟悉死亡的气息。
死亡的气息总是这么令人心神震颤啊。
他知道此时畏惧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帮助，他强自镇定心神，深吸一口气，舌绽春雷：“能量罩！”
秋杀兵团的士兵们如梦初醒，疯狂集合，一团团光芒升起，他们头顶升起薄薄的光幕，就像倒扣的光碗罩住秋杀院。
不需要秋天擎吩咐，士兵们在持续不断地加厚能量罩，由此也可见秋杀兵团的训练有素，经验丰富。
秋天擎知道从秋杀院本身的少得可怜的防御能力，肯定无法抵挡对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看着能量罩在不断变得凝实，秋天擎心头微松一口气，心中不安稍减。秋杀兵团全力施展的能量罩，可是能够承受战舰的轰击。
他的注意力，也终于再次落在唐天身上，他看到惊人的一幕。
唐天的拳头已经完全看不到那些有如彩色闪电的光丝，他的拳头，此时就是一个炽亮的太阳。一道道能量流，想斩破天空的箭雨，它们摩擦空气，产生一道道光痕。它们从四面八方汇集，像是闻到猎物的味道，疯狂地涌向唐天的拳头。
耀眼的光芒，把唐天的半边身子照得雪亮，但是另外半边，愈发黑暗深邃。
秋天擎刚刚因为能量罩放松少许的心，猛地再次提起来。
它的坍缩！
一闪一闪，散发着惊人光芒的光球，让他感到心惊肉跳。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一种面对黄金级战舰的感觉？
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达到这么恐怖的地步？
秋天擎握在栏杆的手掌微微颤抖。
“老大果然不愧是老大。”吉泽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在他们还在适应圣域的时候，唐天已经在寻求新的突破。
吉泽一眼看出来，这是神拳。
神拳是觉醒神装的起手式，他们已经熟悉无比。但是眼前的神拳，却和以前截然不同。
法则完全湮灭在如同海洋般澎湃的能量之中，没有人察觉到它的存在。数量惊人的能量经过不断地压缩，它的波动也在不断变化。波动变得越来越微弱，但是令人心悸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啪，唐天右拳的光团陡然停止跳动，所有人的心弦仿佛同事被一双无形的手拨动，心头一颤。
整个过程漫长得仿佛无数年，实际却不过弹指一挥间。
就在所有人以为唐天要一拳轰出的时候，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在唐天的嘴角一闪而逝，没有人能够看得到，光团内的拳头，已经伸开。死若发丝的法则线，被染成暗金色，浮现在唐天的手掌，唐天就像戴上一只金线编织成的暗金手套。
原本炽亮的光团骤然黯淡下来，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就像液体一样，沿着唐天的手掌流淌，包裹着他的手掌。
秋天擎呆呆地看着唐天的手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怪诡异的攻击。但越是如此，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强烈。
对于一位武将来说，马上要面对一种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攻击，如临大敌一点不夸张。唯一让秋天擎感到有一丝心安的，是厚实的能量罩。
对方的攻击虽然看上去有些诡异，但是准备的时间太长。这么长的时间，足够秋杀兵团的能量罩强化到最高点。
无论对方的攻击如何，但是强大的能量罩，总是能够发挥作用，这是秋天擎无数场战斗总结出的经验。
平伸的手掌入道，和刚才炽亮如太阳比起来，现在散发的光芒只能算得上微弱。这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刚才光团炽烈霸道，让人毫不怀疑它爆炸的威力。但是现在这只散发微光的手掌，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魔力，不自主吸引着所有人的心神，怎么也挪不开目光。
它是如此妖异而迷人。
就在所有人被它牢牢吸引的时候，散发微光犹如白玉雕琢的手掌，于虚空中轻轻一斩，没有半点烟火气息。
咚！
被击中出碎芒横飞，恍如实质的能量罩一颤，脚下地面一抖。好似地底有一面打鼓被狠狠敲了一记，低沉得可怕的撞击声，令每个人心头狂震，耳朵嗡嗡。
谁也没有想到，那么轻柔的一斩，产生的效果竟然如此暴烈！
秋天擎身体一颤，脸色大变，眼中尽是骇然。
怎么可能？
秋杀院的能量罩，在这一击之下，竟然有溃散的迹象。
唐天看也不看，那只妖异如玉的手掌，再次扬起，轻飘飘又是一斩。
咚！
令人震颤的闷音，让众人心头又是一震。
“稳住能量罩！”秋天擎的站不住，高声怒吼，他的吼声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
唐天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扬起的手掌，空中连斩。
咚咚咚咚！
重鼓密集得令人站不稳，一蓬蓬碎芒如同木屑横飞，看得每个人心里直冒寒气。厚实的能量罩急剧颤抖，像风中飘摇的大气泡，随时可能破裂。
黑色铁面冷酷无情，唐天目光淡漠。
咚！
一声比刚才所有声音更加震颤人心的巨响，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夹杂着满天的碎芒，就像一场风暴席卷整个秋杀院。
秋杀院的大门化作漫天的木屑，随着气流散开。
秋天擎身下的警戒岗，纸糊一般四下飞散。他反应极快，在垮塌的瞬间飞出去，稳稳落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的眼中只剩下惊骇。
怎么可能？
一个人的实力，怎么可能强到这般地步？
秋天擎知道在哪个神秘的天路，崇尚个人实力，可是那里的强者，也绝对无法与兵团抗衡。凭借一己之力，摧毁秋杀兵团全力施展的能量罩，也就是说刚才那一击，威力已经超过普通战舰的攻击！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不是光明骑士团！
秋天擎和光明骑士打过交道，光明骑士的战斗力惊人，但是绝对无法做到这般可怕的地步。
苏菲？难道是苏菲？
整个光明骑士团，唯一有可能达到如此强大的，只有一个人，苏菲。
秋天擎知道不是，虽然对方脸上戴着面具，但是他还是可以一眼分辨出来，对方是个男人！
“你到底是谁？”秋天擎厉声喝道，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他心中无数念头转过，这么厉害的人，从来没有听说过，就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秋天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此绝世高手，绝非一日能够养成，必然要经过无数战斗的磨练，才能一步步蜕变，强者从来没有侥幸。
难道是圣殿的秘密武器？
他心里一突。
“你不需要知道。”
唐天的回答不带一丝感情，淡漠无比。这一招实际上是觉醒神装的变招，他的情绪心态在不知不觉中还是受到觉醒神装的影响。
他抬起脚步，不急不缓地朝秋杀院走去。
右掌轻飘无力地在朝秋杀院临空一斩。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摄人心魄的尖啸，秋天擎心头一跳，目眦欲裂：“小心！”
噗！
秋杀院用坚若钢铁黑岩堆砌而成的围墙，就像被一把刀拦腰横斩，山半截消失不见。
几名离围墙近的士兵来不及反应，被拦腰斩断。
秋天擎怒吼一声，他终于把心中的畏惧抛之脑后，怒声咆哮：“秋风杀！”
士兵们齐声怒轰，他们周身光芒暴涨，白色的能量光点，就像萤火虫飞上天空。它们不断融化、壮大，化作一片片光叶。
奇特的是，这些光叶虽然是由光明能量构成，却没有半点生机，反而透着说不出的凋零枯萎气息。
带着萧瑟杀伐之意的风，忽倏而至，漫天光叶也随风飞舞。
恍若深秋，站在落叶纷飞的树林，秋风卷起落叶，萧索秋意尽显。
唐天脚步不停，右掌再斩。
几十片飞舞的枯叶陡然亮起，倏地同时消失。
忽然，唐天前方，一道刀芒定在半空中，刀身沾满光叶。刀身陡然放出光芒，但是转眼间又黯淡下去，灵气尽失。就像一把锈刀沾满枯叶，在空中锈蚀消散。
唐天的眼睛亮起异样的光芒。

第九百零一节 为什么？
好一个秋风杀！
唐天眼前一亮。这招秋分杀，方寸之间气息的变化如此丰富细腻，堪称惊艳。在他眼中，秋杀院内的能量，浑然一体，弥漫着凋零萧索之气。
如薄雾般凋零萧索的气息，好似能够渗透进人的心里，唐天仿佛置身在秋风之中，万树凋零，枯叶纷飞，淡淡的寒意从风中沁入骨头内，让人不禁一颤。
唐天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攻击，还是兵团杀招。但是不知为何，他有隐约感到一丝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知道自己其实没有见过，如此惊艳的兵团杀招，他要见过，绝对不会忘记。
黄金级兵团杀招，而且是非常另类的黄金级兵团杀招。比起唐天曾经经历过的【光剑哀鸣曲】，【秋风杀】更加强大。
忽然瞳孔一缩，法则！
没错，这是法则的味道！
唐天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会有一种隐约的熟悉感。法则，觉醒神装下唐天对法则异常敏感，此时虽然不是完全状态的觉醒神装，但是依然敏锐嗅出法则的气息。
蕴含法则的兵团杀招，唐天第一次见到。在能量充沛的圣域，法则被掩埋在能量之下，领悟法则的难度之高，远超过罪域和天路。这也是为什么唐天在圣域没有见过有人领悟法则。
原来如此……
唐天的眼睛闪亮微微光芒，圣域之所以没有人领悟法则，除了难度高之外，另一个原因圣域的战斗方式是兵团制霸。他们领悟法则的方式和自己的理解有偏差，圣域的武将虽然无法独自领悟法则，却能够用他们独有的方式达到这一点。
共鸣！
【光剑哀鸣曲】的共鸣是能量的共鸣，【秋风杀】则要更进一步，通过能量的共鸣，而引起法则线的波动，使之加入到共鸣之中。能量就像海水，法则线则像海底的水草。一般而言，海面的波浪汹涌，深海海底也往往一片宁静。
【光剑哀鸣曲】表示如此，看似波涛汹涌，却只浮于表面。
【秋风杀】的共鸣看上去远没有【光剑哀鸣曲】那般声势惊人，却把波动传递到海底，让犹如水草的法则线与之一起摆动。
真是意外之喜啊。
能够遇到如此厉害的兵团杀招，唐天本来就高昂的战意，变得更加炽热。他的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好奇怪的感觉，和完全状态的觉醒神装截然不同。唐天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团火，但是他的脑袋却是一块冰。
脑袋中无数念头转过，唐天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点停歇。
他不徐不疾向秋杀院走去，如玉一般的右掌，不断连斩，斩击的速度越老越快。
天空飞舞的枯叶没有半点减少的迹象，掌芒一靠近秋杀院，就会被无声飘来的枯叶缠上，烟消云散。
秋天擎的心终于放下不少，【秋风杀】一如既往的令人放心。
他自嘲一笑，看来刚才自己是真的被对方震慑，竟然潜意识地认为【秋风杀】都无法对敌人造成威胁。
对方的实力非常强悍，是秋天擎见过个人实力最强的强者。但是对方太大意，竟然想一个人叫板整个秋杀兵团。
秋天擎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进入战斗状态的他，所有的杂念抛之脑后，他的眼神变得冷酷起来。
有秋风怎么可以没有秋雨？
秋天擎抛下所有的心思，抛开所有的阴谋，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他现在只是一名纯粹的武将，他眼中只有眼前的战斗。
这是他迄今为止遭遇的最强者！
对方在个人实力上，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那些以个人实力而闻名的强者，甚至连传说中南盟的那位老大，也绝对没有眼前此人厉害。
就像唐天见到秋天擎的【秋风杀】，不由见猎心喜，秋天擎同样如此。前所未有的对手，激起他心中前所未有的战意。
“秋风秋雨愁煞人。”秋天擎的厉喝响彻秋杀院。
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点倾泻而下，唐天的脚步没有停，每一滴雨点，都蕴含着被压缩过的能量，看上去速度不快，可是威力极大。
以唐天变态的身体，雨点打在身上，也不由一阵刺痛。每一滴雨点蕴含的秋杀之意，悄然渗入唐天的体内。
唐天微微动容，这番变化可谓出人意料。一般人往往会把雨点内的能量引爆，用来直接攻击。但是秋天擎没有这么做，而是把秋杀之意隐藏在能量之中，在雨点能量对敌人的防御造成冲击的时候，悄然渗入敌人的身体内。
秋杀之意渗入体内，唐天立即察觉到自己的心神运转有些滞涩，心中不由一凛。琉璃心境光芒大盛，同时体内的不死剑蓦地嗡鸣，恍如虎狮般的怒吼，让渗入唐天体内的秋杀之意，立即烟消云散。
秋杀之意竟然还可以这样用！
唐天的眼前再次一亮。若非唐天的战斗方式和圣域强者完全不同，直觉又敏锐无双，这招【秋风秋雨愁煞人】还真有可能不知不觉阴他一把。
感受到体内的不死剑蠢蠢欲动，唐天毫不犹豫唤出不死剑。
一把布满裂纹的青铜剑出现在唐天的手中，他的眼睛陡然变成青铜色，隐隐可见十字印记。
慷慨悲壮之气冲天而起，周围空气泛起层层涟漪。
雨点打在唐天身上，他混若未觉。秋风秋雨成为他最好的背景，更增添几分悲壮。
那是什么！
秋天擎的眼睛蓦地圆睁，死死盯着唐天手中的青铜剑。
妖异的玉手，古朴破碎的青铜剑，造成视觉上极大的反差。
更让他感到心悸神摇的是那股悲壮之气，他仿佛看到，无数身影义无反顾扑向敌人，不求杀敌，只求俱焚！
兵团，这是一把带着兵团烙印的兵器！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兵器？什么样的兵团，愿意用他们的死亡，去铸造出这样可怕的兵器？
一把拥有兵团烙印的兵器，出现在一个单打独斗的武者手上，真是浪费啊。
惊骇、不能置信，还有一丝神往，很多的惋惜，但是最多的，却是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当对面的那个家伙缓缓扬起手中的青铜剑，秋天擎浑身汗毛直竖，就像被一只凶猛野兽盯上。他知道这种感觉，这说明他接下来危险，极度的危险。
“秋！秋！秋！”
秋天擎青筋毕露，撕心裂肺怒吼。
他身边的士兵同样疯狂，齐声怒吼：“杀！杀！杀！”
笼罩唐天的雨点忽然消失，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把这些雨点收拢，雨点汇集成洪流，轰然灌入秋杀院。飞舞的枯叶速度不快，就像洪水里悠闲地鱼群，但是它们正在悄然枯萎。
远处旁观的中年人脸色大变，他知道，秋天擎要拼命了。
商船上，阿信呆呆地看这唐天手的那把布满裂纹的青铜剑，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一旁的小蛮察立即问：“你怎么了？”
她早就察觉到不对劲，阿信从唐天唤出这把剑就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她知道阿信虽然平时无厘头的很，还有点口花花，但是内心绝对的冷静，自信而冷静，心里素质比她好得多。
阿信脸色苍白，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他的腿在抖，手指在抖，嘴皮在哆嗦，唯独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把青铜剑，他就像没有听到小蛮在说话。
战友的气息，死亡的气息，安息之海的气息，他大致猜到这把剑的来历，可是……
为什么这么不甘？
为什么这么悲愤？
为什么自己会想哭？
安息之海发生了什么？前辈们，兄弟们，你们为什么不安息？为什么？
阿信的身体在哆嗦，是的，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哆嗦颤抖，哪怕最后那一战，他从战壕里跳出去冲向敌人，他也没有这样哆嗦，没有这样颤抖。
那是安息之海啊，那是给所有战友胞泽安息的地方，无论战斗多么激烈，那都是他们心中最后一块乐土，魂归安息之海，便能永远安息。那是他们心中最后的牵挂之地，为之战斗的最后一隅，他们可以死，但是他们的战友，却能安息永存。
为什么要去惊扰他们？
为什么！
阿信的拳头捏得发白，他不知不觉低下头，面目狰狞，全身抖得更厉害。
为什么要去惊扰他们！为什么！
因为需要人去战斗吗？我去战斗！要有人送死？我去死！为什么要去惊扰他们？为什么连死人都不放过？
陡然亮起的青铜色光芒，透过从舷窗，映在阿信狰狞的脸上，痛楚是如此清晰，清晰得让小蛮心中痛。
剑身的嗡鸣低沉，如同涨起的潮水，声音越来越大。
这声音……
阿信一怔，他下意识抬起头。
高高举起的青铜剑，就像高高飘扬的南十字兵团战旗。
低沉的剑鸣，仿佛百万人齐声怒吼，他们是如此愤怒、如此不甘，如此慷慨悲壮。
唐天有如魔怔，低沉的剑鸣，让他全身不自主的颤栗，他的脑海中浮现在安息之海，他所见到的终身难忘的那一幕。
那一波波从安息之海冲天而起撞向天幕粉身碎骨散落大海的身影。
那一眼望不到头浑身布满裂纹，仿佛摔碎又重新粘合满脸的瓷人。
那百年沉睡换来的一战，在万年里不断重复，同时重复的还有那句“一百年后，吾等在并肩！”
唐天的身体颤栗，耳畔回荡着安息之海上咆哮的怒吼，眼前闪过瓷人破碎绝望不甘脸上，轰然战意就像滚烫的岩浆，从他身体的每个部位碾压而过。
身影冲入逆光之中，漫天的剑鸣伴随唐天嘶声怒轰。
“兵团生死未知，吾辈岂可安息！”
光从舷窗投进船舱内，阿信如遭雷击。

第九百零二节 当年的光，照亮如今的你
当唐天高高举起不死剑，低沉的剑鸣，就像回旋的气流，环绕着他，回应着他。
唐天激动莫名！
自从他悟出觉醒神装之后，他已经习惯了战斗时的绝对冷静。可是，当剑鸣响起那一刻，所有的冷静全都被他抛之脑后，难以形容的激动充斥他全身。
唐天没有见过这样的兵团，没有见过这样的魂魄，没有见过这样的信念。
能与这样的信念并肩作战，何等荣幸！
吾辈岂可安息！吾辈岂可安息！
唐天的怒吼在空中回荡，低沉的漫天剑鸣在回应着他，跟着他怒吼，跟着他激荡，跟着他咆哮，仿佛要把积淀万年的不甘和愤怒一吐为快，仿佛要把那破碎万年的脸重新抚平，仿佛要把自己的安息之地粉碎。
岂可安息！岂可安息！
这是万年里破碎过上百次的灵魂啊，只因为一缕微末黯淡得几乎要融化在黑暗的希望。他们放弃安息，他们忍受着百年的孤寂，换得一次几乎没有胜利希望的机会。他们燃烧自己所有的光和热然后被粉碎，他们默默舔舐着遍布全身的伤痕，在黑暗中沉睡，等待着百年后的觉醒。
这一万年的黑暗、绝望、苦苦挣扎是他们穿不透的硝烟。这一遍遍复刻的悲壮，无关乎胜利，而只关乎那面始终在他们心中飘扬的南十字兵团战旗。
当唐天举剑高呼“兵团生死未知，吾辈岂可安息！”，不死剑的嗡鸣响彻天际，天空的云朵被绞得粉碎，天地间的能量被搅动，向唐天涌来！
唐天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条条光带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它们带着摄人心魄的尖啸。
能量束破空声愈发尖利刺耳，不死剑的嗡鸣却是愈发低沉悲壮，它们混杂在一起，让唐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
他听到百万将士此起彼伏的不甘怒吼，他听到飞蛾扑火撞击苍穹的壮烈，他听到一名裂痕满面的将军，对着内心的失望和挫败，对着无边无际的沉默碎瓷士兵们，对着寂寥黑暗的安息之海，对着即将沉睡的百年和已经失败过的不知多少年，对着那深爱却遥远而不知是否还存在的兵团，他大声呼喊，鼓舞士气，说百年之后我等再见，说百年之后我等再并肩。
岁月如河，总是会渐渐洗去鲜血之热。
老将不复血勇，他不说胜利，不说成功，只是说百年之后我等再并肩。老兵不复血勇，他们沉默，他们失落，只是百年之后醒来，只是从安息之海跃起，只是撞向苍穹，只是高呼兵团生死未知我辈岂可安息，只是粉碎。
如安息之海一般广阔的寂寥和悲伤充斥唐天的身心，当是，却有着比安息之海还要广阔的坚定执着，燃烧着唐天的身心。
天地仿佛骤然暗下来，寂寥弥漫，唐天的脚下，波光粼粼，黑色的海洋一望无垠，那是安息之海。
唐天站在安息之海上，他的身体仿佛在燃烧，但是他的眸子却复杂难明。
高举的不死剑，被他竖在胸前，剑身铭刻的文字，倒映在他的眸子。
“毋佑，永安。”
他轻声呢喃，轻轻压下剑身，挥剑。
脚下平静的安息之海骤然变得躁动，风浪越来越大。
仿佛心有灵犀，唐天蓦地踏出一步，衣衫无风自动，脚下海浪炸开，他却浑然未觉，目光无比专注，手腕翻转，不死剑凌空一剑刺出。
躁动的安息之海，一道道虚影缓缓从海面浮起，虚影很模糊，像雾像影，隐约可见是人形。他仰脸，似乎看了看天空，纵身腾空，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剑啸低沉雄浑，慷慨悲壮，朝秋杀院激射而去。
砰砰砰！
一道道虚影化作一道道剑光，冲天而起。
秋天擎早就严阵以待，他知道对方的强大，但是他并未认为自己完全没有机会。他赞叹这把剑的执念之深，是一把真正的神兵利器。它的威势和超乎想象的剑招，都让秋天擎大吃一惊。
但是，他并不打算束手就擒。一把剑再厉害，也只是一把剑。一个人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
圣域早就用无数事实证明了，兵团制霸才是最强大。
看着呼啸而至的剑光，剑光中蕴含的惨烈悲壮，让他为之动容，但是那又如何！
刚才他的秋杀兵团已经完成准备，秋天擎眼中的战意像火焰般燃烧，嘴角浮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他脚下的秋杀院，秋霜尽染，如同下了一层薄薄的雪。淡淡的雾气，从地上升起，秋杀院弥漫着雾气，就像另外一个世界。能量罩被撤去，雾气爬上秋杀院的院墙，沿着院墙缓缓向外漫，就像攀藤的灰色蔷薇，又像白色的雾墙。片刻后，秋杀院的围墙，就全部被雾气包裹。
【秋霜凛地】。
秋杀兵团最终极的杀招。
当惨烈悲壮的剑光，带着尖利的呼啸，带着耀眼的光华，撞上秋杀院墙外弥漫的雾气。
轰！
剑光陡然爆炸，散开的碎芒如同烟花般散落安息之海。
秋天擎也没有想到剑光会爆炸，吓一跳。剑光爆炸处的秋雾被炸出一个大洞，但是几缕雾气飘过来，刚刚炸出来的大洞立即消失不见。
他悬起的心放了下来，剑芒看上去声势骇人，但是威力只是比一般的战舰武器要高一点。倘若是之前的能量罩，他们只怕支撑不了几下，但是想撼动【秋霜凛地】，这般强度的攻击还不够。
这声爆炸仿佛拉开了一场盛宴的序幕。
轰轰轰！
剑芒如雨打芭蕉。不断轰在秋杀院的雾气上。
剑芒爆炸的碎芒丝毫不受气流的影响，纷纷洒洒，像斑斓的雪花飘落。
秋杀院的雾气激荡不休，就好像里面有一只可怕的怪兽。每一道剑芒爆炸，雾气都会被炸出一个大洞。但是几乎是眨眼间，炸开的大洞，就会重新被雾气占据。
秋杀院内的雾气仿佛无穷无尽。
安息之海腾空而起的剑光也仿佛无穷无尽。
远处观战的中年人，此时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前战斗的景象，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秋风杀】是秋杀兵团的兵团杀招，他自然是认识，但是眼前这种诡异的雾气是什么东西？难道这才是秋杀兵团真正的杀招？
如果说秋杀兵团的攻击，他还能看懂一二，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攻击他就是完全看不懂。是的，完全看不懂。妖异的令人心寒的手，结果连【秋风杀】都无法抗衡，他闻所未闻。现在这样的诡异黑海，从哪里冒出来的？是幻象吗？还又从海里飞出的剑光，更是令他目瞪口呆。
有一粒碎芒没有飘落海里，落在地面，然后他亲眼看到它是怎么无声无息湮灭出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大坑，深不见底。
中年人吓傻了，那只是一粒碎芒啊，看看像雪花一样的碎芒，他不由心惊肉跳，完全可以这座城市抹掉啊。
这家伙到底是谁？
划破天际如雨的剑光照在阿信被那张年轻的脸庞，照着他沧桑的眸子，他咧嘴苦笑，带着自嘲。
是啊，自己真实太蠢了，那帮家伙就算在安息之海，也不会是什么老实的货色吧，还那么人多势众。
可是……
毋佑，永安。
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放弃我们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安息？你们忘了吗？为了那片安息之海，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多么不容易？你们忘了吗，战斗时生者的使命，而你们只需要安心地安息啊。
放不下吗？还有什么放不下？
兵团生死未知，我辈岂能安息？
太符合你们这帮夯货的个性了！
苦笑在他嘴角扩散，在脸上扩散，他不由大笑，哈哈大笑，笑得弯下了腰，蹲在地上。
你们这帮家伙，哈哈哈哈，还是和以前一样啊！糟蹋安息之海你们就这样孜孜不倦吗？咸吃萝卜淡操心，都死了这么久了还操这份闲心？
哈哈哈哈，我也一样蠢啊，我也死了好久啊。
他一边大笑一边捶地，笑着笑着眼泪就这样莫名留下来。阿信觉得自己真是蠢，要哭的也是这帮夯货，放着好好的好日子不过，安息之海那么好的地方，当时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成功的啊，这帮蠢货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浪费指标你们知道么？浪费当年的心血你们知道么？
好吧，他们就是这么蠢，自己还担心他们，好像更蠢哈哈哈哈……呜呜呜呜……
笑着笑着，他就开始哭了，哭声越来越大，他蹲在地上放声痛哭，任凭鼻涕肆意横流。
岂可安息？岂可安息！你们这些白痴不安息，其实就是想天天打牌吧？当年在牌桌上被我虐成狗的家伙快出来走两圈，别以为我不记得你们。就是没有我这样在牌桌大杀四方的高手坐镇，你们能在牌桌上保持尊严结果废寝忘食不肯安息对不对？
知道孤魂野鬼一个人混一万年多难熬你们知道吗？知道一万年带着一帮骨头架子杀来杀去有多无聊吗？无聊到自言自语，无聊到去背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你们知道我连你们用几张厕纸有左手右手都记得吗？
不要让我遇到你们，要不然我会一个个帮你们回忆回忆当年的破事，哈哈哈……呜呜呜……
你们知道这一万年我有多怕吗？多怕自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兵团，忘了你们的破事，多怕万一遇到你们却不记得你们吗？
哈哈哈我还记得你们，我还记得你们！……我不是想你们啊，我不是舍不得你们啊……我只是怕丢人啊，我只是怕尴尬……真的。
反正你们打牌从来都赢不了我。你们知道我的记忆力有多好吧。
呜呜呜，我想你们了。
他蹲在地上，拍着地板，像疯子一样一会痛哭一会傻笑。
小蛮想上前，千惠一把拉住她，微微摇头示意。小蛮紧紧咬着嘴唇，平日里目光中的凶狠消失不见。
窗外的剑光如雨，如同当年的光，照亮万年后的阿信。

第九百零三节 苏菲回归
秋天擎一开始很从容，对方的攻击虽然很猛烈，但是他们的【秋霜凛地】也不是纸糊的。他对【秋霜凛地】充满信心，尽管这是它被创出来之后，第一次使用。
因为【秋霜凛地】和之前所有的兵团杀招都不一样。
法则！
这是它和其他兵团杀招不一样的根本所在，【秋霜凛地】蕴含秋之法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秋霜凛地】已经超出兵团杀招的范畴。
十五年磨一剑。
当秋天擎创出【秋风杀】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如何创出比【秋风杀】威力更大的兵团杀招。
这一思考就是十年。
一次偶然的灵感，让他顿悟。可是，这仅仅是开始，兵团杀招从来不是武将一个人能够独自完成。有花了五年，他和麾下的将士不断完善，终于打造出最强的杀招，【秋霜凛地】！
一旦开启【秋霜凛地】，兵团所在之地，便会激发秋之法则，形成一片独特的秋之领地。秋之领地自成一体，能够源源不断汲取能量，秋霜化雾，可谓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比起个人武技，兵团杀招更加复杂。将士们领悟法则更加困难，杀招的要求更加苛刻，但是一旦成功，威力之大，超乎想象。
唐天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失误。
秋霜凛地所蕴含的法则，其形态不是法则线，而是法则面！甚至不是一般的法则面，在这片空间里的秋之法则，已经具备了某些法则领域的雏形。比如自我的修补，这就是法则领域最常见的特点。
准法则领域！
认出来的不仅仅是唐天，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吉泽。神装兵团这些人的资质都很普通，包括扶正之虽然实力不错但是年纪偏大。这些人之中，唯一能够称得上天才的，只有吉泽。
吉泽一开始看秋杀院是一脸不屑和鄙视，但当雾气挡下剑光，他的面色变得凝重。但是很快，他脸上的惊讶越来越多，最后变成像见鬼了一样。
真是见鬼了！
吉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开什么玩笑！准法则领域！
哪怕是在罪域，领域法则领域的只有一个人，杜克正是凭借这一点儿登上王座，成为罪域公认的第一人。
说实话，从进入圣域开始，他对于圣域的兵团啊武将啊，就看不太起。这里的人竟然都没有领悟法则。法则和能量，是完全两个层次的力量。
在他还没有习惯利用法则控制能量的时候，他弱小得很。可是，一旦他打破这层隔阂，他的实力就会在一夜之间暴涨。如果说，法则和能量中间有一层纸，那么从法则到能量的纸很薄，而从能量到法则的那张纸却很厚。
所以，他打心眼里对圣域的武将兵团不以为然。
可是，就是让他看不起的兵团，竟然能够领悟法则，还能形成类似法则领域的空间，这如何不让他觉得像见鬼了一样？
哪怕在圣域，准法则领域，那也是最顶级强者才能够拥有，他却在圣域见到。
但是就像唐天低估了【秋霜凛地】，秋天擎也同样低估了不死剑。暴雨一样的剑光就像无穷无尽，秋天擎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从容，到逐渐凝重。
整整五分钟过去，对方的剑光依然没有半点衰竭的迹象。
这是什么招式？
一个人怎么可能维持如此高的攻击强度？
这可是战舰级的攻击啊，无论是剑光的威力，还是攻击的频率，都是战舰级！而且是黄金级战舰级！
就像吉泽看到圣域有兵团能够领悟准法则领域，感觉见鬼了一样，秋天擎现在也是同样的心情。在兵团制霸的圣域，见到个人战斗力可以媲美战舰的家伙，和见鬼没什么区别。
对绝大多数兵团来说，在战舰上的战斗力和没有战舰状态下的战斗力，是天差地别。
一支兵团如果能在无舰状态打出战舰级的攻击，可以算得上精锐。至于个人……那岂不是人形战舰？这世上怎么又这样的家伙？
战舰威力巨大，防御坚固，但是使用有很多限制，比如入海口大小限制，比如在小战场灵活性差，战舰的战场一般都是在广袤的能量海。
可是人形战舰……太可怕了！不受地形的影响，有着无与伦比的灵活性，能够十分隐蔽发起攻击，攻击的威力如同战舰。
这是终极武器啊。
之前秋天擎怀疑对方伪装成光明骑士团，现在却觉得，哪怕对方不是光明骑士团，那也一定是出自圣殿。秋天擎坚信，如果什么地方能够培养出可以媲美战舰的怪物，那一定是圣殿。
好在脚下的【秋霜凛地】运转无碍，让他松一口气。但是心中的怒火，却是腾地直窜上来。
圣殿这是要灭秋家啊！
来吧，真以为秋家是软柿子？
远处观战的中年人脸色彻底变了，他和秋天擎想到一起去了。可以媲美战舰的强者，一定是圣殿最后的底牌！
如果秋家真的被圣殿灭了，那圣殿挟此战之威，又有多少人敢直面其锋？到那时，名门联盟就会飞灰湮灭。
强烈的恐惧充斥他的心，他们现在是开弓的箭，无法再回头。他们太熟悉圣殿的作风，哪怕现在一顿安抚，但是等局势稳定下来，便是秋后算账的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中年人收起自己的小心思，眼中闪过一缕狠厉之色，低声吩咐自己身旁的护卫。
护卫脸色面色凝重不断点头，转身飞快离去。
苏菲站在圣殿的门口，巍峨的大门内，浓郁的光明能量释放着白色神圣的白光，就仿佛里面是另外一个世界。
她站那里，凝视大门，就像雕塑，一言不发。
她无数次出入这里，这是她的家，她最熟悉的地方，里面有她最熟悉的人。大门依然巍峨，白光依然浓郁，最熟悉的人却再也看不到。
苏菲的回归，惊动了所有的长老。
当苏菲踏入圣殿，迎接她的，是长老们复杂难明的目光。她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可是她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人的生死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就像没有看到各位长老，扶着腰间佩剑，一言不发，缓缓朝圣殿深处走去。走到一半，她忽然开口：“殿下是在哪座殿遇刺的？”
一名机灵点的长老连忙回答：“是暮之殿。”
苏菲点点头，方向一折，却是朝暮之殿所在的方位走去。
看着她远离的背影，长老们议论纷纷。
“她太冲动了，竟然直接血洗了秋家的驻地，这岂不是让矛盾更加激化吗？”
“唉，也不能怪她，她和查尔斯殿下感情何等深厚。听到殿下遇刺身亡的消息，岂能不失控？实在是这次那些名门太嚣张，太胆大妄为，我们改早点把他们收拾了，这是养虎为患啊。”
“嘘，慎言！小心隔墙有耳。这是一帮疯子，连殿下都敢刺杀，我们这些人他们岂会放在眼里？”
“怕什么怕！光明骑士团都回来了，他们敢乱来就是找死！”
“是啊，光明骑士团回来了，我睡觉都能安心得多。”
……
苏菲站在暮之殿门外。暮之殿发生如此严重的事件，里里里外外早就被搜索过无数遍，连地面都被挖地几尺，一片狼藉。
她默默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圣殿内，长老们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目光不时投向圣殿深处。
“她还在暮之殿门口？都两个小时了！”
“伤心吧，毕竟身亡的是殿下啊！”
类似的议论不时响起，长老们没有人此时离开。他们戴在圣殿最大的广场，等待最后的消息。
苏菲血洗秋家驻地，大长老没有发表任何态度，就连查尔斯殿下遇刺身亡，大长老都一言不发。
他们知道大长老在等待苏菲的回归。
忽然长老们一阵骚动，里面传来消息，苏菲离开了暮之殿，前往光芒殿。长老们莫名紧张起来，大长老金口一开，圣殿的态度和立场，就会尘埃落定。
紧张的不仅仅是长老们，得到消息的名门，也有些紧张。大长老才是圣殿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说打，整个圣殿便会不顾一切去战斗，花再多的钱，死再多的人，圣殿都会打下去。大长老说和，那边是之前打得再激烈，彼此的仇怨再神，圣殿也会和对方和好。
苏菲走到光明殿门前，扑通一声跪下来，她的肩旁抽动，泪水不收控制肆意横流，她趴在地上，泪水洒落大地，她得悲伤没有丝毫减弱。
“辛苦你了，孩子。要哭就哭出声吧，不要憋在心里。”
温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发传来，她心中更加难过，伏地泣不成声。
大长老轻叹一声，手摸着苏菲的脑袋。
大长老被金色圣炎包裹的手掌，没有任何炽热滚烫的感觉，只有能抚平内心的力量。
苏菲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她眼眶通红，向大长老请罪：“属下没有收到命令，擅自下令袭击秋家，造成恶劣影响，请长老责罚！”
“为什么责罚？”低沉有力的声音从熊熊燃烧的圣炎内里面传出来，大长老透着难言的愤怒：“那些家伙以为我会妥协？他们想错了！我宁愿圣殿因此崩塌，也绝不会和他们妥协！”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是多么不自量力！”
圣殿嗡嗡作响，为之颤抖。

第九百零四节 阿信请战
如同暴雨般的剑光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当最后一抹剑光崩碎，整个世界仿佛骤然安静下来。
绚烂的碎芒，照亮了安息之海，死亡之美在此刻异常宁静。不知为何，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好似害怕打破这宁静。
只有秋天擎瞳孔收缩，他察觉到危险。
气息的变化微妙，明明一片祥和景象，但是不知为何，秋天擎心头危险的感觉不仅没有半点减少，反而愈发强烈，秋天擎知道这不对劲。他的目光警惕而专注，但是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安息之海风平浪静，光洁无波，就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秋天擎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船舱内，阿信抹了抹眼泪，他站了起来，就像没事人一样。
感动也好，伤心也罢，思念也好，希望也罢，都是自己的，不是为了感动别人，不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
除了千惠和小蛮，没有人知道，在不远处的这艘商船上，有个苍老的少年，在失声痛哭。就算知道，也未必有人能够理解，一万年太久，久到沧海桑田，久到物是人非，久到誓言湮灭。
谁那么闲？今生的事都忙不过来哩，连这场战斗都还未曾结束。
一个经历了一万年的老怪物，在那没完没了的感伤，倘或兵和螺丝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消化。
一想到今天这番模样被爆胸暴力女看到，阿信就有些悲伤。完了完了，要被这妞嘲笑了，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才能扳回印象分。
爆胸女哪里懂得这么细腻的感情，他心里嘀咕。哎呀，以后在这妞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有点伤脑筋了。
脑海中飘着无厘头的念头，他的心里却很平静。
他异常恭敬向千惠行礼：“属下请战！”
曾经战友的执念在他面前，这些家伙浪费了宝贵的安息之海，让他很想把这些家伙都揍一个遍。
上官千惠一言不发，认真直视阿信。
阿信的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带着几分期待，没有一丝悲伤之色。
虽然面前的阿信看上去和平时并无多大的不同，但是千惠却能够清楚感受到他的认真和渴望。阿信和小蛮是千惠的左膀右臂，她对两人非常了解。小蛮喜欢战斗，但是阿信对战斗素来是没什么兴趣和热情，能不打就不大，能花十分钟解决战斗，就绝不会花二十分钟。
主动请战，这是第一次。
想到刚才阿信嚎啕大哭的模样，千惠若有所思，毫不犹豫道：“好！”
“谢小姐！”阿信对千惠郑重致谢。
当年他是被上官千惠打败被俘，才选择加入其麾下，但是心里有多情愿也谈不上。上官千惠指挥作战的水平固然让他佩服，但是这并不足以让他投降效忠，他只是不想从这个世界消失。
都已经熬过了万年，还没有找到答案，死了多亏。
所以也导致他出工不出力的现象很常见，比起小蛮他可一点都不合格。然而让他有点意外的是，千惠从来没有就这一点而对他有所不满。
千惠果决自立，素来有主见，对他几乎放任不管。
小蛮经常找他麻烦，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和他不同，小蛮对千惠可是忠心耿耿。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当他请战，千惠依然干脆的同意。阿信明白，无论什么原因，光是这份理解，都是极为难得的。
这声感谢真心实意。
小蛮寒着脸，冷哼：“要是在姑爷面前丢我们的人，你就自己抹脖子吧。”
始终如同女战神凛然肃立的千惠，脸颊陡然浮现一抹红晕，她嗔了一眼小蛮，却没有吭声。
阿信哈哈一笑，刚想抒发一下自己的豪情壮志，就被小蛮冷冷打断：“要去快去，磨蹭个啥！”
阿信的长笑戛然而止，硬生生堵在喉咙。
忽然一声暴喝犹如滚雷，从远处忽倏而至：“圣洲之内，竟敢违背圣钟禁令，袭击名门秋家。鬼鬼祟祟，还不束手就擒！”
一支兵团好似一朵火云，从天边燃烧而至。
这支兵团将士清一色怒红披风，精致华丽的金色甲衣，个个神色清冷漠然，一看便是身经百战之辈。为首的武将体形魁梧，方脸浓眉，最醒目的是一头火红的头发。
天空红光一闪，如同一团天外流火呼啸而至。
轰！
距离唐天百丈外的天空，突然爆炸，漫天火蛇飞舞，火光散尽，这支兵团凭空出现，露出真容。
“秋将军！”为首的大汉在天空向秋天擎欠身行礼。
秋天擎微微欠身：“没想到些许小事，竟然惊动了火将军。不过此战关系我秋家私仇，还请将军不要插手。”
火将军正色道：“圣钟已响，正是我辈大展宏图之时，秋家更是我光明洲砥柱，岂能被这些宵小之辈拖在这里？”
秋天擎有些犹豫，他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对方的意思很明白，这么关键的时候，不要节外生枝，如果有什么纷争也要快刀斩乱麻。
秋天擎知道这次他们图谋之事有多大，而且……
他瞥了一眼唐天，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点了点头：“将军小心，这些人不是光明骑士团。”
一开始，他怀疑对方是光明骑士团。双方的仇怨在那里，苏菲拿秋家开刀之意也昭然若揭，这也是导致他思维进入误区的原因。
但是一交手，他就明白对方根本不是光明骑士团。
圣炎，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圣炎的气息，倘若对方是光明骑士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圣炎是任何一名光明骑士的力量源泉，在高强度的战斗中，这是无法伪装的。
唐天一愣，他没有想到，秋天擎竟然察觉出他们不是光明骑士团。那就意味着，他们伪装光明骑士团，浑水摸鱼的意图彻底破灭。
火将军目光一冷，淡淡道：“冒充光明骑士团，罪加一等！今天连圣殿也救不了你们！”
就在此时，忽然一声轻笑在剑拔弩张的战场响起，全场可闻。
“谁说我们冒充光明骑士团？”
一名魂将不知何时，出现在唐天不远处。
阿信施施然，在半空闲庭信步，带着几分满不在乎：“我们是梅斯菲尔德家族的铁面兵团。秋家和我梅斯菲尔德家族的恩怨，我就不用多说了吧。难道阁下打算介入？”
秋天擎和火将军不用同时愣住。
梅斯菲尔德家族？
他们想过各种可能，但是绝对没有像过梅斯菲尔德家族。一个底层的名门跑到一个顶级的名门面前说我们有仇怨。
这完全颠覆他们的常识，实在太荒谬了。
什么时候，底层小名门敢这么和顶级名门叫板？
而且，什么时候，底层的小名门，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兵团？
商船上，小蛮有些恨其不争：“这家伙平时不是挺机灵吗？怎么自己暴露底细？”
千惠美眸光芒流转，轻笑一声：“我倒是觉得他处理得很好。竟然不能假装光明骑士团，那以梅斯菲尔德家族的名义，再合适不过。阿信的脑子确实转得快。”
小蛮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是嘴上却冷哼：“瞎猫碰到死耗子。”
千惠瞥了一眼小蛮，嘻嘻一笑，也不说话。
小蛮顿时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嚷道：“小姐你这是什么表情？”
千惠眨了一下眼睛：“你猜。”
小蛮满头黑线。
半空中的火将军根本不信，冷笑道：“果然不见棺材不掉泪，到这个时候还不死心，还要故弄玄虚，找死！”
阿信丝毫不惧，向唐天躬身：“姑爷，不知能否把此剑和此战交给属下？”
唐天想起阿信和兵的关系，想起其南十字兵团的身份，不由恍然大悟。是啊，这把剑蕴含的可是阿信的战友的气息。
他二话不说，把手中的不死剑抛给阿信：“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阿信身躯一震，手忙脚乱接过不死剑，哪怕刚才那么一会，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把剑的不凡。唐天竟然把这把剑送给他……
阿信深深看了一眼唐天，虽然唐天的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他的眸子清澈如水。
唐天的脑海中确实没有半点杂念，也没有多想，这只是他本能的一个动作。
唐天对不死剑的情感，大部分都是被这份执念所动容震撼。他很激动很荣幸很尊敬那些前辈，但是他知道，那些传奇是他们，那些信念是他们的，那些情感也同样属于他们，是属于南十字兵团的。
自己要创造属于自己的传奇，自己要书写自己的信念，从一开始，他就是如此。哪怕他继承了南十字兵团的很多东西，但是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为了复兴南十字兵团而活。
他的传奇是大熊座，是三魂城，是南盟，是【神一样的少年】！
他的伙伴是兵，是鹤，是小旭旭，是井豪大哥，是赛雷，是枇杷，是叮当……
自己可一点不寂寞，一点都不羡慕别人！
这把剑蕴含太炽烈的感情，不属于他，属于阿信，所以唐天觉得交给阿信，才是应该的，不死剑也会很开心吧。
阿信认认真真向唐天行一大礼，恭声道：“请姑爷给属下压阵。”
说罢起身，手持不死剑，踏上安息之海。

第九百零五节 强大的阿信
凌空一步，众人眼前一花，阿信踏上安息之海。
他神情复杂，肃穆、激动、感慨、缅怀，心中百味陈杂，但是这些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逝，他便恢复如常，沉静如水。
秋天擎心中的怒火蹭地直窜上来。
和一个无名之辈僵持那么久，还没有获胜，而且在绝大多数时间内，他都处在被压制的状态，心高气傲的秋天擎心情可想而知。偏偏这时候，火家的突然到来，想要帮忙。
秋天擎一点都不想火家帮忙，他有足够的信心把这些可恶的敌人消灭。连一群无名之辈都解决不了，还要火家帮忙，像什么话？倘若真的如对方所说是梅斯菲尔德家族，那丢人可就啊丢大了！
连一个底层的名门都摆不平，算什么顶级名门？更糟糕的是，这会让别人认为秋家徒有其表，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大家对秋家失去信心，对秋家来说无疑是极大的打击。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但是思虑再三，为了这次图谋，秋天擎强自按捺心中的怒火，接受了火家的提议。他不得不承认，在眼下对付圣殿，才是他们最重要的事情。
虽然答应了火家的建议，但是秋天擎心中还是憋了一股气。当看到看着对方主将抽身离开，而由其麾下的一名魂将与他战斗，他的怒火一下子控制不住。
他秋天擎身经百战，威名赫赫，谁人不知？哪一个与之为敌时不是如临大敌战战兢兢？
什么时候，随便来个家伙就可以如此藐视他？
秋天擎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在雾气中异常狰狞：“今天不把你们碎尸万段，我就不是秋天擎！”
他身后所有的属下无不心中凛然，他们知道大人这是动了真怒。
秋天擎也废话，气机牵引，秋杀院原本生生不息的秋之法则轰然运转。哗啦啦，如锁链在地上拖动，薄雪般秋霜表面，突兀出现一道道深辙，好像有东西从上面拖过一般。
秋杀院弥漫的雾气开始急剧坍缩，本来雾气弥漫的秋杀院再次露出真貌。当大家看清楚秋杀院内的景象，无不大吃一惊。
秋杀兵团的士兵全身多了灰白色的铠甲，铠甲上金纹隐现。他们的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灰白的眸子里有一团雾气翻腾。他们每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寒意，脚下七寸内，布满秋霜，个个浑身肃杀之意弥漫。
吉泽的瞳孔骤然收缩，法则铠甲！
在罪域，法则铠甲并不少见，相反，法则幻化成甲，是一种最常见的手段。但是，再常见的手段，达到准法则领域，都会变得非常罕见。他们身上铠甲的金纹，便是法则所铸。
如此多的士兵，同时披甲的场面，吉泽也没有见过。但是他的目光比其他人要老辣许多，他能看出来这些灰白铠甲的不凡，以及它们之间似乎有无形的联系。
他想起刚才锁链拖地而过的声音。
阿信就像没有看到秋杀院的变化，他轻抚剑身，触目惊心的裂纹布满剑身。脚下的安息之海平静无波，令人压抑的寂静。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呐喊，熟悉的咆哮，是啊，过了一万年，还是如此熟悉。是啊，过了一万年，我们还能相遇。
一抹由衷的微笑浮现在他的嘴角，他周身空气无风自动。眸子亮起的光芒，就像圆月洒下的光辉。
既然你们不愿安息，那就让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吧！
“出来吧！大家！”
不死剑倏地上扬，他一声长啸。
随着他剑身的上扬，一道道虚影从安息之海中缓缓浮出水面。
如同雾气般虚幻的身影，殷红的龟裂纹遍布他们全身，就像一道道红色的血线，触目尽心。他们像一座座被摔碎又被重新拼凑的雕塑泥偶，木然而立，寂然无声。
阿信握剑的手掌在颤抖，无数信息从不死剑流入他心中，无数画面闪现。他终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终于知道这一万年里，安息之海里发生了什么。
他死死抿住嘴唇，死死撑大眼睛，竭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下来。
这就是你们的一万年……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道虚影，他们的脸都是像雾气一样的虚影，他无法喊出他们的名字，但是他知道是他们。那犹如烧红铁丝嵌入身体的伤痕，占据他们身体每一个角落，他们浑身上下，每有一块是完整的。
阿信心如刀绞，但是他脸上露出笑容，他浑身散发着无比强烈的寒意，他就像从地狱中走出的魔鬼，但是他在笑。
他举起剑，扬声高喝：“兵魂不散，战地永存，十字吾心，星辰不坠。”
所有的虚影浑身一震，他们纷纷抬起头，看向高举的不死剑。他们之前有如死物，没有任何生机，但是听到这句话，他们就好像突然间找回意识。
阿信周身气流飞扬，此时平平无奇的脸庞，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锋芒。
他眼眶通红，面容肃穆，剑指苍穹，神态虔诚而睥睨，真诚而傲慢，一字一顿，如重锤击空。
“战时条例第九条，兵团上将信，今全权接管全军，兵团各部，听候差遣！”
沉着有力的声音在安息之海上空激荡。
始终寂然无声呆呆仰望的万千虚影残魂，忽然做出同一个动作，他们同时脚踏海面，砰，一声巨响，脚下海面硬生生内凹十米。
虚影们身体挺立如枪，手臂如林，整齐如一，向阿信行礼，轰然应命：“喏！”
万千声音汇集合一，好似滚雷炸开，天地色变。
远处观战的火将军，眼中露出一丝骇然之色，这是什么兵团，竟然有如此可怖之威？
那些虚影好像有凝实了一些，就连那些鲜红的裂纹好似也变得更加鲜艳欲滴。
火将军脸色大变，这些之前恍如死物木然而立的虚影，突然爆发出可怕的气势，好像突然活过来一般。
唐天目瞪口呆，上……上将！
南十字兵团上将……阿信竟然是上将！
唐天对南十字兵团的军阶非常熟悉，可是，上将……
唐天被吓到了，上将是仅次于元帅的军阶，更让人觉得可怕的是上将的统率，20万的统率，足以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役。
阿信的军阶竟然比兵大叔还高，真是太恐怖。
商船上的千惠和小蛮也是一脸呆滞，上将……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兵团，这都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小蛮呆呆地看着光芒万丈的阿信，她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恍如战神的男子和平时不断被她抽飞、吊儿郎当的无良大叔联系在一起。
上将军阶，小蛮的理解更深刻一些，当年的蛇夫兵团是南十字兵团的死敌。小蛮天赋不错，但是在蛇夫兵团只是一个能够统率1000人的上尉，上将是什么概念？
可以说，他是除了兵团长的第二人，甚至他的指挥权还在副团长之上，因为副团长一般是负责后勤。
原来这货还是大人物……
不知为何，小蛮心里有些失落。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那个阿信，让她觉得更放松更安心。
千惠和小蛮情同姐妹，马上注意到小蛮低落的情绪，她冰雪聪明，转念一想便心中明了，故意道：“想不到阿信以前还挺厉害，真看不出来。我让他做你副手，有本事还藏着掖着，哼，你用斩马刀好好抽他。”
小蛮精神一振，没错，那货再厉害也是以前，上将怎么了？不听话照样抽！天大地大，也是小姐姑爷大！说起来，难怪平时就觉得抽的挺顺手，上将果然不一般啊，手感都不一样。
小蛮喜滋滋地抱着自己的斩马刀，脸上阴霾一扫而光。
和其他人的震惊不同，秋天擎的感受更加直接，更加直接的危险。在光明洲，只有五虎将是上将，其他人都没有资格。
不过，那又如何？
秋天擎眼中杀意沸腾，五虎上将确实厉害，但是他从来也不觉得自己比五虎上将差。五虎上将能有诺大的声名，只不过是沾了圣殿的光而已。
秋家就有一位上将，天才横溢的秋旭华。
从小到大，秋旭华就是他最直接的竞争对手。而秋旭华也正是因为打败他，而获得去圣殿的机会，从而成为五虎上将之一。
一直以来，他都生活在五虎上将秋旭华的阴影之中。但是他从来没有放弃，从【秋风杀】到【秋霜凛地】，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
没有人知道，五虎上将才是他的假想敌。只可惜，五虎将大多在外驻军，他没有一较高下的机会。
而今天，他面前就有一位上将。
虽然不知道对方来自哪个兵团，但是任何一位上将，都绝对非同小可，没有侥幸之处。职务不能说明实力，军阶却足以说明一起。
他心中的战意前所未有的炽烈，能够与上将级别的对手战斗，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真正的考验来了。
秋天擎神情平静，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心结，这些年就像梦魇般缠绕着他。如果他不能打碎它，自己的未来再难有寸进。而只要打破心结，他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来吧，那就战斗吧。
他腾空而起，在他身旁，五千灰白身影腾空而起，空中哗啦哗啦锁链被风吹动发出的声音，可是没有人看得到锁链。
这是秋杀兵团开战以来，第一次主动攻击。强烈的战斗欲，让秋天擎根本不愿采取守势。
他们好似一团灰白的云朵，朝阿信飘去。

第九百零六节 战阵.锁清秋
唐天看了一眼火将军，看到对方眼中的犹豫，便收回目光。如果对方动手，他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什么火家他没有听说过，也不在意，想来应该和秋家差不多。
不过现在，他更想看阿信是怎么战斗的。
看着那些虚影突然多了几分神采，唐天就觉得不同寻常。这大概就是他们本身的力量吧，阿信呼喊的第一句话，唐天听过。当时是唐一从魂殿中出来的时候，就曾经喊过这句话。
南十字兵团，底蕴真是深不见底。
不过唐天觉得厉害的，却并非于此，而是南十字兵团的精神、烙印和信念。底蕴深厚的势力，唐天见过不少，比如圣殿。但是南十字兵团的这股精气神，却是其他家所没有的。
那种感觉，就好像哪怕过去再久，可是当南十字兵团的战斗号角吹响，无数身影就会从湮灭的历史尘埃中爬出来，聚集在当年的那面战旗之下。
时间的无情，世事的冷酷，可以湮灭他们的身体，可以抹去他们的记忆，但是深深烙印在他们灵魂深处的信念，却永不磨灭。
一万年之后，他们依然如此激昂，如何不令人心生敬意？
安息之海再非安息之地，而是战场。阿信衣袂飞扬，昂然而立，长剑横在身前，他仿佛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他仿佛看到当年的硝烟。
此时的阿信，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在无数身影中，他是如此醒目，如此光芒万丈。
他目视前方，沉声道：“吹号！”
二十名虚影越众而出，低沉的号角响彻安息之海。
远在万里之外，埋首案前的兵，猛地抬起头，眼中浮现惊喜和不能置信。光名号内，正在休息的螺丝，忽然睁开眼睛，迷茫的眼睛陡然清明。野人洲，正在和穆志霞兵团激战的团长，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那双眼睛锐利的能刺穿苍穹。
没有人知道这些变化，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战场吸引。
确切的说，都被阿信吸引。魂将在圣域罕见稀少，但是这里是圣洲，在场都是顶级名门，谁家没有魂将，大家自然见识非凡。普通的魂将根本不能吸引他们的注意，但是最顶级的魂将，他们却知道有多厉害。
比如苏菲，以魂将之身统领光明骑士团。
比如南盟哪位神秘的兵，便是一位杰出指挥官。
对这些名门来说，苏菲这样武力强悍的魂将虽然也很好，但是远没有指挥官类型的魂将吸引他们。
身前军阶为上将的魂将，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就连南盟那位神秘的兵，军阶也绝对没有上将。
这样的绝世魂将居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怎么会不吸引他们的目光。他们同样充满好奇，上将级的魂将，会有多强？
当号角吹响，整个安息之海，升起黑色的光芒。黑色的光芒，渗入虚影士兵的体内。而在号角手的身后，这些虚影士兵，开始列队。
明明虚影士兵脚步无声，但是密集的脚步声却在大家心中响起。
啪啪啪。
脚步身密集而短促，几秒后，他们便列队完毕。
嘶，火将军倒抽一口冷气。对于一位兵马娴熟的武将来说，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整齐的战阵气象森严，杀意恍如实质肆意流淌，他们脚下的安息之海仿佛都被这股惊人的杀意冻结，空气流入安息之海的上空，会立即变得缓慢下来。
飞上天空的秋天擎脸色一变，刚才阿信出手，他还没有太多感觉。但是如今这些虚影士兵，散发出来的杀意，让他感到有些心惊肉跳。这是真正的百战精锐，自己麾下的士兵，都没有这般可怕的杀意。
经历战斗越多，杀意便会越凝实。这些虚影散发的杀意，秋天擎从来没有在其他兵团身上看到。这是一支经历乱世的兵团，只有乱世之中的那些传奇兵团，才有可能拥有如此凝实的杀意。
火将军也看出这点，他在拼命地回忆，历史上有哪个传奇兵团有叫信的名将？
比起火将军的惊骇，秋天擎却要冷静许多。倒不是他比火将军心理素质更好，而是因为他处在战斗状态，精神更加集中专注，没有那么多的杂念。
他心中虽惊，但是却也丝毫不惧。
传奇兵团又如何？他们生前再厉害，死了这么久了，原本的杀意又能留存几分？
敢于向五虎将挑战的秋天擎，又岂会害怕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传奇兵团残魂？
半空中的秋天擎眼中闪过一丝冷色，沉声下令：“战阵&#183;锁清秋。”
秋杀兵团的士兵张开双臂，他们身上的金纹亮起，如同游蛇，沿着他们的身体游走到他们的手臂，当它们游走到士兵们的手掌，士兵们的手掌陡然亮起灰色的光芒。
每个手掌都有一条灰色锁链伸出，它们就像疯狂生长的灰色藤蔓，不断向前延伸生长。
哗啦哗啦。
天空锁链滑动的声音汇集成一片，震慑人心。
一万根灰色锁链从天而降，就像一万根疯狂生长的灰色藤蔓罩来，这样的景象，无疑是充满压迫感。
谁也没有看过如此壮观而诡异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火将军长大嘴，呆呆地看着天上的秋杀兵团。秋天擎竟然如此厉害？他就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顶级名门家底都很厚实，藏着几位名将水平的武将，没什么大惊小怪。
但是秋家在厉害，已经有一个秋旭华了啊。顶级名门眼界再高，五虎将也绝对是顶级配置，同样是每一家都极其渴望的。
秋家之所以能在这个圈子混得风生水起，就是因为他们有秋旭华的存在。任何一位虎将，都是战略级的强大存在。
现在火将军看到一各丝毫不逊色秋旭华的秋天擎，他如何不傻眼？这完全违背常理啊。
秋家这么厉害？
阿信看也不看头顶正在飞快接近的密密麻麻灰色锁链，他从容不迫地调整。
“左三部上前十步。”
“右二部，上浮七丈。”
“中三部，上浮十五丈。”
……
他有条不紊，神色从容，语句清晰有力，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而且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命令像流水一样，没有丝毫停顿，就仿佛早就想好预案，此时念一遍。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可能事先有所准备。
果然不愧是上将军阶的魂将啊！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发出这样的感慨，但是此时大家还是不约而同发出同样的感慨。
比起天空万锁垂落的奇观，阿信这边似乎波澜不惊。但是，在他行云流水的指令之下，队形森严的战阵，迅速发生变化。每一道指令，战阵都会发生一处变化，虚影士兵动作简洁，有如阿信的指令，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于是众人眼中安息之海上的战阵，就像摆放整齐的积木，随着阿信行云流水的指令，以同样行云流水的节奏，在变化形状。
这里拱起一点，那里低下去一点，战阵在阿信手中变幻不定。
灰色的锁链从天空落在战阵的上空，但是战阵上空仿佛有堵无形的墙，挡住灰色锁链。
秋天擎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灰色锁链绕开这堵无形之墙，它们像篱笆一样，阿信和他的战阵围在中间，锁链的另一端没入安息之海。
万道锁链绷得笔直如枪，锁链上金纹浮现，它们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终于完成！
秋天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暴喝如雷：“开！”
丝丝缕缕的雾气在锁链牢笼中弥漫，枯萎凋零的气息开始弥漫。秋天擎心中充满得意，大局已定，对方再无翻盘的可能。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灰色锁链垂下的时候，吉泽还没太明白。可是当这些灰色锁链化作牢笼，金纹浮现，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当场骇然失色。
法则领域！
这个锁链牢笼已经无限接近法则领域。
秋之法则领域！
在这片区域内，秋之法则被极大增强，任何生命，都会迅速地枯萎凋零。如果是活人在里面，会在极短的时间衰老。
和时间法则不同，秋之法则的衰老，不是时间流逝造成，而是直接让生命进入后期，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该死！
吉泽正准备冲过去，眼角余光恰好瞥见唐天，他硬生生刹住。
老大看不出半点担忧啊，他心中一动。以老大的眼光，自己能看出来的东西，老大一定能看来。可是为什么老大一点不着急呢？
难道有什么自己没看出的东西吗？
暗中仔细观察唐天的吉泽忽然捕捉到唐天眼中一闪而逝的兴奋，立即意识到，自己一定是漏过了什么。
他按捺下拉，目光重新落在安息之海上。
他忽然眼前一亮，忍不住轻咦一声。
锁链牢笼内，阿信已经完成所有的布置，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一凛。
好奇怪的战阵！
整个战阵就像一把竖直摆放的长剑，虚影士兵一层层叠加，构成一道粗壮的“剑身”。
这是……
所有人都看不懂，从来没有人摆出过如此奇形怪状的战阵。要知道，战阵有着非常多的讲究，绝不是随便摆出一个形状就是战阵。
阿信漂浮在最高处，是“剑尖”的位置。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随即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第九百零七节 安息殿
阿信的动作出人意料又简单无比，他松开手中的不死剑。不死剑坠入安息之海，没有溅起半点浪花。
这是？大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秋天擎的【锁清秋】已经牢牢控制了局面，大家都在等待阿信用什么惊天手段翻盘。
【锁清秋】的气息并不强悍，但是杀机如雾，完全把安息之海笼罩，阿信避无可避。兵团之间的战斗，非常忌讳没有任何空间，缺乏空间往往意味着双方必须决一死战。
眼下的局面就是如此。
秋天擎的【锁清秋】牢牢控制局面，阿信固然无法闪避迂回，而秋天擎的兵团也同样无法移动。
阿信如果能打破【锁清秋】，秋天擎和他的兵团必然遭受重创。而如果阿信无法冲出【锁清秋】，那他就只有一个结果，死在阵中。
火将军暗自摇头，遂让秋天擎的【锁清秋】还不是真正的法则领域，但是它已经无限接近，他想不到什么手段能够逃出来。哪怕就是他自己身陷其中，只怕也是插翅难飞。
他的名气比起秋天擎丝毫不弱，但是此刻对秋天擎大为佩服。秋家真是逆天，出了一个秋旭华，竟然又出一个秋天擎。
本来他对那名叫做信的魂将还有几分期待，上将军阶给他太多想象的空间。但是看到阿信吧手中的不死剑丢入安息之海，他大失所望。
他自嘲一笑，这才正常，梅斯菲尔德家族只不过是个小名门，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上将魂将？
可惜不是光明骑士团，他心里有些嘀咕。如果是光明骑士团，那就完美了，光明骑士团是他们的主要目标，既能够实现目的，有能够消耗秋家的实力，一石双鸟。
战阵内，秋之法则弥漫，灰色的雾气悄无声息渗入阿信和虚影士兵的身体，他们身上生长出一朵朵白色的秋霜，枯萎、腐败、凋零的气息从他们身上弥漫开来，他们就像想秋天的树林。
白色的秋霜就像妖异的苔藓，在他们体表生长，他们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凋零。只一会，他们体表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秋霜覆盖，当他们的身体被秋霜完全覆盖，他们的生命便走到尽头。
他们没有肉体，但是他们同样会彻底消散，到那时，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来。
吉泽看的心底只抽冷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法则领域，虽然不是完整的法则领域，但是它已经无限接近法则领域，或者说它已经有许多法则领域的特点。比如秋霜，那是秋之法则侵蚀的结果。圣域任何的能量罩，在它面前都像空气一样。它的侵蚀并非在能量的层面上，这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就在此时，平静的安息之海忽然发生变化。
安息之海宛如活过来，漆黑如墨的海水，沿着锁链向上蔓延，所过之处，锁链上明亮的金纹立即黯淡，灰白的锁链被染成黑色锁链，看上去异常的诡异。
黑色的海水不仅仅沿着灰白锁链蔓延，整个海面在抬升，就仿佛身不见底的海底，有什么怪物在苏醒。
令人吃惊的是阿信他们，没有任何挪动闪避的动作。虚影士兵他们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和方位，一动不动。
漆黑如墨的海水，漫过最底层虚影士兵的脚踝，士兵身上的红线裂痕陡然变得明亮。海水漫过他们的小腿、大腿、腰，苍白冰冷的秋霜，被海水面漫过，瞬间消融。
不断抬升的安息之海，就像一只恐怖而贪婪的怪兽，吞噬着它能吞噬的一切。
这是什么手段？
吉泽傻眼了，那黑水是什么鬼？对方的战阵，可是几乎完美模拟了法则领域，那些灰白锁链上的金纹，就是秋之法则，可是在黑水面前没有任何抵抗力。
这这这……
吉泽的目光紧紧盯着安息之海，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忽视了安息之海。他一会皱着眉头，一会松开，觉得满脑子一片混乱。黑色的海水到底是算什么？一种能量？不对，任何能量都无法如此轻易击败秋之法则。法则？吉泽同样摇头，法则之间的碰撞，绝对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除非两者的等阶有着巨大的差距。
【锁清秋】的秋之法则，已经无限接近法则领域，比它还高阶，那就只有法则领域了。
难道安息之海是一片法则领域？吉泽有些傻眼。
火将军脸上的表情呆滞，他眼睁睁看着黑色海水沿着灰色锁链蔓延。他心里别扭得很，刚才万道锁链垂下，像藤蔓疯狂生长。现在黑色的海水同样想藤蔓般，沿着灰白锁链疯狂生长。
风水轮流转么？
海水竟然能够侵蚀锁链，火将军心中可谓震惊，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不断抬升的海面，汹涌的海水，就像可怕的怪兽，疯狂吞噬着虚影士兵。可是上方的虚影士兵，却纹丝不动，就像对上升的海水视若无睹。
献祭？
火将军觉得自己看不懂，是的，有太多地方他看不懂。
阿信可以猜得到大家的脸色，嘴角浮现一缕微不可察的笑容，他们怎么可能猜得到？
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安息之海。
他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用不死剑的残魂去和对方死拼，他舍不得。虽然这些残魂都只剩下一些执念，但是也正是如此，他舍不得。他们的执念是如此之深，但是依然只是执念，一旦受损，他们便会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什么都不会留下。
他一点都舍不得。
他还有其他办法，那就是安息之海。
没有人知道，安息之海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它是从何而来。他们都忽视了安息之海，这片黑色却深不可测的海洋。
安息之海，是南十字兵团上下，花了无数时间打造而成。它的前身是一片死海，弥漫死气，哪怕稍微靠近一点，都会被死气侵蚀。后来团长发现，死气就是死亡法则，对于生者来说就是剧毒，对死者来说，却是福地。
而且最奇妙的是，死海的深处，死气最浓郁地带的中心有一处海眼，却孕育着惊人的生机。
死中化生，枯骨生莲。
兵团立即意识到这片死海的玄妙，找来无数奇珍异宝、生魂之物丢入这片死海，并且在海眼建造一座安息魂殿，为生殿。又在死海其他处，建造十二座偏殿，微死殿，镇守死海。每一座死殿和生殿之间，用锁链相连，挂满牺牲士兵的铭牌。
这才是安息之海，倾南十字兵团全力打造的安息之海，一万年的孕育，它已经完成蜕变。
别人会忽略安息之海的威力，但是阿信不会，因为当年他曾经亲自参与其中。南十字兵团对法则不精通，但是死中化生他们知道是何等的神奇。他们没有想过去改变它，只是不断滋养它，时间的孕育，最终铸就无上威能。
秋天擎的秋之法则，确实非同小可，尤其境界之高，让人无可抵挡。可倘若秋天擎在罪域生活过，他一定会知道，不同的法则之间，其本身同样有高下之分。
最强大最复杂最浩瀚的三大基本法则，亦是法则体系的三大主干，那就是时间、空间、生死。
黑色的海水原本只有死气，唯有海眼才有生机，但是经历万年滋养，当年的那些奇珍异宝早就被死海花去。安息殿的转化，安息之海的生死两气，再也不像当年那般泾渭分明，而是逐渐融为一体。
跟着吉泽他们混了段时间，阿信对法则的理解是深刻得多。他以前就对此有所感悟，只是那层窗户纸始终没有捅破，吉泽他们稍微点拨，很多地方就豁然开朗。
当他接过不死剑，便生出许多明悟。安息之海与十三殿、兵团残魂已经彻底融为一体，这也是为何安息之海在不死剑中。
明白这些之后，他便心生定计。
安息之海本身的力量便极为可怕，只要把安息之海本身的力量激发，便已足够。
果然如他所料，秋之法则锁链，遇到蕴含生死法则的海水，顿时被侵蚀。
这是法则的鸿沟，无法逾越。
感受到己方的秋之法则，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减，战阵的运转变得无比滞涩。秋天擎的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黑色海水沿着锁链疯狂蔓延，给秋天擎带来极大的压力。秋之法则像冰雪般消融，更是令他感到恐惧。
黑色海水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秋之发则如此不堪一击？
秋天擎知道此时没有退路，他怒吼一声，口中喷出一蓬血雾。血雾喷在锁链上，迅速渗入锁链，消失不见，锁链的光芒暴涨，锁链另一端黑色蔓延的势头都然受到遏制。
其他将士见状，不约而同咬破舌头，一口精血喷在自己的锁链上，黑色蔓延的势头果然大减。
锁链光芒暴涨。
森冷的寒意笼罩安息之海，秋霜再次出现，这次比刚才更厚，厚厚的秋霜沿着锁链蔓延，黑色节节败退。
阿信无动于衷，就像没有看到一般。
此时海面上，只剩下阿信一个人，所有的虚影士兵海全都被海水淹没，阿信没有理会重新浮现的秋霜，他看着脚下的海面，露出期待之色。
轰隆！
安息之海深处一声巨响，海面陡然怒涛翻滚，狂风呼啸，好似有无数孽龙在兴风作浪。
踏在海面的阿信巍然不动，他目光暴涨，脸上难掩兴奋之色，口中暴喝：“出来吧！”
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海底深处，有如山崩地裂。
天空骤然暗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汇集，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的天，转眼间乌云低垂，有如黑夜。银色的闪电，在厚厚的云层剑滚滚，沉闷的雷音就像在众人心中敲响的重鼓。
所有人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天生异象！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异象！传说当有了不得的东西出世、碰撞，就会有异象相随。所谓异象，实际上是法则之间的共鸣。但是要引起天地间的法则与之共鸣，是极为困难。在罪域相对还要容易殿，顾雪曾经顿悟而天空出现彩虹。可是在能量无比充沛的圣域，引起天地间法则共鸣的难度之大，比罪域不知要高多少倍，天生异象也就成为一种传说。
大家不自主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圣洲其他城市，此时不断有人飞上天空，满脸骇然地看着秋杀院所在的方向。他们能够感受周围的能量变得异常。虽然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天生异象，绝对是强悍无比的东西。
就连唐天，都是目瞪口呆。在自己手上没有什么动静的安息之海，在阿信手上竟然能够引起天地异象，真是太厉害了！
少年简直太有眼光！
唐天一边洋洋得意赞美自己的眼光，一边瞪大眼睛，他也充满好奇。毕竟不死剑是他不带出来，而且还是那么震撼人心的一幕。
在他的心里，他只觉得兴奋和期待，无论什么样的大场面，不死剑都配得上！
他们就是一帮传奇！
此时压力最大无疑是秋天擎，本来气势大涨的秋霜，突然遇到一股无形的阻力。他的脸色一变，秋之法则从来都无物可挡啊，连能量罩都无法阻挡。这股无形的阻力是什么？
他心中还在疑虑，天空的异象把他吓得魂飞魄散，脸刷地一下惨白如纸。自开战以来，他第一次心生退意。连传说中的天生异象都出来了，自己面前是什么鬼？
恐怖的声势，便几乎瞬间把秋天擎的战意击溃。
秋天擎猛地一咬舌尖，鲜血的腥味在他嘴里弥漫，剧痛让他神智清醒了几分。他心中升起一丝后怕，他身经百战，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坚定。哪怕一丝犹豫和畏惧，只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这是死中求生的局面，生机只有从死战中求来。
他飞到将士中间，神色虔诚，低声念诵：“圣域秋氏，绵延万年，薪火传承，惟吾之秋。”
他每念一句，他周围士兵身体便冒出一缕白色雾气，转眼间，白色雾气便笼罩整个秋杀兵团。
黑色怒海之上，一团白色雾气如云朵，垂下万道锁链。
轰！
一声巨响，无数黑色浪花陡然炸开。
一座巍峨古朴的青铜殿缓缓浮出水面，青铜殿大门紧闭，上面镌刻着四颗黑色星辰，组成一个不规则的十字。在四面墙上刻着“毋佑永安”四个字。十二根红绳，一端系在殿顶，另一端没入安息之海深处，它绷得笔直。
唐天觉得这座青铜殿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过了一会，他猛地一拍脑袋，这不是南十字兵团的魂殿吗？
他楞了一下，心中一动，难道……
阿信没有抬头看天空一眼，他的目光根本没有离开脚下安息之海哪怕片刻。当他看到青铜殿，喃喃低语：“安息殿……真是抱歉。”
当他看到红绳上看不到青铜铭牌，而是空无一物是，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空中是秋天擎的诵念。
“风衣霜华，秋意吾心，何以引？三血三枯，引秋风，引秋雨，引秋霜，万物皆萧条，生而不发，年华早逝，不得归返。”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每念诵一句，连便白一分，气势便增强一分。
噗噗噗！
秋杀兵团的士兵，脚底、心头、眉心，三处同时爆开三团血雾。血雾一离开他们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还未消散，原本鲜红的血雾就变成苍白的雾气，和空气中的白雾合为一体。
白色雾气渗入锁链之中，万道锁链轰然运转，哗啦哗啦响彻天地，如同洪流碾过，声势甚至盖过安息之海。
火将军神色变幻，心中骇然，他没有想道这一战竟然会打到如此惨烈的地步。双方的实力，都超出他的预期。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让他一时之间，都有些被打击。
好吧，打击就打击，起码还能好好活着。
他看了一眼秋天擎，心中感慨万分。
秋天擎面若金纸，气势却犹如神祗，但是火将军知道，秋天擎这次是真的拼命了，这一战即使胜了，他和秋杀兵团也是元气大伤。
该死！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己方的实力受损，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是这个时候打死他，他都不会出手。秋天擎有没有理智还不确定，梅斯菲尔德家族也透着邪门，不知为何，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对梅斯菲尔德家族的这帮人有一丝莫名的敬畏和恐惧。
就在此时，青铜殿殿门轰然大开。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牢牢吸引。
一个黑色身影从殿内走出来，这个黑色身影竟然是安息之海海水构成的身躯，这名黑水人，浑身隐隐可见红色的裂纹，就像血痕一般。
这是……之前的那些虚影士兵所化！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又一个黑水人走出来，同样的隐现血痕。
一个个黑水人，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从青铜殿内走出来。
青铜殿内就仿佛有无穷无尽的黑水人，他们鱼贯而出。出来的黑水人一言不发，走到阿信身旁，肃然而立。
阿信身边的黑水人越来越多，他们排着整齐的阵列，肃穆无声。
当最后一名黑水人走出青铜殿，殿门无声关闭，重新沉入安息之海。
战阵如林，气象森严！

第九百零八节 战地永存，我等永并肩
一万年太久，大家终相逢。
阿信的目光扫过身边的战友们，他们只剩下一缕执念，哪怕如今自己有安息之海的海水为他们构建身体，但是他们依然没有记忆，没有灵智。如果不是安息之海的海水兼具生死，又亲和他们的气息，连重塑他们的身体都无法做到。
阿信已经很满足。
是的，能遇到大家，是多么幸运。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知道当年的大家，未曾忘却当年的誓言。其实很多时候，也知道这样的挣扎没有多少意义。就好像南十字兵团已经湮灭，哪怕如今再建，也不再是当年的兵团。
可是，那又怎么样？自己依然会那么做，无论多蠢。
战友一万年的重逢啊，就是高兴。知道昔日战友和自己一样，做着愚蠢而没有意义的事，就是开心啊。这就是我们，我们就是这样，这样愚蠢，我们从来和别人不一样。
我们的血管里流淌的是同样的火焰，我们的灵魂里烙印的是同样的信念。
一万年后的并肩啊，哪怕你们只剩下一缕执念，是何等甘之若饴啊。
如此盛事，唯有胜利，方不辜负。
目光投向天空，历经万年沧桑的眸子，沉静如水，不见半点波澜，如同镜湖倒映着天空的云团和万道锁链。
“兵魂不散，战地永存，十字吾心，星辰不坠。”
他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抹缅怀之色，有多少人还记得这四句话，又有多少人还记得四句话代表的意思？
八招，当年南十字兵团威震天下的八大杀招，现在还有多少人还记得？
阿信能够晋升上将，成为整个兵团二号人物，除了他出色的大局观，惊人的天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是唯一一名练成八大杀招的队员。就连团长，也只练会了七招。
更搞笑的是，团长没练会的是大家谁也没想到的一招，【十字镰】。八大杀招里，十字杀是公认的难度最小的杀招，也是学会者最多的杀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团长就是学不会。
团长大怒，索性自创【青红十字镰】。
想起当年往事，阿信不由莞尔，笑着笑着，他的脸上就多了几分杀气，是啊，这么大好的日子，岂能用普通的招式来完结？
他猛地凌空一踏，身形陡然拔高数丈，位于战阵的上方。
双目光芒凌厉如刀，阿信冷喝：“杀！”
下方的战阵士兵，每个人十指如鲜花绽放，手掌间，一点光芒闪现。黑色的安息之海，如同深邃而不可测的夜幕，陡然亮起点点光芒，有如漫天的星辰。
仿佛心有灵犀，天空的秋天擎同时暴喝：“杀！”
云端垂下的万道锁链有如万条巨大的蟒蛇狂舞，它们呼啸着，挟着骇人声势，扑向阿信。上万道体形如此骇人的锁链舞动，遮天蔽日，泰山压顶，令人避无可避，心生绝望。无数白雾弥漫，秋霜洒落，纷飞如雪。
阿信仰着脸，激荡的气流吹乱他的头发，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下方战阵中的星光，飞向阿信。
阿信张开双臂，好像在迎接呼啸而下的万道锁链，身体向后倒去。
嗡，无数光点从下方飞来，击中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没有一丝颤动，他有如平躺在海面，整个人就仿佛嵌在明亮的光圈内，周身都是耀眼的光芒。
阿信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表情享受，还是熟悉的感觉啊。
他的视野忽然暗了下来，有如山峰般的黑影在他眼中急剧放大。
万道粗壮如巨蟒的锁链绞在一起，遮住了阿信眼中的天空。空气在震颤，平躺的阿信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一紧，无法逃跑。
对方的秋之法则空前强大，附近空间的其他法则，全都被它排挤出去。
法则领域！这片区域，如今是真正的法则领域！在这片空间，自己被锁定，任何的闪避都是徒劳。
无法躲避？那就硬碰硬！
阿信嘴角那抹笑容骤然消失，凌厉凶猛的气息陡然从他身体爆发，就仿佛沉睡万古的巨龙悠悠醒来。
经历最残酷的战役，未曾畏惧。
经历万年的磨砺，未曾放弃。
曾经的少年，曾经的上将，曾经的阿信，在这一刻醒来。
曾经的凌厉，曾经的张扬，曾经的血与火，飞越万年，踏空而来。
张开的双臂，猛地圈在胸前，一个完整的圆。
他周身漂浮的明亮光芒，骤然向他的双臂中间坍缩，汇集成一个更加明亮的光点。双臂中间的光点亮度在急剧提升，瞬间它的亮度就变成肉眼无法直视。阿信的身形完全笼罩在炽亮耀眼的光芒中，无法分辨。
“星辰炮！”
阿信的怒吼，如同炸开的雷霆，汹涌的光柱，从他的双臂圆圈中轰然喷涌而出。
一道炽亮的光柱，轰然击中从天而降的锁链。
轰！
耀眼的银光吞噬一切，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眼力再好之辈，此刻也是目不视物。便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能感受到针扎般的感觉。恐怖的冲击波，轰然肆虐，离得近的火将军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像被一面呼啸的铁墙硬生生碾压而过，他整个人直接抛飞出去数十丈才稳住身形。
他拼命的睁大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到，耀眼的银光把他满脸骇然照得雪白。他还好，虽然气血翻腾，但是没有受伤。他麾下的士兵就没有那么好运，七零八落，哀嚎满地。
唐天的反应最快，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远遁。
但是冲击波的力量依然震得他浑身发麻，他心中骇然，他没有想到这一击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但是转念一想，阿信是上将，也不由释然。
不过这一招的威力真是恐怖啊！
白光还未散去，唐天也看不清楚，他平时百试不爽的觉醒神装此时也没有多大作用。以为那片区域的法则，一片混乱。唐天从来没有见过法则如此混乱的场面，他甚至都有些担心，这片空间会不会崩溃。
太可怕了！
果然上将什么之类的，都是变态啊。
吉泽他们就没又唐天这么好运，受爆炸冲击波的冲击更大。他们个个身形狼狈，披头散发，还在他们的个人实力不错，虽然看上去狼狈了一些，但是没有人受伤。
他们现在眼不能视物，满脸惊恐，心中充满恐惧。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暴烈的一击。
耀眼的光芒，把阿信的脸照得雪亮，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回味、感慨、缅怀，星辰炮，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一点都没有生疏。
眼前的光芒一点点黯淡、消散，他的视野恢复如常，漫天飞舞犹如巨蟒的锁链消失不见，三血三枯的秋杀兵团消失，他们所立之处，一道黑色的洞口漂浮在半空。
黑色的洞口好像是通往虚空，深不见底，阴冷虚无的气息从洞口飘出来，洞口周围布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阿信摇摇头，便宜了秋杀兵团。若非与战友重逢，他才懒得动用此招。
在当年，此招之下，不斩无名之辈。
火将军的视野恢复，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半空中的那个黑洞，那……那是空间破碎产生的裂痕。他的脸颊抽搐，十指发抖，这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一击能轰破空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恐怖的一击。
空间裂痕逐渐消失，每个空间都会有自我修复的能力，而一旦空间失去自我修复的能力，那也意味着这个空间才逐渐失控，而接近湮灭。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被刚才那一击给吓到了。
大家看向阿信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吉泽的腿肚子一直在哆嗦。这些天他和阿信厮混很久，对这家伙又是嘲笑又是损，老天，你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为什么我心跳这么快？为什么我抖得这么厉害？阿信大大，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吉泽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此一片灰暗，已经心理阴影了都……
阿信飘落阵前，看着那一张张木讷、没有五官、没有表情的脸，他心中一片温暖。他们肃立不动，每个人的脸都是朝着他。
“战地永存，我等永远并肩作战。”
阿信一脸平静，带着微笑，就像在述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说完，他敛起脸上的笑容，神情严肃，郑重向面前的士兵们行礼。
啪！
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军礼。
阿信保持行礼，一动不动。
他面前整齐的黑水士兵们缓缓沉入安息之海，海水一点点淹没他们，他们保持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直至没顶。
当最后一道涟漪消散，安息之海重归平静。漆黑如墨的安息之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直至消失，一把青铜剑落入阿信的掌中。青铜剑的剑身变得黑亮，好似一泓黑水，原先的裂纹似乎也沉入剑身，只是隐约可见。
阿信施施然回到商船，看到一脸呆滞的小蛮，顿时精神一振，鼻孔朝天：“哈哈哈，震惊了吧，呆了吧，是不是开始崇拜了？哎呀呀，和你说过我当年也是很猛的啊，来，让我们来一场灵与肉的交流……”
小蛮原本呆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紧接着一团火焰在眼中腾地点燃，手中的斩马刀带着风声，砰，宽厚的刀面，就像苍蝇拍，准确抽中阿信的脸颊。
阿信就像沙包一样飞出去，嘭嘭嘭，他就像肉球一样在商船内弹来弹去。
砰，阿信狠狠撞在甲板上，无数颗星星在眼前飞舞盘旋，他瘫在地上，一脸呆滞，剧本好像不太对啊……这个时候奶牛不是应该满脸崇拜地扑上来？然后自己就被埋在……哎呀，传说中窒息的感觉……
阿信的双腿在空中乱蹬，一只手掌抓着他的脖子，小蛮恶狠狠道：“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吗？”
阿信满脸惊恐地看着小蛮另外一只手上的斩马刀，正在他身下比划比划。
阿信梗着脖子，用尽力气道：“油发……嗷嗷缩……”
“有话好好说？”小蛮冷笑：“呵呵，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不是你今天没在姑爷面前丢我们的人，今天就要让你某个地方好好缩一截！”
阿信浑身一个寒蝉，脸色刷地发白，连挣扎都不敢。这个双暴女什么都干得出来！双暴女士阿信偷偷给小蛮取得外号，意思是又爆乳又暴力的女人。有的时候，外号取得太准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回梅斯菲尔德商会的路上，阿信始终是灰溜溜的，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姿态。
唐天躺在藤椅上，享受着千惠喂到嘴边的水果，看着可怜的阿信被小蛮支使的团团转，哪里看得到半点堂堂上将的风采？想想刚才阿信睥睨天下的英姿，再看看现在这低眉顺眼的窘态，万千感慨在唐天心中汇成一句话，还是千惠好！
阿信那一击，还是给唐天带来巨大的震撼。
当然，只是纯粹威力上的震撼，唐天很清楚这种招式不适合他。【星辰炮】的本质，其实是一种控芒，这是武将特有的手段和技巧，别人学不来。
唐天见过兵大叔控芒的手段，当时很是震惊，但是和今天的阿信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看来阿信当年肯定把兵大叔虐成狗。
兵大叔真可怜。
唐天心中充满同情，决定回去一定要找机会嘲笑一下兵大叔。
当唐天他们回到白雪城梅斯菲尔德商会，梅丽莎楞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按照唐天他们的计划，他们可是准备大干一场，要把水搅浑。
从唐天离开，梅丽莎就是提心吊胆。整个梅斯菲尔德家族都押宝压在唐天身上，如果唐天输了，那梅斯菲尔德家族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梅丽莎小心翼翼地问：“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唐天没想到梅丽莎会问这个问题，想了一下道：“一点点小麻烦。”
唐天想到的是，秋天擎竟然直接识破他们的伪装，他们之前的计划全部泡汤了。
梅丽莎心惊肉跳，她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位大人眼里，再大的问题都是小问题，她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但是她看唐天没有说的意思，只好告退。不好问唐天，她便打算问一下吉泽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当她找到吉泽，看到吉泽魂不守舍，目光涣散的模样，她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再找其他人，赫然发现每个人都是这般模样，她站在院子里半天都没人理她，她和几个人打招呼，大家都是无比迟钝。
她的心不断往下沉。
多大的挫败，才会让这些人如此失态？
梅丽莎感到由衷的恐惧，彻骨的寒意笼罩她全身。吉泽这些人的实力有多强，她很清楚。但是真正让老爷子决定赌一场的，是吉泽他们身上那股特别的气质。
勤奋刻苦，意志顽强，勇敢无畏，行事果决，从不拖泥带水。正是这些宝贵的品质，才让老爷子毅然参加这场关系到家族命运的豪赌。
梅丽莎对爷爷的判断无比信服，而沿途暗中观察的结论，更是印证了这一点。在她心目中，这些人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和永不畏惧的心。
可是，今天自己在他们脸上看到的是什么？
失魂落魄！
看来这一定是场惨败，梅丽莎心中暗想。惨痛的失利，往往会留下心理阴影。不过她虽然忧心，但还是相信唐天他们的恢复能力。她也在给自己鼓气，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坚定，越不能左右摇摆。
而且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奇怪。那是秋家，在秋家手上吃败仗，也不会太让人吃惊。看来自己要抽个时间去安慰一下他们，败在秋家手上，没什么可丢人的，没必要过于沮丧。
忽然，威利叔叔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火家来人了。”
梅丽莎心中一颤，火家！
在光明洲，最顶级的名门有五个，克罗夫特、火家、秋家、莫家、维卡里。火家和秋家都是最顶级的名门，刚刚在秋家手上栽了个跟头，又有一个顶级名门杀上门来，这如何不让人心惊？
来者不善！
梅丽莎以便吩咐威利快点吧消息送到唐天哪里，一边毅然决定主动去会会火家的人。
无论如何，这里是梅斯菲尔德商会，她才是这里的主人，断无退缩之理。
梅丽莎一咬牙，朝前厅走去。
走到前厅，以为披着火红披风的男子，站在厅中央。
这是一张陌生面孔，梅丽莎以前没见过，火家和梅斯菲尔德家族以前没有任何交集。但是梅丽莎已经不是昔日阿蒙，这名火家男子身形挺拔，气宇轩昂，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火家弟子。
“小女子梅丽莎，见过公子。”梅丽莎盈盈一礼，她故意摆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就是让对方不要太恶劣。毕竟对待女人，男人一般都会客气一些。
“梅丽莎小姐果然天生丽质，在下火离若，见过梅丽莎小姐。”红披风男子很客气地行礼。
梅丽莎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前一暗，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火……离若……！
梅丽莎嘴巴发苦，火家最出名的天才，但是他更出名的是他火爆的脾气。一旦对方不顺心，把分会拆掉，简直分分钟钟。
梅丽莎充满绝望。

第九百零九节 纷至沓来
火离若，火家最出色的天才。这一代的火家没有人跻身虎将，火离若是这一代火家最强的武将。
对五大豪门来说，这一代能够有虎将，那是兴旺发达的时期。不过即使没有，他们也无损声名。长期的积累，每一个都侯门深似海，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底蕴有多深。
一个家族的传承，绝对不是一代人能够完成，需要好几代人不断地积累，才能有一番气象。曾经有过许多家族，因为家族弟子跻身虎将而声望暴涨，但是后来却销声匿迹默默无闻。
只有那些一代代屹立不倒的家族，才有可能繁荣昌盛。
像这样有着悠久历史的家族，对于弟子的培养是非常讲究，他们知道这些年轻的弟子，将决定家族未来的兴衰。他们鼓励弟子之间的竞争，但凡是大家族，弟子之间的竞争往往都非常激烈。
火家的竞争尤其激烈，甚至在许多人眼中，都称得上残酷。
火离若是这代弟子中最出色者，他的天赋和实力，都无可挑剔，可谓惊才绝艳。唯一阻碍他再进一步的，就是他火爆的脾气。世家弟子脾气大一点，在大家眼里是理所当然，但是像火离若的脾气这么火爆，大家也是吃不消。
他烧过别人的房子，跑到其他名门，几乎把对方他那一辈的弟子全都揍了一遍。当然，这些还并不是他最著名的战例，真正让他火爆的脾气天下闻名的，是他与一位圣殿长老之间纷争，他偷偷潜入圣殿，众目睽睽之下，把对方揍的鼻青脸肿。
此事一出，光明洲全洲哗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从来没有人敢在圣殿干出这样出格的事情。圣殿也为之震怒，后来还是火家当代家主亲赴圣殿向大长老请罪，才消弭恶劣的影响。
之后的火离若消停许久，为人也成熟不少，他的实力确实强悍，加上背景深厚，一路走高，是当时最年轻的中将。但是在后来的虎将选拔，他不出意料的落选。
而之后他的行为，再次让他成为光明洲话题的中心。他落选当夜，便毫不犹豫辞去中将之职，返回火家。
返回家族的火离若，没有半点消停的意思。他亲自创建一支兵团，大概两年的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两年一过，他忽然出现，带着他的兵团，四处找人打架，美其名曰“实战演练”，闹得整个光明洲鸡犬不宁。中间打架斗殴，放火烧屋之类的事可谓家常便饭。地方兵团、警卫团、各家族兵团，连圣殿的兵团他都没有放过。
当时的火离若，是整个光明洲臭名昭著的搅屎棍。
梅丽莎从小听着这个恶霸的光辉事迹长大，所以当她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就是火离若的时候，险些直接晕过去。
梅丽莎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就像挨了一记重拳，好吧，她宁愿挨一记重拳，也不愿面对火离若。
不过总算长久以来的锻炼没有白费，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想到是火将军，火将军威名赫赫，今日一见，果然气势非凡。”
火离若显然很是受用，连说一般一般。
提心吊胆说了几句，梅丽莎心中的紧张也平缓下来。她摸不清楚火离若的来意，陪着小心，打着哈哈。一会说着今天天气不错，一会说这是刚到的新茶。
火离若被扯了半天，终于不耐烦，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在下这次前来，是想拜访一下铁面兵团的信前辈。”
终于来了，梅丽莎心中一紧。想道唐天他们前脚刚战败，火离若后脚就找上门，这是兴师问罪啊！
梅丽莎头皮一阵发麻，顿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脸上表现倒是颇为镇定：“哦，火将军也知道寒家铁面兵团？”
火离若刚准备说我是跟着船后过来的，忽然有伙计进来禀报：“小姐，圣殿使者求见。”
圣殿使者？梅丽莎一愣，嘴上道：“快请进来。”
火离若听到圣殿使者，顿时脸色阴沉下来。圣殿的反应之快，让他有点意外。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快了，没想到前脚刚到梅斯菲尔德商会，圣殿后脚就来了。
看来圣殿一直在盯着秋家啊，火离若心中寻思着，觉得问题可能有点棘手。秋家招惹谁不好，去招惹梅斯菲尔德，惹出一个大杀器了吧。
上将军阶的魂将，啧啧……
秋天擎之死，秋家的实力大损。虽然还有秋旭华，但是秋旭华在南盟的战场上十分不顺，受到南盟的顽强阻击。到现在还没有和勾成闻刀汇合，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秋天擎已经死了，倘若秋旭华回不来，秋家就危险了。
秋家如何，火离若完全不关心，那是上面的人需要操心的事。
但是听到圣殿派使者前来，他顿时有些担心，如果梅斯菲尔德家族被圣殿拉拢过去，对他们的计划无疑是极大的威胁。
火离若心中有些焦急，他来这里完全是出于个人的目的，而没有上面的授权，圣殿的反应比他想象得要快得多。
修斯走进来，他看到梅丽莎眼前一亮，大步上前，非常热情：“梅丽莎小姐，我是圣殿长老修斯，冒昧登门拜访，真是打扰了。”
圣殿的长老会来拜访，已经让梅丽莎觉得有些诡异了，还这么热情，梅丽莎内心的感受已经不是诡异能够形容的了。
梅斯菲尔德家族以前和圣殿打过交道啊，长老拜访？开什么玩笑！从来都是直接派个人过来，那个，你们主事的人到圣殿来一趟！
换做平时，梅丽莎虽然会觉得别扭，但是更多的肯定是受宠若惊。但是眼下她可是帮着唐天大人挖圣殿的墙角啊，圣殿这么热情找上门来，难道圣殿有所察觉？
梅丽莎更加心惊肉跳，脸上勉强挤出笑容：“长老光临敝会，蓬荜生辉，那有什么打扰之说。我们巴不得圣殿天天能光临我们商会。”
修斯大笑：“那我以后要多来了。”
从进门开始，他就暗中打量梅丽莎。怎么看，他都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但是想到今天见到的一幕，他心中还是迅速摆正态度，心思活络起来。
他是适逢其会。
苏菲率领光明骑士团横扫秋家驻地，双方可谓势如水火，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而且五大豪门此时谋划夺权，也让圣殿为之震怒。
圣殿要对秋家动手，修斯被派过来打前站。
当然，圣殿的反击可不仅仅是干掉秋家，修斯还肩负很多其他的重任。
大长老一旦决定，整个圣殿便全力运转。圣殿上下同仇敌忾，圣殿的权威从来没有被这么被挑战过。
当修斯亲眼目睹秋杀院那惊世骇俗的一战，他受到的冲击巨大，到现在还无法平静。他心中暗自骇然，秋家隐藏秋天擎的实力。如果他按照计划，对秋家动手的话，一定会撞得头破血流。
回想那从天而降的锁链，修斯心里就一阵哆嗦。现在的圣殿，能够抗衡的，大概只有苏菲吧。
幸好有梅斯菲尔德家族，圣殿少了个大麻烦！
难怪梅斯菲尔德丝毫不给秋家面子，人家的手上的底牌厚着呢，一点都不害怕秋家。秋家这次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修斯无比幸灾乐祸。
修斯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梅斯菲尔德家族拉拢过来。如此强大的战力，此时足以左右战局。上将军阶，能够轰碎空间的魂将，别说这个时候，就是在平时，圣殿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想到这里，修斯精神一振，连忙道：“不知在下能否拜访一下信前辈？”
刚刚还心惊肉跳的梅丽莎平静下来，对方的语气和态度似乎不是来找茬的。对了，他们都是来找什么信前辈？梅丽莎想起来，之前火离若似乎也说了什么信前辈，自己当时的注意力全都在铁面兵团上。
“信前辈？”梅丽莎一脸疑惑，自己这里没有这号人物啊。看了一眼修斯的年纪，能被他称之为前辈的，那绝对是头发花白的老者。
大人身边也没有什么厉害的老者啊。
“是的，修斯目睹信前辈的无上风采，实在仰慕，这就厚着脸皮来了，梅丽莎小姐不会见怪吧。”修斯笑呵呵道。
他没注意到一旁的火离若脸色阴沉得都可以挤出水来。
“可是，敝会没有一位叫信的前辈啊。”梅丽莎一脸疑惑：“不知各位从何处听说这位信前辈？想来是谁误传了吧。”
“不可能！”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事响起。
修斯心头一震，他进来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到一旁还有别人！
他转过脸，看清楚是谁，脸上笑容消失，淡淡道：“没想到火将军也在。”
修斯忽然板起脸，沉声道：“梅斯菲尔德家族是我光明洲不可或缺的家族，任何针对梅斯菲尔德家族的挑衅，都是对圣殿的挑衅。”
火离若丝毫不惧，冷笑道：“梅斯菲尔德是我火家永远的朋友，至于圣殿，只能代表圣殿！”
“朋友？”修斯针锋相对：“我看不见得吧。是谁要帮组秋家对付信前辈？”
火离若嘿然道：“可笑！我火家可有动手？修斯长老的年纪大了，耳朵不是太好，听错了也是正常。”
修斯呵呵一笑：“我没记错的话，秋家是火家的盟友吧。火家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盟友？真是让人心寒啊。”
火离若脸沉下来，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他忽然笑到：“让人心寒？谁能比得上圣殿？当年的盟友今安在？众叛亲离的味道不好受吧。”
梅丽莎目瞪口呆看这面前两位大人物，就像斗鸡一样怒目而视，她满脸茫然。
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第九百一十节 胜利者和失败者
大概从唐天大人回来之后，梅丽莎就觉得事情好像突然朝着莫名诡异的方向发展，所有的事情都透着诡异，令她不知所措。
看着自己面前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和拔刀相向趋势的两人，她很想说，你们真会玩……
无论是火离若，还是修斯长老，换做以前都是她需要仰望的存在。火家和梅斯菲尔德家族没有任何交集，火家在高高的云端。修斯长老她倒是知道，梅斯菲尔德家族花费无数力气结交的比安奇长老，便是修斯长老的至交好友。
但是两个人的身份地位天差地别，比安奇在圣殿的排位吊车尾，而修斯的排位却是前五，是真正的实权长老。以梅斯菲尔德家族的势力的声望，没有资格结交修斯长老。
可是两人却在自己面前争得面红耳赤，打死梅丽莎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能有这样的待遇。
好吧，人家也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个什么鬼信前辈？咦，她猛然想起来，千惠小姐手下，是有个叫阿信的家伙，不会是那个家伙吧？
梅丽莎下意识地否定，她对千惠小姐非常尊敬，但是对这个阿信的感观却是非常不好。这家伙吊儿郎当没个正行，整天不是在偷懒，就是在和吉泽吹牛，还经常被小蛮将军收拾。
这甚至引发她对小蛮将军的崇拜，小蛮将拎着大刀那份飒爽英姿，她异常羡慕。
应该不是，那还有谁？
想了半天，梅丽莎都没有想到第二个可能的目标。
难道真的是阿信那个鬼？她有些狐疑。
“请等一下。”梅丽莎不得不打断激烈争吵的两位：“不知两位大人能否形容一下那位信前辈的模样？”
火离若和修斯立即停止争吵。
“个子不高，样貌挺普通，但是很年轻。”修斯长老比划着。
“他是魂将。”火离若直指要害。
梅丽莎愣住了，听完两人的描述，她已经确定就是阿信。好吧，反正今天的事情都透着一股诡异，她这么自我安慰。
“我想我知道两位大人说的是谁了，我这就请阿信……前辈出来。”梅丽莎很干脆道。今天的事情太邪门，还是让唐天大人去头疼吧。
火离若和修斯齐齐精神一振，他们最怕的就是梅斯菲尔德家族含糊其辞藏着掖着，那他们就头大了。尤其他们还担心梅斯菲尔德家族误会他们想以势压人，那他们哭都没地方哭。惹恼了信前辈，直接把他们突突了也就算了，坏了上面的好事那才是万死莫赎。
所以两人自始至终，都是小心翼翼，唯恐自己态度有半点不好。
唐天和千惠也没有想到火离若和圣殿竟然会找来，两人开始低声商量。阿信听到对方称呼他为“信前辈”，顿时洋洋得意，跑到小蛮面前炫耀，结果被小蛮狠狠收拾一顿。
于是，阿信带着鼻青脸肿出现在火离若和修斯面前。
他无视自己脸上的印记，大摇大摆在两人面前坐下，漫不经心道：“你们找我？”
“信前辈！”
两人异口同声恭声问好，随即反应过来，怒目对视。不过这次两人没敢争吵，而是正襟端坐。一位能够一击轰碎空间的强者，哪怕对方是名魂将，也当得起他们的这份尊敬。
虽然新前辈看上去脸上有点小伤，但是两人就当没看见。
“今天之前，晚辈都以为自己已经是世上最顶尖的武将，目睹前辈此战，才知道什么是坐井观天，方知下之大，方知世上还有前辈这般强者。破碎虚空，竟然真有其事。我以前实在太可笑。”火离若忍不住开口，他是由衷佩服。
他一向自视甚高，脾气桀骜，但是遇到真正佩服的人，那是打心眼里佩服。
阿信听得出来火离若的敬佩是发自内心，心中大是暗爽。
修斯此时也忍不住道：“是啊，晚辈在圣殿多年，各种天才强者见过无数，但是强如前辈者，闻所未闻。前辈生前一定叱咤风云所向披靡，前辈部属亦是气象森严，不知可有名号？如此无敌兵团，怎可无人知晓！”
修斯人老成精，他看似吹捧阿信，实际上却是拐弯抹角打听阿信的来历。如此无敌强者，历史上怎么可能籍籍无名？
但是他绞尽脑汁，也在脑海中搜索不到和信前辈想吻合的历史人物。圣域的能量浓度太高，生成魂将的难度极大。但是越是强悍的武者，死的时候生成魂将的可能性越大。这些最顶尖的强者，他们生前的意志经历过无数重的磨砺，早就坚韧如铁，一旦他们心有执念，执念之强烈，连能量都无法侵蚀。
这样生成的魂将往往非常强大，而其中的一些最顶尖的强者，甚至会渐渐恢复生前的记忆，他们会开始有意识地修炼，日益强大。
圣殿的历史上，也曾经有过这样的魂将。但是这些魂将降服的难度非常之高，而且他们虽然不再受能量的侵蚀，却会受到岁月的侵蚀。
成为魂将之后，记忆的容量就会大幅度减少，因为记忆会和他们的身体融为一体。时间的流淌，会不断给魂将增加新的记忆，一旦超出了记忆的容量，魂将的身体就会慢慢消融，这便是岁月的侵蚀。
为了能够抵挡岁月的侵蚀，绝大多数魂将会选择清空自己的大部分记忆，只留下内心最深处的执念，最不愿意忘却的记忆。
只要信前辈能够透露一点信息，修斯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查得到信前辈的来历。
圣殿对于来历素来看重，在圣殿眼中，忠诚远比能力更加重要。当然，修斯没指望信前辈对圣殿会有什么忠诚，但是知道其来历，也让人放心些。
阿信何等狡猾，一听修斯这话，那还会不明白，当场冷笑：“这是要探我的老底？呵呵，我们可不熟，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没打算给修斯的面子，圣殿是他们的头号目标，忌惮是有的，害怕那是半点没有。就连那一丁点忌惮，也只不过是不想败坏当下形势。
火离若巴不得修斯得罪信前辈，立即在一旁煽风点火：“呵呵，前辈息怒，这不能怪修斯长老，只能说圣殿的作风一向如此，他们习惯了主宰别人的命运，难免会带上点审问的口气，修斯长老这也是无心之失。”
修斯听到这话，当场捅死火离若的心都有，但是此时却发作不得，脸上还得堆满笑容：“前辈误会了，误会了，晚辈只是心中一时好奇，好奇而已。绝对没有半点审问的意思。对前辈，晚辈只有万分敬仰，不敢有一丝他念。”
梅丽莎呆呆地看着打厅内诡异无比的场面，心中一片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刚才修斯长老对她热情万分，她就已经觉得诡异。可是现在看到修斯长老脸上那笑容，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那股子卑躬屈膝的味道，好像恨不得扑上去跪舔阿信的脚趾头。
这真的是圣殿的长老？还是排名前五的实权长老？
火离若也是，从见到阿信开始，马屁就像不要钱一样。喂，你是火离若啊，威名赫赫的火离若啊！说好的桀骜不驯呢？说好的目无余子呢？说好的一言不和拔刀相向呢？
再看看阿信，鼻青脸肿，却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就连坐在椅子上都没有半点正形。
这世界怎么了？
不是计划失败了吗？怎么失败了，却比胜利者还要胜利者啊？
唐天大人已经强大到这般地步吗？就连失败也可以有这样的姿态？梅丽莎心目中的唐天大人，变得愈发深不可测。
阿信听了一会马屁，满足了一下自己“小小”的虚荣心，开始有些不耐烦，有这时间，到双暴女那里去蹭蹭多好！
他摆了摆手打断两人：“行了，你们不要废话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要浪费我泡妞……我思考人生的时间。”
火离若早就不耐烦了，拍马屁他哪是修斯的对手，越到后来拍得越是艰难，听到阿信这句话，如蒙大赦，很干脆道：“我想拜前辈为师。”
阿信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修斯。
修斯沉肃然道：“我代表圣殿，邀请信前辈和梅斯菲尔德家族加入圣殿。”
火离若大急，他不是不想邀请，但是他来得太匆忙，没有得到高层的授权，不敢随意开口。
他刚想说话，阿信摆摆手，打断他，漫声道：“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这人重实利，我也知道你们的权限有限，你们先回去，商量好条件，再来找我。反正就是那句话，谁给的好处多选谁。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很忙的。”
听到阿信最后一句，梅丽莎直翻白眼，这家伙每天都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哪有半点忙的时候？
火离若和修斯也被阿信这番直接露骨的话震住。他们都是贵族世家，平时接触的人，都是上流社会，哪里听过如此露骨如此赤裸的索要好处的话？
阿信没有理会目瞪口呆的两人，扬长而去。
这一战的风波，才刚刚开始散开。
现在的圣洲兵团云集，几乎光明洲稍有名气的兵团，都聚集在圣洲。秋杀院偌大的动静，想掩盖都掩盖不了。
秋天擎的绝世杀招，信前辈的破碎虚空，像飓风一样传遍整个圣洲。大家纷纷猜测，这位横空出世的信前辈，究竟是何来历。人们更是充满羡慕，梅斯菲尔德家族一定是祖上积德，才能够得到一位绝世魂将的青睐。
很多都在猜测信前辈和梅斯菲尔德家族的祖上有什么联系，除此之外，大家想不到任何理由梅斯菲尔德能够获得信前辈的青睐。
更多的家族充满眼红，凭借此战，梅斯菲尔德家族可谓脱胎换骨，彻底翻身啊。
没有人会再把梅斯菲尔德家族当做一个底层的小名门。
没看到就连火离若将军和圣殿的修斯长老都同时前往白雪城拜访信前辈吗，其中意味，不言而明。
胜利者从来都是光芒万丈，失败者从来都是无人理睬。
秋杀院一战，让梅斯菲尔德家族声名鹊起，几乎一夜之间，便跻身圣洲顶级豪门的行列，受到最热烈的追捧。
而失败者秋家，却在一夜之间，从顶级豪门跌落，门可罗雀。秋天擎的实力让大家大吃一惊，但是那又怎么样？秋天擎已经死了。秋旭华天才横溢，那又怎样？现在下落不明。
秋家还剩下什么？
在圣洲那些顶级掠食者眼中，现在的秋家，就是一块肥肉。没有保护的力量，秋家丰厚的资源、财富，引得无数人垂涎。倘若在和平时期，大家还有所顾忌，但是眼下这般转折点，手上多一点力量，未来胜利的机会就会多一分。不少人已经在暗中开始谋划。
身为老牌豪门，秋家很清楚自己将会遇到什么样的遭遇，他们绝对不会引颈受戮。
秋杀院惨案刚刚结束，对秋家来说，秋杀院的惨败，他们更觉得这是一场惨案。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不能马上做出有力的回击，那么他们很快就会被蜂拥而至的豺狼鬣狗撕咬粉碎。
秋羽透过窗帘缝，看着远处门槛都快被挤破的梅斯菲尔德商会，里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让他怒火中烧，恨声道：“这帮墙头草！平时跑到我们秋家摇尾乞怜，现在就跑去巴结梅斯菲尔德，这帮小人！”
秋家已经被自己的盟友抛弃，没有任何一个家族在这个时候，出来帮秋家说一句话。就连以前的附庸，伊丽莎白家族，此时也像躲避瘟神一样躲避秋家。
“世道不就如此吗？胜利者理应得到这样的待遇，失败者从来一无所有。”他身后，躺在床上没有正形的家伙漫不经心道。
“我们还没有败！”秋羽沉声道。
“秋杀院之战，我们确实败了。”床上的男子懒洋洋道。
“我们秋家还没有败。”秋羽掷地有声，他有些激动：“我们还有旭华，我们还有你！”
“不要对我有那么高的期待。”床上的男子坐直起来，一脸无奈道：“你们这样，我的压力很大。还有旭华嘛，只要他没死，谁也不敢动秋家。”
“都到了这个时候，阿宁你还说这话！”秋羽非常不满，秋旭华生死不明，眼下的秋家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好了好了，反正我会全力以赴。”秋宁叹息一声，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精芒，旋即消失：“你好好策划，动脑子你比我强。”
秋羽听到阿宁的保证放心下来，他对秋宁的实力充满信心，只是担心秋宁不认真对待，毕竟族里平时对秋宁半点也不重视。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因为秋宁走的完全是截然不同的路子。
秋家之前和圣殿的关系不错，在秋旭华成为虎将之后，更是能够从圣殿获得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武技和魂术。
圣殿的武技和魂术，来自天路的圣殿。武技因为比较低阶，圣殿公开了不少，而魂术，则一直是圣殿秘而不宣的内容。不过这些来自天路的武技，在光明洲并没有形成多大的风潮和影响力。偶尔会有人学一两种武技，作为生产和生活的辅助。
而天路的武技，是一个庞大的体系，由低到高，种类繁多。想要真正选择武技，就意味着和圣域主流的兵团体系分道扬镳，这是绝大多数人难以接受的。
武技的威力也相当有限，对光明洲的民众来说缺乏吸引力。
相比武技，魂术的威力要大得多。毕竟在天路，那是圣者才能够修炼的体系。但是，魂术也并没有因此在圣域发扬光大。圣殿的秘而不宣固然是个原因，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是，魂术过于复杂。
魂术源自武技，是天路武者踏入圣者境界后的产物，更加高端。天路的圣者和圣域的圣者，除了可以直接调动能量这一个共同点外，有着太多的差别。比如魂域、魂值之类，更别说魂术卡这类圣域难以理解的产物。
所以魂术在圣域并没有被发扬光大，虽然圣域圣者多如狗满地走。
秋宁是个另类。
他从小就对武技非常感兴趣，不听长辈的劝告，痴迷武技。所以从小就不受家族的重视，他也无所谓，一意孤行。
秋旭华和他年龄相仿，小时候一起长大，成为虎将之后，专门从圣殿弄了不少魂术给他。这些魂术圣殿对外保密，但是虎将的权限够高，完全不受限制。
圣殿其实也对这些魂术不太在意，一些无法修炼的东西，除了做参考资料外堆满书架，没有任何作用。
没想到，秋宁竟然走出一条道路，一跃成为秋家个人武力最强悍者。
然而这对他的处境并没有什么改善。在这个兵团制霸的时代，对于秋家这样的老牌豪门，秋旭华秋天擎这的顶尖武将，才能震慑宵小，拓展秋家的影响力。
个人武力再强横，能发挥的作用，也不过一个刺客。
秋家需要刺客吗？
秋家上下，没有人觉得秋家有一天会需要刺客来挽回自己的尊严。
就连秋宁自己，也没有想过秋家的命运，竟然会交到他手上。他有些出神，耳边秋羽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
“我们等，圣殿和联盟不是要拉拢梅斯菲尔德吗？他们一定会同时出现，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极力拉拢的绝世魂将抹杀，想必他们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第九百一十一节 各自筹码
光明殿。
“修斯长老的报告没有夸大。秋杀院之战的前期难以求证，但是后期，尤其是信的最后一击，看到的人很多。我们调查了六十名目睹最后一击的旁观者，得到的结论非常统一。我们安排七十名长老，连夜调阅了超过三千份的古籍史料，最后得到有可能的怀疑目标九人，但是我们现在还无法所定他的真实身份。”
“考虑到信的来历和梅斯菲尔德家族可能有很深的关系，我们也调查了梅斯菲尔德家族。我们查阅了梅斯菲尔德家族的历史，但是资料非常有限。梅斯菲尔德家族的历史十分悠久，他们的祖先是北地家族的分支，而北地家族可以追朔到两万年前。可惜由于梅斯菲尔德家族历代的生存现状并不好，这方面资料的保存也十分糟糕，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资料。”
塔菲长老的汇报一如既往的详细，他脸上堆满皱纹，但是精神矍铄，灰色的眼睛始终锐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洁白的圣袍在他身上一点都不臃肿。不像其他长老总是喜欢带着镶嵌着闪闪发光宝石的戒指，或者喜欢别着精致的胸针，他浑身没有任何装饰，朴素的就像随时等待命令的老兵。
倘若是第一次见面，很少会有人想到，这样一位朴素而精神的老人竟然是圣殿的二号长老。
听完塔菲长老的报告，大长老淡淡道：“你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没有结果？”
塔菲长老身体一颤，背后汗水浸透，他低下头，强自镇定咬牙道：“是的。我们没有查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塔菲在大长老默默无闻的时候，就是大长老的副手。他一路跟随大长老，在四十多年的时间内，兢兢业业，深得大长老的信任。当大长老成为光明殿的主人之后，他也一步步高升，成为圣殿的二号人物。
多年的追随，他对大长老的性格非常了解，并没有因为有可能触怒大长老而有所瞒报。但是大长老日益增强的威压，依然让他不自主的紧张，这和习惯无关，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大长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告诉修斯，我给他最大的授权，我需要看到这名魂将。”
“是。”塔菲凛然应命，他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来自天路？我担心这名魂将和南盟有关系。南盟的唐天手下就有一位非常厉害的魂将。”
大长老的声音从金色圣炎中传出来，沉稳而充满信心：“只要他是魂将，就没有关系。”
塔菲点点头：“明白。梅斯菲尔德家族是小名门，符合我们的拉拢原则。”
“没错。那些家伙以为联合起来，就可以反对我们。他们以为在这个时候发动我们就会投鼠忌器，以为为了顾全大局，我就会和他们妥协。”大长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多么愚蠢的想法。”
塔菲知道大长老动了真火，他同样觉得这些豪门实在太过分，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不惜牺牲光明洲的利益。这帮蠢货难道不知道光明洲如果战败，他们将会面临什么吗？
是的，他们认为大长老一定不会让光明洲失败，所以大长老一定会妥协。可是，他们绝对想不到，大长老的老谋深算。
他恭声道：“他们是自寻死路。”
“他们已经腐朽，塔菲。”
大长老的声音在光明殿内回荡。
“他们已经失去他们先辈的勇气和荣耀，他们只是一群沉迷在黑暗中玩弄权谋的老鼠，他们配不上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过他们很快就会明白，光明洲需要的不是他们，光明洲只需要圣殿。圣殿也不需要他们，他们的时代，在五百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圣殿需要新鲜的血液，光明洲需要新的血液，割掉那些腐朽的烂肉脓血，我们迎来新生！”
大长老语气激昂，圣炎仿佛感受到他的心情，散发灼眼的光芒，他就像一个金色的太阳。
“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包括梅斯菲尔德。”
塔菲长老心悦诚服，一如既往。
火家别院，戒备森严。
大厅内，除了秋家，五大豪门家主齐至。秋杀院之战，震惊圣洲。他们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连夜赶来，不敢有丝毫耽搁。他们刚刚从秋杀院勘察完回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残留着震惊。
“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强大的魂将！秋家这次输得不冤。”莫家家主莫亦谷又是感慨又是震惊。
其他人纷纷点头，去了现场，看到彻底被破坏的秋杀院，他们的感触更加深刻。这次秋家彻底栽了。这场败仗对秋家的影响非常深远，很有可能导致秋家从此陨落。想想一个顶级的豪门就这么消失，众人也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但是，他们可没有时间为秋家伤感，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出现这么大的变故，对眼下的局势会产生什么影响，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维卡里家族的族长哈尔&#183;维卡里沉声道：“现在我们需要讨论一下，这件事对我们的影响。”
大家的面色都凝重起来，现在的局面微妙无比，任何一点细小的变化都有可能改变局势，更何况这不是细小的变化。
秋家的重创，对他们来说绝对是糟糕的事情。原本的五家，变成如今的四家，他们的实力受损严重。
哈尔&#183;维卡里接着道：“圣殿发起了召集令，虽然我们打过招呼，他们还是汇集超过三百家小名门。在兵团数量上，我们处于劣势。”
“圣殿不是早就想用这些他们亲手扶持上去的小名门来取代我们么？”火流觞冷哼：“从他们开始搞什么名门需要圣殿承认，我们就猜到有这么一天。那就让我们掂量一下那些乡巴佬有多大的能量吧。”
“他们说不定还在做着取代我们的美梦。真是愚蠢。”莫亦谷摇头：“圣殿违背当年的誓言，他们已经容不下任何豪门，他们要做光明洲唯一的主人，他们要谁生就生，要谁死就死。这些蠢货只是一群炮灰，不值一提。”
“炮灰再多也是炮灰。”火流觞冷哼。
哈尔提醒大家：“梅斯菲尔德家族可不是炮灰。上将军阶的魂将，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那把剑，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以秋杀兵团尚且被灭，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必须把梅斯菲尔德家族争取过来。”
“同意。”莫亦谷点头：“如此强大的魂将，就是一个无敌兵团，如果落入圣殿手上，我们就危险了。谁有信心击败他？”
众人都不吭声。
在场都是显赫豪门，兵多将广，天才辈出，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能够战胜那名魂将。
始终沉默的桑德拉&#183;克劳夫特开口，沉声道：“无论他提什么条件，满足他。”
桑德拉在四人之中威信最高，他一开口，四人的意见立即统一。
“他要条件见还好办，现在是让我们提条件。”哈尔一脸头痛。
桑德拉忽然目光转向火流觞身后的火离若：“你说魂将当时向谁行礼？”
火离若露出回忆之色，连忙道：“是的。信前辈向铁面军团的首领行礼，称其为姑爷，而且自称属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之色，是啊，自己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细节。
“铁面兵团，梅斯菲尔德，此人才是关键。”桑德拉淡淡道：“我相信他能看得清楚局势。而且，他能驭使如此强大的魂将，那圣殿的那些东西，他一定会感兴趣。”
火流觞眼前一亮：“你是说……”
众人都想到同一个答案，神色不由都振奋起来。
白雪城最近人满为患，几乎圣洲有头有脸的人，都往这里跑。当然，最热闹的地方，还是梅斯菲尔德商户。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梅斯菲尔德是多么炙手可热。
圣殿和五大豪门，哦，现在是四大豪门，全都竭力拉拢梅斯菲尔德家族。而且到处流传着一种说法，这是双方最关键的一场战役，梅斯菲尔德家族选择了哪一方，哪一方胜利的机会就会大增。
这些天登门拜访的贵客几乎把梅斯菲尔德商会挤爆，双方都全力发动，一波波说客，带着惊人的财富，天花乱坠的鼓吹、怂恿、许诺，络绎不绝。
商会对面的茶楼，每天同样人满为患。
“嘿，古斯特家族的家主，你猜他是为谁奔走？”
“圣殿吧，他是新名门。”
“这人有点眼熟，哎，一时想不起来。”
“好像是康斯坦家的家主。”
“对对对……”
大家看着热闹，不亦乐乎。白雪城不是乡下地方，但是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大人物，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叹，那些闪亮高贵的名字，不断出现在他们眼前。
人们感慨着世事无常，曾经的小小名门，竟然成为左右光明洲局势的关键。
梅斯菲尔德到底会选择谁？人们充满好奇和担忧，除了已经站队的家族，绝大多数人只想着局势早点明朗下来。

第九百一十二节 颓势毕露的圣殿
“到了摊牌的时候了。”火流觞看着远处的白雪城，面色凝重：“如果梅斯菲尔德家族选择圣殿，我们要采取什么措施？”
众人的目光落在桑德拉身上，他才是整个豪门联盟的灵魂人物。
“那就摧毁他。”桑德拉没有犹豫，他神色平静：“不惜一切代价摧毁他。”
众人不约而同点头，如果梅斯菲尔德家族倒向圣殿，对他们的威胁实在太大，哪怕为之付出任何代价，他们也必须干掉梅斯菲尔德家族。
所以他们带来兵团，四个家族最强大的兵团，控制了白雪城。
白雪城透着难言的压抑和凝重，四大豪门的强势，笼罩圣洲的天空。
比起豪门联盟的咄咄逼人，圣殿的反应看上去无力许多。苏菲率领光明骑士团血洗秋家驻地的行为，反击的味道远小于泄愤。几乎所有的圣殿长老倾巢出动，他们被派到圣洲各处，联系各大兵团，做着最后的努力。
但是落在大家眼中，这就像困兽最后的挣扎。每一个被找上门的新兴名门，满口答应，但是却缺乏实际的行动。
圣殿手上的筹码实在太少，除了光明骑士团，别无他物。家亚远赴尾野关洲，穆之霞生死未知，圣殿最忠心的力量几乎全都在南盟。还在光明洲的中将们，和豪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此时也大都态度暧昧。
强大的圣殿，如今只能依赖那些新兴名门。但是，松散庞杂的新兴名门，也是各怀心思。他们的兵团战力孱弱，彼此间缺乏信任，更加致命的是，他们对圣殿的处境充满担忧。
有许多新兴名门和豪门联盟暗通曲款。
虽然他们知道，豪门联盟一旦获胜，对他们而言并非好事。但是他们更明白，站在胜利者的身旁，才能活下去。
新兴名门之间的矛盾冲突，和他们对圣殿的阳奉阴违，早就不是秘密。
圣殿的处境很危险，颓势流露。
一个颓势毕露的圣殿，怎么去和占据优势的豪门联盟去争夺梅斯菲尔德家族？
而这种颓势败象，在修斯长老孤身一人出现在白雪城而达到巅峰。
空荡荡的街道，修斯长老的身影说不出的萧瑟，没有森严、刀剑如雪的护卫，没有高贵华丽的仪仗，没有众生谦卑躬身的背影，没有太阳般刺眼的神圣光芒。
每个目睹这一幕的人，无不心中滋味难明。
圣殿啊，一手开创光明洲，奠定牢不可破统治地位的圣殿啊，仿佛一夜之间，大厦轰然倒塌。
天空中，哈尔脸上不自主流露出得意笑容：“圣殿也知道抢不过我们，只派了修斯一个人来。”
火流觞和莫亦谷也情不自禁流露出笑容。梅斯菲尔德家族家族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们绝不像和梅斯菲尔德家开战。而一旦梅斯菲尔德加入他们的联盟，圣殿的灭亡指日可待。
桑德拉眼中闪过一丝慎重：“不要大意。”
莫亦谷有些不以为然：“难道你觉得圣殿还能玩得出什么花招？”
“哈！”火流觞带着一丝不屑：“圣殿已经完了，他们的时代已经结束。看修斯现在灰溜溜的模样，我就心中畅快。这家伙平日何等傲慢，和他的圣殿一模一样。”
桑德拉摇头：“你们忘了一个人。”
哈尔楞了一下，反问：“大长老？”
火流觞脸上的笑容一滞，有些不自然强笑道：“你们也想太多了。大长老是厉害，这我承认。但是大长老一个人能够扭转眼下的局面，我不相信。”
莫亦谷连连点头：“是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手上没有牌，怎么打？”
桑德拉淡淡道：“希望是我多虑了。”
他心中的担忧不减反增，和其他几人不一样，他和大长老打过交道，对大长老的了解更多。他知道这位深居简出、几乎从不问事的大长老，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
从一开始，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位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大长老，而不是苏菲，不是光明骑士团。
但是他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眼下的局面，便是老谋深算如他，也想不到圣殿还能怎么翻盘。但是他知道大长老绝非束手就擒、投子认输之辈。
哈尔收起心中的得意，道：“我去会会他。”
大家也不是一般人，知道没到最后一刻，绝对不可大意。此战关系到他们家族的生死存亡，赢了，他们将成为光明洲真正的主人，输了，他们和他们的家族便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
修斯走在街道，他心惊胆战，白雪城被敌人的兵团戒严，他总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可这是大长老的命令，他只有遵守。
他一路绞尽脑汁，但是也想不明白大长老的用意。这样他就算能够说服梅斯菲尔德家族，敌人也不可能放他们活着离开。
而且，想了下己方能够提供的条件，修斯一点信心都没有。他根本看不懂大长老的命令，整个圣殿的所有长老全都出动，被派到圣洲各个地方。在修斯看来，这完全是徒劳的举动，反而会让别人看出圣殿对局势失去掌控。与其这样徒劳的广撒网。还不如集中所有的力量，攻下梅斯菲尔德家族。
梅斯菲尔德才是现在最有分量的一张筹码啊。
可是大长老一意孤行，完全听不进他的意见。
修斯心中充满悲戚，他觉得圣殿这次真的危险了。也许这次，自己会死在白雪城吧，他的情绪低落。
忽然，他眼前一花，一个身影挡住他的去路。
他抬起头，认出哈尔。
哈尔皮笑肉不笑道：“修斯长老怎么一个人前来，难道圣殿也不担心修斯长老的安全？还是觉得我们手中的刀剑不够锋利？砍不断长老的头颅？”
修斯抛下心中的悲观，镇定道：“砍或者不砍，等我见过信前辈，相信信前辈会做出决断。”
哈尔冷笑：“你这般模样，没必要去见信前辈。”
修斯哈哈一笑：“莫非阁下要替信前辈做决定？也不知信前辈愿不愿意。”
哈尔微窒，他对哪位深不可测的信前辈，内心充满忌惮。他还真不敢拦住修斯，不让修斯去见信前辈。
信前辈的意思和明确，要他们同时开价。在己方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去惹恼信前辈和梅斯菲尔德家族，非常不理智。而且完全没有必要，哈尔不相信圣殿能开出比他们更好的条件。
修斯孤身一人前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哈尔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去同去。”
修斯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
梅斯菲尔德商会。
吉泽一脸不信任的表情看着阿信：“你能不能演好？别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小然姐肯定饶不过你。”
一旁的小然哼了一声，但是显然对吉泽“小然姐”的称呼收买。
阿信一脸鄙视地看着吉泽：“你以为我是你啊？来，乖乖叫声信前辈！”
吉泽冷笑一声，马上扭转脸：“小然姐，他说比你辈分高。”
小然神色不善地盯着阿信。
阿信目瞪口呆，他被吉泽的无耻给震惊了，开可以这样……
唐天和千惠坐在角落，看着这帮活宝，不由乐了。千惠也是莞尔一笑，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有些担忧：“天哥哥，我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唐天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连忙问道：“哪里不对劲？”
唐天对千惠的判断从来都非常信服，千惠比自己的脑子好使得多。
其他人也停下打闹，看向千惠。
千惠没有回答唐天的问题，而是转而问梅丽莎：“梅丽莎小姐，这些天上门的客人，是帮圣殿说话的多，还是几家豪门说话的多？”
梅丽莎楞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我马上去统计一下。”
这些天登门的客人实在太多，整个商会都疲于应付。
片刻之后，梅丽莎就回来了，她的脸色有些奇怪：“大人，千惠小姐，我们统计了一下，豪门联盟方面的客人要多一些，大约占据六成。”
“圣殿出在下风，可能有很多原因，这不奇怪。所以圣殿和豪门联盟都需要拉拢我们，按理说，圣殿对我们的需要更高。可是，上门的客人却是豪门联盟居多，这不奇怪吗？”千惠一针见血。
千惠这么一说，唐天也反应过来，满脸不解：“对啊，难道他们不着急？”
“圣殿这些天的举动也很奇怪，他们只做了一件事。”千惠正色道：“他们把几乎所有的圣殿长老全都派出去，这些长老不断和各个家族会面，但是他们似乎并不积极，没有什么成效。我注意了一下，这些长老遍布圣洲各地，有些地方并没有太多的兵团。”
“病急乱投医？”扶正之沉吟。
“不对。”阿信面色凝重，他摇头。
这些人之中，除了上官千惠，嗅觉最灵敏的便是阿信，他也察觉出来不对劲，和空气中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圣殿牢牢统治光明洲这么多年，这样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无力？”
千惠的脸庞仿佛散发着能够洞察一切的光芒，凛然的气质，让人肃然起敬，直到此刻，大家才会想起她女战神的称号。
“看来今天要揭开谜底了。”唐天自言自语，眼中跳动着火焰。

第九百一十三节 各自图谋
当修斯长老和哈尔赶到梅斯菲尔德商会时，大厅内桑德拉等人安然就座，他们事先一步抵达。虽然觉得圣殿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翻盘的手段，但是谁也不敢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大意。
赢的人赢得一切，输的人输光一切，连性命都无法保住。
坐在最上首的是阿信，梅丽莎安静地恭立在他身侧。铁面兵团的士兵们，并排背贴白墙，无声而立，营造出肃杀的气氛。
真是守卫森严，修斯心中感慨。铁面兵团的实力比他想象的更出色，这些士兵戴着铁面，但是他还是可以看得出不少东西。每个人都保持着警戒，他没有看到哪名士兵的目光游离，或者心不在焉。
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遇到突发情况，士兵们注意力集中着并不困难，可是在风平浪静时，也能始终维持自己的注意力不涣散，则要困难得多。能够做到这一点，都是精锐，说明他们的训练非常艰苦，才能把纪律烙印成本能。
修斯收敛自己的注意力，铁面兵团再精锐，可如果无法说服他们，对圣殿来说，那可是件不能再糟糕的事情。
修斯心中苦笑，他没有半点把握。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也容不得他退缩。他也不废话，先向上方的阿信行一礼：“见过信前辈。”
阿信点点头：“修斯长老想必是带来了圣殿的诚意，不知圣殿肯出什么条件？”
桑德拉等人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
修斯不是太习惯这般直接的行事风格，但是此时心一横，开门见山道：“只要梅斯菲尔德家族愿意追随圣殿，梅斯菲尔德今后将是光明洲唯一豪门。无论梅斯菲尔德家族有什么需要，圣殿都可以满足。”
几声嗤笑响起，却是火流觞等人，露出嘲讽之色。圣殿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摆出如此高高在上的态度，简直是不知死活。
“圣殿就是圣殿啊，已经习惯了当这光明洲的主人，至于其他人，就只能当仆人了。”哈尔冷嘲热讽，不忘落井下石。
但是他的话没说错。
圣殿的态度很明确，圣殿必须为主，梅斯菲尔德家族为部属。而如果梅斯菲尔德家族加入豪门联盟，却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将来大家都是光明洲的主人。虽然会涉及权力和利益的分配，但是起码大家在地位上平等。
其中的差别，天差地别。
桑德拉等人大松一口气，他们最担心圣殿为了扭转战局，愿意许诺将来和梅斯菲尔德共治光明洲。当然，即使这样，他们也有理由，当年的圣殿和他们也是有盟约的。
但是圣殿的态度，还是让他们有点意外。
圣殿这等于把梅斯菲尔德家族推到他们面前，圣殿的傲慢，真是无药可救。
阿信不置可否，他的目光装作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护卫，和唐天千惠对视一眼，多看到彼此眼中的警惕。
圣殿的傲慢和不退步，在此时愈发显得不正常。
修斯也不知道为什么大长老到这个时候也不肯让步，虽然说无论用什么条件都要把梅斯菲尔德家族拉拢过来，但是偏偏最重要的条件不肯给。
不过还好，他不是什么筹码都没有。
他定了定心神，沉声道：“圣殿愿意传授抵挡岁月侵蚀的方法，可以延长信前辈的寿命。”
桑德拉等人的脸色骤然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们终于明白，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地方，信前辈是一名魂将。
他们这才明白，圣殿的底气在哪里。
如果拥有抵挡岁月侵蚀的方法，信前辈存在的时间可以大大增加。对于梅斯菲尔德家族来说，信前辈就是他们的保护神，能让家族的保护神不消失，这其中的价值不言而喻。
这是梅斯菲尔德家族无法拒绝的条件。
“不可能！”火流觞蓦地开口：“岁月侵蚀世间的法则，根本无法人为抵挡。你们这是胡说八道。”
他的声音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变调，可见他内心的惊骇。
修斯反而镇定下来，其实他心里也不太信，但是此时他也顾及不到那么多，装作胸有成竹道：“看来各位忘了，圣殿是最早开始魂研究，而且，我相信没有谁在这方面的投入会比圣殿更多。”
修斯说这话的时候充满自信，是的，魂研究方面，谁比圣殿更权威？
始终冷眼旁观的桑德拉忽然笑了，悠然道：“没错，论起魂研究，确实没有人比圣殿更权威。”
桑德拉一开口，修斯心中便陡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而与之相反，原本有些惊慌失措的火流觞等人，立即变得镇定下来。他们很了解桑德拉，他既然开口，那就是一定有什么办法。
桑德拉继续悠然道：“多谢圣殿帮我们研究了这么久，我们一定会把这些成果发扬光大。圣殿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我们都会好好珍惜。”
火流觞等人眼前一亮，没错，只要攻陷圣殿，圣殿所有的东西都属于他们。
修斯心中一跳，但是他脸上强自镇定，冷笑道：“是吗？就算你们攻陷圣殿，也只能得到一片废墟。”
“玉石俱焚？你太高估了长老们的血性了。”桑德拉轻笑一声：“可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给圣殿陪葬。我们圣殿的朋友也不少哩。只要圣殿有这东西，那它就会是我们的。”
修斯的脸色终于变了，有长老勾结敌人！
他心中泛起无边的苦涩，其实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这次的行动，这些豪门暗中策划不知多久。他们对圣殿的渗透只怕已经持续多年，这些年修斯已经有所察觉。
现在回想起来，平日里就有很多苗头迹象，只是自己只以为这些人刻意结交，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图谋竟然如此之大。
就在此时，忽然阿信淡淡开口：“我不需要。”
他的目光不自主投向小然，在这里，大概只有小然最能够理解自己吧，最能够理解漫长的岁月有多么难熬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阿信感受到小然目光中蕴含的那丝温暖和关切。
他的嘴角不自禁绽放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感觉真好。
忽然间，他心中升起一丝明悟。在见到小然、小姐之前，他的世界只有过去，而如今，他的世界还有现在。
自己不仅仅只是活在记忆里啊。
黑和白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明亮起来，变得鲜活起来，变得生动起来，变得有着不同的色彩，哪怕自己只是一名魂将。
真好。
阿信目光转到修斯长老身上，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不好意思……”
桑德拉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知道圣殿彻底失败了。
“还是失败了啊！”
忽然，低沉威严而又陌生无比的声音，打断阿信的话。
阿信陡然站起来，目光暴涨，紧紧盯着修斯。其他人无不惊得站起来，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修斯。
刚才陌生的声音，竟然是从修斯的口中说出。
所有人都看出来修斯的不对劲，修斯的身体僵硬，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涣散发直，失去焦距，唯有嘴巴一张一合。眼前的场面诡异无比，大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汗毛直竖。
桑德拉盯着修斯，满脸惊骇：“大长老！”
“呵呵。”修斯一动不动，嘴巴张合，声音仿佛从胸腔响起：“桑德拉，没想到你还能听出我的声音，我们有二十年没见了吧。”
桑德拉神情恢复如常：“是啊，二十三年没见。”
“你的记性总是比我好，真不想见面啊，当年的老朋友，现在却要一决生死。”大长老叹息。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桑德拉淡淡道。
“光明洲的一切，包括你们，只属于圣殿。”大长老语气淡然，却霸道无比。
桑德拉不为所动：“所以便有了这场战争。”
“二十年前，我就明白你的不臣之心，但是我很难对你下手。一切都结束了，桑德拉。感谢这场战争，一个新的时代要开始了。”
桑德拉脸色阴沉下来，他心中有些不安。
“光明洲不需要名门，光明洲只需要圣殿。”大长老的声音透着狂热，修斯的身体在颤抖。
桑德拉陡然明白过来，他眼中浮现不能置信：“你要对付所有的名门！”
“现在才明白？桑德拉，你退步了。”大长老的声音愈发的狂热：“圣殿需要新生，光明洲需要新生。只有我，才能赋予他们新生！可惜，桑德拉，你看不到了。”
浑身剧烈颤抖的修斯长老，忽然身体腾地冒出一缕白色的火焰。
圣炎！
纯正柔和的圣炎，显示修斯的造诣何等深厚。圣炎笼罩修斯全身，有如火人。
所有人都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但是他们不知道危险来自何处。
唐天的动作最快，几乎圣炎冒出来的瞬间，他就向修斯长老动手。他的直觉异常的敏锐，但是此时，他心中被前所未有的危险感笼罩。
死亡！他嗅到死亡的气息！
自从他领悟觉醒神装之后，他有多久没有体会到被死亡威胁的感受？
警兆是如此强烈，唐天的浑身汗毛不自主根根倒竖。
噗！
修斯长老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裂，但是他的身体并没有倒下。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第九百一十四节 审判刑柱
纯正柔和的白色圣炎，依然神圣威严，散发着令人膜拜服从的气息。但是眼前的一幕，却透着难以形容的诡异，在场每个人背脊生寒。
修斯长老的头颅被击碎，露出半截断裂的脖子，大家能够清楚看到惨白的森森颈骨和模糊一片的血肉。正常情况下，从那里喷涌的鲜血甚至会形成一蓬血雾。但是诡异的是，没有半滴鲜血从修斯血肉模糊的脖子断裂处涌出。
呼，一缕乳白色的圣炎从修斯长老的脖子冒出来。
无头的修斯长老，木桩般的身体挺立不倒，纹丝不动就像一根插在地面的人形蜡烛。
白色的圣炎，无声吞吐。
修斯的血肉就像油脂白蜡般融化，被白色的圣炎吞噬。众人眼睁睁看着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融化，圣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大家心中充满不安，就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但是没有人知道该怎么阻止，连头颅击碎都没用，他们只能静观其变。
修斯长老的身体仿佛是圣炎最好的燃料，燃烧的极快，转眼间圣炎就燃烧到修斯长老的腰部，原本胳膊粗的圣炎，此时壮大百倍。
熊熊燃烧的圣炎，不断向四面八方喷涌，只剩下半截身体的修斯，此时从人形蜡烛变成粗大的人形火炬。
众人无不脸色微变，靠得近的人纷纷后退。圣炎变得壮大，也变得危险。
唐天紧紧盯着正在燃烧的尸体，他的额头密布一层细密的汗珠，背上更是被汗水浸透。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跨出一步，把千惠护在身后。
他的直觉无比敏锐，感受也比其他人更加强烈。
唐天和罗杰交过手，光明圣炎一点都不陌生。那次的交手，他始终压制罗杰，没有给对方半点机会。当时他虽然觉得光明骑士团果然名不虚传，但是觉得自己还是几分把握。
可是，眼前的圣炎，完全颠覆了他对圣炎的印象。
两者不在一个等级，罗杰的圣炎就像微弱的火苗，眼前的圣炎就像火山喷发的火焰。
更让他感到紧张地是随着圣炎不断壮大，量变在逐渐向质变发展，圣炎的一些属性正在悄然发生变化，他能够感受到这种变化。
熊熊燃烧的圣炎，却没有半点狂暴的气息，依然神圣威严，但是更加强烈，就好像天空有神祇帝王在俯瞰众生，连空气都仿佛笼罩在这片威严之下，无形的威压笼罩众人。
等等！
唐天的瞳孔骤然一缩，炽白汹涌的圣炎之中，一个淡淡的虚影，正在痛苦挣扎。
虚影的轮廓，赫然是修斯长老！
阿信此时也注意到虚影，失声惊呼：“怎么可能！”
那不是魂将，唐天第一时间便察觉。
魂魄，那是修斯长老的魂魄。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盯着圣炎，每个人脸上都情不自禁露出惊骇之色，就连唐天也不例外。
比起圣域，来自天路的唐天，对魂这个概念更加熟悉。魂将、魂将卡，在天路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而是最常见之物，它们的品质有高下之分，但是本质并无不同。
但是唐天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魂魄。魂将不是魂魄，魂将形成的秘密还没有完全被解开。但是两者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普遍认为魂将是武者生前执念和魂魄共同所化。
至于活生生的单纯魂魄，没有人见过。
如此鲜活的魂魄，在唐天眼前显现，非常震撼。
修斯长老的魂魄，在圣炎中痛苦无比地挣扎，圣炎无声吞吐，无声燃烧，但是不知为何，大家仿佛能听到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哀嚎。
当修斯的最后一根脚趾在圣炎中融化消失，炽白的圣炎，染上一层金色光晕。
圣炎中的魂魄，边缘开始融化，渗出金色的液滴。金色的液滴，迅速渗入圣炎。魂魄的挣扎越来越弱，它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淡，当最后一滴金液渗入圣炎，原本炽白的圣炎，变成高贵的淡金色。
修斯长老站立之地，空无一物。
金色的圣炎，火焰的吞吐变得缓慢，好似每一次焰苗的吞吐都重若千钧。它就像一只从沉睡中醒转的神灵，缓缓地注视众生，便是那目光也能够碾碎世界。
“往后退一点。”唐天头也不回地对千惠沉声道。
他如临大敌，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如临大敌。
千惠没有废话，脚下迅速后退，她知道情况不对劲，就像唐天总是会相信她对局势的判断一样，在战斗中她永远无条件相信她的天哥哥。
唐天的左翼，吉泽此时也顾不了太多，殷红的妖刀拖在身侧。他握刀的手稳定得纹丝不动，但是前倾的身体，就像准备扑击前野兽弓起的身体。
小然落后唐天半步，双手紧握斩马刀，守在唐天的右翼，以便随时能够支援。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阿信。
阿信不知什么时候，不死剑在手，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还有愤怒，深沉而无尽的愤怒。
她知道阿信为什么愤怒，她同样愤怒。连别人的魂魄都要利用，真是太歹毒了。魂魄燃烧殆尽，那就意味着真正的飞灰湮灭，连成为魂将的可能性都失去。
身为魂将，这点感受会更加强烈。
轰！
金色的火柱，从金色圣炎中喷涌而出，冲天而起。
大厅上方的房顶，在金色的火柱面前脆弱不堪，当火柱和房顶触及的瞬间，整个房顶就被汽化。
秋宁无声潜伏，他已经潜伏了整整两天两夜。
当四大豪门的兵团出现在白雪城外，他就意识到接下来四大豪门有可能会全城戒严。一旦全城戒严，梅斯菲尔德商会附近的守卫，一定会变得极为森严，到那时，再想潜入就会变得非常困难。
秋宁提前两天潜入，正好避开了戒严。
他的气息控制得非常出色，没有流露半点痕迹，就连唐天都被骗过，他完美地骗过了所有人。
他的位置挑选得异常巧妙，却是大厅的正上方大梁后。大厅内紧张的气氛，让所有人的神经都高度紧张，没有人注意到他。
秋宁始终在寻找机会，然而局势变化之快，让他措手不及。修斯长老的变化，差点把他吓哭。
这都是什么鬼？
秋宁从很早之前，就很少有惊讶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可以从容面对这个世界所有稀奇古怪的东西，不会心生恐惧。但是今天，他真的被吓到了。
当炽白的圣炎，从修斯长老断裂的脖子喷涌而出的时候，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如此恐惧！
强烈的恐惧，充斥他身体的每个角落，他的大脑出现一个短暂的空白。他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这一幕是如此残酷，如此歹毒，超出他能想象的极限。
但是他很快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秋宁的第一反应就是快逃。
什么家族的荣耀，什么自己的价值，在这一刻全都跑到九霄云外。强烈的恐惧包裹着他，他只想离这个该死的地方远一点。
当金色的液滴出现在圣炎，秋宁觉得浑身发冷，刻骨的寒意渗入他的骨头最深处。
圣殿，这是圣殿啊……
他冷极了，哪怕他出身秋家，对圣殿颇有意见的秋家，但是圣殿在他心中依然是值得尊敬，依然神圣。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可怕而疯狂的事情，竟然出自圣殿之手。
还是受尽天下敬仰的大长老！
高贵华丽的金液，渗入神圣的圣炎，圣炎的威严倍增。那高贵和华丽，在他眼中仿佛正在渗着血。
秋宁没有半点犹豫，完全不顾身形暴露，用尽力气往外冲。
远离这里！
他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恐惧，让他迸发前所未有的潜力，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冲。
这个时候，没有人管他，所有人都被这可怖的一幕牢牢吸引。越是实力强大的，此刻心中的危险感就越是强烈，他们如临大敌地盯着这团金色圣炎。
没有人知道着团圣炎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们知道，大长老所有的图谋，都在这团可怕的金色圣炎中。
秋宁的身形刚刚冲到门口，忽然身后仿佛有什么东西爆裂，神圣到冰冷的气息，笼罩他的身心。
他的身形一滞，骇然转头，身后金色的圣炎冲天而起。
金色的炎柱直入天际，神圣而冰冷的气息，就是从这跟粗壮的金色炎柱散发。
“审判刑柱！”
桑德拉的骇然惊呼从身后传来。
秋宁的脸色刷地一变再变。审判刑柱，他当然听说过这个东西。它是圣殿最残酷的刑罚，只有最无法饶恕的罪徒，才会被绑在审判刑柱上。被绑上审判刑柱上的罪徒，他的身体将成为圣炎的燃料，一点点被圣炎燃烧。而整个过程，罪徒都不会死亡，相反，他们的神智会非常清醒，他们的感知会得到无数倍的提升。其中的痛苦，也会得到无数倍的提升。
这是圣殿最残酷的刑罚，是比地狱还残酷还痛苦的地方。
很多罪徒当得知自己要被绑上审判刑柱，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自杀。
圣殿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动用审判刑柱，可是它却出现在这里。
秋宁强自按捺心中的恐惧和害怕，不顾一切往外冲，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果决。任何的犹豫和侥幸之心，都只会丧失最佳的逃生机会。
没有人拦住他，眼前一花，他就冲出了大厅，冲到街道上。
他心中松一口气，终于从那个可怕的地方冲出来，这次真是捡回一条命。
圣殿太可怕了，大长老太可怕了，太丧心病狂了！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的身体一下子放松，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打算马上离开这里，离开白雪城，离开圣洲。
他一点都不傻，大长老敢如此做出如此疯狂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那一定是有着周密的部署。
圈套！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
从敲响圣钟开始，这就是一个大长老精心布下的一个圈套。秋宁嘴巴里苦涩无比，想到自己的家族，想到各家豪门，都以为这是天赐良机，个个毫不犹豫往火坑里跳，哪知道大长老早就想对他们下手。
就连那些摇摆不定的新兴名门，大长老都没想放过，他要一网打尽。自始至终，圣殿始终在拉拢和扶持这些新兴名门。所有人都以为圣殿这是要用他们对付传统豪门，就连新兴名门自己也因此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手上有筹码，可以左右逢源的筹码。
他们绝对想不到这只是大长老构建的假象。
在圣殿眼中，他们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用来麻痹传统豪门的幌子，一个最后一样要被干掉的幌子。
圣殿实在太可怕！大长老实在太可怕！秋宁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发出这个感慨。
这是他今天最深得体会。他对那个在他脑海中只是个符号的大长老，从未有过的畏惧。
大长老是如此深谋远虑，所有人都被他玩弄股掌之间，没有一个人看穿他的意图。他是如此冷酷无情，修斯长老对他忠心耿耿，但是却被他点了蜡烛，连魂魄都没有放过。
秋宁立即判断出，这场战争，胜利者只会是一个人，大长老！
圣洲危险！
大长老吧所有的敌人都骗到圣洲，圣洲就是一个陷阱，这里一定已经被大长老布置了无数杀招。
想到刚才大长老说，所有的名门都不会放过，秋宁猜不到大长老接下来的手段是什么，什么样的手段能够对付所有的名门？
但是秋宁知道，这种手段一定很可怕很危险。
离开圣洲，必须马上离开圣洲！
他疯狂朝秋羽隐藏的地方冲去，他的朋友不多，秋羽和他一起长大，关系最好，他要带秋羽活着离开。
他冲出几丈，蓦地停下来，他仰着脸，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天边。
遥远的天边，各个方向，一根根金色的炎柱冲天而起，就像连通天地的金柱。
秋宁猛地转身，他身后的远方，不断有金色的炎柱冲天而起。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第九百一十五节 疯狂的赌徒
塔菲长老看着空荡荡的光明殿，有些失神。当他目光的焦点，最终落在大殿正上方的那个金色身影，原本失神的目光骤然振奋许多，但是很快又变得复杂难明。
他追随大长老几十年，对大长老的服从早就成为他人生的信条。无论多么艰难，多么险恶的情况，他始终站在大长老的身旁，守卫他的侧翼。
而大长老也用一场场不可思议的胜利，证明对他的信任，他从未辜负。
可是这次……
这些犹豫和杂念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他的目光很快恢复清明。他毕竟经过无数风浪，知道计划已经开始，此时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唯有成功，才能让大家的牺牲变得有意义，才能让他们这几十年的心血没有白费。
塔菲从来不是一个妇人之仁的人，他手上沾过的鲜血无数。但是这场豪赌，依然让他感到心痛。
由于掌权多年，圣殿的长老有一半都是他亲自挑选。这些长老，实力强悍，能力出色，从他们修炼圣炎的进度就可以看得出来。很多长老其实更像他的学生，可是他们所有人，都将为这场豪赌付出一切。
他亲手缔造这一切，从几十年前他开始传授他们圣炎开始，计划就悄然展开。他本来以为这么多年的心理建设，他可以从容面对，可是当亲眼看到一道道金色炎柱冲天而起，他依然心如刀绞。
这是一场真正的豪赌。如果赢了，圣殿再无任何掣肘，整个光明洲从此只会有一个主人，圣殿的意志将被贯彻在光明洲的每个角落。这是每一任大长老内心最深处的愿望，可是以前没有人实现过，也从未放弃过。
如果输了，失去了所有长老，圣殿名存实亡。而且如此疯狂血腥的手段，会让圣殿成为整个光明洲唾弃的存在，没有人会原谅他们。
所以，他们必须胜利。只有胜利，才能肆意书写他们的历史。
塔菲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如铁。
光明永昼！
为了圣殿的万年大计，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金色的圣炎在光明殿的地板流淌，火光中的大长老身影没有半点老态，依然像年轻时那般伟岸。大长老凝视着光明殿墙壁上的光明浮雕，上面无数英雄栩栩如生，那是光明圣殿的史诗。上面雕刻着光明圣殿经历的每一场重要战役，每一个对圣殿做出贡献的先辈长老。
正是有这些前辈长老们的前赴后继，才有今天光明圣殿的气象。
每一代圣殿的高层，都是如此锐意进取，把圣殿的扩张视作自己的生命，大长老同样不例外。
不知道这上面将来会有自己的位置吗，也不知道自己将会率领圣殿走向光明还是黑暗。不，自己才是对的！那些该死的豪门，仗着当年的功勋，对圣殿处处掣肘，他们必须死！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光明洲，只有一个声音的光明洲才会真正的强大，才能战胜南盟，才能一统天下，才能征服天路。
现在的光明洲，声音太多！
“怎么样？”他忽然问，周身的金色圣炎，无声吞吐。
塔菲微微欠身吗，就像几十年前一样：“计划很顺利。被开启的审判刑柱，已经有三百四十二根。”
“三百四十二。”大长老喃喃，像是在感慨，有像是在唏嘘：“培养三百四十二名长老，多么不容易，这都是你的功劳。这些年我没有怎么管事，辛苦你了。”
塔菲心中一暖，笑道：“您竟然这么客气，真让人不习惯呢。”
火焰中响起一声轻笑，大长老旋即叹息道：“我知道你很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你是了解我的，我虽然不是什么慈善之辈，但也不是暴虐嗜杀之徒。”
塔菲弯下腰，恭敬而肯定道：“您当然不是。”
“他们因我而死，这骂名我该背。”火焰中响起一声叹息：“可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这一代的责任。鲜血、名誉都可以牺牲，也只有牺牲。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些豪门，我们将会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可能统一天下的机会。我们必须牺牲，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一个干净的光明洲，留给我们的继任者。”
“您的苦心，后人一定会铭记。”塔菲衷心道。
“我不在乎。”火焰中的声音苍老而坚定，透着傲慢、睥睨的霸气，火焰肆意飞扬，塔菲仿佛看到当年那个令他心悦诚服的年轻身影。
火焰中的身影猛地一挥手，无数火星迸溅：“做我们该做的事，既然手掌已经沾满我们自己人的血，那敌人的鲜血就是最好的佳酿，不醉岂可归？”
“您的意志，便是光明。”塔菲的腰弯得更低。
火焰中的身影抬起手臂，被火焰包裹的手掌按在浮雕正上方的光明太阳。
白色的圣炎，从太阳内涌出，旋即圣炎向四周扩散，化作一道白色的火焰门。大长老向前迈出一步，踏入火焰门，火焰门的大长老同时消失不见。
塔菲起身，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自己的人生即将走到尽头，在死之前能够发挥出最后一丝光和热，还有什么遗憾呢？
他的眼中闪过憧憬，是的，能够给后人留下一个干净的光明洲，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火焰门在大长老身后消失，在他面前，是光明骑士团。
苏菲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沉默不语。
大长老明显被眼前的情况激怒，他的声音透着愤怒：“为什么没有执行计划？”
苏菲站了出来：“是我阻止他们。”
火焰中的大长老，目光死死盯着苏菲，愤怒的咆哮消失，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为什么？”
苏菲昂起头，她的目光坦然清澈：“他们是我的士兵，我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沉默，令人压抑的沉默。
“查尔斯已经死了，我不想他们也死。”苏菲低声道。
所有的愤怒瞬间消失，火焰中的身影有些怔然，片刻后才沉声道：“是的，查尔斯已经死了，但我们要为他报仇。”
“为他报仇，他也活不过来，但是大家会死。”苏菲摇头：“他们可以死在战场上，但是我不想他们这样死去。”
“他们不会死。”大长老道。
“是的，放弃生命，成为一名魂将。”苏菲目光直视火焰中的身影：“没有温度，岁月侵蚀让记忆一点点消散，忘了自己的亲人，忘了自己的爱人，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是的，没区别，或许还不如死亡。”火焰中的身影并不生气，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但是他们除了是你的士兵，他们还是光明骑士，为圣殿付出一切，是他们的意义，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亡。”
苏菲沉默。
“只有他们走向死亡吗？圣殿的五百六十四名长老，已经有三百四十二名，已经死亡，他们连成为魂将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灰飞烟灭，什么都不剩。他们在的灵魂都奉献给圣殿，他们死之前，承受着灵魂燃烧的痛苦。剩下的长老，会在明天日落之前，燃烧成圣炎。”
漠然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所有的光明骑士们，全都不自主抬起头，满脸震惊。
“这是一场豪赌，一场不能输的豪赌。圣殿的每一个人，都要变成筹码，放上赌桌。”冰冷无情的话就像锋利的匕首刺进众人的心中，大长老的声音透着嘲讽：“你们所有的一切，都是圣殿给予你们。你们每个人都发下誓言，要为圣殿付出一切，包括你们的一切。可是现在呢？圣殿需要你们去死，你们却退缩了。”
“不，我只是不想他们死得毫无意义。”苏菲毫不回避大长老的目光：“他们是士兵！他们应该死在战场！而不是在这个黑暗的角落，为了变成魂将白白死去。”
“没有人有选择的权利，苏菲。”大长老沉声道：“这是一场战争，你永远无法决定你的战场在哪里，就像你无法决定你是如何死去。我能做的，只是让你们的死亡，别失去意义。而且是尽量，我什么都不能保证，但我们别无选择。”
“团长！”一名光明骑士站出来：“大长老说得对，怎么死是我们无法决定的，但是我不曾忘记自己的誓言。”
另外一名光明骑士站起来：“吾将誓死捍卫光明！”
“我们本就应该为圣殿而赴死，让长老们抢先，太让人灰心了。”
所有的光明骑士全都站起来，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和往常一样站在苏菲面前。
啪，所有人向苏菲行礼。
“团长，以后我们也是魂将了，我们再也不会看不起你了。”
“团长，等我们出来。”
“团长，别再我们前面死！”
“团长，我们一定还会并肩作战！”
……
光明骑士们转身，踏入身后的白色光圈内。他们刚一踏入光圈，光圈便宛如活过来，生出白色的光幕，徐徐上升。白色光幕升过他们的头顶，汇集成光茧，把他们包裹其中。
一个个光茧整齐排列，再无半点声音，里面隐约可见人影。
金色的圣炎，从底部向上蔓延，迅速包裹光茧。圣炎源源不断向光茧内渗透，光茧内隐约的身影，不断痛苦的挣扎。
苏菲泪流满面。

第九百一十六节 圣洲牢笼
金色的炎柱喷吐火舌，明明火焰威势猎猎，可始终无声无息。它们就像野兽盘踞在炎柱，寂然吞吐，冷然旁观，然而神圣的气息，却如同炸开的海浪，一波波肆虐席卷周围。
炎柱有多高，肉眼难以判断，它们高耸入云，就像在撑起苍穹。
面具后，唐天满脸骇然。审判刑柱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也能猜出大概，光明武会也有过类似的东西。但是，眼前的景象，实在太震撼人心。
唐天的视野内就有十多根圣炎柱，远处的天边，还不断有金色的炎柱冲天而起。
圣殿到底想干什么？
如此壮观的布局背后，隐藏的危险和杀机，该是何等凛冽？
没有人再怀疑大长老刚刚所说“要把所有人一网打尽”，眼前壮观浩大的场面，就像在述说大长老的雄心壮志。
真是大手笔！
唐天心中感慨，他很久没有这么佩服一个人。他刚刚亲眼目睹审判刑柱是如何形成，是修斯长老灰飞烟灭铸就了这根审判刑柱。眼前如此壮观的场面，如此众多的审判刑柱，又需要焚尽多少长老血肉之躯？
大长老完全是视人命如草芥的狠辣之辈啊。
唐天按捺心中的惊骇，很快冷静下来，战斗中的唐天有着异乎寻常的冷静和敏锐。他仔细地观察是审判刑柱的方位和它们之间的距离。既然大长老不惜牺牲麾下圣殿长老的性命，弄出这审判刑柱，那这审判刑柱一定有着独特的用处。
会是什么用处？唐天绞尽脑汁，如果他能弄明白这些审判刑柱的用处，就能做出针对性的布置。
“你要对付所有的名门！”
“现在才明白？桑德拉，你退步了。”
桑德拉和大长老之间的对话，在唐天的脑海中闪过，提醒了唐天。大长老既要对付豪门，又要对付新兴名门，肯定不是常规的手段，常规手段无法让大长老达到目的。
那一定是非常规的手段，到底会是什么？
唐天深吸一口气，强自抚平心中的焦躁。他知道这个时候的焦躁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强烈的危险感笼罩他的心头，强大的压力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他从来没有在战斗中如此紧张，这是第一次。
大长老的强大，超过他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位敌人，老辣、狡猾、狠、果决而且充满耐心。他听出来，眼前这个局，大长老暗中准备了几十年。在大长老和桑德拉还是朋友的时候，大长老就预料到后面的一切，就开始布局准备，这样的心机是何等强大何等深不可测！
还是回归正题，唐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局面。
既然大长老想要清洗所有的名门，肯定需要封锁圣洲。
一般的话，封锁一个洲，最好的办法就是封锁入海口。但是圣洲的入海口，好吧，有点多。而且圣殿此时手上的兵团其实数量稀少，他们根本无法封锁所有的入海口。圣殿必须要用一些特别的方法，才能封锁圣洲。
嗯？特别的方法……莫非这些审判刑柱就是用来封锁圣洲的？
唐天有些激动，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其中的关键。审判刑柱的方位，并不是入海口，可见圣殿的办法不是封锁入海口。不是入海口，还能封锁圣洲……
唐天仰头，看着高耸的审判刑柱，它的令一端延伸到天空深处。
天空……难道是天空？
唐天心中一动，他忽然脚下发力。
唐天刚刚脱离地面，便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如有泰山压顶笼罩他全身。排山倒海的力量压制唐天全身，无处可避。这股气息威严冷峻，直指人心，让人下意识想跪地膜拜。
唐天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闷哼一声，周身光芒暴涨，脚踩虚空，如登天梯，一步步上升。
每往上一丈，压力倍增，这股威压仿佛无穷无尽。
上升数丈，唐天头顶的天空，忽然亮起金色的光幕。汹涌的金色圣炎，从审判刑柱喷涌，化作一道金色光幕，笼罩唐天头顶的天空。
唐天上升势头陡然一顿，很快他又继续上升，但是上升的速度要比刚才慢很多。
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深海，每一步都步履维艰，可怕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他甚至可以听到身体骨头咔咔作响。他心中凛然，他的身体称得上铜浇铁铸，天下一等一的强横，他尚且如此，那其他人在这样的压力下，一定会被碾压成肉泥。
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当上升到十多丈，唐天没有勉强，而是顺着这股力量重新落回地面。
唐天一往下落，那无处不在的威压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汇集的圣炎像失去猎物的鱼群，重新没入审判刑柱内。
他对千惠阿信摇摇头，示意无法硬抗。
天空异象和唐天的尝试，地上诸人看得分明，无不脸色大变。一名自诩实力出众的护卫，也学着唐天往天上冲，刚上升三丈，身体突然像西瓜一样砰爆裂，天空流淌的圣炎就像看到猎物的秃鹫，蜂拥而至。
转眼间，这名护卫所有的血肉都被圣炎烧得灰飞烟灭，好似饱餐一顿的圣炎一哄而散，再次没入审判刑柱。
下面众人被眼前血腥无比的一幕惊得呆住。
“果然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火流觞的脸色铁青。
大家此时终于明白审判刑柱的作用，现在的圣洲，就是一个大牢笼，所有人都被困在圣洲。神圣威严的金色圣炎在大家眼中，就像恶魔的暗炎。
哈尔满脸上又惊又惧：“大长老疯了！用这个封锁整个圣洲，要死多少圣殿长老？”
“死多少？”莫亦谷冷哼：“估计都死光了吧！不过光把我们困住有什么用？他们手上除了光明骑士团，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兵团？哈，难道指望饿死我们？”
其他人闻言，也不由放松下来。没错，他们虽然暂时离不开圣洲，但是想把他们干掉，那就需要真刀真枪的厮杀。可是圣殿手上能够拿得出手的力量少得可怜。至于饿死，那更是无稽之谈。
桑德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高耸入云的审判刑柱。他心中也有些疑惑，大长老的信心从哪来的？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把握？
难道这些审判刑柱，还有什么其他特别之处？
可惜他对审判刑柱没有什么研究，不光他，在场所有人对审判刑柱都没有什么研究。哪怕在圣殿，恐怕也没有人会研究这个，审判刑柱是一种惩戒的手段，而且极少使用。
桑德拉没有想到大长老竟然会去研究这么冷僻偏门的东西，而且，似乎看起来还有所突破。以前可没有听说审判刑柱竟然需要用人命来激发。
想到这里，桑德拉心往下一沉。
大长老深居简出，外界对他的性格脾气了解极少。但是桑德拉年期时和大长老并肩战斗过，他知道大长老对于新奇的东西充满兴趣。大长老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对当时最艰深的魂研究充满兴趣，花费了打量的时间。但是桑德拉就曾劝过他，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魂研究这样过于深奥的项目上，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那些起码能看到成功希望的项目。
这家伙一定是在审判刑柱上有所突破！
“注意警戒。”桑德拉沉声道：“尽量远离审判刑柱，它们很有可能有攻击能力，尤其小心那些圣炎。多派点人，侦查周围，圣殿一定还有后招。”
他瞥了唐天一眼，自己的护卫不过跃起三丈身体就爆裂，可是刚才那个戴面具的铁面士兵起码升起十多丈，还能安全落地。对方的身体竟然如此强大？
桑德拉对唐天的表现感到惊讶，唐天也同样对桑德拉的表现感到惊讶。
能够在这样的局面下，还能保持镇定，有条不紊发布命令，这桑德拉果然不是简单人物。
对他们来说这是好事，双方在眼下是盟友关系，唐天也不希望自己的盟友是个猪队友。
桑德拉的镇定感染了豪门联盟，其他几位家主也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发布命令。
他们麾下的兵团都非常精锐，他们知道这个时候需要做什么，大量的探哨像沙子一样撒出去。虽然不能在高空飞行，但是在低空却是畅通无阻。
最引人注目的，是有一名武将正在组织士兵，准备对审判刑柱进行试探性的攻击。
就连唐天等人也不自主被吸引，他们也很好奇，这些审判刑柱能不能摧毁？
如同雨点般的光芒，带着可怕的呼啸，轰向其中一根审判刑柱。
但是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所有的攻击都仿佛泥牛入海，没有溅起任何浪花。
这名武将不信邪，索性拉出整个兵团，对审判刑柱全力攻击，但是依然没有任何影响。无论多么狂暴的能量，没入审判刑柱，都会被圣炎吞噬。
金色的圣炎无声吞吐，巨大的炎柱，犹如能吞噬一切的巨兽。吸收了攻击后，审判刑柱上盘旋的圣炎变得更加壮大，圣炎的金光比之前更加强烈。
包括唐天在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糟糕无比。

第九百一十七节 察觉
谢雨安认真向大人述职完毕，从统帅部出来，神情如常，心中却有些疑惑。
他这次是接到最高统帅部的调令回来，对于调令，他没有多少奇怪。虽然他最近一直在后方，但是无论是负责征兵，还是构建防线迟滞莫心，他完成得都非常漂亮，战功彪炳。
很多人在看到调令都发自内心第一时间恭贺，他们看来功勋卓著的谢雨安，晋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谢雨安大人晋升是众望所归的事情，在绝大多数民众们眼中，整个南盟没有人比谢雨安大人的功劳更大。
他早就是整个南域的偶像。
谢雨安没有太多的激动，那场血战之后，他变得沉稳许多，战友鲜血浸满勋章，沉甸甸。
而且他明白最高统帅部之所以调他回去，并不光是为了晋升他的职位，而是战争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从占领商洲的勾成闻刀遭遇重创，再到后面迟滞拖延莫心、秋旭华，他们等于给光明洲挖了一个大大的坑。
但是真正让南盟开始占据战场主动性的，却是光明洲爆发的内部权力之争。谢雨安也没有想到，光明洲竟然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爆发内乱。光明洲的内乱爆发的极为突然而猛烈，各种流言满天飞，令人目不暇接。
光明内乱是这场战争的节点，南盟转守为攻的节点。
战场的双方都意识到战争的天平开始向南盟倾斜，双方士气也发生截然相反的变化。南盟的士气大振，对光明洲的畏惧一扫而空，他们对胜利前所未有的乐观。形势大好的南盟，声望更是如日中天。南盟的对手是光明洲，强大无比的圣殿，更让南盟的胜利令人信服，南盟的强大也得到一致的认同。
虽然战争还未结束，但是南盟的版块已经几乎扩张到整个南域。原本松散的南域，在战争的刺激下，终于明白只有团结一致才有可能抵抗光明洲的入侵，他们纷纷加入南盟。
和南盟的士气高涨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光明洲兵团士气的低落。
任何一支光明洲兵团，遭遇的袭击和抵抗，强度远超过战争初期，他们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一片泥潭之中。战争变得更加艰难，如果说这还不足以击垮他们的士气，那么传得沸沸扬扬的光明洲内斗咋让他们心灰意冷。最受影响的是秋旭华和莫心，秋家和莫家的作为，让两人的地位变得尴尬。
他们犹豫不定，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对未来更是充满担忧。倘若豪门联盟赢了倒也罢了，赢的是圣殿，那他们就死无葬身之地。
勾成闻刀的担忧恰恰相反。
一夜之间，前线的三位虎将之间，便有着无法弥补的鸿沟和戒备。
谢雨安看得很清楚，后方已经没有敌人，接下来的战斗重心，将转移到商洲。这才是最高统帅部调他回来的真正原因，毕竟在已经没什么战事的后方，闲置一名谢雨安这个级别的武将，那实在太浪费。
谢雨安也很高兴，他是一名纯粹的武将，深信自己的归宿会是战场，更够参加战斗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
想到刚才自己捕捉的那一幕，他心中的喜悦消散不少。
刚刚他向兵大人汇报的时候，发现兵大人神色隐隐有一丝担忧。虽然兵大人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谢雨安发现。谢雨安心中充满疑惑，局势明明一片大好，为什么大人还会担忧？
会议厅内，烟雾缭绕中。
兵的扑克脸若隐若现，他的脚下满地烟头。他盯着墙上的军事地图，保持这个姿势，很久都没有动静。那双在军事地图前仿佛能洞察整个世界永远沉静的眼睛，此时却透着担忧。
他和唐天之间的联系被切断。
这并不是第一次，唐天在罪域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联系就被切断。那次他远没有今天这么担忧，他有条不紊地发展着南盟，因为他相信唐天一定能够找到通往圣域的路。
但是这次不一样。
前两天他还和唐天会过面，听唐天讲完光明洲的情况。光明洲内斗的消息就是唐天告诉他的，兵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便通过南盟的力量，把这个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就连勾成闻刀他们，还是通过兵的有心传播，才得知。
兵还知道唐天他们和圣殿之间的决战即将到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唐天和他之间的联系突然切断，立即让兵嗅到危险的气息。
圣殿的底蕴深厚，积淀之深，令人忌惮畏惧。兵和圣殿交战这么久，对圣殿的危险认知，远比其他人更加深刻。无论圣殿的兵团还是虎将，都是极其出色，折射出圣殿在人才培养和兵团建设方面，远远超出其他势力。
山林的野兽尚且会垂死挣扎，圣殿这样的庞然大物，又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越是凶猛的野兽，垂死挣扎就会越激烈凶猛。豪门联盟直接威胁到圣殿的统治，兵相信，连自己都能看清楚这一点，圣殿的高层不会看不清楚，圣殿这次的反扑一定会非常凶狠。
兵在第一时间就派出大量的探哨，试图弄清楚圣洲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知道远水不解近渴，他需要时间，突然的变故，南盟根本来不及反应，鞭长莫及啊。
兵只能努力思考推测，圣殿有可能的杀招，以及如何才能帮助唐天他们。圣洲内的战斗，只能依靠唐天和千惠他们自己，兵鞭长莫及。但是，在正面战场上，自己能不能给唐天一些支援？
这才是兵一直在努力思考的事情。
一定要做点什么，兵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次突然的变故，让他感觉到异常的凶险，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
当最后一根审判刑柱从圣洲升腾而起，圣洲的天空完全变成金色。天空看不到太阳和云朵，只有金色的圣炎在肆意流淌，它们在无声燃烧天空。
地面的兵团惊慌失措，刚才有人飞上天空，直接被圣炎烧得灰飞烟灭。天空完全被封锁，入海口的圣炎更加浓郁，有一艘黄金级战舰试图冲出去，可是刚刚靠近，凶猛的金色圣炎就像妖兽吐出的舌头，扫中战舰。以防护力而著称的黄金级战舰，只坚持了二十秒，便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神圣的金色圣炎，燃烧每一寸甲板，那些被价值昂贵拥有出色抗燃性能的材料，在圣炎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所有的船员，无论是躲在船内，还是试图逃跑，都被金色的火焰笼罩。
惨绝人寰的哀嚎，直到他们最后一块血肉燃烧殆尽才停止。
当最后一缕飞烟消散在空中，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没有一个脸上还有血色。
实在太残酷！
“圣殿这是想干嘛？”有一位体形发胖家主，一边擦汗，一边忍不住道：“我们对圣殿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从来不违背圣殿的命令。”
旁边人都不由投以鄙视的目光，这家伙就是个墙头草，之前一直在待价而沽，想两面拿好处。
但是更多的人附和：“就是啊，圣殿这是要拿我们当敌人吗？我们对圣殿从来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几乎所有的家主都在心中暗自庆幸，虽然他们有暧昧之举，但是没有和圣殿公然决裂。既然没有公然决裂，圣殿也不好拿他们下手吧。而且这么多的家族，圣殿总不能把大家全都屠灭吧。
没有人相信圣殿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圣殿胜利在望，大家正好做功臣，所有机灵的家主都明白，表忠心的时候到了，要站队的时候到了。
他们心中惴惴不安，哪怕知道圣殿不可能吧所有名门都消灭，但是杀鸡儆猴肯定会做的，圣殿占据绝对的上风，不屠杀几个家族，怎么能震慑人心？各家家主都在祈祷，不要抽到自己，他们低声讨论，要怎么做才能让圣殿接受他们的忠心，才能让他们的家族免于被屠灭的命运。
大长老的目光凝视远方，最后一根审判刑柱冲天而起，他沉默着。
所有的布局已经完成，现在到了收割的时候。
他心中没有半点愉悦，反而说不出的沉重。他知道自己会是最终的胜利者，他知道圣殿从此之后会焕然一新，但是此时的他，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这场胜利，代价之大，让他默然。
所有的圣殿长老，整个光明骑士团，全都成为这场豪赌的筹码。圣殿在他们身上花费了多少的心血，才培养成今天的规模？此战之后，在无半点。五虎将还会剩下多少，他不知道。他同样明白，就连那些名门，它们是经过多少年才成长现在的模样，它们有多少人才，多少资源。
所有的一切，都将付之一炬，化作灰烬。
这片灰烬是最肥沃的土壤，圣殿将获得新生。
一定是这样的！
大长老周身的圣炎，汹涌猎猎吗。
一片昏暗中，苏菲拖着下巴，神色怔然地看着远处，像要看透那无边的黑暗。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像不知道为什么查尔斯殿下为什么会突然前往另一个世界，甚至来不及和她告别。
又有一个光茧光芒正在逐渐黯淡，光茧内的虚影在拼命挣扎，但是苏菲知道这是徒劳。她在这里，已经眼睁睁看着超过一半的光茧，彻底失去光芒，再无半点生机。
每一个光茧失去光泽，那就意味着一条生命陨落，连成为魂将的机会都失去。
苏菲觉得有点冷，悲凉浮上心头。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是又怎么样呢？哪怕就是活下来，不，那能算活下来？苏菲不知为何，心中的悲凉更浓。她可以为圣殿奉献一切，她并不缺乏为圣殿赴死的意志，但是却不想以这样的方式。
她无法痛恨大长老，他是她的缔造者，就像父亲一样给予她关怀和慈爱。
没有人知道，在她内心深处，有着不为人知的挣扎和恐惧。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她对自己的生命，总是充满各种错觉。好像自己现在感受的生命，只是一个被吹起的泡泡，倒映着绚丽的光华，里面空无一物，当风吹过，什么也不会留下。
也许制造出来的魂将，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怀揣着难以言状的恐惧，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感，和这个世界保持距离，哪怕是查尔斯，她也从来不让自己的跨越心中的线。也许她的生命只是一个气泡，她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克制，让它能够多维持一段时间。
她一直觉得自己做得不错。
直到查尔斯的突然遇害，让她突然明白，自己的克制是多么可笑。
当大长老要把她亲手训练出来的光明骑士们转成魂将，她心中只剩下悲哀。她很久以前，就在担心大长老会制造新的魂将，魂将的生命是灰色的，没有未来。没想到，她最担心的地方成真了。她第一次抗拒大长老的命令，但是就像她的命运和恐惧一样，一切都是徒劳。
圣殿最后的荣耀，竟然需要一群魂将来捍卫，好吧，也许这也是所有人的命运。
她并不怨恨大长老。
当黑暗吞噬所有的光明，亦是黎明开始到来之际。
无论黑暗还是光明，其实对她没有什么区别。
梅斯菲尔德商会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桑德拉他们此时已经顾不上唐天，他们再尽可能的积聚力量。他们很清楚，完成禁锢他们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圣殿的雷霆之怒。为了这个局，圣殿付出的代价之大，让每个人暗自咋舌。付出这么大代价布完的局，没有人会怀疑，为之准备的杀招会是何等恐怖。
强烈的恐惧，让桑德拉他们拼命收拢兵团，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有一点安全感。
和他们比起来，唐天镇定许多。桑德拉他们虽然想从圣殿手上夺回权利，但是他们内心对圣殿对大长老还是充满畏惧。唐天没有，在他眼里，圣殿是他的敌人，虽然强大却并非不可击败，对圣殿他从来没有半点仰望之心。
更何况，他身边有神装兵团，有千惠，有阿信，自己的武力加上千惠和阿信的头脑，让他充满信心。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次首先有所发现的，不是千惠，也不是阿信，而是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然。
“小姐，好像有点不对劲……”小然低声对千惠道，她的神情有些奇怪，但是语气有些不确定。她扫了一眼大家，好像没有大家没有发现，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她不是太自信。
平日里，她的任务除了保护小姐之外，就是率队冲锋。她对自己的武力比较有自信，但是其他方面，她知道自己的水平。小姐不用说了，在她心里小姐就是战神一样的无敌存在。就连阿信，被看平时没个正形，但是战场上的嗅觉之灵敏，头脑反应之快，甩她几条街。
一开始她还会觉得有些气馁，但是久了之后就习惯了。她习惯等阿信找出问题，然后小姐一声令下，她用一次凶猛的冲锋解决战斗。
可是这次，大家好像没有发现啊……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所以，当大家的目光被她的话吸引过来，她更加不习惯，一紧张就有些语无伦次：“可能是我的错觉……”
千惠柔声鼓励道：“小然不要紧张，不管是不是错觉，都说说。”
唐天倒是有点诧异，小然在千惠身边没有什么存在感，除了欺负阿信比较拿手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现。比唐天更惊讶的，是阿信。他脸上很快露出几分坏笑，要不是小姐在这里，他就要吹响口哨了。
看到阿信的表情，小然更加慌乱。
好在小姐的鼓励，让她鼓起几分勇气：“我感觉自己的实力，好像变大一些。”
实力变大一些？
所有人一怔，就连满脸促狭的阿信，表情也怔住。
“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天上的圣炎好像很亲切。很舒服的感觉，就像……就像以前嗮太阳的感觉。”小然努力形容自己的感觉，但其实她也不知道嗮太阳是什么感觉，她成为魂将很久。
魂将对阳光没有什么喜爱。
“最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注意，但是后来我担心是不是暗藏什么危险。”小然逐渐镇定下来，话也变得更有条理：“然后我就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我就发现自己好像实力变强了。”
话音刚落，小然手中的斩马刀轻巧一记竖斩，空中一道虚影一闪而过。
大家眼前一亮，立即明白小然所说的实力变强是什么意思。
小然刚才的这记斩击，没有半点破空声，风声收敛到极致。平时的小然也可以做到，但是绝对没有这般轻松。
千惠眼中闪过一抹光芒，她忽然道：“小然，去检查一下大家。”
小然一愣，但是立即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向魂将兵团走去。千惠在古战场的魂将大军，经历无数战斗，漫长的征途，跟着来到圣域的，只剩下几百人。
这些魂将个个都是百里挑一，每一个都经过最残酷的筛选，实力强悍。
阿信在小然说明原因之后，立即对自己检查。他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是这份强大是体现在指挥兵团战斗方面，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比不上小然这样擅长个人武力的魂将。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光芒闪动：“我想我们找到了圣殿的杀招是什么。”

第九百一十八节 最残酷的事情
魂将，圣殿的杀招居然是魂将，大大出乎唐天的意料。
小然手底下的魂将，实力有不同程度的增长。阿信之所以没有察觉，是因为个人实力不如小然，不过有了小然的提醒，他很快便想的更深。
“光明骑士团的团长苏菲就是一名魂将。不是有流言说苏菲是大长老制造出来的魂将吗，现在看来，这很有可能是真的。大长老可能已经掌握制造魂将的方法。”阿信侃侃而谈，神情专注：“假设大长老可以大规模制造魂将，那眼前的布局就能说得通。这些火柱，不仅仅能够封锁圣洲，还能够把圣洲改造成一个适合魂将发挥的战场。只要在圣洲战斗，他们就能够树立足够的优势，这是他们绝度的主场。”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扳着手指接着道：“这里面有一个问题。豪门联盟手上的实力很强，圣殿在兵力上是绝对的优势，难道大长老想用魂将来弥补自己兵力不足？这样的话，大长老需要制造的魂将那可就多了。”
“应该很多！数量太少的话，哪怕都是苏菲那么强，也无法压制桑德拉他们手上那么多的兵团。”千惠非常冷静给出结论：“大长老掌握了大规模制造魂将的方法，这是一个合理的推测。”
小然觉得匪夷所思：“魂将怎么可能大规模制造？”
其他人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们没有听说过。
制造魂将？唐天灵光一闪，连忙道：“魂殿！魂殿就可以制造魂将啊。”
千惠和小然有些茫然，她们没有见过魂殿。
阿信没有想到唐天会说到魂殿，但是想到兵和唐天的关系，也就释然，向两人解释道：“魂殿是南十字兵团特有的建筑，可以制造魂将，以备兵力不足的情况。不过有很多限制，而且制造出来的魂将，一般不是太强，只能应急。”
“需要魂将卡。”唐天道：“如果魂将卡的等级比较高，就能出比较厉害的魂将。”
千惠立即捕捉到其中的关键点：“也就是说，魂殿也需要魂将卡之类的材料，才能制造出魂将？”
“战魂碎片也行。”阿信补充道：“不过就是出来的魂将残缺得厉害，实力很差。”
“我明白了。”千惠点头道：“也就是说，魂将不能凭空制造出来，需要用战魂碎片或者魂将卡为材料，需要魂魄？”
“没错！”阿信非常肯定，说起魂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魂从某种意义来说，是一种生命，没有谁能凭空制造出生命。”
“我没记错的话，圣域的能量浓度，非常不利于魂将的产生。”千惠美眸中光芒闪动：“不要说战魂，就连战魂碎片都没有。大长老要制造出魂将，那必须要足够多的材料，需要有足够多的战魂碎片。”
阿信沉吟：“这不太容易，但是不是没有办法。圣殿的魂研究历史很悠久，也许他们早就找到怎么培养战魂碎片的方法。”
千惠没有反对，她接着道：“你们刚才说，这样培养的魂将，实力一般都比较普通，想培养出厉害的魂将比较难？”
“要很厉害的魂将卡，才能出厉害的魂将。”唐天想到了鬼爪，心中有些伤感：“因为只有执念很深得魂魄，才能生成厉害的魂将。我有一次用了不少魂将卡，出来的魂将实力都很普通，只能搬搬东西。”
“大规模制造嘛，这是必然的。”阿信一脸理所当然：“魂殿其实就是把魂魄转化成魂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强大魂魄？当让还是普通货色居多。”
“普通的魂将，就算数量多，而且实力有所提升，但是大长老拿来的信心能够保证战胜桑德拉他们的兵团？”千惠有些不解：“桑德拉他们手上的兵团，实力很强。”
千惠的话得到所有人的认同，他们都见过桑德拉他们收上的兵团，实力都非常强悍。和秋杀兵团一个级别的兵团就有好几支，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更看好豪门联盟，而不是圣殿。
“难道还有什么玄机？”阿信的脸皱成一团：“魂将的实力想大幅度提升可不容易。”
唐天忽然指着金色圣炎所化的审判刑柱：“是它！”
众人楞住，有些不明所以。
“这种圣炎有古怪。”唐天解释道：“我以前和他们的光明骑士交过手，见识过他们的圣炎。但是上次见到的圣炎，和这次不一样。”
“不一样？”千惠眼前一亮：“哪些地方不一样？”
她知道唐天的直觉非常敏锐，无人可及，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唐天想了想道：“我上次和那名光明骑士交手，他最后逃跑的时候，圣炎也从白色变成金色，和眼前的圣炎很像。我琢磨过一段时间，但是没有太高明白，直到看到修斯的魂魄开始燃烧的时候，我才一下子明白过来。”
唐天的语气罕见沉凝：“想出这个方法的人是个真正的天才。普通的圣炎，是一种光明能量，一种性质非常特殊的光明能量。我怀疑，圣炎才是圣殿魂研究的真正成果。圣炎能够刺激血肉疯狂生长，但是很奇怪，圣殿长老们的身体并不强壮，因为血肉之力全都被用来滋养魂魄。但是这样滋养出来的魂魄，没有经过磨砺淬炼。”
千惠若有所思：“就像是被催肥，而不是强壮？”
“就是这个意思！”唐天点头，他沉声道：“我们都知道，神魂需要的是淬炼，才能更强大。这样没有经过磨砺的魂魄，不能他们更强大。我上次还有点奇怪，光明骑士的威势很强，但是一交手，发现实力比我想象的要弱。现在才明白，他们的魂魄，就是用来做肥料的。燃烧魂魄前的圣炎，能够滋养血肉，壮大魂魄。圣炎燃烧魂魄，滋养这么多年的魂魄，就会融入圣炎之中。难怪它们的气息不一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火柱的圣炎，不仅仅是可以封锁圣洲，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用来壮大刚刚被生长出来的魂将。”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唐天描述的内容彻惊吓到，每个人都后背发凉，汗毛直竖。
滋养几十年的魂魄，只是用来作喂给其他魂将的肥料。
这其中的冷酷，令人毛骨悚然。
千惠也不由失神，喃喃低语：“真是可怕……”
一旁从一开始就保持缄默的梅丽莎脸色惨白，她浑身瑟瑟发抖，牙齿颤抖碰撞的声音全场可闻。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望向梅丽莎。
梅丽莎结结巴巴，带着哭音：“很……很多人都修炼了圣炎……”
很多人？
大家有些不明白，但是不知为何，他们心头不约而同浮起不祥的预感。
阿信心头一震，他失声惊呼：“你是说……”
梅丽莎哇地一声哭了出：“除了圣殿，很多普通人都修炼了圣炎。圣殿说……说只要修炼圣炎，就能够有机会得到圣殿的培养，有可能为圣殿工作，能够得到圣殿的培养，能够……”
梅丽莎的情绪彻底失控，泪水横流，说不下去，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所有人呆住，如果唐天刚才的猜测是真的……没有一个人敢想象。
每个人的脸此时都白得像纸一样，眼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他们不敢这么乱来吧……”就连一向都胆大的阿信，此时都结结巴巴。
圣洲有多少人？在场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数字，但是大家都知道，圣洲是整个光明洲最繁华的一洲，也是人口最多的一洲。如果有熟悉这方面资料的人在场，一定会告诉他们，圣洲的人口是整个光明洲的十分之一。
已经没有人敢继续想下去。
“那是什么？”吉泽忽然指着不远处，声音透着惊恐。
顺着吉泽的手指，大家看到一朵拳头大小的金色圣炎，正在缓缓飘过街旁的房顶，升上天空。
不知为何，大家的脑海中不自主闪过刚才唐天的猜测。彻骨的寒意，就像电流般在他们身体蔓延游走，他们的脖子僵住，身体僵住，就像一座雕塑。
他们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朵又一朵的金色火焰，接二连三飘过房顶，越来越多的金色火焰，从越来越多的地方漂浮上升，就像一个庞大的金色水母群，正在缓缓向海面游去。
更远的天空，密密麻麻的金色圣炎，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
他们视野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金色，它们缓缓漂浮。
神圣威严的金色，在此时如此妖异阴诡，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无尽的死亡。
每个人浑身发冷，他们都是身经百战，见过的尸体无数，鲜血淋漓、血肉横飞的场面同样见过无数。他们本来以为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么残酷的场面能够让他们恐惧害怕。但是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们每个的心都在不自主的颤抖。
每一朵金色的圣炎，就是一个生命。
无边无际的圣炎占据天空每一寸空间，数量之多，没有人能够数的清，到底有多少生命将来浇灌，没有人数得清。
就在这一瞬间，数以千万的生命，就在无声无息中，消失湮灭，化作一团无声燃烧的金色火焰，成为肥料。
没有人见过比这更残酷的事情。

第九百一十九节 轰然倒塌
满脸风霜的穆之霞神情冷峻，就像一块被风蚀的岩石外表斑驳，里面依然坚硬如铁。这是士兵们最熟悉的表情，没有多少温暖，总是不自主会让人联想到尾野关洲终年不断的风雪和森严如钢铁的军纪。
但它是如此令人心安。
大家喘着粗气，倚在岩石上休息，沉默着恢复体力。战况的焦灼和敌人的强大，化作沉重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但是他们脸上的坚毅丝毫不减。
当体力逐渐恢复，他们开始擦拭自己的剑。受到穆之霞的影响，兵团士兵们最喜欢的就是军中制式长剑，连款式都一抹一样。不过他们是头号虎将的直属兵团，虽然款式是制式长剑，但是由于采用大量的珍稀材料和圣殿最先进的冶炼锻造技术，造价异常昂贵。
在外面黑市上，一把穆之霞兵团的制式长剑，有价无市，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物。
它们就是宝物，最大的特性就是坚固，它们可以承受极高强度的打击亿万次而丝毫无损。在兵团的历史上，还没有哪位士兵长剑因为修炼过于勤奋而导致受损。
但是此时，他们每个人手上的长剑，都布满伤痕，细小缺口随处可见。
士兵们的眼中尽是心痛，连擦拭的动作都变得轻柔。在他们的心中，长剑是他们最亲密的伙伴，日夜陪伴着他们。
他们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最亲密最信任的伙伴，也会受伤。
不是圣殿最珍贵的材料吗？不是最先进的技术吗？怎么会损伤？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每次战斗结束，都是一片哀嚎和不能置信。但是随着战斗的增多，他们对敌人的了解越来越多，他们已经不再会因此而吃惊。
就像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真的有兵团和他们一样强大，真的有武将拥有不逊于他们的大人的意志和实力。
南十字兵团，一个对他们陌生至极的名字。大人说，这支兵团属于南盟。士兵们没听说过南十字兵团，但是南盟还是很清楚，虽然长期驻守尾野关洲，没有加入南征，但是他们对南盟一点都不陌生。
只是，南盟真的这么强大吗？
这是让他们感到最疑惑的地方，南盟拥有如此强大的兵团，怎么可能在正面战场上节节败退？
好吧，这已经很久之前的消息，现在的战局情况如何，他们无从知晓。他们和圣殿之间的联系早就被切断，他们在野人洲孤立无援。
必须得承认，出发前的估计过于乐观，其中最大的变数，就是南十字兵团。没有人会想过，在荒凉的野人洲，竟然会遇到南盟的兵团，还是一支机关兵团，还这么厉害。
他们的战斗计划早就失败，不仅没有找到女战神，还被南十字兵团缠上。他们甚至不敢从原路返回，一旦通往尾野关洲的星门暴露，尾野关洲就会立即变得危险之极。更何况南十字兵团就黏在他们身后，南十字兵团甚至不会给他们重新组织防守的机会。
野人大军人数众多，气势汹汹，但穆之霞其实心中并不是太担心。他平时抓训练很严格，出发之前就曾叮嘱过防守的武将要严加小心。尾野关洲的布置是穆之霞一手打造，他很清楚它有多么牢固。
只要坚持最初的一段时间，圣殿一定会派人支援，那个人选穆之霞闭着眼睛都知道一定是家亚。还有谁比家亚更擅长防守？还有什么地方比尾野关洲更适合家亚的战场？
家亚应该已经接管了尾野关洲，穆之霞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得出这个结论。
有家亚的驻守，尾野关洲就牢不可破。
穆之霞把尾野关洲的问题抛之脑后，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自己的处境。
南十字兵团的强悍，超出他的预期，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兵团会受到如此大的损伤。对他不利的是，这里是野人洲，这里的每一个部落，对他们都是天然的敌视，而南十字兵团的处境则截然相反。
他必须把自己的兵团带回去，并不仅仅是因为兵团的为一位士兵他都视如子侄，也并不是仅仅因为这支兵团是他一手组建感情深厚，而是圣殿需要他们，需要穆之霞兵团！
如果说遭遇南十字兵团让穆之霞猝不及防，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使他陷入被动。那么身陷困境，他依然没有失去理智和判断。
他们不能被消耗在野人洲。
穆之霞用尽各种办法，试图摆脱南十字兵团的追击。但是对方主将老练得令他吃惊，他的伪装、诱导，没有一次成功。对方总是能够一眼洞察他的意图，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就像剥光了衣服，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他总有一种错觉，对方就像一位经历数以万计战斗的老狐狸，靠的是丰富的经验。穆之霞对自己的错觉纳闷得很，无论是圣域还是天路，都很久没有大战了，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老妖怪。
穆之霞很悲剧的发现，无论是战术素养，还是战斗能力，对方比他更强。
他现在还对那道耀眼的十字光芒印象深刻，最大的伤亡就出现在那次。
自己该怎么办？
穆之霞忽然发现，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猛地惊醒，背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是自己被对方全面压制，导致的心态失衡。
他不由心中苦笑。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够全面压制自己，所以导致心房失守。这是一个危险的征兆，说明自己的信心在逐渐流失，他心中警惕。
虽然他全面被压制，但是他苦苦支撑也同样给对方带来伤亡。如果信心流失，苦苦支撑的局面便会瞬间崩塌。
他的眸子恢复清明，他本就是心志坚韧之辈，眼下的挫折并未让他失去勇气。
他召集麾下的将士，召开一个短暂的战前会议。按照这几天的攻击频率，对方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下一波的攻击很快就会到来。这也是穆之霞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他的兵团训练之苛刻，韧性之佳，天下少有，也是他素来自豪的地方。但是就这一点，对方同样比他们强。
唯一让穆之霞感到欣慰的是，在强大的压迫之下，他们的成长同样惊人。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狼狈不堪，伤亡惊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依然狼狈，但是偶尔可以组织反击，伤亡反而比之前要小得多。如果南十字兵团不是隶属南盟，穆之霞有的时候甚至会觉得这样的战斗不是什么坏事。
“注意保护侧翼，我们上次吃亏，就是侧翼的保护没有到位。原因是什么，不是我们对侧翼不够重视，是我们脱节。我刚才重新复盘，我们脱节的时间，大概有六秒左右。要是在以往，这都不算破绽，但是我们的敌人是高手。六秒的破绽对他们已经足够发动一次冲击。他们很擅长冲锋，这是我们要避免的。记住，战斗一旦开始，尽量不要给他们冲锋的机会，以缠斗为主。尽量要把战斗节奏放慢，他们比我们更擅长快节奏的战斗……”
穆之霞的语速并不快，冷静不带感情，就像在述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
将士们听得很仔细，这样的战前会议，他们每次战斗前都会开展。他们能够知道上次是怎么输的，哪里做得还不够好等等，这是他们能够快速成长的诀窍。
随着不断磨砺，他们的成长迅速，虽然还是处于下风，但是大家对返回圣殿，信心大增。他们无一不是万中挑一的精锐，严厉的穆之霞对他们的训练从来不放松，给他们打下极为扎实的底子。
他们就像一块璞玉，高强度的战斗和强悍的敌人，是他们最好的磨刀石。他们开始释放他们的光芒，哪怕对方式如此强大，但是他们已经不再畏惧。
他们知道，大人一定会把他们带回圣殿。
他们知道，他们一定会最终战胜南十字兵团，就像光明洲最终会战胜南盟一样。
眼前所有的失利和困境，只不过是磨练而已，仅此而已。
他们仰着脸，认真听着大人的每个字。
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穆之霞就像被闪电吉泽，声音戛然而止，他呆若木鸡。
大人的异样，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僵硬有如木雕的穆之霞，缓缓转过脸，他的目光投向远处。
所有人的心不由一跳。他们第一次在大人的眼睛里看到惊慌，看到恐惧，看到不知所措的茫然，看到绝望之后的空洞。
他们顺着大人的目光望去，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大人这是怎么了？大家一头雾水。
深邃的眸子灰败，所有的生机好似突然被抽走，他身上再也没有半点凌厉的气势，他就像枯槁的老人。
花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雪白。
殷红的血泪，从他空洞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蜿蜒流淌而下。
“圣洲……为什么？”
有如钢铁岩石般的男子，瞪着淌血的眼睛，轰然倒下。

第九百二十节 秘辛
悲伤笼罩营地。
机关傀儡的轰隆声由远而近，按照这些天他们总结的经验，他们应该躲避，他们应该组建防线，他们应该保护好侧翼防备对方的冲击。他们已经能够从容面对滚滚而来的青铜洪流。
但是没有人动，他们就像没有听到。
士兵们自发围在穆之霞的身旁，有人在抽泣，有人在抹眼泪，泪水横流混杂着泥土，满脸都是。他们的眼神茫然，魂魄仿佛被抽走，失魂落魄，就像行尸走肉。
当老团和老唐抵达时，面面相觑。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甚至没有人看他们一眼。老团和老唐面色凝重，他们几乎无法相信，眼前这些像叫花子一样的士兵，竟然第一兵团的精锐，竟然和他们激战到底，给他们带来相当伤亡的硬骨头。
怎么回事？
两人神情肃穆，没有半分笑容。两人这段时间不知道称赞了多少次穆之霞的顽强，不知道称赞了多少次这群身处困境士兵们的韧性。一开始，他们还能够比较轻易击败对穆之霞兵团，但是很快，穆之霞兵团变得越来越难缠，给他们带来的伤亡也越来越大。
钢铁般的意志，森严的纪律，顽强的斗志，娴熟的战斗技巧，独步天下的百分百同步率，不负天下第一兵团之名。
穆之霞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这些士兵是值得尊敬的士兵。
看到自己尊敬的对手，轰然倒下，两人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胜利。
他们小心穿过悲伤的士兵，看到躺在地上，眼睛血迹殷然，身体就像白玉般晶莹的穆之霞，不由大吃一惊。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士兵丝毫不抵抗，穆之霞是这支兵团的灵魂，一旦他出了意外，这支兵团便再也不是那个叱咤天下的第一兵团。
老唐蹲了下来，面色凝重地检查穆之霞。
双方交战这么久，可谓惺惺相惜。穆之霞之所以被南十字兵团全面压制，并非水平不够，一方面是孤军深入，四面环险，他们不仅需要面对南十字兵团，还需要防备野人部落。另一方面则是经验上，穆之霞统军数十年，没有经过大战的洗礼，和老团这样一辈子都在打仗，而且还是大战役洗礼的老怪物，怎么能比？
但是穆之霞依然顽强地抵挡着他们进攻，苦苦支撑，不断成长，让老团他们同样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多谢。”穆志霞声音犹如蚊吶，他的神情反而相当平和：“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穆之霞的身体看上去非常诡异，他的头发雪白如银，原本布满老茧的手掌，一块块白色光斑。淡淡的白光，透体而出，他的血肉肌肤，纤毫毕现。整个人看上去白光流转，好似笼罩在一层毫光之中。
老唐面上露出骇然之色，穆志霞体内的生机不仅没有衰败，反而异常旺盛，旺盛得就像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导致穆之霞身体急剧恶化的，正是这缕旺盛无比的生机。它在不断燃烧侵蚀穆之霞的血肉。
饶是老唐见多识广，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古怪的东西。
“这是圣炎。”穆之霞轻声道。
周围的士兵们蓦地一阵骚动，他们抬起头，满脸震惊和不能置信。圣炎，那是他们最熟悉的东西，他们天天要修炼。这么可怕的景象怎么可能是圣炎导致？圣炎在他们的心中，是给予他们力量，给予他们勇气，能够治疗他们的伤口，能够让他们变得强壮，是他们表达自己虔诚的标志。
怎么可能是圣炎？
忽然士兵们想到圣殿的审判，难道圣殿认为大人不够忠诚吗？还是认为大人作战不利而降下惩罚？士兵们激动起来，他们追随大人，孤军深入，拼死战斗，圣殿怎么可以给大人如此不公的审判？
圣炎？老唐和老团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穆之霞眸子鲜血蜿蜒，但是他还是能感受到周围士兵们的骚动，他轻叹一声：“圣洲现在只怕已经是人间地狱。我们投降，我会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请不要伤害我的士兵，拜托了！”
所有人都被穆之霞的话震撼住，就连那些原本激动的士兵，此时也如同施了定身法。他们有些不明白，大人为何突然说起毫不相干的圣洲。再说，圣洲可是圣殿所在地，兵团诸多，光明洲防备最森严之地，怎么可能是人间地狱？
老唐和老团同样不明白。
圣炎他们知道，圣洲他们也知道，但是他们没办法把两者联系起来。
“放心，我们不是滥杀之辈。”老团沉声道。
“圣殿一直有个计划。”穆之霞的声音有些缥缈，像是风一样，带着叹息：“这个计划，是源于圣殿的魂研究。”
所有人不自主屏住呼吸，他们都有一种预感，穆之霞接下来说的，一定是一个惊天秘密。圣殿的魂研究天下闻名，别说他们，就连十多岁的小孩都知道，圣殿的魂研究代表作圣域的最高水平。
“这个计划一开始的初衷是制造魂将。计划并不顺利，但是克服了很多困难，他们成功了。他们制造了第一位强大的魂将，光明骑士团的团长，苏菲。”
士兵们心中骇然，原来关于苏菲团长的流言竟然是真的！
光明骑士团的地位超然，执掌光明骑士团的苏菲团长，在众人心中地位崇高无比。他们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一个秘辛，涉及到如此多的大人物，怎么可能是普通的秘密？
“苏菲被制造出来之后，她表现非常出色。学习能力很强，成长很快。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重要的成果出现。圣殿发现，圣炎可以用一种独特的方式，被魂将吸收。这种方式，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提高魂将的实力。”
“计划完美无缺。”穆之霞像梦呓般：“苏菲在很短的时间内，实力暴涨数十倍，一跃成为圣殿最强大的武者。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苏菲的实力上升到一定的程度，便陷入瓶颈，吸收圣炎没有什么效果。圣殿研究过才发现，苏菲的实力已经达到临界值，想要突破，吸收的圣炎是一个天文数字。”
众人听得很入神。
穆之霞感受到体内流淌的圣炎，淡淡道：“于是圣殿开始大范围推广圣炎。你们应该还记得那个时候，圣殿开始制定一系列的计划。”
四周陡然安静下来，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击中他们，他们心头浮现一个让他们感到恐惧的猜测，该不会……不会的！圣殿怎么可能怎么做！
仿佛能听到他们心中的恐惧，穆之霞冷酷无情粉碎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是的，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可能！圣殿怎么可能这样？”
“这这这也太没有人性……”
“圣殿疯了吗？”
一片寂然陡然炸开了锅。
许多士兵抱着头，还是满脸无法置信。圣殿是他们的信仰，在他们心中神圣无比。倘若这话不是他们平素最让他们信服的穆之霞所言，他们早就把对方撕成碎片。
乱哄哄一片，渐渐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重新投向穆之霞。此时，没有一个人还觉的激动，他们浑身发冷，彻骨的冰冷。能够给他们答案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面前的大人。
大人血迹殷然的脸，此时透着诡异的神圣气息，脸上的皮肤几乎透明，他们甚至能看到皮肤下缓缓流淌的白色圣炎。
穆之霞忽然想起自己第一天进入圣殿，那时自己猜不过十二岁，那时的大长老也不是现在的大长老。那是个洒满阳光的日子，那是个带着温暖微笑的长老。
眼睛传来刺痛把他从回忆中拉回来，残酷的黑暗，体内汹涌的圣炎，就连那熟悉的神圣气息都透着刺骨。
“圣殿不是为了苏菲。”
穆之霞叹息：“长久的坚持，加上天路圣殿不断传过来的内容，圣殿的魂研究终于有了巨大的突破。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成果，就是他们找到了克服能量侵蚀的办法。这就意味着，魂将可以拥有漫长的寿命，几乎是不死之身。”
听到这，老团已经大概明白了。
他目光复杂，是啊，魂将的寿命是漫长。可是漫长的岁月啊，年年煎熬，看不到尽头，那种悲凉又有多少人可以理解？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在自己面前老去失去，那无边的寂寞和孤独，比任何能量侵蚀，都要刺痛难过。当时间漫长到连深爱之人都忘却，连最美好的记忆都湮灭，连信念和理想都腐朽消失，你依然孤独飘荡在这个世界，那是何等悲哀的事情。
永生，呵……
他在心中无声轻笑，带着岁月的苦涩和寂寥。
“把人改造成魂将，便是某种永生。苏菲虽然成功，但是却没有记忆。如何转为魂将，又能保持记忆，成为最新的问题。这个问题没有难倒圣殿，很快完成。但是，这毕竟是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有着极大的风险。转化魂将的成功率很低。第一个做尝试的，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人。他决心把自己漫长的生命奉献给圣殿。他坚信只要他有足够的时间，他可以重建一个全新的圣殿，一个干净没有任何瑕疵的圣殿。为了这个理想，他愿意承担风险，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无论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就是大长老。”
一片死寂。

第九百二十一节 报仇！
所有的士兵和武将，全都被这个惊天秘闻，震撼的目瞪口呆。是的，这样的内容，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他们被太多的东西震撼。
就连老团和老唐，也被震住。哪怕他们听穆之霞转述，他们依然能够听得出来，大长老的疯狂和他对圣殿的狂热。老团是自己死后成为魂将，他根本没有想到，大长老为了能够重建圣殿，自己主动成为魂将。
放弃自己的生命，冒着极大的风险，为了圣殿。
他收起自己的不以为然，收起对大长老渴望永生的嘲讽，因为他扪心自问，倘若是自己呢？
不要说能够永远带领南十字兵团，只要能够赢得那场战役，他都会毫不犹豫。不光是他，兵团当时很多人都能够做到这一点。
生命总是很珍贵，有着温暖的阳光，令人着迷的心跳，彼此的牵绊。岁月总是无情，冰冷寂寥，漫长得令人恐惧。但是总有一些事情，总有一些理想，能够让你战胜对生命的眷恋，让你能够战胜对岁月的恐惧，你不惜一切付出所有，投入它的怀抱。
老团沉默。
大长老冷血、视人命如草芥，疯狂而不可理喻，但他就是他。你可以唾弃他，但你不能不屑他，你可以不喜欢他，但你不可以轻视他。
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一个疯狂到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一个冷血不在乎人命的人，在战场上更是无所顾忌，为了胜利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
“他成功了。”穆之霞的声音仿佛都染上圣炎的味道，带着几分威严，这是大家熟悉的感觉，但是此刻，就连穆之霞，都无比的厌恶和憎恨。他肌肤下缓缓流淌的圣炎，变得更加活跃。大家被穆之霞的话吸引，没有人注意到，他手掌的指骨，被圣炎包裹，正在无声融化。
穆之霞浑然不觉：“只有十分之一的成功概率，但是他成功了。他成为圣殿最强大的长老，所有人都在他面前俯首帖耳，他的命令就是圣殿的意志。为了不让人知道他已经成为魂将，他深居简出，用圣炎包裹自己。大家只以为大长老用特殊的方法修炼圣炎，没有人猜到，圣炎之下，是一名魂将。”
许多人脸上恍然和骇然混杂在一起。大长老浑身笼罩圣炎，他们都知道，但是没有一个人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秘密。
老唐看着穆之霞，圣炎的光芒几乎要从穆之霞的体内喷薄而出。他沉声问：“那你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我？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穆之霞落寞地苦笑，白光从他满脸风霜形成的沟壑中透出，看上去纵横交错，异常可怖诡异：“大长老很快就知道，哪怕他有无尽的寿命，只依靠他一个人，依然无法实现他的宏愿。他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我不是出生名门，自然就被找上，但是我拒绝了。我不想成为魂将，我这一生注定要奉献给圣殿，但是死后还是希望能休息一下。太过漫长的岁月会让我觉得恐惧，大长老没有处罚我，但是为了防止泄密，他在我体内留下一点东西。这东西现在发作了。”
“有救吗？”老团沉声问，眼前的穆之霞是个令人尊敬的对手，他不希望对方就这么死去。
老团是个老派的人，在他的观念中，像穆之霞这样的英雄人物，应该死在沙场上，而不是死在灰暗的权谋下。
“没救的。”穆之霞坦然：“他不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老团知道，穆之霞说的是大长老。
“圣洲，圣洲怎么了？大人，您刚才说的圣洲怎么了？”
忽然，一名士兵满脸焦急地问。在他身边，其他士兵全都是满脸焦急。他们的家人都在圣洲，他们此刻心头有不祥的预感。
穆之霞沉默，他张了张嘴，心如刀绞，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大人！求您了！”这名士兵跪在地上，砰砰砰磕头，哀求道：“大人，看在小人追随您这么久的情分下，大人您就告诉我们把。”
“大人！”穆之霞兵团所有的士兵全都跪下来，一脸哀求。
穆之霞惨笑：“圣洲，没有圣洲了。我知道他们有个计划，我不知道具体内容，但是我知道一个大概。一旦圣殿到最后关头，他们就会不顾一切转化成魂将，然后……”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士兵们甚至不敢呼吸，他们脸色发白地看着穆之霞。
“然后他们会用整个圣洲的圣炎，来进化。”
穆之霞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无尽的悲伤，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有力气说出这句话。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家人，化作一团惨白的圣炎，然后被一个虚影一口吞掉。
滚烫的鲜血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淌下。
“不……”士兵满脸茫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语无伦次：“不会的。我们是为圣殿战斗，我们是圣殿的人啊，圣殿怎么会对我们的家人动手……”
其他的士兵，双手抱头，他们的目光茫然，一些人的眼中，开始流露出恐惧和绝望。
“他们种在我体内的种子发动。我能感受到，圣洲已经不在了，我们的家人……”穆之霞惨笑。他觉得自己真是愚蠢，为了这样的圣殿效命，连自己的家人都搭上。
他心中充满悔恨，悔恨加入圣殿，悔恨为圣殿而战，悔恨累及家人。
他是偶然听到一些相关信息，但是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觉得，只要大长老还有一丝理智，都绝对不会执行这个计划。圣洲是圣殿的根基，这里居住的民众，要么是虔诚的信徒，要么是圣殿骨干的家属。圣殿这样做，岂不是挖自己的根基吗？连自己骨干的家属都要残害的圣殿，又有谁敢追随，谁会追随？
大长老虽然疯狂，但是绝对是一个聪明到极点的人，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
是自己愚蠢啊！
是自己害了大家啊！
可惜，自己报不了仇……
汹涌的圣炎，从他的身体内，喷涌而出。转眼间，他就变成一个火人，白色的圣炎在猎猎做响。穆之霞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飘，魂魄燃烧的痛苦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鼓起最后一丝力气，颤抖高呼。
“报仇！报仇！报仇！”
轰！
暴涨的圣炎彻底吞噬穆之霞，圣炎中寂然无声。
所有士兵一呆，他们疯狂扑向圣炎，想把穆之霞拖出来。
老团老唐他们反应极快，连忙拦住这些情绪失控的士兵。疯狂的穆之霞兵团士兵不顾一切，他们哀求着，疯狂地撕咬着机关傀儡，拳打脚踢，他们泪流满面。
“不要伤着他们。”老唐心中不忍，提醒麾下的士兵。
南十字兵团所有人都沉默，任凭对方士兵爬上自己的机关傀儡疯狂撕咬，只是拦住对方，他们心中亦是难过至极。
圣炎凶猛，几乎眨眼间，穆之霞燃烧殆尽，火焰中空无一物。
所有疯狂的穆之霞兵团士兵全都停下来，如同施了定身法，他们呆呆看着空无一物的圣炎。
撕心裂肺的哀嚎就这么响起。
爬上机关傀儡，浑身沾满硝烟衣舍褴褛的士兵们，他们身上的疯狂瞬间消失。他们哀嚎着，哭喊着，任凭自己的身体从机关傀儡跌下，跌进尘土里。
他们的脸埋进泥土，他们的手掌死死抓着尘埃，他们哭喊着家人的名字，哭喊着穆之霞的名字。他们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抓住，他们捶打自己的脑袋，他们蜷缩成一团，他们无助而绝望。
他们可以接受自己横死沙场，抛尸荒野，那是他们的职责，他们没有半点退缩。可是，他们的家人，却成为圣殿的肥料，他们心中被无尽的悲伤和绝望笼罩。
所有的信念和理想刚刚轰然倒塌，就得知自己的家人全都丧命，眼睁睁看着最敬重的老大在自己面前被烧得灰飞烟灭，这些经历无数苦难，没有被战斗打败的铁打汉子，此时彻底崩溃。
老唐和老团不约而同露出不忍之色，如此残酷的现实，这么惨的一幕，就连铁石心肠的他们，也难以接受。尤其听到士兵们呼喊着儿女家人的名字，撕心裂肺的哀嚎，他们都忍不住别过头。
这大概是世界最残酷的事情。
实在太丧心病狂！
这些士兵在前方孤军作战，为了圣殿作战，圣殿却把他们的家人给害了！
前所未有的怒火，充斥南十字兵团的将士们心中。哪怕双方以前是敌人，但是此刻，他们只觉得同仇敌忾，恨不得把那个大长老剁成肉酱。
感同身受，他们都是士兵，都在外征战，感受尤其深刻。
老团看着这些最精锐的战士，目光空洞，哀嚎不止，心中难过极了。不应该这样，这些血与火铸就的铁汉们，不应该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蓦地舌绽春雷，暴喝：“全都给我闭嘴！”
目光空洞的士兵们茫然地抬起头。
“你们忘了穆之霞临死的遗愿？你们忘了自己背负的血海深仇？你们忘了谁是罪魁祸首吗？”
老团的暴喝全场可闻，穆之霞兵团的士兵们空洞的眸子，有什么光芒正在一点点汇集。
“报仇！报仇！报仇！”
老团环顾全场，杀气腾腾。

第九百二十二节 寻找突破口
无边无际的大军营帐连绵不绝，野人大军的营帐大多做工粗糙，它们连成一片，远远看去，就像雪原上的苔藓。
家亚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虽然外面的大军看上去吓人，野人也展现出惊人的身体素质，丝毫不惧严寒，风雪中也像没事人一样。但是家亚并不放在心上，野人再多，只要尾野关洲在他手上，他就有绝对的自信把野人们拒之门外。
他担心的是圣洲情况。他的性子淡然，不喜欢争权夺利，虽然也是出身名门，但只是个小名门。家族的气质和他一脉相承，低调内敛，只是安静地生活，没有给他惹过什么麻烦。
圣殿和豪门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他是知道的。但是在他看来，光明洲广袤得很，双方完全可以共处。再不济，可以像南征一样向外扩张。比起内斗，他觉得还是打仗显然更简单一些。他也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实在过于天真，所以从来不喜欢掺和其中。而且他知道，无论哪一方胜利，都不会和他过不去。毕竟他的水平和资历摆在这，成不了嫡系，但是混混日子绝对没问题。
但是这次，他觉得豪门联盟有点过分。
豪门联盟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动，对南征的影响之大，甚至会让南征一败涂地。都是利益啊，家亚忍不住轻声叹息。在一般人眼中，豪门联盟这个时候发动，不顾大局。可是就连家亚也能看得出来豪门别无选择，一旦南征胜利，大长老挟大胜之威，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清洗豪门。
家亚也不明白，什么时候，圣殿和豪门之间竟然到了如此不死不休的地步。
但是在家亚看来，豪门做得最蠢的一件事，就是刺杀查尔斯殿下。就像圣殿一直流传苏菲是大长老制造出来，还有一则流言也广为人知，那就是关于查尔斯殿下是大长老的私生子的流言。
家亚是知道其中内幕的。
查尔斯殿下不是大长老的私生子，而是大长老的亲侄子，是大长老所在家族唯一的传承。此事知道的人极少，家亚也是在一次无意中得知，他从未说漏嘴过。
豪门联盟刺杀了查尔斯殿下，他们不知道，从这之后，大长老绝对不可能和他们妥协。
家亚最担心大长老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他性格寡言少语，哪怕是热闹的宴会，他也喜欢端着一杯酒，坐在角落里。
安静的人总是容易发现一些不引人注意的细节。
在大家眼中，大长老神秘权威，睿智，无所不能。但是家亚却敏锐察觉到大长老隐藏极深的疯狂。
想起穆之霞曾与他说过的事情，他心中更是担忧。世上唯一的亲人被杀，就连大长老自己……
家亚坚信人在世上总要有所羁绊，没有任何羁绊的人，容易做出一些疯狂和不可理喻的事情。而如果对方是一位强者，或者掌握无上权利，那就是一场灾难。想想大长老，家亚只能苦笑。
唯一让他比较放心，大长老对圣殿的感情和虔诚，这是半点都不作假。
忽然，一名属下神色慌张冲过来。家亚心中忽然升起不祥的预感，这名属下是他专门派到圣洲打听情报，他不想掺和其中，但是不能一无所知。
下属走到他身旁，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大人，圣洲突然被封锁。”
“被封锁？”家亚心陡然一跳，这是要刺刀见红啊，他同样压低声音：“谁封锁的舰队？”
圣洲的入海口很多，想要封锁圣洲，只有靠数目庞大的舰队。
“不知道。”属下显然一路全速赶来，没有休息片刻，声音带着沙哑：“是圣炎，金色的圣炎。所有的入海口，全都被圣炎隔绝。有人尝试闯进去，全都被烧成灰。”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想到那个可怕的画面，声音不由多了一丝颤抖。
圣炎？家亚一愣，他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圣炎那就肯定圣殿了，可谁圣炎怎么隔绝入海口？
等等！金色圣炎！家亚第一个想到大长老，在圣殿，能把圣炎修炼到金色，只有大长老。
家亚猛地想到穆之霞曾经和他说过的一句话，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此时的圣洲，已经是一片混乱。
天空漂浮无数金色圣炎，华美绚烂。往日里，圣炎的气息总是那么令人心安，可是今天，圣炎的气息愈发神圣庄严，却宛如寒冬凛冽的风，让人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每一朵圣炎，就是一具白骨。
豪门联盟已经是一片混乱，他们修炼的都是家族传承，没有修炼圣炎。可是，无论是谁，置身在这片圣炎之海，都会感受到自己的渺小，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微不足道我，以及恐惧。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拼命挣扎。他们在不断地尝试各种办法，想要寻得一丝生机。但是只要他们沾到圣炎，就会像蜡烛被点燃。一旦被点燃，他们用尽任何办法都无法熄灭圣炎，圣炎直到魂魄被燃烧殆尽，才会结束。
好在能量罩还能起作用，金色圣炎的威力惊人，每一朵湮灭都会消耗大量的能量。看到无边无际的圣炎，每个人都是脸色如土，心生绝望。唯一让他们感到庆幸的是，这些圣炎没有人操纵，它们在空中是漫无目的飘荡，能量罩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他们也能留存一丝渺茫的希望。
昔日繁华热闹的白雪城一片死寂，听不到哀嚎，听不到声音，就像一座鬼城。
只有梅斯菲尔德商会附近，才有一缕生机。
唐天他们正在努力尝试，不过和其他幸存者不同，正在做尝试的是魂将。摸清楚圣殿的意图，并不意味着就能逃出生天。气氛非常紧张，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能在敌人壮大之前找到办法，那他们就真正的危险了。
圣殿是否真的把注压在魂将上，没有人能保证，但是这个时候也没有人质疑。唐天此时也展现出果决，毫不犹豫把所有的筹码，全都压在魂将上。
小然和阿信在仔细地感受圣炎。
圣殿花费如此大的阵仗，甚至不惜用这么多的人命，圣炎一定在他们的计划中有着无法取代的作用。
圣炎可以壮大魂将，这是最容易联想的猜测。
小然麾下的魂将，大多心智低下，虽然能够听得懂命令，但是让他们自己去尝试感悟，那是对牛弹琴。只能小然和阿信两人来破解圣炎的秘密。
神装兵团正在全力支撑防护罩，完全沦为苦力。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没有能量罩的保护，大家都危险。
好在虽然吉泽他们对能量罩用得不多，但是他们已经开始逐渐习惯高能量浓度环境下，如何调动法则线。
他们很轻松就撑起能量罩，但是过了一会，他们就开始变得不轻松。
“能量浓度在下降！”吉泽怪叫一声：“不对！圣炎在把其他属性的能量转化成光明能量！”
大家脸色都变得更加凝重，圣殿出手果然是一环扣一环，根本不给别人留任何机会。圣炎把空中游离的能量转化微光明能量，不仅削弱敌人，还可以壮大自己，可谓一举两得。
哪怕是吉泽他们，一旦没有能量，单纯靠法则来防御，那就太吃力。
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凝重，所有人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司马笑一咬牙，唤出勾玉，也加入到破解圣炎的行列。勾玉的气息阴柔，和圣炎的光明气息截然相反，勾玉对圣炎有着本能的畏惧。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多一份力量都变得很重要。
司马笑硬起心肠，给勾玉下达了命令。勾玉看了他一眼，妩媚勾魂的眼睛，此时却是如同一泓秋水。她没有说什么，转身飘向一缕圣炎。
勾玉的那一瞥，就像在司马笑心上砍了一刀，他心中难过至极，紧紧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下来。
在天蝎座的时候，勾玉帮助他坐上天蝎王之位，但那是的勾玉在他心中只不过是一件工具，一件好用的工具。但是到罪域之后，勾玉更加灵动，他和勾玉相依为命，感情早就变得不一样。
但是这个时候，多一份力量都是好的啊。
圣炎唐天帮不上忙，他便把注意力放在另一个关键点上，他在研究审判刑柱。审判刑柱不仅仅能够封锁整个圣洲，还能禁锢天空，让人无法飞行。在战斗中，能不能飞行，非常关键。无法飞行，就意味着一开始就处于劣势，而且是非常大的劣势。对方完全可以居高临下，对着他们一阵狂轰滥炸。
如果能够打破审判刑柱的禁锢，他们也可以飞行，对战斗产生深远的影响。
唐天小心地闪避着四周飘荡的圣炎，来到审判刑柱旁。
粗大的金色火柱，直入云霄，走到近处，更能感受到它的高耸。
唐天很快便有所发现。
靠近火柱，圣炎所独有神圣庄严的气息反而要淡薄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很相当特殊的气息波动。
唐天忍不住咦了一声，这种特殊的波动，让他嗅到一丝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里见过。唐天绞尽脑汁，拼命在自己的脑海搜寻，在想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有种预感，这就是突破口！

第九百二十三节 困境
唐天终于弄明白那奇特的熟悉感是源于什么，封禁环！
封禁环是唐天进入光明洲之后，第一个让他感兴趣的招式。封禁环由克劳迪娅的护卫首领汉克所创，在整个圣域，汉克的声名不显，但是他所创的封禁环却是颇有神妙之处，让唐天眼前一亮。
改变空气的密度，从而达到禁锢的目的。降低能量的活性，形成类似沼泽的效果。两种效果叠加一起，对付圣域的武者非常有效。
唐天对它的研究和利用更加大胆有创意，他能够在自己的身体四周形成一个类似封禁环，隔绝自己的能量波动。他用自己领悟的封禁环，有如幽灵般在战场神出鬼没。
以唐天现在的实力，需要他用这样方式战斗的敌人已经非常少见。哪怕是圣殿，在个人实力上能够超过他的，屈指可数。他对封禁环的研究，更多是对其创意的兴趣，平时使用次数寥寥无几。所以当他研究审判刑柱时，压根没有往封禁环上想。
而且两者的威力完全不在一个等级，唐天被封禁环禁锢时，其实还是相当从容。
他试探审判刑柱的威力是，从天空碾压而至的恐怖压力，让他感到恐惧。现在能够让唐天感到恐惧的力量已经非常罕见，封禁环创意极佳，但是在力量的本质上，却没有什么值得称道之处。
可以说，两者是完全不同层次的力量。但是当唐天把两者联系到一起时，立即发现两者一些吻合之处。
当然，审判刑柱比封禁环要复杂得多。然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者的一些原理颇有共同之处。有了“拆解”封禁环的经验，唐天很快有所收获。比如他一开始以为，这套封禁体系是有审判刑柱和天空流淌的圣炎构成，但是现在他否订了这个判断。
圣殿的这套封禁体系由三个部分构成，审判刑柱、天空流淌的圣炎以及空中漂浮的圣炎。
五百多根审判刑柱，是这套封禁体系的骨骼，也是基础。它最重要的作用并非提供圣炎，而是共鸣。
圣炎之间的共鸣。
五百多跟火柱的圣炎，同时产生共鸣，产生的波动笼罩整个圣洲，这也是为何能够形成笼罩整个圣洲天空的火幕。
唐天不得不佩服大长老，圣洲如此广袤的区域，想要完全封锁，这五百多跟火柱的方位，非常关键。
每一根火柱的方位都经过精心的挑选，这说明圣殿早就有这样的计划。
如此庞大冷血的计划，并非冲动之举，而是深思熟虑，一环扣一环。大长老心性之狠辣冷血，令人不寒而栗。
这也是为何，从大长老一开始发动，他就牢牢掌握着战场的主动权。
因为火柱共鸣产生的波动，火柱的圣炎喷涌到天空，并不消散，而是沿着天空流淌，形成一层火幕。类似的火幕并不难，只要实力不弱的兵团就能做到。但是像这样笼罩整整一个洲，还是圣洲这般庞大的洲，唐天闻所未闻。
就连天空密密麻麻漂浮的圣炎，亦是封锁体系的重要一环，大长老暗埋的杀招。
唐天一开始以为它们只是魂将的养分。后来才发现，自己太小看大长老。这些圣炎正在源源不断把能量转化成光明能量，对于修炼家族传承的豪门弟子来说，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支配的能量在逐渐的减少，和封禁环的降低能量活性，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得不承认，这一套的构思无懈可击，完整而严密。
一个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严谨的疯子。
事实上，豪门联盟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他们没有想到，在他们还没有想好计划的时候，他们的敌人已经在处心积虑谋划着如何才能把他们清扫干净。密密麻麻的圣炎，在不断把空气中的能量转化为光明能量。随着空气中可以利用的能量越来越稀薄，桑德拉他们的兵团损失在迅速增加。他们觉得自己就像离开水的鱼，感到窒息，平时轻松的能量罩，此时异常沉重和困难。
在能量充沛浓郁的圣域，百分九十以上的人，都没有体会过能量稀薄的感受。大长老这招可谓釜底抽薪，击中他们的要害，他们完全找不到应对办法。
胆子小的人已经开始哭泣，圣炎燃烧的场面，对士气的打击非常致命。
大长老唯一的疏漏大概就是没有想到，唐天他们这一群人的闯入。
唐天他们给这个完整而严谨的计划，带来了变数。
唐天他们同样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时间的流逝，局面会变得对他们越来越不利。如果他们不能在大长老的魂将孵化出来之前，成功“破解”圣炎的秘密，那他们就完蛋了。
哪怕唐天这样老子天下敌人的家伙，一想到天空这些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的圣炎，被一群魂将吸收，他的头皮也不禁一阵发麻。
相当于整个圣洲民众的力量汇集在几十几百人身上，最终会形成什么样的怪物？唐天无法想象！
唐天现在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去思考这些，他遇到了麻烦。封锁圣洲的这一套体系他大致弄清楚，但是他发现自己却束手无策。大长老的这套体系比封禁环更高明的地方，在于用圣炎的数量，实在太恐怖。
量变达到质变，当任何东西，一旦它的数量达到一个临界值，就会发生质的变化，更何况还是高阶圣炎这样危险的东西。
火柱和火幕之间，有很多不完美之处，但是海量的圣炎，把这些不完美之处彻底淹没。
唐天赫然发现，所有的问题有重新回到了原点，圣炎！
倘若不是被困在其中，唐天早就掉头便跑。金色的圣炎威力不凡，如果只是一对一，圣炎在怎么厉害唐天也丝毫不担心。但是眼前的圣炎，是整个圣洲的生命所化的圣炎，像大海一样浩瀚。没有人可以抗衡这么多的圣炎，它就是一座海，一个浪头打过来，唐天就要飞灰湮灭。而如果这些圣炎发生爆炸，整个圣洲都会灰飞烟灭。它的威力，连可以容纳万物的能量海也无法容纳，能量海会被点燃，失控的爆炸和能量，会形成一场从未有过的超级能量海啸，横扫整个光明洲。最终有多少洲能够躲过一劫，谁也不知道。
光是想到那样的场面，就令人毛骨悚然。
唐天深吸一口气，他开始感到紧张。上次觉得紧张是什么时候？他早就不记得。但是今天，他实实在在感到紧张，虽然他知道大长老也绝对不会引爆这些圣炎，但是如此海量的圣炎，只怕大长老也未必能操控。
好吧，自己这是瞎操什么心，居然为大长老担心了？
唐天自嘲一笑，但是心中的紧张，反而得到缓解。他的注意力开始重新变得专注，摒弃所有的杂念。圣炎就圣炎，自己见过稀奇古怪的东西多得去了，也不少圣炎一个。
之前因为和光明骑士交手，唐天事后专门研究过圣炎。圣炎是由纯净的光明能量孕育而出的火焰，在圣殿，对圣炎的修炼也有着较为严格的要求。这是在圣洲，圣殿所在地，整个光明洲的中心，这里居住的大多是圣殿相关的民众，才能够做到大多数人修炼圣炎。在其他任何一个洲，圣炎都绝对做不到这么普及。
在圣诞，圣炎被视作虔诚的象征，被视作最纯净最神圣的力量，围绕着圣炎的战法、杀招，是一个极为庞大的体系。
圣炎是由能量孕育出来，它是能量吗？还是一种法则？
唐天陷入沉思，他就在火柱旁，坐了下来。
梅斯菲尔德商会的气氛异常紧张。
神装兵团正在苦苦支撑能量罩，但是大家的压力越来越大，队员们都露出疲态。吉泽一看形势不妙，咬牙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扶正之已经在喘气。他的天赋实力比吉泽都要差许多，年纪也比吉泽大许多，他现在觉得自己仿佛都要被抽空。法则之力消耗过大，体内气血变得躁动，开始有些失控的迹象。
吉泽情况比扶正之要好不少，还能够思考：“其他能量在减少，光明能量多，我们能不能利用光明能量？”
扶正之一愣，他被吉泽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说的一愣。
一旁的千惠听到这句话，却是眼前一亮：“你有什么想法？”
吉泽此时也顾不上其他：“光明法则是什么我不清楚，但它一定也有法则吧，会不会和光之法则有关系？小耀，你修炼的就是光之法则吧？”
被喊作小耀的队员苦笑道：“老大，我修炼的是光之法则，但是和光明法则没什么关系啊。”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吉泽毫不犹豫道，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管不了那么多，赶鸭子上架。
小耀也知道情况危急，能量罩维持需要的法则之力在急剧飙升，再这样下去，他们只能再坚持半个时辰，能量罩就会破碎，大家就会被圣炎淹没。被圣炎沾上有多惨，他们心里也颤抖。
管不了那么多，小耀喊：“那我来试试，我一个人不行，来俩人帮我一把。”
吉泽立即道：“去五个人！”
五个还有余力的队员走到小耀身旁，人数的减少，让能量罩一颤，正在维持能量罩的队员只觉得浑身一沉，压力又大了几分。
大家的目光，全都投向小耀几个人。

第九百二十四节 新生的魂将
当最后一枚光茧绽开，一名魁梧的魂将缓缓走出。
他来到大长老的身前，弯下腰，沉声道：“大长老！”
大长老满意地点头，看着面前的十二名魂将，他非常满意。情况比他想象得要好不少，光明骑士个人实力强横，圣炎也修炼到比较艰深的境界，转化成功概率比他预期更高。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神殿的十二光明圣骑士！”
大长老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十二名魂将虽然看上去数量不多，但是他们都保留着灵智，每一个都可以独当一面。他们生前是最精锐的光明骑士，每个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个个才华横溢，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战斗素养，他们个个出类拔萃。转化成魂将，他们的才能都保留，而实力会提升数十倍。
他们将成为新圣殿的真正核心，成为他最忠诚的仆人和下属。
“光明在上！”
十二魂将躬身致意。
“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足够的食物，你们可以饱餐一顿。”大长老的声音穿透圣炎，仿佛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一旁的苏菲浑身有点发冷，从第一位魂将从光茧中走出来，她就发现了异常之处。每一名魂将都仿佛不认识她一般，没有人看她一眼。这太不同寻常，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她亲自挑选出来，是她手把手培养出来，他们和她的感情深厚至极。可是，现在他们看她，就像在看空气一般。
她的心沉到谷底，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从今天起，你们便是神，圣殿的神。你们要记住，你们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听出我的命令。放弃你们以前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情绪，可笑的怜悯，还有那些廉价的善良。你们要记住，唯有光明才是永恒，光明之外，皆是敌人！光明的意志不容违逆，任何犹豫、不纯粹皆是亵渎。我们要建立全新的圣殿，前所未有的光明世界，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我们必将永恒！”
大长老的每个字，都充满无上威严，在他面前，十二名魂将俯首聆听。
苏菲的身体不自主微微颤抖，不知为何，眼前的一幕让她感到恐惧。
大长老大声道：“去吧，去享受光明的盛宴，享受成神的过程。这几天，你们会终生难忘。哦，抱歉，你们已经用不上终生这两个字了。”
十二名魂将恭敬行礼，鱼贯而出。
“他们不认识我。”苏菲忽然说。
大长老随口道：“他们只需要记住他们需要记住的东西。以后会认识的。”
苏菲没有再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冷。说不上难过，只是有点冷，查尔斯没有了，光明骑士团只剩下十二人，他们变成了魂将，看她就像看陌生人。为什么这么冷？自己是魂将啊，也许那些东西原本就不是自己能够拥有的吧。所以失去才是宿命？
“你不用守在这。”大长老在火光中看了她一眼，觉得苏菲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他想了想，温声道：“你放心，他们才刚刚成为魂将，底子还弱，暂时他们还由你统率。你也要抓紧时间，别被他们追上了。他们可是你当年的属下，被他们超过了，你可别哭鼻子。”
到最后大长老还不忘开个玩笑，可见他的心情不错。
“是。”苏菲低声应了声，便朝外走。
走在圣殿，昔日热闹的圣殿，如今空无一人，说不出的寂寥空旷。她停下来，看着空荡荡的圣殿，忍不住叹息。她想不通，连人都没有了，这样的圣殿哪怕重建又有什么意义？当年那些熟悉的面孔，再也看不到。她的情绪低落，加快脚步，她一刻都不想多留。
也许圣殿会重建，是的，就像大长老说的，那是新的圣殿，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圣殿。
要是自己和查尔斯一起离开这个世界该多好，苏菲默默地想着。并肩战斗多年的战友，从光茧中走出来时陌生的眼神，让她明白她又一件最珍贵的东西消失了。
查尔斯不在了，光明骑士团消失了，他们不认识自己了，自己活在这个世界的理由只剩下最后一个。
苏菲默默嘲笑自己，自己真是一厢情愿，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一名魂将又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字眼。
她走出圣殿，圣殿的车水马龙消失，繁忙的街道，看不到人影。铛铛铛，悠扬的钟声从圣殿深处响起，那是圣殿的报时钟。以前的时候，只要钟声响起，街道上总是会有许多行人抬起头，满脸的敬仰，他们会在虔诚祈祷。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圣炎。
天空的圣炎，就想漂浮的雪花，又像一朵朵被风吹起的蒲公英，煞是好看。
她呆呆看着天空，觉得自己真是恶心。
圣洲外的能量海，围满了战舰和商队。人们心急如焚，圣殿和豪门之间的斗争，他们也有所耳闻，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圣洲竟然被封锁了。金色的圣炎，有如可怕的怪兽，盘踞在入海口。
一开始还有不少战舰，仗着战舰的防护力出众，硬往里面冲。但是连续十多艘战舰化作灰烬，便再也没有人敢往里面冲。一些人还在等待有人出来和他们交涉，无论是谁占上风，总有个出来说话的吧。但是他们日等夜等，压根没有任何人出来和他们交涉。
大家顿时更加心急如焚，他们的家人都在圣洲，圣洲里面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己的家人还好吗？
又有些人怎么也等不下去了，他们联合在一起，改造出一艘纯粹防守的战舰，想冲进圣洲。这次比上次要坚持得久一些，但是依然被圣炎烧成飞灰，无一生还。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敢往里面冲了。
圣洲的所有入海口，全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当杜克赶到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
荒洲的战事已经结束，光明洲此时没有人还会想到那个偏僻的角落。没有战事一身轻松的杜克，便索性动身，前往圣洲支援唐天。杜克的见识过人，颇具谋略，当圣钟敲响，他便猜到唐天很有可能会前往圣洲。杜克对圣洲也充满兴趣，圣殿是他们的死敌，圣洲是圣殿的大本营，他也想见识一下。
杜克心思一动，便连夜出发。
他个人实力强悍无匹，做为罪域唯一一名领悟了法则领域的强者，他有足够的底气和自信。
整个圣域，能对他构成威胁的人少之又少。哪怕遇到什么状况，大不了跑就是。若是他想逃，没人可以抓得住他。
他兴致勃勃赶到圣洲，被眼前的景象吓一跳，密密麻麻的战舰商船，拥挤不堪。不过当他发现入海口的圣炎时，他躁动的心立即安静下来。尤其是几艘战舰被烧成灰烬，他脸色更加凝重。
杜克是识货之人，金色的圣炎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但是能够看得出它的不凡。
他很快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唐天他们在里面怎么样了？
想到这，他立即决定进去探个究竟。在杜克的心里，他觉得唐天对罪域上下有着莫大的恩情，没有唐天，现在他们都别想离开罪域。杜克是磊落之人，他自觉承了唐天的情，便一直想着回报。后来他选择加入唐天的阵营，也有几分这个意思。
然而让杜克觉得无奈的是，他们不仅没有帮助到唐天什么，反而屡屡受唐天的照顾，人情有一种越欠越多的感觉。
到后来，杜克也麻木了，索性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也不提什么回报唐天的说法了。
但是眼前的场面，让他意识到，唐天很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他顿时无法坐视。实力到他这般境界的强者，对于自己的本心，从来不违逆。杜克第一时间便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保证唐天的安全，哪怕自己付出这条命他也绝不会犹豫。
不过杜克一点都不莽撞，他没有火急火燎冲进去。而是抵近入海口，暗中揣摩这些古怪而可怕的金色火焰。
杜克到底是领悟了法则领域的绝世强者，对于法则的理解，世间万物的理解，都远非普通人能够比拟。他甚至大胆地，切下一缕圣炎，仔细地研究。很快他便有所收获，圣炎这样的火焰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他大致弄明白里面的道道。
他对创造出圣炎的家伙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招金色的火焰，性质非常奇特。它最奇特的地方，便是它有许多种不同的形态，在某些条件下，圣炎能够在不同的形态之间转换。比如它可以变得非常霸道，或者暴躁。然而在某些时候，它的性质却非常柔和，可以治愈受的伤。但是更多的时候，它呈现出温和的气质。
但是最让杜克觉得惊叹的，却是它不是能量，也不是法则。
它是介于能量和法则之间的产物，可以在两者之间转化，又同时兼具两者不同的属性。
好特别的东西！
杜克两眼放光。

第九百二十五节 圣炎的秘密
唐天嗅到危险的气息。
到现在为止，圣殿实在表现得过于平静，如此诡异的平静在眼下，太不正常，让人心惊肉跳啊。
唐天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这个时候想越多心越乱。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面前的审判刑柱上，没想到兜来转去，对付圣殿的关键还是落在圣炎上。接连的遇挫，并没有让他气馁，能够撑得起一个体系的核心力量，又怎么会简单？
放在平时，唐天一定会用去其他的办法好好研究，比如伪装进入圣殿，学习修炼圣炎。其实对唐天这个境界的强者来说，无论哪种力量，都是殊途同归。他对圣炎的理解，只不过差一层窗户纸。但就是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恍然大悟，没捅破就一头雾水，只能雾里看花。
时间在不断流逝，唐天明白，越拖到后面，对他们越不利，也顾不得其他，一咬牙索性用上最笨最危险的办法。
他的目光锁定身前的一缕圣炎，金色的火焰缓缓吞吐，像一朵圣洁的金色莲花。
深吸一口气，唐天开启神装，金色华丽的神装，仿佛金液在他体表流淌，无数明暗玄奥的法则纹，此生彼灭。金液如同蠕动的活物，当金液彻底把唐天的脸覆盖，唐天的眸子，骤然变得清冷漠然，此时的唐天，浑身散发着非人的气息，淡漠异常，就像没有生命的机械。
有如战神全副武装的唐天，气势冲天而起，冰冷的眸子无数细纹流转不休，浑身的力量运转到极致。
他伸出手指，触向一缕圣炎。
金色的圣炎和唐天的手指一接触，一缕极为霸道炙热的气息，沿着他的手指，向他的体内钻。
手指覆盖的法则神装，唐天纹丝不动，仔细感受着圣炎。在他的视野中，整个世界变得截然不同。
漂浮在空中的金色圣炎，仿佛凹陷在一张网内，它们周围淡淡如网一般的虚线，唐天很熟悉，那是空间法则线。神装状态下的唐天，对法则极为敏锐，他注意到圣炎周围空间凹陷区域，仿佛虚空般，黑得令人心悸。
指尖燃烧的圣炎离得最近，唐天也看得分明。圣炎周围被扭曲的虚空，仿佛是一个漩涡，只要能量进入一定范围内，就一定会被吞噬。这层被扭曲的黑暗虚空，只有薄薄一层，但是源源不断的能量被吸入其中。
圣炎的金色火蛇每一次吞吐，一蓬纯粹的光明能量，就想一蓬细小的光雨，喷洒在空中。
圣炎果然不是法则！
到此时，唐天已经判断出，圣炎并非法则，也非能量形态。
唐天很快注意到圣炎的另一个特点，圣炎吞噬能量的能力非常强，无论什么属性的能量，都能够还不费力吞噬，然后转化成纯净的光明能量。如果说能量是圣炎最喜爱的食物，圣炎对法则却是充满憎恨。
法则线构成的神装，圣炎吸附其上，拼命往里面渗透，就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唐天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转眼间，圣炎噗地一声熄灭，而唐天指尖覆盖神装的部位，被污染，形成一个灰色的斑块。
唐天淡漠无波的眼睛，第一次出现变化。
他屈指一弹，灰色的斑块从之间飞出去，还在半空中，便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融化，彻底消失。
灰色斑块区域的法则，全都被破坏，不对，是湮灭！
圣炎吞噬能量的场面，没有超出唐天的想象，但是对法则的破坏，却是唐天万万没想到。法则线很容易被打乱被干扰，但是却极难被破坏，更别说是湮灭。神装状态下，法则的变化难逃他的法眼，指尖部位的法则线，的确被湮灭。
彻底的湮灭。
法则线怎么可能被湮灭？
唐天心中疑惑，但是他没有放松对周围的警惕，他忽然注意到一个异常的现象。他周围三丈内漂浮的圣炎，忽然主动朝他飞来。一直以来，漂浮在空中的圣炎始终是慢吞吞，就连火焰的吞吐都节奏缓慢，这使它们看上去十分优雅。但是朝唐天飞来的圣炎，一改慢吞吞的速度，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速度飞快，气势汹汹。
这是什么情况？
唐天眯起眼睛，身形微动，朝他飞来的圣炎亦是一折。虽然幅度很小，但是唐天绝对没有看错。看来，自己的神装受到圣炎的敌视，唐天的大脑飞速运转。圣炎对能量的喜爱理所当然，但是圣炎对法则的憎恨，以及它能够湮灭法则，这就有点令人惊讶。
唐天立即意识到，这个不同寻常之处，很有可能就是破解圣炎最关键之处。
找到问题的关键，接下来只需要沿着这条线索摸索下去，就能够找到答案。面对像他扑来的圣炎，唐天毫不慌乱，在一丈的区域内辗转腾挪。他不想惹来更多的圣炎，非常小心地控制自己的活动范围。虽然只是在一丈范围，但是唐天依然游刃有余，圣炎的速度虽快，但是比起唐天却要差得远。之间圣炎像蜂群围绕唐天飞舞，眼花缭乱，但是摸不到唐天的一片衣角。
唐天保持自己的闪躲，却趁机主动拍向一朵圣炎。
圣炎及体的瞬间，唐天仿佛如虚空般深邃不见底的眼睛陡然亮起一抹妖异的光芒，难以言喻的气势再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爆发。他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围着他飞舞的圣炎，好似突然闯入胶水之中，速度一滞。
唐天冰冷的心境，此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视野中的一切图像都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被细化分解。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突然变得缓慢下来。
金色的圣炎，在他的视野中不断放大，金色的火蛇和神装表面接触的部位，每一丝变化好似变得异常缓慢。
唐天大脑运转的速度在不断提高，双眼的光芒愈发炽亮，炽亮得令人难以直视。丝丝缕缕的雾气，从神装渗透出来，雾气蒸腾。唐天体内如同海洋般浩瀚的血肉之力，轰然运转，疯狂涌入唐天的大脑。神装之下，唐天脖子上的血光暴绽，粗大得惊人。如果唐天此时清醒状态，他会如同置身大海风暴之中，耳中尽是磅礴的轰鸣。
他从来没有也不敢如此不顾一切运转体内的血肉之力。
血肉之力和能量完全不同，它们就像保存在沙丘深处的水份，它们并不是涓涓细流，而是混杂在沙子，湿润沙子。调动血肉之力，必须有所保留，否则的话，血肉一旦枯竭，便再也无法修复。
但是此刻，唐天体内的血肉之力，却是自发运转。磅礴浩瀚的血肉之力，涌入唐天的大脑，唐天的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就像把明亮的光，不断压缩到极致。就连华丽的神装，此刻都唐天眼睛释放的光芒掩盖。
圣炎和神装法则的湮灭，每一个细节都变得异常的清晰。
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实际上只不过一瞬间。
神装上又多了一个灰色斑块，转眼间，灰色斑块湮灭，露出一个窟窿。唐天眼睛的光芒黯淡下来，他周围那股气势也消失不见，神装崩散，化作光点消失在空中。这是唐天领悟神装之后，第一次神装自己崩散。刚才的时间虽然非常短暂，但是消耗之大，超乎唐天的想象。连神装都无里维持，而直接崩散在空中。
围绕唐天飞舞的圣炎，突然对唐天失去兴趣，一哄而散。
唐天脸色苍白如纸，指尖微微颤抖，两脚发软，但是他的眼睛却是异常清澈，透着说不出的喜悦。
他终于有了更为关键的发现。
圣炎不是能量，也不是能量，它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产物。
唐天不得不承认，大长老是个真正的天才。
唐天见识过普通的圣炎，白色的圣炎和金色的圣炎，是完全两种东西。金色的圣炎，就是从大长老手上出现的。大长老之前，在圣殿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人能够修炼出金色的圣炎。而且也是从大长老开始，才开始大肆推广圣炎，或者说，圣炎核心的力量体系才开始成形。
以前唐天听梅丽莎说起这些时没有多想，此时印证之下，才明白大长老是何等厉害！
圣炎介于能量和法则之间，或者说，它是两者以一种独特方式结合的产物。
白色的圣炎，只是一种纯净的光明能量。
一般的想法，如果想到把能量和法则结合在一起，那只需要以法则为骨干，以能量为血肉，便可以形成非常稳定的结构。从某种意义上，吉泽他们对能量的运用也是如此，以法则为骨，吸附能量为血肉。
但是大长老显然没有这么干。
在金色圣炎和神装法则湮灭的瞬间，唐天“看到”金色的火焰中，有一道虚影和神装的法则碰到一起。
这才是导致两者湮灭的关键。
最让唐天震惊的，是那道虚影的形状，和法则线非常接近。
在那么一瞬间，唐天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就仿佛法则线扑向了它的倒影。
他心头剧震，那是什么东西？

第九百二十六节 捅破窗户纸
唐天一开始以为虚影是某一种特殊的法则线，因为虚影的形状也是线状，和法则线如出一辙。唐天对法则线很熟悉，虚线的形状确实是某种法则线的形状。
但是很快，唐天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他仔细回想那一瞬间捕捉到的细节，又有许多新的发现。
那道神秘的虚影的形状确实非常像法则线，唯一不同的地方，则是倒影，没错，唐天记得很清楚当时的感觉。尤其是虚线和法则线碰撞的瞬间，这种感觉非常明显。倘若是普通人，一定会觉得会不会是自己眼花，法则线哪来的倒影？
唐天对自己的感觉非常信任，他的直觉敏锐，往往能够捕捉到许多连他自己都注意不到的细节，这在之前无数次的战斗中早就验证过。
不是错觉，那是什么？
唐天凝神思索，他的思维没有被固定。金色的圣炎本身就是颠覆常识的存在，有某些古怪的东西才比较正常。
碰撞瞬间的画面，在唐天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放，他全神贯注。
坚持不懈之下，唐天终于搞明白，为什么他会觉得虚线像法则线的倒影。虚线确实是一种神奇、难以描述的状态。法则线虽然肉眼难以察觉，但却是叠加在空间之上，而那道虚影却恰好相反，它们是在空间之下。以雕刻作比喻的话，法则线是阳刻的纹路，而那道虚线则是阴刻的纹路。
唐天第一次见到“阴刻”的法则线，大为惊叹。
难怪双方发生碰撞会湮灭，两者就像是阴阳两极，代表着两个极端，一旦碰撞自然就会湮灭。这也是为何，当唐天开启神装的时候，圣炎会像闻到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而吉泽他们却不会受到波及。因为吉泽他们虽然动用法则，却是用法则调动能量。换句话说，吉泽他们的法则线上，包裹着一层“血肉”，那就是能量。而唐天的神装，却没有包裹能量，赤裸在空中，自然被圣炎盯上。
想明白之后，唐天觉得大长老真是一个天才。
在唐天这个层次，很多东西理解起来不过只差一层窗户纸。现在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唐天也大致推测出大长老的办法。
投影！
大长老应该是把法则投影到能量之中，这道虚影并不是真正的法则，是投影在能量的虚拟法则。虚拟法则和纯净的光明能量，两者竟然构成一种稳定的结构，不得不说世界的神奇。虚拟的法则在一般的能量中难以成型，但是在最纯粹最霸道的光明能量中，却能够稳定下来。
唐天可以想象到，大长老发现这种无比奇特结构时的欣喜若狂。
真是一个天才啊！唐天忍不住再次赞叹。
大长老发现这种奇特的结构，显然并没有结束自己的研究。
奇妙而稳定的结构，蕴含着惊人的变化。在纯净光明能量中稳定下来的虚拟法则，开始对光明能量本身产生影响。原本霸道纯粹的光明能量，逐渐被虚化，能量的属性被削弱，从而变成一种，能量和法则中间形态的特殊产物。
特殊的形态，赋予它特殊的性质。
直到此时，唐天终于明白，为什么大长老把宝押在魂将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魂将同样是以一种类似中间形态的产物，在生于死之间的特殊形态。对魂将来说，圣炎就是大补之物。
弄明白这一点的唐天，精神一振。
而小然他们吸收圣炎唯一的障碍，便是圣炎本身的光明属性。纯粹的光明能量是一种非常极端的能量，对于魂将来说，就是毒药一样的存在。虽然圣炎内的光明能量被虚化，它霸道阳刚的性质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但是依然残留了许多光明能量的特点。
圣殿转化的魂将，在天生上对光明能量的属性就非常亲和，所有他们吸收起来没有任何障碍。但是小然他们，吸收起来就非常困难，虚化的圣炎极有可能会对他们产生伤害。
反而圣炎喷洒出来的光明能量，被虚化之后柔和许多，又远比圣炎要稀薄，小然他们吸收起来不仅不会受伤，反而能够滋养自己。
但是空中虚化的光明能量吸收的效率太低，圣殿的魂将可以直接吸收圣炎，而小然他们只能吸收稀薄的虚化光明能量，双方壮大的速度那可就天差地别。如此一来，他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如此海量的圣炎，被吸收的话，会造就什么样的怪物，唐天心里也没有底，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可怕。
不过，一旦弄清楚原理，对唐天来说，就自然可以找到办法。
大长老天才般的创意令人惊叹，但是对法则利用，能够和唐天媲美的，大概只有领悟了法则领域的杜克。不同的是，杜克依靠的是对法则的理解，而唐天利用的是神装。
无论依靠的是什么，在这个时候，胜利才是最重要。
唐天可没有给自己找别扭的习惯。
他的脑袋飞快运转，小然他们无法承受圣炎中残留的光明属性，但是他可以啊。以他肉体的强横程度，不要说虚化的光明能量，就是没有虚化的光明能量，他也丝毫不惧。在这一点上，就连杜克都无法和他比，可见他的肉体是何等恐怖。
自己可以充当一个过渡，不，是过滤。
圣炎从自己这里通过，圣炎中残留的光明属性，可以被自己吸收，或者收集，或者排除，剩下的部分便由阿信他们吸收。
说实话，唐天也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大胆。
但是在眼下这般生死之战，想要什么风险都不冒，那就等死吧，收益和风险永远是成正比。而且，能找到办法已经谢天谢地。这还是幸亏是唐天，才有可能动用这个办法。
如果没有强悍到恐怖的肉体，那简直是找死。而如果没有神装强悍到极点的法则控制力，那同样是找死。
眼下这个办法虽然还有很大的风险，但是在理论上起码还是有很大的成功可能性。当然，以圣炎对唐天神装的仇视程度，在实际的操作过程，还是要想些办法。
不得不说，人在压力下，潜能总是容易被激发出来。唐天现在没有开启神装，脑袋也比平时转得快得多。
小耀修炼的是光之法则，光之法则和光明法则一字之差，但却有着极大的区别。奈何这个时候形势岌岌可危，他也只有硬着头皮上。
他站在能量罩边缘，五名队友在他身后，按照防守阵型站定，他们个个面色凝重。
“我开始了。”小耀深吸一口气，提醒身后的队友。
说罢，他的手掌伸出能量罩，闭上眼睛，能量罩外的光明能量充沛得让他心惊胆战。光明能量的浓度比他预计得要高得多，对他来说，这不是好事。
对于不熟悉的能量，数量越多越容易出问题，外面的能量浓度已经达到骇人的地步。
小耀强自镇定心神，缓缓调动他的法则之力。
一团柔和的白色光芒，从他的手掌亮起。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小耀的脸上全都是豆大的汗珠，很快光团就变得如同石磨般大小。商会内的众人看得紧张无比，这么大一个光团，蕴含的能量极其惊人，一旦爆炸，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好在大家最担心的爆炸没有出现，光团仿佛融化一般，白色的光芒开始沿着吉泽他们撑起的能量罩蔓延，能量罩好似镀上一层白色的光膜。
很快，白光蔓延到大半个能量罩，吉泽他们脸上都露出喜色，只要白色光膜笼罩整个能量罩，就会形成一个光明能量罩。
忽然，小耀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就像被重锤击中，向后倒飞。
后方的队友大惊，下意识接住小耀，小耀已经昏迷过去，嘴角流淌着鲜血。
覆盖在能量罩上的白色光膜，如同清脆的玻璃，砰地崩碎。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差，恰在此时，他们看到回来的唐天，大家才不由松一口气。
“我有一个办法，但是需要冒些风险。”
一进入能量罩唐天便直接开口，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让他详细解释，慢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千惠毫不犹豫道：“好！”
她对唐天是无条件的信任，而且深信唐天绝对不会在这个生死关头开玩笑。
“那就快开始，我们没有多少时间。”阿信干脆利落道。
所有人在这个时候，都对唐天无比信任。唐天心中感动，但是也没有婆妈：“吉泽，你们坚持一下，我需要一点时间。”
吉泽咬牙重重点头：“大人放心！”
唐天吩咐完，便不再说话，而是直接盘膝坐下。他需要时间回复体力，刚才体力的消耗太大，接下来还需要用到神装，没有体力无法开启神装。
时间一点点流逝，但是唐天双目紧闭，身体纹丝不动。
虽然眼下时间紧张，但是唐天依然充分休息，没有匆匆开始。他知道，只有最完美的状态，才有成功的可能，体力不足而勉强开始，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糕。
而且借助休息的这段时间，他把具体的思路和细节仔细推敲了一遍。
原本只有一个大致雏形的想法，变得完善起来。

第九百二十七节 开启
当唐天睁开眼睛，能量罩的光芒黯淡，摇摇欲坠。神装兵团只有一半的人还站着，脱力的队员瘫在地上，接近昏迷。而还在苦苦支撑的吉泽等人，也到达极限，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湿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有些队员的嘴角有鲜红的血迹。
神装兵团组建以来，没有一次他们像今天这么狼狈。
“把能量罩撤了。”
唐天的命令，可谓大胆，但是吉泽他们没有任何犹豫，能量罩立即被撤掉。大家睁大眼睛，有些好奇和期待地看着唐天。吉泽他们当然知道自己老大的本事，但是阿信小然他们还没有见过唐天的真本事。上次秋杀院，本来唐天要大杀四方，结果被阿信抢了风头，大家看到阿信的一场华丽至极的表演。
千惠的眼睛明亮得就像星星，她不自主屏住呼吸。
从陷入危险开始，她一直表现得很平静。她觉得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有天哥哥在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也许是小的时候，天哥哥总是以英雄的姿态挡在她面前？她总是对唐天充满信心，完全没由来的信心，就像在安德学院所有对认为只会及基础武技的唐天是个笑话，她却依然觉得天哥哥很厉害。就像他们没有什么山盟海誓，但是她始终对他们的未来充满期待充满信心，就是这么没道理。
她的嘴角不由微微绽放一抹微笑，亮晶晶的眸子，没有半刻离开唐天。
就算再不济，和天哥哥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运呢。
她心中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没能帮上天哥哥的忙，她擅长的是指挥战斗，在个人实力上远远不如唐天。一直没有什么指挥战斗的机会，自然也就没有她发挥的余地。
但是这些许遗憾，转眼就消失一空，有天哥哥在就好了。
唐天脸上的面具，早就被神装法则消融。他并不帅气的脸庞，像磁铁一样牢牢吸引她的目光。和她记忆中童年时天哥哥相比，现在的这张脸，少了几分倔强桀骜，多了几分成熟和平和，但是那满满的认真和刚毅，依然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唐天感受到千惠的目光，他以为千惠有些害怕，朝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千惠立即报以甜美的笑容。
敛起笑容的唐天，重新变得肃然，他的目光专注，看着天空漂浮的圣炎。所有人的安危都交到他手上，此时的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只有一次机会，他也只能在开启一次神装，如果这次失败……
唐天有些默然，那一切都输了。
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都交代在这里，南盟在这场战役中失败，被圣殿吞噬，三魂城、大熊座的命运，也会走向深渊。所有人经历的这么多战斗，所有人的坚持不懈奋斗拼搏的成果，都会随着这场失利而烟消云散。
唐天闭上眼睛，他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它是如此急促，就像密集的鼓声，震颤得他全身微麻。
神一样的少年……
他在心里默念着，对着自己。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对着自己高喊神一样的少年，他的实力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少年，他开始睥睨天下，他纵横四方，他开始像个首领，他开始像个君王。
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还是那个无畏的少年。久违的感觉涌入他的体内，就像燃烧的火流，点燃了他血管里沉睡许久的渴望。难以言喻的兴奋，像电流般在他身体的每个角落流窜，刚才让他感到紧张的密集心跳，现在却像助燃的火油，点燃的斗志开始熊熊燃烧。
他就像沉睡万年的龙，刚刚被唤醒，已经迫不及待向这个世界展示他的意志。
唐天睁开眼睛，那深邃的眼睛内，火焰在燃烧。
“神一样的少年……”
他对着自己，就像当年在星风城外对着山谷。
用尽全身力气，点燃所有的热情，毫无保留，不顾一切，告诉自己想要的答案！
“……冲冲冲！”
就像风暴在他心中轰鸣，就像阳光洒满怀抱，就像少年时那样。
所有的紧张此刻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他飞到商会的上空。神装再次开启，金色的液体沿着他的体表流淌，唐天的心境再次沉浸在神装独有的状态。
神装开启的瞬间，周围的圣炎立即像闻到腥味一般，从四面八方飞来。
但是眼看它们就要沾上唐天，它们的速度忽然迟缓下来，它们失去了目标！
唐天的神装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能量罩，就是这层能量罩，隔绝了神装的气息。唐天盯着不远处的圣炎，失去目标后的圣炎，重新变得缓慢悠闲，就像海水中悠然自得的水母。
猎物，唐天的眼中闪过寒光，这些像水母一样的圣炎，浑然未觉它们已经成为唐天眼中的猎物。
在刚刚休息的时候，唐天便一直在完善自己的想法。
把法则投影到能量之中，再用“阴刻”的法则把能量虚化，从根本上改便能量的性质。这已经脱离了技巧的范畴，就像圣炎已经不能成为能量，也不能成为法则，它是一种全新、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力量，这才是大长老真正厉害之处。创造一种技巧和创造一种力量，两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哪怕是唐天独创的零能量体，也无法与之媲美，他的零能量体还是没有摆脱血肉之力的范畴。倒是唐天的觉醒神装，有几分意思，但是它依然不是全新的力量种类。
如果不是大长老做出如此丧心病狂惨绝人寰的事情，光是凭借圣炎，大长老绝对能够名垂青史。
如今双方不死不休，唐天虽然很是佩服大长老，但是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打败对方。
大长老对自己的圣炎有着绝对的自信，他所有的布局，全都是围绕着圣炎布置。他的自信并非自大，要知道推广圣炎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发现圣炎的秘密。无论是圣殿的长老，还是圣殿的敌人，地方的豪门，他们都以为圣炎是圣殿的秘传，而大长老修炼得最为精深。
大长老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唐天这样的怪胎。
唐天在心里无比佩服大长老，但是他不知道，他在别人眼中同样是个怪胎。零能量体、法则淬体、觉醒神装、神装兵团，都是他一手创造出来。见识过各种奇怪的力量，唐天的心理承受能量和眼界都早就不一样。在别人对圣炎充满畏惧时，他已经搞明白圣炎的原理，对圣炎和大长老大为赞叹。
是的，只有赞叹，没有畏惧。
他面对圣炎，没有半点缩手缩脚。圣炎令他赞叹，那种奇妙的平衡和相互影响，充满无与伦比的美感，是人类史上的杰作。但这并不能成为他畏惧的理由。
世上从来没有无敌的力量，任何力量都会有它的短板和被克制的地方。
能够滋补魂将的，是虚化的能量。唐天没有认真研究过魂将，但是他身边的魂将很多，他对魂将同样有着自己的理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魂将也是某种虚化的存在。这也是为何魂将无法直接吸收能量壮大自己。
虚化的能量要留下，而圣炎内虚拟的法则要剔除。
唐天刚才就一直在想，圣炎内的虚拟法则到底是什么法则。虽然在圣炎和神装碰撞的瞬间，他看到了圣炎内的虚拟法则，但是整个过程太短暂，他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法则。现在他突然明白过来，那就是光明法则，投影的光明法则！不可能是其他法则，只有可能是光明法则。
因为他们是圣殿，大长老的圣炎，是从圣殿的圣炎发展而来。
这一点豁然开朗，唐天脑海中许多地方也一下子都通了。圣殿普通的圣炎他研究过，对光明法则有所了解。光明法则纯粹而霸道，但是唐天的身体是经过无数法则淬炼。
他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他丢出一张魂将卡。
这是一张黄金魂将卡，它落在唐天正前方三丈，漂浮在半空，静止不动。唐天的动作飞快，一道道金光从他的怀中激射而出。转眼间，他周围全都是魂将卡，清一色黄金魂将卡。
整整一百张张黄金魂将卡静静漂浮在他周围，仿佛有无形之力约束着它们。
唐天松一口气，幸亏自己带的黄金魂将卡数目够多，这些魂将卡都是枇杷给他准备的。天路由于圣者的打量出现，以及机关兵团的盛行，魂将卡的价格下跌得很厉害。大熊座如今也是财大气粗，各种资源的储备丰富，黄金魂将卡也储备了不少数量。枇杷心细，唐天上次回三魂城的时候，她给唐天准备许多能用得上的东西，其中的重点就是魂将卡，黄金魂将卡就多达一百张。
密密麻麻的黄金魂将卡漂浮在唐天周围，金光闪闪，就像一片金色的水波。魂将卡的位置经过唐天精心安排，没有一张碰到圣炎。
回去得感谢一下枇杷，唐天心中暗道。
他指挥着阿信和小然，全都站在他和魂将卡的正下方，然后让他们全都盘膝坐好。
当大家按照唐天的吩咐，全都进入自己的位置，所有人不自主安静下来。
天空恍如战神的金色身影，张开双臂。

第九百二十八节 告别
以圣殿为中心，十五公里为半径的环形区域，十二道审判刑柱错落分布。
十二名魂将骑士，各自抵达一根审判刑柱前。冲天而起的火柱面前，他们看上去是如此渺小，只要火舌一卷，他们就会被吞噬，烧得连灰都不会剩下。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同时跨入火柱，转眼间身体就消失在火柱之中。
苏菲看着他们跨入汹涌圣炎之中，叹息一声，也不再犹豫，跨入面前的火柱。她的身形被圣炎淹没，她不知道几天后出来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还记得查尔斯吗？还记的大家吗？
也许不记得才是更好吧……
身后最后一点光明消失，她彻底置身金色的世界。流淌的圣炎，散发着神圣的气息。不知为何，这种神圣的气息，是如此亲切如此温暖，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去触摸金色圣炎，不受控制想要纵身跃入这片温暖的怀抱。就好像在她身体深处，有个声音在不断告诉她，只要把自己的全部奉献给这片温暖，她此时所有的彷徨和茫然，都会得到答案，她此时所有的悲伤和失落，都会得到救赎。
苏菲的眸子清澈如水，她注视面前金色的海洋，她心中幽幽叹息。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失去的都已经失去，救不救赎又有什么关系？连活着自己都只剩下这一个理由而已。
她纵身一跃，跃向那片金色的圣炎之海。
在远处，大长老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苏菲身上。当他看到苏菲的犹豫和迟疑，不由冷哼一声，周围寒气四溢。
直到看到苏菲也进入火柱，他才转身离开。
他沿着空旷的圣殿前行，他的步履坚定，每一步都重若千钧，踏在地面火星迸溅。寂寥的回音没有让他有任何的迟疑和感慨，他目光所及，空旷的圣殿，他可以想到今后这里是何等繁荣热闹。
新圣殿将会统治整个世界，无论是圣域还是天路，都将属于圣殿。
一个前所未有强大的圣殿，将在他手中诞生。一个伟大的时代，将从他手上诞生。
他无比坚信！
金色的火焰，停留在查尔斯的墓前。
凝视着墓碑，哀伤的气息，笼罩整个墓地。
“可惜，你见不到这个伟大的时代。”
叹息声从火焰中响起，只有在这个时候，大长老的声音中，才会多了一分苍老和哀伤。他在墓前停留许久，直到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圣洲依然亮如白昼，天空流淌的圣炎，散发着神圣的金色光芒，驱走黑暗。
微不可察的叹息，火焰缓缓分开，一个清瘦的老者从火焰中走出来。不怒自威的脸上，全都是哀伤。大长老的相貌在圣殿一直是秘密，看过大长老真容的人都是几十年前，大长老还年轻的时候。等他开始掌权之后，他便再也没有露出他的容颜。
灰色半透明的身体，大概谁也想不到，牢牢掌握圣殿至高权力的大长老，竟然是一名魂将。
他摩挲着墓碑，轻声叹息：“孩子啊，好好休息吧。”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开，金色圣炎重新包裹他的身形。他朝圣殿最中心走去，圣殿最中心的祭坛，他最忠实的伙伴，最可靠的搭档，塔菲长老站在那里。
他和往常一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色的圣袍整洁如新。
大长老凝视着老搭档，沉默良久，忽然道：“你不需要这样。”
“有什么需要不需要的。”塔菲轻笑一声，微微躬身：“我没有多少年好活，请让我为您贡献最后一点力量吧。”
大长老的声音隐隐有些激动：“你可以成为魂将，虽然机会不高，但是起码还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并肩作战！”
“请允许我的自私。”塔菲神态平静：“您的命令我无法违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受。只不过，沾满的鲜血和罪孽，让我对接下来的生命失去勇气。”
“我们是正义的！塔菲，你在怀疑我们的事业吗？只有把所有的障碍统统扫掉，我们才能重建圣殿！你忘了我们年轻时候发下的誓言吗？你说过你要和我并肩作战！你现在却要离开我？鲜血算得了什么？罪孽算得了什么？”
火焰狂舞，大长老激动无比，歇斯底里。
塔菲微笑：“所以您是大长老，我是塔菲啊。”
年轻时的年华和记忆在眼前走马灯般浮现，塔菲心中温暖，他和平时一样，认真躬身一礼：“请让塔菲最后为您效劳一次。”
大长老沉默，火焰陡然停滞，气氛无比压抑。
“请多保重，塔菲以后无法服侍您左右。”
塔菲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容，金色的圣炎从他的身体冒出来，无声吞吐。自始至终，他始终保持微笑，没有半点痛苦。当最后一缕魂魄被燃烧殆尽，金色的火柱冲天而起。
这根火柱比所有火柱都要更加粗壮，圣炎都更加汹涌。
“你这个懦夫！胆小鬼！蠢货……”
金色火焰骤然狂舞，大长老尖声怒骂，骂着骂着，便停下来，火焰中只剩下呜咽。
许久，只剩火焰猎猎。
火焰中，一个模糊身影怔怔看着粗壮的火柱。
忽然，大长老伸出脚步，大步朝火柱走去。
“塔菲，我才是对的！我一定可以重建圣殿！我一定会统治天下！等着吧，塔菲！”
踏入火柱的身影消失，斩钉截铁的话，飘荡在寂寥的风中。
白雪城，梅斯菲尔德商会上空。
漂浮在空中的黄金魂将卡，组成一片金色的环。金环之上，唐天张开双臂，就像要拥抱天空。
他脚下的魂将卡散发耀眼的金光，凝实的金光几乎淹没了唐天的身形。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变化，它们沿着金环开始流动，淡淡的风幕在金环周围成形。
下方的阿信小然仰着脸，好奇无比，这样的手段他们可没有见过。
忽然，点点金芒洒落，就像金色的雪花，煞是好看。阿信伸出手掌，试图想接住这些光点，但是光点从他的手掌漏过，向地面落去。点点金芒，坠落地面，地面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芒。
渐渐，洒落的金光越来越多，小然低声道：“地上有图案。”
阿信连忙再次低头，果然，金芒并非是均匀洒落地面，而是在地面勾勒出一个十分复杂的图案。阿信咦了一声，他脸上露出几分惊容，地上的图案他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这缕古怪的熟悉一闪而逝，当他仔细思索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按捺心中的惊讶和疑惑，就在此时上方传来唐天的声音：“待会可能会比较痛苦，你们要忍住。”
阿信敏锐注意到唐天和平时不同之处，声音还是唐天的声音，但是却透着淡漠。他们和唐天接触的时间不短，对唐天有基本的了解，在平时唐天是一个相当热情的人。
阿信和小然对视一眼，都注意到彼此眼中的凝重和惊骇。唐天的实力两人私底下曾经讨论过，他们两人联手都未必是唐天的对手。两人都是聪明人，唐天表现越是和平时不一样，就说明情况越复杂，唐天承受的压力越大。
而且两人见过唐天平时的修炼，那股子拼命的劲，让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从来没有听过唐天叫苦叫累，在他们心中，唐天绝对能够称得上头号硬骨头。
可是现在，头号硬骨头告诉他们接下来有点痛苦，让他们忍忍，怎么让他们能不变色？
阿信吞了吞口水，他很问清楚，到底有多痛苦。
小然表现则要坦然很多，她只是紧紧抓住自己的斩马刀。
风幕的速度越来越快，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产生强大的吸力，四周的圣炎都受到吸引，纷纷向这边靠拢。脚下金芒铺成的图案，再度光芒暴涨，他们仿佛置身在一片金色的漩涡之中。
角落里始终一言不发的勾玉，抬起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满是骇然，她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阿信终于想起，他觉得熟悉的图案到底是什么。在以前的兵团驻地，有许多能量屋。他还没弄明白能量屋用在这里有什么用，但是他已经意识到不妙，他慌忙大喊：“喂喂喂，我其实是参谋，参谋啊，参谋是文员啊，文员不上前线啊……”
他声情并茂的哭喊，被呜呜的呼啸声淹没。
圣炎被卷入黄金魂将卡组成的金环内，它们就像忽然变得愉悦起来，火焰跳动的频率要快上许多。这片区域，有吸引它们的东西。
每一张魂将卡，都散发着魂将的气息。魂将和圣炎，都是介于两种形态之间的产物，所以两种能够非常好的融合。所以为什么大长老会把宝压在魂将上，圣炎不会排斥和魂将融合。
圣殿的魂将吸收圣炎更加轻松，两者的契合度极高，可以毫不费力吸收。圣殿的魂将都是由光明骑士转化而成，光明骑士在生前数十年如一日地修炼圣炎，圣炎就像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他们转化为魂将，这份本能依然保留。
而阿信他们却不相同，对阿信他们有用的，是虚化能量这部分。而圣炎内的法则投影，对他们就像毒药一样。如果他们强行吸收，很有可能不知不觉，就成为圣殿的魂将了。
但是唐天已经找到了方法。

第九百二十九节 压力、办法、坑
圣炎的结构非常稳定，虚拟法则和虚化能量达到一个巧妙的平衡。这个平衡非常的稳定，两者之间的相互影响非常深。想要直接从圣炎中把虚拟法则剥离出来，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就是唐天，也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他的神装，能够操控法则线，但是对虚拟的法则线，却无能为力。在这之前，唐天没见过虚拟法则和虚化能量。
唐天想到另一个办法。
既然没有办法让两者分离，那就破坏两者的平衡。用法则突破虚化能量，使之与虚拟法则碰撞。两者的碰撞，会导致它们同时湮灭，唐天就可以得到纯粹的虚化能量。
圣炎最值得称道的，是它的思路和创意，而并非它对于法则和能量的技巧。
破坏也远比构建要容易得多。
当然，也许没有那么轻松，但是终究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也是唐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至于风险，唐天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圣炎从四面八方被卷来，黄金魂将卡上魂将的气息，吸引着它们。黄金魂将卡的气息，对它们来说，充满吸引力。
唐天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节奏，涌入的圣炎数目，达到一百的时候，风幕便把气息隔绝。原本涌来的圣炎，失去目标，速度陡然下降，像水母一样漂浮在风幕外。
风幕内，一百缕圣炎散开，每一张黄金魂将卡的上方，都漂浮着一缕圣炎。魂将卡的金光笼罩着圣炎，魂将所特有的气息，让圣炎几乎定在原地，连火焰跳动的速度都变慢，它们被魂将的气息吸引。
唐天看着下方的情景，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在他掌握之中。
但是真正的考验，接下来才开始。
张开双臂的唐天，仔细体会着空中游离的法则线。忽然，他眼中亮起一抹寒光，十指蓦地收拢，往虚空中一抓，明暗不定的彩芒倏地出现在他的手掌。
从这就可以看出唐天的进步，以前的时候，他只能用神拳来汇集法则线。而现在，他已经能够非常从容用各种手法抓取空中游离的法则线，这种进步是全方位的。
神装状态下的唐天对法则的敏感程度达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从这一点来看，唐天创造的觉醒神装，同样是不逊于圣炎的强大存在。
唐天对神装的使用不仅仅是战斗，在他看来，对法则敏感和精细到极致的操控能力，更大的作用并非是战斗，而是修炼。
对法则的敏感和强大的操控能力，意味着他可以做出各种不同的尝试，这才是觉醒神装最厉害的地方。各种不同的尝试，各种法则之间的关系，对他理解法则有着极大的帮助。这个优势，就是拥有法则领域的杜克都无法做到，如果杜克知道觉醒神装的妙用，只怕当场直流口水。
觉醒神装的特点，对于唐天理解某一种法则并没有太大的帮助，但是对于理解法则之间的关系，理解法则的本源，却有着无与伦比的优越性。
如果有一天，唐天能弄清楚法则的本质，他就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法则，那是人类从来没有到达过的领域。
好吧，唐天现在离那还有十万八千里，遥不可及。但是现在他使用的，却是他平时的感悟，对法则的理解。
生死存亡的关头，人的潜能会激发到极致，这个时候是最容易突破。以战养战虽然非常危险，但是一种被广泛认可的理念。但是生死关头的灵光一闪，全都建立在平时坚持不懈的苦练上。没有平时深厚的积累，想在生死关头灵光一闪，那是痴人说梦话。
唐天手中抓住的法则线，立即引起圣炎的注意，本来漂浮在黄金魂将卡上方的圣炎，变得躁动起来。
忽然黄金魂将卡金光暴涨，躁动的圣炎陡然一僵。
唐天手中的法则线微微一暗，它们的表面附着一层能量。唐天双手一抖，被能量包裹的法则线根根绷直，犹如一根根利箭，刺入圣炎之中。
嗤嗤嗤。
包裹法则线的能量迅速消融，虚化能量和能量之间同样是死敌。就在能量消融殆尽之前，法则线触碰到圣炎中心的虚影。
圣炎一滞，虚拟法则线显现出来，而一根法则线，牢牢插入它们的核心。
没有任何声音，虚拟法则和刺入的法则线瞬间湮灭，圣炎就像抽调骨头的虫子，又像抽掉灯芯被烤化的蜡烛，缓缓流淌散开。转眼间，散开的圣炎就变成一个个的透明光点。这才是虚化能量的真正形态，没有虚拟光明法则，纯粹的虚化能量是透明无色的。
每个光点都是标准的球形，像一粒粒透明的滚珠。
它们穿透魂将卡释放的金光层，像雨点一样倾泻而下。光点落在魂将身上，立即渗透进他们的身体，魂将们精神无不一振。阿信小然他们大喜，他们能够感受到身体在壮大。不用他吩咐，所有的魂将都忙着多接一点虚化能量。但是虚化能量太多，他们接了不少，但还是有许多洒落在地面。
阿信有些纳闷，没什么痛苦啊，也没什么需要忍一忍啊。
随着第一次成功，唐天信心大增，手上动作也越发熟悉，上方涌入的圣炎数量激增。这也直接导致，洒落的虚化能量越来越密集，阿信他们就像置身于倾盆暴雨之中。
阿信张大嘴巴，满脸享受至极的表情，那个爽啊，他觉得自己这一万年简直白过了。不过他还保留着仅有的一丝清醒，他还没忘刚才唐天的提醒。难道姑爷是提醒他们，是吃撑的痛苦吗？哎呀，那真有点难忍啊，哈哈！
一旁的小然也觉得很舒服，但是她眼角的余光看到阿信那一脸猥琐的表情，她险些抬起一脚，一脚把这家伙有多远踹多远。但是考虑到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她还是强自忍住，努力消化补充的虚化能量。
阿信没有注意到，在他脚下，他觉得有些熟悉，像能量屋的纹理，正在散发着微微的光芒。雨点般的虚化能量砸在地面，几乎瞬间便渗入地面之中。渗入地面的虚化能量，从地面渗入风幕。
从地面吸入虚化能量，风幕开始悄然发生变化，原本薄薄的风幕，如今却像一层水幕。
但是由于风幕里面暴雨倾盆，谁也没有注意到风幕的变化。风幕有虚化能量的加入，对圣炎的吸引力大增，周围圣炎涌入的速度暴增。阿信他们最直观的感觉，刚才是暴雨的话，现在他们就像在收到瀑布的冲击。
简直太爽了！
啊呀呀，实在是太痛苦了啊，饱到痛苦，爽到痛苦啊哈哈哈！
阿信感觉自己简直要飞起来，这感觉实在太爽了，从未有过啊。
嗤，一缕极细的破空声，但是在水柱之中，微不可察。
阿信身体陡然一僵，一股刺痛之感，从他的大腿向他全身蔓延，足足楞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小然的反应比阿信要快得多，几乎同时，手中紧握的大刀竖在面前。但时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大感意外，剑芒竟然直接没入她的大刀，锋锐之意刺得她周身一麻。
无数虚化能量所化的剑芒，从风幕中激射而出。
嗤嗤嗤！
几乎所有的魂将全都中招，这些虚化能量所化的剑芒，无不是带着极为凛冽锋锐的气息，每一名魂将都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切割开。
阿信怎么也想不到，这才是刚刚开始。
剑芒越来越多，它们甚至比雨点还要密集，在风幕的带动下，它们跟着高速旋转，尖锐的啸音变得低沉，愈发摄人心魄，让人头皮发麻。高速转动的剑芒，就像一座剑丛绞盘。锋锐的剑意从四面八方碾压而至，小然感觉自己仿佛要被磨碎。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碎片横飞，剧痛钻心，但是还没有等她昏迷过去，不断补足的虚化能量又修复她的身体。
如此反复轮回，没有尽头。
阿信发懵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混蛋，那个家伙说的是真的……
如果鹤或者凌旭在的话，一眼就能够认出来，剑涡风暴！这就是唐天以前把大家吓得半死的剑涡风暴啊！在大熊座，唐天当年能够完成剑涡风暴，可是赢得无数赞誉。当然，大家更加津津乐道的，是唐天持续数月的惨叫哀嚎，那个凄厉悲惨，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孩子啊，你看连陛下为了能够有所成就，都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们有什么资格怕疼怕累？再惨能惨过陛下吗？再痛能痛过陛下吗？知道我们大熊座的兵团为什么所向披靡吗？当年陛下麾下的将士，每天专门在风暴外听着陛下的哀嚎而泪流满面，从此知耻后勇，奋发图强，成为陛下麾下无敌精锐。
这是大熊座民众们激励小孩最常见的语句，如果唐天知道，他才会泪流满面，什么知耻后勇？那些家伙明明是幸灾乐祸，每天跑过来听自己惨叫，根本就是为了刷幸福感好吗！
但是如果阿信知道这些，他就是爬也要爬出风幕，打死都要爬。
可惜他不知道。
剑涡风暴是唐天的灵机一动，因为他觉得圣炎的数量实在太多，他就在想，怎么才能更好利用这么多的圣炎？他当时就想到剑涡风暴，剑涡风暴本来的名字叫做剑涡淬魂法，再适合阿信小然他们。
轰轰轰！
比起唐天当时的剑涡风暴，眼前这个由虚化能量构成的剑涡风暴，声势更加骇人。毕竟当时唐天所在的星座能量浓度，和圣洲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更何况，虚化能量比起普通能量，要强大得多。
更强大的剑涡风暴，意味着更强烈的痛楚，意味着更惨烈的哀嚎。
低沉而摄人心魄的啸音，依然无法掩盖里面撕心裂肺的惨叫，吉泽他们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其实当时唐天提醒阿信他们的时候，吉泽他们就有点幸灾乐祸。他们可是很清楚，大人对于痛苦的衡量标准，是多么的而可怕。
忍忍，从大人嘴里说出来，那是多么可怕的字眼啊。
他们听到里面传出来哀嚎，脸上马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是随着惨叫和哀嚎越来越凄厉，他们也不由个个心惊肉跳脸色发白，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人究竟对阿信他们做了什么？为何他们如此痛楚？
千惠脸上露出不忍之色，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风幕漩涡。
她知道唐天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方法，但是听到这些家伙的惨叫，还是忍不住在心中不断祈祷，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啊。
更让大家震撼的是，风幕漩涡在不断的膨胀变大，源源不断的圣炎，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大的风幕漩涡，剑啸声也越来越清晰。
剑？
大家有些疑惑不解，只有司马笑若有所思，忽然两眼亮起异样的光芒，脱口而出：“剑涡风暴！”
他以前的时候，唐天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大熊座发生的大事件他基本一清二楚。剑涡风暴的事情，他可是专门调查过。一开始看到风幕的时候，他还没想到，当他听到里面越来越想的剑啸，他立即想起来面前是什么。
“剑涡风暴？”千惠转过脸，忍不住问。
“是的，就是剑涡风暴。”司马笑解释道：“它源于剑涡淬魂法，是一种利用剑意来磨砺武魂的法门。到了唐天手上发扬光大，剑涡变成剑涡风暴，唐天在大熊座的时候就曾修炼，最后还利用它杀死过圣者。”
当千惠听到唐天曾经修炼过，忍不住心中一颤。
“剑涡淬魂法很少有人会修炼，因为修炼者需要承受极大的痛楚，被称为最残酷的炼魂法。没想到唐天竟然折腾出更可怕的剑涡风暴，那其中的痛楚，根本无法想象，被称为超出人类承受的极限。唐天能有今天的成就，真是让人不得不服。”
司马笑言语间满是感慨和佩服，和唐天接触得越久，你就越难对他有所敌意。
神一样的少年，这六个字后面，浸透的是多少汗水和鲜血，忍受的是多少痛苦和寂寞。这样的人，你连嫉妒都提不起来。
千惠虽然知道唐天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头，但此时听到司马笑这么说，依然觉得说不出的心疼。
好吧，天哥哥都痛过，那你们就好好享受……唔，是好好加油！
千惠立即无视了正在惨叫的阿信他们，她的目光投向风暴上方，那个隐约的金色身影，目光怎么挪不开。
唐天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至于下面的鬼哭狼嚎，他没有半点同情。相当年自己在里面生不如死的时候，那帮混蛋竟然在外面听得有滋有味。呵呵，现在轮到自己有滋有味……
好吧，实际上是唐天忙的根本没时间去管。
哪怕他有觉醒神装的帮助，但依然不是件容易的事。圣炎的数量实在太多，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现在无比好奇，大长老到底准备了多少魂将？这么多的圣炎，需要多少魂将才能吸收完？
这个疑问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承受的压力之大，超出他自己的预计。
他漏掉了一个重要的细节，一旦剑涡风暴成型，它本身就有着自我壮大的能力，而不会受他的控制。现在的局面就是如此，剑涡风暴不断膨胀壮大，它的吸力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强。
圣炎涌入的速度也在不断变快，圣炎需要唐天处理过，才能够得到虚化能量。一旦他来不及处理，圣炎混入剑涡风暴之中，被转化剑芒，那对阿信小然他们的危害是致命的。
唐天只有全神贯注，全力处理圣炎。
他的效率比一开始不知道要强多少，海量的圣炎，也让他得到丰富的经验。现在他几乎可以同时处理五百缕圣炎，而不会有任何疏漏。但是不断增加的涌入速度，让他没有半点喜悦，反而让他感受到持续增加的压力。
他感到越来越吃力，他知道这是自己进步的速度跟不上剑涡风暴膨胀的速度。
这样下去不行！
神装状态下的唐天，对于数据有着极其惊人的敏感和本能。他很冷静，按照现在两者成长的速度，只需要十分钟，自己就会被潮水般涌入的圣炎淹没，那个时候临界点就会出现，第一个漏网之鱼就会出现。
必须做出改变，唐天无比清醒意识到这一点。
强大的压力，就连处于神装状态的唐天，也能感受泰山压顶的窒息感。他手上没有半分减缓，大脑同时在高速运转，怎么办？
减慢剑涡风暴的速度？
这个想法第一个被唐天否定，剑涡风暴现在的体积已经膨胀的非常庞大。它的高度已经攀升到一百二十米，而直径也达到五十米，就像一座小山。这样的庞然大物，蕴含的力量之恐怖，绝非他一个人能够抗衡。
那就只能增强自己处理圣炎的速度，可是，怎么才能加快自己处理圣炎的速度呢？
要有更多的法则线，只有更多的法则线，才能处理更多的圣炎。更多的法则线这不难，只要唐天放松对神装的压制，他可以控制更多的法则线。但是，法则线越多，对操控的要求就越高，自己根本无力同时操控那么多的法则线。
看来，不光是法则线的数量，还得从处理圣炎的流程着手。
唐天没有放弃，他在全力思考，仔细回忆处理圣炎的时候，最困难得是什么？是那个步骤最耽误自己的时间？
很快，他眼前一亮。
圣炎对法则的敌视，他必须在法则线上包裹一层能量，还需要这层能量不厚不薄，能够保护法则线穿过圣炎的外层，而又不阻碍和圣炎核心的虚拟法则碰撞，使两者产生湮灭。
这是最消耗心力的一步，却又是不可或缺的一步。
怎么才能减少这一步的消耗？
唐天立即意识到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忽然，唐天心中一动，如果虚化能量所化的剑芒，击中圣炎会是什么状况？
他毫不犹豫，立即从风幕中引导一道虚化能量剑芒，射向一缕圣炎。剑芒击中圣炎的瞬间，砰的一声爆音，炸成无数能量珠，就像炸成一蓬细雨。
唐天先是一惊，但是很快，他若有所思。
刚才被击中，圣炎的虚化能量和剑芒同时崩散，但是圣炎内的虚拟法则核心，依然保持完整。但是没有虚化能量的保护，它彻底裸露在空中。它是一缕比头发还细的灰色雾气，散发着晦涩难明的气息。
崩散的虚化能量缓缓向虚拟法则核心飘去。
唐天没有阻止，而是仔细观察整个过程。
空中游离的虚化能量，缓缓朝虚拟法则核心聚拢，片刻后，一缕圣炎又出现在唐天的眼前。新生的圣炎比击中前要黯淡少许，火焰也要小一些。
唐天若有所悟，有引导剑芒击中这缕圣炎，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过程再次上演。唐天反复尝试几次，每个细节都看的极为仔细，也终于搞清楚。
剑芒是有虚化能量构成，击中圣炎，由于两者的能量属性相同，所以并不会发生湮灭现象。而剑芒携带的力量，导致双方的结构同时破碎，圣炎的虚化能量和虚拟法则核心产生分离。
如果没有其他外力的作用，虚拟法则核心会对虚化能量产生吸引，它们会重新构成圣炎。
而如果有外力的作用呢？
唐天再次尝试，和上次一样，虚拟法则核心再次裸露在空中，而这次，唐天控制一根法则线，击中虚拟法则核心。
无声无息，两者同时湮灭。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啊，唐天的眼睛异常明亮，他找到了办法。
他只需要从风幕中引来剑芒，利用剑芒把圣炎绞碎，他便可以轻易控制法则线，把虚拟法则湮灭。风幕中的虚化能量数目无穷无尽，那就意味着剑芒的数目也无穷无尽。如此一来，他处理圣炎的速度就会暴增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但是……
如果真的这么办，那就意味着，他同样需要面对这些剑芒，数目惊人的剑芒。
那岂不是自己要再经历一次剑涡风暴？
上次惨痛的经历，哪怕是过了这么久，哪怕是在神装状态，唐天的身体也不由一哆嗦。刚刚他还在幸灾乐祸阿信他们，转眼间自己也掉进坑里。
唐天瞬间又泪流满面的冲动。
世界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此。

第九百三十节 太愚蠢
唐天经历过的艰苦修炼很多，从最早的百万次基础武技，到火镰鬼爪的磨铁毡等等，无论哪种修炼都绝对谈不上轻松。但是给他留下心里阴影最大、绝对不想再来第二次的，那就只有剑涡风暴。
他承认剑涡风暴的修炼效果非常出色，但是哪怕是这样，他也绝对不想再来第二次。就连重新回忆的勇气他都没有，那段时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不确定第二次，他还能熬过来。这样的心态，在他身上出现是相当罕见的，要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怯懦胆小的人。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要再来一次剑涡风暴。而且这次的难度比上次更大，已经不是熬过去就行。自己需要保持高度注意力，控制法则线，击中裸露出来的虚拟法则核心。
这下真的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了，连神装状态下的冷静也无法阻止的苦笑啊。
奈何别无选择啊……
时间一点点流逝，唐天明显感受到压力的递增，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唐天的眼睛重新恢复平静，还有那一抹坚定。既然避无可避，那就来吧。唐天的双手猛地再次张开，四周的风幕，轰然爆发，无数剑芒就像雨点般暴绽。
轰！
强烈的痛苦从身体的各个部位同时传来，唐天觉得自己仿佛被一个扑过来巨浪狠狠拍中，他感到有些难以呼吸，脑袋一懵，出现一个短暂的空白。
但是他知道自己这里绝度不能出现意外，几乎同时，他咬破自己的舌头。腥甜味在嘴巴里蔓延，他的神智陡然清醒过来，明白当下不是自己发呆的时候。
只是一瞬间，大量的圣炎就被轰然粉碎，虚拟法则核心裸露出来。
强忍周身的痛楚和麻痹，唐天双手操控的法则，就像掷出的投枪，击中那些漂浮在剑芒圣炎中的虚拟法则核心。
无数法则和虚拟法则和核心同时湮灭。
到底有多少剑芒，唐天也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圣炎被击碎，唐天也数不清楚。他只是全力击碎那些出现在他视野的虚拟法则核心，疯狂的击碎。
浑身的痛楚是如此清晰，而且和上次的痛楚截然不同，这次的痛楚透着丝丝阴寒之意。这些阴寒之意并不浓重，但是极具渗透力。唐天感觉自己全身都快冻僵，但是他知道，这股阴寒之意是直接渗入自己的魂魄，自己的肌肉血管完好如初，没有半点冻僵的痕迹。
不知道是不是有过一次的经验，这次的痛楚虽然也很强烈，但是并不像预期的那么可怕。过了一会，他觉得自己开始逐渐习惯这样的强度，唯独那股几乎要把他魂魄都要冻住的阴寒之意，让他有点痛苦。
他甚至还能有一丝余力，思考其中的原因。
难道是虚化能量的原因？剑芒都是由虚化能量所化，自然会带上虚化能量的特性，莫非这就是虚化能量的特性？
唐天忽然心中一动，上次的剑涡风暴，淬炼的是武魂，那这次的剑涡风暴，淬炼的又是什么？
好吧，其实唐天对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搞不明白。他突然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淬炼到极致，但是魂魄之类什么的，却一直是他他头痛的地方。因为小二的存在，他这方面和一般人有着很大的区别。
老头子最好别人自己找到！
从来没有听说自己老爹会对自己的儿子的魂魄做手脚，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居然在老头子心里小二才是正选！
哼哼！
这笔账我们总要好好算清楚！
找机会要把小二好好揍一顿，哎呀，好就没揍他了。心情不好揍小二。
唐天浑然忘了自己是怎么偏题的，但是很快，惨叫声从他嘴里爆发。他觉得自己真实乌鸦嘴，刚才自己居然会觉得这次的不够痛？自己这是什么毛病？
嘶，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表情僵住，脸色惨白。
这一剑插到的地方……哎呀妈呀……斯斯嘶……混蛋，差点有漏网之鱼……哎呦，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他根本控制不住地惨叫，身体的痛楚，不对，是直接作用在魂魄的痛楚。他脑海忽然浮现修斯长老在圣炎中挣扎，尤其是魂魄挣扎的场面，虽然寂然无声，但是只要看到那一幕的人，都会感受到那可怕的痛楚。
现在，他就体会到了！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在被扭曲，都在战栗。
但是此时，他却不能够停下来，哪怕灵魂痛楚得战栗，他也不能停下来。没有处理的圣炎，一旦漏过，化作剑芒，会把阿信他们搅得粉碎。
唐天疯狂地用法则线进攻虚拟法则核心，好像只有疯狂，才能让他勉强集中精神。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点点麻木，他眼睛的神采一点点黯淡，但是他的动作没有半点变慢。
他就像一架杀戮机械，不知疲倦收割着。
剑涡风暴就像一个吹胀的气球，以惊人的速度在膨胀。剑芒的数量也以惊人的速度在暴涨，痛楚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在暴涨，圣炎涌入的速度暴涨，而唐天需要干掉的虚拟法则核心数量也在暴涨，虚化能量也在暴涨。
刚才如同瀑布般冲刷而下的虚化能量，现在阿信他们已经像在海水里游泳，错了，不是游泳，是沉在海里。
阿信觉得自己才像个气球，虚化能量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挤进来。是的，就是挤进来，一开始他们还需要自己吸收，现在他们不想吸收，但是海量的虚化能量，从四面八方硬生生挤进他的身体。
他觉得自己真是蠢极了，刚才自己会有吃撑了的痛苦，自己居然还会笑！他想哭，他被自己蠢哭了。
他现在真的感受到撑的痛苦，剑芒就像在对他凌迟割肉，吃撑的痛苦就觉得自己好像随时都可以爆炸，那种非人的痛苦，他已经快昏迷过去。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昏迷过去，但是他根本没有机会。
虚化能量就像海水倒灌，拼命朝他的身体里面挤。丝丝缕缕，就像针扎一样，全身都扎针刺痛，全身都削肉割痛，全身都撑的胀痛，唯一有一点让他比较安慰，起码痛得很均匀……
按照常理，如此强度的痛楚，阿信早就昏迷失去意识。但是不断挤进来的虚化能量，不断修复他的身体，几乎是裂痕伤口刚刚出现，它就愈合了。然后又崩裂，然后又愈合，如此反复循环，没有尽头。
阿信能做的，只有惨叫，连惨叫都不受自己控制……自己竟然混到这么凄惨的地步。
于是，他惨叫得更加伤心。
强烈的痛楚，让他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他不知什么时候把不死剑拿了出来，他的双掌死死攥着剑柄。
他没有注意到，不死剑就像干涸的沙丘，在贪婪吞噬着虚化能量。
老唐老团他们郑重把穆之霞葬了，当然，在战场上自然没办法做什么法事。所谓的郑重，也就是多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穆之霞之墓”五个字。
老唐忽然打了个哆嗦：“咦，怎么有点冷？”
老团斜了他一眼：“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老唐立马不抖了，说：“忘了你就是鬼。”
老团不为所动：“你是连鬼都不如。”
“幼稚！”
“白痴！”
两人同时冷哼一声，这样没意义的争吵，两人都习以为常。
“穆之霞可惜了。”老团忽然开口：“整个兵团都可惜了，都是一群好兵啊。”
他的目光，看着那些在穆之霞墓前祭拜的士兵，忍不住感慨万千。他是个老派的将军，对士兵有着特别的感情，最见不得眼前这样的场面。这些士兵们身上哪里还看得到半点天下第一兵团的精气神？他们面容枯槁，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老唐也不由叹息：“看着吧，圣殿这么倒行逆施，他们这是自取灭亡，谁也救不了圣殿。神欲使其灭亡，必使其疯狂。他们这么疯狂，到灭亡的时候了。”
“尾野关洲过不去。”老团坦然道。
老唐转过脸，有些不甘心地问：“没有办法吗？”
“现在只能强攻，但是伤亡会非常大。”老团有些无奈道：“这样的雄关，守城的还是擅长防守的家亚，我们不会有机会。我可以带他们冒险，但是不能带他们送死。”
老唐默然，他其实也知道这些道理，要不然野人大军也不会一直被堵在这这么久没有寸进。但是他听到这个答案，还是掩饰不住的失望。他本来还心存几分侥幸，觉得老团水平那么高，说不定有什么好办法。
老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人本来就不是他擅长的。这样的局面，确实已经不是依靠什么计谋能够起作用的。所有的名将，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就在此时，一名祭拜完的士兵，一脚深一脚浅走过来。
周围的护卫正欲把他拦住，老团示意放行。
“大人，我们有办法进尾野关洲。”士兵衣衫褴褛，面容消瘦，眼眶深凹，唯有那双眼睛折射出刻骨的仇恨。
两人一愣，下意识对视一眼，他们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狂喜。

第九百三十一节 杜克的愤怒
研究了许久的圣炎，杜克大致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只有佩服。
在法则领域，他是真正的大师级人物，能够让他佩服的人，少之又少。
上一个是唐天。
唐天的厉害不在于对法则有着多么深的领域，而是他能用一种破坏的姿态，藐视所有的法则。唐天不在乎某项法则到底作何之用，他用近乎蛮不讲理的方式，把所有的法则抓在手中，为他所用。在法则领域，唐天就像个暴君，他的觉醒神装，便是法则的牢笼。
圣炎的创造者，走的是另一条道路，法则和能量的变化，在他手上令人惊叹。他就像法则领域的巫师，他把法则和能量拉进阴影里，化实为虚四个字，在他手上达到了巅峰。虚拟的法则，虚化的能量，另类而巧妙的平衡，就像艺术品般，散发着难以形容的美感。
杜克惊叹连连，比起唐天那种蛮不讲理的一力降十会，圣炎所蕴含精致而充满美感的平衡显然让他更加欣赏和喜爱。圣炎的美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产物，可以想象它的创造者为它付出的努力。
他现在才发现以前自己低估了圣殿，圣殿底蕴之深，真是令人敬畏。
但是他到底是领悟了法则领域的人，弄明白其中的原理，立即能够有所针对。拥有法则领域，他就立于不败之地。在这片领域内，他就是神。
圣炎是介于法则和能量之间的形态，但是到底没有脱离法则和能量的范畴。
他周身升起一层鲜红的火焰，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鲜红的火焰渐渐变淡，从鲜红变成淡红，直至近乎无色。火焰转为无色是，焰身只剩下薄薄一层，仿佛随时可能熄灭，没有半点温度。这就是杜克根据圣炎的思路模拟出来的火焰，虽然平衡远不如圣炎那么精妙那么千锤百炼，但是在性质上，两者却没有任何区别。
它同样拥有一个虚拟的法则核心和虚化的能量。
杜克不是太满意，比起金色的圣炎，他模拟的这样虚炎，要粗糙得多。好吧，现在也只能勉强先凑合一下，等此战结束之后，自己可以慢慢研究。
浑身笼罩在透明火焰的杜克，冲入金色的圣炎火海之中。
眼前一片金色，圣炎全都被他周身透明火焰挡在外面。他的设想非常正确，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来自圣炎的压力。周身的虚炎虽然没有和圣炎融为一体，但是相同的气息，还是让圣炎没有对杜克发动攻击。圣炎把杜克身上的虚炎视作同类。
杜克的办法谈不上巧妙，简单直接，却是一眼看到关键之处。圣炎的创造者显然没有遗忘罪域的存在，圣炎针对的目标同时兼顾能量和法则，但是对方绝对想不到，这个世界有人能够这么快破解出圣炎的秘密，并且找到它的漏洞。
杜克悠然向前飞行，周围滚滚圣炎，无边无际。
飞着飞着，杜克脸上的悠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之前只是以为圣殿用圣炎封闭入海口，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圣炎的数量比他想象得还要多。当他冲出入海口附近的圣炎，看到一根根撑起苍穹的巨型火柱，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圣洲内竟然会是如此壮观的景象，圣殿的手笔真是大得惊人。
当他继续往前飞，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没有圣殿的人前来查问，而城市都变成鬼城，空无一人。到处可见到残壁断横和高温融化的痕迹。天空漂浮着大量的圣炎，一朵朵金色的圣炎，就像一朵朵金色的蒲公英，无边无际。
圣洲到底发生了什么？
杜克心中骇然，难道是屠城？
他抬起头，看着粗大的火柱和天空流淌的圣炎，还有漂浮在空中的一朵朵圣炎。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朵朵圣炎上，每一朵圣炎都不大，多数是指头大小，最大不超过拳头大小。但是数量之多，有如恒河之沙，数也数不清。
杜克呆呆看着这些圣炎，这些圣炎这么小，说明修炼者的境界很低，数量如此之多……
忽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闪现，该不会……
杜克只觉得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心直接窜上头顶，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全都竖起来，他忍不住一个哆嗦。重返圣域之后，他始终觉得圣域的民众生活安逸幸福，觉得罪域的民众生活环境恶劣残酷。但是眼前这一幕，把他的这个印象击得粉碎。
实在……实在太惨了！
他在罪域见过各种残酷的事情，但是没有一件像眼前这一幕这般，让他觉得恐惧。他无法想象，该有多么疯狂才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震惊和恐惧之后，他的神情更加严峻。
一个如此疯狂的敌人，任何轻敌和疏忽，都极有可能让自己葬身于此。
杜克加快速度，他四处寻找唐天的身影。他相信唐天觉对不会这么容易被击败，圣炎虽然很出色，但是唐天也觉对不是弱者，杜克没有见过比唐天更强大的强者。而且唐天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天才，野兽般的战斗本能，战斗时冷静敏锐的头脑，他是最强的战斗机器。
比技巧，比境界，唐天都有可能输，但是真刀真枪的战斗，杜克一定会毫不犹豫押唐天胜出，哪怕是自己也是一样。
杜克深吸一口气，心头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没有哪一次，他如此渴望唐天的胜利。没有哪一次，他如此渴望参加战斗。圣洲的民众是圣殿的子民，他们的死活和他没有关系，但是他依然如此愤怒。
是的，愤怒，无与伦比、从内心最深处涌上来的愤怒。
漫天金色圣炎散发着神圣的气息，却让杜克无比憎恨。
南盟最高统帅部。
“全面进攻的机会已经成熟。”
和往常不一样，兵今天手中没有夹着烟，他站在地图面前，神情肃然。他的目光环视面前诸将，他们之中绝大多数都还很稚嫩年轻的脸庞。但就是这些少年，他们已经是战场上的老手，战斗经验丰富，名声鹊起。整个圣域，没有人再敢小看他们。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但是脸上还是保持这镇定。
谢雨安若有所思，上次他就觉得兵大人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而今天他彻底证实了心中的猜测。全面进攻的机会在他看来，并不够成熟，莫心、秋旭华、勾成闻刀之间相互猜疑，但是他们依然保持着克制。
圣殿内部正在发生剧烈的动荡，矛盾彻底激化还需要时间的发酵，这个时候动手，反而容易把已经有裂痕的敌人逼得重新团结起来。
谢雨安相信自己能看清楚，兵大人一定会看得清楚。可是兵大人依然坚持这么做，很显然，那就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而在南盟，能够让兵大人做出这样决断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南盟首领唐天！
谢雨安甚至可以大致猜测出来，唐天大人极有可能身陷险境，而兵大人是像利用全面进攻的方式，来吸引光明洲的注意力，缓解唐天大人的压力。
他没有出言发对，相反，他支持兵大人的决定。虽然现在并非全面进攻的最佳时机，但是唐天大人的重要性，远远大于因此可能受到的损失。
唐天大人消失有段时间，日常的工作都是兵大人在打理。兵大人各项工作安排有条不紊，效果显著，南盟的实力得到质的飞跃。相比之下，唐天大人似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南盟真正的核心成员都很清楚，唐天大人在南盟的作用无可取代，兵大人做得再好，但是他依然无法取代唐天大人。
唐天大人虽然不在，但是他对南盟的影响从未停止过。私底下大家都知道，兵大人能够通过某种神秘的方式和唐天大人取得联系。
兵大人是一名优秀的统帅，但不是一位出色的首领。
谢雨安想到这，忽然有点纳闷，平时的时候，也没觉得唐天大人有什么存在感啊，为什么自己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唐天大人是一位不错的首领呢？
唐天大人对于南盟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为了大人拼掉几个兵团，都是可以接受的损失。可是如果大人出了什么意外，正面战场的优势再好，对全局来说也没有什么用。
而且，谢雨安心中一直有个没有告诉别人的猜测，他怀疑大人很有可能潜入光明洲。他是从种种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来，比如兵大人的在正面战场上的调度，似乎故意在吸引光明洲的注意力。他总有中感觉，唐天大人如果在光明洲的话，肯定会把光明洲搅得天翻地覆。
好吧，可能是自己想太多……
谢雨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抛之脑外，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战争上，大脑高速运转。就算之前在后方的时候，他也始终密切关注前线的动向。现在虽然不是最佳的全面进攻时机，但是也不是想象的那么糟糕。而且从另一面说，对方形势比他们更糟糕，如果他们能够成为压倒骆驼的那根稻草，那么在正面战场上，将很有可能引发光明洲的全面崩溃。
他平静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罕见的兴奋之色，体内的鲜血就这么被点燃。

第九百三十二节 火家的选择
数日之间，桑德拉仿佛骤然老了十多岁，原本花白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许多。他脸上在也看不到往日的沉静和镇定，只有深深的暮气，连背影都佝偻苍老。
在他身旁，火流觞等人无不是满脸愁苦，这些天他们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他们许多人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茫然，他们都弄不明白，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局面。
几天之前，他们还看着圣殿是怎么无人响应，看着修斯是怎么孤身一人来到白雪城，胜券在握的美妙感觉他们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然而突然之间，从天堂跌入地狱，快得让他们都反应不过来。所有的优势一扫而空，他们被封锁在圣洲。大长老的丧心病狂，让他们感到真正的恐惧。
连屠戮一洲民众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圣殿都做出来了，圣殿就绝对不会让他们活着出去。圣洲发生的一切，将永远成为无人知晓的秘密。他们将成为刽子手，屠灭圣洲的罪名，让他们的后代蒙羞。好吧，后代蒙羞这种事情不用担心，圣殿不会让他们后代还活着。
一个可以屠灭整个圣洲的大长老，怎么会不知道斩草除根？灭族这样的小事和圣洲发生的一切比起来，不值一提。
这几天就像噩梦一样。
每天都有人被圣炎吞噬，看着自己的伙伴，在面前哀嚎而死，他们却没有半点办法，对任何人都是一种折磨。现在谁要沾染到了圣炎，他的队友都会帮他结束生命。
可是，生命可以结束，但是魂魄燃烧的痛楚却无处可避。
看着魂魄在圣炎中疯狂挣扎，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寂然无声却又疯狂的动作中，所蕴含的痛苦。营地士气低落到极致，他们毫不怀疑，只要圣殿次此时有人出来招降，一大半人会马上倒戈。
然而没有人来招降，圣殿的人就像全都睡着了一样。
这让大家更加恐慌，等死的煎熬已经让人崩溃，魂魄被吞噬让安静地死亡都变成一种奢望。
营地死气沉沉，所有人都像丢了魂一样，眼睛没有半点神采。
忽然有人高声喊：“快看！天上！”
桑德拉木然抬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爬满皱纹的脸上刷地变得煞白。
终于要来了吗？
他的视野内，天空漂浮的密密麻麻金色圣炎，仿佛受到什么吸引，集体缓缓朝一个方向移动。几天来，这是圣炎第一次出现异常的现象。
那个方向……
“圣殿！那是圣殿的方向！”莫亦谷失声惊呼。
圣殿的方向！所有人心头齐震，他们不由纷纷站起来，极目远眺。
天空上漂浮的圣炎，全都集体朝圣殿所在的方向移动。虽然它们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它们确实在移动，方向赫然是圣殿。
圣殿发生了什么？大家脸上都不由惊疑不定。
圣殿距离此处不算遥远，但也绝对不近，中间隔了好几座城市。
“我们已经败了。”桑德拉沧桑的声音响起，他已经恢复平静，看到大家的目光投向他身上，他苦笑一声：“还会比现在的处境更差吗？”
其他人一愣，不由默然。
是啊，还能比现在的情况更差吗？
“我去看看！”火流觞沉声道：“是死是活，给个痛快，总比现在这样强！”
这句话说到大家心坎里去了，顿时几个人纷纷附和。
“我也去！”
“是啊，总比现在这样好！”
“反正去看看。”
他们跟在火流觞身后，朝着圣殿的方向跑去。他们小心避开沿途的圣炎，半刻也不停歇。
但他们来到圣殿时，圣殿空无一人。只见满天的圣炎，都朝圣殿附近的火柱飞去。数不清的圣炎雨点般没入火柱，火柱的体积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火流觞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气息在火柱内孕育。
火流觞心中骇然，这火柱里面到底是什么？
忽然，他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大长老他们不会就在这些火柱里面吧？
他数了数，总共十四根火柱在源源不断吸食着圣炎，场面壮观而震撼人心。火流觞木然抬头，他看着天边一望无际正在朝这边涌来的圣炎，心中的恐惧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逃离这里，他硬生生压制心中的冲动，整个圣洲都被封锁，又有什么地方可以逃呢？
他死死瞪大眼睛，看着十四根火柱就像十四张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吞噬着一切。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长老会连民众都不放过。天空中游离的圣炎，根本不是为了对付他们，或者封锁圣洲，而是为这十四根火柱准备的，或者说是为这十四个怪物准备的。
彻骨的寒意，在他体内蔓延。
圣洲的民众就是圣殿圈养的食物，是为这十四个怪物准备的食物。
莫名地，火流觞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前所未有的怒火，充斥着他的胸臆。这是多少人命啊，这么多无辜的人啊，他们只是普通的民众啊。
而且……他们是人啊，怎么可以把他们做食物？
和愤怒同时出现的是恐惧，深深的恐惧。
圈养了整个圣洲，把整个圣洲所有人的力量集中在十四个目标身上，这会培育出什么样的怪物？
这超出了火流觞能够理解的极限，但是他知道，培育出来的只会是怪物，真正的怪物。
身旁响起怒吼，一名目眦欲裂的武将嚎叫着对最近的一根火柱疯狂攻击，然而所有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圣炎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这名武将围得水泄不通。
金色的圣炎，瞬间点燃了他的身体，他来不及惨叫，便化作一片飞灰。
“离开这里！”
火流觞脸色一变，这些火柱内的怪物可以操控附近的圣炎！
所有人被眼前这一幕吓到，纷纷后退。
众人一直推出十公里外，才停了下来。隔着这么远，火柱依然如此庞大如此巍峨，他们依然渺小。从这里，他们能够更清楚一睹全貌。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的圣炎，飞蛾扑火般涌向十四更巨大的火柱，那场面震撼得人头皮发麻。
火流觞一阵失神，浑身像抽空力量，如此可怕的敌人，他们怎么可能赢得了？
他到底是一方之雄，知道在这个时候，绝望和畏惧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先回去。”他咬牙强自镇定。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众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绝望和恐惧，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火离若，脸色都是惨白如纸，手指在颤抖。
火流觞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就连他自己，此时内心何尝不是如此？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前方默默前行。
其他人默默跟上，这个时候没有人还有说话的兴趣。所有人都知道，当火柱里面的怪物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今天见到的一切，把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一路无言。
眼看就要回到营地，火离若忽然眼角余光仿佛瞥见什么。他愣了下，下意识抬头。入眼的，除了圣炎还是圣炎，没有别的什么。他们面前是一片荒野平原，平坦如砥，一览无遗。
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啊……
火离若有些茫然，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忍不住苦笑，都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还不死心么？还心存侥幸，以为能有什么变数吗？
他摇摇头，继续前行，过了一会，他忽然再次停下来。
他四下张望，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刚才他好像又发现了什么，这次他确定不是眼花。火流觞他们已经离他比较远，但是他没有理会，而是四下寻找。
如果出现一次这样的情况，还有可能是自己眼花，连续出现两次，那就绝对不可能是眼花。
到底是什么？
他停在原地，四下搜寻。
入目所及，除了圣炎还是圣炎，难道……是圣炎？
火离若心中一动，他抬起头，仔细观察眼前的圣炎。
等等！
他眼前一亮，他终于找到刚才引起他注意的地方。没错，就是圣炎，在他的视野中，竟然有一部分圣炎，朝着另一个方向飘去。
“有情况！”他忍不住高呼。
远处的火流觞听到，不自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距离他们已经有点距离的火离若。
“这边有情况！”火离若激动大喊，朝着众人挥手。
他确实很激动，在这个时候，任何变数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情况已经糟糕到最差的地步，哪怕坏的变数，结果也坏不到哪去。可万一是好的变数呢？
火流觞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以冲刺般的速度，冲到火离若面前，强忍激动问：“什么情况？”
但是他声音中的颤抖透露出他心中的激动，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
火离若没有笑话族长，他同样激动无比，他指着天空的圣炎：“圣炎！有一部分圣炎，在朝那个方向飘！”
火流觞顺着火离若的手指，两眼顿时放光，没错，确实有一部分圣炎没有飘向圣殿，而是朝令一个方向飘。
“走！去看看！”他毫不犹豫道，说完一马当先，沿着这部分圣炎的方向前进。
其他人也是精神一振，连忙跟上。
走着走着，他们很快发现，朝这个方向飘的圣炎越来越多。众人也越来越心惊，空中移动的圣炎数量之多，比他们刚才在圣殿看到，丝毫不逊色。
大家心中的激动渐渐冷却下来，恐惧开始浮上来。
难道圣殿培育的怪物，不止十四个？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在众人脑海中根植疯长。是啊，圣殿这么大，底蕴那么深，十四个怪物是有点少。以圣殿的习惯，每个城市十四个他们都不会觉得奇怪。
大家的心往下沉，刚刚起来的士气有低沉下去。
火流觞倒是表现得很镇定，火柱里面的怪物，再多十四个，情况也不会差得到哪去。刚才火柱隐隐透出的可怖气息，让他很清楚，里面的怪物有多么可怕。也许比自己想得更加可怕，因为他不知道那么多的圣炎，那么多人的力量集中在十四个目标身上，会是什么结果。
他有种预感，那十四个怪物的可怕，一定会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极限。
他注意到一旁的火离若表情有点古怪，心中一动，他知道火离若只怕又有什么发现，毫不犹豫问道：“什么情况？”
“这个方向……”火离若有点不确定：“好像是到白雪城。”
“白雪城？”火流觞一下子愣住了，但是紧接着一个激灵，彻底激动起来。
没错，这个方向不就是白雪城吗！
被火离若这么一提醒，他立即发现了被他忽视的地方。他懊恼的直拍脑门，自己怎么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有发现，真是昏了头。
白雪城！
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忘记的一座城市，就是在那座城市，他们从天堂跌入地狱。但是也就是这座城市，在这个他们深深绝望濒临崩溃的时候，突然给他们带来了一丝希望。
白雪城，梅斯菲尔德商会！
火流觞想起来，梅斯菲尔德商会还在白雪城，当时他们急着和大部队汇合，当场就离开了白雪城，而梅斯菲尔德商会却没有和他们一起离开。
难道是梅斯菲尔德商会他们弄出的动静？
想到这里，火流觞感觉自己全身又充满了力气。没错，梅斯菲尔德商会有深不可测的信前辈啊，还有实力强大的铁面兵团，说不定他们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居然把这么梅斯菲尔德商会给忘了，火流觞不断在反省。无论之前大家是什么关系，如今整个圣洲还活着的人，都是盟友！
圣洲无法飞行，他们只能撒开腿全力狂奔。
当他们赶到白雪城外，无比震撼的一幕，呈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每个人都不自主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白雪城的那个庞然大物，他们张大嘴巴，已经忘了说话。
巨大的风暴，笼罩在白雪城上空，风暴的上方就像一张怪物的大嘴，汹涌的圣炎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金色的洪流，倒灌入风暴之中。
刚才他们看到的火柱，在这个巨大无比的风暴面前，安静的就像个绅士。就连吞噬所有的速度，两者都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圣殿火柱就像教养良好的绅士，慢条斯理地吃着桌上的食物。可是眼前的风暴，就像从饿牢里放出来的野兽，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肚子就像个永远填不满无底洞。
看看那金色的洪流吧，隔着这么远，火流觞都能听到它们激荡的呼啸。
整个白雪城都笼罩在这个庞然大物投下的阴影之中，更让人觉得敬畏的是，风暴还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壮大。
“老天！”火离若失神地看着眼前这个可怕的怪物。
火流觞从失声状态下回过神来，他立即发现一些从城内仓皇而出的身影，他仔细一看，果然是梅斯菲尔德商会！他没有看到信前辈，但是他看到了梅丽莎和铁面兵团。他也注意到，梅丽莎他们撤出白雪城虽然有些仓皇，但是并不荒乱，他们甚至频频回头注视上空的风暴。
火流觞无法形容此刻自己的激动，他就像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突然发现前方有个绿洲。素来觉得自己能够沉得住气的火流觞，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很快，前方的梅斯菲尔德商会的人也注意到他们的存在，摆出戒备的姿态。
火流觞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示意其他人留在原地，只带着火离若上前。
附近的圣炎，全都被剑涡风暴卷上天空，他们不用担心不知会从哪里冒出来的圣炎。不需要撑起能量，吉泽他们的体力恢复很快，他们的战斗力已经彻底恢复。看到火离若他们，他们立即散开周围，保持警戒。
吉泽和扶正之对视一眼，彼此会意，一旦对方有什么异动，他们会毫不犹豫攻击。虽然火流觞他们看上去比较狼狈，应该不会攻击他们，可是万一呢？大人可还在风暴里面，如果受到波及，千惠小姐也要他们保护，他们觉得肩膀上的压力也很大。
火流觞两人举起双臂，示意他们没有敌意。
走到近处，火流觞恭敬行礼，问：“请问，信前辈可是在风暴之中？”
吉泽看到一旁的火离若眼睛发光，顿时一阵紧张，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唐天不在，这个时候又资格统筹全局的，只有上官千惠。她越众而出，缓缓道：“没错。”
“在下火流觞，代表火家，请求前辈庇护。”火流觞拜服在地，一字一顿，郑重无比：“火家上下，奉信前辈为主……”
上官千惠打断他，沉静凛然道：“阿信是我部将，除我夫君之外，无人可为君主，他们都是我夫君的部将，你当考虑清楚。”
火流觞大吃一惊，他本以为信前辈是这些人的首领，没有想到信前辈竟然是这位美丽少女的部将。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伙人的首领，竟然是此女的夫君。
吉泽和扶正之大吃一惊，一直以来，千惠小姐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之处，他们只知道大人和千惠小姐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直到今天，千惠小姐这番话掷地有声，大家风范尽显。
两人忍不住再次对视一眼，老板娘也不是一般人啊！
像扶正之这类擅长拍马屁的家伙，已经开始忍不住反省，自己之前有没有怠慢老板娘。
火流觞试探问：“不知小姐夫君可在？他是哪一家的大人？”
刚才千惠称唐天夫君语气凛然神态自若，可是听火流觞也用这个称呼，心中升起一股羞意，红晕在她颈后悄然升腾。她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端倪，正色道：“他在风暴之中，我亦不瞒你，夫君不是光明洲人。好了，言尽于此，其中利害你自己斟酌清楚，机会只有一次，过期不候。”
火流觞到此时，已经别无他法，当下毫不犹豫再次拜服：“我等愿意！”
无论对方是什么来历，是不是光明洲人，那又怎么样？圣殿已经是众矢之的，如果圣殿胜出，所有人不会有活路。圣殿一定不会让圣洲发生的事情暴露出去，否则的话，哪怕大长老赢了，他一样无法得到民众的拥护。
没有人会拥护大长老这样丧心病狂的人。
火流觞做出这个决定，顿时觉得一身轻松。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风暴，他很清楚，能够对付怪物的，只有另一只怪物。他同样清楚，圣殿是不会接受他们的投降，而且他们也绝对不会向圣殿投降。把整个圣洲的民众屠戮一空，又怎么在乎多杀一些俘虏？留着他们，万一这件事泄露了怎么办？
火流觞只能投靠梅斯菲尔德商会，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因为他手上没有任何筹码。他没有别的选择，大长老倘若真的赢了，对光明洲来说，这是一场灾难。对他们的家族来说，更是灭顶之灾。
到了这个地步，豪门联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哪怕击败圣殿，他们都没有能力统治光明洲。
火流觞心情很复杂。圣殿胜出，他们所有人都要死，族人也难逃一死，到时候的光明洲面目全非。如果己方胜利，光明洲将不再存在，圣殿会被彻底抹去，谁又能接手光明洲呢？
强大无比的光明洲，转眼间就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自己也是罪人之一啊……
火流觞觉得自己真是可笑，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伤春悲秋，他向千惠躬身道：“属下去把族人带来。”
“去吧。”千惠点头同意。
火离若一直到跟着族长回去接应族人，还有点恍惚，他没想到族长这么果决，竟然没有任何犹豫，抛下所有的尊严和荣耀，成为别人的附庸。
火家是豪门啊……
从小到大，这一点就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但是今天族长的行为彻底颠覆了他的印象。
仿佛知道火离若在想什么，火流觞目视前方，头也不回到：“是不是很吃惊？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火家才能活下去。他们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火离若知道族长说的他们，是指桑德拉大人他们。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然。

第九百三十三节 初探
果然不出火流觞所料，桑德拉他们做出同样的选择。尤其桑德拉他们看到巨大到恐怖的风暴时，他们没有任何其他的念头。
他们的处境也让他们生不出其他的念头，豪门联盟已经名存实亡七零八落。每一家的伤亡都很大，起码超过三成。如此大的伤亡还没有崩溃是各家还算训练有素，当然最重要的是没有退路，在这样令人绝望的地方，离开家族只会死得更快。
如此严重的伤亡，对任何一家都是名副其实的伤筋动骨。
但是真正伤到的，是士气和信心。
以前的时候，桑德拉他们之所以不满处境而且敢与圣殿争权，最重要的是信心，身为豪门的雄心。他们相信自己才是光明洲的主人，他们相信自己有资格和圣殿共同执掌光明洲。
这样的雄心，不是凭空而来，也不光是雄厚的财富堆积而来，而是他们先祖用鲜血和双掌开辟出来的基业，是历代不断积累下来的胜利，是无数光荣汇集而成，日积月累才形成他们身为豪门的信念。
但是这次，他们所有的信念却都被彻底粉碎。在疯狂的大长老面前，他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像孩子一样孱弱。各家的伤亡在不断增加，然而他们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改变。他们无路可逃，等死的恐惧蚕食着他们的勇气，他们的精气神，就这样一点点随着希望的流逝而消失。
他们选择投靠唐天，意味着他们已经彻底放弃食物链最高层家族的骄傲，从此之后，他们被打入凡尘。
桑德拉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些，但是比起家族的灭亡，失去骄傲又算得了什么？起码家族可以延续下去。
桑德拉们别无选择。
他们终于知道，他们只是凡人，而这场战争是怪物之间的战争。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去懊恼自己的愚蠢，他们的实力注定他们只能成为这场战争的配角，所有的雄心都是建立在实力之上。
桑德拉他们看到族人们麻木的脸上重新焕发希望的光芒，他们心中的痛苦减轻不少。白雪城附近的圣炎全都被剑涡风暴抽空，这些神经被折磨得快要崩溃的士兵们到头就睡。
终于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希望他们的怪物能够最终胜利，所有人都对着巨大的风暴祈祷。
时间不断流逝，白雪城的气氛都然变得凝重压抑许多。负责观察圣殿十四根火柱的士兵回来报告，今天圣殿的十四根火柱有所变化。
大家的心立即提了起来，桑德拉他们亲自跑了一趟圣殿。
圣殿的十四根火柱，底部开始晶化，金色的火柱正在凝结成金色的晶体。十四道恐怖的气息，比他们前几天感受到的完全不同，每一股气息，都变得更加狂暴。火柱里的怪物，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就像重鼓，每一声都让空气激荡。哪怕他们隔得老远，依然觉得心浮气躁。
桑德拉他们都有种预感，火柱内的怪物，已经完成蜕变，随时都有可能出来。
这让他们感到恐慌，剑涡风暴还在不断膨胀，没有任何结束的迹象。一旦大长老他们先出来，那他们的处境就危险了，现在看来似乎情况要朝他们最不愿意的方向变化。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后方的天空，杜克正在审视着这些火柱，面色严峻。由于他模拟了圣炎，骗过了天空的禁制，得以可以从容飞行。
杜克能够感受到火柱之中蕴含的可怕气息，火柱的圣炎无法抵挡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就像剑一般穿透火柱，把里面看得清清楚楚。
无数金色的丝络，就像人体的血管，从火柱的各个部位汇集在一名魂将身上。杜克此时才恍然大悟，魂将，原来这种古怪的火焰是给这些魂将准备的。
杜克面色依然凝重，他能感受魂将的强大，这是一种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强大。没有高深莫测的境界，只有力量的堆积。在他眼中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单纯堆积，但是庞大无比的数量，硬生生催生着这些魂将一次次蜕变。
杜克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用如此简单粗暴的堆砌方式而成的强者。
没错，每一根火柱里面的魂将，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像从洪荒爬出来的巨兽。隔得老远，他都能感受到这些魂将的凶悍可怖气息。他们还不会收敛自己的气息，每一名魂将的身体，都仿佛是一座圣炎海洋压缩而成。海量的力量压缩到极致后所产生的波动，根本遮盖不住，他能清楚看到火柱内魂将周围的空间都是扭曲，法则都紊乱不堪。
这就是最极致的力量堆砌，强横不可一世。
杜克眯着眼睛不动声色，心中如同掀起惊涛骇浪。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圣殿需要这么多的圣炎。他甚至能感受到，这十四根火柱，通过天空流淌的火幕，和其他火柱建立了某种联系，这样他们能够源源不断抽取圣洲各处漂浮的圣炎。
真是可怕……
任何东西达到极致，都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这里面每一名魂将，都能够威胁到他。他领悟了法则的极致，在自己的领域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但是这些魂将的体内就蕴含比他能动用的力量还要更加浩瀚的力量。
单纯的力量，就足以威胁他的法则。
就在此时，忽然，最中央那根火柱内魂将睁开眼睛，冷冽恍如实质的目光，投向杜克。
杜克心中一惊，对方发现了自己！
他很快冷静下来，虽然对方的实力凶悍，但是他同样有着绝对的自信。是的，哪怕他的法则领域，对方依然可以威胁到他，但是同样，对方的力量再浩瀚，他的法则领域也同样可以威胁到对方。
只不过，这样的环境对他不利，但是他可不是一个人。
大长老感受到杜克的威胁，心中有些讶然，目光闪动：“原来是罪域余孽！”
大长老的声音从火柱中穿透而出，天空涌动的圣炎陡然变得激荡。杜克仿佛置身在风暴怒海之上，风雨飘摇，周围的圣炎疯狂无比朝他扑来，好像要把他彻底撕成碎片。
杜克神色平静。周围空间一滞，任凭圣炎如何狂暴，都无法靠近他十丈之内。
漫天圣炎化作百丈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轰向杜克，整个天空都在颤抖。
“圣殿视子民如猪狗，圈养屠杀以补自身，你们罪孽深重，百死莫赎！”
圣炎巨浪吞噬杜克的身影，杜克清朗的声音从圣炎从穿透而出，漫天的轰鸣呼啸，也无法掩盖。
杜克的身影重新浮现，他就像山间溪流中的圆石，圣炎就像溪水，滑溜异常从他周围流过。他毫发无损，神态若常，但是语气铿锵，掷地有声。
大长老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知道现在拿杜克无可奈何，冷笑一声：“徒逞口舌之利。胜者王败者寇，看你倒时还能不能笑出来。”
说罢，便不再理会的杜克，但是吸收圣炎的速度大增。
杜克也知道现在自己同样无法撼动和阻止对方，整个圣洲的火柱和天空火幕都是一体。他攻击任何一根火柱，意味着他需要面对所有的火柱，他没有任何胜算。
而一旦这些魂将完成蜕变，他们的身体便会发生质的变化，到那时他们再不进入不了火柱，反而无法再借用火柱的力量。
这些魂将快完成蜕变了。
杜克深深看了这些火柱一眼，转身朝另一个方向，他感受到有一部分圣炎在朝另一个方向涌去。而且他还在那个方向上感受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唐天！
杜克精神一振，对方虽然强大，但是唐天也绝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看到如此众多的圣炎在朝唐天所在的方向涌去，杜克心中一动，难道唐天也在利用这些圣炎？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充满好奇。唐天一向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折腾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一点都不奇怪。好吧，这家伙要不折腾出一点稀奇古怪的东西，杜克才会觉得奇怪。
他立即加速，踩着圣炎就像在水面滑行，速度飞快。恐怖的圣炎，对他没有任何伤害。
下面的桑德拉他们完全看傻眼了，他们不认识杜克，但是看到他竟然能够无视禁制在天空飞行，还能和大长老隔空交手，丝毫部落下风。
好强！
他们每个人心中只有这一个感受，他们只要靠近一点圣殿，都会感觉心惊肉跳。而且刚才圣炎的攻击那么狂暴，却没有给他造成任何损伤。桑德拉他们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完全被颠覆，一个个冒出来的家伙，强大得都像非人类。
唯一让他们有线索的，只有“罪域余孽”四个字。但是，罪域有这么厉害的家伙吗？这也实在厉害得过分吧，而且看上去还很年轻。
等等！
他们忽然反应过来，刚才那名罪域强者飞行的方向，不就是白雪城吗？
众人对视一样，慌忙返身朝白雪城狂奔。

第九百三十四节 杜克的反应
当吉泽扶正之看到杜克的时候大喜过望，人的名树的影，杜克身为罪域第一人，在罪域这些人心中的声望那是非常高的。而且看到杜克孤身一个人，还能在天空飞行，果然不愧是罪域第一人。
罪域第一人此时呆呆地看着白雪城上空的风暴，张大嘴巴，神情呆滞。
过了半天，他咔咔咔转过脖子，就像生锈的关节，吉泽他们都担心杜克的脖子会不会断。
“大人在里面？”他神色呆滞地看着吉泽，伸出手指，弱弱地指了指风暴。
果然不愧是罪域第一人啊，这眼力瞧瞧，多厉害！吉泽连连点头：“对，大人已经进去好几天，还有阿信和小然他们。”
进去好几天……
杜克仰起脸，看着天空被扯动的圣炎洪流，他嘴角抽动。想到刚才看到的圣殿火柱，他那时还觉得那场面震撼人心，那效率恐怖的一塌糊涂。现在他只想说，小杜我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
风暴上方巨大的风口，堪比他见过他最大的火山口，漫天倒灌的金色洪流，在他脑海不自主想到一个词，鲸吞！好吧，这个词也有点不到位，感觉就像溃堤的洪水倒灌。
好吧，看完这可以让他灵魂得到升华的壮观场面，他完全不担心了。就是嘛，这家伙不折腾点动静出来，那还是唐天大人吗？之前杜克对大长老他们还有点忌惮，现在他完全没感觉。任谁看到一个几乎遮住半边天的风暴，神经都会变得粗大起来。
“阿信和小然是谁？”放松下来的杜克随口问道，这两个名字有点陌生啊，新来的？
对待杜克神装兵团都非常恭敬，扶正之老老实实道：“阿信和小然都是魂将，他们是千惠小姐的部将，千惠小姐是大人的未婚妻。”
“魂将？我们也有魂将？他们都是魂将？”杜克顿时激动起来，难道大人也打着圣殿一样的主意？阴险！实在太阴险了！半路截胡什么的，实在太让人喜欢了。哎呀，我以前多么光明磊落的小伙子啊，都是跟着大人学坏了。
这么一来，能多出两个高手，不错不错。
杜克心情不错，刚刚十四股凶悍的气息，对他的冲击非常大。
扶正之恭声道：“是的，他们都是魂将，还有他们的士兵，也全都是魂将，总共一百二十名。”
“一……一百二十名？魂……魂将？”杜克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结结巴巴地问。
一百二十名魂将……他忽然觉得刚才看到的十四根火柱的凶悍之气顿时一扫而空。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风暴的体积会如此庞大，为什么吞噬圣炎的速度会这么可怕。
这里面有一百多名魂将啊！
圣殿火柱里的老家伙知道了会不会吓哭？
“是的。”扶正之瞥了一眼杜克，心中暗自替杜克大人着急，杜克大人怎么只关心魂将，怎么就抓不住重点？他忍不住提醒道：“他们都是千惠小姐的部将，千惠小姐是大人的未婚妻。”
“千惠小姐”四个字他特意提高音调，还是太年轻啊，一看就是没阅历！少年，知道什么风最厉害？枕边风啊！你得罪了唐天大人，大人最多揍你一顿。但是你要得罪了老板娘，呵呵，死于无形无影之间，你都不知道谁下的手埋的坑。
大人的未婚妻……
杜克的眼睛陡然睁圆，几乎是连滚带爬从天上落下来。
“我说哪家姑娘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原来是老板娘！老板真是有福气，看看，赚大了！我们也有福气，有老板娘的领导，我们一定会少走弯路，我们一定所向披靡，把所有挡在我们面前的家伙全都轰成渣渣。小杜我一看老板娘就觉得特投缘特亲切……”
杜克满脸热情，就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
刚刚还才嘲笑杜克经验不足的扶正之听得直接傻眼了，不光是他，一旁的吉泽本来还是满脸尊敬，现在脸上的表情就那么僵住。
小杜……
看到一个中年汉子在那一口一个“小杜我”，吉泽和扶正之两人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一层。
喂，你是罪域第一人啊……
反倒是千惠，被杜克一口一个“老板娘”喊得满脸羞红。
当桑德拉他们气喘吁吁赶到，恰好看到这一幕。桑德拉和火流觞几人对视一样，他们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他们刚才亲眼看到杜克是何等风范，面对大长老也丝毫不落下风。可是这样的绝世强者在千惠小姐面前，都是如此恭敬，呃，好像都有点谄媚了，老板和老板娘的来历，是何等深不可测！
难道老板和老板娘来自罪域？要不然罪域的强者也为他们效力？
“别想那么多，这些事不是我们该想的。”莫亦谷在一旁忽然出声。
其他人哑然，一想也是，这些事轮不到他们来想。无论大人是什么来历，他们也别无选择。灭绝人性的圣殿已经成为整个光明洲的公敌，一旦圣殿重新掌权，那场面足以令胆子最大的人不寒而栗。
在桑德拉他们眼中，谁成为光明洲的主人都比圣殿要好得多。再说，和他们的生死密切相关。
现在知道大人手下有如此厉害的强者，他们的士气大振，心中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圣殿中央的火柱之中，大长老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原本半透明的手掌，完全凝实，除了泛着淡淡的金色，和活人的手掌几乎没什么区别，就连温热的肉感都一样。他的身体也是如此，完全凝实如活物。
圣炎也好，魂将也好，都是虚化之物。但是当两者结合，并且发展到极致，便返虚入实。他的身体不是虚幻，而是实实在在存在。这具躯体泛着淡淡的金色，给他凭增几分威严和神圣，举手投足间，体内澎湃的力量仿佛汪洋恣意。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神。
但是很快，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想到之前见到的那名罪域余孽，对方的实力让他感到吃惊。如果不是他完成蜕变，他的个人实力都不是那人的对手。大长老能看得出来，对方修炼的是法则。但是境界之深，匪夷所思。
大长老是有理由吃惊的，踏入法则最高境界触摸到法则领域的强者，在这之前只存在传说中。
任何一种力量，修炼到极致都是非常强大的，更何况还是法则。
对方是敌非友，罪域和圣殿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性。
他本来打算突袭白雪城，但是现在，在其他魂将没有完成蜕变之前，他不打算去冒险。他能感受到白雪城正在有什么东西孕育，有大量的圣炎在朝白雪城的方向涌。他倒没有想到对方能够吸收圣炎，一般人看不懂圣炎的秘密，刚才那人应该可以看懂，甚至还自己模拟出来。
可是就算看出来有怎么样？罪域那地方可没有魂将。
想到这里，大长老不由露出一丝笑容，自己的计划一环扣一环，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大长老生性谨慎，突然出现的杜克，让他心中生出一丝不安。虽然这一丝不安一闪而逝，但是他依然决定要给自己增加一些筹码。
对方虽然踏入法则领域，但是如今的圣洲，依然是他的主场。五百多根审判刑柱，就像五百多根钉子，牢牢钉在圣洲的每个角落，也让他能够牢牢把握局面。
既然要掌握更多的筹码，那就只能便宜那些家伙了，大长老看了一眼天空的圣炎，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如果说豪门联盟是伤亡惨重，那么那些新兴的名门，则是哀鸿遍野。他们手上的兵团，远没有豪门联盟那么训练有素，凝聚力也要差得远。
面对圣炎，第一时间便死亡惨重。
到现在为止，还活着的人，只剩下四成不到。豪门联盟伤亡三成，各家还能勉强保持建制。这些新兴的名门，死亡达到六成，所有的家族全都一片混乱。
剩下的人目光空洞地看着天空，他们满脸麻木，神色灰败。
大长老凭空出现，他漂浮在高高的天空，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金光。恐怖的威压笼罩大地，他宛如神祇，让人不自主膜拜。
下方早就崩溃的众人，此时纷纷跪地求饶，他们向天空的大长老哀求，哭声一片。
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芒中，传出大长老威严肃穆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你们有罪！你们的虔诚没有经受起圣殿额考验，光明无所不在，岂能不知。这是对你们小小的惩戒。但你们终究是圣殿的子民，圣殿决定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下方早就崩溃的众人喜极而泣。
“记住，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
大长老呵斥，震得每个人耳朵嗡嗡作响，但是此时大家都顾不得其他。
大长老手一挥，附近的审判刑柱各自飞出一道金色的炎流，金色的炎流飞到大长老面前，落地化作一座座金色的光门。
“这时你们最后的机会，只有跨过这座忏悔之门，你们才能够得到救赎。”
大长老话音刚落，下面的幸存者疯狂涌向那些忏悔之门。
耀眼的金光中，大长老的笑容愈发冷酷。

第九百三十五节 秋旭华的抉择
金色光门之后，是另一片空间。金色光门悬浮在半空，它的正下方是一个淡淡的光圈，光圈燃烧着透明的火焰。光圈外，是汹涌的圣炎，如同金色的汪洋。
跨入的幸存者还来不及欢呼，便被化作一团飞灰。透明的火焰，并不凶猛，但是幸存者只要跨入光圈，便无一幸免。一无所知的幸存者像潮水一般涌入，他们就像水滴在烧红的烙铁上，化作一团雾气。
一个个身影就这么化作飞灰。
大长老无动于衷，他漠然注视着光圈。
忽然，大长老眼前一亮。
一名幸存者没有化作飞灰，他的身上冒着透明的火焰，神情痛苦。他的血肉像油脂一样的，慢慢融化，被点燃，直至消失。片刻后只剩下一个淡淡虚影，安静地站在光圈内，他神情木然，额头眉心处有一道光明纹。
大长老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头，这名魂将的品质一般得很，但是聊胜于无吧。他轻轻一挥手，魂将飞出光圈，跌入金色圣炎海中。魂将一飞出光圈，原本平静的圣炎海立即变得躁动起来，无数圣炎蜂拥扑来，转眼间魂将就被圣炎团团包裹，金色的圣炎化作红色，化作一个通红的火球，漂浮在圣炎海上。
幸存者源源不断，绝大多数多灰飞烟灭，极少数能转化作魂将。金色的圣炎海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火团，就像一个个巨型虫卵。
大长老心中暗自摇头，果然魂将的品质和生者的素质实力有着直接的关系。光明骑士转化成的魂将，品质明显要高得多。这么多的幸存者，绝大多数连成为魂将的资格都没有。而即使转化成魂将，品质也非常一般，只能用来作炮灰。
好在他的意图本来就是准备一群炮灰，给苏菲他们打打下手。
这么多的圣炎，不好好利用就浪费了。
他觉得可惜的是豪门联盟，豪门子弟的素质更加出色，说不定能出几个好魂将。不过，豪门联盟那些人老成精的家伙，也没那么好忽悠，想要把他们骗过光门，没那么容易。
这一点遗憾转眼便消失，他雄心勃勃，当苏菲他们完成蜕变，便是他横扫圣域之日。
属于光明的时代，属于圣殿的时代，属于他的时代，即将到来。
秋旭华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他有些出神。
他请求进入商洲的要求被勾成闻刀拒绝，他不得不后撤，在补给线上的一个小洲上驻扎。他没有想到，一路火急火燎回援，付出巨大的伤亡，竟然是这个结果，他有些心灰意冷。
伤痕累累莫心舰队，亦同样被勾成闻刀拒绝，然而莫心和他同样凑不到一块去。
三人之间的裂痕如今是天下皆知，关于光明洲内斗的传言是当下最热门的话题。勾成闻刀是中立派，他既不想得罪圣殿，也不想得罪豪门联盟。所以他现在抱着不变应万变的态度，等待光明洲内部权力斗争尘埃落定。
莫心所在的莫家是豪门联盟，然而豪门联盟抛弃秋家的消息也不是什么秘闻，双方如今势如水火。
突然之间，南征大好局面一下子消失不见。
前线大将彼此猜忌，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以团结而著称的光明洲身上，如何不让秋旭华苦笑连连。
但是他心定深处最大的担忧，却被一个神秘的口信说破。
他和秋家的处境都非常危险。秋家先加入豪门联盟，意味着秋家已经上了圣殿的黑名单。以圣殿之强势，倘若镇压了“叛乱”，秋季绝对难逃被清算的命运。
而如今秋家又被豪门联盟当作弃子，也就是说哪怕豪门联盟掌权，秋家同样没有好日子。而且秋家此役遭受重创，只剩下他一个人，这让他想到一个词，独木难支。掌权之后的豪门联盟急需补充自己的消耗，有什么比一个遭受重创的前豪门更合适？秋旭华很了解豪门，了解他们的作风，了解他们的冷酷和贪婪，换做秋家同样如此。
无论胜利者是谁，对秋家来说，都是个糟糕的结果。区别只在于，一个是被清算，一个是被吞并。
就在他对未来最茫然的时候，收到这个口信，或者说邀请，他的心彻底乱了。
整整三天三夜，他没有闭眼睛，他在拼命梳理这些消息。
其实当消息刚刚传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们这些前线的大将都没有收到消息，可是南盟就传开了？什么时候南盟的消息比他们这些本土的大将还要灵通？
随着他不断梳理着些消息，他有很多的发现。
比如他忽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光明洲的反应从种意义上来说，都是非常被动和迫于无奈。在这后面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悄然推动这一切。更让他觉得震惊的是，这双黑手和南盟之间的配合无比默契。
比如他们的补给线被袭击，勾成闻刀部需要支援，他和莫心同时被阻击。而就在同时，素来稳定的光明洲内部却是烽烟四起，人心惶惶。金州匪、罪域、光明号轮番肆虐，本土兵团节节败退，兵多将广的光明洲竟然陷入兵力不足的尴尬局面。
这直接导致圣钟的敲响，兵团云集圣洲，这也让豪门联盟看到圣殿的虚弱，直接促成他们向圣殿施压。
双发配合如此默契，让秋旭华怀疑这双无形黑手是不是就是南盟。南盟首领消失有一段时间早就不是什么秘闻，他们也曾讨论过，但是大家觉得最有可能的便是南盟首领肯定是去秘密外交，寻找支援，比如前往金州。
再大胆的人，也想不到他有可能潜入光明洲。
被秋旭华找到线索的，恰恰是秋家。秋杀兵团的覆灭，让秋旭华震惊很久，梅斯菲尔德商会也因此闯入他的视野。倘若不是直接的关系，像这样的小名门，丝毫不引人注目。秋旭华在研究梅斯菲尔德商会的时候，忽然发现，梅斯菲尔德商会这一行人是从西部而来。他立即想到，西部之前发生的一系列变故，两位中将的陨落，绝对不是小事情。
不仅如此，两位中将的陨落，直接导致西部的兵力空虚，这位后来发生的一系列战争埋下伏笔。
金州匪第一次出现在西部，光明号是在西部战舰坟场里完成改造，科林中将陨落之战也是发生在西部，多么巧合。连续三位中将的陨落震惊光明洲，也让各地人心浮动，为豪门的蠢蠢欲动埋下伏笔。
如果只是这样，对光明洲来说，还是可以承受。但巧合的是，就在同时，勾成闻刀在商洲遇挫，舰队遇袭，补给线受到南盟疯狂的袭击，勾成闻刀寻求支援。更巧合的是，他和莫心同时受到阻击，无法立即支援勾成闻刀。
回过头来看，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都是如此巧合如此默契。从种种迹象来看，这是一个局，一个步步为营，让光明洲无处可避的局。
这一系列的布局无论完成度上，还是时间配合上，都完美无缺。
国内烽烟四起，南征告急，焦头烂额的圣殿决定敲响圣钟。这个决定，直接把压制在豪门脖子上的枷锁去掉了，让蛰伏已久的豪门看到了机会。
真是深谋远虑，秋旭华对这个布局之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是当圣洲发生变故，他才陡然明白过来，原来对方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勾成闻刀，而是在圣洲！对方做出的这一系列布局，根本不是为了让圣殿疲于应付，而是让圣殿的力量不断外派，造成内防虚弱。
甚至秋旭华都能猜测到，圣殿敲响圣钟也出乎布局者的意料，豪门联盟揭竿而起肯定也是布局者没有想到的，但是对方一定懂得顺势而为。事实上，对方做得比自己想的都要好，秋家成了第一个被干掉的牺牲品。
偏偏秋旭华都说不出什么，秋家自己一头撞上去，怨不得别人。只能说对方实在太厉害，布局深远，每一步都厉害得要命。
他一开始以为布局者是那南盟的那位魂将统帅，但是很快他意识到，不是兵，是唐天。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远程遥控根本来不及，更考验的是应变能力。
秋旭华心中苦笑。南征之前，他们一直看不起南盟，后来双方交战，南盟将领的实力逐渐得到他们的承认。但是南盟的那名首领，在他们看来完全没有存在感。
唐天的身份对圣殿来说早就不是秘密，甚至他在天路的战绩，圣殿同样一清二楚。但是天路的战绩，在秋旭华他们看来，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天路战争的强度太低了。
可当秋旭华梳理出来整个战局的脉络，他悲哀地发现，光明洲已经彻底失去胜利的希望。他现在才知道南盟这位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首领，竟然厉害得超乎寻常。凭借一己之力，改变整个战局，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人。
忽然间，他想起圣殿资料上关于唐天的一个绰号，神一样的少年。
果然，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绰号啊。
圣洲的变故还没有结束，但是秋旭华有一种预感，这位神一样的少年，会是最终胜出者。圣殿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将面对的是一头何等凶残的怪兽。
他很清楚，他和秋家已经没有资格等待圣洲的谜团揭开。
他必须在这之前，押上自己和家族，等待命运的开盅。

第九百三十六节 唐天的收获
唐天的身体已经达到巅峰造极的地步，哪怕比上历史上任何一位传奇人物，都毫不逊色。强横的肉体，是觉醒神装的基础，他对觉醒神装的控制越来越出色，也恰恰印证了这一点。
与肉体的完美相比，他对魂魄的淬炼却远远达不到这个境界。
他现在魂魄修炼的是琉璃心境。琉璃心境非常独特，能够让他对外界的洞察敏锐无双，心神冷静无波。但是与他强横有如怪兽的肉体相比，却要差上许多。
其实还在天路的时候，唐天对武魂的淬炼，花费了相当的心力。但是由于是双子座的原因，他和小二共同寄生一体，他的魂魄和普通人完全不同。和小二分开之后，魂魄一分为二，割裂的创伤始终难以痊愈，也是他的魂魄始终跟不上肉体成长速度的根本原因。
在这座虚化能量构成的剑涡风暴中，唐天的琉璃心境被虚化能量所化的剑芒绞得支离破碎。
精神的割裂是难以形容的剧痛，身体完好无损，剧痛仿佛是在脑海的最深处，有仿佛遍布全身，无处可逃，无处可避。精神割裂产生的痛楚让唐天思维停顿，如果仔细看，能够看到唐天的眼睛焦距涣散无光。
一开始是切割的痛感，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鱼，被不断切割，从整条切成大块，从大块切成小块，小块切得更小。但是很快，痛感发生变化，他感觉自己已经碎得像碎石的精神，正在被无数锉刀，不断地挫磨着。
这是另一种痛苦，感觉自己的棱角一点点被磨平，每挫一下，他的意识都会出现一个短暂的停顿。他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正在朝圆球发展。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一种错觉，他的身体完好无损，他甚至知道自己还在疯狂地攻击虚拟法则核心。
自己好像处于出于游离状态，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出手快若闪电，每一个虚拟法则核心都无法逃离。但是痛楚又是如此清晰强烈，强烈到无数次，他以为自己是不是要灰飞烟灭了。
反倒是密密麻麻的剑群，高速游动旋转的轰鸣和呼啸，他没有什么感觉。
他没有灰飞烟灭，无论如何痛楚，无论自己被切割得多么支离破碎，他依然没有灰飞烟灭，哪怕他觉得自己的琉璃心境现在已经成为一堆琉璃沙。
但是那些剑芒依然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它们还在疯狂努力着把他的琉璃沙绞得更碎。
痛楚依然，不知何时是个尽头，唐天觉得自己就在地狱苦海中浮沉，哦，绝大多数时间是沉。
从抽离的角度来看，自己的身体不知疲倦，动作不仅快速，而且从未落空，真是架完美的杀戮机械，如果嘴里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嚎的话。
一边剧痛一边欣赏这自己的英姿，听着剑涡风暴狂暴的轰鸣呼啸和自己毫不逊色的惨叫，抽离和切身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混杂在一起，是如此矛盾而奇特。
抽空唐天甚至还能够关注一下下方阿信他们的状态。
小然的状态最好，成长最快，她的心思最为单纯，作为一名魂将，这一点就像活着的时候天赋出众一样，作用巨大。她的身体，正在不断的凝结。虚化能量凝结的血肉骨骼看上去和平常人的血肉没什么区别，但是泛着一层剔透晶莹的光泽，像水晶的质感，美不胜收。她手上的斩马刀，也变了个模样，变得更加修长匀称，线条更加流畅，刀身通体漆黑，质感极为沉重，同样泛着一层剔透的光泽。
阿信的状态也不错，他的身体也在凝结，不过比小然要慢一点。恩？唐天注意道阿信手上的不死剑，虚化能量剑芒一旦靠近不死剑，就会立即粉碎，化作淡淡的雾气，被不死剑吸收。不死剑就像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着周围的虚化能量。
唐天能够感受不死剑的变化，一缕缕气息，正在不死剑内部孕育。
不死剑吸收的虚化能量，比阿信和小然两个人加起来都多。
正想到这，唐天忽然意识一震，浑身一轻，就像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无形的枷锁彻底粉碎，突然轻飘飘的感觉。无处不在的痛楚消失不见，新生的喜悦，不受控制升起。
片刻之后，平静下来的唐天这才发现，自己的琉璃心境已经变得就像一团云，一团棉花糖。一道道虚化能量剑芒从中掠过，除了激荡起一丝涟漪外，没有任何伤害。
唐天恍然大悟，他的琉璃心境已经被粉碎到比砂砾还小，粉碎到剑芒无法粉碎的地步。
很难形容这种感受，这是一种全新的感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轻许多，他感觉自己的魂魄，已经发生了无法逆转的变化。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眼下的感觉还不错。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很干渴，几乎下意识地张嘴一吸。
呼！
大量的虚化能量化作一股细流，被他吸入嘴里。吸入的虚化能量，就像水滴入沙丘，瞬间渗透唐天体内，被棉花糖吸收。
难以形容的愉悦感，从唐天内心最深处升起。
被绞成棉花糖的琉璃心境就像干涸的海绵，贪婪吸收这虚化能量。干渴的感觉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更加强烈，唐天拼命地吸食，甚至打量的虚化能量，像雾气一样从唐天的体表渗入体内，被棉花糖吸收。
时间一点点流逝，但是琉璃心境棉花糖没有半点满足的迹象。
唐天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棉花糖吸食虚化能量的速度变慢了，此时的棉花糖感觉就像是吸满了水，沉甸甸的。就在此时我，一滴温润剔透的水从棉花糖缓缓滴出。
叮咚！
仿佛山间崖壁的水滴在岩石上。
唐天的身体猛地一震，这滴水滴一脱离棉花糖，便化作一缕雾气，散入唐天的全身各个角落。
唐天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干涸的旱田，受到雨露的滋润，比之前更加强烈愉悦感遍布全身。唐天感觉自己身体似乎轻盈许多，他知道这是错觉，他的身体已经近乎完美，没有任何暗伤。
这是他的魂魄在被滋润。
果然，他看到一个淡淡的虚影，在他的体内呈现。
棉花糖滴出一道水滴，化作雾气，散入那道虚影全身。他这才发现，他的虚影上有许多黯淡之处，他明白那是伤痕。双子座一体双魂，而且双魂彼此相连，一旦脱离，那势必会受伤。
魂魄一旦受伤，想要治愈非常困难，比魂将受伤治愈要困难得多。魂将毕竟没有肉体，少了很多的顾忌。但是活人魂魄和肉体浑然一体，两者根本无法剥离。无论是在天路还是在圣域，魂魄相关都是未知领域，谁也不敢说自己真的能够洞察魂魄的秘密。
唐天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魂魄。
魂魄被滋润的感觉，和刚才的愉悦感完全不同，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自如，感觉沾满灰的玻璃，灰尘一点点被擦掉，心神通明的感觉。好像一座阴暗的屋子，推开窗户，阳光照进来，屋子里的物件，一点点变的清晰可见。
许多以前晦涩不明白的地方，此时自然而然，就像水到渠成，豁然而通。
身魂一体，唐天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不知不觉中，他的魂魄已经补足圆满，唐天心念刚动，棉花糖就停止吸食虚化能量。唐天这次的收获之大，让他非常意外。他的本意只是帮助阿信小然他们，没有想到，最终得益最大的却是他自己。许多以前不明白的地方，现在彻底明悟。
虚化能量实际上就是构成魂魄的成分，这是一种特殊形态的力量。
他在修补完自己的魂魄之后，并没有像小然阿信他们那样继续吸收虚化能量。小然他们吸食虚化能量多多益善，因为他们没有肉身的限制。而唐天却不行，他的魂魄和肉身浑然一体，如果魂魄过份壮大，势必会打破两者的平衡。
一旦魂魄和肉身不协调，问题会变得更麻烦。
而且，自己的魂魄无法在“量”上面增加，可是可以在“质”上面提升，这才是人的修炼之道。
普通的东西对魂魄几乎没有任何作用，就连当年的剑涡淬魂法，如果是普通的剑芒对现在的唐天也没有什么用。而虚化能量所化的剑芒，却能够起到这个作用。
这是唐天淬魂的最好之地，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好。数不尽的虚化能量，从哪里去找？哪怕是淬炼的时候魂魄受伤了，也可以马上修复，这样一来，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唐天毫不又犹豫开始淬炼自己刚刚修复圆满的魂魄，虽然需要再次经历刚才的痛楚，但是比起自己的收益，这点痛楚算得了什么？
而且唐天决心重新炼制自己的棉花糖，哦，是粉碎状的琉璃心境。
这里无穷无尽的虚化能量，他能够做各种不同的尝试，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实验之地？
忽然间，斗志满满的唐天觉得，剑涡风暴里面简直是天堂。
感谢大长老……呃，好像不太好吧，太惨了！虽然不是自己的子民，但是也是人命啊。
那么，我只能物尽所用，为你们报仇！
干掉大长老！

第九百三十七节 家亚被俘
圣洲的谜云还未消散，很多人都在冷眼旁观，等待尘埃落定。
远在商洲的勾成闻刀如此，驻守在尾野关洲的家亚也是如此。家亚甚至感谢大军压境的野人大军，如果没有他们，他都难以脱离圣洲那个是非圈。作从龙之臣固然风光无限，但是如果站错了队，那就是万劫不复。其中的风险之大，超乎想象。
风险是其一，他不需要冒这样的风险来为自己增加功绩。
他更不愿意的，是朝昔日的熟人动手。
无论双方那个阵营，哪一个没有几次点头之交呢？
看着熟悉的面孔，倒在自己脚下的血泊之中，那样的场面他觉得自己难以面对。
关外的野人大军依然在叫嚣着，大家也早已经习惯。就连这里的士兵，也从一开始的惊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野人大军也尝试着进行过几次进攻，还找来附近的部落做向导，但是依然铩羽而归。
家亚不得不佩服，穆之霞尾野关洲打造得像铁桶一样。几乎任何一个细节穆之霞都考虑过，几十年的水磨之功，令人惊叹。
在诸多将领之中，家亚最佩服的就是穆之霞。其他人各有优秀之处，战斗力高下难分，但是没有一个人像穆之霞这般纯粹。穆之霞就像历史上的那些老派的将领，纯粹的军人。
他从来不参加任何争斗，几十年如一日在边关，他行为俭朴，爱兵如子，与士兵同甘苦。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是军人的典范。
也不知道穆之霞现在怎么样了，家亚有些担忧。
穆之霞率部潜入野人洲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生性保守的家亚觉得有些冒险。但是他同样信任穆之霞的判断，穆之霞果决刚毅，沉稳大气，拥有他们五人之中最出色的大局观。而且他在尾野关洲经营几十年，对野人洲的情况比他们更熟悉。穆之霞既然做出这样的判断和决定，那一定有他的理由，并且有一定的把握。
穆之霞对士兵的关爱从来不用怀疑，他绝对不会做出没有任何把握而去牺牲士兵的事情。
家亚驻扎尾野关洲这段时间，他无比清晰感受到穆之霞在这里留下的烙印无处不在。留守的士兵只要谈及到穆之霞大人，每个人的尊敬都是发自内心。任何对穆之霞稍有不敬的言论，都会得到他们激烈的反应。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往往把对方狠狠揍一顿，并且事后自觉前往军纪处接受惩罚，他们从不逃脱责任。军纪大于一切，已经成为他们的本能，可见穆之霞对他们的影响无比深远。
每次看到这些士兵，家亚都有些佩服。穆之霞花费四十年打造出来的兵团，令他叹为观止。这些士兵的气质，他在其他兵团身上从来没有见到过。
哪怕穆之霞不在，他们依然坚持训练，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他们能够忍受寂寞，从来没有什么寻花问柳之事。他们的纪律森严，荣誉感强烈，团结一致。
这样的士兵没有那个将领不喜欢。家亚有些羞愧，他性子淡然，说穿了就是懒。他做不到像穆之霞那样，把所有的精力和心思，都放在这些士兵身上。
这一点，自己不如穆之霞很多。
哎，光明洲忽然变得风雨飘摇，也不知道穆之霞在的话，会不会要好一点？
但是随即他又开始笑自己天真，穆之霞就算在，有能有什么用呢？无论圣殿也好，豪门联盟也好，武将在他们心中到底只是一把刀而已。一个边关老将，能对局势有什么影响？大长老会听他的？还是豪门会听他的？
这次风波之后，自己也退隐算了，没什么意思。
家亚觉得有些意兴索然，端起面前的酒盅，一饮而尽。
他并不嗜酒，只是会在睡前小酌，算是助眠。最近心情烦闷，他喝得比以前多一些。防务上不需要他担心，在一些重要的岗位，都还是留守的士兵驻防。这是他们的坚持，因为他们没有接到穆之霞下达的换防命令。
家亚劝了几次，便不再坚持。穆之霞兵团的这些士兵对防务更熟悉，警觉性更高，也更加负责。几次野人部落的进攻，都是他们提前发现。他们对这里的严寒风雪早已经习以为常，而自己麾下的士兵已经不止一次像他抱怨这里的环境太恶劣。
别人的士兵比自己的士兵更值得信赖，这让家亚心中不爽了一段时间，当然，这些许不爽只是对他自己。
家亚不那么坚持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认为自己不会在尾野关洲呆太久。穆之霞随时都有可能回来，自己只是临时拉来稳定局面的，没必要为了这些事情和穆之霞兵团发生冲突。
渐渐，家亚有些微醺，他想起年轻的时候，他们意气风发的模样。那时的光明洲，是多么的团结，每个人脑子想的都是开拓疆土，统一圣域。
那段时光，是多么美好啊。
外面隐约传来打斗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属下怒喝。
野人夜袭？
他的酒意立即醒了，霍地起身，还没等他来得及有任何动作，一行陌生人硬生生冲了进来。家亚的脸色大变，敌人怎么可能连自己睡觉的地方都能摸清楚？他第一反应是身边有内奸，可是当他看清楚为首的几人，瞳孔骤然收缩。
一行人把他团团围住，刀兵加身。
家亚反而冷静下来，看着为首之人，淡淡道：“明海，我没想到是你们，穆之霞投降了野人？”
为首的几人他都认识，他们是穆之霞的得力干将，这么多穆之霞的兵将同时出现，他第一反应是穆之霞投降敌人。这个念头冒出来他都觉得荒谬，穆之霞投降敌人？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明海他们带着一群人包围着他，光这个念头他都觉得亵渎了穆之霞。
“投降？大人怎么会投降？”明海惨笑：“大人死了。”
看着明海脸上的惨笑，不知为何，家亚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知道穆之霞的这些士兵，神经是何等坚韧强大，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他们的脸上看到这样的惨笑，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死的？”
“圣殿害死的！”明海的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眼泪就这么留下来。他周围的穆之霞旧部，无不是泪流满面，咬牙切齿。
“圣殿害死的？”家亚目瞪口呆，他想过无数种答案，也没又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强笑道：“圣殿怎么会害死穆之霞？这委实不合理。你们不要别人花言巧语骗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明海身边的陌生人。
老唐看到家亚的目光，笑了笑，也不说话。
明海摇头：“没有人能骗得了我们。大人就死在我们面前，这是大人亲口对我们说的。”
穆之霞亲口所说？家亚的眉头不自主皱起来，这个答案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海忽然问：“圣洲现在什么情况？”
正在努力思索的家亚随口道：“圣洲最近被圣炎封锁了，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明海几人失声痛哭，泣不成声。他们之前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大人所说的实在太骇人听闻。但是当他们听到家亚说圣洲被圣炎封锁，如遭雷击，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被击碎。
“你们这是怎么了？”家亚站了起来，看着痛哭流涕的明海等人，不知为何，他心中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
“死了，都死了，我们的家人都死了。”明海痛哭，语不成调：“大人被圣炎烧死了，圣洲只要修炼了圣炎的人，都会死。圣殿需要他们的圣炎……”
家亚先是满脸不信，但是忽然间，他想起穆之霞对他说过的一些晦涩不明的话，还有圣殿的一些传言，他的脸色刷地惨白。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你说圣洲所有人？只要修炼圣炎？”
明海抹着眼泪，恨声道：“没错！大人说，圣殿要制造很多的魂将，他们需要很多的圣炎。所以圣殿才一直在推广圣炎，一旦遇到特殊情况，圣殿就会……”
家亚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长期居住在圣洲，他的家人全都在圣洲，如果明海所说的是真的，他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昏倒。
他喃喃自语：“不会的，大长老不会那么丧心病狂，他不敢，这样做岂不是自绝希望？大长老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干出这样的蠢事？一定不是这样，圣炎一定是有其他原因……”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他的声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到后来变成哽咽，再到后来，他的情绪完全失控，和明海他们一样痛哭流涕。
老唐和老团同情地看着家亚和明海他们，满脸唏嘘，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们。
不知为何，哪怕成功攻占了尾野关洲，看着一群铁血汉子痛哭的模样，两人心中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这样的人间惨剧，实在让人心中恻然。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前往圣洲的最后一个障碍已经没有了。

第九百三十八节 全面进攻
“秋旭华！秋旭华！这个叛徒！这个叛徒！”
勾成闻刀歇斯底里的声音大老远便能听到，这个时候没有人敢上前。克里夫三人满脸惊惶，他们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秋旭华竟然在背后插了他们一刀。
这一刀是如此致命，他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想到之前他们对秋旭华的拒绝，此时每个人心中充满无比的苦涩和后悔。
勾成闻刀收到秋旭华入驻请求的时候，心中非常犹豫，把他们三个都喊过去商量。他们讨论之后才做出决定，光明洲的权力斗争，他们每个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秋家的失势也让他们没有太多的顾忌，再说只是保持沉默，哪怕以后扯起皮来他们也能扯出一堆理由。
他们设想过无数可能，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秋旭华会想南盟投降。秋家是光明洲的豪门，哪怕这次失败，也绝对不至于到迫使秋旭华投降的地步。
在光明洲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虎将投降过，秋旭华是第一位。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只怕立即会引起轩然大波。这是迄今为止光明洲发生的最恶劣的事件，比他们之前任何一场失利都要严重得多。
好吧，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考虑它会引起的风波何等巨大严重，他们需要为自己的处境担忧，他们的处境才是真正的糟糕。
由于他们拒绝了秋旭华兵团入驻商洲，秋旭华被迫驻扎在补给线上的一个小洲。秋旭华投降南盟，对勾成闻刀他们来说，就意味着他们的补给线、后路全被切断。而商洲又无险可守，他们同样不擅长防守，现在的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他们的战舰损失严重，这意味着他们想冲过秋旭华的封锁，也根本不可能。虽然他们的兵团保存得比秋旭华更完整，但是如今秋旭华卡住他们退路占据主动。在缺乏战舰的情况下想冲破秋旭华的封锁，无疑是痴心妄想。
众人此时都是满脸颓然，气氛沉闷下来。
过了一会，勾成闻刀平静下来，把他们喊过去。每个人看到勾成闻刀的模样都大吃一惊，大人严重布满血丝，神情阴沉得可以滴出水。
“现在说说，还有什么办法？”
众人默然。
勾成闻刀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开口，他不禁焦躁起来，提高音量：“一个办法都没有吗？”
克利夫只好出来：“现在我们只能固守待援了。我们的力量保存比较完整，如果能够坚持一段时间，圣殿的支援应该会到。”
“应该会到？”勾成闻刀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到个屁！这帮蠢货，正斗得你死我活。就算斗完了，他们也忙着收拾残局，支援我们？谁还会记得我们？”
众人都默不作声，眼神黯淡，他们其实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还奢望后方的支援，那是真正的奢望。
守也守不住，跑也跑不了，是他们现在的困境。
更要命的是补给。他们这一路大军保存的最完整，这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的补给更多。如今补给线被切断，补给得不到补充，等他们的物资消耗完毕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末日。
甚至克里夫他们都能够猜到，南盟对他们一定会围而不打，活活耗死他们。
可是就算知道，他们又能怎么办？
主动出击？现在大家猜深刻感受到，己方舰队被偷袭，对他们的影响多么深远。
“光明洲这次危险了。”
勾成闻刀忽然没头没脑说出这句话，其他人不由愣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大家猜反应过来，脸色不由刷地一下全都变了。
“大人的意思是南盟的目标是后方？”沉稳如克利夫都结结巴巴。
“不然还有什么地方？”勾成闻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是嘴角的冷笑异常讥诮：“难道这个时候，南盟还会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呵呵，醒醒，我们已经是煮熟的鸭子。总攻，他们这是总攻啊！那些蠢货，这下大家全都玩完了。”
勾成闻刀喃喃，有些失神。
其他人大惊失色。
秋旭华看着面前的谢雨安，有些失神。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声名鹊起的将军，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面。
“秋将军，在下奉命接替贵部驻守此地。”
谢雨安的语气很客气平静，没有胜利者的趾高气扬。
秋旭华有些惊讶，刚刚出名的将领，往往身上都有一股傲气，但是眼前的谢雨安，却温润内敛，沉静如水。秋旭华在心中暗自赞赏，他非常配合：“没问题，那此地就交给将军了。”
南盟把擅长防守的谢雨安调到此地驻守，是要彻底困死勾成闻刀。
秋旭华知道，勾成闻刀完了。
光明洲前线的溃败，竟然来的如此之快。哪怕已经投靠了南盟，秋旭华心中也难免一阵黯然。他们曾经以为他们是不可战胜的，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这次连光明洲本土都危险了，秋旭华敏锐从南盟调动的兵团规模，推测出这场战斗南盟的意图绝对不是仅仅只是商洲。
南盟打的是全面进攻的主意！
秋旭华不由想到还在光明洲内部的唐天，想到唐天和兵之间那种默契无比的配合，他心中不禁一颤。
忽然间，他心中升起一丝明悟，决定南盟和光明洲胜负的最后一场战争到来！
这是最后的决战，而这场决战的主角，不是动员规模空前的南盟兵团，而是隐藏在光明洲内部的唐天。
隐藏在阴影中的幕后黑手，终于找到最致命的机会，他已经不打算等下去了。
决战，要开始了。
大长老看着面前的苏菲，露出满意之色。
苏菲变得不一样，宛如新生，她全身的铠甲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圣炎，圣炎无声吞吐，威势天成。她浑身上下，只有脸上没有被圣炎覆盖，但是一张暗金色的面具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暗红的眼睛。
暗红的眼睛漠然，她无声无息站在大长老面前，圣炎如同长发飘扬。额头的太阳纹，华丽高贵。
苏菲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蜕变彻底改变了她。面前的苏菲，就像一家冷冽的杀戮机器，只要他一声令下，她便会把敌人消灭。
完成蜕变的苏菲，是大长老最完美的杰作，这才是大长老最满意的地方。
苏菲的个人实力不仅有了质的飞跃，而且她生前指挥作战的本领也得到完整的保留。苏菲是圣殿花费无数精力培养出来的真正精英，很少人知道，当今的五虎将都曾经担任过苏菲的老师。这也是为什么大长老非要把苏菲推上光明骑士团团长的位子，因为只有光明骑士团团长，才有资格接受五位虎将的共同指导。
苏菲没有辜负大长老的期望，她展现出来出色的天赋，得到五位虎将导师的认可。也是从那之后，苏菲光明骑士团团长的位子才真正坐稳，再也没有人质疑。
大长老不惜一切代价培养苏菲，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他需要一名武将，一名水平高超的武将，而且这位武将必须无条件效忠于他。
穆之霞他们再忠诚，也比不过魂将。
十二名光明骑士转换而成的魂将，虽然他们的水平没有苏菲那么出色，但是担任整个魂将兵团的骨干，却是绰绰有余。
而大长老正在孕育的普通魂将，吸食大量的圣炎之后，他们的实力比起那些光明骑士活着的时候，更加强大。重要的是，双方的数量不在一个等级上。
拥有苏菲这样出色的武将，十二名光明魂骑士作骨干，和大量听从命令、实力强大的魂将士兵，可以组建一支强大无比的魂将兵团。
而几乎拥有取之不尽圣炎的圣洲，将来会成为圣殿最重要的士兵补充之地。
在大长老的计划中，本来没有准备这么早便组建魂将兵团，但是杜克的出现，促使他提前组建魂将兵团。不过这样一来，大长老也彻底放心下来。如果之前他还隐约有一丝担忧的话，那么现在他没有任何担心。他不相信这世上有那支兵团，能够和他的生意魂将兵团抗衡。
哪怕穆之霞他们，也不行。
更何况，他感知到种在穆之霞体内的那颗圣炎种子激活了，穆之霞已经死了。
他有些遗憾，穆之霞一直是他最为欣赏的武将，但是穆之霞拒绝了参加他的计划。
跟不上他脚步的人，再优秀再出色，那死了也就死了。
对他来说，这一战是最重要的一战。是非成败，全都看着一战。他赢了圣洲，他就赢得光明洲，他就赢得圣域。
这个坎过去了，没有人还能阻挡他，能够阻挡他的魂将兵团。
属于他的时代，从这一战开始。
他有些兴奋和期待，谋划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胜利吗？
圣炎海上，忽然响起啪地一声脆响，就像鸡蛋壳破碎的声音。这一声破壳声，就像导火索被点燃，无数破壳声同时响起来，如同潮水一般，响成一片。
大长老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看着圣炎海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火茧同时破碎，他心中微微激荡。
自己的无敌魂将兵团，破茧而出。

第九百三十九节 决战前的觉悟
剑涡风暴中，唐天的魂魄淬炼得愈发剔透，当最后一丝瑕疵被剔除，他身体不禁一震，说不出的轻松自如感充斥着他身体每个角落，仿若新生。
他的魂魄和肉体达到最完美的契合。
这是任何一位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境界，在人类历史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光凭这一点，唐天就能够和历史上任何一位传奇比肩，笑傲当今群雄。
当两者完全契合的瞬间，难以言喻的明悟，恍如溪水从光滑鹅卵石上流过。
唐天一路的经历、感悟，在这一瞬间，走马灯似地在他眼前闪过。
他的棉花糖，像云雾般悄然激荡，一缕生机从里面弥漫开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孕育成形。棉花糖的形状开始不断变化我，最终化作火焰形状。比沙尘还细小的琉璃云雾，化作火焰，缓缓跳动。
每一次跳动，便会放出七彩的琉璃光芒。斑斓的七彩琉璃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黑线，它们纠缠游动。
唐天静静地旁观和体会，那些细小的黑线，是构成觉醒神装的法则线，它们在琉璃光中变幻调整。唐天身上的觉醒神装，也在悄然变化调整，七彩的琉璃光似乎也从法则线蔓延到觉醒神装上，金色的觉醒神装开始多了其他的颜色，散发勃勃生机。
琉璃光里面有他所有的体悟，它在自发对觉醒神装优化。
其实就像杜克之前的理解，唐天在法则上，就像一个暴君。他用强大纯粹的蛮力，把诸多的法则线硬生生捏合在一起，打造出这套觉醒神装。杜克深知这看似简单实际却非常困难，道理很简单，但是除了唐天又有谁能做到？
觉醒神装的强大是毋庸置疑，但是已经没有上升的空间，唐天对觉醒神装的控制加强，更多的是他肉体变得更加强横。觉醒神装上的法则是无序的，这是局限它威力的最大原因。
唐天体内的琉璃火，是他从圣殿的圣炎中得到的灵感。圣炎最独特的地方，便在于它能够投影法则。唐天的琉璃火不是投影法则，而是梳理和优化法则。唐天不想走虚化能量的道路，虚化能量虽然威力惊人，有诸多妙用，但是它的属性全在一个“虚”字上，最适合魂将修炼。
唐天的血肉强横无双，走虚化能量的道路，是舍本追末。
而唐天需要的，是吧神装无序混乱的法则线梳理有序。如此一来，原本只是靠蛮力压合而缺乏变化的法则线，彼此之间，可以生出无数变化，这对觉醒神装来说无疑是质的飞跃。
到了唐天、杜克这般境界，前人已经无法在告诉他们怎么走下去，接下来的道路是什么。
杜克还好，他的道路还是比较常规，虽然已经到了极致，但是在他之前也曾有人到过此处。
唐天则要惨得多，他太爱胡乱折腾。从很早开始，他的道路就变得和别人不一样。比如零能量体，他折腾出零能量体的时候，境界低得可怜。而他的觉醒神装，更是前无古人，他想借鉴或者找人指点都找不到。他还没到今天这般境界的时候尚且如此，如今更不用说。
从琉璃心境到琉璃火，有着相当的巧合和机缘，但是也有着许多唐天自己的领悟和灵机一动。
觉醒神装悄然变化，唐天仔细地感受着。
他的面具变成黑色，那是深邃不见底的黑色，比黑夜更黑，它收敛这唐天所有的波动。他的眼睛多了一层极薄的透明光幕，它包含诸多光之法则，透过光幕唐天看到的世界和以前截然不同。声音、气味、温度等等，越来越多的法则线自带的效果被激活、组合起来，唐天发现自己的世界在一点点变得陌生起来。
他能看到许多以前看不到的光，他能看到空中的法则线。他能闻到以前再微弱的气味，他甚至能够分辨出泥土复杂无比的气味中各自成分源自何物。他能受到圣洲另一端微小的波动。
嗯？
他很快注意到，在远处和很多波动，而且波动在不断增多。
几乎心念一动，无数复杂至极的信息在他的心中汇总、梳理，他“看”到了让他吃惊的一幕。
一片圣炎构成的大海中，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光茧，不断有光茧破裂，每个破裂的光茧都走出一名魂将。圣炎海上已经有大量的魂将，唐天从这些魂将身上残留的波动，弄清楚他们的来历。
他不得不佩服大长老的冷酷和狠辣。
然后他“看”到了大长老和苏菲。
大长老似乎察觉到他，忽然抬起头，朝他所在的方向看来，冷哼一身，无数圣炎暴起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幕，唐天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刚才那一幕，已经足够引起唐天的警惕。
他本来还以为，十四根火柱就是大长老的真正底牌，现在才知道大长老竟然还准备了如此众多的魂将。魂将兵团，大长老要用圣炎打造出一支魂将兵团。在圣洲当下的环境下，魂将兵团的战斗力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己方的魂将只有一百多，数量比对方少得多。刚才不过匆匆一瞥，但是他看到的魂将数量起码有几万之多。
唐天突然明白过来，接下来这一战是他人生最重要最关键的战役。只要击败大长老，圣殿轰然倒下，光明洲不攻自破。他在圣域便再也没有敌人。在圣域的胜利，同样能给他带来天路的胜利。圣域的物资、战舰、兵团，都不是天路能够抗衡。只需要找到回去的通道，唐天可以带着庞大的舰队，横扫天路。
只要赢下这一战，便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他。
他的敌人前所未有的强大，这场战斗前所未有的危险，但他们无法躲避。
这是决战。
忽然，唐天注意到不死剑的变化。
不死剑内，安静的安息之海上，雾气弥漫。
雾气浓郁得伸手不见五指，源源不断的虚化能量被吸入剑内，化作丝丝缕缕的雾气。被雾气笼罩的安息之海静悄悄，没有任何声音。雾气遇到安息之海，迅速渗入黑色的海水，化作一道淡淡细若发丝的银色光痕。无数光痕在黑色的海水里一闪而逝，就像密集的鱼群游动泛起的鳞光。
深沉不见天日的海底，一个个虚无的身影整齐肃立，寂然无声，就像在岁月中沉默的兵马俑，浑身上下可见一道道裂纹。如果没有别的原因，他们会这样沉睡百年，等待百年后的醒转。
一道道银色光丝，仿佛鱼群，叩开了时间的大门，造访这片虚无沉寂之地。
它们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没入这些寂然的身影之中。它们数量极多，源源不断没入这些身体龟裂的虚影体内。随着银色光丝不断没入，虚影遍布全身的裂纹，逐渐被修复。虚影的身体，不断变得凝实，他们仿佛从虚影走出来。脸的轮廓一点点变得清晰，变得立体，嘴角、眉毛、鼻子……
就像有一只无形之手，在一点点把他们从一团虚影中一点点雕刻出来。
当他们身体的裂纹被修补完全，当他们的身体完全凝结，他们缓缓睁开眼睛。深邃坚定的目光，穿越岁月的烟云，照亮黑暗死寂的安息之海海底。
他们仰起脸，身体缓缓上浮。
当他们浮出海面，周围的雾气手到吸引，急剧朝他们涌来。虚化能量所化的雾气，从他们身体的每部位渗入，他们就像一块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吸食着周围的雾气。
随着吸收虚化能量，他们的身体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从虚影凝结有如水，再到凝骨生白肉。
除了全身的肌肤呈现魂将所特有的灰色，他们看上去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他们的眼睛就像黑色的海水凝结而成，黑亮深邃。
如果唐天看到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
当他们的身体彻地凝结，再无雾气渗入，他们踩着海面，无声走入浓雾中。
雾气中，一个残缺不齐的方阵，不知何时已经寂然无声存在。新生的士兵走入方阵，自觉走到残缺的位置，一动不动。
黑暗冰冷的海底，一团团虚影睁开眼睛。浓雾中，残缺的方阵，在悄无声息中一点点被补齐。
唐天安静地看着不死剑内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难言的感动。
自始至终，这些不肯安息的残魂，他们的动作没有任何声音。他们没有新生的喜悦，哪怕获得新生，他们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们没有忘记自己万载不灭的执念。
他们为战斗而生。
当海底的残魂一个个被唤醒，当残缺的方阵一点点补齐，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雾气弥漫的安息之海上，挺立的身影就像万年之前般森然严整。站在最前方的大将，默不作声扛起巨大的战旗，重重插在阵前。
万年之后，南十字兵团的战旗再次飘扬。
当唐天看到南十字战旗重新飘扬的时候，他体内的战意骤然被点燃。
你有魂将兵团，我也有，那么，就让我们看看谁的兵团更强大！
唐天的心情激荡，战意澎湃。
我的大斧早已饥渴难耐！

第九百四十节 会战
杜克在欣赏和研究审判刑柱，他对圣殿的这套体系非常感兴趣。他不是魂将，圣炎对他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其中的道理和创意可以给他不少启发。审判刑柱由圣炎构成，结构更加复杂和成熟，从很多地方都能看到优化的痕迹。
吉泽他们对杜克佩服无比，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沉浸在忘我研究之中，这份心境不是他们能比的。他们都很紧张，这是最后的决战啊。
他们的对手强大得令人绝望。
圣殿的战斗力，在整个圣域都堪称最强大。更何况大长老处心积虑积累了几十年，用整个圣洲做筹码，布置出眼前这个杀局。
强大的豪门联盟，在大长老还未出面的情况下，就瞬间被摧毁，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吉泽他们看到现在桑德拉等人，不有唏嘘，都是有历史有底蕴的豪门啊，可是现在的精气神完全垮了。
圣殿已经名存实亡，当时大长老却是空前强大，他抽干了圣殿所有的血，抽干了整个圣洲生灵的血，布置的杀局，远远超过历史上任何一个杀局。
无论大长老也好，还是身处的这个令人绝望的杀局，都远远超出了吉泽他们能够理解极限。对他们来说，这就像另一个层次的战争，无比凶险无比艰难的一场战争，心中的紧张可想而知。
杜克的表现淡然许多，境界越高，心境受到的磨砺和考验就越多。越到高的境界，每一丝进步和上升都变得极为不容易。对世界的认知，对自我的坚持，没有与之匹配的心境，无法踏入那个领域。
杜克也要乐观许多，这场战斗固然不容易，但是只要赢了这场战斗，那整个圣域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他们的步伐。
整个光明洲将被唐天收入囊中，他的霸业便无人可以撼动。加上罪域、天路各自不同的优势，杜克不认为到了那个时候，还有人能够阻挡唐天统一圣域的步伐。
对罪域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他们能够获得更多的生存空间，他们可以更从容回到圣域，更好融入圣域。
而如果大长老赢了，对罪域来说，就是一场真正的灭顶之灾。不同于以前的光明能量，眼前的这种金色圣炎，在罪域的环境完全不受削弱，对法则的伤害也很大。如果大长老赢了，圣殿的骑士团一定会踏平罪域每一个角落。连圣洲这些圣殿的子民，大长老都下得了手，杜克不相信他会放罪域人一条生路。
杜克已经下定死战的决心。
忽然，他手上动作一顿，他转过身，抬头看向天空那个庞大如山的剑涡风暴。
剑涡风暴旋转的速度在变慢，虽然只是比之前变慢的一丝，但是杜克依然敏锐察觉。注意到杜克的动作，所有人都不自主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天空的剑涡风暴。
轰！
毫无征兆，体积惊人的风暴就像雪山忽然崩塌。
崩塌的风暴化作灰色的洪流，向四周席卷蔓延。
大家脸色不由大变，毫不犹豫转身狂奔。
嗤嗤嗤！
汹涌的气流里，夹杂着无数剑芒，摄人心魄的尖啸和鬼哭狼嚎的风暴怒号混在一起，足以让天地变色。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接二连三响起，狂奔的众人感受脚下的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他们几乎站立不稳。脸色大变的众人下意识扭头回望，他们看到极为壮观的一幕。如同出闸洪水的风暴气流，拦腰撞上最近的那根审判刑柱。
巍峨的审判刑柱轰然崩塌，圣炎洪流就像烧化的铁水倾泻而下，天空的圣炎光幕也是一阵激荡。
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就连杜克也不例外。他一直在研究审判刑柱，他知道它有多么牢固。数百根审判刑柱通过圣炎光幕连接一体，形成极为牢固稳定的结构。
竟然被剑涡风暴的气流撞断，这剑涡风暴的威力有多强！
忽然间，杜克心中生出一丝悔意，刚才自己研究什么审判刑柱？应该去研究剑涡风暴才对啊！错过了错过了……
远处的白雪城只剩下一片废墟，它被摧毁得非常彻底，就像被一只巨大的脚掌完全踩扁，连一栋稍微高一点的建筑都没有剩下。
阿信他们一脸茫然站在废墟之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当最后一名魂将，从红色的光茧中走出来，大长老激动的心反而平静下来。到目前为止，他的计划完美无缺，所有的步骤都完成，连他之前准备用来做保险备用的圣炎魂将兵团，他都已经完成。
没有人可以阻挡他。
就在此时，天空的圣炎火幕忽然剧烈抖动。
大长老面色一冷，有人破坏审判刑柱！他想到之前自己被人偷窥，之前他还在想着怎么把对方找出来，没想到对方自己暴露位置。他只需要查到哪一根审判刑柱被破坏，就能够知道对方的位置。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圣炎魂将兵团已经完成整队。苏菲站在兵团的最前方，在她身后，是十三名圣魂骑士，圣魂骑士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军。
每一名魂将士兵的体内，都有一道光明烙印，将领可以直接通过烙印指挥士兵。这些从无数幸存者中淘汰筛选出来的魂将，经过圣炎的洗练滋养，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他们的战斗本能比以前更加强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都形同虚设。
大长老平静无比，在圣殿的主场，谁有能掀得起什么风浪？
“开始吧。”
他淡淡道，手掌贴上审判刑柱，巨大的火柱颤抖，在他无上的意志面前，便是这样浩瀚的力量也为之顺从。巨大的火柱，顶端的圣炎向下流淌，仿佛融化的蜡烛。
片刻间，原本直入云霄的金色火柱，变成一个直径达到一公里的巨大金色火球。
火球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揉捏，变得扁平，逐渐化作一道金色的火门。
无数圣炎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火门的金光陡然暴涨，炽目的金光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就在这金色的光芒中，光门缓缓打开。仿佛能够感受到光门的沉重，可怖的震动像涟漪一样向整个圣洲扩散，天空的圣炎光幕泛起层层涟漪，所有的审判刑柱都在震动。
刚刚从剑涡风暴中出来的唐天等人，被突如起来的震动吓一跳。
他们感觉整个圣洲都在震动。
“准备战斗！”唐天第一个察觉出不对，立即出声提醒大家。
许多人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和唐天熟悉，信任他的伙伴，却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吉泽扶正之带着神装兵团，几乎毫不犹豫冲到唐天身旁。
而刚刚还有些茫然的小然一个激灵：“保护小姐！”
她身边的魂将个个脱胎换骨，就像一百二十尊魔神，森冷凝练的杀意，几乎让周围空气凝结。空中虚影一杀，他们凭空出现在上官千惠身旁，意态睥睨自若。
阿信却仿佛没有听到唐天的示警，他呆呆地看着手上的不死剑。
就在此时，他们头顶上方的圣炎忽然变得激荡，层层圣炎涟漪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头顶汇集。转眼间，他们头顶仿佛升起一轮太阳，无数圣炎汇集坍缩成一个炽亮的金色光团。
金色光团以惊人的速度，不断膨胀变幻，最终化作一座光门。
光门缓缓打开，纯正柔和的金光从门内洒落。
一个浑身被圣炎包裹的身影，从光门迈出来。
虽然浑身被圣炎包裹，但是唐天还是一眼认出来对方的身份，目光一缩：“苏菲！”
苏菲听到唐天喊处她的名字，漠然地看了唐天一眼，便收回目光。
整齐的脚步声，从光门后传来，一个个沉默肃杀的魂将，组成一道金色的洪流，从光门内走出。
吉泽他们脸色大变，唐天神情平静，他之前就曾“看”到这些魂将是如何孕育成长的。他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桑德拉他们，知道这些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的勇气，而且他们的实力，对这场战争也没有帮助，自己还要分心照顾他们。他低声吩咐吉泽，让桑德拉他们带着自己的族人，还有梅斯菲尔德商会，马上后撤，远离战场。
看着桑德拉他们松一口气地转身狂奔，唐天收回目光。
这注定是一场惨烈至极的决战，除了一方死亡，这场战斗不会有任何其他的结果。
苏菲看了一眼天空的杜克，敌人阵营中唯一一位能够飘在空中，自然引人注目。杜克感受到苏菲的目光，心中凛然，这名女魂将的实力，让他感受到极度的危险。
千惠身旁的魂将，一开始看到敌人也是魂将是，目光中充满不屑。但是随着对方魂将源源不断从光门手走出来，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密密麻麻的魂将，安静漂浮在空中，他们的气息浑然一体，产生的威压有如山岳压顶。
而当十三名圣魂骑士出列，浑身缭绕的气息恍如实质，让众人不由再次色变。
大长老最后一个从光门中出来。
当他出场的时候，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全场。无论是千惠身旁恍如魔神的万载魂将，还是庞大得令人吃惊的圣炎魂将兵团，都仿佛是他脚下的蝼蚁，渺小而微不足道。

第九百四十一节 前来报到
大长老的出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人为之失神。
一时间，天地一片死寂。
杜克瞪大眼睛，大长老此时身上流露出的威势，竟然比那天他见到时更加强大。他本来以为那时对方已经完成蜕变，实力开始趋于稳定，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再次突破。
在他的眼中，大长老的身体就像无边汪洋坍缩成的一个漩涡，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哪怕对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但是他周围的百丈之内，“干净”的就像一片空白的区域，见不到任何法则线。
当杜克发现自己的心神为之所夺之后，他就知道他在无形的交锋中落入下风。无论对方所用的手段是多么残酷血腥，对方是多么疯狂，但是对方的心志之坚定，委实可怖。
对方的蜕变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就是吸收圣炎。但是，这种看似简单得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方式，当圣炎的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难度之大远超一般人的想象。把如同汪洋般的圣炎，吸入体内，让圣炎在自己体内坍缩旋转。但是如此海量的圣炎，需要极为可怕的控制力。
大长老现在就是一个威力巨大的炸弹，他控制稍有不慎，或者精神稍有松懈，任何一点的差错，都会引发可怕的后果，大长老会瞬间被浩瀚而狂暴的能量炸得灰飞烟灭。
然而大长老云淡风轻，从容镇定，他那颗疯狂冷酷的心，不仅仅是对待敌人，对待自己更加冷酷。
满心震撼的杜克不自主转过脸，目光落在唐天身上。抛开其他的不说，在对待自己上，唐天和大长老倒是有几分共通之处。
当意识到自己落入下风时，杜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唐天。
唐天的神情平静，丝毫没有被大长老的威势所摄，他甚至在唐天身上没有看到以前那般凌厉的气势，他就像一个没有修炼果的普通人，安静站在那里，没有半点气势。
大长老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他要看看是谁胆敢成为自己的敌人。
当大长老恍如实质的目光及体，众人都有种浑身被灼烧的感觉，无不心中骇然。
魂将？
大长老的目光闪动，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也有这么多的魂将。而且这些魂将素质之高，让他有点吃惊。那个女人身边的魂将，虽然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压迫感，但是没有半点屈服的意思，反而目光凶狠瞪着他。
好凶狠的魂将！
他眼前一亮，他总觉自己的魂将总少了什么东西，现在他明白过来，自己的魂将就是少了这股凶狠的气势。如果这批魂将落入他手中，他有十足的把握打造出无敌的魂将。
他的这种感觉，在看到小然时，达到极点。他心中微微惊叹，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魂将！他不知道小然指挥战斗的本事如何，但是单纯论及魂将的身体，小然要比苏菲出色太多。苏菲的天赋相当出色，但是到底没有经历多少真正的战斗。小然的天赋远不如苏菲，但是她生前恰逢三大兵团战役，经历无数艰苦战斗，成为魂将之后，神智未灭，又在古战场厮杀万年之久。加上她喜欢冲锋在前，身体经过无数战斗的洗练，趋于完美。
这一点，千惠身旁的一百二十名魂将亦是如此，他们同样经过无数战斗洗礼，意志坚定，虽然能够感受到大长老滔天的气势，但是长久战斗锤炼出来的意志，让他们依然保持凶狠的战意。
大长老费了那么多力气，搞出来的魂将，能让他满意的也没几个。当他看到对方竟然有这么多优秀的魂将，在那么一瞬间，他平静如镜的心境，都出现一丝波动。
如果大长老是一匹狼，他现在的眼睛一定是绿油油。
大长老的目光扫过阿信，没有作任何停留，这名神情呆滞的魂将没有引起他的任何注意力。可怜的阿信直接被大长老归在炮灰的行列。
杜克的存在大长老早就知道，他没有什么吃惊，甚至还朝杜克微笑示意，那模样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杜克心中暗自感慨，这大长老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啊，那怕身为敌人，你也不得不承认他自有风范。
大长老的目光扫过吉泽等人，没有任何波动，如今这个级别的家伙，在他眼中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他的目光扫过唐天，他的身体陡然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唐天注意到大长老的目光，忽然扬起右手，朝大长老轻轻挥了挥示意，好像是熟人在打招呼。
虽然唐天没有流露出危险的气息，但是大长老还是一眼便认出来，对方就是那个在暗中偷窥他们的家伙。但是让他震惊的，是唐天此时的状态。
不光是大长老震惊，连杜克也在震惊，这世上总有些天才让人感到无力。大长老就像耀眼的太阳，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他周围百丈内，是法则的禁区。而唐天却恰恰相反，他的身体气息完美融合在他周围的空间。他的存在，没有丝毫影响他附近的法则线，他就像空气一样。
大长老的身体就像大海压缩而成，是极致的“实”，唐天的身体却虚荡荡，看不到任何力量波动的痕迹，他把“虚”发挥到极致。
两人截然不同的气质，但是同样的强大。
就连杜克这样已经踏入传说之境的强者，都发出这样的感慨，可想而知两人的实力。
“没想到和神一样的少年见面竟然是此番情景。”大长老忽然洒然一笑，带着几分缅怀：“当年我从圣殿看到天路诸多消息，便觉得唐少年不同凡响，但万万没想，你能成长到如此境界，成为我圣殿的头号敌人。”
“是吧，我就知道你们想不到！我要那么容易被你想到，还怎么打败你？”唐天洋洋得意，如果他屁股后面有尾巴的话，他现在的尾巴一定翘到天上。
刚刚还一脸佩服赞叹的杜克，脸上的表情僵住，他呆呆地看着唐天。大长老依然云淡风轻高手风范，可是唐天呢？那般傻二蠢样，顿时把所有的高手意境破坏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大长老目光闪动，诚恳真挚道：“唐少年果然英姿无双，少年若愿意加入我圣殿，我愿让出大长老之位，以少年为尊。”
唐天冷笑：“然后把我炼成魂将？”
大长老叹息：“少年对我成见如此之深，真是可惜。看来，你我二人，必有一人葬身此地。”
唐天盯着大长老，片刻后，忽然露出阳光般的笑容，语气淡然却坚定如铁：“不杀你，怎么对得起这圣洲死去的千万冤魂？”
大长老叹息道：“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欣赏之人，却理念相左，不得不杀了对方。放心，你死了我会把你炼成魂将，护法圣殿，让你见到我圣殿万古长存！”
唐天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万古长存？谁给你的自信？今天你的狗屁圣殿就被我轰成渣！”
“哈哈！”大长老长笑：“就靠你们这些人？谁给你的自信？”
“也是。”唐天出人意料地点头：“靠我们这点人，想干掉你们是不太现实。”
他忽然喊：“阿信！”
阿信满脸茫然地转过脸，他好像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神情一片呆滞。
大长老冷眼旁观，他瞥了一眼阿信，旋即放下心来。这个家伙普通得很，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阿信身上，他们满脸不解，这个时候大人喊阿信干嘛？这阿信也真是奇怪，别人从风暴出来都是像换了一个人，实力暴涨，阿信倒也像换了一个人，以前的机灵劲消失，变成现在这呆样……
阿信呆呆看着唐天。
只有小然看出一点苗头，她似乎看到阿信眼中有什么东西闪动晶莹的光芒。不知道为什么，小然的心被什么抓住。
“喊大家出来吧。”唐天大声喊，他的神情隐隐有些激动。
喊大家出来……
阿信忽然鼻子有些发酸，他啪得行礼，抬头挺胸，高声应命：“是！”
出来吧，伙计们！
手中的不死剑，重重插进地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激荡，他嘶声怒吼呢：“出来吧！南十字兵团！”
黑色的海水从剑身流淌出来，沿着地面蔓延，不死剑砰化作一团雾气，弥漫海面。
哗啦，哗啦。
如同锁链拖在地上，整齐的脚步声和细碎的铁甲碰撞声，汇集成一股洪流。
一队整齐黑色铁卫，踏着平静的海绵，如同从地狱走来。每一名士兵神情森冷，目不斜视，队伍间没有任何其他的杂音。士兵源源不断从雾气中走出来，仿佛无穷无尽。他们的神情平静，但是周身的杀意有如实质，像黑雾在他们周身缭绕。他们的身体，闪动一抹摄人心魄的黑色光泽。
为首的大将，身体魁梧雄壮，他扛着一杆巨大无比的战旗，旗杆比他的身体还粗，黑色的旗面如夜幕深沉，南十字的印记就像星辰闪耀。
沉重的战旗重重砸进泥土，地面震动，泥土飞溅，黑色的南十字在风中飘扬。
他身后，黑压压的战阵森严无声。
粗犷沧桑的声音，仿佛从一万年前穿越而至。在天地间回荡。
“南十字兵团，安息海，未死兵魂，前来报道！”

第九百四十二节 新生、战斗
金色的战阵和黑色的战阵对峙，泾渭分明。
偌大的战场陷入难言的死寂，只有风吹战旗猎猎做响。
大长老不能置信地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黑色魂将兵团，他眼睛都直了。对方从哪里弄来这么的魂将？自己为了凑出圣炎魂将兵团，不知往里面填了多少人命。
对方的魂将在数量上丝毫不比他少，更让他觉得难以接受的是，这些魂将素质之高，比他的圣炎魂将兵团的魂将不止高了一个层次。
怎么可能……
南十字兵团？忽然间，大长老想起这个名字的出处，它曾经在天路方面的情报出现过。那是一支古老的兵团，早就湮灭在历史中，怎么还有可能有这么多的魂将留存？一万年啊，魂将能够抵挡几百年的岁月侵蚀，就已经非常厉害，一万年，那是什么概念？漫长到就连魂将想自杀。
他从来没有听说有魂将能够熬过一万年的岁月。
可是，不仅有，还有这么多！
大长老觉得他对魂将的认知彻底被颠覆。
魂将士兵们剽悍凶狠，战意昂扬，纪律森严，每一个人身上都能看得到从战场上千锤百炼形成的老兵气质。
当这些老兵，汇集在一起，那股肃杀的气势，立即把他的圣炎魂将兵团压制下去。
同样心中震撼的还有唐天，他是知道不死剑在剑涡风暴中的质变，知道这些残魂的重新凝结了身体。可是，看着他们肃杀无声从不死剑中走出来，看着他们扛着南十字兵团的战旗，就这么走出来，他心中充满的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悲伤。
因为他知道这一万年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他知道每一百年，他们就会想飞蛾扑火一样，把自己撞得粉碎。
安息之海，这个包含生者希望和寄托的乐土，却成为他们万年不曾放弃的战场。
兵团生死未知，吾辈岂可安息！
当看到这些在无人知晓的黑暗，战斗万年，粉身碎骨过百次的魂将，真的挣脱安息之海，真的重塑魂体，真的带着万年的不甘和眷恋，从不肯安息的海走出来，看着他们站在南十字兵团的战旗之下嘶喊，难言的感动在唐天心中激荡。
阿信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的战友，他的前辈，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就这么与他并肩作战——以南十字兵团之名，战斗！
岁月已经被我们抛在身后，现实已经被我们击穿，一万年过去，我们又重逢在战场，我们又并肩而站。当年的誓言还在你我心中激荡，当年的战旗还在你我头顶飘扬。
嘿，一万年了，我们还是我们！
嘿，一万年了，南十字兵团还是南十字兵团！
阿信抹了一把眼泪，走到为首的那位大汉面前，啪地行礼，大声道：“南十字兵团上将阿信，前来报道。”
大长老瞳孔忍不住一缩，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看走眼了。上将阿信，这就是上次干掉秋杀兵团的上将魂将。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满脸茫然的魂将，竟然就是阿信！
大汉回礼，沉声道：“上将阁下，按照战时条例，您将获得最高指挥权。但是，在这之前，上将阁下，能否告诉我们，兵团还在吗？”
严整的战阵，第一次出现骚动，所有士兵的目光，全都落在阿信身上。
“兵团不在了。”阿信的声音很平静。
所有士兵的眸子全都黯淡下去，抽泣声不断在战阵中响起。他们之中的许多人，身影在一点点变淡。他们本来就是一缕残魂，只是因为心中的执念未消，苦苦支撑，没有被岁月湮灭。但是如今听到兵团已经不在了，他们觉得这么多年的坚持没有什么意义。失去了信念的支撑，他们的身体就会想冰雪一样融化、消失。
粗豪的大汉眼泪一下子流下来，泣不成声：“来晚了，我们还是来晚了……是啊，都一万年了啊……”
阿信的心蓦地抽痛，有如刀绞，听到他们的自责他们的悲伤失落，他脑海中浮现如同飞蛾扑火的冲锋，是安息之海上空飘荡的不绝于耳的“兵团生死未知，吾辈岂可安息”。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但是我们在！”
士兵们抬起头，泪眼模糊看着这位并不强壮的上将。
“我们在，兵团就在！”
阿信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都狠狠钉在士兵们的心中。他们抹干泪水，昂起头，挺起胸。
阿信目光缓缓扫过大家，大声问：“一万年都没湮灭我们，为什么？因为啊”
迎着大家的目光，迎着刺目的金光，阿信忽然想到在冰棺中嚎叫万年的螺丝，忽然想到像重现机关兵团荣光想把兵团传统传承下去的小鬼，想起万年来自己的每一天，想起大家在安息之海用百年沉睡换来一次的飞蛾扑火。
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和睥睨，指了指大家，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一字一顿告诉大家。
“我辈兵魂不灭，南十字兵团不死！”
轰！
所有的魂将只觉得脑中一震，这句话仿佛直接钉进他们的脑袋里，原本模糊失落的意识，陡然清晰。没错！上将阁下说得没错！他们没有能赶上支援兵团，但是也正是兵团不在了，只剩下他们这些兵魂、捍卫兵团荣光的责任也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责无旁贷！
舍我其谁！
这些骄傲的士兵，黯淡的身体重新变得凝实，而且比之前更加凝实，他们的脸上焕发出别样的光芒。
汹涌战意冲天而起，犹如一道腾空而起的蛟龙，狠狠撞上天空的圣炎光幕。
轰轰轰！
天空的圣炎光幕剧烈震荡，圣炎四下飞散。
阿信的目光坚定，看着新生的士兵，他心中同样风云激荡，强烈的战意在他体内燃烧。当他自己喊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心中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是啊，就算兵团不在了又怎么样，他们还在！
他们在，兵团就在！
阿信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势，他就像出鞘的利剑，锋锐无人可挡。看着面前金色的战阵，他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你们这些拼凑起来只有驱壳的家伙，来吧，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兵团！
他高举双臂，嘶声怒吼。
“南十字兵团，前进！”
轰隆轰隆。
黑色的洪流，不紧不慢向前推进，他们的速度并不快，却有一股无人可挡的气势，足以碾碎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
大长老亲眼目睹整个过程，几次他想打断，但是却不知如何打断。这些魂将对兵团的眷恋和认同，实在深得令人吃惊。他都有些羡慕，怎么样自己才会有这样忠心耿耿的部下？
他很快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对于现在，这些都不重要。赢了这场战争的人，才有未来。
经历最初的震惊，他早就镇定下来。突然出现的魂将兵团打乱了他的部署，但是他依然信心十足。这里是圣洲，这里有着无穷无尽的圣炎，这里是他精心布置的主场。
想在这里战胜他，那是痴心妄想。
他微微一笑，自信而从容，淡淡道：“苏菲，都交给你了。”
苏菲躬身应命，转身率领圣炎魂将兵团出击。哗啦，金色的洪流，也轰然向前。
大长老露出满意之色，在对方表现出强大之后，苏菲依然不受影响，而自己的魂将也没有畏惧之色，毫不退缩迎向敌人。
缺乏锤炼没有关系，多锤炼就是了，受伤没有关系，这里有无穷无尽的圣炎补充。死了也没关系，淘汰一批，剩下的就是精锐，至于炮灰有的是。
而且，自己的主场是那么容易对付？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屈指在空中轻轻一弹，仿佛有一根连接圣炎光幕的无形之弦被拨动，无数圣炎雨点般落下。
圣炎落在圣炎魂将兵团，圣炎魂将兵团的气势陡然一涨，而落在南十字兵团上方，立即被对方的杀意消融大，但是有了圣炎的干扰，他们的气势一滞，微微有些不畅。
杜克此时毫不迟疑站出来，微微一笑，大长老的手段在其他人眼中看起来很厉害，但是在杜克眼中，这样的小手段实在不值一提。
他飘落到阿信周围，手掌在虚空中画个圈。
难以言喻的波动倏地扩散开来，在兵团的上空，一个淡淡的光圈出现。圣炎落在光圈里，迅速都湮灭分解。圣炎化作丝丝缕缕的虚化能量，补充阿信他们的损耗。这是他从唐天的剑涡风暴中学习而来，只不过，他对法则的控制更加高明，看上去声势不大，和剑涡风暴不能比，但是依然可以补充士兵的损耗。
大长老看了一眼杜克，没有多少意外。虽然之前他和杜克之间的交手很短暂很克制，但是两人都知道对方的高明。杜克能够用如此独特的方式改变圣炎的能量，还是让他眼前不禁一亮。
不过，对他来说，控制圣炎几乎不需要消耗什么力量，但是对方又能支撑多久？
对方的布置非常有针对性，显然对圣炎认真研究过，不过，你们以为我只有这些手段么？
大长老心中冷笑。
在他下方，金色洪流和黑色洪流，重重撞在一起。
战斗瞬间便进入白热化。

第九百四十三节 大结局
唐天从一开始就盯着大长老，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大长老片刻，在他眼中，大长老才是最重要的敌人。他没有试图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知道那容易引起大长老的警惕。
他表现得很平静，就连阿信在和魂将们说话的时候，他的大半注意力都在大长老身上。这一战的凶险前所未有，唐天的注意力也前未有的集中。丰富的战斗经历告诉他，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机会随时可能出现，往往一闪即逝，倘若注意力不集中，哪怕机会出现也捕捉不到。
当他发现大长老的注意力被阿信吸引，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暗中对吉泽和扶正之使了个眼色，神装兵团悄然运转。
唐天在剑涡风暴中得到巨大的提升，尤其是他对法则的理解，有这本质的提升。这一点，当唐天连接神装兵团的第一瞬间就察觉出来变化。
以前的时候，他为神装兵团准备的战术，相对来说比较呆板生硬，是各种法则招式的组合拼凑。
如今的唐天眼中，这些战术都过于粗糙。
全新的觉醒神装控制力比以前有了巨大的飞跃，这也让唐天对神装的控制力有了极大的提升。
他给大长老准备的是9号战术，神装兵团最强大的远程单体攻击战术。
兵团一运转，吉泽眼中便闪过一抹骇然之色。
9号战术是他们平时训练最多的一种战术，他自然熟悉无比。但是这次的感受，截然不同。平是他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非常注意和队友之间的衔接。不同能量之间的衔接和叠加，是9号战术最难的地方。其中任何一个步骤相差百分之一秒，便有可能导致威力锐减。为了衔接准确，他们平时没有少吃苦头，才练到比较熟练的地步。可就算这样，在战斗中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任何一点疏忽都有可能导致功败垂成。
但是这次运转，吉泽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只无形之手在悄然推动前行，无比的流畅自然。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的法则之力在不断流逝，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控制。如果不是他对唐天完全无条件的信任，他早就心惧意。
大人的控制力现在竟然已经强到这般地步么？
他觉得太不可思议。
但是，他输入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平时9号战术需要的能量。这么多的能量，大人怎么处理？任何一种战术都不是能量越多越好，不仅不是越多越好，反而会有着诸多的限制。
超量的能量，对战术来说，只是一种破坏。
然而让他目瞪口呆的是，他眼睁睁看着不同属性的能量，在源源不断汇集叠加。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滞涩之处。如果不是吉泽对这些能量非常熟悉，他一定会以为这些能量彼此同源，无比亲和。但是在平时训练中，他可是知道这些不同属性的能量之间，是何等狂暴。光是让它们叠加，他们就被炸得灰头土脸。
突然之间，长久训练的固定模式就这么被颠覆，吉泽被唐天展现出来匪夷所思的控制力给吓呆了。不光是吉泽，所有神装兵团的队员都被唐天突然这么一手吓到了。
吉泽忽然皱起眉头，他心中总有种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等等！
吉泽眼前一亮，他知道自己漏掉了什么，能量波动！他竟然没有感受到能量波动！他险些失声尖叫，这不可能！这么多不同种的能量叠加，怎么可能没有能量波动？
可是，他就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能量波动！
所有队员的法则之力完全被抽空，汇集成唐天指尖一道黑色的小箭。这根小箭和平时9号战术形成的小箭截然不同，正常的9号战术汇集成的小箭，色泽晶莹，有冰纹和暗红血网，血网之中有光砂和焰纹。眼前这有如一缕黑烟所化的小箭，让大家充满好奇和期待。
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9号战术，也没见过这样的9号战术小箭。
唐天并没有马上攻击，而是在耐心等待机会。
大长老的注意力完全被下方的大规模兵团战斗所吸引，两个人数众多、实力都非常精锐的大兵团这样直接交锋，是极其少见。
双方的老大都是非常出色的武将，他们都能够用特殊方式直接对部属下达命令，兵团就像他们的身体手臂一样灵活。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战术配合、战术对抗，在以惊人的节奏上演。
苏菲开始落入下风，这没有让大长老感到意外，但是这么快的速度就落入下风，还是让他感到不满，他觉得苏菲显然还不足以支撑自己的武将体系。
苏菲的天赋毋庸置疑，能量出众，但是有不少弱点。比如她指挥才能出众，但是指挥战斗的经验少得可怜。一个是实战经验少，另一个则是指挥大兵团的经验少。光明骑士团没什么战斗任务，实战的经验自然是少。苏菲一直以来，都是担任光明骑士团团长一职。光明骑士团是个几百人的小兵团，像这样几万人的大兵团，苏菲从来没有接触过。
而她的对手阿信，无论是实战还是指挥大兵团战斗，都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老辣无比。苏菲任何一点破绽都会被他抓住，一点点被对方扩大优势。
而且双方士兵的素质上，也有这很大的差距。
圣炎魂将兵团的士兵，无论是在实力、经验上，都无法和南十字兵团这群魂将相比。哪怕他们有圣炎的补充，但是依然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看来，只有用那一招了。
大长老心中暗自摇头，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大好局面还是被对方压制，看来自己还是要找几个更还的武将。苏菲还是太稚嫩，难当大任。
还好有后手，大长老微微一笑，额头的光明印记骤然变亮。
砰！
混战中，一名圣炎兵团的士兵突然身体炸开，化作一蓬金色的圣炎带着一抹暗红，异常妖异。离得近的一名南十字兵团魂将，被暗红色的圣炎染上。
这名士兵动作骤然一僵，红色圣炎渗入他的身体。
一道淡淡的光明印记在士兵的额头忽闪忽现，士兵脸上浮现挣扎之色。天空圣炎光幕飞下一道圣炎，圣炎缠上士兵的身体就被染上暗红，圣炎开始像上生长，鲜红的光茧蔓延到士兵的膝盖。
砰砰砰，一个个光明圣炎魂将身体爆裂，化作一蓬蓬暗红圣炎。
转眼间战场便染上大片诡异的暗红。
头顶天空的圣炎光幕光芒大盛，汹涌的圣炎，从四面八方涌来。
阿信目眦欲裂，他没有想到大长老竟然以自己士兵的身体作武器。他从加入兵团的那一天开始，所有人对他都关爱有加，他成为武将之后，对自己麾下的士兵爱护有加。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人如此狠心用自己麾下的士兵充当攻击敌人的武器。
在大长老心目中，这些人根本不算什么他的士兵吧，在他心中，大概没有人不可以牺牲吧。
“安息之海！”
唐天的提醒在他耳边响起，阿信陡然一个激灵，从愤怒中挣脱，心中有些羞愧，自己在战斗的时候竟然被愤怒蒙蔽眼睛，真是不应该。
阿信立即意识到唐天这个提议的好处，他怒吼一声：“不死剑！”
嗡，一声剑鸣，不死剑飞入阿信的手中，黑色的安息之海，从阿信的脚下蔓延开来。黑色海水中熟悉的气息，立即让被染上暗红圣炎的士兵安静下来，他们额头的光明印记渐渐黯淡下去。
杜克忽然出现像幽灵般出现在大长老背后，然而大长老仿佛早就察觉，一只手掌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拍向身后。
刚刚出现的杜克面对这一掌，脸色微变，法则领域全力开启。
轰！
巨大的爆音，然战场每个人都为之一震。
恐怖绝伦的力量，杜克身体一震，眼前一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咚，他硬生生被砸进地面，只留下一个大坑。
战场众人都大长老这一掌吓到，甚至出现一个短暂的停顿。
吉泽等人的脸刷地白了，那是杜克啊，罪域的第一人啊，竟然被人一巴掌直接砸进地面，这……
大长老看了唐天一眼，满脸讥诮，他没有再理会，而是举起右臂。一道圣炎火柱从天而降，笼罩他的手掌，把他和天空的圣炎光幕连接一起。
大长老额头的光明印记变得愈发明亮，浑身气势陡然暴涨。
原本被安息之海不断吞噬的暗红圣炎光芒暴涨，重新占据主动，血茧再次开始生长。
杜克挣扎着从深坑内爬出来，他抹掉嘴边的鲜血。他第一次如此狼狈，受这么重的上，他的法则领域在如此狂暴的一击之下，出现裂纹。大长老确实可怕，他的身体内就像蕴含一个狂暴的海洋，杜克第一次尝到如此惊人的力量。
不过，想这么容易击败自己，也没那么容易。
千惠瞥了一眼远处的唐天，她对天哥哥实在太了解。这么久都没动手，太不符合天哥哥的性格，那只有一种可能，天哥哥在等待机会。
虽然不知道天哥哥给大长老准备的杀招是什么，但是只要知道天哥哥在等待机会就行。
千惠目光关注战场，大脑始终保持冷静，哪怕大长老用出如此歹毒的招式，她也没有半点激动。整个战场在她眼中如此清晰，自爆最多的地方，是双方犬牙交错的区域。
大长老为了能够感染更多的士兵，故意让防线拉长。如此一来，他们本身的阵形就被压得扁平。
“你从那里切进去，然后向左侧冲击，只需要冲出一个口子，剩下交给阿信，他会利用好的。对方的阵形会向阿信那里倾斜，你试着迂回，从苏菲身后斜切进去。”
她在低声吩咐小然，语气冷静而肯定，令人信服。这个层次的战斗她没办法参加，如果率队冲击还要让大家分心照顾自己。
“苏菲身后？”小然有些不解，那里的防守不是很厚实吗。
“对！”千惠认真道：“我注意到苏菲的习惯，她喜欢保护侧翼，很正统的应对。所以她一定会把主力应对阿信，她要为大长老分担压力。所以这是你的机会，你切入到苏菲的身后，就可以攻击到大长老。记住，一招，只有一招。不要近身，不要留力，攻击完马上回撤，不要犹豫。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然重重点头，别人或许还会对这样的指令有所疑虑，但是小然一点都不会。
小姐可是打败过阿信的女战神！
小然跃跃欲试：“我去了，小姐！”
她早就等得不耐烦，前方在打得如此激烈，她却不能参战，对她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注意安全。”千惠叮嘱。
唐天神情如常，刚才大长老讥诮的神色，他看得很清楚。然而双方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就像大长老知道他在等待机会给出致命一击，大长老早就注意到唐天手中的杀招。
不同的是，大长老觉得自己依然控制着局面，只需要防备对方的偷袭便可。这些人之中唯一能够对他构成威胁的，便是唐天。
而唐天也同样认为己方占据优势，因为他有同伴，而且他信任自己的同伴。
小蛮的冲锋没有引起大长老过多的目光，他现在的大半精神放在俘虏对方的魂将和防备唐天身上。他对这些魂将早就垂涎三尺，不惜牺牲己方的魂将，来试图夺取这些魂将的控制权。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安息之海的力量比他想象的更强，他不得不花费更多的力量去压制安息之海。
小蛮的冲锋非常顺利，她的冲击力比阿信强大得多，而且她身边得魂将近卫，实力也比普通得南十字兵团士兵魂将要强大许多。
果然，一切如同小姐所料。
看到苏菲的阵形被阿信牵扯得倾斜，小然没有任何犹豫，带着近卫魂将，悄然兜了个大圈子。
在整个战场，小然就像个小透明，没有人注意她。苏菲的对手是阿信，大长老防备的是唐天，除了唐天那也是杜克还有点威胁，至于小然，在大长老看来是件完美的战利品。
当小然带着近卫魂将，突然插入到苏菲的身后，接近到大长老，这才引起苏菲和大长老的警觉。
没等他们有所反应，小然猛地深吸一口气，一声大喝：“杀！”
手中的斩马刀，汇集全身的力量，轰然斩出！
在她身后，一百二十名魂将，同时斩出。
一百二十道刀芒没入小然的刀芒，有如一弯冷月，朝大长老激射而去。
如果唐一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来，这是他最擅长的重矛冲锋。但是在小然手中，这招重矛冲锋，却没有半点烟火气息。
挥出刀芒，小然记得小姐的叮嘱，连看都不看，掉头狂奔。
大长老脸色骤然沉下来，这样的攻击他自然没有放在眼里，但是在他眼中，小然他们就像蝼蚁一般。可是没想到，他眼中的蝼蚁，竟然主动攻击他，还被他们跑到如此近的距离。恰恰是他夺取控制权的关键时刻，该死！
苏菲这个废物！
大长老强自按下心中的暴怒，看着那道犹如冷月般的刀芒，他的眸子一片冰寒。
他扬起左臂，正准备出手，忽然眼前一花。
却是刚刚从深坑爬出来，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杜克突然出手。
大长老只觉得仿佛置身在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眼前到处都是各种颜色的光斑，耳朵嗡嗡作响，各种奇怪的声音充斥他的耳朵。
大长老脸色大变，幻境！
能够领悟法则领域的杜克，有怎么会是一个笨蛋？他刚刚受伤就立即明白自己的策略错误，大长老体内的力量极为恐怖，自己和对方硬碰硬，那是自讨苦吃。
既然如此，何不避实就虚？
大长老体内的力量虽然恐怖，但是他在法则上的领悟并不高。
而且杜克很清楚，自己完全不需要有杀伤力的办法，只需要让大长老分神。
杜克立即想到了幻象，对初学者最有用的办法之一。杜克的水平多高，他不知的幻象，不光光是涉及到光之法则，还有声音的法则，空间法则等等。
大长老立即中招了。
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大长老大吃一惊，下意识去挡小然的刀光，一边疯狂催动圣炎，吞噬幻象相关的法则。
而就在这个时候，唐天终于动手了，他的动作之快，没有任何人看清楚。
大长老的动作骤然停住，他额头的光明印记正中心，赫然多了个一个手指粗的洞口。
他一动不动，右臂的圣炎火柱砰地粉碎。
砰砰砰！
缠在士兵身上的血茧纷纷爆裂。
苏菲顿住身体，她额头的光明印记忽然绽放耀眼的光芒，其他的圣炎魂将兵团的士兵额头都光芒暴涨，他们像施了定身法一样，在原地一动不懂。
唐天脸色忽然大变：“快跑！”
战场上的阿信杜克等人立即反应过来，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大长老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败在一个幻象手上，但是你们也赢不了……
清晰感受体内的圣炎正在失控，他想狂笑，但是什么声音也发布出来。
轰！
一团耀眼的光芒从众人身后绽放，苏菲他们还来不及爆炸便被耀眼炽目的光芒吞噬。
唐天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张开双臂，无数法则线在空中交错，就像藤蔓一般疯狂生长，化作一堵法则之墙。他的觉醒神装催动到极致，透明的光芒从法则亮起，光墙横挡在他们身后。
正在狂奔的千惠忽然心中有所感应，猛地回头，当她看到光墙内张开双臂，犹如琥珀中飞蛾的唐天，她脑袋嗡地一下，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
撕心裂肺的呼喊，被无尽的光芒吞噬。
五年后。
星风城如今已经成为连通天路和圣域的枢纽，城市的范围比以前不知扩大多少。但是星风城真正的繁荣，却是女王陛下的垂青有关。自从女王陛下三年前统一圣域天路之后，陛下便移居星风城。
据说陛下年幼时曾在星风城呆过，对此地感情深厚。
陛下的别宫在星风城老城区外的山峰，那座山峰风景平平，不知为何陛下独爱于此。
千惠坐在岩石上，托着下巴，看着远处。当年每天晚上，他都会来这里修炼他的基础武技。她离开星风城之前，就像这样，坐在这块岩石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他挥汗如雨。
她就这么安静坐着，知道晚霞被黑夜吞没，她起身回到别宫。
安静吃完晚饭，她和往常一样，来到冰室。
冰室内，只有一座冰棺，一位少年安静躺在冰棺内。
千惠安静地端详这那张熟悉的脸，杜克说他体内还残留一丝生机，她在等他醒。
和往常一样，她柔柔地说着家常：“天哥哥，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明天是你的生日，他们都会过来哦。你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他们啦，大家想在都很厉害哦，你快快醒过来哦。要不然，明天小旭旭里肯定要说把你打得像狗一样……”
一个迷糊带着茫然的愤怒声音从冰棺里面响起。
“把我打得像狗一样？几天没收拾，这家伙口气就这么狂？不行，这口气不能忍……”
千惠如同施了定身法。
【全书完】

完本感言
每本书完结的时候总是会充满不舍、如释重负和遗憾，有的时候都很难说哪种情绪会更多一些，最后总是归为感慨。
感慨自己又写完了一本书。
结尾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我还蛮喜欢，想说的都说了。回头看，这本书还是很难让自己满意，嗯，很多地方不满意。好在写了差不多十年，对于这样的不满意也从以前的纠结，变得慢慢坦然接受，毕竟自己还是比较认真的，尽力了就好。
大概觉得再过几年，这本书在我的记忆中还能留下的，估计是神一样的少年冲冲冲，是嚎叫万年，是兵团生死未知，吾辈岂可安息。
我觉过很多年，自己应该也不会忘。
现在还记得写嚎叫万年的时候，是在咖啡厅。写到自己的情绪差点失控，好在觉得人太多，流眼泪太丢人，给强忍住。
写这本书感动的次数最多。虽然往往和主角没关，这是我最苦恼的地方。但是每次写到那些情感的爆发点，依然会为他们感动。
写了差不多十年，自己每本书到现在还记得的东西不多。
师士是呼吸那一节，当时很得意的。
卡徒我记得最清楚的地方有点奇怪，是开头陈暮在都市看着清冷的街道，然后觉得这个冬天会更冷。还有“白总管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这估计算得上我写过的最装逼的桥段了。
修真世界是小云雨诀、剥皮僵尸、小娘、大师兄。
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从何说起。
希望这本书曾经给你带来过些许感动和一段美好的时光。
关于新书，已经开始准备，不会太晚，具体的消息会在微信公众平台发布。最近微信公众平台也在举办一些活动，送签名书之类。请大家关注方方的微信公众平台：xiaofangfang1985
方想
2015.9.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