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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剑说
作者：兰帝魅晨
内容简介
 传说开天辟地之力化作无数部分，散落在天地间，被称为混沌碎片，得其力量多者既为武王！ 武王可令逝者死而复生，让活者永生不灭。 只要世上还有一个人记得，就能死而复生！ 这就是武王拥有的力量。 天下众生，皆为大小武王而战，只求得赐那永生不灭的殊荣。 李天照本来也以为他追求的是这份殊荣，某天他突然发现，他要的是拥有这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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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照
天地之间，散布着无数混沌初开的力量，其形不可见，其声不可闻。
它们就如碎片那般，大小不等，强弱有差。平常或是在万物之中静静存在，或是在天地之间随风飘荡，出入于生物的呼吸之间，飞荡在人们的步走之下。
然而，也有些碎片，却会因故留存于生物体内。
雷雨之夜，被狂风推动的一团混沌之力原本随遇而安的飞着，却突然撞在个女剑客腹部的伤口中。
伤是刀伤，女剑客长发散乱，堪堪反击刺死了敌人，看着高高隆起的腹部上的伤口，惊急之下，一狠心，自行取出了里头的婴儿……
女剑客和孩子都活了下来，孩子取名李天照。
说起他出生时候的事情，女剑客总会加一句：“天照，你是得到命运眷顾的人。那天夜里娘险死还生，天上的雷响个不停，闪电一下接一下的亮着，我才能看见偷袭的那人……别人都说，出生的时候天地异象，就是有厉害混沌碎片力量的人！”
小小的李天照当然不会想到，那天出生的人有多少，也就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
“别只顾着说话，继续练！”李天照的父亲很少笑，总是一张严肃脸，这时把许多吊着石头的绳子重新归位，等五岁大的李天照挥着木剑冲的时候，手一松，一颗颗石头就甩动着撞了过去。
一些被李天照挡开，更多的则砸在他头上，脸上，身上。
看李天照疼的眼泪打转，他父亲眉目一沉，很是不快。
他母亲暗暗咬牙，虽然心疼，却又知道这世道，小时不流血流泪，大时就要断魂丧命。于是就沉默不语的听着丈夫厉声呵斥说：“快点、快点、再快点！如果是敌人的兵器，打中了还只是疼吗？每一次的训练都要绝对紧张！”
李天照咬牙忍着疼痛，那些不由自主在眼里泛起的泪花，最后都没有流出来。
与父母许久才能见一次面，相处的时候，是远超寻常的严酷训练，可他不觉得委屈，只是加倍用心、拼尽全力的做到最好。
他珍惜这些宝贵的相处时光，可是他却没有多少机会跟母亲见面，李天照的父母，作为玄天武王所属的在编战士，总是在外作战，许少有回来的空闲。
这次回来，才两天，就又一起出发了。
临走的时候，李天照被母亲抱在怀里，两个人眼里都有泪花在打转。李父催了第三次时，李母猛的把李天照放下，突然拔出长剑，横剑眼前，神情严肃之极，立下剑誓说：“等你十二岁命运预测的时候，我们的功绩一定能送你进城里的修身殿！”
“嗯！”李天照还不知道进城意味着什么，却相信母亲的许诺，也知道对着剑说的话就是剑誓，绝不可违。
城里有许多学本事的修身殿，只是，李天照父母的功绩还达不到标准，所以他一直是跟着望天村的队长学习本事。
望天村一共也就三十多户，平日里队长安排当天的活计，或是打猎，或是砍木，或者是采药，挖矿，完事之后，剩下的时间就自由支配，队长会领着一起训练半个时辰，然后让自己练习，至于是不是认真练，队长是不管的。
年轻些的孩子们都还认真，大多数时候都会练到吃晚饭，李天照尤其勤快，匆匆吃完，就又提剑出去，旁的孩子看见，就议论说：“李天照真不怕累，天天练到半夜，黑乎乎他怎么看得见？”
“挥空了练吧？”另一个孩子看着还在吃饭的村里最好看的女孩，总觉得她鼓囔囔的部位特别吸引人，就心不在焉的随口接了句。
“听队长说李天照的父母是十人将里的天级剑客，要是少受点伤，早就能是百战将了。当搏命鸳鸯的种，他当然得比咱们更拼。”说话的孩子心里一直羡慕李天照有个厉害的父母。
羡慕的其实不止是他，在望天村里，李天照每次分到的肉最多。
因为功绩几乎决定了一切，而在未成年之前，李天照享有的物资分配标准取决于父母的功绩。
大家都说李天照的父母是本事厉害的战士，这压力促使他更觉得要加倍勤奋刻苦，才对得起父母的期待，才不会辜负了他‘拥有’的混沌碎片之力。
尽管，直到十二岁，他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力量。
但李天照从不敢松懈，哪怕没有月光的夜晚，他也在村外树林里练剑。他父母说，不能记住环境的情况，否则就减少了修炼的价值。
刚开始因为看不见，步走间突然一滑，闪着腰，甚至摔倒，撞在树上，都曾有过。后来他凭借挥剑带动的破空声，就能知道树木的位置。
李天照很早就把村队长教的本事练完了，父母每次回来，教他如何修炼，他就照做，村里有人好奇，赖着学他一样练，却没坚持几天就撤了。
大家想学的是轻易修炼的‘绝技’，可李天照父母教的只是锻炼办法，比村队长要求的那些辛苦的多。
他们每天修炼到晚饭时间，已经很累，还得摸黑继续折磨自己，又不能天天都有变强的体验，实在缺乏坚持的动力。
李天照却不敢停歇，哪怕村里最好看的女孩好几次晚饭时邀请他一起出去走走，他也总是很认真的说：“吃完饭就要练功了。”
同桌吃饭的三个年长些的听见，一个目瞪口呆，一个连忙使眼色暗示提醒。
可是，没有用。
最后那个看李天照如此不开窍，毛遂自荐的说他愿意，可惜，那女孩撅噘嘴，很直接的说：“谁要跟你走呀！”
女孩被拒绝了也不生气，过些天又会主动来邀请一次，把另外三个羡慕的够呛，感叹命运不公，又怪李天照还不知道女人的好。
但实际上李天照已经长的很高了，也喜欢那女孩的好看，只是，他想到父母的期待，还有十二岁之约，就不敢松懈。
父母在拼尽全力，他觉得自己必须全力以赴。
十二岁生日那天，李天照的父母回来了，母亲胳膊有伤，缠绕着布，里面是黑糊糊的草药。伤口虽然看不到，但李天照没见母亲动过那条胳膊，也就知道，不是轻伤。
“娘，我听说不进城的话，满十二岁就能当编外战士……”李天照话没说完，就见他母亲脸色一沉，厉声呵斥说：“闭嘴！”
她情绪激动之下，扯动了胳膊的伤，脸上不由自主的抽动，他娘怒气冲冲的说：“谁教你这么想的！”
李天照没想到母亲反应这么大，低着头脸，惭愧的解释说：“娘别生气，我只是不想娘太拼。”
李天照的母亲怒气骤然消去大半，一时情绪激荡，竟说不出话来。
李父语气严肃的教训道：“对着剑说的话，那就是剑誓！无论你有意还是无意，剑都记着。剑里的‘战印’是伟大武王赐予的力量，我们的荣誉全都在其中。违背剑誓，就是对伟大玄天武王的亵渎！”
李天照的母亲还记着李天照的生日，他们百般节省，受了伤也不舍得花功绩去城里的医馆治疗，却用功绩换了昂贵的混沌果实，就想好好给孩子过个生日，不想再说训斥的话，就说：“记着你父亲的话，对着剑说的，那就是誓言。好了，把这颗混沌果实吃了，它能强身健体，还能催动你身体里混沌碎片力量更快显现。”
李天照发现只有一颗，又听这东西很好，本想跟父母一起食用，却见父亲眉头一沉，分明是不要他啰嗦，就乖乖在他们的注视下，把果实吃了。
“怎么样？”李父少见的透出殷切的期待之色。
“身体有什么不同？”李母也满脸期盼，李天照觉得精力特别充沛，白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了似得，就如实说：“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
李父很是失望，李母虽然失落，却仍然很高兴的说：“别着急，很多混沌碎片的力量都显露的晚。”
李父欲言又止，他其实并没有妻子的满满自信。
李母离开的时候，说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必然送他进城。
李天照期盼的数着日子过，每天修炼到半夜睡下时，就觉得距离父母回来的时间又近了些。
一个月后的某天，村里突然有许多声音在喊着李天照的名字，他刚放下斧子，就有人神色惊急的跑过来，看见他就说：“快、快去看你娘、最、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李天照记忆里，母亲一直都很美，英气逼人，目光凌厉，跟父亲特别般配。
他简直不敢相信，此刻被抬着的，浑身是血，脸上几道伤口翻开，以至于面目全非的人竟然是他娘！
一群战士沉默的立在那，他们身上都有干涸了的血，灰头土脸，显然一路上不曾歇息。
李天照的父亲看他愣着，一声大吼道：“快过来！”
李天照惊回过神，却看着母亲的模样，不敢触碰，只觉得碰着哪里，母亲都一定会很疼。
却没想到，本来看着气若游丝的母亲，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抓着他，极力拉着，竭尽全力的凑近他耳旁说了句：“弯的出剑路线能比直的更快！你记着、记着——”
李母说完，好似剩下的所有力量都耗尽，抓着李天照的手，像是怕会抓伤了他，突然主动松开，瞬间就没了力气，垂了下去。
“娘、娘、娘！娘！娘！娘你醒醒啊醒醒啊——娘你不会死的，你是搏命鸳鸯呀！娘……”李天照一个人哭着，喊着。
他父亲眸子里满是悲痛，却没有哭出来。天空又突然下起大雨，于是也没人知道他是否流了泪。
李天照就记得，八月十八日的这天，他的心口很疼，很疼，很疼……

第二章 ‘千杀之力’
李天照的父亲说，他母亲的伤没办法治，奇迹似的撑着一口气回来见他，他和几个战友抬着，路上不停的飞赶了一百多里。
“你娘说过今年要送你进城里的修身殿，对着剑说的誓言，绝不可违！她走了，但我还在。”李天照的父亲要走的时候，眼里头的哀痛，像是跟他的眼睛融为了一体，再也不能分开似得。
“我不要去修身殿，不要爹走！”李天照抱着父亲的腿，哭喊着，恐惧再一次失去至亲。
“为武王而战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你娘还活在我们的记忆里，有朝一日我们的功绩够了，就能得到武王赐予的殊荣，你娘就还能再活过来！李天照，我们不能因为恐惧就退缩，退缩不能改变现实！越恐惧，就越要前进！等我走进了武王殿，你娘就会死而复生！”李天照看见的父亲盯着他的眼里，透出的决绝，让他陌生，又害怕。
“记着你娘说的话，她拼着一口气，就为了见你、就为了亲口告诉你她用命发现的秘密！”他父亲离开前，留下这句话。
李天照记得，他不可能忘记。
李天照横起他自己打造的剑在面前，眼里满是悲愤的对着剑说：“我李天照对剑立誓，今生必要踏入武王殿，令母亲死而复生！”
他其实知道，只有在编战士的剑里，才有武王的战印，才能称之为剑誓。
可是，他仍然要对着剑许下誓言。
李天照每天还是在村里做着过去的那些事情，唯一不同的只是，他给自己增加了练习的时间，为了他母亲临死告诉他的秘密。
剑身在月光下泛动银光，一下接一下的打在树上，不一会，一颗树被砍断，带着划破夜空的声响，从李天照身旁倒了下去，林子里歇息着的鸟都被惊飞。
李天照试了不知道多少遍，却始终没发现弯的挥剑轨迹会更快，可是他相信母亲用命查知的奥秘，一定是他还没有掌握关键。
于是，他一天天的挥剑，反反复复的尝试，找寻着如何让违背常理的情形出现。
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逝世母亲说的弯轨迹更快的情形，仍然没有出现。
两点之间最短的是直线，为何却会有弯的轨迹更快的情况？
李天照练的筋疲力尽，想到母亲死前的惨样，觉得他至今没有破解奥秘，十分自责内疚，激怒之下，愤然一剑斩在树上，吭哧吭哧的直喘气。
一道闪电，突然撕破夜空的黑暗，天地刹那间被蓝光照亮。
李天照气恼自己，急的红了眼眶，在电光闪亮的刹那，他看见砍在树上的剑刃，刺的似乎比其它的更深。
‘我练剑都是全力以赴，为何这一剑能斩的特别深？’李天照心念一动，拔出剑，伸手摸索着树上的那些剑痕。
最后那一剑确实斩的特别深，他还发现，别的剑痕的深浅也有差别，去除角度和发劲时的微差，他觉得还有旁的因素。
‘高起低落的攻势更猛，这大家都知道，我也反复尝试过，却并不能打出弯的剑轨迹更快的情况。刚才最后一剑，我急怒之下也没有寻常章法，只管发泄郁闷，身姿、剑势都不如平时修炼那样，动作摆幅过大，剑划动的轨迹远比平时更长，明明是很糟糕的一剑啊！’
李天照回想着刚才的身姿动作，设法重现，却发现结果并不如意。
但好不容易有意料之外的状况，他可停不下来，一时忘了疲惫，也不在乎落下来的大雨把他浇湿，只管努力重现刚才那剑的情形。
剑划过雨幕，又一次斩在树上。
剑入特别深，明显超过寻常，李天照激动的紧紧抓着剑柄，因为他心算的结果，也分明得出这一剑的速度要比正常的更快！
是的，明明剑的轨迹更长，速度却偏偏比寻常还更快斩在树上！
“世上果然有这样的剑！娘——世上果然有这样的剑！娘——”李天照激动之后，又成了激愤。
因为，他娘一定是死在这样离奇的剑招之下！
“娘，我一定会走进武王殿救活你！”李天照捧剑横放面前，再一次对着没有战印的剑，立下了属于他自己的剑誓。
李天照很高兴有所突破，虽然只是开了个头，要想更好的发挥最快的曲线剑，未来怕是要颠覆过往几乎所有的用剑方式。
但是，李天照仍然很激动，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秘密告诉父亲。
李天照的父亲说过，命运预测的那天会回来，带着能送他进城的功绩回来。
但命运预测的那天，李天照的父亲没有回来，来的人是他父亲的朋友，李天照记得，是当时送他母亲回来的人之一。
那人微笑着告诉李天照说：“你父亲为了多立功绩，加入了非比寻常的大激战，没办法赶回来，特意托我告诉你一声。”
李天照有点不安，但见那人神情轻松，才又放下了心。
望天村的人口不多，适龄的就李天照一个。
命运预测师是一份长期巡走的差事，长年如一日的奔波，枯燥乏味的重复。
但接受预测仪式的李天照却是第一次，大约也只会体验一次，难免既期待又紧张，稚嫩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却透着浓浓的自信。
预测师司空见惯，自顾熟练的取出一把又一把颜色各异的草根，口中念念有词，片刻，甩了把红色的草根。
一些落在地上，一些落在李天照的头上，身上。
李天照满怀期待，猜想着会有什么玄妙神奇的情况发生。
可是，等了一会，红色的草根毫无动静，只有零星的从他身上滑落下去。
‘大鼻子说他的命运预测就这样，但我有混沌碎片的力量，怎么也这样？’李天照暗暗揣测。
可惜预测师脸上神情平淡，根本看不出什么，只见他又分别取了把绿色，黄色，蓝色，褐色的草根朝李天照甩了过去。
末了，就让李天照出去，说是要推算结果。
村里人都在外面等着，有年龄大些的问了李天照进去的过程。
就有个人说：“完了！跟我们一模一样！李天照，你肯定也没有混沌碎片的力量。”
“不可能！”李天照记得母亲说过多次，他一定是得到命运眷顾，天生拥有混沌碎片力量的人，强弱不一定，但绝对不会没有！
“别听他胡扯！人家预测师还得在屋里推算两个时辰才有结果！他比人预测师还厉害，问了几句情况就知道结果啦？”
两个人针锋相对的争起来，旁人赞同，反对，劝架的也跟着开口，越发吵闹时，村队长过来一通呵斥，把人都赶去干活，只让李天照一个人在门外等着。
李天照相信母亲的话，但预测师没有明确之前，却仍然有些莫名的紧张。
屋里。
李天照父亲的朋友从窗户翻进去，预测师本来在闭目养神，惊醒时不快的沉着脸，就听进来的人说：“王师还记得东屋头的陈师吗？”
“你是小陈皮子？”预测师看他点头，又惊又喜，连忙喊他坐下，问了分开的这些年的情况。
叙完了旧，小陈皮子突然郑重其事的托请说：“求王师帮忙！”
“哎——我跟你爹当年是一起出生入死，互相挡刀的交情，有什么事直接说！”王师也不推诿，痛快的答应了。
“李天照，也就是刚才接受预测的孩子，他有混沌碎片的力量吗？”小陈皮子怀揣着侥幸，其实他对命运预测的事情了解，看到王师在屋里闭目养神，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五行草近身，均无反应，自然是没有。”预测师口气遗憾，其实早已司空见惯。
“请王师给他个希望！”小陈皮子说了请求，又说了李天照的情况，满脸悲痛之色的道：“他母亲战死没多久，当时我一块抬回来的，他爹为了多立功送他进城，比过去更拼，可前几天……也没能从战场上回来！他早就说过，李天照如果没有碎片力量，也要给他一个盼头，王师也是村里出身，知道进不了修身殿学习的人有多难！说了实话，指不定他就彻底没了拼的斗志！”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他没有，你骗说有，让他自以为有本钱，将来更敢拼命，还不是害了他？”王师遇到过这样的，但一贯都不赞同这么做。这番真实想法，他也不是对谁都说。
“王师说的在理。但他是搏命鸳鸯的孩子，不拼，还是他们的种吗？再说了，他没指望进修身殿，将来没有修身殿的战印力量，村里出身的要立功，除了拼命哪里还有别的路走？他背负着让搏命鸳鸯复生的责任和希望，也只有拼命！”小陈皮子说罢，单膝跪地求道：“求王师成全！我不知道欠他爹娘几条命，这是他们的心愿，我不能不替他们完成！”
王师不禁喟然长叹道：“你这般求，我又怎么能不答应？只是今日这般，不知道会给他将来徒增了多少的危险，至于吉凶，也只能看他的命数了！”
预测师走了，村子里，一片欢欣鼓舞的气氛。
预测师说了，李天照有很罕见的混沌碎片力量，那预测师也是偶然听资历极深的预测师前辈提起过那种命运预测草根图。
“你的千杀之力性质特别，显露力量需得将来杀敌了才能触发，只是到底要杀多少，却又没有确定之数了，故而才有这千杀的虚数之名。可这力量也非常强悍，大器晚成，一旦显露，必当可入武王殿！能否坚持不懈至千杀之力显露的那天，就得看你的毅力了。”

第三章 夜闯村子的单骑
李天照振奋不已，预测师印证了他母亲的话：他注定是被混沌碎片力量眷顾的幸运者。
虽然预测师说，因为千杀之力显露太难，耗时也太久，又因为太罕见，很少有人听说过，因此不足以作为推荐他去修身殿的凭据。
但李天照不在乎，即使只能在村里修炼，他也一定会坚持下去！
何况，李天照记得父亲说过，会实现对他的许诺。
李天照父亲的朋友陈皮陪他目送预测师离开之后，突然一脸哀痛之态的告诉他说：“你父亲急于立功，带伤去了北玄城……没能回来。”
前一刻还满怀预测师肯定他拥有千杀之力的欢喜，这一刻就变成失去父亲的悲痛……李天照愣着，暗暗咬牙，觉得父母若不是为了送他进城里的修身殿，就不会如此。
李天照父亲的朋友不懂安慰他的丧父之痛，他们面对死亡的方式总只有一种，那就是接受痛苦。
痛苦，就是他们战斗，追求功绩，追求踏入武王殿的力量源泉。
所以他也没有安慰李天照，只是对他说了句：“你父母能否复生，就看你了。当搏命鸳鸯的种，你就得靠拼杀走进武王殿！在伟大玄天武王的荣光之下，只有勇敢前进的人，和停下来慢慢腐烂的人！”
这番话李天照听他父母也说过，但他现如今才觉得体会深切，只有带着悲痛拼力往前，有朝一日走进了武王殿，才能让父母死而复生！
前进，只有前进，他必须、也只能独自接受悲痛，并且继续前进！
李天照父母战死的时候，功绩加起来仍然不够让他进城里的修身殿。
命运预测之后，他也就年满十二岁了，成为了望天村的编外战士。
身份好像不同了，但其实，做的还是过去那些事情。
望天村是小地方，长久没什么事情，村队长的责任就是带着大家生产，定期缴纳产出的物资而已。
没见过敌人出现，也没有征调他们到哪里去。
这样的日子，安定是安定了，却也没有立功的机会。日常生产的功绩积累，做到村里的第一了，将来也就是望天村村队长的接班人。
这不是村里年轻人想要的未来，更不是李天照眼里的未来。
村队长说，等十八岁就好了，那时就可以出去了。
村里先到十八岁的人，本来都说要走出去。
结果一个因为女人不走了；另一个因为母亲病倒需要人长期照顾留下了；只有跟李天照关系好的大鼻子出去了，却一走两年都没有音讯。
李天照快十八岁了，村里人都知道，他一定是会走出去的。
他已经长的很高了，早就是村里最年轻力壮，本事最大的人。
十八岁，李天照几乎日夜都在期盼，以至于村里最漂亮的女孩越发热切的目光，他也没有注意。
‘十八岁，十八岁就能出去了！爹、娘，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尽快踏入武王殿！’李天照数着日子，还有三个月，就是他等待的真正开始！
一条丽影，驻立在李天照的房门外，纤细的手指犹豫着触上了门板，却又缩了回去。
她已经许多次看着李天照回家，关门，她总想鼓起勇气进去，不顾一切的把自己坦诚的展示在李天照眼前。
可是，她到底没能鼓起勇气。
‘还有三个月，等他生日的那天，那天我一定可以！等他过了生日，就会离开这里，就再也见不到了……’女孩给自己定了这么一个日期。
她本不该如此的，可她若不如此，又怕后悔终身。
村里的人都说她好看，男人都喜欢她，可她却一直喜欢李天照。
但她又知道，李天照不是望天村能留住的人，将来一定会比他父母还厉害，注定是会得到武王‘赐福’的人，不是她可以妄想。
她只能鼓起勇气，只盼拥有一个放在记忆里的曾经，将来能够时不时的拿出来怀念。
还有三个月，她给自己定了个必须鼓起勇气的日期。
女孩折身回去了，带着失落，又有对未来的期盼。
一骑飞驰，突然闯入望天村里，急切的传令声紧跟着打破了夜的宁静。
“望天村队长听令，限半个时辰出发，驰援天苍山……”
……
不知何时起，有传说称，世间异象皆为混沌碎片的力量导致。
天苍山的一场雪崩，伴随彩光大放，被认为是混沌碎片力量破冰而出，风武王的人跨过边界线，玄天武王镇守边界的人奋力截击，双方厮杀的惨烈。
冰雪覆盖的天苍山，一个个倒下的战士陷在白雪里，鲜血染的一片片殷红，被反衬的份外触目惊心。
混沌碎片原本就无踪可寻，只能是满山的乱找，天苍山虽说是玄天武王的地方，但终年覆雪，无人居住，最近的村子离山上也有六十多里地，增援的人陆陆续续，也都只能在山上散开了搜寻过界的敌人。
一群十几个人循着被人踏过多少遍的凌乱冰雪地往山上去，其中有花白头发的，还有看起来才十二三岁模样的稚嫩少年。
若不是带头的男人一身皮甲，体型强壮，额头的暗红色护带上还有玄天两个字，怕是要让人误会这群是误入此地寻冰雪莲的采药人了。
带头的男人打量着前方，还不忘再次叮嘱说：“都听好了——我再说一遍！我们的目标是搜寻敌人，碰到落单的就打！敌人多的话就沿途跟着留记号，等到跟别人汇合了再动手！”
花白头发的老木匠本不需要他叮嘱，也知道话是说给没经验的人听的，充耳不闻似的自顾走他的路。
年少的不曾见过这种大场面，既有些莫名紧张，又觉得热血沸腾，路上就在讨论着要杀敌立功，幻想着如何把敌人杀的横尸遍野，就只有几声明显不上心的敷衍应答。
队长知道他们斤两，也不怕那几个真有胆子胡来，万一遇到敌人，这些人立马会知道厉害。他的目光落在队伍中间，一条挺拔的身影上。
“李天照——今天你必须跟紧了我！”队长的声音突然变的严肃，唯一真让他不放心的，就这一个。
“我一定紧紧跟着队长杀敌！”李天照声音响亮的答应着。他握着把缠线颜色发旧的剑在手里，一对星目闪着热切的光，分明渴望着战斗。
村里最漂亮的女孩从来都相信他的本事，很信任的说：“杀一个敌人天照哥就成在编战士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战士嫉妒喜欢的女孩喜欢的是李天照，就嘲弄说：“李天照多大的本事啊！杀一个怎么够？这回铁定连斩十人，当在编战士，还能升了当队长！”
“十个？我尽量。”李天照答应的飞快，典型的年少轻狂。
那人表情一下僵住，他哪想到李天照狂妄至此，不由气结，压着火气盯着李天照说：“好好好！我等着替你数战印！”
队长不由皱起眉头说：“李天照！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杀十个升队长，那得杀的都是风武王手下的在编战士，像你们这样还没入编制的，一百个都抵不了一个。真要遇到敌人，跟紧我就对了！你今天要敢擅自行动，我就让你除名望天村队！十八岁出去的身份证明你也别想拿了！”
“我知道了。”李天照答应的痛快，村队长却仍然疑虑的拿眼盯着他打量，好像非得看出他有言不由衷的痕迹才肯罢休。
李天照在他审视的目光下，睁着对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
看他貌似乖巧，队长这才喊了声：“走！”
一群人又继续踏着冰雪，带着杂乱的‘吱呀吱呀’声响往山上去。
寒风凛冽如刀，天空又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鹅毛般的大雪，视线也受了阻碍，望天村的队长更是小心谨慎，走的更慢，渐渐成了一步一停、再一阵打量的状态。
李天照走到队长身边，伸长了脖子搜寻着，急不可耐的仿佛随时要独自飞冲出去那般。
队长唯恐遇敌，村里一群年轻、年少的战士却都盼着拼杀，这时都着急又不满的叫嚷说：“队长你当年是怎么杀敌立功的啊？”
“我们村本来就来的晚，再不快点，人家早打完了！还去个屁！干脆回去烤火得了！”
队里花白头发的老头张了张嘴，想起记忆中那些许多年轻的面孔，又闭上了嘴，他知道说也没用。
初生牛犊不怕虎，对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说什么战斗危险，谨慎小心，也没谁能听得进去。
也就只能盼着，别碰上敌人。
风雪不小，视线不好，许多声音都被冲乱，望天村一行在山上走了大半个时辰，也没碰上别人。
这其实是村队长最想要的状况，原本两边的主要战斗力已经厮杀过了，他们来也就是凑个数，碰上落单没逃掉的敌人捡个便宜，碰不上就平平安安的回村去，也白混一回支援的功绩。
李天照一次次盼着能发现敌人踪影，却又一次次的失望。
他觉得，快十八岁时遇到这种大事，这分明是他立功的难得机会！
空手而归？他实在不能接受。
但遇不到敌人，急又有什么用？
年轻的都盼着战斗，年长的过来人都希望平安无事。
突然，风雪里出现了人影，还不止一个！

第四章 一声大喝
“当心！”村队长一声低喝，同时拔剑在手，他们在下风处，他很确定声音不会惊动前方风雪中越来越多的人影。
李天照胸膛里热血上涌，剑在手里，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前方的人，同时绕走侧旁，准备从一边发动攻击。
村队长这时哪里还计较他刚答应过‘紧紧跟着’的事情，此刻一行人里真正可以指望的本就有限，遇到敌人，只恨不得队里多几个李天照这样靠谱的。
村队长伏倒积雪里，一行年轻的也都有样学样，迅速找到合适的位置隐藏。
风雪之声，呼啸不止。
可望天村的一行年轻人们，却觉得天地间的一切，包括时间，都仿佛已经凝结了那样。
片刻前他们还嚷嚷着期盼遇到敌人，这时候心口都止不住的剧烈跳动，仿佛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似得。
不是害怕，也不是恐惧，就是莫名的紧张，压抑。
李天照也是如此，明明他对自己的本事很自信，一直渴望作战立功，也敢于第一个冲出去杀敌，却仍然觉得手心发热，全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的紧紧绷着。
‘我怎么会这么紧张！爹娘说过，越怕死在战斗里越容易死！我绝不能丢了搏命鸳鸯的脸面！’李天照幻想过无数次战斗的事情，却没有眼前这样的。
李天照的父母一直告诉他战斗必须勇敢无畏，他也相信自己不会给搏命鸳鸯的威名抹黑。
可是，人生第一次面对战斗，会如此紧张，本来也正常，只是他父母早忘了这些，哪怕记得、大约也不会提起。
李天照的位置，能够看到风雪中六个人的头顶露出，看其中有顶帽子上立着的鸟形装饰，分明是村队长说过的、风武王的人！
他们这方有很大的人数优势，按队长说的，应该动手。
但是，眼看那六个人已经走过了最佳袭击的位置，村队长还是没有动静。
李天照不由急了，寻思着：‘队长不想交战，看来是想就这么让敌人过去？他不想打，我们却想立功杀敌！队长不动手，就只能我冲出去！’
眼看那六颗脑袋顶随雪地地势高低一起一伏，就快要脱离突袭的合适区域了，李天照发力一蹬，踩在冰雪里的双脚推动他身体，犹如离弦的箭那般飞冲出去！
六个人，全都握着剑，边走边打量周围。
李天照从他们后侧方飞扑过来，人在半空，剑已积蓄了全部力量，速度更快、杀伤力更强的曲线轨迹剑法，终于能用在实战了！
走在最后面、戴着鸟形头盔装饰的那个战士，骤然发现李天照的时候，距离已然非常危险。
那战士张口高喝示警的同时，急忙拔剑挥了过去。
飞扑而至的李天照凌空挥剑的轨迹，让那战士不由暗暗好笑：‘这等大的动作，那里来的笨蛋！简直找死！’
那战士原本还有遇袭的压力，此刻则很肯定，他来得及挡住这一击。
战士的剑急挥出去，眼看李天照凌空斩过来的剑光轨迹过长，但速度却出人意料的迅快，那战士本以为必可挡下，最后却眼睁睁看着剑光抢先一步斩在他脖子上！
李天照一击得手，拼杀的压力让他全然忘了紧张和害怕，就如预料的那样，凭借斩中的反作用力，凌空扭身一转，那战士拦截的剑就贴着他后背划了过去。
李天照这时单脚着地发力，顺势拖剑从那战士肋下绕过，急挥斩向另一个战士！
那战士视线受阻，也没料到李天照如此迅猛，眼看他的剑势轨迹长，却又速度离奇迅快，没等他抬剑招架住，胸口就被刺中。
顷刻之间，李天照接连两剑得手。
这一击原本该刺进那战士身体，却不料在击中时，受力的部位突然亮起来一团白光，剑刺进去的力量也不觉得受阻，就好似被吸走，然后又被牵引着扯到一边了那样。
‘这！’李天照大吃一惊，全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急忙回剑，朝侧旁雪坡低处歪倒下去，迅速脱离被围攻的险境。
那几个战士正要追出去，突然听见村队长大喝道：“住手！自己人！自己人——”
自己人？
村队长从雪地里探头看这些人是否走过去了的时候，正见到李天照发动袭击，又看见那六个战士的武器，急忙跳出来阻止。
“真是自己人！”胸口被刺中的战士看见村队长的剑，颇为意外。
刚才被李天照砍中脖子的战士，这时摸着脖子上一刀刚割破皮肤的血痕，心有余悸又恼羞成怒的骂说：“长没长眼睛啊！你们哪的啊？自己人都不认识！”
村队长颇为自责，又暗暗着恼，却压着火气客气的说：“我是望天村村队长，荒级剑客。村里孩子没见过世面，不认识修学院的兵器，实在对不住了。不过，你戴着风武王那边的帽子，也不怪我的人误会吧？”
刚才发火的战士本来是觉得好玩，捡了顶帽子戴着玩会，也没想到会在这边遇到自己人，更没想到会遇到李天照那般凶悍的，这事，他自然也是理亏。
虽然出身城市修学院的他，对村级出身的有着相当优越感，但对方跟他一样，都是荒级队长，他不得不给予应有尊重，于是压着不快，声音平平着说：“我是他们的队长，荒级。我戴帽子是为了诱敌靠近！你的人没见识不认识兵器，你该认识，为什么还让他袭击？难道你连自己队里的人都管不住？”
“风大雪大，我没想到这边下山的路会有自己人，以为是敌人，就安排他打头阵。”村队长自然不肯承认他约束不力，装作好像行动是计划好的那样。
脖子上血痕犹在的战士不禁轻哼了声说：“那这袭击时机和配合情况，可真不敢恭维！”
村队长不由被呛住，原本就是李天照擅自行动，他开始就没准备攻击，只是他却不能说明实情，压着火气转移话题：“都是误会，就不提了吧。几位往这边走，难道是掌握了敌人的线索？”
“风武王的一个百战将受了重伤，还带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大家都在搜寻，我们也只是随便挑人少的地方找。”刚才胸口被李天照刺中的战士怕他的队长继续给村队长难堪，说完就建议道：“队长，我们还是赶紧找吧，重伤的百战将可是大功劳啊！”
“走！”那六人一行的队长也不想跟村队长继续无谓争吵，更不想等李天照回来了碰面。
他凭借修学院战印的力量免了一死，可刚才交手事实上就是败的难看，对方还是个村队出身的，刚才交手时也不见有战印的力量，恐怕连在编战士都不是，简直是奇耻大辱！
村队长知道修身殿的人许多都高傲，原本闹的也不愉快，看他们走远了，不禁呸了声说：“修身殿就这点本事，全靠着战印耀武扬威！”
村里那些年轻的也没见过，七嘴八舌的发问，村队长心情不快，看见刚才退避翻滚下坡地的李天照回来了，老远就责骂说：“你刚才说过什么？谁叫你擅自行动！”
“我说过一定紧跟队长杀敌。但队长不杀敌，我就没说还要跟着了。”李天照看那几个人都不在了，就问：“队长，他们拿的剑跟你也不一样，怎么是自己人？”
村队长气的不轻，此时此地又不能处罚李天照多干活，恼怒道：“现在喊我队长了？擅自行动的时候就忘了！李天照——我告诉你，没有战印的力量，你们遇上在编的战士，结果不比刚才好到哪去！你要逞能，要立功，要拼命，可以！但是别拖累大伙！他们没你的本事，也没你那般不惜命！再要擅自行动，你就自己去，离我们远点，别祸害了大家伙！”
“我记住了，下次再擅自行动，我就自己冲，绝不连累大家。队长就别生气了。”李天照也不生气，觉得村队长这话本来也合情理。
村队长没想到李天照刚才见识了战印的厉害，又险些被围攻，竟然还不知道怕，不由气结道：“好！好——你自己说的，再擅自行动，就别怪我们不救！”
“我要擅自行动遇难，不怪队长，也不怪大家。”李天照答应的痛快，呛的村队长无话可说。
他末了，又追问修身殿战印的事情，村队长却故意不理他。倒是村里花白头发的老木匠开了口，告诉他们说：“修身殿的战印比一般在编战士的战印还厉害些，修身殿出来的，意味着都是玄天武王所属的年轻精英，所以出来就拿着有战印的武器。”
“真不公平！我们从十二岁在村队里做事，到十八岁还当不了在编战士，修身殿的出来就有比在编战士还厉害的战印武器！”村里一个年轻的很是愤慨，旁的几个也心觉不公。
村队长从来不说这些，就因为没必要，只会打击大家伙修炼的信心，这时就说：“能进修身殿，或者是天生有混沌碎片的力量，或者是父母至少一方是荒级百战将，怎么就不公平了？”
几个年轻人就无话可说了，在编战士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级别，天最高，荒最低，突破天字级别的在编战士，就是荒级十战将；突破了天级的十战将，才是荒级百战将。
百战将的功绩要求很高，也难得很，有多难村里的年轻人们是不清楚，他们只知道百战将那是厉害得不得了的级别，手底下可以带领十位队长。
李天照沉默不语，想起父母为了送他进修身殿，接连战死的事情，心里很是难过。
一群人里，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总是特别关注李天照，看他神色，猜到他在难过，正想把话题转移开，却突然看见两条身影，在视线尽头的风雪中晃动了下，又隐没了。
“队长，天照哥，那、那边刚才有两个人影晃了下！”

第五章 驱狼吞虎
李天照第一个望过去，却什么也没见到。
但是，刚才那几个修身殿的人说了，敌方的一个百战将身受重伤，还带着个女人，正好是两个人。
这等天赐良机，宁可跑空一百遍，也不能错过啊！
“站住！”村队长喝住李天照，转而对村花说：“你替李天照想，也别瞎扯！别人刚说有两个逃跑的敌人，你就正好碰见了？敌人的百战将能往这边跑？那不是离风武王的地方越来越远？他回去的路就那么两三条，咱们这边还不得封路好些天堵他？他往这边走，就是死路一条！”
村队长声气严厉，让本来一干激动的年轻人，也跟着疑虑，怕是她故意这么说，转移注意力。
村花吓的不敢作声，但碰上李天照的目光，又低声说：“真看见有两个人影。”
李天照看她眼里的坚定，本来就愿意相信她，当即就说：“我过去看看！”
“你给我站住——”村队长喊了声，李天照却已经跑了出去，他急忙怒声道：“李天照！你不回来，就让你从望天村队里除名！”
“队长，我探查完了就回来。”李天照也不跟队长生气，知道他不想横生枝节，就算明知道有敌人，村队长也会假装没看见。
“走走走！他走他的，我们别管他！你们，跟着我，往那边看看。”村队长很是生气的模样。
一群人里也有想跟着李天照过去看看的，也都不敢作声，全跟着队长走了。
村花见这越走离李天照越远，担心他回来找不着大家，就说：“队长，这边好像是下山的路吧？”
“闭嘴！”村队长没好气的吼了她一句，看她泪花打转，也没理会。
村里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木匠凑队长身边，低声问：“百战将哪里是李天照能捡便宜的？你真让他一个人去？不管了？”
村队长气恼说：“难道我还领着大家伙一起去送死啊？李天照那性子，我把话挑明了他他也不会听。我现在要说了百战将的厉害，你就不怕小花担心李天照一块搭进去？”
“哎——”老木匠也明白村队长的难处，只好叹了口气说：“但愿李天照不会真碰上麻烦吧。”
“各人有自己的造化，好良言难劝该死鬼！”村队长不想再说这个了，他是要带着大家平安出来平安回去，这里的战斗，根本没有他们什么事。
李天照要的是立功，立功，继续立功——直到，踏入武王殿复活了父母为止！
他一直在盼着十八岁能够走出去，任何杀敌立功的机会他都不愿意错过。眼前意外得知敌人有个重伤的百战将在逃，这样的机会，上哪里去找？
李天照爬上坡地，蹲在积雪中，打量前方。
修身殿的战印让他知道厉害，百战将的战印力量更强，正常情况下他估计根本伤不着敌人丝毫，但如果是重伤呢？
他不确定，因为没见识过百战将的战印厉害。
战印的力量负荷很大，平日练功之类的情况是不会用的。至今为止，他就没见过村队长和父母的战印力量。
吃一堑长一智，李天照固然不会放过机会，但他也学乖了，不会贸然鲁莽的上。
前方，起伏的雪坡地里，两颗脑袋先后露了出来。
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梧，没戴头盔，头发被血污浸湿又被冻结，身上的衣袍有许多豁口，至于身上被冻着的血污，也不知道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别人的。
男的拉着女的，几乎是拉扯着在积雪里赶路，女的穿身白衣，倒是被保护的很好，不见身上有太多血污，只见背后有一团殷红，显然不是她自己的血，否则绝不能大步行走。
‘看他们这样，像是敌人。但是不是百战将却又不知道，我先跟着，等有机会了再动手，这么留足余地，拿不下的话也要能退避游走……’李天照吃一堑长一智，他已经知道战印的厉害了，不能再鲁莽攻击，先借地势一路跟随，观察那两人的状况。
那男战士拽着女的，行走中频频打量周围状况，每每回头时李天照就蹲积雪里。
未免被发现，李天照注意地势，时常纵跃移动，或者是踩着敌人走过的足印，让痕迹都被凸起的积雪挡住。
李天照发现那敌人的移动路线分明是背离交界线，颇觉意外的寻思：‘难道他是要在我们这边躲几天再回去？刚才那几个修身殿的往这面找，说不定是早先捕捉到了什么痕迹，那一会有可能会碰上……我看这人虽然状态不好，但还没到虚弱不堪的程度，继续跟着更妥当。’
李天照在后面，地势更高，等风雪小一些了，他又跟了会，突然发现一行人在坡下右侧方出现。
他看那群人里，有个带着风武王战士头盔的，像是刚才修身殿的几个。
‘来的好！’李天照决定来个投石问路，而这位，就充当下问路石的作用了。于是他捏了个雪球，朝着那行人投过去。
响动让那群人望向高坡的人影，他们就看见一条人影握剑接连指往一个方向，那六个人正疑惑，就看见高处的身影走了。
他们加速过去，没一会，就听见暴怒的杀喊声，紧接着是惨叫。
修身殿的很快看见奔走中的两条身影，不由惊喜交加，又打量着搜寻，看见雪地里露出来一截剑身。
戴着风武王战士头盔的那人就说：“这人死得其所，帮我们做了嫁衣！”
另外几个人也觉得雪地里倒下的人是不自量力，此刻也顾不得去查看尸体，就冲着前面跑着的人高喊：“自己人！等等、自己人！”
他们本来想用风武王战士的头盔迷惑敌人，不料前头跑着的人头也不回，压根就不信。
于是带队的一把拽了头盔下来，朝着前头丢掷出去，改而恶狠狠威胁说：“你们跑不掉了！聪明的就赶紧投降，留下战印，还能饶你们一命！”
风武王的两个人飞快奔逃，修身殿的六个人奋力追赶。
他们后面，李天照从雪地里爬起来，保持合适的距离尾随。
他刚才故意惨叫，制造被杀的假象，此刻追在后面，修身殿的几个人根本就没有想到。
李天照跟了一阵，等到风武王逃跑的那两个人被修身殿的几个追上时，他就蹲在距离不远的雪坡后面观察战况。
六把修身殿的长剑你进我退的围攻着风武王的男战士，他护着的女人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慌张，眼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恐惧，不像是久经阵仗的战士。
她虽然拿着短刀，却没有怎么挥动，全靠那男战士保护。
那男战士以一敌六，全是守势，又要保护那女人，根本没有机会反击。修身殿的人围攻不久，剑上突然亮起白光，与之同时，风武王所属的男战士的剑上也亮起了白光。
‘原来发动了战印的力量，武器还会发光！’李天照第一次见识，眼里透出羡慕之色，想着他若成了在编战士，能有玄天武王赐予的战印力量，就份外期待。
他一个未满十八岁的村守卫，幸运遇到眼前这样的立功机会，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李天照紧盯战况，眼看风武神的男战士在围攻下接连被修身殿的人刺中，大约战印力量有差距，刚开始他被刺中了也只是被划了道血痕，这时却变成了更深的割伤。‘他是撑不久？我再等下去，怕是一点功劳都得不到了。’
李天照紧了紧剑，正要冲过去加入围攻，身子刚站起来，突然又立即蹲低。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男战士看起来情况很糟，马上就要撑不住了，可被他保护着的女人，却至今还没有受伤！
‘这人怕是还有余力，才会如此，我必须再等等。’李天照就继续按兵不动，眼看修身殿的六个人攻势更急，那男战士受的割伤越来越多，被击中的间隔时间也越来越短。
但是，那男战士仍然还能保护着白衣的女人，那女人的本事看来不怎么样，频频挥刀反击，只是时机拿捏的不好，出手速度也很一般，根本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李天照又等了一阵，看风武王那战士确实像撑不住了，可那女人仍然被保护很好，不见受伤。
他觉得不能继续等，但又觉得状况可疑，于是就故意高喊了声：“去那边看看吧。”
这突兀的声音，顿时让修身殿的六个人紧张，他们可不想到手的功劳被别人分去，以为是有别的队伍快过来了，带头的队长当即顾不得保持谨慎小心，急忙下令道：“强攻拿下！”
“知道了！”另外五个人也不想被别的队伍分功劳，当即加紧了攻势。
他们本来你进我退，谨慎小心为主，存心消耗风武王的男战士，务求不受伤，此刻时间紧迫，攻势凶猛起来，许多时候拼着可能被反击的危险也要强攻。
如此一来，风武王的男战士的处境更危险，眼看着一把剑刺上他胸口，几乎同时，另一把剑刺在他后背！
如此前后夹击，男战士的战印力量一直在变弱，莫不是要倒在强力合攻之下？
‘糟！是我太多疑了？’李天照心一紧，若敌人就这么倒下，此番大功劳就没他什么事了。
就在这个瞬间，风武王的男战士剑上和身上突然一起绽放开耀眼的白光！
紧接着，他仿佛突然被灌注了神奇的力量，一刀绕身横斩之下，刀劲只把周围的冰雪催的爆开一团。
冰雪激飞，一时间漫天凌乱碰撞，舞起大片。
李天照看不清里面的状况，耳朵里只听见间隔时间极短的一连串的金铁之声。
‘这家伙果然有诈！’李天照紧盯飘散开的冰雪，渐渐看到两条站着的身影。
站着的，是风武王的男战士，还有一直被他保护着的女人。
修身殿的六个人，四个连人带剑一并被斩断，一个倒在地上，胸口一片殷红，唯一没有躺下的那个队长，跪在地上，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腰部，满脸惊骇之色的盯着敌人。
风武王的男战士却没有看他，神色凶狠的望向李天照藏身的方向，嘲讽道：“躲藏了那么久的鼠辈，你是出来送死呢？还是灰溜溜的逃走去喊人呢？”

第六章 强弩之末
还有人在侧旁？
修身殿那行人的队长，回想刚才的雪球，身影，雪地里露出来的那截剑……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可是，没有人走出来，也没有答话。
风武王的百战将蓄势的一击，直接斩杀了修身殿的五个人，仅剩的队长也重伤的站不起来。
百战将如此可怕，又如何能出来？
腰部重伤的那个修身殿出身的队长，满脸懊悔之色，自责不该失却了谨慎，如果不是强攻，也未必会是眼前这样的结果。
风武王等了片刻，得不到回应，就收回了目光，神色冷傲的举刀指着修身殿队长的鼻子道：“对着剑说。”
修身殿的队长面色原本就没多少血色，这时一阵抽搐，恐惧之态全然压抑不住，更见惨白。
这是要杀他了！
杀死他前，在情况允许的时候，战士会给敌人对着剑说遗言的机会，因为被杀死后剑里面的战印力量会被吸收，也许只能吸收一点，也许能够吸收很多。
而吸收不到的部分，就会飘散在天地之间。
如果吸收的多，理论上可以凭借武王的力量复生剑下败将。
这规矩最初是针对惺惺相惜的情况，久而久之成了一种通行礼仪似的东西，就如打招呼，说再见那般。
修身殿出身的队长张了张嘴，却恐惧的说不出话来，强自镇定了片刻，鼓起勇气，脑子一热，眼珠子通红，高喊了句：“玄天武王的战士，至死不悔！”
风武王的百战将听惯了各种临死前对着剑说的话，眼前这样的，听的最多，目光从那修身殿的队长脸上移开，望向推测中李天照藏身的大致方位，嘲笑说：“鼠辈就是鼠辈，既没有一个战士视死如归的勇气，也没有当机立断决断的果敢！你不敢出来，那我就过来！不怕死的我反而要让他多活一阵，怕死的鼠辈却要死的更快！”
风武王的百战将长刀垂下，迈步走过修身殿战士队长身边，大步往李天照藏身的方向过去。
这一刻，放在李天照眼前的选择，确实为难。
他是出去？
还是避开这可怕的敌人，呼喊找寻更多帮手？
李天照其实根本没有想过避开，即使他对百战将的实力心生惊惧，可是，他没想过避开。
他记得父亲说过，所谓勇，就是能够战胜恐惧。
他的目标是踏进武王殿，复活父母，眼前这种求之不可得的天赐良机面前，他能承担错过的风险吗？
绝不能！
搏命鸳鸯之子，哪有这般被吓的落荒而逃的道理！
更何况——他真的需要退避吗？
风武王的百战将大步过来时，李天照不但没有逃走，反而直接站了起来！
风武王的百战将一脸惊讶之色，却不过短暂片刻，又变成不屑一顾的嘲弄。“鼠辈终于露面了！阴谋诡计倒是有一套，最初无端惨叫的是你，方才又佯装呼喊同伴的人还是你。玄天武王的人我杀的多了，像你这么阴险的还真是少见。鼠辈拔剑吧，看你能在我刀下支撑几招！”
李天照抱剑胸前，立在那，只是看着那百战将。
“鼠辈就是鼠辈，既然你不敢来，那就接招吧！”风武王的百战将说着就迈步上前，却看见李天照后退了。
是的，风武王的百战将走一步，李天照退一步；风武王的百战将不走了，李天照也就不退了。
“玄天武王的战士里，若比胆小，你怕是无人能敌！”风武王的百战将满眼鄙夷，语气里的不屑一顾，看的人恨不得拔剑冲过来。
李天照没有冲过来，狐疑的盯着他说。“看起来你确实很可怕，只是，你现在如果还有余力，刚才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围攻你那么久？是你只有一击的余力？还是为了等我加入围攻？眼前你到底是不杀他，还是故意虚张声势吓唬我？事实上，你也许根本没有力气了？”
“无名小卒！以为自己是谁！”风武王的百战将嘲弄的笑了起来。
李天照也不恼怒，只是盯着他说：“是啊，为什么对我一个无名小卒，说这么多话？是因为没力气了，只能靠言语威吓了吗？”
“你今日——是死于自以为是！毫无根据的凭空猜想，也不想想自己算什么东西！”风武王的百战将举起长刀，摆开架势，仿佛下一刻就要发动冲杀绝技。
李天照在鞘中的剑瞬间一闪，握在他手里，他神色突然变的严肃，眼也不眨的盯着百战将道：“是啊，我也许猜错了，也许猜对了。以前听说一勇胜三力，那时还想不通。现在我明白了，如果此刻没有勇气承担决断的风险，任我有多少力量也没用。”
“刚才掉头走，你还会活的久些！”风武王的百战将眼看李天照冷静执剑，却并没有主动进击的意思，分明是在消耗。
这里是玄天武王的地方，天苍山上现在也是玄天武王的人更多，李天照等来自己人，是功劳少一点；而风武王的百战将继续等下去，是死亡。
先动的是风武王的百战将，也只能是他！
他魁梧的身形刹时间化作流星般飞撞过来，长刀挥斩中夹带呼啸风声，也不知道是飞冲带动的气流，还是刀劲，直把一片冰雪吹的激荡飞扬。
如此威猛的攻势，加上片刻前战印力量瞬杀修身殿数人的厉害，李天照实在不敢硬碰，也不该正面迎击。
李天照迅速拖剑退避，躲开了这一刀。
那百战将扭身拖刀，迅速变招追击，挥动的刀扬起大片冰雪，看起来仍旧气势汹汹！
这哪里是没有力气挥刀？看来分明是留有余力防备李天照。
那百战将眼里满是讥笑之色，好似已经不会给李天照逃走的机会。
这一刀，理当不可硬碰。
但是——李天照却突然挥剑攻击！
因为气流的声音，让李天照听出了玄机，他判断不需要再回避了。
在风武王的百战将眼里，李天照的动作大的不合常理，身法平添了许多多余，全然是个三流战士的水准。
‘这种哗众取宠，动作夸张卖弄的菜鸟，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那百战将不屑一顾，只管长刀取李天照的心口。
凭他丰富的经验，瞬间就可以判定他的刀刺穿了李天照身体的时候，他的剑才能够着他。而那时，因为先被长刀击中，剑的力量速度都会大幅度削弱，百战将只需要左臂撞击剑身，就能确保不受丝毫伤害。
三流战士多的很，百战将杀过太多了。
他现在考虑的不是击杀李天照，而是接下来是先吃点东西休息会再走，还是离开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再休息。
他的刀还是很快，虽然力量远不如平常，但杀一个三流战士，够了。
风武王的百战将想着这些，眼里三流战士的那把剑，却突然让他震惊又恐惧！
剑超出他经验预料的先一步刺到，而且，不容他来得及闪避，就刺进了他的脖子！
长刀的力量，骤然削弱，李天照抬起胳膊，撞上刀侧。
长刀偏开，脱手，插进了冰雪地里。
风武王的百战将瞪大着眼睛，已经说不出来了，他的确虚弱不堪，战印力量根本就用不出来。
倒下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阴险的家伙，有过人快剑却故意假装三流战士！我竟死在个连战印力量都没有的人手里……’
他至死也不知道，刚才气流的声音，让李天照凭耳朵就听出了他虚张声势的秘密，以刀身制造的响声，产生的气流变化，跟正常的攻击并不相同。
别人听不出来，但李天照长年在黑暗中练剑，对气流的变化极其敏感。
风武王的百战将不知道这些，所以他倒下了，染的一些冰雪殷红，融化。
长刀插在地上，随着主人生命消逝，刀和人同时亮起朦胧白光。
战士的生命消逝，剑里的战印力量和身体里拥有的混沌之气会短暂显形，然后飘散在天地之间。
李天照见过母亲死时的情景，但那时母亲的剑已经失落在了战场。
他虽然不是在编战士，却还是拿着那把根本没有战印力量的长剑，对着风武王的百战将，说了句：“击杀风武王所属的百战将，以剑为证。”
剑和尸体上的朦胧白光同时消逝之后，李天照看了眼在奔逃的白衣女人，却不着急追赶，自顾收剑入鞘，捡起敌方百战将的长刀。
刀上战印里的力量没了，但战印本身是他用以立功的凭证。
而且，好歹是百战将的兵器，理当比他在村里自己打造的好要。
李天照拿着长刀，试着挥动，感觉不错，看到剑身上风武王的标志，下面还有百字，还有个荒字。
‘我竟然真拿了个荒级百战将的战印！’李天照想起父母为了送他进城里的修身殿，苦苦追求的就是从天级十人将突破到荒级百战将的功绩，可最后，却双双殒命。
村队长说过，他父母时运不济，过往受伤太多，重伤治疗消耗了许多功绩，虽然杀敌多，但一增一减，结余也就没有多少了。
李天照觉得重伤治疗扣除大量功绩的制度很不合理，可是，这就是规矩。
每每想起，李天照都觉得胸中有股不平之气。‘将来我踏进武王殿，一定建议玄天武王修改这规矩！’李天照暗暗打定主意。
他拿着长刀，看了眼修身殿那伙人的队长。
那人刚才是腰部受伤，现在却低头半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死了。
“还活着吗？”李天照喊了声，不见动静，也没见那人胸膛还有起伏，就去追那逃走的女人。
李天照所以不着急，是因为白衣女人跑的不快，而且体力分明很虚弱，根本跑不远，看刚才的情况，那女人也不该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果然，他顺下坡追了一阵，就看见那白衣女人显然是跌倒了，正从雪地里挣扎着爬起来，大约是恐惧，加上体力虚弱，两度发力才终于爬着起来了，扭头看见李天照追下来，那女人吓的急忙跑，结果却又摔倒，滚了几圈，陷在积雪里，爬不起来了。
那女人看见李天照过来，慌忙挥刀。
李天照一刀过去，拍在她手上，疼的那女人刀脱手，满脸痛楚，手都抬不起来。
李天照捡起那把刀，看上面连战印都没有，虽然早有预料，还是有一丝失望。
这女人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连在编战士都不是。
“那个百战将为什么会拼命保护你？”

第七章 床？想得美！
那白衣女人一脸恐惧，身体哆嗦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为什么要保护你？”李天照其实心有猜测，却还是要问问。
可是，这次即使他放低了些声音，那女人还是一脸吓傻了的模样，那神情之恐慌不安，看着就让人充满了强烈的保护欲。
李天照看她一时半刻也冷静不下来，于是绑了那女人的双手，又捆住她的脚踝，拽着上面的绳子，一路从雪地上拖着走。
白衣女人背贴冰雪地上，从惊恐中回过神，就使劲的挣扎，奈何被拖着，双手抓着冰雪地上也借不到力。
如此徒劳的扭动了片刻，就没了力气，然后才感觉到背贴冰雪的寒冷。
看起来，李天照并不懂得怜香惜玉，所以不但拖着她走，还把她的白色披风取了下来，披在他自己背后。
白衣女人不由体会到，当俘虏的滋味。
李天照捏着披风边缘，发现是貂皮的。
他们村里逮着过貂，但以村里人的功绩，没人有资格使用。
但用来缴税，却能抵扣不少产出，这东西他带回去，也得往上交，可以换到可观的功劳。
‘难怪都说风武王那边混乱，果然不公平。放任人自行决定婚配对象，结果就是这种没本事的女人却能靠着百战将丈夫的功绩，就使用这么好的白貂披风！’李天照如村里人一样，充满了对风武王的鄙夷，满怀对玄天武王的崇敬。
即使，这两位武王他其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了解了，都是听村里人说好的坏的。
至于他父母，提起玄天武王，时常都会加上伟大两个字。
李天照拖着白衣女人折返，看了眼修身殿那行人的队长，仍然保持半跪姿势，分明是死透了，他就先仔细搜索了风武王百战将的遗物，又过去收拾修身殿那几个人的东西。
自己人的遗物，但凡有用的带回去，也都是功劳，尤其是战印。
李天照暗暗可惜好几把兵器都被斩断，收拾了几个人的，最后走向半跪蹲地的那个队长，这人的武器，是唯一没有被百战将击毁的。
李天照对于这位陌生人的死活只是有些遗憾，这时考虑的是，这人的武器完整，带回去的功劳不知道有多少。
他凑近蹲下的时候，那人突然动了！
修身殿那行人的队长等的就是这一刻，长剑突然刺向李天照的脖子，这是致命一击，丝毫没有留情的打算！
这个瞬间，李天照看到袭击者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来复仇的激动，但更多的是——贪婪！
李天照的剑，还有百战将的那把刀，在他腰上的剑鞘和刀鞘里。
现在他拔剑，无论如何来不及。
袭击者处心积虑，他此刻正是凑近蹲下一半的时候，回避也绝来不及。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不容多想，李天照下意识的一掌击向袭击者。
剑光一闪而至，斩上李天照的脖子。
李天照厚实的手掌，击中袭击者的面门！
冲击力，撞的修身殿那行人的队长脑袋后仰，手上的力量也无以为继，身体不受控制的摔倒。
剑刃，割破了李天照脖子上的皮肤，一丝凉意之后，是温热的血。
李天照脑海几乎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抬手抹了把伤处，知道伤口很浅，血也不多，这才放宽了心。
紧接着，是心有余悸的后怕。
袭击者摔在雪地里，扯裂了腰部的伤口，震碎了覆盖的冰雪，大量的血又流了出来，他惊惶的支撑着身体要爬起来，急忙望向李天照，发现他的伤势没有大碍，不由更恐惧的大吼起来。
“该死！该死！该死的村夫！”
李天照后怕之余，胸膛里燃起怒火，听见偷袭者羞辱的语气，更是勃然大怒，冲过去飞起一脚，根本不等那人再挥动长剑，就先踹上他面门。
接连两击，那人嘴脸鼻子都是血，嘴里也喊叫不出来了，没等摔倒再爬起来，手被踩痛，剑顿时脱手。
李天照接连几脚，踢的那人气若游丝，动弹不得了，他才罢手。
这人何等恶毒？
装死，就为了等机会偷袭。如果让他得手，李天照的功劳全都会被他白得。
李天照看见那人头脸都是血，该是没有力气再偷袭了，喘了会气，又看见那白衣服的女人像蛆似的一拱一拱的爬动着逃，就过去把她又拽回起点，也不理会那女人吓的还要徒劳爬动，只管冲修身殿那行人的队长质问说：“杀人夺功！就算让你成功，你的行径也在战印里记着，不怕玄天武王降罪吗？”
那人喘了一阵气，才稍稍有些力气，嘲讽的笑了两声，又呛着，停了停，才开口说：“玄天武王哪有功夫看无名小卒战印里的记忆碎片？怕是踏进武王殿的人才有资格被这么重视，我可没想过那么高远的未来。杀了你，就能白得击杀百战将的功劳！这世界唯功绩说话，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就算是兄弟姐妹也信不过，何况跟你毫无交情！”
李天照的激愤平息了些，突然觉得跟这人也没什么好吵，是啊，这是个唯功绩说话的世界，他的父母，不都是为了功绩而死？
“有道理，那么，任由你自生自灭，也是理所当然的了。”李天照没什么表情的自顾收拾打包战利品，拽着绳子，继续拖着那白衣女人走。
修身殿那行人的队长看周围空无一人，偌大的天苍山，哪里能那么巧的等到人经过？生命和颜面，当然是前者更重要。
他毫不犹豫的呼喊求饶，认错赔罪，可是，李天照没理会他，拖着白衣女人越走越远，很快就看不见了。
那人求救无果，只能拼了命的爬行，爬行，爬行……
直到，他再也爬不动了，彻底被冻僵。
雪，覆盖了他，还有他的队友，也把风武王所属的百战将掩藏在白皑皑的积雪之下。
雪，下的太大了。
他们来过的足迹，也都被掩藏。
天苍山太大了。
李天照也找不到村队长他们，经历修身殿队长的暗算，他也意识到此刻怀璧其罪的处境，满山乱找，如果又遇到别人抢夺功劳，怎么办？
‘我直接回村里吧。’李天照看着茫茫白雪，离队的区域，也没有了村里人的足迹。
他拖着白衣女人往回折返，没多久，就听见那女人呼喊，扭头看见她身体冻的直哆嗦，眼里是强烈的乞求之色。
“我、我快冻死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李天照就把白衣女人搭在肩膀上，拖着打包的战利品往回赶。
那女人好受了些，可到底还是太冷，一路哆嗦，她咬牙坚持了没多久，又哀求说：“能不能停下来找个地方烤烤火，我真的快冷死了！求求你了！”
“停是不可能停的。”李天照把白衣女人放下来，从怀里取出两块大饼，还有一个小酒壶，都带着体温，那女人接过连忙吃了喝了，身体就觉得缓和了起来。
李天照催她快些吃完，就又扛起她在肩膀上，往村里赶。
白衣女人有了精神，想到接下来的命运，恐慌不安，忍不住问：“你、你会带我去哪里？我会怎么样？”
“回望天村，队长会把你交上去，别的我也不知道。”李天照回答的简练，这时他也觉得有点饿，却不想停下脚步，以免横生枝节。
白衣女人沉默有顷，鼓起勇气说了句：“你能不能放了我？如果你能送我回去，我保证会报答你，比你在这边得到的奖赏一定更多！”
“闭嘴！”李天照很是生气，这简直是侮辱！
他父母是搏命鸳鸯！为玄天武王战死的英雄，他怎么可能会投敌！
“再敢蔑视我对玄天武王的忠心，我就让你不用说话了！”
白衣女人吓了一哆嗦，不敢再说。
回到村里，村队长一行还没回来。
李天照只说抓了个俘虏回来，带回来的战利品直接放屋里了，没让留在村子里的人看见。
村里人难免热闹了一番，夸奖他立了功，又说他像父母那般英勇，有的说从小就知道他了不得之类的话。
但听说白衣女人没有战印，又都觉得可惜，知道功劳不大，就劝李天照别灰心，总归是功劳，将来有的是机会再立大功。
李天照吃饱喝足，就跟大伙告辞了回屋。
白衣女人被他拽着绳子拖进屋里，看见只有一张床，尽管她从被俘虏开始，就幻想过无数种可怕的后果，当即惊恐不已，使劲挣扎着往后退，嘴里直说：“不、不要！我不要跟你睡！我不——”
“跟我睡？”李天照没好气的用力一扯，把白衣女人拽的摔在屋里的边角，三下五除二的把绳子捆上房梁，又拿了根绑在她腰上，另一头绑在他自己手上。
末了，李天照冲白衣女人说：“你就在角落睡！想跟我一起睡床？想得倒挺美！”
李天照找了床换洗的旧被子丢过去，自顾躺床上舒服的入睡。
白衣女人有些懵……幻想中的噩梦情景没发生，不过，很快她发现，她真的很想到床上睡觉。
地上冷啊！绳子绑着，她勉强躺下了，胳膊也不能完全放平在地上，睡不多久被冻醒一回，倦缩着身子瑟瑟发抖时，她眼里全都对那张床的期盼。
凌晨时分，冷的要命时，白衣女人甚至忍不住可耻的暗想：‘要是能到床上睡，就算被他羞辱一下也行啊……’
但这念头，又很快被她狠狠甩飞。
不过，她显然是想多了，因为李天照在暖暖的被窝里，一觉睡到东方见白的时候。
快正午时，望天村队长他们回来了。
可是，少了好几个人。

第八章 是谁不明白呢？
望天村队出去的时候十六个人，回来的时候，加上李天照也只剩八个。
少了人的几户人淘嚎大哭，有的骂咧村队长，有的说些悔不当初的话。
村队长一身血污，皮甲上有许多被割破的地方，被人责怨，他也没有说话，倒是回来的人里，有看不过眼的替队长申辩的叫道：“我们被敌人袭击，怪队长什么？要不是他拼了命的救护，我们都回不来！”
迁怒的人转而攻击帮腔的，说他一直不喜欢战死的谁谁谁，动手的时候肯定故意不帮忙，说不定还暗算了什么什么的，说到最后，坐地上就哭喊着：“你们都顾着自个，没人帮他，你们回来了，他回不来……我没了指望，还活着干什么哟……”
村里人，都是战士。
但凡武王所属，哪怕一直在村里从事生产工作，也是编外战士。
村里年长些的，许多都在去过外头闯荡，后来因为各种缘故又回来。
李天照从小就听他们的故事，一直以为，大家都有战士的坚韧。
面对死亡，会悲伤，会痛苦，但不会崩溃。
可是，此刻他看到的，却是许多崩溃的泪脸。
村队长被个妇人一下下的打着头脸，却沉默不语的受着，看着驻足在那里的李天照，既没有见到他还活着的欢喜，也没有这般相见的惭愧，只是一脸木然的杵在那。
李天照默然，此刻他绝不该寻队长说战利品。
此刻，更不是村里人想知道这些的时候。
村花看见李天照，连忙抓起冰冷的雪往脸上，脖子上抹，明明冻的直哆嗦，她却还抹的更快、更用力。
脸上的血污都干净了，可她的皮肤也被冻的通红。
村花快步过去，一把拽着李天照就走。
“去哪？”李天照觉得她今天很反常。
“你家。”村花头也不回，只管拽着他穿过村里崎岖不平的路，踏着吱呀作响的冰雪，最后撞开李天照的家门。
进了屋，村花把门一关，从里插上门闩，转身就开始脱衣服。
大红的外袍脱了，那上面，胸口位置被割破了一道，好在里头的那件没事，却也可以想像到她面对这一击时险死还生的恐惧。
李天照想着这些的工夫，村花上身一件、两件、三件、四件都脱了下来，最后把红肚兜也给脱了，就开始脱裤子。
“你这是干嘛？”李天照想看，却又下意识的移开目光，看着一旁的土墙。
村花不说话，一鼓作气的脱了个干净。
屋里柴火劈啪燃烧，持续不断的散发着热气。
可村花立在那，却还是在发抖。
她羞怯的想逃，却逼迫自己直直的注视着李天照。
她决定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因为在天苍山遇袭的时候，她险些被敌人一刀杀死。当时她后悔的念头有好几个，其中一个就是李天照。
回来的路上，她既庆幸自己还活着，又担心李天照是否平安。
看到他安然无恙的那个瞬间，她就决定再也不要等了，世事无常，根本经不起等待，她不能让自己后悔。
“你一个人回来了，肯定带着功劳，我知道……”
村花鼓着劲，把别的念头都抛开，就只管说心里话。
可是，她刚开了个头，李天照就皱着眉头打断说：“你想拿身子换点功劳的话，绝对不可能！”
“……”村花张口结舌，她本来就鼓着劲，突然被这般出乎意料的打岔，刹时间懵了。
她怎么可能这么想？
她是想说，以李天照的性格，肯定是得了功劳才会回来，那他肯定是要提前离开村子了的，所以她不能再等了，也许多等一天就见不着了！
不等村花回过神，她听见屋里头突然响起一声，憋不住的笑。
还是女人的声音！
那女人笑罢了，还抱歉的说：“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忍不住了！”
村花又羞又囧又惊又怒，顾不得把衣服都穿上，匆忙套上裤子和外袍，抱着别的衣服就开门跑了出去。
李天照在门口劝说：“走也不用这么急，穿好了再走啊，外头冷——”
村花去的头也不回。
李天照回屋时，就听见白衣女人在里屋说：“你也太蠢了！她是喜欢你啊！这都不明白？”
“是你不明白吧！”李天照走进里屋，看白衣女人神情困惑，自顾坐在火盆旁，拨了拨烤着的土豆。
“你知道？”白衣女人这才惊觉，是啊，本不该有那么傻的人，既然知道，那就是故意装傻了？“她长的不好看？”
“你是俘虏，哪那么多问题！”李天照本无意跟这个敌方的俘虏说那么多。
“一定是她长的丑！”白衣女人好奇心被勾起来了，非得猜个结果。
“我们村里就她最好看！”李天照反驳了，看着火盆里的光热，就想起许多次梦里跟村花亲近的时候，也觉得热的像火似得。
“那你为什么？”白衣女人想不通了，紧皱着眉头，突然恍然大悟的又猜说：“我知道了！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喜欢别人！是不是？”
“我喜欢她。”李天照看着炭火，想起母亲惨死时的模样，语气也变的沉了下去。“我也知道她一直都很喜欢我。她是想在我离开前把身子给我，但我不能明知道跟她以后走不到一块去，还跟她睡觉。”
“……”白衣女人听的有些感动，没想到俘虏她的敌人，是这样的一个人。“我觉得你想多了，你们玄天武王强行婚配，本来就是违背人性，抹杀爱情的存在。她希望把身子交给喜欢的人，这样才没有遗憾呀！”
“风武王的俘虏没资格对玄天武王说三道四！像你这种没有本事，却靠着男人是百战将就能享用本不属于你的功绩标准，由此可见风武王的自由婚配就是极大的不公！”李天照动了气，白衣女人满心不服，可也知道她是俘虏，不敢再争辩。
至于李天照误会那个百战将跟她的关系，她早猜到了。
“我不是对玄天武王不敬，天下的武王个个都是我们必须仰视、尊重的存在，怎么敢对他们不敬呢？我只是说，你遂了她的心愿，对她更好。”
“就算她可以给了身子了无遗憾，但我却不可以。我的未来不在这里，没有开始，才能没有负担的前进。我遂不了她的心意。”李天照早就想过许多次，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哪里会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可是，他的目标是入武王殿，复活父母。别的事情，都不能阻碍了他。
“为了追求功绩，所以不同阶层的就不能婚配，功绩对你们来说还真是生存的唯一意义。”白衣女人觉得失望，人心里只有功绩，那感情呢？
“这不是废话？”李天照说起这个，就止不住的鄙夷白衣女人说：“靠本事得功绩理所当然！像你这种，本事没有，靠男人的事情，玄天武王这里根本没有！”
“是吗？那我问你，如果在编外战士的时候，两个人就真心相爱，难道他成了十人将，百人将了，另一个就变成是为了他的功绩了？”白衣女人很不高兴李天照那种唾弃的态度，尽管死去的百战将跟她不是男女关系，却也忍不住要理论。
“根本就没有那种事情！两个人既然婚配了，就要一起前进！一个人走的快，就要极尽努力的帮助另一方赶上来！否则的话，根本就不能跨上更高的功绩阶层！”李天照认为这才是最合理，也最公平，更是最体现两个人情感，责任的方式。
白衣女人听明白了，这才知道，玄天武王这边有这样的规矩，夫妻两差距大了，竟然就无法突破到更高的功阶！
这就迫使走的快的必须全力以赴的帮慢的，慢的也在压力推动下快速成长。
她想着，倒理不出这制度的破绽来了，如此也体现出两个人携手互助共进的责任。
白衣女人想着，想着，突然又想到自身的处境，满怀担忧的问了句：“那，你们会怎么对待俘虏？”
于是，屋里又静默了。
李天照不知道，他根本没经验。
望天村长久无事，他长这么大，村子里是第一次接受调令。
实际上，没经验的不止是他。
村队长也没有活捉俘虏的经验，更没有处理百战将战印这种功劳的经验。
村队长忙罢村里的事情，半夜的时候来找的李天照。
如村花一样，了解李天照的人都会猜到，他人回来了，一定带了功劳，大小不一定，但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只是，村队长没想到，李天照竟然带回来那么大的功劳。
他斟酌了片刻，考虑着说：“这事超出常规，明天一早，我去守望村找百战将说明情况，估计他也还得往上报。等有确切消息送来，要些天。这期间俘虏你看着也行，怕盯不过来的话我安排人轮班倒也行。”
“她跑不了。我等消息就是。”李天照不想别人帮忙，帮了，就得分功劳。
“那就这么定了。”村队长起身告辞，李天照送他出门时，想了想又说：“队长也不能白辛苦一趟，多少功劳合适，你说。”
“……你看着给吧。”村队长径自走了。
李天照回屋后考虑着：他是会离开望天村了，将来也不知道再见面是何时。条件允许的话，就分队长一份足够从荒级晋升到洪级的功绩，也算谢他教授过好几年的本事了。
村队长启程去报功的时候，本来也没琢磨这事。
功绩的事情，本来就该算的清楚明白，含糊不得。天苍山的时候，李天照独自离队，话当时就说的清楚，不救不怪。那他独自得的功劳，当然也没他这个队长什么事。
报功不过跑个腿，李天照给多少都行。
村队长路上还为村里的折损难过，都是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啊……
望天村队长向管辖他的百战将报了功，被留了两天，管辖他的百战将才又露面。
他本来以为是特别嘉许，却万万没想到——
百战将的目的，全然是他不曾想过的事情。

第九章 齐冲云霄
是的，望天村队长从没想过……
壮硕的白马踏着积雪，充沛的体力跟他背后那匹矮小瘦弱的老马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白马是百战将送他的。
论感情，瘦小的老马跟了他五年，更深厚；论现实，坐下的白马精心照样，鞍具崭新，耐力持久。
赶回村子的时间，他估摸比骑老马短了有近一半。
“唉——”望天村队长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了，他心里一直想着百战将的话。
他可以拒绝吗？
他觉得，不可以。
但事实上，他心里有一个不欺骗自己的真实答案：无论是否可以拒绝，他真的、真的不愿意拒绝！
‘你是个老战士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你认为还有什么？如果不是事情来的巧，这点小事，我不至于忍痛割舍那么多功绩给你。’
百战将如是说，望天村队长也知道，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唉——李天照啊李天照，反正这事对你也没什么害处，你少一些功劳，多成全了两个人，值当了、值当了……’村队长把白马和老马拴好，敲开了李天照的门。
李天照听村队长说了情况，虽然觉得有点出乎意料，但事情本来也确实违背常规，他又不知道上面报功的一系列流程，也就答应了。
“那队长就先把俘虏带走吧。别的战利品，包括风武王百战将的战印就等过几天上面派人来就行了，是吧？”
“百战将正准备跟风武王的人去阴云境里交战，这俘虏既然是对面百战将的妻子，多少知道些机密，这事要能帮上忙，还会给你算额外的功劳。而且啊，百战将说了，虽然你未满十八岁，但也没差多少，即便不合常规，他也会给你争取拿足了功劳！”村队长从没干过这种事情，却发现并没有多难，他不但没露出任何反常的破绽，还很机智的补了句：“百战将这么帮忙，那也是看得起你的本事，将来你也要记得他这个朋友。”
“我知道了。队长，阴云境是哪里？”李天照点点头，有个百战将当朋友，当然好。他本来也担心功劳会怎么计算，他既不是在编战士，也还没满十八岁，却拿了个连跳许多级的大功。
“天地之间的混沌力量，有时候会突然聚集在一起，被笼罩的地方就叫做境，根据混沌力量聚集的情况，划分了许多种，阴云境就是一种，至于里面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等迟些啊，你见到百战将，问他吧！”
村队长把白衣女人绑好，本来想放在白马马背上，担心冷落了老马，不料坐上去时，竟险些马失前蹄，若不是他夹得紧，就那么栽出去了。
村队长叹了口气，拍了拍老马的马头，看他眼里也透着哀伤，就说：“放心吧，我不会拿了你杀肉吃，今天你也就是累了。”
村队长说完，把白衣女人横放在老马马背上，这一回，老马站稳了。
村队长骑着白马，也没多歇息，就直接出村，赶去向百战将交差。
“好，做的好！”百战将十分满意，拍了把村队长肩膀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如此一来，功劳就可照常例，你队里的李天照拿下了风武王的百战将，三成功绩奉献给伟大的玄天武王，作为队长，与他可列同功，余者共分剩余。我家里的老八当日，的的确确是跟你们村队一并作战，这俘虏就是他当日在场的证据，是吧？”
“……是。”望天村队长咬了咬牙，明确了态度，末了，又说：“李天照的功绩，百长说过没问题的吧？”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那百战将喊了他的第八子过来跟村队长认识，然后领他们出去吃饭喝酒，看见那匹老马在白马旁边，皱眉说：“你啊你，有了新马，还要这种早该杀了吃肉的老马做什么？来人——把这马牵去宰了，给大伙加餐。”
村队长吃了一惊，想说点什么救老马一命，却发现百战将的笑脸上，眼睛里透着冷意。他明白了，百战将是要他顺从。
村队长看着老马被牵走时投来的悲哀眼神，他狠狠心扭头一旁，强忍着痛苦，堆起笑脸说：“百长说的是，我就是优柔寡断，哪里比得上百长的英明神武。”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懂分轻重的人！”那百战将很是满意村队长的表现，眼里的冷意被笑态取代。
村队长喝醉了，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哭了。
百战将的侄子没有醉，他喝的很高兴，很快他就能从荒级战士跃升为十战将。
他想起来，去看看白衣女人。
然后，颇为吃惊的发现，梳洗收拾过后，这俘虏竟然很好看。
“跟我走。”他信心十足，见白衣女人恐慌的神态，又觉得这样就缺少点意思了，于是故作和颜悦色的又说：“乖乖听话，有吃有喝今晚还有软床睡。但不听话的俘虏，得剥光了睡雪地里，至于天亮的时候还能不能活着，就不一定了！”
被俘虏这些天了，白衣女人早设想过无数种悲惨遭遇，也早考虑过许多选择。
糟糕的不幸，到底还是来了。
白衣女人暗暗咬着牙关，迫使自己冷静，然后注视着面前的威胁者问：“我将来会怎样？”
“像你这样的俘虏，最终逃不过一死。但只要你听话，让我高兴了的话，留在我那，就是你唯一的活路。”百战将的侄子说的煞有介事。
但他其实根本没有这打算。多养一个人是负担，再漂亮的俘虏，玩玩开心两天也就够了，让他长久分予吃用，因此委屈自己过日子，不值当。
白衣女人也没有相信他的话，她不想死，既然想活，她当然要做出最好的选择。
“我不是那个百战将的妻子，跟他也并不熟识，他保护我，只是因为我在天苍山突然拥有了混沌之心。”
百战将的侄子惊的醉意全无，张口结舌，半晌不能言语，更觉得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这么好运？白捡了这等大的功劳？
可惜，这功劳他不可能独得。
百战将也不能独得。
望天村队长也不知道究竟，当派去望天村的人宣布功绩奖赏的时候，他被震惊了……
“……鉴于望天村人驰援天苍山的重大贡献，予以特别嘉奖，……升荒级十战将，接任望天村村队长职务；……；……；原村队长升荒级百战将，调任守望镇兼任镇长；李天照升荒级百战将，调任百山林，领百山镇镇长职务，即刻启程。”
村里人全都懵了，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天照也懵了，这奖赏来的比预料的更高，更不可思议的是，怎么整个村子都一飞冲天了呢？
说不通啊！
敌人一个百战将的功劳，能变出这样的奖励？
哪怕他是独功，也要贡献三成给玄天武王，相当于拿个七折，怎么也成不了百战将吧！
这简直是一飞冲天了。
还是整个村子齐冲天，这功绩算起来，得是几个百战将的功绩啊？
人人都懵，村队长也懵，因为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为了不让李天照起疑，当时说好了，派来的人会先催促李天照出发离村后，再宣读村子里其他人的奖赏。
现在变成当众宣布，奖赏还高的令人不敢想像！
村队长也顾不得理会李天照疑问的目光，忙问宣读功劳的人：“原守望镇的百战将去了哪里？”
“升洪级千战将，兼任副城长职务。恭喜你们啊，这等天大的功劳，很是为北望城争光，城长也对你们称赞有加！”
“村队长，到底什么情况？”李天照见队长回避自己，就直接上前追问究竟。
不料那使者看着他，沉声说：“你就是李天照？作为编外未满十八岁的战士，支援作战中曾经一度不听从号令，原本该剥夺你的功绩，但念你功劳最大，不予追究。此番调令说的清楚，百山林的空缺刻不容缓，命你即刻启程，不得耽误，还不动身，是要抗命不尊吗？”
抗命不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此刻的赏赐代表的是玄天武王的威严，抗命，抗的就是玄天武王！
只是，李天照一头雾水，不搞明白，怎么甘心？
“不敢抗命！但作为受赏者，难道不能知道情况吗？”
“即刻的意思就是立即、马上启程！连收拾东西都不允许，伟大玄天武王的命令从不打折扣！至于详情，等你去了百山林，会有正式就任文书，封赏依据全都列的明明白白。现在，你再啰嗦耽误，就视为抗命不尊！”使者说到最后，声音份外严厉。
李天照很是不平，觉得情况古怪之极，村队长见状急了，连忙推搡着他说：“快走快走！具体情况你要着急，我回头叫人跑一趟给你说明！百山林的空缺这么紧急，万不可耽误了大事！”
他说着，拿眼瞪着李天照，唯恐他犯横，推着他走开没两步，嘴里又低声说：“已经是大喜过望的结果了，你要把好事变坏事么？再多疑问也不能抗命，这都不懂？”
使者又冲同来的一个战士说：“百山林的路不好认，你为李天照百战长领路，一应封赏之物带上，到了之后，看有什么短缺，由你负责补充妥当。”
“是！”那战士背着个包袱，还有布包着的剑，作势请李天照出发。

第十章 ‘新的开始’
村队长又急忙催促，村里人也都担心的连忙说：“天照你快启程，迟些我们给你送信！”
李天照满腹疑窦的出村，觉得这些安排都太古怪，隐隐有所针对，却又苦于不明所以。
他试着问领路的人，那人却说什么都不知道。
李天照想了想，突然做恍然大悟状说：“啊！我家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东西没有，劳烦回村里一趟。”
“命令就是命令，不打折扣！无论是什么，都不能抗命！百战长不要自毁前程。”那战士口气冷淡，一副不容商量之态。
李天照无可奈何，抗命不尊的罪，实在扛不起，只好留着疑问，随那人继续赶路。
除了这次功绩的事情，他问别的，那人都很愿意回答，态度也还不错。
但凡问题敏感，有绕圈探问此番功绩的，那人就必然冷了下来，嘴里也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很显然，他是探问不到什么的了。
李天照也就不做无谓的尝试，转而问些别的。
这才知道，百山林很远！
距离望天村有五百多里！
村里人还说什么给他送信，谁会愿意跑那么远给他送信啊？
村队长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怕也不会让人给他送信！
‘事情如此离奇，村队长莫非把独功说成了队功？这么大的功劳……难道跟那个白衣女人有关？但她分明没有本事，连在编战士都不是，能换来这么多的功绩？’李天照思来想去，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赶路大半天，都是快步走。
李天照体力衰弱了，领路的战士却还精力充沛，不禁诧异说：“你可真厉害！我自问长期艰苦训练，体能过人，耐力更是村里头一号，甩开别人一大截，没想到跟你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那战士笑了出来，把背着的那把剑取下来，递给他说：“玄天武王赐予的战印力量，可以化作我们的体力，也是最基础的用法。你单靠体能，一路快走这么久，我早就很吃惊了。”
李天照本来被打击的自信，瞬间重拾，迫不及待的取出布包的长剑，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打量着，才舍得缓缓拔剑出鞘，举起细细端详。
百战将的剑长三尺三，雪白的剑刃，道道细纹分布的剑身，黑色的剑柄，暗红色的崭新缠线。
“百战将的战印共有百道纹路，密度跟在编战士，十战将的差别明显。除此之外，剑身的纹路也是百道，也叫百纹剑。战场上大家挑选对手，凭此一目了然。”那战士理解李天照的心情，他当年刚成为在编战士的时候，也很兴奋。
李天照跳过在编战士和十战将，直接得到百战将级别的百纹剑，这份激动，肯定又比别人更多。
李天照对比那战士的剑和自己的，又想起风武王百战将的那把已经上交了的长刀，虽然没有细数纹路，但从密度来看，该是错不了。
本来让他交刀，他还很不舍得。但查收战利品的人说了，敌人的兵器，也不能留用，如果私藏，发现了就是重罪。
现在李天照不在意那把刀了，因为他的剑，也是百战将级别的！
那战士教他如何使用战印的力量说：“心念在剑上，就会触发战印，第一次触发战印之后，你就跟战印连成了一体。人亡印亡，旁人拿着你的剑，也用不了剑里战印的力量。”
李天照尝试了下，就感觉剑上瞬间涌入了澎湃的力量进身体里，本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刚睡醒那般，精神抖擞，体力充沛！
“玄天武王赐予的战印力量简直太神妙了！”李天照初次体会战印之力，激动异常，更没想到用起来如此简单，试着，就能把力量集中在身体任何位置，那地方就会被无形的力量保护着，他估摸，这就是可以阻挡攻击的作用。
“初次拿到剑，心情激动可以理解，往后最好不要随意使用。战印之力，就是玄天武王的力量，挥霍浪费，就是对玄天武王的不敬！再者，使用战印的力量会对精神造成负荷，高频率或者持续使用负荷更大。隔一段时间补充体能，消除疲劳，就属于合理运用。”那战士说着，又取了个材质奇怪的黑色小珠子。
“这是？”李天照拿在手里，见珠子通体光滑，不似可以打开。
“用你的战印力量可以击碎，里面有记忆碎片，是伟大玄天武王赐予的修炼之法。十战将有十战将的功法，百战将有百战将的功法。战印力量决定了可修炼的功法，并不能越级修炼。”那战士看李天照震碎乌丸，眼里也流露出羡慕之色。
李天照没听说过如此神奇之物，击碎圆珠，就有一道彩光瞬间闪进战印里面，紧接着，他就发现战印跟身体的无形连接感更明显，而且，他身体原本持续不断聚集的力量，也突然变多了似得。
可是，他自己却并没有因此了解到修炼的功法，不由疑惑的问领路的战士。
那人就说：“我们的力量都在战印，得到记忆碎片的也是战印，学到更厉害修炼之法的也是战印。战印持续不断的吸收天地之间游离的混沌力量，战印力量越强，吸收的效率就越高，战印跟我们连为一体，因此战印持续运用修炼功法，我们的身体也会受其带动，越来越强壮。等你使剑练功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发战印的力量，产生属于你的战印绝技。”
李天照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父母从来教他的是锻炼办法，没有说传他十战将的修炼之法，原来人本就学不到，功法的修炼窍门都在战印里面。
战印力量却又不能随意使用，分明是关键手段，并非可以持续依赖，因此人本身的实力，是大多时候的生存根本。
“同级别的战印力量，能够互相抵挡攻击吗？”李天照对这个很好奇，在天苍山的时候体验深刻。
“战印用于防护，你可以看做是最好铠甲在身，力量弱，或是不集中的划伤和打击都会被护甲挡住，对方用了战印力量的精确攻击，那就犹如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同级的战印力量不可能挡住。”
“原来如此！”李天照知道了，面对低级别战印，才有那种几乎刀枪不入的绝对优势。“那也够了！拥有百战将的战印力量，将来想杀敌立功岂非很简单？杀敌方十战将优势巨大，碰到机会，斩敌几十上百也不是梦话吧？”
“哈哈……”那战士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许多战士都有过这种误会。
李天照不知道他笑什么，还盘算着，难道蚁多咬死象，并不可能连续击败那么多十人将级别的战印？
“成为百战将后，击杀十人将的功绩只有百分之一，击杀在编战士的功绩只有千分之一。将来你想提升功绩阶层，靠击杀敌方的十人将，怕是难的很。只有击杀同级的敌将，才能迅速提升，击败一个荒级百战将，你就能提升到洪级；那时再击败荒级的百战将，就要两个才能提升至宙级百战将了。”
“……原来功绩是这么计算。”李天照暗暗盘算，提升之路确实越来越难，谋取同级别的才是正道，阶级越高，低阶级的功绩就越少。
可是，他不怕难。
不管多难，他都会全力以赴！
‘娘，爹，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尽快踏入武王殿！这才刚开始，我就一飞冲天，替你们实现了剑誓！我虽然没进修身殿，但我已经不需要修身殿的战印力量了！’李天照对未来充满美好的展望。
这只是刚开始，是的，他拥有了百战将的战印力量，绝不会因此松懈，还会继续自强不息。
他还会继续前进，尽可能快的前进！
百山林，是他新的开始！
百山林终于到了。
李天照看着不大的木屋，分明就只够住两三个人，而他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
刚见面，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木屋里的那个人就激动的叫道：“终于等到人接任了！我总算能走了！十年了啊！十年了啊！人生有多少个十年！”
那人说完，也不等领路的交待，就迅速跑进屋里把收拾好的包袱背上，手指桌上的一个盒子，匆匆忙交待说：“镇长印在里面，一应文书都在，再见！”
那人一溜烟的跑了，李天照看那人剑鞘上的纹路密度，才能猜测对方也是百战将。
这里的情况李天照还都不知道，这人就走了。
兴高采烈，迫不及待的模样，让李天照感觉很不好。
他看着领路的战士，那人的声音又没了平素的轻松，有点冷淡的说：“百山林是重要的边界，你在此镇守，要防备敌人潜入，还要处理好十八座山村的事务。你还年轻，突然跃升为百战将，虽有奇功，但也不足以服众。调任这里，也是对你耐心的考验，历来镇守边境回去的人，依律必予重用。”
“多久？”李天照听到刚才走的那位百战长叫唤说十年，他呢？难道要在这里十年？
“快则三年，正常六年，两年镇守之功可进一级。但若有失职等过错，时间就不一定了。刚才走的呆了十年，因为期间犯过几次大错。”那战士说完，就问李天照说：“你看看日常起居之物还短缺些什么？”
李天照暗暗恼火，他没想到会被调来这样的地方！
这叫百战长？
光杆子百战长一个！
望天村那种小地方，村队长好歹还有十几个能外出的编外战士呢！其中还有几个在编战士呢！
这里，就他一个！
百山林，还什么防备敌人入侵，明摆着是群山之中，敌人的鬼影怕都见不到一次。
他是要杀敌立功的！
他是要杀敌立功的啊！
“事已至此，我也不可能抗命不尊。我们同行这么远的路了，你总该能告诉我，为什么吧？”李天照恼火之余，又一阵无力，他不会甘心作罢，但他能做的，就是照流程，找人送信上告。
因为，他不能擅离职守，否则是重罪。
都这时候了，带路的这位知情人，总该能让他得个明白了吧！
那人神色短暂挣扎，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看着李天照说：“我不能说。但你其实已经很走运了，具体情况，等半年后功绩文书送到，你也就清楚了。我只是个天级十人将，比不得你的阶级，但比你多些阅历，私人角度对你说一句话：人可以把好事变成坏事，也可以把坏事变成好事。”
他说完这番话，又换了平常的语气说：“既然没什么短缺，我就告辞了。平时需要什么，十八座村子里也都有，没有的，可以使人送信到千山城，你归城长管辖，物资供给也由他调度。”
“……有多远？”李天照直接抓着关键。
“一百多里山路。”那人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地方实在很惨，直接就告辞走了。
李天照走出木屋，看着外头，群山起伏，不见尽头。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当了百战将，却是这样的百战将，是在这种地方当百战将！
“啊啊啊啊啊——我李天照做错什么了！偏要把我调到边境！切断与人的联系，延缓我知情的权力！都是为玄天武王效力，剑在身边，难道还敢对着剑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么？”
李天照这一番怒声问天，直吓的群山鸟飞绝。

第十一章 孤独，突然而至
李天照怒问天的声音，远远传开。
领路来的十战将驻足回头，沉默有顷，复有继续沿路前行。
剑在身旁，战印会记下一个战士的人生。
一个人做过什么，战印里的记忆会为武王所获取。
因而，对着剑说的，就是剑誓。
那么，剑在身旁，原本也不能做任何对武王不忠的事情。
很多年前，这战士也这么想。
但时间让他看到的无数现实是，只要不是对着剑说的剑誓，哪怕罪孽深重，也不曾受过武王的惩罚。
声音，远远传开。
群山鸟惊飞，还有胆小的鸟，振翅时吓的抛落一坨深绿。
恰好落在一个樵夫的斧头上。
斧头砍进树身，斧背突然多了那团温热，而后，在樵夫的注视下，滑落地上。
樵夫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了句：“又换新人了。”
村子里，一个孩子在地上画格子，被吼声吓了一跳，定定望了会，等了阵，又没声了，于是扭头问忙碌的村妇。
“娘，是谁呀？吼的怪吓人。”
“没事，九成九是换了新的百战长，刚来的一阵子都会发发疯，过些日子就好了。”村妇的淡定感染了孩子，就又继续画格子，开心的蹦呀跳的。
声音越传越远，最后彻底消弭于无形。
山还是山，林还是林，村里的人们还在继续做手边的事情。
李天照吼完了，情绪平复下来一些了，发现，他还是在这里，吼完了也还得要继续当光杆子百战长。
“上告！必须上告！”李天照打定主意，事情如此古怪，必有蹊跷，他绝不能就此罢休。
可是……他现在连功绩的依据都不知道，他怎么上告？
上告让他立即启程？
上告没有告知他功绩赏赐的依据？
这不是他要上告的目的！
此刻他也发现，对方的一系列操作简直‘周到’，以至于他现在只能先等着功绩文书送到。
但到底什么时候到？
李天照又气又烦躁，各种乱猜，却又全没有结论。
突然，外头跑进来一个小孩，穿着开裆裤，鼻涕流下来一截，大眼睛眨巴着，奶声奶气的说：“你是新来的百战将吗？”
“……是。”李天照压下心里的烦躁，记起他的职责，现在管辖百山镇，共有十八座村子。“出什么事了？”
“是啊是啊，娘叫我来喊镇长帮忙，咱家出大事啦！”小孩说完掉头就跑，没几步，又回头冲李天照催促说：“快点呀镇长！我娘快撑不住啦！”
李天照不敢耽误，急忙跟那孩子在山路上跑。
别看那孩子人小，在狭窄的山道上却跑的挺快，全然不在乎一旁的陡坡。
这么跑了三里多地，李天照看见座房子，孩子跑进去叫着：“百战将来了！娘！”
李天照过去一看，院子边上，晒玉米的架子一头掉了出去，一个年轻的妇人抓着没掉的那头，坐地上，拿脚蹬着场子边上的石头，头脸涨的通红，架子上的玉米堆积在另一头，看起来随时会把她一并带下去似得。
李天照连忙上前，帮忙拽起架子，那村妇终于松了口气，却累的够呛，就那么坐地上歇着，那孩子跑她身边扶她，就听她说：“我歇会，歇会……”
李天照把架子摆好，皱眉问那妇人说：“不要命了？家里男人呢？”
“咱们这哪有男人？一年到头，过年回来一个月，别的时候都在外头。”村妇看着架子上的玉米，边拿袖子擦脸上的汗。“这些今年要上缴，能撒手么？”
“玉米不挺多吗？至于为这个把命搭上？”李天照还是不解，那村妇叹气说：“再多也禁不起上缴的多！”
“不是三成？”李天照暗觉奇怪，不应该到处一个样吗？
“三成就好了！这里上缴粮食都是七成！”村妇叹了口气，抱怨说：“以前百山镇靠采山灵草过活，那时候可富了！本来没人的山，就为了采药，人多的成了十八村。山灵草功绩高，上面喜欢，怕有人种粮食图安逸，就从外头提供粮食给我们，又对自种的粮食征重税。上缴药材三成，粮食七成，傻瓜也知道该去采药呀。”
李天照这才明白缘故，如此也就说的通了。“有粮食保证后勤，采药也好。”
“当时是好，后来药越来越少，靠采药都活不下去了，只能种粮食。反映了好多回，以前的百战将也替我们说过，城长总是说让大家等等，还会有山灵草采。城长就会说，也不过来看看，山上哪还有山灵草了！好几年都没人见着过了！大家伙活不下去，男人只能去外面，但凡立了点功劳的都申请了迁居出去，现在剩下的就是还走不了的。”
李天照明白了，这里早就进入了衰败期，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还剩多少人口？
“百山镇十八村现在大约还有多少人？”
那村妇扑哧失笑，眼里笑意浓浓，觉得眼前这位新百战长果然是刚来不知道情况，傻的可爱，就说：“什么十八村啊！早几年前就剩个称呼了，现在合计就剩下就九户人，一户算一村也凑不出十八村呀！”
苍天呀……
李天照突然想起离开的那位百战长留下的盒子，难怪十八村的资料用那么个盒子就全装下了。
原来，十八村早就沦落成了称谓！
人家百战长手底下十个村队长，就算都是望天村那样的，起码每个村队里还有几个在编战士，几个年轻的，几个少年少女，凑一凑十几个外调的总还有，十队这样的也是百多号人。
他呢？
光杆子百战长不说，管辖的总共就九户人，还都是在想方设法迁走的！
说不定，过个两三年，这地方的人就全走完了。
到时候，只剩下他与群山为伍。
李天照很快发现，他这么想，是不对的！
因为他来的第四个月，村里出去的十几个男人回来了。
他们集体作战，立了功劳，得了准许，九户人全可以迁居出去。
一户户人都兴高采烈的跑李天照这拿身份证明，然后相约一起下山离开。
两三年？
根本没要那么久，就四个月，最后的九户人也走干净了。
百山镇，十八村，合计就剩下李天照一位百战将了。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镇守的啊！狩野猪啊！”李天照气恼的时候，就是对群山怒吼。
功绩文书还没送来，他想上告也没办法。
但这么个地方，跟敌人交界隔着一片片的山林，这里又没好东西，敌人脑子坏掉了才会不辞劳苦的翻越山群从这过来！
这破地方，镇守什么？
李天照觉得不能继续把时间浪费在这了，于是写了书信，亲自跑百多里路，送去城里。
每次城长都说会向上申请，但没有回音。
李天照第三次去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不用再去了，去也没用，取消了百山镇的编制，就少了一份物资配给，城长还会有管辖不力，致使整座镇子消亡的罪责。
那女孩见李天照愤愤不平，又急忙劝他：“你可不要生事！我是好心才跟你说这些，被城长知道我就惨了。再说你能做什么？把城长逼急了，他就把事情扣你头上，说你来了，百山镇就没了，他难逃罪责，你更要承担主要责任，最后还不是把你调去别的边境，还得罚你多守好些年？”
“我当然不会连累你！城长要功绩，怕担责任，但百山镇的情况不是谁的错，山灵草没了，山村的人早晚都要走，怎么就不能如实上报说明呢？”
“什么是如实？难道请万战将百忙之中来一趟百山镇，满山跑着验证有没有山灵草？是不是如实，说到底还不都是靠层层上报么？你说你的，城长说他的，上面的人不可能跑下来看，派个别人来又有什么用？城长给的起好处，你给的起么？人家凭什么要替你一个百战将如实反映，放着城长的好处不要，还去得罪一个千战将？这傻事谁干呐？说到底你是为了少守几年少遭罪，可最后还得去别处守更多年。你说你生事，只是把事情越闹越糟，这能是好事吗？”
李天照怀疑这女孩是不是城长派指派的，但看女孩小声说这话还四面打量的谨慎模样，却又不像。
但最关键的是，他发现没办法反驳，就如他此刻的处境，连功绩文书都还没有拿到。
世界不是他想像的模样，他是该一味的按想像去理解世间的事情，还是该冷静的思考，设法重新去认识这些？
“你为什么帮我？”李天照觉得他该选择后者，他不想一直这么被动，徒劳，他想走出来，用真正有意义的办法。
“你长的好看，看着让人喜欢呗。”女孩笑着，看见有人过来，迅速变成惯常的严肃模样，装作刚给他倒完茶水，离开了。
李天照也起身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他在想，他要挣脱目前的泥潭，真正可行的办法是什么？
闹，如那女孩的劝说那样，等于把他和城长摆放在冲突的对立面，他何来胜算？
李天照考虑着这些，一阵的心烦。
他一直觉得，未来该是父母提起的那样，当一个战士，奋勇杀敌立功就是了。
他本来构想的未来，就是不断杀敌，不停立功，直到踏入武王殿复活了父母。
但现实却不是这样，他想杀敌立功，就得先摆脱目前的处境。
否则，他只能与群山为伍。
他能在这里怀带闲情逸致的听鸟唱歌，看溪水长流？
那样看上一百年也进不了武王殿！
等老了，倒霉得个健忘症什么的，连父母模样都不记得了，送他进了武王殿，也复活不了父母！
李天照想着这些，边自挥剑练招，在山林里随意移走。
过去他还每天巡走九户人家的十八村，现在连这事也不用做了。
这般练着，移走着，冷不丁抬头，看见樵夫在那砍树。
这樵夫是个怪人，经常突然就出现了，又突然就不见了。
话不多，砍树的时候很专注。
李天照过去，看着樵夫砍倒了一棵树时，好奇的问他：“我早就奇怪，你砍那么多树到底做什么用？”

第十二章 山林，樵夫，孤剑
“你一天天的走哪都在挥剑，又是做什么用？”樵夫咧嘴一笑，浓密的大胡须中间，露出来洁白的牙齿，与白皙的皮肤一样，每次都让李天照觉得奇怪。
一个天天砍树的樵夫，怎么就那么白呢？
“我是练功啊！”李天照回答的理直气壮。
“那你就没想过，我也是在练功？”樵夫看着他的眼里，笑意浓浓。
“……有道理，谁说不能砍树练功？”李天照不禁笑了起来。
他自己练功本来就挺奇怪，步法让他处于旋转移动的状态，因为他琢磨着，靠这种旋动，本身就能让身法实现‘最快的曲线’奇效，如此一来，看着他的身法动作总是很大，其实配合剑的动作，又总是比追求最小距离和动作的路数还更快。
如果身法和剑法这么般配的练纯熟了，他相信战斗力会提升到一个崭新的程度。
只是，并没有那么容易。
比直线更快的曲线，不止一条，但如何让自身总是能达到或者无限接近于最快的那条曲线的路径呢？
这本来就很难，必须反反复复不断练习各种招式动作。
但更难的是，外界的环境，譬如地形，譬如障碍物，甚至于风力的大小，强弱，方向，都会导致每次次动作中的那条最快的曲线发生变化。
即使站在同一个地方，挥动一样的动作，风向，风力，都会让最快的曲线路径有所改变。
他必要反反复复，无止境的练身法和剑招，还得注意力集中的掌握各种环境，气候影响下的最快曲线的变化规律。
实际上这有些过于追求完美，因为李天照只要做到比正常的直线更快，就够了。
但他却不满足于此，因为他心中有个假想敌。
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了击败母亲的那个仇人时，那个人如果也深知曲线可以更快的奥秘，那么，他凭何以胜？
他只有极尽可能的让自身每一次身法变化，每一剑都达到最接近完美的曲线状态，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他一直在练，步走时既练了身法，又练了剑招，在无止境的重复洗练的过程中，追寻那一条条最完美的曲线。
樵夫说他总在练剑，原本也是这样。
李天照看樵夫抓着斧头走向另一棵树，举起又砍下去。
换了平时，他也就不打扰了，但最近他实在挺孤独。
平时巡走，经过九户人家时，逗逗小孩，跟妇人们闲聊一会，总还有人说话。
现在没有别人了，他只能对空气说。
百山镇，除了他，也就樵夫这一个活人了。
“你到底住在哪？村里那几户人都认识你，但谁也不知道你住哪里。”
“群山之中，云深之处。”樵夫呵呵笑着，还是不说明白。
“人都搬走了，百山镇就剩你我两个大活人，你住再远，我也有闲心去找你聊天说话，搭伙一起吃饭更是不闷。”李天照随意步走，挥剑，嘴里说话，却没耽搁练功。
樵夫砍着树，回答他说：“生命原本孤独，早适应早好。对于习惯了孤独的人来说，最可怕的是突然多了个伴，而这个伙伴，又注定会在未来某天离开。得而复失，比不曾得到要痛苦的多。我看现在这样就挺好，偶尔遇到了聊一阵，见不到了也无需记挂。”
“听他们说，你在百山林里很多年了，到底经历了什么痛苦，才能这般？”李天照很是感触的说：“我爹娘战死后，就一直勤奋苦练。喜欢的女孩我不能靠近，小伙伴们玩耍我不能参与，大家伙扎堆的活动我没有参加。心里时刻都记着，我不能松懈，要苦练，将来才有本事更快踏入武王殿复活他们。”
樵夫听着，没觉得意外，李天照这般突然置身于孤独里的人，会反常的谈论心里话，并不奇怪。
“那时候我也觉得孤独，但我以为自己不怕孤独。来了这里，我自觉调整的很快，直到人都走了，我才意识到，过去那根本不是真正的孤独。每天吃饭的时候我还看到村里的大家，听他们说话，也会跟他们聊聊。最近连人都见不到，人声都听不到了，这才是真的孤独，那滋味简直难熬！”李天照很不喜欢这种失控的脆弱感，却不得不承认，这种孤独他没办法立即从容面对。
“时间久了，总会习惯。”樵夫的口气，俨然是过来人最简练的总结。
“想来也是。在此之前，反正闲着，或许哪天就晃荡到你住的地方，如果有所打扰，请你稍加包涵。”
樵夫笑了，说：“多多包涵我听说过，稍加包涵，倒是新鲜。”
“请你无端多多包涵，我总觉得太过无理；稍加包涵，不至于让你太过难受，一旦受不了打扰，说了出来，我也好调整收敛。”李天照长久以来习惯了修炼不被别人打乱计划，也不喜欢去扰乱了樵夫的生活习惯。
“看你如此通情达理，知道替我考虑，那我就勉为其难，对你稍加包涵吧。”樵夫哈哈一笑，显得颇为开怀。
李天照看树又倒了一棵，见樵夫在砍去枝枝叶叶，注意力专注，他在一个地方练久了，步法就成了机械重复，趁机走开远些。
片刻他挥舞着剑回来，却发现樵夫走了。
两棵树也不见了。
他打量周围，连可捕捉的痕迹都没有。
‘村里人都说这樵夫有非常本事，看来是真的。带着两颗树，怎么就能不触动了别的枝叶，树丛之类的留下痕迹呢？’李天照观察打量了许久，真没有线索可循。
不过，樵夫来走突然，也不是第一次。
李天照自顾挥舞着剑，继续练着功，在山林里随意乱晃。
每次城里运送物资的人来，李天照都会问是否有信，功绩文书为何还没到。
那人说，送功绩文书的人在路上生病，折返回去了，要等他原先在的地方重新安排人再送，从流程上来说，兴许又是一个半年。
李天照早等的没脾气了，存心针对他的这些操作，何等神。
他对功绩封赏的结果有异议，要上告，就得依据文书的具体内容作为基础。
可他连功绩文书都见不着，拿什么做依据？
他不能只上告说，他本来是独功，为什么封赏那么多人吧？
他本来的独功也到不了百战将级别啊！
很显然，针对他的那些人，防着他要生事，卡着功绩文书送不到，他也没办法擅离职跑回去。
这事，就这么长久的拖了下去。
他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才有机会上告，但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天照每天琢磨身法剑招，这等于是凭借最快曲线作为核心，自行摸索着创造。
时常都会有新收获，脑子里思索着事情，也总停不下来。
战印力量补充体能，又让他修炼的效率比过去更高，以前还得悠着点，累了就眯一会。
现在他经常练到凌晨，还因为尝试某个细微的小技巧，全然没有倦意，直到结果最终被验证，才会觉得脑袋轻飘飘的，倒下就能睡着。
许多时候，他也就真的在树上睡了。
樵夫出现在树下，抬头看了眼熟睡中还握着剑的李天照，摇了摇头，径自去远，挑选适合砍伐的树木。
百山镇留守的百战将樵夫见了一个又一个，但最惨的，是第一个，然后就是李天照，因为都是孤独守边境。
樵夫没想到李天照每天勤奋修炼，竟然能够坚持这么久。
这种情况下每日练功，没有人欣赏，没有人赞美，变强与否也没有实战验证，得不到功绩，得不到成就感。
什么都没有，可李天照还能每天练的透支精力。
樵夫知道他是为了将来踏入武王殿复活父母，照说这是心怀仇恨，但李天照却没有憎恨世界的眼神。
这天李天照又在树上睡觉，醒来时，就近寻了溪水洗簌，却看见樵夫在溪水旁烤山鸡。
还不止一只。
樵夫手指一只山鸡示意，李天照也就不客气，径自过去坐在火堆旁，笑说：“下回我猎点野味请你，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上，约个时候？”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闻着香就来了。”樵夫这话，李天照真不信。
“这也太扯了，你鼻子能闻多远？”
“远超你的估计。”樵夫不似开玩笑，李天照不由半信半疑，很认真的反问说：“真的？”
“不开玩笑。随你什么时候烤上了，我就一定闻得到。”
“我还真要长长见识！”李天照真不信了，却又觉得太过急切，兴许会被樵夫算到他想法，那就不是靠鼻子闻香了。
于是李天照忍着迫不及待的心情，抓阄决定了十一天后的某时某刻。
他准备好了东西，随便挑了个地方，架起火烤了起来。
地方是临时起意，时间是抓阄决定，樵夫的鼻子真有跨越群山阻隔闻到烤肉香的奇能？
肉，渐渐熟了。
李天照四面张望，既不相信，又期盼着真能长回见识。
可是，眼看着羊肉都熟了，香气四溢，再烤下去，就得糊了。
四面环顾，哪里有樵夫的踪影？
李天照摇摇头，拿了块肉，自嘲的笑说：“我竟拿玩笑当认真！准备了这么多肉，只能放开肚皮撑个够了！”
李天照刚把羊腿凑到嘴边，突觉背后有异，不禁眉头一沉，迅速前跃，旋身，按剑，回头。
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背后立着个人，是樵夫。
他真的来了，而且来的突兀，丝毫没有接近过程中应有的动静。
李天照嘴里咬着羊腿，手里握着剑，指着樵夫，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接近的悄无声息？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本事？”

第十三章 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樵夫来的太突兀。
李天照刚刚才打量过周围，在顷刻间一闪接近的距离内，所有可能的藏身处他都仔细观察过。
可是，樵夫还是突然出现在他背后，没有任何声息，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那样。
樵夫呵呵笑着坐下，抓起烤熟的羊腿，吹着热气，说：“现在相信我的闻香之能了？”
“不！”李天照回剑入鞘，拿着羊腿过来时，仍然皱着眉头，思索着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来的，但我不以为是靠鼻子闻。”
“想学我的本事？”樵夫突然这么问。
李天照顿时来了精神，并不掩饰的直说：“当然想学！任何厉害的本事，有机会我都想学，何况你这突然靠近的绝技，简直让人心有余悸，如果刚才要偷袭，我怕是躲不开了。”
“你的反应很快，感知也非常敏锐。”樵夫吃着羊腿，不时吹去热气，看李天照直勾勾的眼神，笑着说：“你要学，我可以教你。不过，话说前头，学我的本事你将来必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比如说？”李天照没有只管点头说好，而是先了解清楚。
“你会进不了玄天武王殿。”樵夫微笑着，但口气很认真。
李天照微微一怔，这代价，他真付不起！
“为什么？”
“我隐居前是孤行人，因为某些缘故开罪了玄天武王，他若知道你向我学了本事，绝不会允许你进武王殿。至于个中缘由，就不便多谈了。”樵夫叙说的平淡，可李天照却听的动容。
樵夫不是一般人，却还是没想到，听起来如此厉害，能得罪玄天武王，那就是认识了！
“孤行人是什么意思？”李天照没听说过这词，觉着这才是关键。
“不属于任何武王的人，就被称之为孤行人。”樵夫吃着肉，看李天照露出难以置信之态，知道他从没听说，自然无法理解。
“为什么不属于任何武王？”李天照思索了半晌，还是难以接受，这完全打乱了他对世界的认知。
“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樵夫说完，沉默有顷，又自嘲的笑道：“可惜生命本就注定被束缚，孤行人也不过是被另一种方式束缚罢了。”
李天照吃着羊肉，他觉得现在无法理解樵夫的许多感叹，他对世界的认知太浅，甚至孤行人的存在，都让他理不清概念。
樵夫笑了笑，继续吃肉，不再提刚才的话头。
他是挺欣赏李天照的毅力，但并没有传授他人本事的迫切，所以代价他要说清楚。
李天照考虑了一阵，很可惜的叹道：“虽然我很想学你的本事，但这代价我付不起。复活父母是头等大事，跟你学了厉害本事，却不能救活他们的话，我学了厉害本事又有什么意义？多谢你看得起。”
“目标明确，知道如何取舍这很好。”樵夫并不意外，却又没想到李天照连他本事的强弱都不探究，竟然就能果断放弃。“无论是智慧，还是武力，又或是权力，协调力，感染力，只要能使人信任，就可以是强大的力量。”
“虽然不解其意，但我会记着。”李天照觉得樵夫说的这些，太高远，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考虑的还是如何才能修炼出战印的绝技，那是切实提升战斗力的途径，于是请教战印绝技的事情。
樵夫笑着说：“体印成则战印绝技成，你拥有战印后持之以恒的修炼过程，建立了身体与战印更紧密的联系，这是体印的基础。但战印吸收不到浓度相当的混沌之气，就不能完成体印的进化。这不是你日常修炼能解决，必须往阴云境获取。”
“有心杀敌，奈何立功无门！”李天照知道阴云境是天地自然中混沌力量聚合形成的区域，而他在这地方，还能指望突然变出来阴云境让他修炼？
樵夫把啃完肉的骨头甩手丢了出去，他望着骨头前方，问了句：“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
“过了三百里外的群山，就是大地武王的边境……”李天照说到这里，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不由望着樵夫，只等求证。
不料樵夫像根本读不懂他眼里的期盼，自顾自的又说了句：“玄天武王极重功绩，‘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天下八大武王。玄天武王位列大地武王之下，从来不曾甘心。自号玄天，意指志在取天而代之。你一心杀敌立功，很好。”
李天照狠狠咬下一大块烤肉，嚼着，目光里透出心意已决的坚定。
是的，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还可以做点什么，而不止是在这里枯等！
樵夫看着这种一心勇往直前的单纯，想起了许多……
这种纯粹，是生命里宝贵的时光。
一旦到了要失却时，也就只能缅怀了。
李天照没有樵夫的那些感慨，却很感谢樵夫的提醒。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腌制干肉，准备行装，某日清晨，他背着包袱，带着剑进了北面的山林。
走没多远，就看见樵夫拿着斧子，在一棵树前打量。
“早啊，怕不是巧合？”李天照觉得樵夫该是有什么特殊本事，很远的距离也能寻人之类的，还有非同寻常的移走之能。
“等你回来，山鸡烤起。”樵夫哈哈一笑，扬起斧头，又如往常那般，专心致志的砍起树来。
“我一定会回来！”
李天照很好奇樵夫在修炼什么，照理说他既非寻常人，目的若是砍倒了树，该是一两下的事情。
李天照收回目光，眺望着前方群山起伏，绿荫连绵。
他突然想起，那个领路十人将说过的话。
人可以把好事变成坏事，也可以把坏事变成好事。
他被调来百山镇本不是好事，可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设法把坏事变成好事。
‘想把我李天照关在这里！我倒要看看，玄天武王治下，你们还真能一手遮天了不成？’李天照不想在这里枯守几年，更不打算如上一个百战将那样呆上十年。
十年啊！
他未来的十年，是最健壮，精力最充沛的时期，岂能浪费在这里！
李天照连日行走在山林之中，难得遇到有水就能猛喝一气，装满水袋，刹时惬意起来。
每天对着连绵群山，最初都是烦躁，后来也是焦虑，再之后平静了许多，直到现在，李天照才觉得草木山石，竟都有可爱之处。
只是山路漫漫，有水之处又不可预料，大多时候都得忍着口渴，留存些水做紧急时喝。
李天照平时镇守的区域，理论上直达大地武王的边界，换言之他在这范围内活动，都属于职责内的巡防。
两边距离三百里，但那是直线距离，山路迂回盘绕，实际通过连绵起伏的山林区域过去，就多了好几倍的距离。
李天照每天快速赶路，走了八天，比照地图，观察地形，估摸是到边界线了。
“弧线剑在战斗中厉害，放在这等地图上，我却没有办法走曲线比直线更快了！”李天照收起地图，感叹之余，脑海中突然出现一闪而过的念想。
‘如果推动的力量足够大，即便是移动，弧线也一样可以更快吧，就如我练的步法，顷刻间的弧线推进那般。’李天照这么想，但又哑然失笑，几百里距离靠力量推动，身体也根本承受不起，纯属胡思乱想罢了。
李天照登上山顶，终于看见了前方数座山峰之后，平坦处有房屋。
这里就是交界线了，但是，大地武王所属的守将身在何处呢？
这是他掌握不到的情报，只能自行寻找。
李天照登上几座高些的山头，却都没发现山群里有房屋建筑。
‘他们没有在山上安排守将？这边山林里也不见山村，那就是在山下的村镇了，人多眼杂，我一个陌生人出入必然惹眼，只能在夜里搜寻了。’李天照白天睡觉，养足精神，夜晚的时候进入山脚下的连片房屋。
夜深人静，辛苦了一天的人们，大多都已入睡。
漆黑无光的村外，也没有什么有趣的活动。
李天照穿梭在一座座房屋之间的小道，偶尔见着还有窗户露出光亮，他靠近倾听，里头是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房中私话。
有时候听到的是欢声呓语，更是令人热血沸腾，激动遐想，惊羡不已。
可他却只能迅速离开，抑制住那颗想再多听一会的心。
他是来找敌方百战将的！
樵夫的提醒很明确，玄天武王重功绩，他杀敌立功就是最佳的立功途径。
曾经李天照说过，谁吃饱了撑的跨越三百多里的连绵山区，去进攻敌方？
现在他自己却这么干了，因为这就是他杀敌立功的唯一途径。
也是他可能离开这里的，唯一能主动做的、有价值的事情。
李天照现在，只盼这里是镇子而不是村子。
否则的话，他还得继续深入敌方境内了。
一座房屋，门牌上写着一行字：‘南豆镇镇长居’。
这里是座镇子，百战将就住这里。
李天照眼睛一亮，很是高兴。
却并不着急的先喝了几口水，把身上的包袱捆紧，以免影响动作；包剑布袋口的绳子解开，可以第一时间剑出鞘；再刮去鞋底上的泥土，确保步法足够沉稳。
作罢了这些，他在墙上借力一蹬，纵身越过围墙，落进院子里。
屋里，还有灯光。
‘敌方百战将还没睡？’李天照悄声无息的靠近窗外，侧耳倾听。

第十四章 月夜剑光
窗户透着光，屋里有说话声。
一个女人嘤嘤低泣，诉说着镇长今夜又留在哪屋，说好去她那里留宿，却又不算数。
另一个女人声音里透着习以为常的麻木。“从他当年得罪了城长被调到这里守边境开始，人就变了。他知道回去无望，满腔志愿不得舒展，也就只剩下醉生梦死，寻欢作乐。他不会在乎我们受不受伤，只在乎他自己开不开心。你找我哭诉，又有什么用？过些日子，慢慢就习惯了，我们几个女人没事聚一起，说说话，做做针线，彼此还是个伴。”
‘在东屋过夜？’李天照没兴趣听后面的对话，却已然知道，敌方的这位百战将，也是个处境可怜的人。
只是，他的日子过的却并不可怜。
院子里，东面的一间屋子的窗户透着光。
李天照凑近了，听到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平缓呼吸声响。
他在窗纸上戳了个洞，看见床上睡着一个女人，被单半遮着身体。
李天照不禁脸上一红。
敌将不在屋里，是起夜？
李天照等了一会，仍然不见人回来。
突然，他听见后院方向响起一把声音。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哈哈哈……干了这坛南豆相思酒，梦中武王殿在招手！”
李天照循声而去，看见后院亭子里，微弱的灯光照亮着一张满面胡须的脸。
男人脸上醉意明显，嘴里说的话貌似豁达，却又分明不甘。朦胧的醉眼里，透着几分绝望，几分愤怒。
一个身形窈窕的女人，穿着半透的单薄衣裳，拿着件白貂披风，轻步过来，为那男人披上，嘴里边自担忧的说：“镇长注意身子，夜里风寒，回屋里，我陪你喝。”
满面胡须的中年男人哈的一笑，嘲弄的看着那女人说：“夜里风寒，你却穿着这般薄衣。无非是要显出关切我，只记得给我拿披风，自己却不记得多添件衣裳。你们啊，一个比一个有心思，妒来争去，在这小地方又能得到什么？可怜我沦落至此，竟与你们这些不可共语之辈朝夕相处！悲哀啊，悲哀啊——”
那女人大约是听的习惯了，只是替他系上披风，扶着他走。
李天照按剑在手，等他们走过来，距离更近些的时候就出手。
那人出了凉亭，走没两步，突然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女人，斥责说：“谁说要回屋了？滚！别扰我酒兴！”
那女人摔倒地上，胳膊，腿上都有蹭破的伤痕，委屈的眼眶里泪水充盈，站起来后也不顾得拍去身上的尘土，就那么跑回屋里。
那百战将抱着酒坛，怒声吼道：“不得安宁！喝个酒都不得安宁！我去外面喝，谁还再敢来烦，我就把她丢进河里！”
百战将步子跄踉的从后门出去，李天照随后跟上，听着响动，一路跟出了村外。
那百战将在河边，抱着酒坛，一会敬天，一会敬河水，醉态毕露。
李天照见那人所立位置，周围也没有适合隐藏接近的障碍，碎石铺满的河边，一片空旷。
‘等这醉鬼折返过来时袭击倒是稳妥，但看他这样，也不知道要闹到几时。我有百战将战印力量了，又何必怕他一个中年醉鬼？’李天照打定主意要拿敌人试剑，当即走出藏身地，料想过去途中难免踩着一地石头，响动必然惊动对方，于是老远就喊道：“请问一下，找镇子该往哪走？”
河边的百战将抓着酒坛，转身看着过来的年轻人，笑着说：“来！陪我喝一气，带你上我家住！”
李天照巴不得能靠的更近，若可一击得手，他当然不必自找麻烦，于是故作迟疑，旋即又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百战将醉眼朦胧的抓着酒坛举着，李天照伸手去接，当即要拔剑攻击时，触着了酒坛的手却发现重量不对！
李天照暗暗一惊，不及多想，迅速后撤拔剑。
几乎同时，一道寒光，从敌方百战将袖口里飞射而出，自酒坛下突然闪出。
李天照后仰着头脸，看见那道寒光是根尖刺，堪堪从他鼻子上过去。
双足立定时，夜风吹过，李天照才觉得鼻尖有一点凉意，伸手抹去，指上有血，这才知道还是被尖刺划破了一点。
南豆镇的百战将很是意外，笑着把空酒坛摔碎在河滩，盯着李天照赞许说：“好反应，好身手，好年轻！”
接连三个好，李天照却听的不是滋味，他太轻敌了。
酒坛是空的，那人刚才却还抱着喝的样子，河滩的空旷，从院子里到这里，显然，是他在院子里的时候，就被敌人察觉了，对方故意来这里，等他按捺不住了走出来。
刚才如果慢一点，他大约就交待在尖刺暗器之下了。
他虽然躲过了，实际上已经败了一阵。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李天照百思不得其解，他在院子里很小心，没道理会暴露。
“你太年轻了。还不懂隐藏杀气，从你靠近，我的醉意就被你的杀气惊醒。”那百战将拔剑在手，姿态随意，镇定从容，连架势都没有摆，这种距离本不需要计较摆架势带来的些许时间差。“倒是你，不辞劳苦的翻山越岭过边境，跟我有什么仇怨？”
“你知道我从何而来？”李天照有些意外。
“你的剑虽然还被布袋遮挡，但我只看剑长也能知道，除此之外还有你衣物包袱的布料，分明玄天武王那边过来的。为了报仇，翻越群山，也真是辛苦你了。”
“我们没仇。”
“没仇？”南豆镇的百战将微微一怔，没仇，这人大老远的过来，是为了什么？
“没仇。”李天照再次确定，他本没想跟对方说这么多。
但此刻看似对话，他们其实都在观察对方，也在推演交手时可能的情形。
在天苍山的时候，他是捡了风武王所属百战将重伤，战印力量消耗殆尽的便宜，今天，他这个新晋的百战将，是要跟大地武王的老将正面对决。
李天照有三分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这是验证他自己的机会，也是见识敌将本事的机会。
而且，胜负是以生命为代价。
南豆镇的百战将一时沉默，不管李天照说有什么仇怨，他都不会意外，但说没仇，那就令人费解了。
思索了好一阵，他还是想不通。“既然没仇，是为什么？”
“杀敌立功，离开边境，不再枯守边境浪费时光。”李天照回答的很干脆，一个即将分生死的对手，也没必要蓄意隐藏他的目的。
李天照拔出长剑，他已经推演了许多种打破僵局的进攻方式。
他在敌人的地方，先手进攻的人，只能是他。
“……”南豆镇的百战将沉默了两秒，看见他的剑身时，异常震惊的叫道：“你是百战将！”
“玄天武王所属，荒级百战将，李天照。”李天照照例通名姓。
“……你今年多大？”南豆镇的百战将确实很激动，根本不能相信，不由怀疑，也许是敌人看起来年轻而已。
“十九。”
“……”南豆镇的百战将又陷入了短暂沉默，旋即，双手握剑，斜立面前，摆好架势，正色道：“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今夜，看我是否能被你拍死在河滩上。枉我素来自负，当初十八岁出村，十九岁成十战将，二十四岁列百战将，昔日这些骄傲，竟被你比成了小山坡！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南豆镇的百战将不得不全神贯注，玄天武王尤其推崇功绩，很少靠运气上去的事情，十九岁的百战将，更没道理是靠运气。
他若知道李天照在天苍山的际遇，大约就不会如此严正以待了。
李天照握着剑，一步步接近，南豆镇的百战将没有后退，稳稳的握剑保持姿势，等着他来。
距离更近的时候，李天照突然改谨慎靠近为高速推进，只见他长剑随步法移走，仿佛一团旋风那般，转动移走着杀奔敌人！
剑光绕身飞旋，看似不快，动作又大，很是违背常理。
倘若李天照不是百战将，南豆镇的镇长势必以为遇到了三流战士，但是，玄天武王座下不应该有三流战士实力的百战将。
事出反常必有因，如此看起来不堪一击的身法和剑招，南豆镇的百战将想不到关键所在，就决定全力迎击。
‘此人这般古怪，必有非常手段，防守怕是正中其下怀，此刻他对我同样一无所知，全力迎击他也必无从准备！’
李天照剑随人走，绕动中劲风不绝，只把河滩上的碎石都激的抛飞出去，眼看距离更近，敌将仍然稳如泰山，纹丝不乱的执剑等着。
‘就是现在！’
眼看距离合适，李天照骤然增力，发动战印力量，旋动之势陡然倍增，旋动中的剑速推到最快！
几乎同时，南豆镇的百战将同样也在等待最佳发动时机，刹时全身黄光明亮，连人带剑，化作急冲的流星那般飞冲过来。
他足下蹬过的河滩，竟然被下压之力摧出个凹陷下去的坑！
金光大盛的长剑，被劲风扫动，去势仍旧沉稳。
只是南豆镇百战将眼前的李天照，旋动之势快的化成了一团影，以至于他这一剑，根本没有办法精确的选择落点。
他只能把这一剑，朝着那团旋动的影子的中间刺去，但求刺中！
可是，也在这个瞬间，南豆镇的百战将震惊的发现，李天照动作异常大的身法和剑，以远超他估计的速度，先斩了过来！
剑光夹带战印的白光，斩上了南豆镇百战将的肩头。
而他的剑，也因此丧失了后续推力，虽然刺进了李天照的腹部，却没能贯穿，甚至没能深入。
但这一剑带动的许多河滩上的卵石，却如暴雨那般，顷刻间砸了李天照一脸，一身。
李天照的旋动之势被河石的密集爆击阻断，停下的时候，脸上几处红肿，身上像被一大群人乱拳暴揍过那般，无处不疼，甚至让他怀疑，是不是有哪里的骨头断了。
他的腹部被刺伤，血正流着。
月光，映在河面。
两人交手的冲击，让水面波光阵阵。
水面上的月影，乱了。
片刻，风静了。
血腥的气味，在河滩上也凝固了那般，浓而不散。

第十五章 石头缘
李天照鼻青脸肿，腹部有伤，伤口有血。
但血腥的气味，主要是来自南豆镇的百战将。
他的半个身子都没了，握剑的臂膀落在河滩上。
他忍着剧痛，盯着李天照，问：“你的剑招很奇怪，却很厉害，叫什么？”
“还没有名字。”李天照没遇到过这样的敌人，他曾经幻想过许多与敌人厮杀的场面，就是没想过，眼前这样的。
明明战斗里谁也没有留情，可是，剑停了，却还可以如此这般的对话。
“它应该有个好名字，也值得拥有一个好名字。”南豆镇百战将输的无话可说，他无法预料到李天照的剑有这么快，于是所有的预判推演，都注定会错。
“你刚才用的是战印绝技？很可怕。”李天照知道，这一击如果他吃透了，必死无疑。
“叫地怒，本来就很厉害。后发而至，不遗余力，一击破敌攻防手段，胜负立分，饮恨在地怒之下的高手，多的很。可惜、可惜没能使完，今天也是地怒第一次没能出尽……”南豆真百战将皱着眉头，看见李天照拿了他的剑，然后，捂着腹部，准备要走似得。
“喂——”
李天照刚回头捡起剑鞘，回剑。
听见背后的喊声，扭头就看见南豆镇的百战将仅剩的左手抓着根短尖刺，步子不稳，却坚定的朝他走过来。
“我要你的战印立功，不是必须要你的命。”李天照不想杀这个敌人，大约是知道他那同病相怜的处境，又或是为他地怒绝技的厉害而惋惜。
原本李天照以为，他可以不付出代价的、无伤斩杀对方的。
事实证明，南豆镇的百战将不是易于之辈，李天照根本无法知道，作为对手的战印绝技是何等模样。
“可以留我一命？”南豆镇的百战将一副夸张的惊讶之态，却仍然拖着残躯往前走。“可惜，这样的伤势，我撑不到城里的医药殿。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怎么留恋生命……这些年守边镇，酒色享用的再多，也填补不了志向难展的空虚，当然生无可恋！”
李天照看着他越来越近，看着他脸上追忆的神色，心里越发的不想下杀手。“非要这样吗？”
南豆镇百战将惨然一笑，摇了摇头，却仍然拖着残躯坚定不移的朝他走过来，嘴里说着：“非要这样？大概是让你误会了！生死拼斗，不是诗情画意的浪漫，更不是友好平静的从容，而是野兽厮杀那般的不遗余力，不择手段，不死不休！今天你不能成为我重新开始的启迪，那我就会成为你前进的垫脚石！要取我的战印，就得先让我再也站不起来！”
南豆镇的百战将说到最后时，也走到了李天照面前，举起尖刺，奋力前扑！
但此刻，他根本不可能得手。
李天照暗暗咬牙，抬手，挥剑。
剑光如华，斩得南豆镇百战将摔倒在地上，这一次，他连尖刺也不可能拿着了，甚至也无法站起来。
他仰面看着李天照，看到他眼里透出来的不忍之态，不由笑道：“还在剑下留情啊？那你、就要付出代价了。敌袭——”
南豆镇百战将凭借最后的战印力量，吼出划破夜空的警示。
李天照把心一横，抬手一剑刺穿他的脖子，再没有留手。
他看着南豆镇百战将眼里的色彩，初时还有笑意，后来就是痛苦了。
“以剑为证，斩杀大地武王所属，南豆镇百战将。你还有什么遗言，可以对着剑说。”李天照第一次对敌人用剑礼，却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而是沉重。
“你、记得、我的……”南豆镇百战将脖子一歪，眼里彻底没了生气。
金光，在他身上，还有剑上，一起亮起。
战士死，战印力量散。
有多少散失在天地之间，又有多少会被战印吸收，无从预料。
李天照剑上的战印，亮起白光，持续了片刻，他感觉到战印上传递进身体的力量明显增强。
而且，还有一种，陌生的力量流入他的身体，在腹下，旋转着凝聚，而后就一直在那里，好像不会再散了似得。
‘难道，这就是樵夫说的体印？我是吸收到这人的战印力量了？’李天照暗暗惊疑，却又感觉到腹部伤口的疼痛，忙撕了布，缠紧，然后就开始清点收拾。
敌将的剑是要带走的，战印也在剑上，此外还有南豆镇的镇长印。
李天照搜寻了有用的东西，就看见河对面亮起火把，有人在高喊：“是不是镇长啊！敌人在哪里？谁看见了？”
“声音在对面，镇上的人快过去查看！”
李天照急忙离开河滩，不能走村道，只好穿过田地，往山林方向撤走。
呼喊传递信息的声音越来越多，坐落在河岸两旁，高低不等的房屋外，陆陆续续亮起来火光。
当河滩方向有人惊呼叫喊说镇长被杀时，那些火光迅速聚合成一团团，到处都有人在急呼吆喝，询问有否发现敌人踪影。
李天照加快速度，上了坡地，有林木遮掩，下面的人不进来该是看不到他了。
他暗暗松了口气，正要继续赶路，冷不丁突然飞过来一颗石子，砸在他脑门上。
疼是疼，因为本来就被南豆镇百战将绝技带动的卵石砸了个鼻青脸肿，还疼着呢，又挨了一下。
敢情他今天跟石头的孽缘太深！
李天照微微皱眉，摸着脑门，看见前面坡地处，一个八九岁大小的女孩，很害怕的模样看着他。
石头，该是她扔出来的，估计是太害怕了，下意识的抓起来丢。
这时愣了片刻，她小脸煞白，急急忙又抓起石头扔过来。
李天照抬臂挡着，哭笑不得的跑了过去，这么小的孩子，让他下杀手？
他还真干不出来。
丢石子就丢吧，砸几下就挨几下吧，也没什么大碍。
不过，李天照跑过去后，摸着后脑勺，忍不住嘀咕说：“这小孩，手劲挺大，石子砸人还有点疼。”
李天照正要继续往上，忽闻背后那小孩扯着嗓子大叫：“在这里！坏人在这里啊！”
山坡下的人听见了，当即有许多声音接力高呼，一片片的火把都往这边快速聚集着过来。
李天照捡起颗石头，恨不得丢过去把那小孩砸晕了！
可转念一想，刚才没这么干，现在要失手把小孩砸傻了，岂不无谓？
于是他冲那小孩叫道：“我说你，要喊也等我走远点啊！要是遇上脾气差的，扔石头就把你砸死了！还有，你要喊也得边往回跑边喊，哪有傻站着不动的啊？”
“我、我害怕，跑不动，腿哆嗦……”那孩子一句话说的李天照哭笑不得，只好说：“那就等我走远些再喊，那时我回头找你麻烦还得担心被追上，你才安全。”
“哦！”小孩害怕，李天照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果然，小孩听进去了，这回估摸李天照跑了一段了，才又扯着嗓子大叫：“坏人跑上山了！从这边跑上山了！”
李天照在山上奔走更快，嘀咕道：“这小孩！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啊？还真又喊起来了！”
这般想着，李天照脑海里突然又出现了南豆镇百战将握着尖刺奋力扑过来，逼他下杀手的情景……
‘是啊，他说的对。敌我之间，不是诗情画意，更不是友好平和，是残酷的厮杀，不择手段的置对方于死地……’李天照过去从没想过，他会对敌人心软。
从小的认知就是，天下除了玄天武王的人，全都是敌人，全都该杀，杀之为功。
可是，对南豆镇百战将的事情，只是有了那么一点了解，他竟然就手软了。
李天照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直至此刻，他想起南豆镇的百战将，还是觉得有些哀伤……
李天照从夜晚跑到了天亮，背后许久没听见人声了。
照理说，敌人该甩掉了，也不至于追这么远吧？
再怎么说，能击杀他们百战将的敌人，分明比他们厉害的多。
李天照低头看了眼腹部的伤口，崩裂了不知道多少回，失血许多。
每次疼的时候，他都会想起那个小孩，都有一种——用石头把她砸晕的愤怒。
要不是那小孩，敌人找到他撤走的痕迹时，他早就离开许久了，哪里会如此一路奔逃，狼狈不堪，伤势也不得片刻恢复机会？
‘刚开始就该把那小孩弄晕！’李天照清理腹部伤口，重新扯了布条，缠上。取了肉干，嚼着，大口喝水，实在累的够呛。
体力说是有战印力量帮助，但伤口的疼痛持续不断，脑子里尤其困乏，精力透支的厉害。
吃了喝了，他寻了个地方，找了些遮掩，打算眯会。
刚合眼，突闻破空声接近。
李天照惊醒弹起，却还没来得及发动战印力量，一支箭就射进了他后背，若不是战印力量发动，必会钻入更深。
他浑身被白光笼罩，靠着战印力量护体，冲过乱箭追击，跳下坡地。
李天照看见侧旁的敌人，就要冲过去斩杀，不料那人急忙退走远离，旁的敌人又追近了冲他射箭。
一大群追击的人叫嚷着：“别让他跑了！他受了伤，累死他！”
李天照奔走中听见这些声音，不得不感叹，这就是人的智慧啊！追上来围攻他？这些敌人又不傻，压根就没这么想过。
这些敌人是智取，故意追的他喘不过气，得不到休息，他还能拖着这样的身体，一口气跑回去不成？
显然是不可能的！
再跑下去，想甩掉追击，也难；就算甩掉了，他也别想能好好休息，睡梦中如果被追上，更危险。
这就是敌我对阵，不是平日的试招比较，没有规则，没有公平。
扬长避短，针对敌人弱点，才是准则。
‘我才刚有指望离开百山镇，你们就想累死我李天照？看有没有那么容易！’李天照奔走中打量前方，周围的地形，一条崎岖狭窄的坡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十六章 ‘本事’
‘就是这里了！’李天照看上这段坡地。
山石层层凸出，堆叠成崎岖狭窄的坡地，两旁都不能通过。
李天照一跃跳上棵树，在树枝上，透过树叶空隙，看着追击的敌人过来，爬上那段崎岖的山石路。
一群十几个爬到上面了，最后还有十数人刚到石坡下面。
‘人还不少。’李天照原本想再等等，看是否还有敌人过来，可是，最先爬上坡的人里，有几个在打量周围，警惕性挺高。
其中一个人，看见了枝叶空隙中，李天照的一只眼睛。
李天照被他发现了，于是，他冲那人笑了笑，紧接着，在那人扯开嗓子叫喊的警示声中，他一跃跳下树，落到坡地下方，截断了敌人的退路。
李天照憋屈已久的怒气点燃爆发，挥动长剑，身形刹时如旋风那般，卷上坡地。
绕身斩动的长剑亮起白光，石坡上的敌人惊慌奔逃，却只能往上跑，而前面还有人，限制了后方奔走的速度。
李天照犹如撞进人群的暴风，剑光过处，敌人接连倒下，距离稍微远点的，他也懒得特意靠近过去，直接斩在那人剑上，战印力量带来的优势之下，那人被冲击力震的如断线风筝那般，抛飞出了石坡，摔跌在两旁陡峭的山地上，又滚落了下去，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天照的一身素布青衣，早成了暗色，这时又很快成了血色。
血红的旋风，白光的剑影，这样的两色旋风飞旋移动上石坡，撞入敌群。
触者，非倒既飞，中间的那些人眼看往前跑来不及，反击又不是对手，索性咬牙跳出坡地，拼着翻滚摔下去，也胜过被剑刃的旋风劈成两截。
一溜坡地上的敌人，一会功夫就被旋动的李天照斩杀、击飞的干净。
坡地上头的敌人迅速散逃，有的跑向更高的、侧方的山林；有的挑了处看起来没那么凶险的下坡林地跳下去，运气好的背贴山地滑下去，被石头顶伤，划伤；运气不好的翻滚着落下去，摔撞成了各种模样。
一些老练冷静点的战士逃散开的同时，还掉头射箭，可是，大多根本射不中始终处于移动状态的目标，少数射中了，或者被旋动的剑撞开，或者被战印的白光挡住，根本不能阻止李天照的冲杀。
刚才追击时他们还配合的好，此刻狭窄坡地限制，又遭到袭击，绝大多数人都惊慌失措，少数镇定的战士也就陷入了力量不足的窘迫境地，明知道逃散等于放走了敌人，也只能因为无力破局，无可奈何的选择奔走自救。
片片层叠山石的坡地上，满是鲜血，下面本来就被覆满，上面的血顺地势流下来，让下方的没来得及干涸，就堆积的更厚。
李天照斩倒最后一个跑的慢的敌人，一把抓住支飞射过来的箭，甩手又丢了出去。
那支箭沿着飞来的轨迹，射中了惊忙避退的敌人腿上，那人再不敢躲藏射击，忍着疼痛急忙往更高、更远的山林里逃。
李天照收拾了战印，武器，包起了一大捆，虽然一点功绩他都不舍得浪费，可到底带不走全部，就只拿了敌人在编战士的武器和战印。
收拾捆好一堆，背起走时，腹部伤口扯的更疼，他皱着眉头，往上走了一段路，就绕山而行。
追击他的敌人死伤惨重，还活着的即便伤势不重，也逃散了，一时间又不能用响声彼此呼喊，等到再聚集起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李天照的踪迹。
他们也怕勉强再追，又会被伏击一回，也就只好清点了伤亡，收拾了同伴的遗物，折返了回去。
李天照摆脱追兵的纠缠，寻觅到溪水边，清洗干净，吃饱喝足，烤干了衣物，美美的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没再流血了，他背着一捆战利品，走走停停的回去，累了就歇息，就没再扯裂伤口。
回来用的时间，比去的时候更慢，李天照用了十六天。
这天清早，他刚睁眼，就看见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堆旁，樵夫拎着几只山鸡立那。
“数百里奔袭杀敌边关守将，仅此一条，你李天照足可称作一号人物了。”樵夫说着把剥好的山鸡逐一叉上。
李天照喜滋滋的给火堆添柴，两眼放光的盯着那几只美味说：“名声愿换山鸡，我只要功绩就好。”
“来，还有酒。”樵夫取出来一坛，看着李天照腹部，笑问：“这酒烈，你好像受了伤，敢喝吗？”
李天照抱了酒过去，往伤口上浇了点，皱了皱眉头，旋即笑说：“在敌人那不敢，回来了还有什么不敢？无非一醉！”
他不怕醉，樵夫更没道理怕。
两个人喝酒，吃山鸡，渐渐话也说的更多。
孤独环境里唯一能说话的朋友，加上醉意，足以让李天照敞开心扉。
他说了此番经历，说了南豆镇的百战将，还说了他从不曾想过的，莫名的‘心软’，以及至今想起来还觉得‘悲哀’的感受。
樵夫听着，微笑着，相较于李天照的情绪流露，他很从容，平静。“你这叫同病相怜外加惺惺相惜。许多老战士会说，不要去了解你的敌人，了解越多，就越理解对方，自己也就越痛苦。但作为一个战士，我认为应该尽可能早的克服这关。”
“我很惭愧，没想到自己这么软弱！父亲不止一次告诉我，战士必须坚强！我却辜负了他的期待……”李天照喝着酒，语气里满是自责。
“只是一个需要经历的过程。”樵夫看李天照不容易释然，就说：“倒在你剑下的可敬对手越多，你就越应该坚定不移的继续前进。因为，只有你踏进了武王殿，才可以让这些可敬的人死而复生。如果你进不了武王殿，也许就没有别人能救他们。”
“……敌人也可以吗？”李天照微微一怔，他真没这么想过，顿时有醍醐灌顶之感。
“入了武王殿，你可以复活任何一个记得的人，他们死而复生往往也会愿意和你并肩作战。”樵夫的肯定，无疑是极大的鼓励。
李天照的哀愁一扫而空，当即精神振作，目光烁烁的道：“那就太好了！是啊，倒在我剑下的可敬敌人越多，我就越有坚定前冲，继续战斗的理由！难怪、难怪他死的时候，说‘我记得他的’，原来是这意思，我只要没忘记，将来进了武王殿就可以复活他！他在大地武王那边郁郁不得志，肯定愿意弃暗投明，为玄天武王效力！”
李天照很高兴，樵夫也就陪他喝的更多。
于是，他喝多了，喝醉了，睡着了。
但他奔袭数百里杀敌归来，为何不可以醉？
天亮的时候，他发现就睡在树林里。
火堆熄灭有一会了，没有丝毫热气。
‘樵夫走了？’李天照坐起来，寻思着这酒的确很烈，也就一小坛，两个人喝，竟然就醉的忘了如何睡着的。
李天照摸过来水袋，倒着洗脸。
突然，他一个激灵，猛的站直起来，四面张望打量。
没了！
没有了！
李天照刹时间觉得手脚冰凉，他带回来的一捆战利品，不见了！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天苍山时，修身殿出身的那个队长，装死袭击的情景。
那次，是为了功绩。
可是，樵夫是隐居高人啊！
怎么可能？
李天照伸手进衣服里，南豆镇百战将的镇长印也不见了……
这不应该……
‘难道樵夫根本不是退隐高人？’李天照瞬间产生这样的怀疑，如此的话，那从开始给他‘建议’，就是阴谋？
不对，这不应该……
“樵夫！樵夫——”李天照在山林里奔走呼喊。
刚开始他还怀带着希望，觉得东西可能是在附近，樵夫离开的时候或许怕有人来，帮他放的隐蔽点。
但是，他没找到。
是啊，百山镇怎么会有旁人来？
‘我是不能自欺欺人了！’李天照悲愤难当，那般让他觉得特别的樵夫，竟然拿酒灌醉了他后，把他的功劳一掠而空！
“啊——”李天照仰天怒吼，宣泄满腔怒火。
‘百战将的战印，百战将的功绩！我怎么能如此大意？樵夫跟我说到底又是什么交情？见过多少次面？说过多少句话？凭什么就能以为他会放着这般大的功绩不动心！天真、天真透顶！’李天照心里激愤又难过，来这里的原因还没弄清楚，却分明是被人设计。
独身去敌营拼回来的功劳，本是指望着离开这里的，结果却被人这么简单就骗走！
激愤之后，李天照是自我反省。
最后，他提剑离开了喝酒的树林。
“樵夫！我李天照的东西没那么好夺！既是我用命拼来的功绩，你要拿，就得拼命！就算你跑的飞快，我也要你有命报功，没命接受封赏！”李天照冷静下来了，但是，却更不会放过夺走他功绩的人了。
樵夫要报功，必定会去城长那！
李天照经过百山镇镇长居处时，匆忙过去，可没走多远，突然又鬼使神差的驻足，回头。
他看着屋子，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但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觉得应该进去看看。
于是，他转身回去了。
推开的门里，坐着樵夫，还有李天照的那一捆战利品。
南豆镇百战将的剑，还有镇长印都在桌上摆着。
樵夫在喝茶，看着门口呆着的李天照，笑着问他：“下次还敢带着功绩跟人喝酒吗？”
惊吓来的太突然，惊喜也是。
李天照的心情，短短一阵子功夫，就经历了从山顶到深谷，又冲上山顶的剧烈起伏。
“不敢跟别人喝了，但还敢跟你喝，却也绝不敢喝醉！”
樵夫笑着出屋，拍了拍李天照的肩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走出屋子没几步，李天照突然回头，怀疑的问说：“你不会是听见我的话，临时改变主意的吧？”
樵夫怔了怔，扭头看了他一眼，大笑道：“吃一堑长不止一智，非常好！生存就要有这种怀疑精神，主动权在自己手中最好，与其指望他人给你想要的，不如自己给自己！”
樵夫走了。
李天照觉得受益良多。
他很感谢樵夫以这种方式，给他提点，这比传授厉害的本事，更重要。
‘不！这就是一种厉害的本事！’李天照抖擞精神，带着战利品，直接启程去报功。
避免夜长梦多的最好办法就是，尽可能快的把功劳报上去！

第十七章 香饽饽
千山城的城长，听了李天照的报功，招招手示意，那个神情震惊的记功人连忙把战印，还有南豆镇的镇长印呈上。
没错，的确是大地武王那边的战印。
镇长印也没错。
不是伪造。
原本伪造这种愚蠢又疯狂的事情，也很罕见。
百山镇也根本没有锻造的材料和工具。
城长放下战印和镇长印，又招手示意，记功人连忙又把取了印的长剑捧奉呈上。
城长拿着剑，仔细端详。
剑，是大地武王那边的剑，也的确是百纹剑，从把手，缠线来看，也不是最近几年所产，而南豆镇的百战将，他也知道是谁。
“南豆镇的百战将，你见到他时，如何？”城长看似关心敌人，实则在考虑事情如何处理。
李天照的情况他本来也知道，但那事情与他没有关系，因为人情，他只是负责把李天照安排到百山镇而已。
眼下，李天照又立了新功。
这事，对于千山城的城长来说，当然是置身事外最好。帮别人针对李天照，他自己又没好处。便宜别人得，压力他承担，这种傻事肯定不干。
但如果直接遂了李天照心愿，别处的人情又不妥当。
“满面胡须，嗜酒，家中女人数位，听其言语似是长久争风吃醋的厉害，他本人颇为消沉，并不恋生。”李天照尽量概括的简洁，全面。
“可以理解！他的地怒当年很是威风，比我早许多成为百战将，如果他在玄天武王座下，就不会埋没了一身本事。”城长放下了剑，微笑着嘉许说：“让你镇守边关，实在委屈了。玄天武王座下，任人唯才，功绩说话！你有过人本事，又有数百里奔袭斩敌百战将的胆识，我必如实上报，申请提前调你出去。”
“多谢城长！”李天照要的就是这个，但他可不敢以为城长一定会这么做，于是说：“听说这类功绩城长还要往上报备，我想讨个送信的差事，一来也不用麻烦别人辛苦，二来我也不必干等着焦躁，还请城长成全。”
千山城城长当即皱眉说：“哪有让百战将送信的道理？我知道你着急，但你放心，十天就有回复。一方面你刚杀了南豆镇的百战将，要防备他们过来捣乱；另一方面你还有配婚的大事要等结果，届时两件事情一起敲定，省点麻烦。”
“配婚的事情，要有结果了？”李天照说不期待，当然不可能。
玄天武王的战士，只有编外的可以自行婚配，从在编战士开始，就根据既定的规则进行配对。
这事情，是由配婚殿负责的，具体工作也是命运预测师负责。
配对的双方，谁也没有说不的权力，配对的结果就等于是玄天武王的恩赐。
百战将的配婚情况李天照没听说过，在村里的时候，就听说在编战士通常要等一至三年。
“我们这边人口少，配婚也会快一些，配婚殿早先说是七天后有结果。婚配是人生大事，是婚配双方的二次新生。你就别多想了，耐着性子等消息，同时也要防备大地武王那边的敌人过来。”城长给了明确的期限，李天照也就不好再过份坚持。
再者，配婚的确是大事。
玄天武王所属，配婚对象，那就是生死与共，共进退的伴侣。
除非有一方死了，否则谁也不能离弃谁，也不能再次进行配婚。
而且配婚双方的功绩，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共有的。
一方过高时，就无法突破到下一个阶级，获取的功绩就全归低的另一方，直到平衡了，再得到功绩才可以一起突破阶级的限制。
千山城城长送走了李天照，喊了可靠的部属过来，交待去给针对李天照的朋友送信说明情况。
如果那边还要压着李天照，那就得他们去想办法，千山城城长既没好处也就绝不会只为情面去承担罪责。
如此招呼他打过了，时间也争取了，那头如果没拿出办法，也怨不着他。
城长考虑着，估摸那边是不可能再下血本了。
本来嘛，功绩文书李天照早晚也会知道，事情敲定了，就算闹，也不可能推翻既定的功绩结果，因为李天照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
那头如果继续压着李天照，就得额外下血本，落一大堆人情不说，还得承担将来出问题时的罪责。
这明摆着很不合算，也没有实质性意义。
千山城城长考虑罢这些，又去配婚殿，问李天照配婚的结果出来了没。
“出来了，是这个。”
千山城城长看了资料，低声凑近那人说：“我家里的那个老七啊，很喜欢这个李天照，我看李天照吧，也还有点本事，你看能不能给帮个忙？”
配婚殿的殿长明白了，却迟疑着说：“照理说，应该给他配婚百战将，城长家的七小姐我记得还不是百战将吧？这事我这里好说，李天照如果不依不饶，闹了开去，我很难交待啊！”
“这事你放心，绝不让你为难。事情我跟他说，说得通，我就告诉他配婚的是我家老七。说不通，就说缓些日子给他重新配婚。”
“好！那就按城长的意思办。李天照未满十八岁就成了百战将，配婚根本没有年龄相当的，目前这位丈夫战死的，比他大八岁，已经很不容易。城长以年龄为由试着跟他说，把握会更大。”配婚殿殿长的建议切中要害，千山城城长很是高兴。
事情，就这么私下里敲定了。
过了几天，派去送信的人回来了，说那边只是表示知道了，就让他带些感谢的话回来。
千山城城长也就明白了，那边果然是觉得再压很难，代价太大，不值当。
“再辛苦一趟，去请百山镇镇长过来，记得客气点。”千山城城长十分高兴，那边不压了，他用李天照也就没有顾虑了。
李天照没想到这么快，说是十天，结果第六天就派人来喊他了。
到了千山城，李天照就感受到跟前几次来的不同。
城长没在办公事的地方见他，而是把他喊到家里的花园，还让人备了酒菜，见到他的时候，态度也比过去更热情，更亲近。
好像，他们认识很久，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似得。
“城长！”李天照总觉得怪怪的，他一个百战将，可还不值得城长如此抬举吧？
千山城城长按住他肩膀，劝了他坐下，旋即就看着李天照的脸，笑着，打量着，不时自己摇摇头，又一阵奇怪的大笑。
“城长这是？”李天照真是一头雾水……
“我是感叹啊！巧，太巧了！都是伟大玄天武王的恩赐！你猜猜，你配婚的对象是谁？”城长看李天照摇摇头，就说：“也是，你绝对猜不到！我也没有想到，配婚殿竟然把你跟我家的老七凑成了一对！”
“这！”李天照也惊的站了起来，恍然明白今日为何受到这等待遇，这事他哪里想过？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一个村子出身的，是委屈城长的千金了。”
“伟大玄天武王的恩赐，怎么会有委屈？从今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不必说这些客气话。”城长故作开怀，让人倒酒，跟李天照和了一杯，又叫他吃菜，然后才又故作不经意的说：“我知道结果的时候，很是诧异。配婚原则，一向是阶级接近，年龄相当，我家老七是在编战士，怎么就会跟你配上了呢？”
李天照没有说话，这让他也有些意外，本来他也想着，配婚对象该是百战将，至少也该是级别较高的十战将。
只是，配婚是玄天武王的恩赐，命运预测师预测的结果，也不能个人选择，他觉得不管是谁，也都没什么好说。
阶级低点就低点吧，婚配了，本来就得一起拼斗立功，他等等她就是了。
“后来我问了，才知道，第一，你们的命运预测图属于绝佳良配；第二，年龄相当；最重要的是第三点，跟你年龄靠近的百战将根本就没有，十战将也没有合适的，适龄的都有婚配对象，只能从在编战士里配婚。”千山城城长看李天照不说话，以为他嫌弃，忙说了这番话。
李天照就笑着说：“配婚是玄天武王的恩赐，一定有道理。将来我们互相帮助，一起杀敌立功，等她升上来就是了，本来婚配了，就该这样。”
千山城城长就等他这句话，当即高兴的笑道：“伟大玄天武王的恩赐果然没有错的！就凭你这番想法，我就知道，配到了你，是我家老七的幸运！来人啊，请七小姐过来。”
李天照有些莫名紧张，即将见到的，是要与他从此并肩作战，携手与共的女人。
她是何等模样？
他是否喜欢她？
她又是否会喜欢他？
一切都是未知，未知让人不安，又让人期许。
‘成长的七小姐，该是优秀的战士吧！会是娘那样勇敢，厉害的战士吗？她有多高，是什么模样？哦，村里人都说，女人身上有货很重要……不过，我还是觉得有本事最重要……’李天照猜想着，千山城成长是过来人，了解他的紧张，就说话，邀酒，转移他的注意力。
片刻，千山城城长的七小姐来了，穿了身淡黄色长裙，清爽的素雅妆容，漂亮，好看，舒心。
李天照对她的模样，没有不满，看她身形也是村里人说的有货。
可是，见到她的时候，李天照心里突然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没想到是她……
也实在想不到会是她！

第十八章 羡慕与嫉妒
千山城城长的七女儿，竟然是之前李天照来问功绩文书的时候，那个‘好心’劝他不要浪费时间，诉说城长立场如何如何无奈的女孩。
李天照见过她几次，她一直是负责端茶倒水等差事，怎么……竟是城长的千金？
“嗳——你发什么呆呢？是不是我今天太好看了？”七小姐好似不知道李天照在想什么似得，笑容，语气，跟前几次见面时没有什么差别。
“没想到城长的千金，会负责后勤工作。”李天照也不知道他是否多疑，当时他曾怀疑面前的女孩是得了城长授意劝退他的，但看她当时的表现又不像。
此刻这般，好像真是他把她想复杂了？
“这不怪她。”城长笑呵呵的解释说：“她上面一个姐姐，一个兄长都战死了，出生后她生母不久也为武王贡献了生命。我对她特别疼爱，她早想出去杀敌立功，我担心她的安危，把她留在身边。只是玄天武王所属，从没有吃闲饭的废物，谁也不能例外，她总要有些事情做。”
城长说到这里，动情的凑前了些，按着李天照的肩膀，请求似的说：“我知道她早晚要出去，配婚了，就由不得还能被我困着。李天照，从今以后，她就交付给你了，替我照顾好她，你们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自家人了，不要见外。”
“我一定尽力！”李天照觉得不必多想，不管过去如何，既然配婚结果如此，对于他，对于七小姐，他们从今以后的关系就不一样了，还去纠结原先的那点细枝末节，也是无谓。
吃喝交谈了好一会，城长说本想让他们两个单独聊聊，但再晚怕李天照来不及赶回百山镇。
送李天照走的时候，城长又说：“配婚虽是大事，但我们玄天武王的人最是务实。十天后你过来，你们一起到配婚殿，跟别人一样宣誓就是了。原本该让她今天就随你回百山镇，考虑到镇子过几天就撤销了，就不让她去给你添乱了。”
“我可以帮忙，怎么会添乱？”七小姐很不满意被这么形容，城长却只是笑笑，没理睬她这撒娇似的抗议。
“百山镇终于要撤销了？”李天照很意外，上次还没听城长提过，突然这事就通过了？
“是啊，也早该撤销了，这次回去，把一应文书资料，该带的都带回来，做好撤销的交接事务。”
“我知道了。”李天照很高兴，百山镇这编制还留着，本来就是多余。
李天照告辞就走，没几步，就听见七小姐喊他。
他回头，问：“七小姐还有事？”
“我问你，你妻子叫什么名字？”
“我记住了的，山芊启。”
“那就好！我早就记得你了，李天照！”山芊启笑着挥手，目送李天照再次告辞离开。
眼看李天照的身影在城门外的路尽头消失了，千山城城长才问她：“爹替你选的，如何？”
“挺好的呀，我本来看他也蛮喜欢，没想到还那么厉害，一个人去杀了大地武王的百战将，修身殿的朋友最近都在谈论他呢！”山芊启想着，又叹气说：“就是出身卑微了些，怕是跟我的朋友们都合不来。”
“修身殿里的那些是朋友，凡事念交情互相有个照应，可你的丈夫必须有真本事，敢拼能杀，才有切实的功绩！为玄天武王效力，决定人生未来的根本是功绩。朋友的功绩会分给给你？能分你多少？丈夫的功绩却跟你共有！”千山城城长看女儿点头，却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听懂了，又叮嘱她说：“配婚之后，你就要迎接新生活。最近这几天，你放松归放松，但别做些不该做的事情！关键的问题你如果不慎重，就难以得到别人的足够信任。”
“知道了！爹——你提醒过很多次了！我一直都守着呢，这都要婚配了，我又不笨，怎么可能这时候前功尽弃？”山芊启答应罢了，又说：“看他穿的可真寒酸，我替他订几套衣裳吧。”
“你该自己准备好战装，配婚之后，轻松玩乐的时光也就结束了。”
“爹，你是不是早想甩手了呀？”山芊启听了这话很不乐意。
“枉费了我的苦心！李天照将来长命百岁那是最好，万一将来战死，以他敢打敢拼，又有斩杀南豆镇百战将的本事，势必会为你填不少功绩。没有这样的丈夫帮忙，我可以助你成为十战将，但想助你成为百战将，却几无可能。”
“我知道爹用心良苦啦！”山芊启抱着父亲胳膊，撒娇着，笑容灿烂。
千山城城长知道李天照几如白纸，村里出身，见识和环境影响所限，最是舍得为了功绩冒险拼命。
城里修身殿出身的就不一样了，大多都惜命，追求的是安全获取的功绩，少有轻易压上性命冒险的。
李天照如果长命百岁的话，当然最好；若是不幸战死，总也会拼杀不少功绩。
李天照已是百战将，一旦配婚后，山芊启跟他的功绩差距太大，未来的功绩都会算在山芊启头上，直到夫妻二人的功绩平衡。
因此他才果断撤销百山镇，让李天照能尽快摆脱困境，而对上面他的说法则是，上任百战将因为势单力薄，大地武王那边时有人越过山林过来袭击劫掠，以至于十八村的人被迫迁居走尽。
而李天照接任后，一怒之下独身过去斩杀南豆镇百战将及在编战士二十余人，杀伤的更多，一举让大地武王那边的人不敢再来，只是原本迁居走了的村民却已经不再回来，因此百山镇被迫撤销。
但这番上报的说辞，千山城城长却不会让李天照知道。
百山镇的资料，文书本来就少，交接的那天，城长又派了人去帮忙。
帮忙的战士暗暗羡慕，却又自叹命不好。
李天照突然成了山芊启的配婚丈夫，虽然城长没说，但作为心腹当然猜到，根本就是城长挑选的结果。
那战士想着跟随城长多年的诸多苦劳，又想到他跟李天照的地位差别，不由暗暗感慨：‘多少苦劳也比不上功劳啊！忠心耿耿，累死累活，也就混个不上不下，偶尔喝点肉汤。’
收拾罢了，在回城的路上，那战士看李天照在马车货物上狭小的区域练步法和剑招，很是不解的问：“百战将今日还没有练过吗？”
“闲时就练。”李天照当然知道，一般本事小成之后，每天练的时间就少了，因为辛苦多日也难有寸进，每天演练一两回，确保不生疏，战斗力也就不会下降。
“百战将都进了城长家的门了，何必这么拼？”那战士觉得李天照太想不开。
如果是他成了百战将，肯定得比现在更惜命，更别说是娶了城长的女儿，就更不可能再轻身犯险了，辛苦不就为了将来能舒服过活吗？
“一日未入武王殿，一日不可松懈。”李天照跟那战士不同，他的目标是武王殿，不是在这里就可以停下来。
“……百战长真是志向高远！”那战士嘴里恭维，心里却不以为然。他不是没见过年轻爱做梦，还喜欢把白日梦当理想的战士。
在他看来，李天照很显然就处于这种阶段。
但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只是，其实他即使说出来，李天照也不会在乎。
因为，武王殿就是李天照的目标。
千山城的配婚殿里，一个月一次的婚配宣誓有序进行，李天照和山芊启在三百多对男女中间。
他们望着玄天武王的金像，齐声宣读着从此携手与共，不遗余力，齐心杀敌立功的誓言。
配婚的男女中，一个年轻男人，眼现嫉妒之色，目光穿过人群，盯在山芊启和李天照的背上。
这年轻男人身边的配婚对象发觉了，冷笑说：“别看了，看也跟你没关系。我们俩是门当户对，她却是你高攀不起。”
年轻男人犹如被激怒的狮子，顿时对女人怒目而视，低声质问道：“我石天龙高攀不起她山芊启？”
“城长一直防着你们石家，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你！实话告诉你，你我婚配的事情，还真不是我求家里的结果。城长明知我们两家难以信任彼此，又怕你扰山芊启的清净，故意把我们凑成一对，你不要以为是我愿意！从今以后你做好本份，我也尽好本份；你若生事，我就拆墙！”
“哼！”石天龙一声冷哼，也不说好或不好。
只是想到过去跟山芊启很是要好，他作为千山城修身殿的第一人，向来自傲，以为是可以跟山家联姻的，许多次他想把生米先做熟了，可山芊启却总是拒绝。
现在，竟然要便宜一个山村出身的家伙？
石天龙越想越气，觉得他俨然成了修身殿的笑话。
“哼！我倒要看看，这个十九岁的百战将有什么厉害！”石天龙决心挽回颜面，也要狠狠羞辱山芊启。
他配婚的妻子冷笑说：“好啊！要送死就快点，赶在花烛夜前我还不用失了清白，你死了我就能重新配婚了。”
“你有什么清白可失！”石天龙不屑一顾，那女人就要反唇相讥，就听见配婚殿殿长说完话了，众人有序散去。
走出配婚殿的时候，石天龙呼喊着山芊启的名字，追上了他们。

第十九章 捧杀撞上了石头
李天照还以为是朋友，见他们挂着微笑，聊着一起配婚的凑巧，又说了几句学院里头的事情。
突然，石天龙话锋一转，热情的问说：“李天照，十九岁的百战将，是不是？你现在的名声在城里很响亮，实在是我辈楷模啊！”
“他是十八岁被封的百战将，在百山镇待了一年多。”山芊启觉得石天龙来者不善，因为这人向来骄傲，主动喊他们就不合常理了，还口出吹捧之言，那就必然是另有目的。
不过，山芊启理所当然为自己的丈夫、李天照那骄人的功绩自豪，十八岁和十九岁差别看似不大，她也必须纠正。
“怪我、怪我没有打听清楚，人云亦云了。”石天龙笑着，转而又说：“说起来惭愧，我也有修身殿第一剑的虚名，在千山城同辈中人里面，根本找不到对手。听说了百战将的威名，实在心痒难耐，今日既然碰巧遇上，断不可拒绝了我的切磋之情啊！”
山芊启暗暗恼火，果然石天龙另有目的，开始吹捧，笑脸相迎，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时候李天照如果拒绝，便是无礼。
不过，她也好奇，李天照跟他们千山城修身殿的第一把剑，到底谁厉害？又厉害多少呢？
山芊启也想知道，于是没说拒绝的话。
三个人都看着李天照，只等他答应。
可是，李天照却连犹豫都没有，就很干脆的拒绝说：“我没兴趣切磋。平白无故把招式都给人看到，这种事情我从不做。”
“有本事又怕什么让人看到？我在修身殿几年，与人切磋比试不知道有几千场，从不在乎谁看到，反正一样的招式，别人使跟我使，也不会一样。而强者切磋，彼此还能有助益，一定胜过闭门造车。百战将总不会是看不起我这个修身殿的第一把剑吧？”石天龙哪里容他拒绝，他好不容易说些吹捧话，今天必须交手！
“我不需要跟人切磋，而且我们的战印力量有差距，也没有切磋的基础。”李天照虽然不知道石天龙跟山芊启的事情，却讨厌这种强迫式的纠缠，他都说了不切磋了，这人还啰里啰嗦说一大堆！
他的剑招都是独创，不走寻常路，只有不断超越自己，跟人切磋有什么意义？让人见到他动作奇怪还比寻常更快，反而不好。
他平时练剑和步法都有意放慢速度，只有实战才全力以赴，会跟他切磋比试？
李天照真不知道这石天龙是不是吃饱了撑了，竟然能在修身殿里跟人切磋几千场。
石天龙羞愤交加，气的暗暗咬牙，却不甘心就这么被打发，强忍着羞辱感，又说：“那就当是我请百战将赐教指点，我们只比剑招，不比战印力量。”
“我的剑只用来杀敌立功，无意义的切磋打闹没兴趣。”李天照不想理他了，他觉得太纠缠的人都很麻烦。石天龙这样的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就不理会别人的感受，那他也没必要理会石天龙的感受了。
“石天龙，改天有机会再说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山芊启没想到李天照会拒绝，她觉得切磋也很平常，就算要拒绝，也不必如此让人难堪。
这样说话，石天龙跟别人说起来，都会说他李天照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盛气凌人之类的。
这很不聪明。
‘到底是低微出身，就会说些意气用事的狠话。哎……将来怎么才能劝他学聪明些呢？’山芊启暗暗发愁。
突然，山芊启驻足。
李天照走了一步，就发觉了，回头望过来的时候，见她伸手过去，笑说：“你不拉着我的手么？”
“哦……”李天照有一丝紧张和害羞，但还是握着了。
触碰的瞬间，感觉很异样，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新鲜又奇特。
他就这样，有妻子了？
李天照想起父母，却发现，不记得他们拉过手。
“你不喜欢我么？还要提醒才拉着我。难道，没见过你父母拉着手？”山芊启对李天照充满好奇，虽说原本只是好感。
但配婚了，将来不死则不离，是要携手与共的关系，她当然也很想了解他的事情。
“没有见过。”李天照摇头，又补充说：“从我记事开始，直至我十二岁，一共跟他们见面只有二十四次。”
“那么少？”山芊启很吃惊，却又理解似的说：“我听人说过，村里出身的战士为了立功杀敌都很艰辛，没想到连陪孩子的时间都没有。见面这么少，你了解他们吗？”
“……我没想过这问题，你突然这么问，我还真不知道。”李天照觉得他是了解的，但事实上又并不知道父母多少事情。
“以后我们有孩子了，可不能这样！到时候你要杀敌立功没时间的话，我陪他们。”山芊启发现李天照突然愣在那，发懵的模样让她诧异。“怎么了？不喜欢这样？”
“不是，只是我还没想过孩子的事情。”李天照心想，他自己都还是个大孩子，怎么会想到生孩子这种事情！
再说了，他爹娘还没复活呢，他哪有心思生孩子啊！
“那你该想想了，你都是百战将了，咱们的孩子有资格进修身殿，我们可以早点要孩子呀。你杀敌立功，我在家里照顾小孩，你有空回来，我们就陪你身边，多好？”山芊启想着，觉得那太完美了。
什么拼杀立功，这种事情她就没想过，自己有几斤几两她也心知肚明。
早点生孩子的话，她就可以不必跟着出去战斗杀敌了，就能继续在千山城里悠闲度日。
再说了，她觉得，本来也是早晚要生孩子的嘛，为何不早点？
“我想等复活了父母，再考虑生孩子的事情。我现在体印未成，城长说哪里若有阴云境，就会安排我们去。我们刚刚婚配，对彼此的实力并不了解，未免战斗里配合的不好，是不是该赶紧回去，对练半日？”李天照看山芊启拉着他在城里逛，走的不是回去的方向，不由心急。
“婚配之日哎！一起逛逛，添置点东西，既然要去阴云境，更要准备些需要用的了。”山芊启没想到他是个练功狂，暗觉不可思议，新婚之夜还没过呢，李天照竟然急着切磋对练？
山芊启觉得，李天照不可能真这么想吧？
‘是了，他说对练切磋肯定是委婉暗示，想快点回去那个……哼，大白天的，这般心急火燎，我才不要！’
李天照觉得山芊启的话也有道理，又有婚配之日这四个字，实在让他不好再拂了妻子的心意，于是就陪着山芊启逛着。
但李天照很快就发现，山芊启买东西很磨蹭，左挑右选精细比较半天，最后却又去下一家，继续重复先前的过程。
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李天照看山芊启一点不觉得是浪费，相反，似乎很享受这种过程。
但他不享受，可也知道不能撇下山芊启一个人走，于是她挑选的时候，李天照就在店外练步法和剑招。
街上一些人以为他是表演的，聚集起来不少看热闹的，结果看他一直没什么花式，就又散了。
李天照没试过被这么多人看着，觉得注意力难免被分散，那些观望的眼神，像村里人看耍猴戏似得，更让他觉得不自在。
但是不练，时间又白白浪费了。
他后来就攀越到店铺的顶上，山芊启逛完出来，喊一声，他跳下去跟着转移地方。
只是，山芊启在不同的店里停留的时间长度，属于谜之不可预测。
突然进去瞄一圈就出来了，李天照刚上房顶又得下来；突然又可以在某个店里看一刻钟；有时候进店时说这里的东西不错，李天照以为可以多练会，刚上房顶，就听她喊说走了。
这么逛到晚饭的时候，李天照回想白天来来回回的蹦蹦跳跳，可不就跟猴子似得么？
‘爹以前在城里，也会陪娘逛的这么辛苦吗？’李天照喝着酒，歇着脚，感觉份外轻松惬意。
山芊启点了一桌东西，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李天照不由劝说：“是不是太浪费功绩了？”
购买物资什么的，使用的是玄天方圆铜钱，但钱只是发挥流通作用，多余的铜钱没有钱庄可存，必须去功绩殿里换成功绩，不够用的时候再用功绩交换即可。
因此对于他们来说，钱本身是为了方便，有价值的还是功绩。
店里吃饭，根据功绩标准，有不同的‘常例’，这个不需要花费。但点常例意外的酒菜，属于额外的开销，就得消耗功绩。
“千山城里，咱们吃喝用度，花的都是我爹的功绩，不用操心。要是吃的不好，回去他要说我不知道疼惜自己的。”山芊启暗觉好笑，在千山城，她们山家人吃饭需要消耗功绩的么？
根本就不用！只是这话，她觉得现在不能跟李天照说。
“用谁的功绩浪费了都不好，你就叫你的，我吃常例就好了。”李天照要了份常例，他觉得百战将的常例伙食已经很好，饭管够，菜也有可观的肉，为此浪费功绩，他实在觉得不必要。
他小的时候，父母为他很节约的积攒功绩，母亲胳膊受了重伤也不舍得花功绩去治疗殿。
现在，父母都还没有复生，李天照无法接受把功绩浪费在任何不必要的事情上。
山芊启没跟他争论，笑着说：“菜还是点这些。我都想吃，可是呢，都吃不完，多的你是帮忙吃呢？还是眼看着浪费？”
“吃不完再说。”李天照还是叫了常例的饭菜，他没办法心安理得的花千山城城长的功绩。
菜来了，山芊启却夹着菜喂他，边自说：“今天你辛苦了，晚上我们早点歇息。”
“是啊，明天早点起来，好好熟悉下彼此的路数。”李天照还惦记着这事，夫妻两人不清楚对方的招式特点，并肩作战的时候怎么配合的好？
“……你就惦记着明天早上的事情？”山芊启实在受不了了，决定委婉的提醒一下，今天这样的日子里，他们到底最应该惦记什么！
李天照想了想，懂了……
晚上的事情，他其实也很惦记，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不过，他好意思做。
夜晚。
屋里风吟半宿，云缠不止。
天亮的时候，两个人亲密的抱着，彼此凝视，都觉得对方比昨日看起来更让人喜欢。
原本的陌生距离感，突然就没了似得。
这感觉很奇妙，却又不如初体验的滋味妙。
他们醒了，却还不愿意立即起床，李天照也没催促。
两个人说着话，都觉得能敞开心扉。
外头天都亮了，往常李天照早就起来了。
今日，却直到有人来喊，他才急忙穿衣。
“城长有令，丰收城外阴云境突现，请百战将即刻率众支援！”

第二十章 阴云境
李天照精神大振，对他来说，简直是双喜临门！
昨天结婚，今天就有阴云境的战事能参加，那就是可以杀敌立功了，还能见识一下，阴云境到底是何等模样！
山芊启却一点都不开心，外头传令的人走了，她就喊李天照，撒娇似的责备说：“我怎么去战斗嘛！火辣辣的疼，腿还软的站不起来，都怪你！这趟你自己去，我不知道要修养多少天！”
“那行，这趟我自己去，你好好修养。”李天照也不知道山芊启到底什么情况，但昨夜刚开始的时候，她是说疼，后来虽然没说了，但也叫唤过许多次快累死了，要死了之类的话。
山芊启本来以为他不肯，没想到如此痛快，她在家，他拼杀的功劳现在却要帮她提升阶级，这种吃亏的事情，换了是她，肯定不干。
于是心里感动，声音也特温柔的叮嘱说：“你别这么急，吃点东西再走。还有，阴云境里听说很凶险，千万不要逞强！功绩少点就少点，人平安无事最重要！”
“我会权宜行事，你歇着，我走了。”李天照拿了剑就走，城长府里准备了吃的，他叫人给装起来，准备在路上吃。
李天照昨日用功绩换了一匹马，就为了将来外出战斗方便，没想到这么快就发挥了作用。
千山城城长不放心，送他出门时叮嘱了几句，又说：“阴云境里人多力量大，尤其不要跟地头上的人起冲突，该让就让。”
李天照点点头，却没听进去，也没办法听进去。
阴云境里具体什么情况，他也只是听说，哪里有切身体会？
他现在只是知道，越早去，就有越多时间杀敌立功。
因为阴云境的形成很突然，持续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李天照驾马飞驰出城，顺着地图上的路线，赶往丰收城。
千山城城长去寻山芊启，见面就责备她说：“第一次去阴云境，你不陪着，却在家里装病！”
“什么嘛！人家真的不舒服要修养，我这样去，不是拖他后腿吗？”山芊启可不愿意去阴云境那种凶险地方。在里面吃没好吃的，睡觉要露宿，澡都不能洗，那般苦日子，她才不要体验！
“去别人的地头，支援的能捞着多少功劳？你去也没什么危险。我是担心李天照不知变通，有你在，还能替他周全。”
“不要嘛！爹，我真的腿软走不动路！你都不知道他多折腾人！”山芊启打定主意不去，绝对不去，一定不去！
她最盼着的就是一夜受孕，然后养胎生孩子养孩子一条龙，此生都不必去拼杀。
“毕竟结婚了！他要还没挣着功绩，人就没了，我看你后不后悔！”千山城城长气结，又不好强迫女儿，从小宠惯了，此刻也只能是劝说。
“……不会的！我丈夫才不是短命鬼！爹讨厌！”山芊启此时对李天照百般欢喜，想的都是夜晚的美好，只盼着他好，只想与他一生都如昨夜那般厮守。
城长摇头离开，他又何尝希望李天照如此短命？
可是，说到底，李天照的实力没问题。但毕竟是跳升上来，根本没经历过磨练。
千山城城长只能寄望于安排给李天照的副将，能够发挥作用。‘料想他向来处事稳妥，也不会由着李天照乱来，该是没有大碍……’
李天照是百战将，照常理，其手下该有十位十战将，十战将手下又有为数不等的战士。
但去阴云境支援，在编战士没有机会。
十战将也不是谁都有机会去。
李天照此行为首，另一位百战将是副手，但实际上都是千山城城长的人，真正听的是副手。
除了他们，还有三位百战将，二十多个十战将，最高的天级，最低的玄级。
阴云境是天地自然中的混沌之气聚集而成，远远望去，一大团区域都似被层层叠叠的黑云密布，底部与地面相接，顶部则高如小山。
阴云境的体积大，一旦敌人发现，必然会进入争夺。
平常天地间的浓度如果是一，那么阴云境里的混沌之气就是一千，而且浓度很稳定。不像天地自然的异象那般飘渺难测，进了阴云境，运气好点的，多少都会有收获。
李天照路上听副将说了详细，思索着说：“换言之，进入阴云境除了战印吸收里面的混沌之气，真正最关键的是混沌之气凝结而成的有形之物，混沌气珠……我们人少，想得手难度很大啊！”
“丰收城不是我们的地头，丰收城城长恐怕被敌人夺走，因此召请支援，但主力是他们，让支援的分多少功绩，还得他们作主。至于混沌气珠，也是他们的囊中物。”副将记得千山城城长的交待，说话也就不过多修饰。
“混沌气珠的力量战印吸收了会有多强？”李天照既然知道这东西是阴云境里最有价值之物，当然得追问到底。
“战印不能直接吸收，只有伟大的玄天武王才能解开混沌气珠，运用其中蕴含的力量。对于我们来说，混沌气珠可以换取功绩，根据大小，功绩高低也有不同，一群人分下来，仍然很可观。”副将解释的明白，却知道那东西这次跟他们没关系，除非是出现在千山城附近的阴云境，混沌气珠才可能属于他们。
李天照明白了，又问了混沌气珠是什么模样，又问了些混沌之气的事情。
混沌之气也是大家进入阴云境的重要动力，那是比外间浓度更高的混沌力量，不是谁都可以幸运的吸收到，但谁都有可能吸收到，于是人人都可以满怀期待，哪怕这一次失望，下一次仍然可以带着希望。
去的次数多了，总有能吸收到的时候，只是多少的区别。
这阴云境，也就是百战将最主要获取功绩的战场。
有许多十战将也会混迹其中，但大多数只能分点汤水，并没有机会吃肉。
丰收城位处于百山镇的东北方向，坐落于群山连绵的边缘地带，跟大地武王那边也隔着山，却只有几座山，两边时长有打斗，大多是大地武王那边的人过来劫掠。
丰收城的粮食产量多，是重要的粮仓之地，人口是千山城的两倍，在编战士的数量也更多，级别上两城城长相当，但实际掌握的战斗力却差距较大。
李天照他们到时，阴云境已经稳定，丰收城的人进去都有半天了。
“百战长，阴云境与地面接触的区域，都是入口，只是丰收城必然派人把守，除非敌人冲破闯进去了，否则支援的就得在外面等。”
副将说的时候，李天照已经看见阴云境覆盖地面的区域一面，站了一大圈战士，还有几队人分散在几处，歇息驻扎。
“规矩还真多！”李天照看的可气，如此看来，阴云境出现在哪里，就等若被最近的城市所私有。
“如果大地武王的人不来，等丰收城的人找到了混沌气珠，就会让我们进去吸收混沌之气；如果大地武王的人来了，突破闯进去了，我们就不必打招呼，直接进去。”副将对这些规则早习以为常，从大的方面来说，这样对各城是最好的。
“这么说，我们还得盼着敌人来？而且来了，还得坐视他们冲进去？”李天照觉得未免太荒诞。
“大地武王的人肯定会来争夺混沌气珠。毕竟是丰收城的地方，刚开始我们不便插手。”副将说的婉转，刚说完，就看见远处山林里鸟惊飞，林木摇动。“来了！”
李天照寻思着敌人过来的未免太快太容易，丰收城跟大地武王场面有战斗，理当有关卡，阴云境出现了，必然会增兵严防，靠着地形设置的防御关卡，就算敌人人多也不容易突破。
但是，当他看到先跑出来的是丰收城的战士时，他才恍然明白了！
‘这种时候实力强的都去了阴云境，守关的战士根本不会尽力，放敌人过来进了阴云境，他们中许多还有机会进去，远比在关卡的功绩收获更大，而且危险更低！’李天照看出这种现实的不合理，是源自于阴云境的功绩分配问题。
现实也的确荒诞，支援的多个城市来的人都看着大地武王的人冲入阴云境，负责防守的丰收城战士其实也不尽力，很快就后退让敌人冲了进去，然后他们也跟着进去了。
各城来支援的，这时约好了那般，一起冲向阴云境。
李天照的感觉很不好，这不是他从小幻想的杀敌情景。
他一直以为，该是人人毫不犹豫的奋勇击杀敌人，只比谁杀的多、杀得快才对！
可现在看见的，却是怠战，是对玄天武王的不忠。
战场不该是这样的啊！
李天照冲进了阴云境，然后，他很快就发现，不论敌我，进了这里面之后，全都变了人似得，都奋勇了起来，全然不是进来前的状况！
阴云境里，总有灰黑的云雾。
许多地方还是可以踏足行走的黑云，这些黑云是楼梯，是道路，还是墙壁。
丰收城的战士并不是吃闲饭的，原来在阴云境里有相当数量的守株待兔，大地武王的人进来后，就遭到截击。
那些放大地武王进来的，然后跟着进来的丰收城战士也在奋力冲杀，一时间形成夹击的优势局面。
李天照领着千山城来的人冲进去不久，就跟大地武王的人遇上了。
‘这才是战场！敌方的百战将在哪里？’李天照握剑在手，迎着面前的敌人，毫无怯意的冲了过去！
他还没跟敌人接近，副将就急呼喊他后退。
与之同时，李天照看见灰雾中，亮起来许多颜色的异光。
光芒，一时照亮了阴云境的灰黑。
惨叫声，惊呼声，警示声，随这些异光飞蹿，此起彼伏。
一些光，亮起在李天照面前。

第二十一章 分道扬镳
道道疾光一闪而至！
千山城的副将惊急大叫道：“趴下！”
他自己先趴在层层黑云之上，来的那些战士都有经验，纷纷卧倒，还有情急直接摔倒下去的。
李天照根本来不及看清疾光是什么，下意识的回避。
只见他奔走之势犹如旋动的风，道道疾光全从他旁边掠过，没有击中的。
副将趴那看见李天照还在冲，急忙又喊说：“百战将不要去！敌方有混沌剑客开路！”
李天照很想探究这疾光到底是什么，眼看前方又有光华亮起，就闪在堆叠的黑云后。
他本来以为这是战印绝技，但听到副将说，才知道是拥有混沌碎片力量高手。
灰黑的阴云雾气阻隔，让人看不清光华是何物，只见接连乱飞，约莫能射出三十米的距离才会彻底消失。
千山城这边又来了些支援的，还有本来在外面负责看守的丰收城战士，见到前方的光亮，都不敢过去。
“看吧！我刚才就说是暴雨剑！果然是他吧？要不是我提醒的及时，大家伙退的早，刚才在外面就被他宰光光咯！”
“是啊，这家伙换了新战衣都没认出来。不是听说他调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谁知道！有这家伙在，这回阴云境的混沌气珠估计要丢。”
李天照听见丰收城的战士在那议论，才知道他误会丰收城战士们在外面防守时迅速退让的原因。
‘这就是混沌碎片力量的威风？我的千杀之力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显现，要是显现的早些，就能更快踏入武王殿了！’李天照暗暗惊羡，这就是有混沌碎片力量的高手的威风，一人震慑全场！
如此神奇的力量，寻常哪里能办到？
大地武王那头的暴雨剑的威慑力下，本来在阴云境里守株待兔的丰收城战士们也不敢死命拦截，改而化作许多股，分散往阴云境里找寻混沌气珠。
暴雨剑只有一个人，与其正面硬碰，不如去找气珠，散开后遇到敌人，只要没有他在的队伍就能拼杀，当然比在门口用命填来的有意义。
大地武王来的人凭借暴雨剑的威风，突破了拦截，深入到阴云境内里后，也都化整为零，各自去找寻混沌气珠了。
各城来支援的，这时也各自踏着浓密的黑云层，往里面去。
李天照踏着层叠的黑云，既新鲜又觉得神奇，混沌之气聚集而成的阴云境，里面犹如迷幻之境，黑云堆叠的路，有四面八方延伸的，有朝着上方延伸的。
填充了大片区域的阴云境内里，就是被黑云分割的错综复杂。
副将告诉李天照说，阴云境因为是混沌之气聚集而成，内中黑云分割的路线犹如迷宫，而且没有完全一样的，每次进入，大家都是碰运气的选择路线，不存在路线图之类的东西。
“竟然也不能留记号？”李天照试着在黑云上划割，发现剑压着黑云内陷，可黑云就像割不破那样，越用力，力量被卸开的就越多，内陷的黑云产生的反作用力也越大，很快他就无法再压进去分毫。
“黑云是混沌之气聚集而成，浓度很高，相当于威力很强的战印护体力量，相连的黑云会一起承受力量，想破坏黑云，就得有瞬间毁灭整个阴云境的力量才行。阴云境随着时间推移，内里还会不断发生变化，方向感混乱多变，也没有规律可寻，记路都是惘然。进来了，就算想出去，也得看运气。只有拿了混沌气珠，阴云境失去了核心，才会失去稳定性，那时候大家的战印吸收缓缓消散的混沌之气，直到阴云境彻底散尽。”
李天照打量灰黑云雾，视线距离太短，走在黑云上又没有脚步声，随时都可能跟敌人遇上。
可想而知，进了阴云境，简直是步步惊心。
李天照他们顺黑云的路走了一段，在一处八向的分叉区域，副将突然说：“我们就在这里驻守吧。不管哪边来了人，我们都能进退自如。”
“混沌气珠的位置还会变？”李天照听的疑惑了，驻守一处，怎么可能碰上气珠？
“气珠跟我们支援的没关系，咱们进来就是看能不能吸收到混沌之气，如果碰到敌人少，能打就赚功绩，不能打，就利用分岔口退走。除此之外还有支援的功绩，深处是丰收城的主战场。”副将觉得开始就说的很清楚了，李天照竟然还对混沌气珠心存幻想。
“是啊！百战将可能不知道，混沌气珠的功绩是按阶级分配，不是均分，我们来支援的，没必要承担无谓的风险。”另一个百战将也意识到李天照年轻气盛，也帮忙说话，好让他打消妄想。
“拿不拿得到是一回事，进去看看总有机会，哪怕再渺茫也是有。即便碰不上混沌气珠，深处遇到敌人的机会也更多，杀敌不也是功绩？实在没道理消极留守。”李天照见副将不吭声，另外几个百战将也不说话。
他明白了，这些人不会听他的，于是就说：“愿意留守在这里的，可以留下。想杀敌立功的，可以跟我走，有没有想立功的？”
来的百战将们没人说话，十战将里有人心思活动，想跟着拼一拼，可是，看到绝大多数人都没跟着去的打算，他们又觉得势单力薄，遇上敌人就是送死，也就放弃了。
副将早知道不会有人跟着去，他也不想李天照去，本来他的职责就是劝阻，于是说：“百战将还是稳妥点好，敌方的暴雨剑很厉害，一旦碰上就麻烦了。城长千叮万嘱，让我们行事要谨慎稳妥，更要我劝百战将不要激进，还请百战将三思。”
“城长的关切我明白，但我来阴云境是为了杀敌立功。谁也不知道下次遇到阴云境是什么时候，机不可失。大家在此驻守，迟些再汇合。”李天照根本没想过进来混，也不理会那副将和别的百战将劝阻，一个人随便挑了条路，离队进去了。
副将劝阻无效，虽然回去不好交待，但也不可能把命搭上，来的都有经验，他就算跟着去，别人也不会去。
于是，副将也只能祝李天照好运了。
一个百战将感叹说：“哎！到底是年轻啊！”
“初生牛犊不怕虎，劝也劝不住。”另一个百战将不甚关心李天照的死活，自顾取出带来的行装，往地上一躺。“我睡会，这次不知道要多久完事。”
正这时，他们看见灰黑的阴云里过来条人影，是李天照！
众人都以为他想通了，知道一个人去也做不了什么。
副将高兴的说：“百战长回来了就好！”
没想到，却见李天照举剑对着他们一群人，缓缓挪动着说：“以剑为证，我们分作两路，诸位留守，我独自入内杀敌。驻守遇敌之功与我无关，我杀敌之功亦单独计算。”
末了，李天照收剑入鞘，掉头走了。
一众人面面相觑，摇头失笑，还有人估摸李天照走远了，才说：“他还以为自己是有混沌碎片力量的混沌剑客啊！一个人进去还打算挣多少功劳？别被人围攻打死，有命能活到阴云境消散就不错了！”
“还用剑誓为证分割功绩，我们还不乐意把驻守的功劳分给他呢！”
众人议论了一阵，都是些不快之言。
李天照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怎么说，他是追求杀敌立功的，不会错过机会。而留守的那些，分明跟他不是同道中人。
望天村的事情还没明朗，他当然要吃一堑长一智。对着剑说，以剑誓为证，避免再有出问题。
单独作战，固然没有大部队一起方便，但积极找寻，总能袭杀些敌人，再怎么样功绩也比驻守来的多。
‘山芊启还需要大量功绩提升，好不容易有机会来阴云境，绝不能混时间！’李天照击杀南豆镇的百战将后，从荒级提升到洪级，当时他还没配婚；现在婚配了，就要等到山芊启达到百战将级别，他才能再升。
这事并不容易，除非李天照能在这里碰上两个落单的百战将，并且没让敌人逃脱，顺利击杀。
只是……像他这样一个人离队的百战将，怕是不好碰上。
灰黑的蒙蒙云雾，阻碍了人的视线，好些的，能看清一丈，最糟糕的视距只有半丈。
李天照眼睛看着前方，耳朵倾听着。
脚步声没有，但是，衣服拂动的声响还是有的；如果没有握着剑鞘，晃动中碰着腰带上的铁扣之声，那就更响了。
但李天照更注意的，却是人步走间带动的气流。
如果把气流看作有形之物，可以比作水，人若在湖水中行走，水下暗涌流动，影响范围很广。
气流也一样，一处被搅乱，会对别处也造成影响，那些微妙的流动变化，李天照可以很敏感的捕捉到。
李天照突然闪身，半蹲在黑云凸出处的下方，这里的视距短，即使敌人从旁边走过去，也未必能发现他。
气流的流动告诉他，前面正过来一队人，大约十几个。
他握着剑，半蹲在那，不片刻，隐约看见十几条朦胧的人影走过来，又走过去。
这群人注意力主要在前方，掠过侧面时，看到李天照蹲的地方，也是一团跟黑云差不多的模糊黑影，哪里想到会是落单的人在那？
李天照等这群人过去了，从藏身处出来，静静站立片刻，没感觉到这人来的方向还有人过来。
他尾随过去的那群人，小心的贴近些，最后的人没想到刚走过的地方会有人跟上来。
李天照稍微离近些了，看见那人的衣装，还有剑的长度，该是大地武王那边的。
‘十几个人，冲杀一波，能一鼓作气拿下最好！压力大就且退且折回！’

第二十二章 孤剑
李天照决定动手！
他既然是来杀敌立功的，就得有胆量，不可能指望着敌人还有像他这般落单的。
李天照尾随在那群人后面，突然加速前冲，一手捂着最后那人的嘴，同时剑也自后背刺了进去。
袭击得手，他迅速拖着那人后退，隐没在灰黑的云雾里。
‘很好！’李天照缓缓抽出剑，又低着身子追上那群人，如法炮制的接连袭击队尾，竟然连续得手了六次。
这也多亏了阴云境里的特殊环境，适合袭杀，让初次进行这种战斗的李天照，顺利练手。
李天照再次要追上去时，突然感觉到前方的气流变化不寻常。
‘他们发现人不见了！这气流动向，该是两三个人分别走到了路边……他们在设伏！’李天照感觉气流静下来了，决定将计就计。
前面那队人的确发现人少了，但是却很冷静，带队的悄声低语，剩下的立即会意，当即悄声无息的在视距不好的路边埋伏，等着暗算他们的人过来的时候出其不意。
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灰黑，突然，看见一条模糊不清的黑影过来了！
刹时间，两边埋伏的五个人对着黑影挥剑或刺或砍，瞬息间全部击中！
他们暗暗一喜，其中一个埋伏的人看清了刺中的人的模样时，却吃了一惊！
那是他们自己人的尸体，这是诱饵！
可是，发现的人根本来不及呼喊，一道剑光，在灰黑的云雾中，划起道白色的弧光，瞬间把埋伏的五个人，连带中间的诱饵一并斩开！
李天照百战将的战印力量发动之下，又得到他长久苦练的体能增幅，这一剑，竟然没有费劲的感觉。
直到一击得手，李天照犹自暗暗吃惊。
他本来也不知道一击能有这等威力，只是敌人多，他势必要如此攻击，才能确保效果理想，若是一剑剑的刺，等他回剑的工夫，敌人也差不多反应过来了，哪里能一击斩伤多个？
‘天苍山的那个百战将当时难道并不是运用了战印绝技？只是全力挥斩就如此厉害？他当时得虚弱不堪到何等地步，才会让我捡了便宜！’李天照在实战里体会了百战将战印的威力，才知道天苍山时候他那般做有多凶险。
当时那百战将但凡有多一点余力，结果可能就是他白白送命。
这些念头只是在李天照脑海中一闪而过，眼下他可没功夫感叹那么多，实战体会的战印威力，让他对眼前的战斗信心倍增！
破了五个敌人的埋伏，响动也惊了剩下那几个敌人。
他们一起冲过来，没有发出呼喊声暴露自己，但他们挥动的剑，却都不带留情！
‘敌方带队者没有明确，不可硬冲。’李天照当机立断，迅速后退的同时，捕捉着气流还有敌人发出的任何响动。
他很快确定，还剩下五个敌人，冲过来的步伐保持的很稳，他即使继续后退更远，也不会得到距离差让他有机会一个个击倒敌人。
‘大地武王的人用的剑更长，百战将的百纹剑又比寻常战士更长，正中央那个敌人奔过来时兵器激荡气流的动静更大，应该是带队的！’李天照确定了敌人里威胁最大的，当即改退为进！
只见他伏低了身体，身形在旋动中踏着黑云，借助黑云越压反作用力越强的特性，使之如弹射器那般，加速了他旋动前冲的速度。
冲过来的五个敌人，正进入视距最糟糕的区域时，猛然看见一团黑影从下路旋动着冲杀过来！
中央的那个百战将眼看剑光过来，惊怒之下不容多想，直接发动战印绝技，便是自救不成，也想拼个两败俱伤。
炽热的金光亮起，那百战将的剑才递出一半，双目就骤然圆瞪，难以置信的看见旋动斩过来的剑光，竟然比他预料的更快挥到！
大地武王的百战将的战印绝技才使出了一半，就被李天照的剑斩断。
李天照一击得手，顺势蹬足，剑顺势又把临近的敌人斩倒，同时抬起左臂，靠护腕装在侧旁另一个敌人剑身上，紧接着肩膀顺势冲撞，把那人顶的连步后退，没等那人被荡开的剑重整阵势，他的剑就先斩了上去！
剑过，带着飞洒的鲜血。
李天照顺剑势旋动回身，本来在另一面的敌人这是自背后同时进攻他上路和下路，他当即一跃前冲，凌空横飞翻旋着掠过去，手里的剑顺势绕身，接连斩伤了那两人的胳膊和腰。
那两个敌人一个剑落地，另一个腰受了伤，扭动着都疼的满脸是汗。
胜负已分，他们毫不迟疑的迅速分两头奔逃！
‘跑的倒是快。’李天照去追那个腰受伤的，刚追几步，就见那人扭头看了眼，然后——很果断的把手里的剑丢了出来。
‘弃剑求生？放是不放……’这个瞬间，李天照真想罢手，他要的是立功，这两个人的剑留下了，战印他可以取下带走，并没有必要击杀。
可是，就在他产生罢手的念头时，却突然想起南豆镇……
南豆镇的百战将临死前告诉他，敌我厮杀拼命不是诗情画意的浪漫，更不是平和从容的温柔。
南豆镇那个丢石子的小女孩也告诉他，对敌人慈悲，只是对自己残忍。因为你是心怀慈悲，敌人的心里眼里却只有恐惧和仇恨，如何能感念到你的良善用心？
李天照把心一横，捡起那把剑，朝着前头腰部受伤的敌人射了出去。
剑出手的瞬间，两个逃走的敌人都在放声大喊：“玄天武王的人有……”
话音未落，李天照捡起另一把剑，循声飞射出去，胳膊受伤的人也中剑倒地，没有力气再大声呼喊了，可是嘴里，还在念叨着没说完的话。
“……玄天武王的人有孤剑，有孤剑……”
李天照拔出那人身上的剑，顿时也就没了声息。
这两个人是想放声大喊，指望着有自己人听见了能赶过来。
‘原来你们把单独行动的人叫做孤剑？’李天照觉得不能耽搁，迅速取了剑上的战印，本来这里面不宜背着许多敌人的兵器，他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贪恋缴获兵器的那点功劳，尤其是作为百战将的他，缴获十战将的兵器，功绩减少严重，更没有必要。
但是，他想了想，还是把剑都带上了。
李天照找了段视距很差的区域，在较宽的阴云走道边歇息，盘算着刚才的收获，却只有敌人百战将的战印值得一提。
功绩的计算分明是早考虑过以强杀弱比较容易的问题，荒级百战将拿十战将的战印本来就少的很，提升到洪级百战将的李天照，拿十战将的战印得的功绩，只有原本的万分之一。
李天照得的功绩，按他的阶级算法，十战将的功绩被减少的太多，填给山芊启都嫌少。
‘我的功绩填她又设了限制，她只有位阶越高，才能获取越多，别的都被封存，这百战将的战印，按算法她也只能先拿十八分之一……’李天照当初还跟俘虏说过，玄天武王这边，没有说靠丈夫享受功绩的事情。
但此刻这规则，却让他单方面的帮助山芊启提升阶层也变的很难。要更快，必须山芊启也投入战斗，并且亲手击杀敌人，获取的功绩比例才能提高。
如果今天她来了，这个百战将的战印功绩，她就可以至少获得九分之一的比例，整整多了一倍！
‘昨夜不该让她累成那样。现在只有我设法多杀敌人，多拿些功劳了！’李天照歇息了片刻，收好了战印，继续搜寻。
不多久，他又遇到敌人，但这一次，从气流情况判断，是大部队，过三位数的阵容。
李天照虽然自信，但脑子还正常，那么多敌人，围住了他都难活命，何况这种数量，必然有好几个百战将。
李天照很果断的掉头，在分岔路口，等这群人过去了，他才继续原路前行。
李天照本来以为再遇到数量合适的敌人不难，却没想到，他在阴云境里转悠了半天，也没再遇到十几个人的队伍。
但几十至百余人的大队，却遇到了很多。
这不由让他意识到，原来他开始能遇到十数人的敌方队伍，才是罕见的事情。
阴云境里，大队一起行动的才是常态。
‘总不能单挑大几十上百的大队伍吧！’李天照寻思着，否定了这个狂想。‘还不如循声找那些在厮杀的，既帮了忙，又有机会击杀敌方的百战将，一举两得！’
李天照不想继续无头苍蝇的乱转碰运气，那也是在浪费宝贵的阴云境之行。
于是他把注意力放在响动上，如此又走了一会，突然听见前方有兵器碰撞的声响，还有杀喊声。
‘终于找到了！’李天照高兴的循声过去，很快到了交战的地方。
那是个四岔路口，视距难得的好，可以看清六七丈的距离。
大地武王的人跟丰收城的正厮杀的激烈。
四条岔道，有两条是丰收城的人冲杀占据优势，另外两条岔道里则是丰收城的被大地武王的人压的不断后退。
‘我去局面不利的走道救场，如此杀敌拿功劳他们也不该会说什么。’李天照看见一条岔道里，一个拿着把非制式长剑的敌人，挥舞把大锤子，威风的很，丰收城的战士根本不敢上前，被追的不断后退，却还是有人被砸的倒下。
‘从锤子上的战印纹路密度看来……是百战将！就他了！’李天照没遇见过使大锤子的敌人，他挤过人群的时候，两分紧张，八分期待。

第二十三章 幽蓝的刀光
李天照很想知道他到底可以快速前冲到什么程度，他的剑法到底有多强？
这些只有实战才能揭示答案。
哦，南豆镇百战将说过，他的剑法应该、也值得起个响亮的名字。
‘母亲用命换来的奥秘，我的千杀之力一直是爹娘的骄傲，那这剑法，就叫千杀剑吧！’李天照的剑在鞘中，眼睛则盯着那个使大锤的敌人。
大锤挥动中根本不需要使用战印力量，威慑力首先就令丰收城的战士不敢靠近。
每当大锤挥动，最近的两排战士立即后退保持距离，却总有至少一个人被锤子砸中，兵器被震的脱手飞出去，人也口吐鲜血的跪在地上，没等挣扎着再战起来，就被第二锤砸成稀烂！
飞溅的血浆粘在丰收城一群战士身上，脸上。
一群三十多个战士惊惧不敢上前，却又不能落荒而逃，只好继续后退。
四向的分岔口，有两条是丰收城占据优势，剩下的两条路则节节后退。
退归退，他们也不能撤，占据需要他们发挥吸引敌方百战将的作用。
至于打下去的结果，最后是丰收城占据优势的两条走道先结束战斗，腾开手脚过来夹击呢；还是大地武王占据优势的两条走道里的战斗先结束呢？
这，就是此刻激烈厮杀可以看到的局势。
丰收城后退的战士中间，李天照朝前挤着，沉默的脸上，一双冷静的眼睛，始终在观察敌将。
李天照的剑在鞘中，避免拔出来会引起敌将注意。
直到前面只有两排人，李天照才停了下来，装作跟旁人一样混迹在人群里。
敌将大锤又一次轮动，前面两排丰收城的战士迅速后退，李天照的位置本就在锤子的攻势之外，他眉目微沉，眼看着西瓜大的锤头掠过面前的时候，压着黑云的脚下骤然一蹬，刹时间犹如离弦之箭那般，掠过锤头，攻向敌将！
大锤此刻绝不能够骤然逆向，等到对抗了惯性停下来，再回扫的话，李天照自信已经得手。
这是他处心积虑，势在必得的一击。
可是，当他扑出去的时候，敌将的目光瞬间把他锁定，与之同时，他看见敌将眼里流露出嘲弄之态，嘴角还扬起一抹冷笑。
就仿佛，李天照才是猎物那般。
‘他不可能来得及变招！’李天照虽有惊疑，却仍然自信的维持攻势，丝毫没有怯意。
硕大的锤头，维持着原本的惯性，距离李天照更远，断然来不及变招。
可是，锤头突然亮起金光！
巨大的、仿佛能震动整座阴云境的惊雷突然炸响！
李天照只觉得双耳骤然失聪，还伴随着剧烈的疼痛，那种疼痛像是顺着耳朵一路传递进脑海，震的整个头都嗡嗡作响，眼前的视线也天旋地转，晕头转向，混乱不堪。
陷阱！
手持大锤的敌将嘴角扬起的笑更冷，他的钓鱼手段已经很久没逮着猎物了，熟脸的百战将都知道他的战印绝技厉害，没想到今天突然有上钩的。
从李天照在人群里朝前挤的时候，大锤的百战将就已经注意到，却假装一无所觉。
他保持着节奏招招卖破绽，给李天照机会出手。
诚然，正常情况下大锤敌将实在没办法反击。可是，他的战印绝技发动之下，敌人头疼欲裂，根本没可能继续维持攻势。
如此一来，他卖的破绽，就是陷阱。
大锤敌将冷笑着，但笑容却很快定格。
他发现这个敌人不太一样，明明吃了他的战印绝技，此刻势必头脑混乱不堪，看不清听不见，方向感全无，甚至连自己在做什么都没有意识。
可是李天照的攻势没有停，也没有变。
这是，什么意思？
大锤敌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极尽努力的后退，挥动锤子。
但来不及，绝对来不及！他卖的破绽本来就绝来不及反击，何况他发现李天照挥过来的剑还异常的快！
白色的剑光一闪斩至。
大锤的敌将毫无办法，眼看着剑光斩到，他绝望的抬起护腕招架，即使明知道根本挡不住。
护腕寻常自救，可以充当灵巧的盾牌作用，但却无法抵挡同级对手发动战印力量的精确攻击。
白光斩断了护腕，斩开了大锤敌将的脖子。
他顿时觉得身体的力量在飞快外泄，抓着大锤的手极尽力量，也只能抓着，让身体抵着长柄锤支撑着，才不致倒下。
他想捂着脖子，却没有手，他没想过自己会是如此败亡。
最得意的钓鱼杀敌套路，最后却送了他自己的命。
只是，他不明白李天照吃了他的战印绝技，为什么还能维持这么稳，这么快，这么凶的攻势？
李天照的确头疼欲裂，脑子里一团混乱，甚至不知道此刻身在何处。
但在吃了惊雷爆炸的瞬间，他脑子里最后一丝清醒的念头还是：‘他不可能来得及变招躲开！’
这之后，其实李天照因为头脑混乱，真的不知道周围的情况以及自己的处境。
可是对千杀剑法速度的自信，却刻进了他的身体里，刻进了骨子里。
这份自信的驱使下，他的身体维持着原本的攻势，没有因为头脑的混乱而停下。
一击斩杀了大锤敌将之后，李天照的头脑仍然处于混乱状态，身体维持着快速旋动的攻势，舞成一团，快剑圈圈绕身乱斩，砍倒几个上前的大地武王那边的十战将后，旁人以为他没受到惊雷绝技影响，就不敢再上前。
丰收城的战士们眼看大锤敌将死了，顿时精神振作，不知谁高呼：“冲啊！”
刹时间一群人涌上来，越过李天照两旁，杀奔敌方。
一方士气高昂，一方主将被杀，士气低落，哪怕大锤百战将的那些心腹属下极力抵抗，还是被杀的不断后退，他们急切之下，扯开嗓子高呼：“刀娘！惊雷百战将被敌人杀了！”
另一侧走道，一条身影挥舞双刀，正压着丰收城的一个百战将打，她一个人冲在前面，两把刀直砍的丰收城的人节节败退。
与他对阵的百战将心中叫苦不迭，只恨自己倒霉被她盯上，担起了吸引她注意力的苦差事。
他一味被动防守，犹自心惊胆颤，不知道多少次都觉得要守不住了。好在总有身边的十战将可以卖，这才让他一次次化险为夷，撑到了现在。
刀娘听到熟悉的那些声音高喊，又惊又怒又不敢相信，当即撇下丰收城的百战将，提刀掉头一个纵跃飞身而起，黑色劲装包裹的身体掠过一排排战士头顶，凌空踩着别人肩膀借力，二度纵跃就落到了分岔口。
只见她身体前倾，提刀在身体左右，速度极快的前冲着怒喝道：“让开！”
走道上大地武王的战士纷纷让出路来，本来士气高昂、奋勇冲杀的丰收城战士看见冲过来的黑影长发飞扬，双刀亮着暗蓝色的幽光，顿时吓的掉头朝后跑，唯恐后面的同伴挡路，还惊急的叫嚷催促说：“刀娘来了！刀娘来了！”
片刻工夫，刚才越过了李天照的丰收城战士，突然又更快的跑了回来，再次跃过李天照身旁，全躲在他后面，还离的老远。
而这时，李天照头晕目眩恢复没多久，刚把敌将大锤上的战印取下来，正往怀里放，就看见丰收城的人惊急的喊着话跑回来。
‘刀娘？似乎是个很厉害的敌人？’李天照放好战印，丰收城的战士都跑到后面，他也看见一条黑色的身影速度极快的奔过来。
飘荡的黑发下，那张白的让人发寒的脸上，凤目中透出来的是深深的仇恨。
她不需要问，李天照不需要说。
站在大锤身边，唯一没跑的人，自然是她的仇人。
“还我哥命来——”刀娘悲声怒喊，身形飞快的旋动了起来，两把刀带着深蓝的幽光，化出一团模糊的光影，令人根本看不清刀和人！
快，很快！
刀娘发动攻势的瞬间，李天照就不由自主的眉目一沉。
旋动增速，步法、刀法都因此得到额外增力，无异于契合他的千杀剑核心奥秘。
‘难道娘是被她的刀所杀！’李天照第一时间产生这种念头，但下一个瞬间，他又觉得未必。
因为他已经看出刀娘的步法和刀法，并不是针对最快曲线的作用。
虽然看起来拥有这种效果，实际上身法和刀的轨迹，跟每一击中最快的那条曲线相去甚远，绝大多数甚至只是普通的刀路，偶尔有些刀的轨迹比较接近，却也只是偶然，根本得不到身法的对应增强。
‘你的刀比常人是快一些，但遇上我的千杀剑，却只能算你倒霉！他激怒攻心，势必会来追赶！’李天照猛然转身，仿佛害怕而拖剑逃走似得。
刀娘犹如一团幽蓝掺杂黑色的光影旋风，急掠追来，眼看要追上的时候——李天照突然一跃而起，双脚接连踏踩侧旁阴云堆叠的墙壁借力增速，身形凌空快速翻旋，带着白色的剑光，自高处呈曲线落下。
刀娘并没有为这招回马枪意外，一个有本事杀了她兄长的敌人，岂会交手都不敢就逃？
她不怕交战，只担心没机会厮杀！
只听刀娘一声怒喝，双刀挥斩，接连砍在李天照的剑上。
刀娘的刀在碰撞中借力，让旋动的刀势更快，急旋中飞快连斩，本以为能得手，可是——
李天照在碰撞中同样使了借力技巧，身形看似在下落，却仍然在翻旋，被她挡开的剑速度更快的攻向她的腰眼。
‘这人的剑怎会如此快！’刀娘犹如做梦，她就没遇到过比她出手更快的，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得了刀娘的称号，本是对她用刀本事的尊称。
正常情况下，她跟敌人交手向来是主动进攻的那方，压着敌人打更是家常便饭。
但此刻，交手第二招了，她竟然还是只能被迫防守！
‘可恶！别以为这就能赢！今天就看看到底是谁更快！’

第二十四章 拼命
刀娘接连两刀，再次砍上李天照的剑，挡开了他中路的进攻，借力全速旋身之际，她想着下一击终于可以进攻了。
这一次，她自觉是刀势、旋身的速度、以及借力协调的最完美的一次！
可是……当她旋动中再次看见李天照的时候，见到确实剑已经要斩上她的腿！
‘这不可能！’刀娘根本无法相信！
旋动劈斩，刀本就占优势，何况她更以刀速见长，岂有三招跟不上对方剑速的道理！
但累积的速度差，到了第三剑的时候，她真的跟不上。
李天照落地的同时，保持着旋动之势，绕身的剑始终维持从高至低划动的轨迹，此刻低身旋动，挥剑直取下路的第三连击，刀娘断不可能跟得上。
剑入刀娘大腿，眼看她的双刀慢了些许，这一剑必可入斩进去一半。
这个瞬间，刀娘身上蓝光骤然更浓，脚下突然爆发一股强大的推力，带着她的身体仿佛离地了那般，迅速一闪飘退。
李天照这必然得手的第三连击，就这么落空了。
‘这是什么战印绝技？’李天照吃惊不已，看见飘退的刀娘眼里有些许倦态，看来是战印绝技负荷太大所致。
她的左大腿上，还有一道剑痕。
这一剑她保住了腿，却还是被划伤了，伤口不深，但也不浅，血流出来，浸湿着越来越大的圈。
“敌将通名！”刀娘暗恨不已，却知道此刻是报不了仇了，腿上的伤会妨碍行动，对手的剑又快的离奇。
“玄天武王所属，洪级百战将，李天照。敌将通名。”李天照也不知道刀娘还用不用的出战印绝技，那实在是很厉害的绝技，虽然没有威风霸道的夸张异光，可进退都有神效，让人不得不忌惮。
“注定不能活着离开阴云境的死人，通什么名！让你多活两天，出阴云境之前，必取你性命！”刀娘说罢，又看了眼死透了的大锤百战将，面露悲色，却没有再耽搁的迅速撤离。
她来了这里，本来占优的那边局面扭转，三条通道都被丰收城占据了优势，大地武王那边的另外两个百战将见势不利，呼喊撤退。
刀娘再不走，就会被丰收城另外三条分叉道的百战将一起围堵在这了。
李天照提剑追赶，却见刀娘纵身越过一排排大地武王那边的战士，接连两次就跳远了，根本追不上。
李天照追着斩倒一个个撤走的地方战士，跟另外三条通道的丰收城战士很快在分岔口汇合。
追击的人很多，但他知道刀娘是追不上了，十战将也没有特意击杀的必要，自然该留给丰收城的十战将去追。
除却三十多个追击的，岔道口还有百多号丰收城的人，三个百战将，有一个刚开始被刀娘斩伤，大锤追击时，那百战将逃了，这时听见呼喊声才又折回。
看见大锤死了，那百战将按着肩膀上的伤，打量着李天照问：“你杀的？”
“不用客气。”李天照说罢，就告辞要走，没想到，那受伤的百战将却笑着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忘了什么？”李天照有点奇怪，猜想着，恍然大悟状的笑说：“谢礼就不用了，都是为玄天武王杀敌，帮忙也是应该。”
一群十战将哄的笑了起来，那个受伤的笑的皱着眉头，分明是扯动肩膀上的伤了。
另一个走道过来的百战将没好气的说：“谢礼？装什么傻啊！惊雷锤的战印拿出来，这是团功，你还想一个人带走？”
李天照暗暗来气，反问说：“我一个人杀的敌人，刀娘也是我一个人把她击退，怎么就成了团功？”
“我们看到的是大家合力！”那个受伤的百战将明摆着睁眼说瞎话，仗着人多，真相由他们说。
“我有剑誓为证，以为能由得你胡说么？”李天照早有防备，清醒过来取战印的时候，就拿剑对着大锤敌将用了剑誓。
那百战将作声不得，就见一个十战将凑过去附耳对他说了什么，料想是证明李天照的确用了剑誓。
那百战将暗暗恼火，却暗想：‘你没命出去，用了剑誓又有何用！’只是这话他不好说出来，就改而说：“就算是你独自杀死，当时也有别人吸引了敌将注意力，怎么就不该分功劳？”
“这话说的倒还有理，他、他、他、她、她、他……还有他！这几位当时吸引了敌将注意力，我一人分他们一个十战将的战印。还有什么问题？”李天照身上揣着十几个十战将的战印，对于他来说，计算功绩很低，分给十战将却不同。
那几个丰收城的战士精神一振，很是高兴。
百战将的战印，李天照留下了也跟他们没什么关系，还不如直接给他们十战将的战印功劳高。
可是，他们却又知道，根本不会这么简单放李天照走。
“哎哟！你真大方啊！不过，你想吃独食，就算我没意见，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那受伤的百战将没想到会碰上这种愣头青，觉得多说无益，索性把态度挑明了。
刹时间，四个岔道口的丰收城战士全都举起剑，一圈圈，一层层的寒刃，全指向李天照。
“原来是要抢啊！”李天照又气又怒，拔剑反握，举起，对着周围的人转了一圈，嘴里道：“以剑为证，你们强抢独功，为求自保，任何伤亡都属被迫！”
丰收城的一众人都愣了，谁也没想到，李天照不但是愣头青，竟然还是块不怕死的硬石头！
这种情形下，竟然还想要动手？
受伤的百战将实在忍无可忍了，他也不信有这么狂妄又愚蠢的家伙，料想李天照是仗着剑誓，认为他们不敢真的动手而已，于是就说：“剑誓是你的剑誓，不是我们的，出不了阴云境，伟大的玄天武王怕也不知道你的剑誓！留下百战印，让你走！你的那份团功不会少了你的！否则的话——犯了众怒的结果，我可没办法控制！”
“仗着人多明抢功绩，竟还有脸说众怒！今日任你们如何，休想我会留下应得！”李天照置身于一把把剑的包围之中，反而迫使自己异常冷静的把握所有气流的变化，如此才能知道眼睛照应不到的方向的敌人是否有动作。
一个打这么多，他可没想过。但要冲杀出去，却未必不能。
他的功劳就是他的，不是可以被恐吓威胁敲诈走的！
丰收城的四个百战将都没想到李天照如此硬气，受伤那个尤其恼火，正要下令动手，一个半晌没说话的百战将语气平缓的劝说道：“年轻人，你今天就算能把战印带回去了，不管你来自哪个城，你们城长都会把战印再送过来。何况，你不留下，今天真走不了。阴云境有阴云境的规矩，除了混沌剑客，谁都别想吃独功。”
“城长怎么处理，那是他的是。但该我的功绩，城长也别想拿走。”李天照早就打定主意，哪怕拼着冒险冲杀突围，他也一定要捍卫本属于他的独功。
武王殿那般困难，他若对功绩都可以妥协，何年何月才能复活爹娘？
何况，玄天武王定的规矩，他遵守着杀敌立功，凭什么这些拿私定的规则就要占他的功劳？
凭人多势众么？
如果是，那他李天照若有突围出去的本事，又如何？
受伤的那个百战将早不耐烦了，虽然很久没干过这种事情，因为许多年都没见过不守阴云境规矩的蠢货了，但是今天，他并不在意多干一次。
于是，他烦躁的下令道：“他不知死活，说那么多干什么！就让他知道众怒的厉害！上——”
这百战将周围的十战将当即默契的一起挺剑移步，收缩包围圈的同时，施压迫使李天照动，不论他如何动作，在被包围的情况下都必然有后背照应不及，那时就是他们围攻的时刻。
另外三个百战将也都陆续下令，刚才劝李天照的那个没有说话，眼神里透着遗憾可惜，沉默的挥手示意，听他号令的几十个十战将也就动作。
李天照眼看敌人收缩包围圈，心知等下去他处境更危险，包围圈越小，四面八方攻过来的剑的距离也越短，他应付的就更难。
李天照快步朝北猛冲，那面的敌人后退的同时，两侧和背后的敌人迅速跨步抢进。
但是，李天照才跨出一步，前冲之势就变成旋动折返，顷刻间人与剑化作风暴，白色的剑光瞬间把背后抢进的敌人斩倒、斩伤、逼退。
刚才走道这里的人都看见他跟刀娘打的情况，眼看他回头，全都下意识的退避，不敢拼命去拦。
而另一头追过来的战士挺剑追刺，却发现李天照简直化作旋动的剑刃那般，伏低的状态让他受击面小，高速绕身又移动着的剑光快的令人难寻空隙，又有战印力量的差距带来的力量和护体优势，靠太近势必剑断人伤，一时之间竟奈何他不得。
受伤的那个百战将本来想着人多势众，这么被围，就算刀娘也只有死路一条，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发现化作剑刃旋风的李天照迅速斩开他前方一群群战士的防护，他肩膀本就有伤，而且不轻，害怕之下，就直催促周围的战士上前，他却迅速后退。
只是上前的战士眼看剑刃旋风转动着快速过来，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抵挡，又哪里有勇气奋力拦截？
片刻工夫，那百战将面前就没了屏障。
他倒是想掉头跑，但他受了伤，哪里跑得过李天照？
更何况，他如果独自跑出去，连助力都没了。
‘臭小子！真当别人的战印绝技都是吃素的啊！’那百战将暗暗咬牙，顾不得肩膀的伤痛，当机立断的发动战印绝技，刹时间浑身白光环绕。
不等李天照突破面前最后一排拦阻，那百战将已然发动绝技，主动进攻！

第二十五章 奔走的尽头？
肩膀受伤的百战将发动战印绝技时眉头紧皱，沉重的负荷牵动了他的伤口，但眼前如不全力以赴，他怕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李天照旋动中斩退最后一排挡路的十战将，见到白光亮放，猜也知道必是什么战印绝技，但此刻他被包围，如不能迅速冲出去，背后那三个百战将追上来了的话，他更难脱身。
‘爹娘都说过，一勇胜一力！此刻除了拼哪里还有别的选择！’他也不知道肩膀受伤的百战将的战印绝技是什么，却只能维持攻势硬拼。
丰收城那个受伤的百战将暗暗冷笑，他的战印绝技，属于功用型战技。
他剑上白光亮起时，随剑朝前刺出，而李天照的剑，以出乎他意料的速度，顷刻间就斩到了他身前！
‘这小子的剑如此迅快！’肩膀受伤的百战将惊惧之下，却也没有失却冷静，只管全力维持绝技发动，只有如此，才可能死里求生。
只见他剑上的白光突然化作一股，嗖的从剑上飞射了出去！
李天照哪里见过这种战印绝技，眼看他的剑更快，不料对方剑上的一股碗口大的白光突然飞射出来，不容他来得及回避，瞬间撞上他左臂！
‘好！’那百战将心中惊喜，他的冲击剑绝技击中了敌人，不但把人骨头打碎，冲击力还能把人震飞出去。
眼看李天照中招，那百战将仿佛已经看到李天照被震飞后，落入赶过来的三个百战将围攻，最后惨死的情景了。
这一击的冲击力之强，让李天照不曾体会。
他一直觉得自己身强力壮，挡刀剑是不行，但棍棒什么的他自问挨得起。
可是这股白光撞上他左臂时，那种剧痛，印象中根本没有过！
他不知道骨头是不是被撞断了，但却感觉到强劲的冲击力还在把推动他的身体。
如果他被震飞，落入后方敌群，势必被三个百战将围攻。
李天照看到肩膀受伤的百战将眼里流露的得意之色，显然，这是对方期盼的时刻。
‘怕你是高兴的太早！’李天照根本不跟这股冲击力对抗，受力的同时，他撤了自身的力量，维持重心，就成了顺应那股冲击力推动，身体如陀螺那般，高速旋动了起来，顷刻间剑刃的白光舞的比刚才还更快，只是方向突然逆转了而已。
‘这不可能！’那百战将难以置信，他的战印绝技被大锤硬生挡开过，被刀娘避开过，却没试过击中后不能把人震退！
但现在，却在他眼前发生了。
这么瞬息间的调整，还是让李天照原本的攻势受了阻碍，于是逆转的剑光斩过去时，那个肩膀受伤的百战将惊骇之下急退，堪堪避过了致命一击。
但他的一条臂膀，却被李天照的剑斩下。
李天照承受那人战印绝技的冲击力太强，虽然靠旋转的身法化解，避免了被击退，可一时间只能维持急速旋动的状态化解冲击力。
那百战将丢了臂膀，反应也是迅快，就地一滚，也不管如此断处更痛，滚了几圈，两脚加一只手撑着地，连跑带爬的钻过人群空隙，脱离陷阱。
李天照倘若能追上去补剑，那百战将必死无疑，但他为了化解冲击力，一时不能自由移走，原地急速旋动了片刻，那百战将已经逃开，后面的三个百战将又追的更近。
李天照无暇追击，提着剑快步疾走，他过去了，本来不敢拦截的十战将们才急忙喊杀着追，其实也不敢追的太近，一个个都保持着安全距离，怕他突然回头一剑收了他们性命。
“追！别放走了那狂妄小子！”肩膀受伤的百战将被人扶起来后，唯恐另外三个百战将不肯尽力，这般叫喊，就是让他们抹不开情面。
平素可靠的心腹十战将扶着他，从找寻急救止血的药时，那百战将看到整条胳膊都没了，不禁咬牙切齿。“这该死的小子！一年都替治疗殿忙了！”
那十战将知道他心情糟糕，不敢接话，却也是替他暗暗叹气。这么重的伤，正常手段根本无法治愈，只有在治疗殿里才能恢复如初，但需要支付的功绩却很多。
俗话有说：骨头打折，宁歇不治；没手没脚，独功五折；垂死治愈，回村养老。
也就是说骨头断了，宁愿歇息三个月也比去治疗殿划算；没了手脚，一份同级的单独功绩要花去一半；伤重的快死的那类治疗好了，功绩降的能回村里养老。
而这百战长的伤，治疗需要消耗的攻击，相当于一份同级战印的独功折个半，还不够！
如何不让他痛心疾首，咬牙切齿？
他只恨不得把李天照挫骨扬灰，再撒入湖海里喂鱼！
“他吃了我一招，伤的不轻，跑不了！”那百战长忍着疼，大喊着补充信息，唯恐追李天照的人不尽力。
李天照的确受了伤，左臂剧痛，奔跑时更疼的厉害。
他收剑入鞘，跑了一段，俯身捡起了把过来时留在路边的、刚开始击倒的那群十战将的剑。
他握着剑，奔走中前跃、旋身，朝后一甩。
那把剑夹带着战印力量的白光，飞旋着没入背后的灰黑云雾里。
追击的一个十战将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飞旋的剑斩成两截，后面那个人反应迅快抬剑招架，还是被余力撞的吐血摔飞，手里的长剑颤动不止，险些脱手飞了出去。
旁人见状更多了顾虑，尤其跑在前面的，唯恐一会又飞出来把剑。
追了片刻，寻思着李天照不应该有那么多多余的剑，于是又放胆加速追赶。
当他跑进视距差的区域时，灰黑里突然又飞旋着出来了把剑，骤然见到，根本来不及反应，剑就斩开了那战士，余力未消的继续攻向后面的人。
过了没多久，第三把剑又飞旋着出来……
追击的人都暗暗发怵，三个百战将见状就跑到最前面，却也小心的举剑防备着，万一中招，他们也必然得负伤。
三个百战将前头开路，十战将们终于放心的跟着放胆追击。
第四把剑飞出来时，一个百战将举在面前的武器迅速微摆，就把袭击的长剑给挡飞了开去。
碰撞的声响，让前头奔跑的李天照听的清楚，他也就猜到后方追击的情况。
十战将是扛不住他战印力量的，自然是敌人百战将在最前面。
李天照又跑了一段，默默计算距离，俯身在路边一抓，又是把长剑。
‘敌人肯定立剑护着上身要害，百战将的战印力量足以抵挡，想甩剑击杀很难，不过……’李天照前冲，猛然伏低，旋身，第五次飞甩了长剑出去。
那剑贴着地上的黑云飞旋着急去，追击的一个百战将举剑护着要害，突然看见视觉差的灰黑云雾里飞出来第五把剑，可是——却是射向他双腿！
那百战将急忙跃起，同时握剑下刺！
飞旋的剑刃斩上他的小腿，入肉寸余时，被他下刺的剑挡住，这才不至于斩入更深。
可是，剑挡开后，留下的伤口却也不断，让那百战将奔走时不能全速，被迫示意另外两个百战将叫他们先追，他随后跟上。
剩下的两个百战将见这情况，都不太想追了，但阴云境的规矩被把独剑给打破，说出去丰收城上下都颜面无光，又不能罢休。
于是他们的心腹十战将又跑到了前头，明摆着替他们充当盾牌。
那几个十战将暗暗骂咧，直道倒霉。本来他们还为能来阴云境激动，谁想到会冒出来个不知死活又厉害的初生牛犊，整出眼前这些麻烦。
其实百战印变成团功，也是百战将分的多，十战将分的少，他们哪里有这般积极的理由！承担当盾牌的风险就更不值当了，可眼下，却只能硬着头皮上。
李天照接连又甩了几把，左臂还是疼痛的厉害，但可以咬着牙活动，不像是骨头断了，于是就抱了三把剑在腋下。
他记得前面也是个四向分岔口，跑到的时候，果然是。
只是这个分岔口一条路斜着往上，一条路朝下。
平常通过分岔口时，都得谨慎点，尤其此刻这种视距不好的情况，如果跑前头，跟一大队敌人脸碰脸，那就麻烦了；倘若运气再差点，岔道上都有敌人，也就完蛋了。
李天照背后有追兵，他没办法在分岔路来回几度的谨慎倾听，必须迅速选择一条道通过。
追兵来了这里，不知道他走了哪边，也就大概率脱身了。
李天照把抱在腋下的剑一把把的朝另外三条岔道丢出去，一把剑飞入灰黑的直道里；一把顺着朝下的坡度，疾飞下去；最后那把顺着朝上的那条道飞旋着过去。
灰黑的云雾中，一男一女两条身影，在黑云路上行走着。
女人穿着深灰色的莲蓬衣，跟在个一身黑色劲装的长发男子背后。
突然，背后破空声袭来，前面的男子迅速旋身，挥剑去挡已然来不及，他只好使左臂去挡。
‘叮’的碰撞声后，飞旋的剑被挡开。
可那男的左臂也被割了道一尺长的伤！

第二十六章 混沌剑客
‘该死！’那男的好生来气，他把作战使用的厚护腕给了保护着的女人，他用的是日常方便的薄金属护腕。
更没想到有人如此隔空甩剑，全然不在乎会误伤自己人的吗？可是，他却顾不得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低声问背后那个女人：“没伤着吧？”
“我没事。”那女人习惯了被如此保护，并没有显得惊慌，她稍微等了片刻，没听见什么响动，就说：“走吧。”
那男的心有不甘，他无故被伤，连甩剑人的脸都没见着！
这种窝囊气，他多少年没受过了啊！
可是，那女人发了话，他不能说不。
这阴云境里，该往哪走，该在哪里停，他必须听这女人的。
他不但不能拒绝，还得张开了双臂，伸向路的前后，护着那女人，极尽全力的把她保护好。
此行顺利，他大功一件；出了差错，他罪责难逃。
但在这里，根本不可能出差错。
除了这把——不知哪个活腻了的家伙扔的剑！
那男战士护着女人走了没多，听见背后走过的分岔口处，有许多人的声音在叫嚷：“那条路，那边！刚才的声音就是那边！”
追击的敌人听见刚才的长剑跟薄护腕碰撞的声响，循声而去。
至于丢剑的李天照，他本来确定了另外两条路的一段距离内都没有人，该是走的。
但是，因为一把剑的碰撞声音，又让他决定等等。
‘一会听听他们对话，如果是自己人，但愿伤势没有大碍；若是敌人，倒可以看他们两边厮杀，说不定还有机可乘。’他也不知道会是自己人，还是敌人，寻思着追击的人该会循声过去。
手臂被李天照甩剑斩伤的黑色劲装男人，本来就一肚子气。听见那么多声响，就顺势对那女人说：“请你稍等，我很快解决了他们。”
“嗯，追兵不料理，总是麻烦。”那女人没有反对，她希望尽量避开麻烦，但明知道敌人会循声追赶，那就是避无可避比了。
这时候，丰收城追击的一群人过了分岔口，正往这条路上涌过来。
灰黑的云雾里，突然出现了条朦胧身影，前面的人以为是李天照杀了回来，急忙挺剑就刺。
刹时间七八把长剑朝上中下路乱扎，再下个瞬间，剑已经递出去的丰收城战士看清了那条身影的模样，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急急忙的抽剑，希望这人能明白，他们的攻击只是个误会。
可是，很显然来不及了。
异光，突然绽放！
一道道华光随剑的挥动，急速爆射了出去。
那把剑，在这个瞬间，仿佛变成了喷射五色光束的彩色太阳。
首当其冲的战士的身体刹时间被射的千疮百孔，犹如蜂窝，当即就没了气息，惨死当场；那些异光贯穿之后，仿佛力量一点都没有消减似得，又接连贯穿了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直到，道道光华飞的更远、覆盖的区域更稀疏了，没能再射中人，最后撞上阴云境里的黑云，终于消失不见。
异光绽放的时候，就有不知道多少把声音在惊叫：“暴雨剑！是暴雨剑！”
他们呼喊着，唯恐后面的人退的太慢。
人群呼啦啦的飞快退避，极尽努力的预测着眼里突然亮起的异光路径，而后避开。
“暴雨剑！”丰收城的百战将也变了脸色，但凡还有一拼之力，他都不会如此失态。
可是，暴雨剑拥有混沌碎片的力量，这类被称为混沌剑客，实力跟常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畏惧混沌剑客，没什么可丢人的，大家都怕。
‘暴雨剑？’分岔口有四条路，李天照此刻靠着其中一条路的阴云而立，他没想到丢出去的那把剑，竟然撞上了暴雨剑。‘我的千杀之力将来要是显露了，该有不亚于他的威风吧？’
李天照没见过别的混沌碎片力量，而暴雨剑制造的那些异光，实在厉害，射的又远，数量又多，近距离密集的让人几乎不可能避开。
知道是这么厉害的敌人，旁人也就赶紧趁现在走了。
可李天照不这么想，他寻思着，为什么不看看暴雨剑跟丰收城的战士厮杀？
丰收城的三个百战将一点都不想打，他们只想掉头就走，但又怕暴雨剑追杀，那样反而死更多、死更快。
“你不是功绩够升千战将，已经调走了吗？不赶紧去换战印和武器，怎么还拿着百纹剑？”丰收城的三个百战将跟暴雨剑见过不止一面。
“多亏了阴云境突然出现，让我半路撤了回来。本来我以为，入口处该让你们知难而退，没想到，你们还敢对混沌气珠这么上心！”暴雨剑很是恼火，过去但凡他出现的战斗，丰收城的百战将都自觉退走。
此番他在入口出手，以为丰收城的人会识趣的在阴云境里蹲着，现在这样积极搜寻，那就是有志在必得之心了。
那不就是，不把他暴雨剑放在眼里吗？
“暴雨剑，阴云境这么大的地方，真让你拿到混沌气珠，我们当然抢不过。但还不许我们碰碰运气啊？突然跳出来就杀这么多人，至于吗？”一个百战将知道暴雨剑的脾气，指望和平了结。
“可惜，我手臂上的伤不同意！”暴雨剑举起左臂，伤痕清晰。
丰收城的百战将微微一愣，以为是刚才照面时，前面那几个战士攻击时划伤的他，不由说：“他们不知道是你，再说，人都被你打成马蜂窝了！”
“惹了我，有那么容易算？过了今天，怕是跟你们丰收城也没机会见面，就让你们好好记住我暴雨剑的厉害！”暴雨剑骤然前冲，二度挥剑。
丰收城的战士一直都防备着，刹时间后面的掉头跑，前面的往后撤，靠着距离，极力闪避异光，可到底太密集，最前面的两排人总有闪避不及的，顷刻间就又倒下了好几个。
三个百战将嘴里喊着退，脚下也跑的快，一会就在人群中段位置了，这才有足够距离看清异光来势，也就可以避开。
数量稀疏了后，他们也来得及照应别人，把犹自在飞射过里的异光给击散。
可是他们前面的那些十战将，却被暴雨剑一会功夫就杀倒了三十多个。
暴雨剑的混沌力量本就霸道厉害，同级战印的跟他离近了，都怕躲不过爆射如雨的异光，不是有一群百战将围攻的话，根本就不是对手；而战印力量弱的，完全是任他收割。
一群人，被暴雨剑追到退回来时的走道里，很快消没在灰黑的阴暗之中。
‘混沌剑客都如此厉害吗？’李天照没想到暴雨剑厉害到这种地步，一个人打一群，还跟打小孩似得容易。
李天照心潮起伏，惊羡不已，却并不嫉妒，因为他自己也有千杀之力，还是极其罕见的力量。
虽然显露太难，但有朝一日觉醒时，进武王殿就是必然。
‘等我将来千杀之力觉醒了，一定找你打！’李天照听动静，暴雨剑追出去挺远了，大群人搅动的气流传递过来的变化，已经很微弱。
他正准备走，突然听见一把女人的声音呼喊了句：“暴雨剑？你回来了吗？”
‘怎么还有个女人？暴雨剑的妻子吗？’李天照暗暗惊疑，循声过去。
那女人看见灰黑里出现一条身影，十分惊喜。
她一个人在这里，实在很慌，却又觉得暴雨剑在太不稳妥，把敌人杀退就行了，还跑那么远，回来了也不先答应一声，正犹豫是否该斥责时，那条身影清晰了。
一张她不认识的脸！
那女人吓的张口就要大叫，却被早有准备的李天照瞬间掐住脖子，顿时发不出声音。
这手法是李天照吸取南豆镇的教训，特意练的，将来再遇到不想杀又不能不管的情况时，就可以稳妥的弄晕，而又不会造成意料之外的伤害。
李天照怀疑他是暴雨剑的妻子，就低声警告说：“我知道你是谁！你最好识趣点，该做什么你心里清楚，别做不该做的事情，别逼我下杀手。”
那女人点点头，吓的身体哆嗦着。
李天照缓缓松手，然后扬扬头，示意走。
那女人见状，以为自己的身份被他看破了，就抬手指了个方向。
她开始故意走的慢，却被李天照那剑抵着后背，她若不保持一定的步速，剑尖就会刺进去。
‘这人看起来年轻，竟然这么辣手无情，不好糊弄……’于是她再不敢耍心机，步走的快，这么又走到了个路口，她连忙手指一个方向说：“走这边。”
“怎么，想带我碰上你的人？告诉你，碰上了，带不走你也不会让你有命回去！”李天照以为她是耍心机，否则一个俘虏，凭什么指路？
那女人以为李天照是疑虑，忙解释说：“你放心，我的命在你手里，不敢自寻死路。我会带你尽快找到混沌气珠，请你不要杀我。”
‘混沌气珠？’李天照听懵了，这什么情况？
这女人是谁？
他意识到情况反常，却要假装知道，于是就先不多话，由那女人带着走。‘这女人的武器没有战印，怎么跟风武王那个俘虏一样？百战将保护着，却是没战斗力的人！’
期间李天照凭借对气流的感知，提前察觉几条路上有人，就带着那女人回分岔口，避开了人再过去。
李天照暗暗计算遇到人的频率，跟他自己乱逛的时候差不多，也就知道，这俘虏没有耍手段。
可是，他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故意不耐烦的低喝：“还要多久才找到？”

第二十七章 混沌之心
“阴云境里黑云为墙，状态一直在变化，现在是这条路，随时又会不是，谁也不会知道，到底要绕走多久，多远。”那女人忙不迭的解释，以为李天照还是有疑虑，并不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事情。
“我警告你，规矩点，否则就死定了！”李天照故作凶恶，催促那女人继续指路。但他自己的左臂，被丰收城的百战将打伤，现在动一下就痛的厉害，却只能咬牙忍着。
那女人乖乖带路，李天照疑虑难消，更多的是迷惑不解。
而暴雨剑，在追杀了丰收城那群人过半时，气也消的差不多了，怕离开太久被保护的女人会有意外，就折返了回去。
结果，不管他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暴雨剑又惊又怒，这女人如果出了差错，他那还没拿到手的千纹剑和千战将战印就别想拿了！
暴雨剑估摸是落到敌人手里了，如果是大地武王这边的自己人，哪里敢对那女人不敬！
‘落敌人手里，身份怕是暴露了，那敌人肯定会威胁她指路，我必须尽快找到人！’暴雨剑深知阴云境内中有多复杂，但此刻却也只能奔走找寻，途中见到玄天武王的人就打，见到大地武王的人，就告诉他们留意一个女人。
“到底是谁！敢劫走我暴雨剑保护的人！简直是不知死活！不知死活——现在把人放了，我还能当没事发生，否则的话，你会死的比万箭穿心还更惨！”暴雨剑无头苍蝇似得乱跑，奔走的又累又饿，吃着东西时，想起来了就火，把没吃完的肉干往地上一丢，气的站起来放声大吼。
可是，没有声音。
即使有，听见他的名头，丰收城的人也会躲远些了。
李天照如果听到了，他当然——不会理睬。
俘虏的女人指路带他走来走去，期间又避开许多本会遭遇到的人，有敌人，也有自己人。
他们在阴云走道里前进，那女人走的更慢了，即使被剑扎着，努力提速，也坚持不了一会速度就又降下来，未免受伤就再次提速，如此反复许多次。
李天照看她不像装累，事实上也确实走了很久，就说可以走慢一点。
这般又转了一阵，那女人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说：“这条道在变化中被封闭了，我们要等它打开了才能继续找。”
“你累了，可以说，故意带进这种路，是以为我不杀你，就没有别的手段给你惩罚吗？”李天照故意试探。
“我没有！我的混沌之心只能感应到混沌气珠的位置，并不能知道阴云境的路况变化，现在感应被切断，就一定是道路被阴云完全封闭所致，我并没有故意这样！”那女人很害怕，李天照从开始给她的印象就是阴狠。
她甚至不知道，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怎么就会这么狠辣呢？
‘混沌之心？’李天照从没听说过这名词，却又要假装知道，就说：“就地休息，这些给你。”
这女人身上没带吃喝的东西，路上他们短暂休息吃喝过两次，李天照早就知道了。
那女人如释重负，瘫软似的坐在黑云地上，忙不迭的喝水，吃肉干，早就饿的不行了。
她觉得李天照就是狠毒，中间给她的东西都少，吃了没一会就饿了，她试着请求过，但李天照说她吃太饱，就会有力气和心思想别的。
她还能说什么？遇上他就是倒了大霉！
李天照吃着东西，故作好奇的随意问她：“你们这些混沌之心少见的很，平时只能耳闻，眼下歇着也是歇着，等你吃饱喝足了……”
“你不能对我做那种事情！那会导致我失去混沌之心的力量！你那么做，玄天武王也不会饶恕你的！”那女人以为李天照是有非礼心思，顿时急了起来。
李天照沉默有顷，明白她想歪到哪了，寻思着说：“我是说，吃饱喝足了，跟我说说你的故事，还有这混沌之心的力量。我听个新鲜，高兴了，也会对你稍微宽松些。”
那女人这才松了口气，又觉得她自己想的太多，颇为难堪，又吃了会东西，消化了情绪，才问他：“那，我从哪里开始说呢？”
“先自我介绍，出身及力量觉醒前后的事情。”李天照还在吃着，故意吃的很慢，这样能用更少的食物消除饥饿感。
阴云境里还不知道要呆多久，他又带着个俘虏，最初一人份的食物变成了两个人分。
现在的情况又要避免横生枝节，尽量避开敌我双方的所有人才是上策，他上哪里弄食物去？
哪怕遇到尸体，也早被人收拾过了，有用的东西都不会被留下。
这种时候，只能是计划吃喝，而且还得是尽量少吃，以期在后面能留有余粮，必要时刻让身体保持相当程度的好状态。
那女人很顺从的开始介绍自己，她出生在地震多的村子，一大片人都以震为姓氏，以此期望变成‘地震混沌之力’的‘自家人’，得以免除地震灾害。
她出生的时候发生了地震，把家门口的那颗老树的叶子都震落了不少，因此得名震叶落。
李天照不由想起他自己的名字，母亲说是命运眷顾，天之雷电的光亮拯救他们母子的性命，取名天照，意指得天关照。
李天照大些时，知道村里许多人都这么起名，在千山城才知道，原来也有不少人这么起名。
现在他知道了，大地武王那边也有人这么起名。
震叶落在村子里的经历平平无奇，从小就很普通，修炼总不着力，不由自主的就会走神。哪怕迫使自己很用心，练不一会就累了，是真累。练急了，气都要喘不上来似得。
这类人李天照知道，就是被村里人一致看差，连其本人都认为自己毫无未来。
震叶落本来也是这么想，直到十二岁的命运预测，她进了修身殿。
好几年她都没觉醒力量，但修身殿的人对她却格外照顾，什么日常修炼训练评定，别人有要求，她没有。想参加就参加，参加了随时说累了就可以走。
一直到十八岁，她的混沌之心力量觉醒了。
今天，是她离开修身殿的第十个月。
其实李天照本来对她的经历没有了解的兴趣，只是为了隐藏他真正的意图，才故作都感兴趣。
终于到了关键信息，他就继续保持先前的随意和好奇的态度问：“早就听说混沌之心可以轻易找到混沌气珠，但不知道你们拥有混沌之心力量的人会这么怕死。你们这么重要，死了大地武王也会令你们死而复生啊！有什么好怕？”
“死而复生可以，但混沌之心的力量一定会失去，对我这样的来说，不管在哪位武王座下，都是做一样的事情，享受差不多的照顾。可没了混沌之心的力量，哪位武王还需要复活我呢？”震叶落这番话很实在，李天照也觉得。
可是，他却不完全赞同，他反对说：“如果你跟随的是玄天武王，只要有功绩在那，就算毫无价值，也一样会让你死而复生！不要拿大地武王代表了别的武王。”
“嗯。”震叶落对玄天武王不了解，只在修身殿里听说过，可是，她其实并不相信李天照的话，却因为此刻的处境，只能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觉得很奇怪，你这样的人那么重要，为什么大地武王不特别赐予你们强大的战印力量？”李天照觉得其间必有蹊跷。
“我用不了任何战印的力量，只能靠别人保护。”震叶落见李天照恍然大悟的模样，又说：“你觉得混沌之心力量很好，其实也有难处。要想能暂存更强大的混沌气珠，就得先吸收小一点的气珠提升混沌之心的容量。只有表现好了，得到武王的认可，才会赐予我们吸收气珠的权力，要不然，就得一直在阴云境里奔波，充当容器。”
李天照刚才已经听震叶落说过混沌之心的价值，一是能够感应到混沌气珠，不必无头苍蝇似的乱找，寻找混沌气珠的效率极高；二就是可以把混沌气珠吸收到体内，回去后再释放出来，贡献给武王。
没有混沌之心的力量，气珠在离开阴云境后，哪怕用密封的方式携带，也会随着时间推移，力量散失的越来越多。
至于混沌气珠的更多信息，震叶落也不知道了。
‘当年天苍山的那个女人，十之八九也是混沌之心，我当时不知就里，村队长是否早看出来了？……推想……应该没有，他去报功前一切正常……可报功的时候那女人没有同去，当时守望镇的百战将又是如何知道的？其间或许有别的缘故，但望天村全都得了重奖赏，该是因为混沌之心。村队长啊村队长，你倒是对得起全村人了，唯独对不住我李天照！明知道我为复活父母，对功绩何等在意，却把这等能让我一飞冲天的独功给共享了！’李天照想着很是生气，尤其这般等若捆绑了全村，还不知道除了百战长，还有谁一并瓜分了他的功绩。
为什么功绩文书迟迟拖着，就是不给他？因为那上面会清楚的写明功绩的理由，以及有谁分了，分了多少，按什么依据划分等等信息。
震叶落看见李天照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觉她没说错什么招惹他，却也不敢问，自顾沉默的坐着。
突然，隔着黑云的围墙，他们听见气急败坏的吼叫声音。
“是谁！到底是谁！滚出来！你逃不掉的，我暴雨剑就算杀遍了阴云境里所有玄天武王的人，也不会放过你！聪明的现在就把人放了！”
李天照迅速剑指震叶落的粉颈，意思明白的很，她敢让黑云墙壁隔壁的暴雨剑察觉，就先杀了她。
震叶落连忙举起手飞快摆动，示意她不会自寻死路。
可是，脖子上的剑仍然没有离开。

第二十八章 无缘隔墙不相见
一墙之隔的那边，暴雨剑似乎也累了在休息，却过一会吼一次。
过了很久，还是没走。
李天照左臂疼的很，困的眼皮打架，而震叶落却已经头枕着他肩膀上，睡着了！
‘你倒是好睡！’李天照觉得自己也坚持不住了，恐怕无法控制的直接闭眼睡着，就调整了姿势，从后面抱着震叶落，挪到靠墙位置，横剑她脖子前，剑刃抵着，剑尖靠在黑云墙壁上的合适位置，握剑的手放在地上。
如此一来，稍有异动他就会醒，震叶落醒来了也绝不敢乱动，也就无法脱离他的控制。至于大喊，她若不怕死，早就喊了，除非能先确保安全，否则绝不会冒险。
李天照合眼一会，又睁开，又合上，又睁开，如此反反复复许多次，以期休息和控制局面两不误。
这般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墙之隔的那边，许久没有声息了。
李天照合眼歇息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长，到后来，还是没有声息，他也就睡沉了过去……
封闭的黑云环绕的区域里，静悄悄的，静悄悄的……
许久，震叶落先醒过来，迷迷糊糊中她想调整姿势，结果稍稍一动，就感觉到脖子上的森冷寒意。
而李天照的身体也骤然紧绷，使剑压的更深，下一刻就要割断她脖子似得。
震叶落一动不敢动，片刻，李天照又放松了下来。
她听了气息，才知道他是睡着了。
然后，她也意识到此刻她是坐靠在他叉开的双腿间，背靠在他怀里。
明明是敌人，可那张脸长的很难让人第一眼看了讨厌。
此刻，震叶落觉得有些很不自在的异样情绪在身体里升腾。
有点热。
太安静了，静的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她不能动，只能等着他何时睡醒。
她想喊醒他，却又没有这么做。
她就静静的，一动不动。
体验着异样的躁动，又在终于适应了这种躁动后，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宁静，那种愿意永远定格在此刻的贪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一定会找到你！绝对会找到你！”隔壁，突然又叫响了暴雨剑的声音。
他大约也睡了的。
这把声音的主人本是震叶落的救星，但在这个瞬间，她却下意识的觉得很讨厌。
因为怒吼打扰了她的惬意感受，惊扰了她的‘梦’。
但下一个瞬间，她想到父母家人，还是觉得，她能被暴雨剑拯救了话，才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她不敢喊。
剑刃还抵在她脖子上，而且更紧了。
因为李天照醒了。
暴雨剑的吼声惊醒的他。
于是气氛又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安静的等待，等着暴雨剑离开。
又或者是……等着阴云境里的路发生变化，然后给封闭的空间开启出口。
当然，也许出口就开在李天照和暴雨剑之间的黑云墙壁上也说不定。
但李天照还是希望，暴雨剑休息好了，快点出发去找人更好。
黑云墙壁的另一头，暴雨剑睡醒后吃着东西，回想着此番的事情。
他从不曾如此懊恼，焦躁，愤怒……最最让他难受的是，寻不到目标，就像是激怒驱使的拳头打在空处，无处着力的难受！
他十二岁显露混沌碎片的力量，觉醒的还是位列天字级别的‘混沌天光’。
因此他从村子里破格进入武王都城的修身殿，十八岁时以傲人成绩结业，为了尽快积累功绩，发挥混沌碎片力量的优势，自愿选择到频繁交战的边境地区。
一晃五年了，终于积攒够了功绩，往都城受封千战将，启程没走多远，又被城长派人追回，说出现了阴云境，有个特殊任务必须他帮忙。
特殊任务的功绩很高，非寻常可比，他就只能先折返回来。
本以为该是很顺利的事情，丰收城及周围城市有哪些百战将敌人，他不用考虑就能一口气全数出来！
偏偏，眼下就出了差错！
他保护的人要是丢了，他的荒级千战将功绩还不知道够不够罚！
五年啊，他在边境呆了五年！
从修身殿的战印力量开始，最初战印力量的限制，只能杀在编战士积累功绩，这时候很快就爬了许多级。
可玄天武王那边的人也不是傻子，知道有他这个混沌剑客，都记住他的脸和特征了，碰上了就回避，不跟他打！
从那时候开始，积累功绩的速度就变满了，但也还可观，毕竟可获取功绩的敌人数量多。
晋升到十战将就更慢了，十战将和在编战士的基数差距就大，追杀许多敌人，清点起来，兴许都没有一个十战将。
这阶段他受战印力量所限，还得防备着别被敌人的两个以上百战将夹击。
至于晋升到了百战将，那就更慢了，两边早脸熟，就那么多的百战将，每年新增的有限。
提升功绩基本都靠城长尽量给他安排外出作战的任务，最主要就是在阴云境。
他一直顺风顺水，过往觉得运气不好的就是，某个敌将没追上这类事情。
结果，今天却在阴沟里翻船。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有本事就滚出来！滚出来！”暴雨剑气恼的拿脚使劲碾肉干，可那东西下面是阴云境的黑云，力量都被黑云承受了，难以达到理想的宣泄效果。
稍微冷静下来些了，暴雨剑又为这种不理智的愤怒羞愧。
过往这类话一贯是敌人对他说，最多的情况就是：‘有本事你别用混沌碎片的力量打一场！’
今天，他自己竟然也说了这种荒唐话。
有混沌碎片的力量傻子才不用；劫走了那女人的敌人也绝不会滚出来，连走出来都不会！
暴雨剑觉得不能这样，太不体面，太破坏他既往的形象，他迫使自己冷静的考虑对策，不片刻，胸膛里又涌起一股怒气，撑的他又想怒吼大叫！
‘到底是谁！至少让我知道是谁啊！倒霉也让我倒个明白啊！’
暴雨剑决定了，必须要揪出那个人！
“小贼！等着受死吧——”暴雨剑提剑起身，大步走向前方灰黑的阴云里……
但暴雨剑却不知道，他保护的那个女人，本来跟他只有一墙之隔。
震叶落觉得脖子都快僵硬了，最难受的是，李天照的剑抵着她的皮肤，好像要割伤她了似得。
但她不敢动，如此等了许久，听到暴雨剑离开时的说话声音迅速远离，过了会，再没有响动，她才拍拍李天照的大腿，等脖子上的剑移开了些，她才小声的说：“他应该走了。其实我们小声点说话，隔着阴云墙是听不见的，而且，他也没办法破墙而入。”
这个李天照相信，他在这里面转悠那么久，正常情况都没听见过墙壁另一面有说话声传来，也就是暴雨剑太激动，才总是在吼叫宣泄。
睡醒之后，本来就需要吃点东西，震叶落早就饿了，她可不习惯忍饥挨饿，讨了些吃的，也不敢嫌弃太少，一会就吃完了，然后看李天照吃的很慢，忍不住问他：“你好像喜欢慢慢吃东西？”
“慢吃会更容易饱。”李天照说这话，觉得肩膀上的伤很够呛，这么久了，也没觉得好一些，还是那么疼。
“你左边肩膀的伤，我替你看看吧。混沌之心没有能力战斗，我在修身殿就学了治疗用药之类的本事，随身也带了药。”震叶落早就看出李天照左边胳膊，因为他很少动，许多时候该左手协调完成的事情，他却会尽量避免劳动左手。
但是，李天照很能忍疼痛，实在要动左手的时候，脸上也看不出来痛苦，只有眼睛里，有一种极力控制、忍耐的状态。
“不必了。小伤，不碍事。”李天照拒绝的很干脆。
“你怕我下毒？”震叶落猜到了李天照的心思。因为他的伤，肯定不算小伤。影响战士基本战斗力的伤，怎么能算小。
“我不能犯跟暴雨剑一样的错误。”李天照也不无谓掩饰，到手的大功劳，如果一个疏忽大意，上了她的当，那就悔之晚矣。
“好吧，我不勉强你相信我。嗳，你多大了呀？看你样子挺年轻的，像是跟我差不多，但你是百战将，至少要比暴雨剑大一些吧，他在混沌剑客里，也是功绩提升很快的了，那你该有二十八，三十？”震叶落突然对李天照的事情很好奇，本该怕他的，这会却不由自主的说了这么多。
李天照沉默的看着她，半晌没做声。
震叶落睁眼注视着他，耐着性子等他回答。
好一会，李天照暗觉无语，他本来是想告诉她，作为俘虏，没到她问那么多。
但是，看她那一副好奇的很的神情，想到她也说了自己的事情。那么，他对于无伤大雅的问题，倒也不是必须拒绝，就很随意的答说：“十九岁。”
“……骗人吧！十九岁的百战将！你是武王的子嗣吗？”震叶落哪里听过这么扯的事情。
“跟你一样，乡村出身，运气好杀了个虚弱不堪的百战将……”李天照觉得说的太多了，又想起俘虏那个白衣女人的功绩被群分的事情。
“那也不可能啊！三成奉献给武王，三成归队长，你自己得三成，剩下一成队友分，除非你捡着四个这样的便宜才能一跃成百战将！”震叶落说到这里，又想到李天照像是孤剑，就说：“就算是独功，也得捡着两个百战将的战印便宜，哪有那么好的事？”
“你问的太多了。”李天照故意板着脸，觉得震叶落越来越放肆，都忘记她是俘虏了似得。
一句话，犹如冷水兜头，泼的震叶落立马规矩的坐那，保持安静。
片刻，墙壁外面，突然有叫喊冲杀的响动。

第二十九章 心似云雾
李天照立即举剑指在震叶落脖子前，警告她保持安静。
外面是大地武王和丰收城的人遇上，大约是视线不好，看到对方的时候距离很近，成了狭路相逢的局面，谁也容不得啰嗦，拔剑冲杀就是唯一的选择。
黑云墙的阻隔，让李天照只能默默希望赢的会是玄天武王所属的丰收城战士。
虽然他对丰收城没什么好感，但却是那群对他动了手的人，并不是针对全部。
再者，内外有别。
可是，没多久他就听见外头有人激动的喊叫：“刀娘来了！大家让路！”
李天照立时觉得不妙，果然就听到丰收城那边的人叫喊着：“撤退！快撤退——跟后面分岔口的汇合了再打！”
这类诈术是常用的，一贯都没人信，遇到敌人就假装后面还有自己人，好吓唬人不敢追。大多时候如果双方人数差距不大，优势方也不会追远了，毕竟占不着多少便宜。
但此刻，刀娘却不吃这一套，挥刀追斩的异常凶狠，还怒叫道：“告诉李天照，赶紧滚出来受死！”
墙壁这面，震叶落悄悄瞄了眼李天照，暗觉他还挺能得罪人，暴雨剑抓狂的到处找他，外头又来了个深仇大恨的。
刀娘攻势凶狠，杀的浑身浴血，原本百战将杀十战将的功绩微不足道，也就决定了只要不碍事的，也就没必要去多余追杀。
十战将们当然也识趣，该挡就挡，挡不住了就退，谁也不当头铁的。
而现在，刀娘大仇未报，怨气不消，蓄意杀敌泄愤，旁的十战将觉得跟着她追敌有便宜捡，当然个个奋勇助力。
至于丰收城那边的伤亡，可就惨重的很了！
一追一逃，没多久全去远了，就又恢复了安静。
李天照剑放了下来，左臂也松开了震叶落。
后者看见李天照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忙关切的问：“我看看你的伤吧，你不同意，我不会用药。”
她说完，看李天照没说拒绝的话，就凑近过去，把他衣服解开，看到左臂至肩一溜全是紫黑的颜色，她试着按动了多处，询问李天照情况，观察他隐忍不住疼痛时的表情。
片刻，松了口气说：“骨头应该没事，但肌肉损伤范围很大，回去后还是要去治疗殿。”
“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李天照心想那么辛苦挣的功绩，如非不得已，谁舍得送给治疗殿啊！
“你这伤自然痊愈会很慢，还很可能留下后遗症，将来影响你战斗。因为不舍得功绩，结果承担长久战斗力下降的代价吗？等那时候再后悔了去治疗，会更麻烦，花费的功绩更多。”震叶落之前在别处就听到些战士洋洋得意的说受过什么伤，自己就恢复了，根本不用去治疗殿之类的事情。
她觉得那简直太鼠目寸光了，运气好没事，运气不好代价就高了，说不定还会因为后遗症死在战斗里。
“我会考虑。”李天照觉得她似乎没有必要在此事上胡说。
这番话还让他想起当年母亲胳膊的伤……后来母亲战死，会不会跟伤愈合后留下后遗症的影响有关呢？
李天照一时神情黯然，震叶落察觉到了，就问他：“是想起什么难过的事情吗？”
“没什么。俘虏了你，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我距离武王殿就更近了，你可以换多少功绩？”李天照此刻也不需要假装什么都知道了，反正要套问的信息都了解过了。
“玄天武王的功绩标准我不清楚，大地武王那边俘虏我这样的荒级混沌之心的功绩，如果是独功，够让荒级千战将提升四级。”震叶落这时也没觉得李天照像刚开始那么可怕了，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其实也没真伤害她，也没做什么，也就是谨慎防备她。
“竟然这么多！”李天照真是大吃一惊，他当初被吞掉的功绩，怎么着也够让他直接提升到千战将啊！
‘如此大功，难怪……可想而知，守望镇的百战将都不可能一个人吞下，后面的千战将城长必有一份！我一个人的独功，却被他们拿去大头！真是可恶！’
李天照暗暗计算，这次把震叶落带回去的功绩，如果跟大地武王那边一样多的话，奉献三成给玄天武王，剩下的就他跟城长均分。‘我可以直接提升到天级百战将，山芊启可以提升到宙级百战将。功绩真是可观，本来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帮她提升上来，这下可好了！’
李天照这么想着，更是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要把这个大功劳给拿住了！
李天照突然举剑对着震叶落，把她吓了一跳时，就见他神情份外严肃的说：“百战将李天照，以剑为证，大地武王所属的混沌之心震叶落，由我独自俘虏，目前位处阴云境封闭道路，周围没有他人，请剑为证！”
震叶落松了口气，又看着李天照叹气说：“你又何必这么辛苦当孤剑呢？就算有剑誓，功劳太大，你先要拼命把我带出阴云境，路上还得防着自己人拦截，回去了还得应付一群人联合起来吞没你的功劳。孤剑不好当的，坚持到底的，没几个有太好的下场。”
“我也不是非要当孤剑，但我没道理独自拼的功劳却跟一群不出力的人共享！”李天照心想他离队前就问过，却没人有勇气跟他一起走，有什么可说？
这次的功劳大，但他判断不会出现上次的事情，因为支援任务是城长指派，不是他独自判断的结果，换言之，按规矩管辖他的城长跟他同功。
城长没有理由帮别人夺他的功劳，反而会尽快报功落实。
“这样啊……那你应该多结交游剑。”震叶落看李天照是没听说过的模样，就告诉他：“游剑的想法跟你差不多，他们喜欢跟胆识，能力接近的人一起作战，不喜欢跟实力差距大的人一起。暴雨剑那样的混沌剑客基本都是游剑，外派到别处，除了地方上选定的有限几个人外，不跟大部队一起行动，两方或者多方的城长会按特邀支援的战功计算，分的功劳比大部队行动高的多。”
“这个听起来有点意思！”李天照寻思着，原来本就有些跟他想法类似的人，不由又疑问说：“游剑跟孤剑好像没什么区别。”
“事先有沟通约定的是游剑，到了地方城市作战时，别人都是助力，不抢功不为难，因为其中有地方上的人在里面，有城长的特别关照；孤剑是独自离队，没打过招呼的，敌人是敌人，自己人有时候也是敌人。”震叶落觉得奇怪，李天照敢当孤剑，该有不俗本事，说白了就该是混沌剑客，那怎么会这么多常识都不知道呢？“你不是修身殿出身的吗？”
“不是。十八岁前在乡村。”
“你、不是混沌剑客？”震叶落惊的瞪大了眼睛，若有混沌碎片的力量，哪个武王所属也会送进修身殿的呀！
“不是。”李天照心想，他的千杀之力，说了她也很难听说过，没显露前，他也确实没有混沌碎片的力量，何必对人叫嚷说其实他有呢？
“……你胆子真大！不是混沌剑客敢当孤剑！你是不想活了吗？”震叶落简直闻所未闻，混沌剑客当孤剑，都难的很，只有游剑才是正途。一个普通战士，当孤剑？她觉得李天照根本不可能活着把她带回去，但此刻，她不希望他死，忍不住劝说：“你别贪功，你没可能把我带回去，还是带着我找丰收城的人拿个团功。”
“不试试，怎么知道？”李天照却不这么想。
“没有混沌碎片的力量，你跟别的百战将战印力量没有绝对的差距，体印绝技都是各有所长，就算你自身本事厉害一点，单打独斗别的百战将都不如你，但别人加一群十战将围攻你就输定了！”震叶落说的都着急了起来。
“这是我的事情。”李天照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也没兴趣告诉他，他凭的就是自身有过人本事，凭的就是千杀剑！他已经试过从围攻里冲杀出来了。
“是是是！我是俘虏，不该自作多情以为跟你是朋友了！你死了更好，我说不定还能重获自由！干什么要担心你的死活啊！我才不管你呢！”震叶落心里委屈，没想到李天照突然就这么冷硬的态度，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将来你归降了玄天武王，我们当然是朋友；在此之前，还是敌人。”李天照说罢，又问她：“别只顾说话，路通了吗？”
“可以走了！”震叶落站起来，手指一面，带路就走，也不要李天照用剑在背后抵着了，负气似的步走飞快。
李天照走了一阵，才感觉到有气流流动，不由暗觉厉害。
这说明封闭的状态改变后，外面的气流进来，才刚流动到这里，前面的路应该比较长，震叶落凭借混沌之心的力量，却可以比他更早知道。
变化后的道路尽头果然很远，很走了一段，才出去。
震叶落指路，两个人快步急赶，她突然体力变强了似得，一直都走的很快，明明头脸都是汗了，却也没说要休息的话。
“吃点东西，休息会。”李天照觉得她像是在特意坚持，却暗觉诧异，不确定是为什么。
“边走边吃，你不是要快点找到混沌气珠吗？”震叶落突然这般超出预期的积极配合，却反而让李天照坚持休息会再走。
她学着慢慢吃东西，果然觉得比快速吃完得到的饱足感强。
吃完，正要出发，李天照突然拽着她走过岔道口，转到另一条路上。“刚才那条路有人过来。”
震叶落一直都很惊奇，李天照是怎么知道的？
片刻，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通过分岔口，是丰收城的人。
“大家都打起精神，混沌气珠都没混沌之心的功绩高，找到了李天照，大家就能一起功绩腾飞了！”

第三十章 四面楚歌
“暴雨剑也真可笑，他保护的人，竟然会被千山城来的李天照给劫走了，这事能笑他一辈子。”
“千山城的这小子初生牛犊，不知死活。四将组都跟他动了手，还被他重伤了一个。如果让这小子活着离开，简直是我们丰收城的奇耻大辱！”
“也不好杀了吧？听说是千山城城长的女婿。”
“他找死，杀了也白杀，理亏的是千山城，还好意思来要说法？咱们四将组伤了那么多人，还重伤了个百战将，城长没再找千山城索要赔偿就不错了！”
这群人路过岔道口时，还有人跑进几条路里探查了一截。
他们交谈的内容，让李天照心为之一沉。‘好个暴雨剑，果然不是易于之辈！脾气不怎么样，手段却是不差！’
情况很明显，只有暴雨剑故意张扬开，才会如此。否则这里谁也不知道他保护着混沌之心，更不知道他丢了人。
暴雨剑不惜抹黑自己也要张扬，理由猜也只有两个：第一，是为了知道劫走震叶落的人是谁；第二，万一暴雨剑没遇到他，也有玄天武王的人为混沌之心的巨大功绩积极奔走搜寻，势必闹出不小的动静，等若全充当了他的耳目。
如此一来，整个阴云境里，全都是李天照的敌人了。
他真正是四面楚歌！
“李天照，别送死。拿个团功就很不错了，别把自己往死路上逼！”震叶落又一次劝他，实在觉得，他坚持下去是死路一条。
李天照此刻的压力确实很大，可是，他却决定承载这些压力。
他感觉到震叶落是真心为他好才这么劝，也就不好说些冷硬的话。
但他想起复活父母的责任，还有失却他们的难过，不由眼睛通红的盯着震叶落，一字字的说：“我父母绰号搏命鸳鸯！为了送我进修身殿，他们把自己的命都拼没了！我必须进武王殿复活他们！我当搏命鸳鸯的种，不敢拼命？那岂不是笑话！武王殿不是好进的，放着能得这么大功劳的机会，我却不敢拼？那我还敢去妄想武王殿？”
“……我不知道这些，我只是，不想你白白送死。”震叶落没想到李天照追求功绩的理由是复活父母，更不知道他有这些苦衷和压力。
“我不是不知道危险，我也不是不知道害怕。但爹娘从小不止一次告诉我，战士本来就要战胜恐惧，功绩本来就要靠拼命获取。于巨大功绩面前，不敢拼尽全力，却要为了小功劳一次次的跟敌人拼杀搏命吗？今天我必须拼，拼不出去是我的命，拼出去了是我的运！”李天照这番坚定的意志表达，把震叶落都听愣了。
她不是很懂，因为她没有这种需求，她觉得生命最重要，多大的功绩都不值得去做九死一生的事情。
她在修身殿里认识的那些人，基本上也都是这么想的。
如果只是为了功绩，她还是会觉得很蠢，但她知道李天照是要进武王殿复活父母，就觉得心情很复杂了……
她没接触过这样的人。
“那就快点走吧！你要带我出去，就得先找到混沌气珠，否则阴云境就不会消散，也没办法找到出去的路。”震叶落说着，迈步就走，边自告诉李天照说：“阴云境一般六至八天会被进来的人找到混沌气珠，我的力量可以确保在两三天内找到。至于阴云境消散后，我们会在哪里，就真的要看运气了。”
“你是俘虏，为什么这么帮我？”李天照早就想问了，实在想不通。
“不知道，可能我像这样的混沌之心在哪都差不多，本来也不会对哪个武王忠心耿耿吧。再说了，你还未必有命把我带回去呢。现在配合你，免得你急起来先把我杀了呀。”震叶落说的轻松，可最后的理由，根本就是借口。
她只需要配合，却不需要如此积极的主动配合。
李天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也想不到有什么阴谋，若能活着回去，他觉得，叶落这个朋友是交定了。
两个人这般走了许久，途中遇到二十多次敌我双方的人，全都靠李天照对气流的敏锐感应，提前躲过了。
有时候运气不好，三条岔道上都有人，往回走的背后也可能有前面岔道过来的人。
震叶落本来都绝望了，以为李天照死定，没想到他竟然带她先躲在一条岔道，避开了一队过去的人后，利用时间差成功的脱身。
这到底也占了点运气成份，如果最先经过岔道的那队人走的是他们藏身的岔道，也就避不开了。
可是，最关键的是得知道哪条岔道前方的人会最先通过。
震叶落实在不知道李天照是怎么办到的，却觉得，这本事，让他在阴云境中优势巨大。
这里的视线再好也有限，别人最多看十丈远，大多时候只有四五丈距离的视距，还有半丈的糟糕情况。
而李天照却能知道百丈、甚至几百丈远的前方有人。
实在走的累了，休息的时候，震叶落很配合的主动靠他怀里，配合他把剑斜搭抵着她脖子的位置，末了，头就枕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这么配合的俘虏，险些就让李天照放松了。
可是，他到底还是没有，他不能犯暴雨剑那样的错误。
倘若震叶落至今的配合就是为了取信，以期他放松警惕，得到逃走的机会呢？
李天照其实觉得她不是这么想的，但他仍然不敢排除那存在的可能。
他为了这功劳，命都拼上了。
怎么能因为疏忽，冒险丢失？
震叶落真的很累，她极力坚持着走的快点，为了早些找到混沌气珠，已经超出了她的正常负荷。
大约是太累，睡着了后，都不记得有把剑在脖子前，竟然还随意调整靠坐的姿势。
幸亏李天照醒着，否则，肯定会伤了她的脖子。
‘我并不困乏，不会睡的很沉，剑鞘做样，她也没有机会乱来。’李天照剑入鞘中，使剑鞘放在震叶落脖子前。
每逢震叶落睡梦中稍有动静，他就立即惊醒。
如此等到震叶落睡醒，她就说：“吃东西，走！”
她说着，站起来，然后一脸痛苦之态，站不直似得。
原来她昨日超负荷行走，从脚到大腿，全都扯着疼。
李天照看到腿和脚，都肿了。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背起她，拿路上捡的绳子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不用捆这么多圈吧！当是剑把手的缠线呢？”震叶落很是诧异，李天照简直就把她的腿，胳膊，身体，全缠绕了跟他固定住了。她虽然不讨厌，却觉得很不自在。
“自然有理由。”李天照没解释那么多，背着她就走。
如此赶路许久，靠战印力量补充体能，竟然走的更快。
只是背着个人，辛苦了李天照。
“那边走，对，那条路。我感觉离混沌气珠很近了！”震叶落很是高兴，好像她不是俘虏，而是被李天照保护着来找混沌气珠的搭档。
李天照也早发现，他们今天碰上走道有人的时候极少，就开始遇到过两次，后面就一直没有。
若是因为进入了腹中地带，倒是合理了。
如此又走了一阵，果然也没有遇到别人。
突然，前方走道出口外，亮着红光。
“到了！是混沌火珠！”震叶落很是高兴，全然不记得她是俘虏似得。
李天照也很激动，不由加快了脚步，却又在快出去时，突然放慢了脚步。
震叶落吓了一跳，以为出口外有人。
却见李天照握剑在手，缓步走了出去，打量了一圈，又回剑入鞘，原来他只是谨慎而已。
混沌火珠是何等模样？
李天照看到了！
一团持续亮着红光，有三尺直径的东西，悬浮在黑红颜色的阴云构筑的空洞中央。
这里的黑云都是黑红颜色，也不知道是被气珠的光照的，还是本就如此。
“这么大还叫气珠？”李天照觉得跟猜想中的体积差别太大了。
“在阴云境里，这颗也就中等大小。”震叶落等着李天照解开缠绕着她的那些绳子。
“你先前还说密封带走也会力量散失，这个头不得拿大箱子带走？”李天照觉得关键是被这话给误导了。
“有心人都会带个小盒子，大家都是团队行动，每人装一点就好了。”震叶落下了地，李天照扶着她，她稳了稳神，试了试，觉得双腿虽然还疼，但可以支撑着自己站稳了，就不用他帮忙，伸出双手按在火珠上。
震叶落看李天照退开了两步，知道他是防备这过程有什么古怪，就说：“过来点呀！有说法在气珠的位置，会更容易获得阴云境消散时的混沌碎片力量。”
“你开始吧。”李天照不过去，他心想自己本就有混沌碎片的力量，只是显露很难。
再者，现在他可不敢排除，吸收的过程中震叶落不会有什么手段。
“你这人！我腿都为你肿成这样了！还怕我害你，真可气！”震叶落猜到他心思，气呼呼的只管催动混沌之心的力量，刹时间，她的身体被五色的光芒包围。
李天照眼看着那颗硕大的混沌火珠，仿佛红色的云雾那般涌动着，飞快的被叶落吸进了手掌里。
不过十息功夫，那颗混沌火珠就没了。
“这就好了？”李天照总觉得太容易了，本以为还有什么复杂的难关。
“好了！”震叶落看李天照示意，就又让他背着，看他又如之前那样使绳子缠了起来。“嗳，打个商量。你抓了我就是大功劳了，干脆这颗火珠让我吸收了增强混沌之心的力量吧！”
“你是我的功绩，这颗混沌火珠也是我的功绩。”李天照拒绝的十分干脆。

第三十一章 体印
震叶落听他拒绝的如此干脆，不由撅噘嘴，不满的说：“你这人，就认功绩不认人！太没人情味了！”
“既然是说人情味，为什么非得要求我牺牲功绩换？如果你认为我不牺牲功绩就是没人情味，那么反过来，你必须要求我牺牲功绩，本身你也是不愿舍弃功绩！更何况，本来功绩就是我的，你提出不合理的占有要求，还认为我不答应就是没人情味？这样的人情味你有多少，我都要了！”李天照说的很是冷静，这些对于玄天武王这里，都是大家都认可的基本观念了。
就算丰收城的人要抢功劳，开始找的借口也是设法有依据，后来明抢了，也不会拿什么两城的友情关系之类的话来说。
“李天照你真没意思，我本来就随口试探，我又不在意气珠。我的混沌之心级别高了，还得去更危险的地方找气珠呢！你这人，这么没劲，肯定讨不着漂亮女孩喜欢！一定没人嫁你！”
“玄天武王所属的命运预测师会尽量让最合适的人配婚夫妻，我十九岁，已有妻室。”李天照没看到，此刻震叶落的神色，份外受打击，份外失望。
但若看到了，怕也以为是她因为斗嘴输了的缘故。
“强行成年配婚，你们真可怜。多少根本不认识，不了解，甚至完全合不来的人，却要被迫当夫妻，还不能拒绝，不能离开！你幸福吗？”震叶落不由猜想着李天照的妻子是什么模样，一时觉得该很漂亮，一时又觉得他就活该娶个丑八怪，看了就觉得人生了无生趣的那种，看他还说不说强行配婚好！
“玄天武王的战士既不会沉溺于物质享受，也不会被幸福之类的精神毒药腐蚀。有限的生命就该拼杀获取功绩，得到了武王赐予的永生，才能再去考虑别的。在此之前，那就是浪费时间，荒废未来！”李天照口气很是严厉，这些话是他父母反复叮嘱的。
他父亲的朋友陈皮当年还特意提醒他，不要当一个停下来慢慢腐烂的人。
而他现在对永生的殊荣还没有念想，只是要复活了父母，到时候一家人继续杀敌立功，追求永生的殊荣，那才最有意义。
“……我竟然无言反驳，算了，不跟你争了。”震叶落觉得很无力，成长的环境不同，以至于彼此认为的理所当然，在对方眼里都是值得惊骇的不可思议。
正这时，李天照发现周围的黑云颜色在迅速变淡。
“接下来就这么等？”
“等有黑云颜色很淡的，就可以直接穿过去，一路选择颜色深点的黑云落足，尽快回到地面。动作太慢，黑云全散了，就会直接从半空掉下去摔死；你动作越快，回到地面时遇到的人就越少，运气好的话，也许能脱身。”震叶落的声音里都透着焦急。
接下来，就是决定命运，不，是决定李天照死活的时候了。
他如果落地后，周围都是大地武王的人，不必说，死定。
如果周围都是玄天武王的人，还可以拿个团功保命。
如果没多少人，那就是最好的了。
原本被阴云层叠密布的云雾洞里，一片片的黑云在消散。
消散的时候，并没有规律，也不是大片的黑云一起变淡，而是这里一块，那里一块。
等着出现可穿过的路时，李天照感觉到有许多力量流入剑印里。
与之同时，他感觉到身体里也吸收到了混沌之气的力量似得，聚集流动的那股力量，越来越澎湃！
‘体印会直接结成吗？’李天照既期待，又惴惴不安。
“可以跳了呀！往那、那——”震叶落提醒着，看李天照没动，疑惑的问他：“你怎么了？”
“好像是体印要成了，涌入剑印和身体里的力量很多。”李天照感觉力量还在涌入，这时不敢动作，怕突然就停了。
“有没有什么很热，很冷，很麻，或者身体变僵硬，又或者轻飘飘的感觉？”震叶落满怀期待，希望他能幸运的吸收到混沌碎片的力量。
“没有。”
“……算了，毕竟在阴云境吸收混沌碎片这种事情，本来就需要非比寻常的运气。进来的几千人里，最多只有一个人走运吸收到。我看你把运气都用在挣功绩上了！”震叶落想到他是十九岁的百战将，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再想到他此刻俘虏了她这个混沌之心，就更觉得他的运气该用光了。
震叶落想着有趣，转念又一想，不禁皱眉说：“你原来连体印都还没结呢！真是胆大包天，这还敢一副所向披靡的自信脸！”
李天照心想，他实战过了，当然有自信。
没实战前，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在什么程度。
樵夫说过，山芊启也跟他说过：战印是力量，战士自身的本事是技能。力量乘以技能就是一个战士的战斗力。
而多了体印，就是体印加战印再乘以技能。
这些是修身殿教授的基础概念。
不过，山芊启说，体印没多强，也就比十战将的战印强一倍的程度，刚结成时提升实力的幅度可观，但也算不上质变，后期又修炼不动。
她说体印的意义，只是为了结成后的战印绝技。力量的根本，还得靠功绩积累高了，获取更厉害的战印。
山芊启的说法，该是修身殿所教授，也是普遍认知。
但李天照觉得，樵夫若是非常人，那就走过了绝大多数人都走过的阶段，看到的是绝大多数人看不到的。
李天照感觉到身体和战印突然停止吸收新的力量了，与之同时，剑亮起来白光，他的身体却亮起来了金红色的光芒，一时间他仿佛化成了火人。
然后，他看见身上如火焰的金红混色，迅速烧上了剑，剑上的白光仿佛不知道抵抗、又好像没有力量抵抗似得，瞬间就被吞没。
于是剑，也似燃烧着金红的火焰。
震叶落见过别的百战将体印融合，而且在修身殿就知道战印绝技成的步骤，怕李天照不知道而疑虑，就说：“安静等着战印力量跟体印力量融合，变化后的混沌之气力量取决于你，还有在阴云境里吸收的混沌之气。”
震叶落心里却疑惑，这阴云境的既然是火珠，就不该有金色的混沌之气力量占据较大比例，但李天照的体印力量颜色却是红色为主，金色为辅的混色。
那金色的混沌之气力量，是哪里来的？
他不是说，没去过别的阴云境吗？
“李天照，你还在哪里吸收过阴云境里这种高浓度的混沌之气吗？”
“没有。不过，击杀南豆镇百战将的时候，感觉吸收到他战印的力量似得，战印和身体里都涌进了一股力量，也不知道吸收了多大比例。”
“不对呀，战印力量散时可以被吸收，体印力量又不能，你这金色的混沌之气是体印才能形成的。”震叶落觉得解释不通。
“那我就不知道了。”李天照回想着，确定当时是有力量涌入身体里的，他以为那就是吸收了战印力量，难道不是？
正这时，李天照身上的金红光亮收敛起来了一些，不再如燃烧的火焰那般烧遍他的身体了。
本来火焰把叶落也包裹住，慢慢的挨不着她了。
“体印快结成了，等完全内敛，你感觉到力量大幅增强了，就完事了。”震叶落嘴里着俄说，心里却很着急。
体印结成是好事，但在这时候，却未必是好事。
他们被迫停下来，阴云境里的其他人却不会，时间越久，回到地面的人就越多，李天照脱身的机会就越渺茫。
但体印没结成被打断的话，会造成内伤，暂时力气衰弱，直到重新找到安静环境，让体印结成了为止。
中断结印不行，等下去……好像也不行。
叶落暗暗叹气，寻思着大不了李天照拿个团功，总还是活路，也就耐心的陪着他等。
阴云境的黑云淡去的越来越多，眼看着，约莫过半了。
缓缓飘散的混沌之气，沉落大地，看起来就像是道从半空落下的灰色幻境。
一条条身影踏着黑云落到地上，然后就不敢随意乱动的立在原地，他们都是成群结队行动的，知道周围一群是同伴，但同伴们的周围呢？
灰蒙蒙的，伸手不见五指，此刻却无从知道。
最好的办法就是安静的等，等阴云境彻底散去，能看清了再说。
越来越多的黑云变淡，最后散成了灰蒙蒙的云雾。
李天照感觉身体腹部聚集的力量终于稳了下来，与战印中的混沌之气力量直接连通了那般，调动的时候流量更大，流速更快。
‘战印绝技如何使用？’他正猜想时，骤然感觉到战印的力量流入体内后，与体印融合，充斥了全身，撑的仿佛随时要爆发出来。‘真想试试究竟！’
李天照估摸，任由这股始终充沛的力量爆发才出来，大约就是发动他的战印绝技。
只是，他早听说战印绝技很耗费精力，负荷又大，绝不是此刻能尝试的。
“好了吗？好了快跳，再晚就下不去了！”震叶落早就急了，李天照连忙背着她跳向下方一片黑云。
那黑云也的颜色也正在变淡，也不容人多立足，李天照找好下一处落脚的黑云，一跃跳了过去。
灰蒙蒙的云雾里，只见他背着绳子缠绕捆紧的叶落，接连不断的跳落一片片黑云上，又迅速跳离。
那些黑云都在他离开之后，颜色变的更淡，而他们下方能够看到颜色深些的黑云也越来越少，间距也越来越远。
叶落一次次都担心会没了黑云可以落足，那他们就会从高空掉下去活活摔死，但又总是能看到灰蒙蒙中隐约的深黑。
‘还好，没那么倒霉……’震叶落又一次庆幸时，突然发现，他们下方没有了可以落足的黑云踪迹！
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第三十二章 快者胜！
他们往下，没有可以再跳过去的黑云踪影，而他们脚下的那片黑云的颜色，又在迅速变淡。
李天照迅速搜索下方及周围，还是找不到落足之处，就想跳回上面，却发现刚才踩过的黑云已经淡的看不见了。
不容他们再多想，脚下突然就失去了支撑力，踩着的黑云颜色淡的化作灰色的光雾，进入消散状态，他们直接掉了下去！
‘我不想死啊！’震叶落惊恐之极。
耳听着坠落的风声，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不会摔死了似得。
突然，下坠之势猛然止住。
她惊喜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是落到地上了。
刚才见不到黑云，是因为离地面不远，灰蒙蒙的又看不清，她还以为是没有黑云可以立足。
‘没摔死，太好了！’震叶落暗暗庆幸，一种劫后余生的欢喜，却又知道这时候不能发出声音，不能说话，只能等着灰蒙蒙的云雾彻底消散。
李天照也是虚惊一场，定了定神，手按剑柄却不敢拔出鞘，恐怕周围有人，离鞘的声响就会告诉别人他所在的位置，而他却不知道周围哪里有人。
半空中的灰蒙蒙不断下沉，也不见如何钻入大地的，似被吃进去那样，不断消失。
原本占据一片天空的灰蒙蒙，不断沉入大地，这番异景，置身其中的人却看不到。
他们都不动作，不做声，沉默的等待着伸手只见模糊指影的灰蒙蒙继续沉入大地。
笼罩他们的灰色，越来越短……眼看着，有个头高的，已经露出了头顶。
一个高个子的帽子造型独特，灰蒙蒙中一个矮些的抬头看见，记得是敌方的人。于是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挺剑就刺了过去！
那高个子顿时被刺了对穿，他愤怒的抓着剑身，叫道：“大地武王的人！前面是大地武王的人！”
而这时，灰蒙蒙的云雾沉的更低了。
更多看清了周围敌我状况的战士迅速厮杀在一起，许多不想混战的则边杀边往附近的其他友军队伍移动。
经验更老道的战士，则蹲在地上，成了灰蒙蒙云雾下沉过程中，最后被人看见的那群人。
李天照没有经验，但他也蹲着，只是跳落时因为背着震叶落，不方便拿着剑，这时剑还在鞘中。
当周围杀喊声响起时，灰蒙蒙的阴云已经下沉到矮个子也能看见脸了。
李天照这才缓缓拔剑出鞘，些微的离鞘之声被厮杀的噪杂淹没，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云雾，越沉越低。
震叶落在他背上，神情很是紧张，周围都是人声，李天照接下来到底会如何？
云雾继续下沉，最后一截，也终于没入大地，消散无踪。
一条蹲着身影，在他们面前。
是暴雨剑！
暴雨剑剑在手，警惕着状况。
突然看到面前蹲着个人，不，是两个人。
一个男人，用绳子缠绕捆着个女人，背在后面。
而那女人的脸，暴雨剑做梦都不会忘记！
他弄丢了的混沌之心震叶落！
终于，找到了……
暴雨剑看着李天照的脸时，如释重负，旋即满腔憋屈又瞬间被点燃，化作了无尽的愤怒！
‘就是你啊！’暴雨剑勃然大怒，毫不迟疑的挥剑，发动混沌碎片的力量。
他要从侧方，把李天照射成蜂窝！
面对面的瞬间，震叶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下一刻李天照惨死的模样！
李天照看见面前那张脸时，却一点都不害怕，一点都不紧张。
因为——他根本就没见过暴雨剑的脸啊！
照面的瞬间，暴雨剑剑动，李天照也直接挥剑。
他不知道面前的是谁，也没功夫多想。
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只需要瞬间通过衣装断定是敌人，动手就是了！
两道剑光飞闪，暴雨剑的长剑挥过一大半距离时，骤然亮起异光，混沌碎片的力量下一个瞬间就要发动了！
动手的瞬间，暴雨剑看见背着震叶落的男人挥剑的动作，心中刹时不屑，旋即是更觉得屈辱的愤怒。
‘竟被这般三流货色劫了我保护的人！’暴雨剑觉得，这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可是，这念头浮起的下一个瞬间，他的混沌碎片力量即将发动的时候，他的不屑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因为李天照的剑光，明明会更慢，实际上却又快的不可思议的先斩了过来！
红金混杂的混沌之气在剑上瞬间亮起，一闪，斩断了暴雨剑握剑的右臂。
他原本朝侧面急冲，为了从避免混沌碎片的力量误伤了震叶落，于是人还在站起前冲的状态下，就感觉到胳膊一凉，断臂握着剑，跟他分离……
‘这不可能！’暴雨剑无法相信有这种事情，他自问出剑速度已到极限，就算有人这方面别有奇能，也不能快到这种地步啊！
此刻暴雨剑，根本没有心思庆幸，如果他没有侧冲，现在丢的不是胳膊，而是半个身体，也就死透了。
何况，李天照一剑得手，身形顺剑势飞快旋动，就要追击。
第二剑如果得手，暴雨剑断然没机会避开，必死无疑。
可是，李天照顺势旋动了一半时，看见刀娘提刀正冲过来！
‘怎么碰上她了！’李天照看着随断臂抛飞出去的剑，那是把百纹剑啊！
是一个百战将的独功啊！
李天照当机立断，放弃追杀暴雨剑，旋身中顺势滚动，堪堪避过了刀娘扑过来的袭击。
只是接连迅速滚动，难免顾不上震叶落，直把她压的、撞的痛呼不已。
李天照翻滚中一把捡了剑，不等站起来就冲了出去。
刀娘飞扑的一击没中，脸色份外惨白，她也不知道为何，阴云境消散开始，就觉得全身轻飘飘的，没有力气似的。
可是看见李天照，她哪里能不拼力一击！
却没想到，还是被他躲过去了。
刀娘深吸口气，强自振作精神，这么瞬息间的调整工夫，看见步履踉跄，险些没站稳、被斩断胳膊的人竟然是暴雨剑！
“怎么是你！”
暴雨剑羞愤交加，眼眶发红，眼珠子里布满血丝，这是何等丢人的事情！
他，一个照面，因为出剑速度不如人，被斩断了胳膊！
“别管我！杀了那家伙！”暴雨剑愤然大吼。
刀娘本来就没打算放过李天照，看有自己人过来了，就要提刀去追，不料脚下一软，竟然跌倒在地上。
刀娘感觉身体力量更虚弱了，满怀不甘的愤然抽了自己一耳光，责道：“我到底是怎么了！这种时候突然莫名其妙的没有力气！”
暴雨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声音低而快的说：“就说是受伤了！你遇到的怕是莫大的幸运！”
刀娘眼里的疑问一闪而逝，突然，她脑子里浮起了个念头！
她明白暴雨剑的意思了，可是……她总觉得，那么好的事情，不会被她遇到吧？
她难道真的是吸收了阴云境的混沌碎片力量，她、她要变成混沌剑客了？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刀娘却知道此刻更不可声张，于是很快冷静下来。
周围丰收城的战士有看见状况的，这时就扯开嗓子大喊了起来。
“暴雨剑胳膊没了，剑也没了！大家伙快来杀混沌剑客啊！”
“刀娘也受伤了！快来人啊！都来这里——”
刹时间，不知道多少丰收城的战士闻声而动，聚集过来。
多年来，他们受暴雨剑欺压的苦不堪言，不曾想，今天有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了！
一时间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再者杀混沌剑客，本来也是大功劳啊！
大地武王那边，许多百战将都领人冲过来保护，才一会功夫，就厮杀的热闹了起来。
暴雨剑看丰收城的人冲杀的异常齐心，奋勇，恐怕没有机会退到后方，又不甘心便宜了李天照，于是吼道：“李天照带着混沌之心和混沌气珠往西南方向去了！要让一把孤剑羞辱在场所有人等吗？”
原本带头冲杀最起劲的那些百战将，眼看没有绝对把握能拿住暴雨剑，而李天照这个孤剑带着的功绩之高，又完全压倒了混沌剑客。
即便是心里有仇怨的，这时候也觉得，是不是该先冷静一下啊？
即便还有不冷静的，也只有跟着冷静下来的百战将一起去追李天照。
“不要放走了千山城的孤剑李天照！”
呼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队伍追李天照而去。
那些还在跟大地武王交战的，也都急不可耐，只恨难以抽身。
好在这时，又听暴雨剑高喊说：“现在混沌之心，混沌气珠，李天照才是争夺的关键，我们双方何不先暂时停手，拿下了他再厮杀！”
两边本来就只等谁喊这么一句，别人都去追大功劳了，他们在这里拼杀个什么劲？
一个个带队的百战将默契的下令住手，各自后撤，然后奔大家伙追李天照的方向去了。
仅剩的一个百战将带着十几个十战将，本来要护送暴雨剑撤回去，不料他却随地捡起把剑，高声道：“你们不用管我！大好功绩不能错过，我就算没有战印，也还有体印，还有混沌碎片之力，用不着保护！拿下李天照，救回混沌之心，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那百战将跟暴雨剑本来私交就不错，否则也不会别人都走了，他还愿意留下，这时也就不再啰嗦，挥手下令，率众而去。
丢了混沌之心，暴雨剑多年的努力就得毁于一旦。
人救回来，则一切好说。
暴雨剑扶起刀娘，一并寻觅安全地方。
他们现在帮不上什么忙，但心里，却都‘记挂’着李天照。
他们希望，尽快听到这个人惨死的消息！
死的越惨越好！

第三十三章 让剑说话
李天照还没死。
他在突围中捡了暴雨剑的兵器，背着震叶落，俯身急冲了一截，就被敌人拦住了。
震叶落因为刚才在地上翻滚，摔呀压呀，疼的不轻，突然又被李天照背着如陀螺那般快速、持续不断的旋转了起来！
一会功夫她就被转的头晕眼花，恶心的头疼，反胃，心慌，全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周围状况如何，就觉得天空，大地，树木，还有她自己，全都在不停的转啊转，好像要转到天荒地老，永不停歇。
可挡路的敌人却没心情用天荒地老这种词去形容旋动的李天照。
因为转动的剑光不管是兵器，还是人，一块斩。
金红的剑光旋绕成一圈圈，龙卷疾风般扫飞掠过时碰上的一切。
时间紧迫，李天照看似蛮横冲杀，其实在冲的时候就看到敌群中间的百纹剑，他切入的路线，扫开阻挡的十战将后，迅速发足狂奔，直往边界线方向的山林跑去。
边跑，李天照边使剑环绕一圈，道：“以剑为证！由于围攻压力巨大，被迫选择边界方向奔走，倘若将来有人以此诬陷，剑印可证！”
李天照背着仍然七晕八素的叶落奔上山坡，跑向难行的倾斜山路。
背后，以及左右，是一队队玄天武王和大地武王的百战将们带领的人。
但此刻，李天照已经不再心怀侥幸，他知道今天没有战友，只有敌人。
如果被包围了，他就走不了了。
要突围，只有奔山路。
山路不同于平地，本身就会把不擅长的人甩远；剩下的人里，不熟悉山林生活的又会被甩掉，或者是反过来降低所在团队的行动速度。
还能实质上产生威胁的人就大幅度减少了，再有山林地形的复杂，敌人又有包围他的需要，又进一步减少了承受的压力。
‘原本就是敌对关系，我却不信在山林里分散开了，还能不担心被对方袭击？’这是李天照判断的另一个关键，大地武王和玄天武王的战士，哪里还能真的合作无间？
现在都是在夺功绩，势必彼此防备，在山林里，有机会的时候，不管谁袭击谁，都不稀奇。
李天照奔走上山，遇到难行的地势，就使暴雨剑的兵器插地支撑借力，实在必要时才配合他自己的剑一并助力。
追击的战士刚开始密密麻麻，许多被难以攀爬的地形障碍阻挡，有的助力不擅长攀爬的队友拖慢了速度，但他们也没因此放弃，寻思着直接追不上，就推敲李天照未来的走向，然后过去伏击等着。
这类追击的队伍越来越多，因为他们都明白，李天照无论如何是要回来的，这片山林有哪些地方能让他折返时通过，总有丰收城的战士知道几个。
这队人知道几个，那队人知道几个，人多势众，完全够把许长的一段都给堵死了。
他们固然都有想法，只可惜，从开始就注定了必然守空。
因为李天照就没以为能从边界线的区域出去。
他朝着深处挺近，背着震叶落仍然跑的很快。
但是，紧咬他不放的追击队伍仍然不少。
丰收城本来也是边关，山群虽然少，却也是山地，长年值守山关的战士也有许多，不少都对山路熟悉，有的还对附近的地形地貌了然于胸，追击的很是从容。
“李天照你跑不了！这边是我们的地头，你人生地不熟，想在这里甩掉我们根本是痴心妄想！”有追击在侧后的队伍的领头百战将叫喊恐吓。
李天照根本不理会，背着的震叶落刚才被转的七晕八素，这时候胃还恶心难受，视线刚好了点，张了张嘴，正想问‘我们在哪’时，突然侧旁一个战士叫喊着从坡上扑了下来！
那战士也是厉害，看着还远的距离和怕人的高度，竟然就那么一跃而落，一手握剑刺向李天照的脖子，一手前伸作势要抓住震叶落。
李天照猛然旋身一剑，金红的剑光瞬间闪逝，跳下来的战士顿时被劈做两截，身体抛飞着摔了出去。
这人是十战将，功绩不能拿到，也就不至于让李天照太心疼。
何况此刻能突围最重要，他也不可能停下取战印。
片刻的停顿，就是被追击的敌人赶上来围攻的下场。
李天照虽然斩杀敌人，速度也因此慢了一瞬，追击他的那些敌人，凭此拉近了一大步的距离。
人多势众的威力显而易见，如果再来几个这么悍勇的，李天照立马就得落入围攻。
但好在他下手干脆利落，让本来有心拼一把立功的战士，也没有了足够勇气。
震叶落刚好一点，被李天照这么一转，直接恶心的口吐清水，又在甩动中溅在好几个战士脸上、身上。
那几个战士暗自犯恶心，却只能说倒霉。
震叶落却因为这一吐，胃里舒坦多了。定了定神，看清了此刻的处境，不由心里一紧，眼看着两侧追击的敌人越跑越前，还有看似更远的队伍，却没多久就出现在他们前侧方，分明是对地形熟悉，抄了更好走的捷径。
前侧方的那队敌人奔走追击中，一队人聚集的越来越齐整，也越来越接近理想的截击距离。
带头的是个高壮的百战将，丰收城的人，他劝阻说：“李天照你走不了了！直接拿个团功皆大欢喜，大家伙一起合力打退了大地武王的人回去。孤剑没有好下场，就算混沌剑客当孤剑也很难走多远。你不要贪功丧命，得不偿失！”
另外几队人也都配合，其中一个百战将扮演黑脸，叫嚣说：“不知好歹你今天就死路一条！别以为对着剑说的誓言就能救你的命！那是你的剑誓，不是我们的剑誓！你要死了，战印的力量就消散了，剑上的战印往山里一埋，战印里的记忆碎片就只有天晓得、地知道！”
李天照全速奔走，时而纵跃，看似注意力被自己人的劝说吸引了过去，其实他却注意到另一侧大地武王的追击队伍里，有二十多号人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就像是刚才一直留有余力似得。
‘他们长年交战，百战将之间的能力都了如指掌，看来是丰收城的引我分神，给大地武王的这队人创造袭击的机会……先手权他们主动让给敌方，那这队人带头的百战将必然有效应特别的战印绝技！’
李天照暗暗戒备，脸上却似没有注意到，嘴里答着丰收城百战将的话道：“混沌剑客拿独功你们接受，却对我如此不肯相容，无非是混沌碎片的力量特别厉害！但我李天照的千杀剑如果本就跃然于众，又与混沌剑客的混沌碎片力量有何差别？今天不流血，你们绝不会甘心，不怕死的尽管来吧！”
李天照右侧那面大地武王所属的那队人加速前冲，这时带头的百战将面露嘲讽之态，手中长剑猛然朝地上一插，爆发的金光刹时间呈龟裂纹路，自周围山地里亮起。
紧接着，整队人脚下的石头全被力量推动那般，猛的冲起，这股力量把他们二十多号人顶的急速弹射，顷刻间就越过了距离，呈包围之势落到李天照周围。
就这么一会功夫，奔走中的李天照突然就落入包围之中。
丰收城、大地武王的战士全都加速赶过来，唯恐被对方抢走了巨大功劳。
刚才貌似劝说李天照的那几个百战将，此刻脸上或多或少都透露出得意之色。
显然，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吸引李天照的注意力。
而现在，他们只想快点看到，一个狂妄年轻小子应有的悲惨下场。
自比混沌碎片的力量这种狂言，真是让他们闻所未闻！
大地武王那个发动团队战印绝技的百战将落地后，举剑扛在肩膀上，朝着李天照过去时，眼神就像是在看落入陷阱的野兽。
然后，他看见李天照冲了过来，目光中透着愤怒，忍不住咧嘴笑开。
初生牛犊，狂妄无知，心性不坚。
不知道敌人的厉害就敢狂言，此刻因为落入包围就激怒的掉头朝他杀奔过来。
‘小子以为自己是谁？这等处境还想杀我？以为百战将无数血拼战斗换来的实力是玩笑吗！’那百战将看着李天照化作旋风，一路斩退、斩上十战将冲过来的速度，还有动作，不由暗暗好笑。‘看我一剑废了你双脚！’
那百战将推演了李天照的速度，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冲过来的丰收城的百战将们份外焦急，眼看着李天照要完蛋，可他要就这么倒了，巨功就要落入大地武王的人手里！
当即有百战将明明知道来不及，还是高呼道：“不要恋战！”
他希望李天照得到提醒后能回头，可是，很显然来不及。
在大地武王所属的百战将眼里，冲过来的李天照已经到了他最佳出手的距离。
长剑以力劈华山的姿态斩了下去！
这一剑，落下时李天照正好撞过来，绝不可能来得及临时改变冲势，也就不可能避开。
那百战将自信满满的挥剑，下一个瞬间，他的眼睛骤然瞪大！
因为，旋动中的李天照突然转速加快，像是被一股力量推动，突然弹射起来那般，猛的飞冲过来！
那百战将劈砍的剑尚未落下，金红的剑光却已经先一步划过他的身体。
‘你的战印绝技是很特别，可惜，你用了，就等于告诉我，你再没有别的绝技手段！’李天照无暇多看那人两眼，因为他连多一个瞬间的耽搁都不能。
李天照一击得手，顺旋动之势，二度弹射般的冲出去，直扑丰收城跑过来的一个百战将。
那百战将刚才还担心李天照被杀，功劳被大地武王的人夺去，现在，眼看熟悉的对手瞬间被斩杀，击杀他的人人又正在冲过来，他不由自主的心生惧意。
可是，他不能退缩，也不能害怕。
丰收城的百战将暗暗凝聚着力量，准备发动战印绝技，让李天照知道厉害！

第三十四章 致命伏击
那百战将看准李天照冲过来的势头，发动战印绝技，也顾不得负荷大的问题，只是怕了李天照的锐气，唯恐跟他近身缠斗，也会是刚才那个百战将的下场。
眼看那百战将剑上白光亮起，朝前猛的挥斩了出去。
剑刃被白光覆盖，仿佛剑身凭空宽了三倍！
这一击的杀伤力，陡然数倍提升，同级战印力量若是兵器碰上，绝难消受得起！
除非是知道他的绝技特性，否则，骤然遇上，罕有不把命留下的。
李天照当然不会知道这百战将的战印绝技厉害，但是，他却料到这人必然在照面的时候立即发动战印绝技！
刚看到同伴被他李天照一剑斩断，胆寒之下，势必上来就出杀招。
进可一击制敌；退可自保万一。
可是那百战将的这一击，落空了。
在他战印绝技发动，挥剑出去的时候，旋动如陀螺的李天照突然改向，朝侧后冲杀过去。
白光的长剑，一闪落空，那百战将吃惊之下，更不甘心绝技白用，急忙变招，追着李天照接连挥了五剑。
可是，李天照冲进人群里，移走中利用别的十战将当屏障，让那百战将的连续追击，全都徒劳无功。
当那百战将剑上扩宽剑身的白光消失，李天照猛然朝他杀了过去。
‘围攻之下，百战将战印的力量压力最大，容不得留情！’李天照看那百战将分明没了胆气，脚下边自后退，双卧握剑采取守势。
进攻的动作大，剑移动的距离长，而防守则有后发的优势，只需要微微一摆，就能把别人蓄力半晌的一击给架住。
李天照旋斩的剑，重重斩在那百战将的武器上。
震荡的力量，让那百战将暗暗惊疑：‘他的体印和战印力量竟有这种程度？这哪里能是新将的啊！’
意外归意外，这百战将也不是吃素的，仍然稳稳的架住了这一剑。
李天照顺势旋动中，第二剑又飞快的从另一个刁钻角度斩了过来。
“好快！”那百战将急忙摆剑招架，盼着周围的十战将能让李天照分神，指望别的百战将能快些过来。
他看见了一个大地武王的百战将就在不远处，带着一群人，可是，却根本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可恶！想等我撑不住的时候再趁机偷袭李天照，拿我当诱饵！’丰收城的百战将对敌人的心思了然，也就不去无谓求助。
他只管全力摆剑，堪堪跟上了这一击，又挡住了。
那百战将正要松一口气，惊见第三剑随李天照旋动又砍了过来，角度依旧刁钻，每次都迫使他要守住，剑必须大幅度摆动，而这一次的来势，竟然比前面两剑还更快！
旋动中的李天照在攻击的瞬间，双手握剑，力量陡然爆发，那百战将眼看着剑光比他的招架快了些，无论如何都再不能挡住……
剑光划过，李天照无暇停留多看一眼，自家人的战印，他实在没有冒险拾取的必要。
李天照掠了过去，侧面，大地武王的那个百战将故意不救，反而利用刚被杀死的当作诱饵。
只是李天照心有防备，蓄意控制剑速，玄天武王的那个百战将就无法准确判断。认为他得手太快也太突然，于是只能匆忙发动袭击，却已经错过了最佳时刻。
李天照仿佛没看到来自侧面的追击，一剑斩过丰收城的百战将后，旋动着斩杀包围的十战将。
大地武王那百战将眼看到了背后时，李天照突然朝前疾奔，猛的跃起，单手抱着树身，凌空飞快的绕树转了一圈。
大地武王那个袭击的百战将，加速急冲追赶的一剑，刚递过树旁，眼角余光就看见绕树转了圈反过来袭击他的李天照的身影……
李天照毫不留情的一剑斩上那百战将的后背，又加速前冲中一把抓着那人的手，拽动中使之如肉盾如棍棒，挥甩着扫向围攻的敌人。
片刻工夫，那百战将就彻底死透，李天照顺手夺了剑，一跃跳下山坡，挥剑吓退几个抓着树虚张声势挥剑拦他的几个十战将。
敌我双方，接连三个百战将被他斩杀，没了主心骨的那些十战将也不敢积极追击，只能等旁的百战将赶上来了，就近并入队伍，跟随行动。
李天照冲杀出了包围，但是，还有一队队追击的敌人并没有甩脱。
他奔走中取了敌将剑上的战印，剑没地方放，甩手射了出去，正中侧旁一个大地武王所属的十战将胸口。
战印取下来时，他又感觉到如击杀南豆镇百战将时的、有力量同时流入战印和他身体里的滋味。
‘入体的力量真的像是体印之力！’李天照暗暗惊疑，但此刻却不容多想这些事情。
他明明斩杀了三十多个十战将，可扫了眼两侧和背后，却觉得追击的敌人仿佛没有变少似得。
何谓敌众我寡，他算是明白了！敌人基数大时，他斩杀的几十个，全然影响不了大局。
‘想甩脱他们难。都有战印力量，一时半刻也不能靠耐力减少一些，只能设法击杀带头的百战将，剩下的也就不是问题了。’李天照看这些追击的都熟悉山路，他要是没背着个人，或许还有机会多甩掉些，但要全给甩脱，肯定不可能。
追击的人多，他又要避免同时被两个以上的百战将合击，想逐个击破，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如果他们两个百战将并在一起行动，情况就会更加麻烦。
一时没有对策，李天照只能继续奔走。
他觉得震叶落好久没有动静，奔走中头发乱飞，脑袋左摆右甩，像是昏死了过去，这会没什么危险，就喊了几声。
震叶落趴在他背上，脸色灰白，有气无力的幽幽然说：“你还知道背着我呢？我求求你了，把我放下来，要不然杀了我也行。再被你带着不停转圈，我比死还难受，我真的不行了，刚才都想自尽，但被你绑成这样，寻死都没办法，你就放过我吧，行行好！”
她知道李天照干嘛这么绑着她了，避免她飞出去，又避免她转的受不了了自我了断。
可是，这跟酷刑有什么区别？
震叶落就没受过这种罪！
那种天旋地转，头疼欲裂，胃恶心到极点了，昏死过去最开心了。
可是，很快又会清醒，却又不是真的好了，而是难受的要死了那般，整个人尸体似得无力挣扎，脑袋一会这边摆，一会那边甩，转动的惯性又扯的脖子都要被断了似得，真要断了就一了百了吧！
偏偏又没死，就这么无法拒绝的，一直忍受折磨。
“坚强点，忍忍就过去了。生命最宝贵。”李天照也不懂说什么安慰的话，但他知道这确实痛苦。
他练功的时候，就用绳子把自己吊树上，转啊转，转啊转，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从最初的痛苦不堪，到终于适应，期间也是酷刑那样。
可是，不如此极端，就没办法练成这种连续不断快速旋动的最速曲线身法。
螺旋转动的优势明显，能配合剑实现更完美的发力，完美的增速。除此之外，即使高速转动，方向的变化也能非常迅快，灵活。
但极限的优势，却不是转几下，或者偶尔转几下能够实现的。
“李天照，我求你了！求求你放了我，要不然就杀了我！我不要跟你走！我死也不要跟你走！”震叶落崩溃的哭号大叫。
追击的敌人听见，还以为这位混沌之心对大地武王如此忠诚，宁死不屈。
于是有百战将被感动，觉得能当混沌之心者，享有特殊待遇，也是应当的，唯恐震叶落自杀，就呼喊说：“请混沌之心忍耐！我们一定救你回来！”
“快！快来救我！你们跑快点啊！赶紧割断我身上的绳子，救我呀！”震叶落求李天照无果，为求不再忍受那种痛苦，也就胡乱呼救。
大地武王那边的百战将们连忙高呼道：“动作都快点！”
众人轰然答应。
可是，他们本来就没偷懒。
原本有几队人打算继续这么追下去，却因为震叶落的呼救，改变了主意，他们知道有险峻的路可以绕到前面，但比较难走，而且又担心辛苦绕过去了，结果李天照根本没命跑到那里，反而跟功劳失之交臂。
这时他们看李天照也很熟悉山路，继续这么追也不容易赶上，于是陆续离开，绕走别处。
几队人本来也没有约定，却在险峻之处碰上了，领头的百战将不禁笑说：“英雄所见略同啊！都是为了混沌之心，我们就没必要在这里厮杀弄鬼了吧？”
几队人有玄天武王丰收城那边的，也有大地武王那边的，人数差距有，却不大。
于是一起约定，险峻之路本就不好通过，期间谁如果乱来，只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何况在这里厮杀，不管胜负，都可能赶不上拦截李天照。
于是双方的百战将，十战将纷纷捧剑面前，一起对着剑说：“今日战况特殊，我们约战在通过险峻山林之后，如有人途中攻击，弄鬼，使诈，就是对伟大武王威严之挑衅，必在三天之内，暴毙而亡！”
末了，两边的人都放下心来。
这么多人，即使谁弄鬼，也难以让另一方覆灭，任谁的剑誓带出去了，违背的人就全都死路一条。
两边拼杀多年，此刻头一次排队攀爬险峻的山崖，期间谁都有机会暗算敌人掉下去，却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做。
兵不厌诈的理由也好，为了杀敌的理由也好……不管任何理由，都不能凌驾于剑誓之上。
武王的威严不容挑衅！
哪怕用剑誓骗敌，成功的替武王赢得巨大的胜利，奖赏给，却不可抵消罪过，剑誓仍然要兑现，该死还得死！
两边的人好不容易过了险峻之地，在一处地方埋伏等着。
这附近的山地环境特别，李天照只要不打算退离山林区域，那么不管怎么绕，最后都得从这里通行。
几队人耐心的等待着，他们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李天照千万不要死的太早，如果没到这里就被人拿下了，他们可就聪明反被聪明误，白白辛苦了这一遭。

第三十五章 雨夜，剑光
天空，阴云滚滚。
几个百战将抬头看了眼天色，皱眉说：“一会都盯着点！这要下起雨来，不留神让人过去了都不一定知道！”
十战将们纷纷答应，他们也不想白白辛苦，于是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盯着那条，不长、却是必经之路的峡道。
黑压压的云，盖住了一大片的群山，光线昏暗的几如夜晚。
李天照背着震叶落，跑到了峡谷道处。
闪电，划亮天地，瞬间把一切景象都变成了蓝色。
峡谷道里，空空的，不见异样。
李天照走进去的时候，天空哗啦啦的倒下水来，冲刷着山群大地。
狂风乱吹，在峡道里冲过时，呜呜之声尤其响亮。
几个百战将，握着剑，藏在峡道里的几块大石头后面。
他们眯眼看着，看着雨幕中一个人背着个人往这头跑。
他们的剑，做好了一起袭击的准备。
‘狂妄的小子！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孤剑必须死！’不止一个埋伏的百战将在心里这么想。
孤剑必须死，都当孤剑，功绩获取的差距岂非更悬殊了？
功绩本就那么困难，混沌剑客得命运眷顾，只能羡慕，那是无可奈何。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若也能当孤剑拿巨大功劳，如何令人服气！
如何又能令人甘心！
孤剑，必须死！
滚滚黑云，盖的群山无光，黑暗犹如深夜。
眼看将要发动袭击，视线却更差，几个百战将不由心一紧。
李天照过来了没有？
如此大的风声，雨声，他们能不能听见奔走的响动？
几个百战将在心里默默计算，估计刚才看到的奔走速度，应该还没有。
一道闪电，撕破天地之间的黑暗，刹那照亮了一切。
电光中，几个百战将看到李天照的身影，距离他们更近了。
位置，跟他们默算的步速结果一致。
几个百战将暗暗松了口气，继续默算，侧耳倾听着动静，只要他跑到石头后的围攻点，响动该是还能听见的。
应该更近了，该更近了……
几个百战将握紧了兵器，准备冲出去。
有人心想，如果再来一道闪电照亮，那就更完美了。
也许是他的愿望恰好被天地之间的混沌力量听见，又是一道闪电撕破了天地之间的黑暗。
几个百战将大喜过望，此刻正是默算中的合击时候，又有电光照亮，合击就更精确无误了！
他们冲出藏身的石头，可是手里的剑，却递不出去了！
因为——电光照亮的理想伏击区域里，没有人！
李天照去哪里了？
闪电的光，亮起的快，消逝的也快。
几个冲出去的百战将又迅速退回了石头后，他们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刚才闪电照亮的时候，李天照发现了什么痕迹吗？
不可能啊——这么大的雨，他们当时都只能看到李天照在雨幕中的模糊身影，又怎么会被发现？
黑暗，让几个百战将内心渐渐生起不安。
李天照到底在哪里？
到底，有没有发现他们？
风声，雨声，让些微的声响都不能听见。
他们本是猎人，此刻却唯恐角色转换。
一个百战将突然听到身旁有踏着泥水的响动，他急忙转身挥剑，此时此刻，他宁可杀错，也绝不能冒险！
但他的剑却没有挥动，黑暗中，金红的光亮划过雨幕，瞬间斩过狂风，一闪而逝。
那百战将倒下了，绝望在泥泞里挣扎，却再也站不出来，发不出声音。
剩下的五个见到光亮，有人惊急之下大叫道：“战印力量！”
刹时间，那人剑上亮起了光芒，另外几个，也都如法炮制。
一时间几色的光，照出一片朦胧。
只是，没有李天照的身影！
埋伏着的十战将看见光亮，以为是约定出击的信号，全都朝着那边涌了过去。
李天照此刻，蹲在峡道边。
他没有看到敌人，但是，闪电亮起的时候，他看到了峡道里的状况。
然后，他感觉到风声不对劲。
风是气流更急速的流动，峡道里大些的石头过来的风声，跟闪电照亮时他看见的体积大小存在较大的错差。
多大体积的障碍物，气流过来的细微变化应该如何，他可以大约知道。
可是，风声不对。
那就意味着，有什么在那里。
如果只有几个百战将，这样的气候，李天照还不足以确定。但许多十战将分散埋伏，无异于增加了很多石头背面的体积。
一百多个人的影响，让风声的异常太明显，再结合峡道的地理环境，除了埋伏，还能是什么？
确定了这点，那几个百战将躲藏在石头后造成的细微风声不正常，才让李天照可以明确判断，必是几个百战将埋伏所致。
他保持最初的速度跑过来，在进入埋伏点前，却移到峡道边上，奔一颗石头过去。
闪电照亮的时候，他看到那几条冲出来的身影。
袭击得手，他料到剩下的人必会不惜浪费战印力量制造光源，所以提前退走，等着埋伏的十战将们冲出来。
李天照抹黑寻了块大石头旁蹲着，震叶落又难受又冷，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着，意识迷迷糊糊的，都不甚清醒。
埋伏的敌人汇合一起，几个百战将的指挥下，十战将轮番使用战印力量，靠剑上的光芒照出一片朦胧。
可是，周围不见李天照的踪影。
十战将们跑过去汇合时，李天照已经迅速跑出了峡道口。
那几个百战将搜寻峡道里没有，料想李天照该是穿过峡道跑了。
一群人冲出峡道外搜寻，一直追着李天照的那些人，这时候也都赶到，看见那些战印照的光亮，聚集过去，有人在外面发现足迹，于是汇合的人纷纷加速追赶。
如此跑了一路，突然没了足印。
“这里可以上山，他必然是上去了！”几个百战将不失谨慎的让人确认陡峭的下坡，防止李天照躲藏一旁。
末了，确认该是逃上了山。
于是他们分作了几路，有沿路往前再搜寻确认的，有往山坡上去的，还有折回峡道里搜索确认的。
李天照是在山上。
十战将在命令下不惜花费战印力量让剑发光，这反过来，却也让他知道敌人的情况。
震叶落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虚弱又难受，从没经历过这种滋味，她只觉得最大的不幸就是来了这里的阴云境。
可是，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李天照坐在石头上，看着山林下方，移动着的，发光的剑。
‘雨不知道会下多久，现在的视线对我有利，这些人很是难缠，背着叶落想摆脱他们更难。乌云散去之前，能杀几个百战将是几个了！’李天照打定主意，就对叶落说：“再坚持一会，解决了带队的百战将，我们就安全了。”
“李天照，你能不能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我真的熬不住了。我保证不会跑，我就乖乖在那待着，等你回来找我。好不好？”震叶落知道他又要动手，就害怕的不行，那滋味就是酷刑折磨呀！
“条件不允许，我没办法确保战况会怎么发展，且战且退，甚至奔走很远等敌人分散了再寻机会冲杀都有可能。叶落，再忍忍。”李天照只能狠着心，到这时候了，为的就是独功。他不能因为心软，就承担功亏一篑的风险。
“……李天照，你怎么这么狠心……呜呜呜……”震叶落难过又委屈，害怕的情绪失控，就差没有崩溃。
“今天我必须狠心。你放心，虽然难受，但死不了。”李天照知道震叶落的难受，他过去练功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折磨。
可是，武王殿的目标太大，太难。
他必须，也只能把握所有获取功绩的机会，珍惜，重视。
有舍有得，他不能一边心软任性的拿巨大的功绩开玩笑，一边还叫喊着他的目标是武王殿。
雨，还在下着。
震叶落什么也没说了，她本来就知道，也早就知道，李天照是个目标明确，意志坚定，别人无法动摇他的人。
又怎么可能，突然为她心软？
发光的那些剑，散开了搜寻，一队队，一群群。
雷电照亮天地时，林木的阴影却仍然遮蔽出许多黑暗。
李天照在树上，蹲在树枝上，左手抓着一根树枝，右手握着剑。
山林是他最熟悉的环境。
从小练功最多的是在山林，百山镇的时候每天面对的也是山林。
今天，他也要在山林里，把苦练的所有本事，用于拼杀。
‘就看看我李天照的千杀剑，有没有混沌剑客那般理所当然拿独功的资格！’李天照的胸膛里，燃起不忿的怒火。
因为他不是混沌剑客，拿了独功不但要被敌人追，还要被自己人追杀！
混沌碎片，不就是强的让人畏惧的力量吗？
那他李天照的千杀剑，一样能强的让人畏惧呢？
一队敌人，过来了。
李天照蓄力于双脚，飞蹿出去的时候，借树枝的弹力，让速度更快，仿佛从树上扑出的猎豹！
但他比猎豹更凶，更可怕！
黑红的剑光闪亮，随他的旋动化作一圈圈螺旋移动的光影。
一圈战士措手不及之下，瞬间全被斩倒，剩下的惊惧退守，却也被接连斩飞，又或者吓的直接跳出去摔滚着下去。
这队是大地武王所属的战士，带头的百战将，在李天照扑下来的时候，瞬间就被斩杀。
那百战将甚至没有来得及挥剑。
李天照本来看不清谁是百战将，却没想到袭击的第一轮，直接就把这群人里带队的斩了。
余下的十战将惊骇逃散，根本没有斗志。
李天照迅速取了敌将的战印，提剑就走。
‘这是个好的开始！’李天照奔走一段，扭头看敌人果然迅速汇合到袭击点，又快速往山上来。
‘哼！有了前车之鉴，料想发光的剑周围近处必没有百战将！’李天照蹲在地势低的树旁，看着一群人跑过去，靠着敌人剑上的光芒照亮，隐约看到这群人中间的一条黑影，握着的剑比别的长些。
‘是你了！’李天照足蹬树身借力，急速飞扑过去，人尚未落地，凌空急旋中，战印力量催动，金红的剑光就已经斩杀了那百战将及数个十战将，他双脚踏实时，剑势不停，顷刻间把一群人杀倒，剩下的全都逃开。
李天照迅速取了那百战将的战印，提剑跑开的时候，又感觉到体印和剑印吸收了一股新的力量。

第三十六章 主宰山林的黑暗
‘难道我击杀了百战将就会激发一点千杀之力？’李天照暗暗揣测，觉得这十分合理。当年那命运预测师本来就说过，千杀之力是要杀敌才能显露，还得杀非常多的敌人，故而才有千杀之名。
李天照觉得未来充满了期望，他本以为在显露前丝毫没有端倪可循，如果还能体会到千杀之力的力量痕迹，也就总能体会到变强的欢喜。
但眼下他，他要应付追击的敌人。
这一次，他推敲追击的百战将会更谨慎小心，很可能会两个以上的同时行动，他再要袭击击杀，难度和风险都会更大。
‘必须出其不意！’李天照前冲中突然跃起！
因为风的流动让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树，哪里有草丛，甚至树的大致粗度，草丛的高度宽度，约莫都可清晰的判断。
每当这时候，他都感激母亲从小想出来的训练办法。
他娘因为险死还生的遇袭经历，故而下决心训练听声之能，但常在战斗，其实没有多少苦练的时间。
反倒让成长状态的李天照，勤奋苦练出来了，其效果还远超他母亲最初的设想。
跃起的李天照准确的踩上颗粗度合适的树身，黑暗中，树被压弯，恢复形态的弹力推动之下，把李天照抛了出去。
本来意识不清，痛苦难受的震叶落，突然有种从高空坠落下去的恐惧。
但下一刻，她又觉得坠落的速度迅速减弱。
李天照飞落坡下，途径的路线，如他通过风声捕捉的那样，果然有大小合适的树木。
撞过去的时候，枝叶减缓了冲力，接连两次，他最后却能背着震叶落，还平稳的跳到树下。
敌人以为他在前方，可他现在，却在敌人中间。
这就是李天照要的出其不意。
狂风暴雨，掩盖了他的响动。
他蹲在树下，看着一队队靠发光的剑照亮的敌人往高处去。
直到，有一队人经过时，离他所在的位置很近。
这队敌人毫无防备，带队的百战将也毫无防备。
谁想到李天照能从前面‘飞’落到后面？
当李天照冲出来的时候，他们惊愕不已。
然后，金红的剑光，化作一圈又一圈旋动的光影，斩杀了带队的百战将，斩杀了一群十战将。
金红的圈圈剑影，一闪而逝。
地上多了尸体，还有失却了领队百战将，不敢再战，四面逃散的十战将。
他们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孤剑李天照在这里！在这里！”
倒地的百战将抓着剑柄，极力不肯松开，他看着黑暗中蹲着取战印的身影说：“你、你到底是不是混沌剑客！普通人的剑不可能会这么快！”
李天照看着敌人那不甘心的目光，取下战印的时候说：“你死于千杀之力混沌碎片力量。”
那人刹时间释然了般，一副‘果然如此！就知道如此！’的恍然大悟神情，然后，脖子一歪，没了气息。
李天照揣上战印，提剑起身，一跃踩在树身，借压树的弹射力量，一飞越过树林中的黑暗，比下落时候更轻松安全的落地。
接着，他又寻了个敌人预料不到的方位。
他看着有发光的剑往这边过来，听见林中有大嗓门的人叫喊着：“玄天武王所属，这里来个百战将结伴！别给孤剑李天照逐个击破的机会！”
大地武王那边的百战将也立即有人叫喊说：“大地武王的来，这里缺一队结伴！”
追击的敌人早晚会如此，这在李天照预料之中。
只是敌众我寡，他也实在无法可破，在此之前能杀几个是几个，一旦这些百战将两两合力，他就很难得手了。
一队离他近些的那对人的百战将，也扯着嗓子喊了声：“大地武王的，来一个结伴！”
李天照蹲在树下，笑了。
他记住这个百战将的身影了，却不急着立即动手，而是观察靠近过来，打算结伴的那队人的距离。
‘合适！’李天照看距离到位，刹时间起身，冲出去的时候，依旧踏树身借力，哪怕背着震叶落，仍然迅快的虚空飞扑了过去！
旋动的金红剑影一闪而逝，最近那队的百战将顿时身首异处，那人察觉危险的时候，李天照的剑已经到了。
一击得手，李天照也不理会周围的几个十战将，再次纵身跃起，绕走侧旁的路，直奔那对过来汇合的敌人的后方。
是的，他直奔后方。
那队人的十战将剑上都亮起光芒，警惕的防备着四周。
可是他们的百战将，却退离在人群之外，异常紧张的抓着剑，死死的盯着前方他手下的那群十战将。
战印制造的剑光就是李天照袭击的指向，这很容易想到，那么，他要安全，就该在人群之后的黑暗里。
他已经后悔来追击了，李天照像在黑暗里还能看清他们似得，又移走迅快如鬼魅，他们明明人多，却在黑云遮蔽的山林里，全变成了猎物！
‘那家伙没来？’这百战将心中疑虑，李天照在逐个击破他们，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刚杀了个百战将，怎么会放过再连续袭击第二个的机会？
这百战将的判断是对的。
李天照已经来了，只是，在他背后。
这百战将的注意力放在那群十战将自己人身上，因为李天照理当是扑入人群发动袭击。
可是，这一点他猜错了。
于是他一点声息都没能发出来，就被百纹剑从背后刺穿。
李天照拔剑出来，取了这百战将的战印，揣好，又绕过那群靠战印力量让剑发光的十战将，自侧面的黑暗里过去，捡了刚才击杀的第一队的百战将的战印。
‘他们并肩而行的差不多了，如果是两个百战将离的近，突袭之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握一剑同时斩杀……’李天照推敲着，原本他觉得肯定不行，因为一击之力斩开个百战将后，剑劲力量就消耗了十之八九，即使连续击中第二个，也就只剩两三成的杀伤力。
但现在，他感觉战印和体力的力量吸收的更强，刚才斩杀的一个百战将时，剑劲上好像还有四成余力。
‘爹娘以前就说，一勇胜一力，一力胜十会，一巧破十力。此刻对这力量的优势，又多了些体会。一击可否连斩两个百战将的差别，就不是身怀许多绝技能够替代的。’李天照这般想着，眼睛却没闲着。
他试归试，却要挑选边上的敌人队伍尝试。
战士没有勇猛的意志，那么许多事情连做都不会去做，空有能力也不能发挥到极限，更别说创造奇迹。
譬如此刻，李天照若没有足够的勇气，就不敢找两个百战将试力。
但他胆大之余，也细心的考虑了万一不行该如何退走。挑选边上的敌人，就避免了一旦有片刻失利，就被更多百战将马上包围的绝境。
一队人，过去。
但是，汇合后的队伍都有三五十人，不是十几二十个的情况，百战将如果在人群中间，即使发光的剑更多，李天照还是连敌将百纹剑的踪影都见不着。
‘这群人里的百战将无从确认，不适合下手。’李天照忽略了一队，移动了，又瞄上一群人，却也没办法看到百战将的位置。
如此筛选了一队又一队，终于，李天照找到了合适的目标。
这群人的百战将也在中间，只是行走中拿剑的手举了起来，推了推帽子。
百纹剑的长度容易辨别，李天照也就知道，另一个百战将必在这个的身边。
李天照抬手把震叶落垂下来的长发撩起，塞到她下巴下面，看她有气无力，只剩呼吸，就说：“闭上眼睛，动作会有点大。”
震叶落什么也没说，也不想说，更没力气说了。
动作有点大？他跟人动手的时候，哪一次动作不大！
李天照排除杂念，再一次默默推演攻击发动后可能遇到的状况，以及对策。
末了，他再度跃起，踏树借力，人就轻轻的凌空翻旋着抛了出去。
这时候震叶落才知道，在虚空翻旋，跟在地上快速转动的滋味完全不一样——因为还多了一种高处跌落下去，马上就要粉身碎骨的恐怖！
‘该死的李天照！你到底还有多少折磨我的手段！我恨你——’震叶落好想一口咬死他。
但下一刻，她就被转的七晕八素，意识模糊，什么念想都没有了。
李天照抛旋着落了过去，几乎是贴着那两个百战将头顶上方的枝叶下。
他抛飞过来时，速度不快，轻柔的被投来似得。
但当他到达预计的位置，开始下落时，转动的速度骤然加快！
为求袭击效果，急速旋动着落下时，李天照还是头下脚上！
金红的一圈圈剑影亮起的时候，就在两个百战将旁边，在几个十战将中间。
他们连反应都没来得及，一个百战将身首异处，另一个百战将肩膀及半个身子都被斩开，一群十战将被余力斩飞，有两个直接被斩杀。
‘好！’一击得手如此顺利，李天照很是高兴。
可是，旋动中，他却惊见一把剑，猛的刺了过来！
‘这些十战将知道徒劳无功，都是逃散或者退守，这人竟如此悍勇！’李天照很是意外。
换了平时，这十战将只能对百战将造成皮外伤，但此刻，李天照一剑连斩两个百战将，战印的瞬间爆发力量几乎消耗殆尽，直至后续力量供给补充到位，存在一个微乎其微的空隙。
这把刺过来的剑，恰好就抓住了这个空隙！
剑入李天照左肩，刺入两寸余深。
直至这时，体印和战印力量才又充盈，这才挡住了没让剑继续深入。
李天照厮杀至今，被敌人的剑划破皮肉的伤势有不少，但这种程度的却是第一次，然而，却不是百战将刺中他的，是个十战将！
李天照左掌撑地，本来就有伤，一直忍痛坚持，被刺了这一剑更是痛苦。
好在左臂还能勉强支撑，于是单掌撑地借力，身体倦缩着旋动前冲，在绕身的剑光保护下，斩退了一群十战将。
‘刚才那人？’李天照本想料理了刚才那个刺他的十战将，没想到，却已经不见了踪影。‘你倒是聪明，怕我找你、抽了剑就跑了！’
李天照觉得那人很不一般，但他眼下的处境却无暇去找。
雨小了，天空中的云淡了。
黑暗的山群多了些光亮。
李天照没有了继续袭击敌人的环境助力，当机立断的迅速奔走。
李天照奔走飞快，树林里的昏暗越来越少，光亮越来越多。
李天照突然驻足，他看见前方坡上，一条身影立在那里。

第三十七章 错身而过的相遇
一条陌生的身影。
那女人穿着件孔雀开屏那般颜色的莲蓬衣，却仍然裹不住身形，她立在那，袍帽下，如玉的颜上，透着戒备的冷淡。
除此之外，还有三分疑问。却不知道是对李天照身上多处血痕的模样，还是对缠绕在他背后负着的震叶落。
她立那，如驻足的李天照一般，静静的打量。
震叶落也在打量这女人，原本虚弱不堪，一个字都不想说的她，突然开口道：“还看，想死了是吧！”
她说的当然是李天照，背后有追兵呢！有追兵呢！
“最好避开麻烦，万一牵连了你，呼喊一声。”李天照说着，与这陌生的路人错身而过，却保持着让彼此都觉得安全的合适距离。
那女人什么表示都没有，就那么看他过去，又继续往下走，看着一队队人追上去，显然一切都与她无关。
原本这些，就跟她没关系。
可是，总有人不这么认为。
追击李天照的百战将们的心情都不好，他们都是百战将的战印，一剑斩两个的杀伤力，除非是天赋异禀，本身力量极其出众的大块头，否则的话，正常是做不到的。
可是李天照做到了，那意味着他至少有力量和速度两方面，具备远超寻常的优势。
即使百战将们如何不愿意，都无法回避这个事实——他们被比下去了。
但李天照又不是混沌剑客的力量，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怎么可能被追杀的他，反而在黑暗里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呢？
又怎么可能，明明他在上坡刚杀完人，大家都防备着，搜索着，却还是被他突然又在队尾袭击得手呢？
这说不通啊！
除非，他有帮手！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地方，一个女人在这里做什么？
是不是李天照的帮手？
“喂！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有百战将带着这种怀疑，还不止一个，他们本来也在追击的队尾。
他们怀疑的打量着那女人，一副审问的语气。
“路过。”那女人很是平淡的答着，仍然保持着原本的速度迈步下行，步走间不疾不徐，风吹着她那身色彩艳丽的莲蓬衣角阵阵拂动，飘摆。
“站住！”那个百战将看那女人都不停下来，更觉得可疑，一声喝喊之下，一群十战将立即把她围住。
“哪边的人？”另一个百战将站在那女人背后，随时动手他都可以做夹击之势。
“孤行人。”那女人立定，扫了眼包围的四十多号人。“还有问题吗？”
“孤行人跑这里干什么？准备去哪里？”那百战将继续发问，因为这里，本来不是孤行人活跃的地方，尤其是山群里头。
这里连值得特意来采摘的药材都没有！
他找不到任何一个，孤行人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还是别这么啰嗦了。我不认识你们追的人，至于我去哪里既不妨碍你们，也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追你们的人，我走我的路。”那女人的语气里透着三分不耐烦。
“你脚下踩的是大地武王的地方！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否则，就带你回去仔细审问！”那百战将本就不喜欢孤行人，见她如此态度，更是来气。
“我最近的心情不太好，今天已经给了你们充分的耐心，现在，马上，做你们的事情，就是最好的结果！”那女人的语气也变的更冷淡了，好似她肯说这么多，是何等的恩赐那般。
“我现在怀疑你是奸细，最好乖乖配合，跟我们回去接受审查！如果敢反抗——”那百战将说到这里，还特意停顿了下，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扫了遍她的身形，最后落在她脸上，才继续说：“我们会让你后悔这辈子为什么要当孤行人！”
那百战将说罢，一个心腹默契的上前，伸手就抓向那女人。
可是他没抓住，反而是伸出去的手掌被那女人一把抓住，扭动的瞬间又把那战士往侧边一拽，紧接着，就见女人的突然化作一团疾光，扬起的披风下面，露出来一身紫袍。
剑光，一闪抹过那十战将脖子的同时，她又一把将他推的飞撞向一面包围的敌人。
那两个百战将惊怒交加，却也不是没有准备，当即挥剑夹击，两剑分左右斩过那女人的身体。
是的，斩过去了！
‘怎么回事！’两个百战将满腹疑问，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就算他们斩上去完全不能击伤，也不至于让他们如此吃惊。
他们是斩过去了！
正常是把这女人斩开了啊！
可是，一点受力的感觉都没有。
那女人被他们斩中后就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
两个百战将的目光迅速移动，搜寻。
然后，看见那女人还在那里，就在动手前的位置。
离他们两个，很近，很近！
那女人双手分握一把形态独特的短剑，而这两把兵器，同时抹过了两个百战将的脖子。
瞬息之间，两个百战将突然丢失她的位置，结果发现她又突然出现在动手前的方位。
这样的错差，在战斗的时候本就是致命的，让他们犹如是被对手成功袭击了那般。
两个百战将倒下了，却至死都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群十战将惊惧不已，做梦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于是有人放声高喊：“来人！这里有个孤剑李天照的帮手！”
帮手？
‘我什么时候有了帮手？’李天照在前头奔走，闻声不禁暗自失笑，却立即想起刚才那个陌生的女人。果然，刚才遇上的时候，他就考虑到很可能会牵连她。
李天照绕走着折返，避开一队队急急忙追过去的敌人，才又回头往下。
趴在他背上的震叶落生气的说：“见色起意！臭不要脸！被追杀了还想回去当英雄！”
“你突然有力气了？”李天照打量着下方的情况，说：“他们既然误会，就意味着会有人掉头，我打个时间差，先解决下面的敌人，说不定还能跟她联手再设法解决上面的敌人。”
“哼！”震叶落总觉得不信，因为刚才李天照就不该停下来的，更不该盯着那女人看那么久。
他是在被追杀哎！那是在用生命停下来看人哎！
不过，当他们折返下去了一段，看到那的情景时，震叶落也愣了。
李天照也很吃惊。
一地的尸体，六个百战将，超过五十个十战将。
死成了一圈圈，看起来都没逃多远，而逃开了的，那女人显然都没有特意追击。
因为李天照看见，两棵连生树下的空里，蹲着个瑟瑟发抖的十战将。
但其实那位置，并不算隐蔽。
至少，那女人站的位置，应该能看见。
那十战将应该也是知道了，这时突然跑出来，连滚带爬的跌到坡下去了。
‘这女人是谁！这么厉害！这才一会功夫，这么多人全被她解决了！’李天照觉得这应该是战印力量存在差距，得是百战将打千战将的战印才有这等结果吧！
那女人立那，扭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天照也看着她，没有做声。
对方完全有能力解决麻烦，他现在如果想利用对方的战斗力，就该多说些什么，等敌人回来了，那女人就得被迫出手，他等于得了个强劲助力。
但李天照没这么做，他什么也没说。
那女人看了他片刻，也没说话，自顾继续往下走了。
震叶落奚的说：“哎哟，想当英雄没机会，人家比你厉害多了！”
“真是厉害，她杀大地武王的人，难道也是玄天武王所属？”李天照推敲着。
“别做梦了！你傻不傻呀！十之八九是孤行人！她要是武王所属，那几个百战将的战印还能不拿？”震叶落觉得李天照此刻一定色迷心窍，正常的观察力都没有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色鬼！你不是结婚了吗？”
“你能不能别胡说了？”李天照过去捡了百战印，这些敌人不是他杀的，战印里没有对应的记忆碎片作为证据，功绩也就会打折扣，却还是很可观的功劳。别人不要，他没道理不要吧。
“是我胡说？瞧你看她看的被追杀都忘了的德性！”震叶落一说就火。
“我觉得她的眼神有点像我娘看人的时候，不知道凶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李天照想起母亲，心里又揪着。
“你娘，也这么厉害吗？”震叶落已经能想到此刻李天照眼神里的哀伤。
“轮本事我娘不输任何人！村队长说他们运气不好，功绩得了不少，基本都花在治疗上了。所以战印的力量不高。”李天照心里的父母，自然是好好好，强强强！
“那也是很正常的。不过，百战将该有吧？有百战将的战印才有体印，才有战印绝技，也就是厉害的战士了！”震叶落理所当然的觉得，李天照的本事这么大，他父母当个百战将还不是理所当然？
可是说完了，又立即后悔，明明李天照说过，他是乡村出身啊！如果是百战将，玄天武王那边也肯定是修身殿出身了吧！
“他们是天级十战将，距离荒级百战将一直只有一步之遥。冲击了许多次，功绩总是治了伤。”李天照知道的没那么详细，这是陈皮当年给他说过的大概情况。
陈皮当时也是挤出来的时间，没能跟他说多少，后来说是有空会再来看望李天照，到时候再给他好好聊聊他父母的事情。
可是，几年过去了，李天照连陈皮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
李天照在树上等着，拟定了下一步对付敌人百战将的路数。
那女人杀了这么多敌人，山上的人折返回来，必定会在这里驻足，而且防备会松懈。
他从树上跳下去，就一剑，杀一个是一个，能杀两个百战将那就更好了。
一击之后立即起跃，借树撤走，把握很大。
震叶落却很不解。“我们怎么不趁现在逃走？”
“没用的，我背着你，远途没他们快。这些人都熟悉山林，路上不可避免留下的痕迹他们都能发现，会一直咬着我们不放。只有把百战将都解决了，才能甩掉。”李天照又等了一会，暗暗觉得奇怪，为什么刚才追他上山的那些敌人，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追一段后就该会发现没有李天照过去的痕迹，早就该掉头回来了啊！
‘这么久了，走路也走回来了啊！’李天照满腹疑问，觉得情况太过反常。

第三十八章 云暮烟
“他们是不是怕了你，不敢追了呀？”震叶落等的有点急了，即使她明明不希望再被李天照带着旋转，但眼下的情况是很奇怪。
“那他们更该掉头回来，没必要继续耽搁时间。”李天照不以为追击的百战将会轻易放弃，虽然死了不少，但至少还有十几个呢，现在没有无光的黑暗环境助力，敌人视线明朗，占据巨大优势，怎么会放弃？
李天照又等了一阵，还是不见敌人折返。
震叶落都忍不住了，说：“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不行，有可能是敌人设好埋伏！其次，就算要走，也是往山下方向走。必须我们带动敌人，不能被他们调动。”李天照却仍然抱有耐性。
震叶落就只好继续猜测着，等待着。
突然，山坡上有人下来，不止一个。
是大地武王和玄天武王的人，平时势不两立，此刻却混杂在一起，个个神色仓惶，似在害怕什么。
带头的一群人跑下来，看到那一地被陌生女人杀的尸体，就有人惊急叫道：“都死了！”
“快走快走！”后面的十战将急忙催促。
一群人跑了下去。
陆陆续续的，一群群的人跑下来，还有跑太急滑倒了的。
李天照在树上，看着下方过去的，没有一个是百战将，不由满腹疑云。
一会功夫，人好像全跑下去了似得，等着，也没再看见有敌人跑下去。
“他们怎么回事？”震叶落也是一头雾水。
“……”李天照推敲出了一个答案，却又觉得，不足以确定。
正这时，那身色彩斑斓，异常艳丽的莲蓬衣出现在他们视野。
震叶落懵了，旋即暗暗咬牙，很是不爽。
李天照从树上一跃跳下去，还没来得及开口道谢，那女人先问他说：“你刚才回头，是想帮我？”
“一半。另一半是觉得，既然他们已经把你当做我一伙，今天你已经卷进来了，我们合力肯定更好。”李天照实话实说，并不说漂亮话装腔作势。
震叶落暗暗叹气，觉得他也太实诚了，这时候就该说是！
还得大义凛然一脸正气的说：绝不愿意牵连无辜云云嘛。
人家听了，还不得被感动的心窝暖暖，又觉得他品德高尚啊？
哪有这么实诚的啊！说了实话，人家听的全没了暖意，像是冷冷冰冰的计算，连本有的一半善意也给忽略了。
那女人没什么表情的又问他：“刚才回来了，怎么什么也没说？”
震叶落觉得这话问的奇怪，却见李天照毫不犹豫的回答说：“你是想问，为什么我刚才没有主动攀谈，等敌人回来了借助你的力量吧？”
“是这意思。”那女人嘴角扬起抹微笑，她本不能这么问，因为很可能李天照从开始就没想到过这点，故而她才换了个方式。
“一方面是不想麻烦你；另一方面，虽然我的处境很糟，但我觉得靠自己的力量并不是挺不过去。换言之，如果逼到那地步了，刚才我未必不会拖你下水。”李天照还是说的实在。
因为他不想把别人当傻子，他觉得，许多事情大家理所当然的都彼此了然，为什么还要说些虚的？
“的确不用感谢，我只当宣泄心情。”那女人笑了笑，迈步下山。
“感谢当然应该，我自己解决困境不知道得在山林跟他们奔走周旋多少天。请留个名号，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还上今日的相助之情。”李天照正色道谢。
不料那女人驻足，回头看着他说：“刚觉得你实诚，原来并不是。”
“何出此言？”李天照不知道自己哪句话不对。
“分明想认识别人嘛！还说什么还相助之情！她明摆着是孤行人，你敢还她什么人情？”震叶落早就一肚子火气，这时忍无可忍。
“为什么孤行人的人情就不能还？”李天照是真不明白了。
“好啊！我等着看你有机会的时候，敢不敢还我人情。我叫云暮烟。”云暮烟哂然一笑，径自转身去了。
“我叫——”李天照提高了声音，正要通名，不料才说了两个字，就被云暮烟打断了道：“孤剑李天照，听他们嚷嚷过了。”
李天照不禁笑了，只好改而说：“后会有期！”
云暮烟却没有再答话，身影很快看不见了。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武王所属，不能跟孤行人往来过密！你还敢说还孤行人人情的话？不想复活你爹娘了？”震叶落最后的问题，简直是正中要害。
李天照不禁一怔，这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那话，会让两个女人都觉得好笑。“难道对武王的忠勇，会因为认识了孤行人就被抹杀？如果是那样，我连百战将都当不了。”
“哦？”震叶落觉得有故事。
但是，李天照却没有再说。
上了山坡，走了一段，就开始见到尸体。
百战将的，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李天照发现，这些百战将的尸体间隔距离很接近。
他回想着云暮烟的身高，寻常步走的距离，估摸着，被杀的百战将之间的间距，大约都在她的十步。
‘十步杀一人？这几个全都是背后被刺中，说明当时没有反击之力，奔走中只顾逃，全然没有回头拼杀的勇气。不是实力存在绝对的差距，这些百战将绝不会如此，这简直就是百战将打十战将才有的情形……’李天照观察着战场的情况，推敲着信息。
而这时，云暮烟见到李天照在乌云盖顶时候拼杀的战场情形。
她看着战场的状况，还有泥泞中杂乱的脚印，面露困惑之色。四面张望着搜寻了片刻，发现树上粘着的泥泞。
云暮烟这才面露微笑，突然轻盈的跃起，踏着树上的痕迹，顿时疾飞了出去，落在杂乱足迹之外的边缘，那里有李天照的足迹，因为背着人的缘故，特别深，又远离了杂乱的脚印，很容易辨认。
云暮烟循着这串足迹，停留在树下，望着距离很近的几具尸体，突然眉头微皱。‘多快的剑才能办到？他是混沌剑客？’
云暮烟这般还原了李天照作战的情景之后，心中却越发疑窦。
所有的袭击都是瞬息完成，包括一击斩杀两个百战将。
超常的剑速，快的只能用某种混沌碎片的能力才能解释；超过百战将战印程度的力量，也只能用混沌碎片能力来解释，因为李天照的块头，分明没到自身肌体的力量能超越常人几个层次的地步。
那么，一个人，怎么会有两种混沌碎片的能力？
“孤剑李天照……有点意思。”云暮烟下山了，但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李天照收拾了战场，捡了许多战印。
震叶落看他把自己人的战印也混在一起放，就告诉他说：“自己人的战印你别直接交上去了啊！可以跟敌人交换，功绩会高一大截。”
“……还有这种事情？”李天照很是意外，转念一想，又明白了。
回收自己人的战印，固然是功绩。但敌人的战印，即使没有记忆碎片作为证据，功绩也比回收要高一倍。
那么，当然就存在敌我双方交换自己人战印这种事情。
震叶落看李天照还把百战将的武器也捆起来，忍不住问：“你干嘛？”
“这些武器都挺好，回收的功绩不错。”李天照提起一大捆，震叶落没好气的抱臂胸前。“这就是你不背我的理由？”
“你不是叫唤要下来吗？”李天照觉得她有点无理取闹，没有阴云境的时候那么好相处。
“现在都没敌人追了，我还会要求自己下来走路？你分明是为了背剑才放我下来的！”
“来来来，我背你，剑拎着就行。”李天照不想再啰嗦，再者，背她走本来就更快，虽说敌人退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跟其他追上来的百战将会合，然后又来追击，当然是不耽搁的好。
“你还真要继续拎着一大捆剑啊？”震叶落心安理得的让李天照背，她都虚弱成什么样了，哪有力气陪他跋山涉水！
可是，李天照背上了她后，还是拎着那捆剑走了。
震叶落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功绩对于李天照来说，就是这么重要。
李天照背着震叶落，拎着一大捆剑，走到天黑的时候，突然闻到了股香味。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想吃烤肉想出幻觉了，多吸了几口空气，又觉得是真的。
“李天照，我好像闻到烤肉香了！是不是饿出毛病了呀？”
“我想不是。”李天照循着香味找过去，很快看见了一团燃烧的火堆，不由大喜过望，喊了声：“樵夫！”
“樵夫？樵夫——”李天照赶到火堆旁，没看到樵夫的踪影。
但火堆边放着一壶酒，正热着；还有六只山鸡，正烤着。
‘樵夫是不想见震叶落？还是怕他对别人说我认识他这个孤行人？’李天照猜想着，发现火堆周围有啃过的山鸡骨头，从份量来看，超出樵夫一个人的胃口。‘樵夫莫非认识云暮烟，在这里见过面？’
两个都是孤行人，如此又解释了云暮烟何以孤身出现在这种山林，李天照实在很难不把他们联系起来。
“罢了！樵夫你不现身，我就多谢你的招待吧！”李天照取了绳子，放了震叶落下来，两个人喝酒吃肉，只觉得许久的疲惫劳苦都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李天照拿绳子在树之间做了吊床。
震叶落看他做完一个就没动静了，忍不住问他：“我的呢？”
“第一，你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溜了；第二，山林夜间有猛兽，擅长偷袭，我怕睁眼去救的时候你脖子已经被咬断了；第三，还有些毒蛇之类的危险……”
“好了好了！不要说下去了，睡一张吊床就睡一张！”震叶落没意见了，躺上去后，还拽着李天照的胳膊，东看看，西瞄瞄，吓的不敢入睡，直到实在困乏的受不了，才合眼入了梦想。
睡熟了，还使劲挨着李天照，几度被他嫌弃的挤开了些，却又很快往他身上歪。

第三十九章 咸妻良友
天亮的时候，李天照收拾好东西，喊震叶落起来时，她猛然睁眼，叫道：“干嘛干嘛！是不是有毒蛇！”
李天照无语的看着她，震叶落搞清楚了状况，难堪的抱怨说：“都怪你！说什么毒蛇猛兽吓死人了！嗳，我跳下来，你接着啊！接准了呀！”
李天照接住了，准准的把她抱住。
只是……
“……你故意的吧！”震叶落红着脸，觉得挤压在胸前的呼吸热气，让她份外不自在。
“不好意思，忘了避嫌。”李天照是忘了，至今只有抱山芊启的经验。
“借口——”震叶落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对了，之前你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现在你觉得，还是吗？”李天照突然表情严肃，让震叶落本来想脱口而出说：‘才不跟你当朋友’的话硬生生又吞了回去。
“干嘛突然这么问？朋友嘛……勉强算是吧。”
“有件事情想托你帮忙。”李天照看震叶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很是感激，就把事情说了，然后，就看到她吃惊的愣着……
“你相信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敢托付给我？”震叶落这一刻才觉得，李天照真的把她当朋友了。
“实话说……”李天照话没说完就被震叶落打断道：“打住，我喜欢听美好的话，实话说后面的内容请以后都对我免除。就这样吧，既然你敢相信，我当然不负所托！”
好吧，李天照尊重她的意愿，就不再啰嗦。但他心里却早有一个念头，此刻下定决心，必须去做。
这之后的路，再没有遇到敌人，穿过群山，李天照直接从百山镇的路往丰收城。
他终于回来了，而他的心思，其实早已经飘回了千山城。
山芊启是不是在家里，盼着他快点回去呢？
山芊启是很挂念李天照的，但是，天天闷在屋里，可不是她的作风。
所以，她第二天就约了朋友在城里聚会。
吃喝逛街骑马打猎……一样也没耽误。
这天，千山城城长派的人在猎场找到山芊启时，她还很不乐意的问：“干嘛呀？正比赛射猎呢！”
“百战长回来了！带着天大的独功！”
“哇！”山芊启瞬间丢了弓箭，骑上来人牵的马就往回跑。
几个修身殿的朋友见状，不由面面相觑，难以置信的议论说：“听说丰收城和大地武王的人追李天照进了山里，他竟然还活着回来了？”
“我只听说丰收城派人找城长，大肆指责李天照，城长理亏又不敢开罪丰收城，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事后又拿手下人撒气，但具体是为什么还真不知道，怎么现在又说带了大功回来？”
“呵呵，这事我知道。”一个男的口气平淡，但骤然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他眼里还是露出三分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你们石家怎么会知道？”先前说话的人颇为不爽，他家里有人在城长那做事才会知道刚才那些，石家能比他知道的更多？
“巧了，家里有人跟丰收城的使者同行，也就知道的多那么一点。”石家那男人呵呵一笑，质疑的那人顿时没了脾气。
石家那人很是满意，这才继续说：“这李天照少年得意，狂妄过人。支援阴云境的时候，不理副将劝阻，一个人离队当孤剑。也是运气好，不知如何还把混沌剑客保护的混沌之心给劫了，因此被追进山林，也不知道如何走运，竟还能活着回来！此番看看城长如何处置，若有不公，你们会如何我不知道，但我们石家忠心于伟大玄天武王，不会对任何践踏规则的事情沉默！”
另外几个大姓家族的人并不作声，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做不了主。再者，石家一直对城长位置有觊觎之心，本来就是公开的秘密。
此刻这般公然表明态度，显然是背后得了丰收城撑腰，是要拿李天照的事情做文章了。
但他们几家，却没有必要蹚浑水。
石家那人暗暗冷哼，心想都是些无胆鼠辈，将来石家得势，看他们如何谄媚。
山芊启驾马飞驰，路上叫喊着：“让开！让开——千山城急务，挡道者问罪！”
原本这般的话不能随便说，但山芊启仗着父亲是城长，此刻又心急如焚，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街道上，石天龙听见山芊启的声音，看见她驾马过去，全然没发现他的存在，不禁想起李天照的羞辱，更是激愤难当。‘哼！以为找了个宝，看你千家如何因为他而大难临头！’
山芊启赶回家里时，管事的看到她回来，忙说李天照在书房，又说丰收城的使者听到消息，跑来叫嚷着要城长交人，暂时安抚在大厅里，却一直吵闹不休。
“知道了！”山芊启直接去了书房，也不敲门，推了推，发现里面插上了，就喊：“爹！是我！”
门开了，是李天照。
两人新婚分开，虽然短短几天，乍一见面，也不顾还有谁在，山芊启直接扑李天照怀里，娇声责道：“叫你不要胡来！结果还是不停副将劝阻！听说你被追进山里，害我日夜提心吊胆，好在你总算回来了……”
山芊启说到这里时，看见书房里还有个女人坐那在喝茶，而且眼神不太对，当即眉头一皱，沉着脸质问李天照说：“她是谁？”
“她是震叶落，本是大地武王所属，现在愿意归降玄天武王……”
“她就是俘虏？”山芊启神色不善的打断，压着火气又追问说：“给我说说，阴云境里，路上你们怎么睡觉的！这么漂亮的俘虏陪着，你可舒服了！怎么舍得这么快回来？山里多逍遥快活啊！”
“胡说八道什么！”千山城城长沉声呵斥，却又不好在混沌之心面前说些露骨的话，正考虑如何制止。
山芊启却已经哭着喊了起来。“爹！李天照欺负我，你却还帮他说话？我天天在家里担心他的死活，他倒好！抓个好看的女俘虏逍遥快活！以为我不知道抓着女俘虏都怎么对待的么？他还把人带到这里，以为我是笨蛋什么都不知道？”
李天照很是有些……不知所措。
对，就是不知所措。
不是因为无法应付山芊启的这些言语，而是，他根本没想到山芊启会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情。
毫无征兆，莫名其妙。
他突然发现，他对山芊启的了解原来是一片空白。
“平时太娇纵你了！马上出去！我们有要事相商，你再留此地，判你窃听机密！”城长很是恼火，寻思着先把山芊启赶出去了再说，继续闹腾，更是麻烦。
“好呀好呀！爹也欺负我，就治我罪好了！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山芊启哪里害怕，平时还会给他父亲颜面，这时觉得无尽委屈，就不管那么多。
千山城长喊了两个女将进来，直接把山芊启拖了回去，末了，看李天照异常沉默，大约猜到他的心情，就说：“是我太惯她了，以后你要好好教她！”
李天照点点头，夫妻重逢的喜悦，被这么一闹，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料正这时，震叶落突然站起来，走到门口，冲外头走道里被人夹着往回拖的山芊启说：“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呀。李天照怕我逃脱，我们路上日夜紧贴着对方，简直就没分开过。我现在呀，闭着眼睛都能在人群里分辨出他身上的气味！还有呀，李天照本事高，路上还吸引了个漂亮的女剑客主动替他杀敌呢！”
“李天照！你出来，你出来给我说清楚！”山芊启气的大叫，却被人越拖越远。
震叶落回书房里坐下后，看城长欲言又止，李天照一脸无语之态，她却理所当然的说：“我是混沌之心！知道什么意思么？就是一直被人特别关照，特别敬重，特别保护着的！我不给别人气受就很好了，能让别人气我？她敢惹我不开心，我就让她气撑了，气炸了！谁不服气，有本事去找武王惩罚我呀！”
李天照无言以对，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山芊启的表现。
千山城城长更不打算对此事发言，因为确实没脾气，混沌之心实权未必多大，可地位是真的高，只有武王可以指挥，不管在哪里，保护混沌之心都是必须尽的责任和义务。
千山城城长也不想再为山芊启的胡闹继续耽误正事，他已经听李天照回报了过程，这时就说：“混沌之心依律必须立即护送去玄天武王城，顺便报功，此事我亲自去，以免再有周折。你此番独功得罪丰收城太厉害，而且功劳太大，势必有许多人想施压指染。一旦压力过来，就是我也难以硬抗，最好的办法就是迅速报功，如此旁人再也不能指染，也是得罪人最轻的办法。”
“此事辛苦城长！我想去一趟大地武王那边，替震叶落把她家人接过来。恐怕将来大地武王知道她在这边，会拿她家人治罪。”李天照早有这想法，产生于阴云境里震叶落积极配合，还对他真诚关心的时候。
“这……”千山城城长觉得不妥当，却又不好直接否决，顾虑震叶落的态度，也觉得李天照不容易听人劝说，直接反对难以奏效。

第四十章 认知平行线
震叶落心里感动，却笑说：“心意我领了，但没必要。不管是哪位武王，都会很愿意替我复活家人。所以呀，他们也不会有事。家人还在那边，不定将来还有机会来游说我，对我家人下手，那玄天武王就能替我复活了他们来这边团聚了。”
“那我更该去了，让你跟家人团聚。只要有你的信物，此行该没有什么危险。”李天照态度坚持。
震叶落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这当然是最好的，但她却怕李天照有什么闪失，就盼着千山城城长劝说。
“这样吧，此事我交给别人去办，只要有信物，本来就不难。实在没必要让你跑一趟，报功之后，你们夫妻兴许都可升至千战将，届时还要去武王城受封，你就不要出去了。”千山城长可不愿意为了这事让李天照冒险。
李天照却早有决定，不肯就此放弃，突然拔剑出来，横摆面前，就想用剑誓，好让城长无法可劝。
没想到震叶落竟然一把抓过来，幸亏他剑移的快，她才没抓在刃上伤了手。
“你干嘛？”
“你想干嘛？”震叶落很是生气，暗觉李天照真是不知道把人城长放眼里，这般无视城长说的话。“我都说了，根本没有这种必要！事实上将来我可以托请玄天武王帮忙，他通过交涉就能替我把亲人接过来，你去无谓冒险做什么？你非要去，我也不会给你信物，没信物，我家人绝不会跟你走！”
“真的可以？”李天照半信半疑，若是如此，那他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
“这有什么难？我人都过来了，大地武王虽然不会主动放他们走，但也没有扣死了的必要。往极端了说，我设法给他们送信，叫他们自杀了，这边玄天武王替我复活了不行吗？大地武王还不如大度点，随便寻个事情交换了更好。”震叶落这么说了，李天照才收剑入鞘，答应说：“原来如此。”
千山城长暗暗犯疑，也看出这两人关系实在奇怪。一个是俘虏，一个是抓了她过来的人。
竟然能交情这般好？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不过，他又知道混沌之心的禁忌，也就只是把疑虑放在肚子里，笑着说：“天照你就别无谓担心了！混沌之心是武王的特使，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未免夜长梦多，我直接护送混沌之心去武王城，丰收城的使者你不必理会，见都不用见面。再过一会他见不到我，必料到我已出城，自然会回丰收城去。芊启那里，你好好解释下情况，她要还使性子，别理她就是，要不了几天就过去了。”
“城长放心，我会处理。”李天照说完，看千山城城长拔剑在手，对着剑说了眼下的情况，明确了那些战印，还有混沌之心的功绩性质。
原本李天照就推测，此番功绩，除了三成贡献给玄天武王，剩下的就是他和城长均分，而实际上他那部分，又主要是填补山芊启。
这种情况下，千山城城长如果还没勇气承受压力确保功绩的话，那未免太荒谬可笑了。
震叶落跟着从后门出发时，扭头看着李天照，见他微笑挥手的模样，哪里有什么不舍得她的意思？不禁暗觉心酸，又觉得可气，也挂着从容的笑容说：“拜了！有机会再见。”
“好啊！如果还有阴云境里找混沌气珠的任务，咱们还能并肩作战！”李天照很期待这种再见。
震叶落却白了他一眼，心有余悸的说：“你就做梦吧！战斗任务我死也不会跟你一起！”
她说罢，在千山城城长为首的几个人护从下，驾马飞驰而去。
李天照轻叹着自语说：“其实你再多转转，慢慢就适应了，到时候还能有修炼千杀剑的基础。”
不过，他估摸这话跟震叶落说了，她也不会理睬。
震叶落可以不理，但山芊启却不能。
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经历阴云境的事情，李天照就已经决定，这次回来，必须好好帮助山芊启修炼提高。
战士到底要战斗，战斗的事情，强一点弱一点，往往就是生与死的差别，实在不可儿戏。
原本李天照的认知里，战斗本事的修炼，从来都要认真对待。
像他父亲说的那样，每一次的练习都要紧张起来，必须抱着这一剑如果错了，慢了，没打准，就可能被敌人所伤，甚至所杀的态度。
可是，李天照还没来得及跟山芊启聊聊这些，却见识到她突然爆发的脾气。
还是让他很无语的脾气。
‘娘和爹也没这样啊，他们有什么事情三言两语就商量妥当，更多的时候就是一起练功，一起教我练功……’李天照回忆着父母，却觉得，根本没有可借鉴的经验。
至于村里人，闹腾那也是有的，但要不是男的打女的，要不就是男的被女的吼到门外去。
这两种，李天照都不喜欢，从小看在眼里，就觉得，还是他爹娘好。
李天照站在屋外的台阶下，被子，衣服，生活用品等等，全都被摔在这里。
东西，全都是李天照的。
‘这不是村西头的母夜叉二大娘才会干的事情吗？’李天照站在那堆东西前，有刹那的恍惚……好像他变成了望天村母夜叉二大娘的丈夫了，然后就想到那男的常被骂的进不了门，睡柴房的处境。
李天照一个激灵，迅速把这些记忆全给扫到角落去，山芊启怎么能是母夜叉二大娘那般的女人？他李天照又怎么可能是母夜叉的丈夫那般性格的人？
李天照跨过那堆东西，踏上阶梯时，门外一个女战士挡在前面，神情里透着两分冷傲的说：“七小姐说了，百战将今晚睡客房。”
“客房？不是柴房？”李天照一副很吃惊的模样。
“城长府里没有柴房，只有杂物房。”那女战士脸上挂着一抹轻笑，他觉得李天照的反问，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为什么不是杂物房？”李天照继续发问。
“百战将想睡杂物房，那也得七小姐同意。”那女战士的语气依旧平稳，她在这里，本就是为了帮助山芊启出气，同时让李天照认清楚自身位置。
山芊启的房门不是他想进就能进，就算要在这里睡杂物房，也不是他自己可以决定。
“那就是说，你肯定不会让开？”李天照继续发问，神情里看不到任何情绪。
“只有七小姐可以决定。”那女战士暗暗戒备，防着李天照可能会突然发作。
李天照没有发作，只是旋身伸手抓了过去！
那女战士明明觉得可以避开，可是，偏偏那只手却来势快的不可思议，就那么一下便捏住了她的脖子。
她觉得浑身没有了力气，意识也在迅速模糊，她挣扎，反击，却都没用，也没力。
她的意识模糊的更快，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李天照敲门，山芊启怒声说：“我说了！你今天睡客房！”
李天照就不说什么了，直接拔出剑，插进门缝，把里面的门闩刺断，门，应声而开。
山芊启从卧室跑出来，看见他竟然硬闯，不由气的手指着他说：“你、你、你敢硬闯！”
“这是我们的家，我有权进出，为什么不可以硬闯？”李天照抽剑入鞘，看见山芊启掉头跑进卧室里去了，他过去，正打算提议说好好聊聊，没想到，山芊启握着剑冲他挥了过来，嘴里直说：“出去！出不出去！不出去别怪我不客气！说了叫你睡客房……你！”
山芊启话没说完，李天照直接徒手一把抓着她的手，一扯一扭，她剑顿时拿捏不住，掉到地上，不禁激恼挥拳打过来。
李天照夹住她胳膊，她又使脚踢，李天照只好把她推进房里，直接压到床上，山芊启挣扎不动，激恼之下叫道：“你、你这乡野匹夫！不知好歹！我们千家选中了你，你不知道好好哄我开心！先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情！现在还敢这般欺负我！”
“你不动手，我就不必这样。我既不能打你，也不想让你打，不如此，你教我该如何？”李天照感觉山芊启挣扎不脱，已经放弃，就说：“乡野匹夫嘛，是事实。至于我们结婚，那是命运预测师判断的结果，说什么千家选中我？至于对不起你的事情……”
“装什么傻！被我们千家选中，你心里不知道多高兴！还假装一无所知？我告诉你！我山芊启不是你能欺负的！本来就想罚你睡一天客房，再给你机会跪下认错，我也就原谅你了！就你现在这般不知好歹，不知进退，我要罚你三天！不、五天！还要是杂物房！放开我、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罚你一个月！”山芊启哪里想到李天照敢如此对她？
她从小到大，在修身殿里也好，家里也好，她父亲生气训她都没有几次！旁人对她更是不敢开罪，她跟李天照在一起，本来就是下嫁了，他还敢不对她千依百顺？
山芊启简直觉得、简直觉得认知都被颠覆了！
李天照听的心里暗暗咯噔，追问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配婚，是城长决定的？”
“快放开、放开我！你这个乡野匹夫，不知好歹！愚不可及！爹就不该叫命运预测殿把我们配婚一起！你就是脑子从小被门板夹坏了的傻子！”山芊启急的哭了起来，却又挣扎不脱。
而李天照，却如遭雷击……他没想到，一直认为不可侵犯的、武王订立的规则，竟然还会被城长如此无视！
命运预测殿的匹配结果竟然都能插手！
山芊启哭的伤心委屈，越想越气，突然又叫道：“你凭什么敢这么对我！吃我千家的住我千家的，爹给了你别人做梦都得不到的机会让我嫁给你，你却这般对我，简直是白眼狼！你就是白眼狼！”
“结婚的时候，城长说叫我不必回百战将居，这座院子就是我们的家，你也习惯了住这里，因此我答应。现在你又说，这里并不是我的家。我有点糊涂，这里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家？”李天照本来想着山芊启误会他跟震叶落，因此生气，说的一些话他也不该计较。
但是，如果配婚从开始就是人为控制的结果，他实在有疑问，那他该如何看待？
“就你那破百战将居也好意思叫我去住！亏你有脸说出口！也就你这样的乡野匹夫才稀罕破百战将居！城长府姓千，是我们千家恩赐你能在这里住！你蠢的连这都搞不清楚吗？”山芊启话说完，突然觉得压力一轻，李天照没控制着她了。
山芊启以为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位置，正待要继续发作，却见李天照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怎么？知道错了！看在你知错就改，自觉去杂物房的表现上，我兴许会少罚你几天！但你今晚不许睡觉，我要罚你跪一整夜！听见没有？”山芊启气愤愤的说着。
却看李天照毫无反应，就追了出去，然后看见他也不理睬自己，只是把地上那些，他带来的东西包起来背上，径自走了。
“哼！还敢甩脸！”山芊启气不打一处来。
她本以为李天照去了杂物房，不料，片刻后就有人来报，说李天照出了城长府，骑马走了。

第四十一章 计划与变化
山芊启有些懵了，这才意识到李天照刚才不是知错就改啊！他根本就不准备认错，这是要跟她杠啊！
“让他去！有本事别回来！”山芊启气愤不已，认定李天照最终会想通，然后认识到他自己的处境，再然后就会回来认错，乖乖接受她的惩罚。
可是……
第二天下午，李天照还没回来。
城长府的人去打探，回来后告诉她说，李天照在百战将居练功，昨天去的，晚上准点睡觉，一早起来了就练功。
“他是要跟我斗气？”山芊启意识到情况并非如她想像，其实她冷静下来时，就已经有点后悔，觉得之前做法过激。
山芊启想了个主意，让平日里照应起居的年轻女孩去寻李天照，交待她如何如何说。
那女孩本来就明白山芊启的心思，当即答应了去。
李天照正准备吃饭，看见城长府的人来了，猜也知道是山芊启授意。
“百战将是男人，七小姐其实也是紧张你，怕被别人勾引了注意力，忽略了她。生气时候说的话都是胡言，其实小姐肯定早后悔了，百战将要是现在回去，随便认个错，事情也就过去了。”
“第一，城长府以后我会去做客，但不会常住；第二，有些事情我需要冷静的想想，在此期间我跟她不见面更好；第三，我要吃饭了，你可以回去复命了。”李天照拿了店里人送来的百战将的免费例餐，吃了起来。
那女孩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李天照只当她透明，充耳不闻。她寻思着李天照连山芊启的话都不搭理，说走就走了，她再逗留也没有用，于是告辞回去了。
“给他脸了呀！好，不回来就别回来了！”山芊启好生恼火，一个人气闷到第二天，打探的回来说李天照练功到夜里，睡觉起来了又继续练，一切如常。
如常，这才是最可气的！
山芊启这头烦心着，李天照却如常吃饭练功睡觉，好像没事人似得！
‘好哇！就你一切如常么？以为自己是谁，我不会一切如常呀？’山芊启于是约了朋友出去，打算也来个一切如常。
可是，聊起来了，都是问李天照的。
山芊启城长府出身，家里头闹腾的再厉害，她也不会在外面露端倪，就只是尽量转移话题，说起来呢，也是没事人似得。
只是，听到旁人说起李天照带回来的独功能让他们夫妻俩都升上千战将的时候，山芊启自然暗暗得意，好生自豪。
山芊启玩了半日，突然府里人来找，她本来以为是李天照回去找她认错了，结果来人说是三小姐找。
山芊启顿时没了脾气，知道三姐是来训斥她的。
但三姐素来有威信，山芊启眼下也觉得没主意，却也愿意被说教一顿，只要能设法让李天照回来就好。
山芊启回了府里，果然，她三姐问了她详情，末了数落她一通。
“三姐，他那么着欺负我……”
“混沌之心不能行男女之事，你不知道？”
“看她对李天照眉来眼去那眼神就是有事！不能行男女之事，她就不能用别的法子让李天照舒服啦？抓着俘虏本来就不会客气，修身殿里我就听说了多少！李天照如狼似虎的，我不在身边，有那么个好看的女俘虏，他能放过才怪了！”山芊启说起来就生气。
“老七！你记住了，他是你丈夫，不是属下。也不是修身殿里地位比你低所以哄着你开心的那些人。李天照要是平凡无奇之辈也就算了，你就不会想想，成婚才多久，人家把你一个在编战士，带着一飞冲天，眼看着要当千战将了，至少也是天级百战将！父亲拼搏半生，我们辛苦多年，全不及你嫁了个丈夫。你倒好，还拿过去那小姐脾气往人头上撒气！你别忘了，配婚是父亲的缘故，这事中间本来就有不合常规之处，虽说他没有证据，但真闹起来，丰收城那边必会趁机做文章！”
“……我本来就想他认个错，领个小罚，让他知道不能随便在外头乱来，我就拿着他犯错的把柄，占个主动权嘛。谁想到他会直接掀桌子，一点台阶都不给我，让我怎么办嘛！我都让人去暗示他了，他只要回来认个错事情就算了，他却说什么不会再回来住，要住他的百战将居！三姐，你说，现在怎么办？我哪遇到过他这样的，一点规矩都不懂，本来就一点小事，哪有直接掀桌子的嘛！人家都大事化小，他却小事闹大。”山芊启说起来就觉得可气，她过去认识的朋友，肯定没有哪个会这样处理事情的，真有的话，也早被边缘化了。
“事已至此，你现在去低头也不妥当，我看他也不会回来。就等几天，功绩文书送回来了，他必有新居，那时你再当气消没事了住进去，旧事也不要再提了。”
“那、那就这么算了？”山芊启觉得这办法不是很好，说到底还是她去找李天照。
“还想怎么样？李天照这种人，吃软不吃硬。你要控制他，只能是化作绕指柔，哀他求他，不破他原则底线，什么事情都好说。你越硬，他越能跟你怼，往死里顶他都不带犹豫。娘要像你这样就会耍小姐脾气，你以为能让爹那么听她的？”
“……我都不记得娘长什么样了，哪里知道她怎么对爹的嘛。”山芊启不甚情愿，但觉得三姐的话有道理，眼下就是她硬来的结果。‘上回去阴云境，我说身体不舒服撒娇求他，他就没有强迫，还真是吃软不吃硬呢……’
“你啊！傻人有傻福！我怎么就没晚生些年！”山芊启的三姐实在羡慕的很。
“三姐夫也很好啦，三姐有他，就别想那么多了。”山芊启很高兴，连三姐都羡慕她丈夫。
“我要是早知道啊！立马杀了你三姐夫，嫁给李天照去！有他那样的丈夫得少拼杀多少年啊！你知不知道功绩攒上千战将有多难！算了，跟你说也白说，你命好，看来也没多少机会去厮杀拼命了。”山芊启的三姐还有公务，说完就走了，她本来也是听说出事才回来一会。
山芊启亲自送三姐出府，又被她叮嘱了几句，忙答应说：“我知道了，知道了。”
山芊启的确是知道了，原本她也意识到，现在这局面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配了婚，愿意与否也都离不了，除非一方死了，不然就得在一起。因此山芊启也没有说分离的念头，根本就没这种可能。
既然是要一直走下去的，总不能长久分居吧？
她可不要当一个连家里丈夫都处理不好的女人，那不得被人笑死了。
山芊启决定听三姐的主意，就继续一切如常的过日子，等着城长报功回来。
她一切如常，李天照更是一如既往。
吃饭练功睡觉，旁的事情他也没兴趣管，也不想被打扰。
体印绝技在战斗中没机会使用，回来了，他当然要试试，自己绝技什么特性都不知道的话，将来怎么在关键时刻用的好？
实战的经历让李天照有了许多过去没有的收获，对于千杀剑的挖掘，也有了更多考虑。
但除了练功，他其实也想了跟山芊启的事情。
如果配婚从刚开始就是人为操纵的结果，那这婚事，还能是武王规则下的、命运预测的产物？他们还能是预测师匹配的，‘合适的人’？
显然不是了。
可是，放在眼前的事实又是，无法证明配婚是人为操纵的结果。
李天照之前就了解过配婚规则，阶级，年龄双靠近的原则，而他的情况特别，十九岁的百战将，根本没有靠近的，就只剩下年龄靠近的原则了。
这大约，也是城长敢于操纵的原因。
李天照知道他没有证据，但是，他决定了，等去了玄天武王城，他就要问一问，他与山芊启，能是武王制定的配婚规则下的‘合适’的人吗？
他不相信在武王城也得不到答案。
如果武王的规则已经名存实亡，那么武王的威信何在？那么，让战士们忠勇拼杀的信任和公平何在？
想好了这些，李天照就一如既往的吃饭睡觉练功。
他在等武王城的音讯，山芊启也在等。
可是，山芊启等来的，却是让她迷惑不解的情况。
千山城城长派了人回来叫李天照去玄天武王都城，但是，没有叫山芊启。
她知道消息的时候，李天照已经出城了。
山芊启激恼之下，驾马飞追出城。
可是李天照他们走的快，山芊启又受不得连续长时间骑马的辛苦，说是追人，其实赶路的时间没有更长。
一直追到玄天武王都城门外，才在临时封门不得入内的人群队伍里，看见李天照。
“李天照！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来都城，却没说让我来？”
“不知道。”李天照如实回答，城长派的人带着令印，就说让他立即启程去都城，别的，来的人也一概不知道。
“你、我问你——城长怎么跟你说的！”山芊启冲传令的人质问，那人如实回答说：“城长就说执令请百战将来，再没有别的交待，也没提过七小姐。”
“……我就不信了！非得进去当面向爹问个清楚！如果是你听漏了，绝不饶你！”山芊启好生来气，谁都知道、她也做好了跟李天照一起来接受千战将战印的准备，突然就把她拉下了？这让人，怎么可能接受！
李天照没有多的话说，他此番来，是要对配婚的事情，有话要说的。在此之前，他跟山芊启也就没办法说什么。
这时见面，他也没有话说。
山芊启暗暗恼火，觉得他竟真如此冷淡，可有旁人在，她也不好说什么。
城门外，都是人。
谁也不知道为何大门紧闭，人群拥堵着等了半个时辰，城门终于打开了。
从城门里面，出来一列骑马的战士，队列整齐。
门口的人群让出路，看着他们鱼贯出城而去。
李天照就听见有人议论说：“带头的是丰收城的副城长，听说丰收城出现阴云境，伤亡惨重，该是去增援，防备大地武王偷袭的吧！”
这些战士全出城了之后，城门外等的人才得以进去，李天照这般有令牌的则不用排队。
进城的时候，李天照想着旁人议论的话，总觉得，此番来，可能跟丰收城有关。
千山城城长来报功，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第四十二章 出人意料的决定
山芊启迫不及待的要见千山城长，但是，在进入内城的时候，却被拒之门外。
“没有令牌，不得入内！”守门的战士神情严肃，那语气，换了旁人直接就识趣的退了。
但山芊启这时候却有点急，就说：“我父亲在里面，他是千山城的城长，我有急事找他。”
“就算是万战将亲来，没有令牌一样不得入内！”那守门的战士再次强调。
山芊启彻底没了念想，这话分明是告诉她，千山城城长在这里，没有特权。
这里是玄天武王的都城，内城的门，只认令。
领路来的人也进不去，就陪山芊启在门外等着。
看着李天照的背影随内城的门关闭而看不见，山芊启突然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到底出什么事了？’山芊启觉得，很不对劲。
李天照也是这么想。
但他们不知道，其实此刻，还有别人也这么想。
内城进去，是一圈的房屋建筑，环绕在中间的武王殿。
武王殿外还有城墙，城门紧闭，一群战士在门外守着，城墙上还站了一圈。
李天照正想看看武王殿的模样，那是他梦寐以求，期望着走进去的地方。
可是，那距离他还很远、很远……
李天照被人领着去了内城的‘候王殿’，千山城城长也在这里。
看见他来，城长连忙招呼他过去，指着个端坐在那，神色沉静的男人说：“天照，快来见过万战将。”
李天照见礼之后，那万战将笑着打量他一阵，说：“英雄出少年，你此番大功，很是替北风州增光。”
“谢万战将赞誉。”李天照说完，又见万战将脸色变的严肃起来，盯着他说：“但有些做法，并不妥当。”
千山城城长连忙说：“天照，丰收城城长指责说你夺众人之功，全算成自己的。还说你为了贪功，主动挑衅攻击丰收城的战士，还故意设置陷阱，挑衅之后用断章取义的手法利用剑誓作证。而且在山里被追击时，无谓杀戮自己人，更甚至利用丰收城战士跟大地武王厮杀的机会，偷袭丰收城的百战将，夺战印为功。”
“这些事情都有战印里的记忆碎片为证，山中战斗我全都有请剑为证。”李天照早就考虑过丰收城颠倒黑白的可能。
丰收城城长就说：“那就把战印交上去，请玄天赏罚殿裁决！”
千山城城长觉得很不妥当，丰收城成长何以如此笃定？是李天照说谎了？还是说，他们有别的准备？
丰收城是北面的重要粮仓，负责给许多城市供给粮草，可想而知，在这样的地方当城长，其影响力自然比他千山城要高的多。
千山城城长考虑到这些因素，才火速来都城报功。
没想到，丰收城城长还是来了，而且，还请了管辖他们的万战将来。
千山城城长思来想去，觉得丰收城城长如果有什么手段，也不可能托请得了赏罚殿的人指鹿为马。
‘赏罚殿里的人他请不动，但这负责送战印到赏罚殿的人他却未必请不动！若是那人拿着李天照的战印在送去的路上毁掉，然后说是他自己在打斗弄坏的又该如何？没有了战印里的记忆碎片当凭据，李天照一张嘴怎么可能说的过丰收城那么多张嘴！’千山城城长推敲着，认为这是最大的可能，于是就说：“天照，你把战印拿来，我替你送去赏罚殿。”
“千山城长好像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诸般事情皆有序，轮的着你接替赏罚殿的事情？”丰收城城长反应激烈。
他如此反对，倒让千山城城长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战印绝不能让他托请的人送进赏罚殿！’千山城城长正要据理力争，李天照突然开口说：“城长不必费心，如果需要战印为证，会有人替我交印。”
丰收城长不禁愣住，面现忧色的望向万战将，后者泰然自若的从容喝茶，好似看不到他的注视那般。
千山城城长却因此心中起疑，暗觉万战将此来，果然是帮丰收城城长的。
但此事，他本来也有预料，实际影响力，他比丰收城差远了，又没托请，万战将根本没道理来帮他。
旁人不知道李天照说的有人帮忙交印的那个是谁，千山城城长却立即明白了。
‘竟没看出来，李天照还有这般心思！原来早就请了混沌之心震叶落带了他的百战将印！如此跳过赏罚殿，可直接呈给玄天武王！倒让我无谓担心了这一遭……’千山城长不由对李天照刮目相看，本来只觉得他胆大，这时才知道他还心细。
‘千山城能托请的人无非那几个，却没有一个会积极替他帮忙，到底是请了谁？’丰收城长惴惴不安，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因为这一步的失算，要出问题！
他们在候王殿各怀心思的等着……
武王殿里。
震叶落一脸肃穆庄重之态，倘若李天照看见她这模样，怕是会以为她还有双胞胎姐妹，绝难相信是同一个人。
震叶落身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武王殿总务长，替武王统管诸般事务；另一个是赏罚殿殿长，他被喊来看了李天照的战印里的记忆碎片。
“启禀武王，以李天照战印中的记忆碎片判断，其独功性质无可置疑，夺丰收城战士功劳之说则缺乏根据，出于自保杀伤自己人也缺乏治罪的依据。但他对自己人下手狠辣，看不出与对敌人的差别，理当罚没其功一成，贡献武王，以示反省之诚意！”赏罚殿殿长神色严肃，说到最后，语气份外严厉。
“有律可依，执行便是。”玄天武王在他们前方，但是，却有云雾阻隔，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混沌之心言请为李天照重新配婚，称千山城命运预测殿兼顾方向有所偏颇，不足以助益李天照之勇，赏罚殿长如何看法？”
震叶落暗暗欢喜，山芊启当日那般表现，得罪了她不说，更让她觉得，根本就配不上李天照。
那种大小姐脾气，不知道要给李天照多少气受，她就请玄天武王重新配婚，理由是千山城的命运预测师能力比不上武王城的配婚殿，而且李天照这样的人物，只从千山城的人口为基数配婚，本来也不合适。
‘哼哼！叫你猖狂！武王废了配婚，谁敢反对？’震叶落高兴的想唱歌，但此刻却又必须一脸严肃认真的姿态，庄严的她觉得自己对着镜子，都会想笑。
赏罚殿殿长面露难色答话说：“此事无律可依，李天照立下这等过人独功，实属罕见。照理说，以千山城人口为基数配婚，确实不足以体现对他的嘉许。但在此之前，他既已配婚，则没有废除的道理。”
一直沉默的总务长这时问：“李天照之独功，可否得武王特别恩赐？”
赏罚殿殿长仿佛被提醒，当即说：“那是可以的。武王恩赐，本就是最大的法理！”
震叶落听着，怎么觉得，状况有点不对似得。
“李天照忠勇可证，本王特赐予他双妻之殊荣……”
震叶落听到这里，懵了……
天啊！她是想帮李天照的啊，这下、这下、这下她还怎么有脸见他？
这不是坑死他了！
震叶落想到李天照对功绩的在意态度，几乎就能想到他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可是，她现在再说什么，还有用吗？
不，她现在还能说什么吗？
她敢对玄天武王的决定非议？
震叶落不敢、真的不敢……
候王殿。
北风州万战将，丰收城城长，千山城城长，还有李天照四个人，等了很久。
终于，赏罚殿殿长来了。
还带着，正式的功绩文书。
“千山城城长督下有功，李天照奉命支援，审时度势，勇于决断，立下大功。期间杀伤丰收城战士，属于自保，无可指责。然而李天照对自己人出手狠辣，与对敌人无异，鉴于行举缺乏爱护同伴之心，罚没一成功绩，贡献武王，以示惩戒……”
千山城城长长吁了口气，这都不算事了，一成功绩了结，还是罚没了贡献给武王，实在是走运。
丰收城城长很不甘心，但事已至此，今天他明显是一败涂地了，十之八九，还要担上罪责！
‘你们休要得意！看看将来千山城还能否吃得饱饭！’丰收城长气恼之下，已经暗自打定主意要在粮食供给上使绊子，让千山城饱受饥饿困苦。到时候再说千山城长治理不力，叫他为今日的独功付出代价！
千山城城长知道丰收城城长不会善罢甘休，但这么大的功劳面前，他肯定是吃了再说。将来有什么手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是以后的事情。
此刻千山城长就只是在默默计算功绩，独功四成贡献了给武王，他作为指挥，与李天照同功，一人得三成，跟预期的功绩差距不大。
果然，赏罚殿殿长细数了功绩分配依据，也都没有问题，全都有据可依。
“千山城城长升黄级千战将……李天照忠勇可证，武王十分欣赏，特此予可配双妻之殊荣，婚配对象由武王亲自预测，选定丰收城的丰吟……李天照功升荒级千战将，领千山城副城长、丰收城副城长职务……”
‘怎么又配婚？’李天照听的眉头皱起，一个山芊启他就觉得累，再来一个那样的，他什么时候才能进武王殿啊？再说了，怎么就配了个丰收城的女人！
此刻，别说李天照懵了。
千山城城长也没想到，丰收城城长更是胸腔里情绪激荡，只恨不能高声说不。
丰吟不能嫁给李天照，她根本就不能嫁人啊！
可是……玄天武王赐的婚，他不敢说不，玄天武王城里也没有人敢说不。

第四十三章 我若是山岳
北风州州长沉默倾听，没有理会千山城城长低着头脸瞟过来的目光，他从封赏的内容，已然揣测出许多信息，可是，其中又有一些难以确定之处。
但这本就是正常，武王的决定如果让谁那么容易全都揣摩明白，岂不是能轻易迎合其喜好？
千山城城长暗暗盘算着功绩，听到功绩文书里说到山芊启是天级百战将，他算了算，罚没了一成之后，恰好让她够天级百战将，却当不了荒级千战将。
配婚人选是丰收城的丰吟，这事更让他觉得，玄天武王分明是有意，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却又无从确定。
看起来，李天照突然也跟丰收城城长是自己人了。
可是，却让李天照同时领两座城市的副城长职务。
副城长，其实就是功绩够了，但城长位置有限的产物。也就是说，副城长并不是城长的下属，他们都听命于所属的万战将。城长和副城长各自有独立的功绩线，也就是说，某种层面上是资源竞争的关系，但同属一城，更多时候是合作关系。
副城长需要有自己的战士，常驻一座城市，尚且要面对跟城长和别的副城长的激烈资源竞争，同时领两座城市的副城长，谁能兼顾的过来啊？
按照常理，李天照升了千战将，该是调到别的城市去，偏偏情况却一反常态。
赏罚殿殿长最后又宣布说：“丰收城长督下不力，以致丰收城战士不知奋勇杀敌立功，反而群起抢夺他人独功，罚玄级功绩一半，小惩大诫。夺功人等，严肃处理，以儆效尤！玄天武王的战士，理当一心奋勇杀敌立功，当学李天照千战将之忠勇！”
“谢武王宽恕！从今日起，我必定严加督促，绝不再犯！”丰收城城长好生心疼，罚起来容易，功绩攒起来容易吗？
原本这趟阴云境以为能挣不少，很大机会升到地级千战将，结果却被千山城城长和李天照吃干抹净！
明明他是主场，却只落了个支援的功劳！
本来他都打定主意从此势不两立了！
可是现在……武王亲自配婚，把丰吟嫁给了李天照当二妻。
换了别人，他就当丰家少了个女人。
可、可丰吟不是别人啊！
丰收城城长觉得他这一趟，正应了一句话：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天照虽然对于多了个妻子的事情，全然没有心理准备，但这是武王赐予的殊荣，谁也不能说不，那就只有接受。
无论如何，都是特殊的荣誉，因为正常情况是一夫一妻。
至少，他以前根本就没听说过，原来还有这种赏赐。
赏罚殿殿长亲自交给他千战将的千纹剑，上面有千战将的战印，除此之外，跟百战将的时候那样，有一颗装了记忆碎片的金属珠。
李天照已有经验，当场就使剑刺破，让战印吸收了里头的记忆。
‘这就是千战将战印的力量？’李天照感觉到那种澎湃的超乎想像的力量，把他体印的力量对比的渺小的不值一提！
这才明白，也难怪山芊启说体印没有特意修炼的价值。体印原本就比百战将战印弱的多，跟千战将的比起来，真的只剩下战印绝技的实际意义了。
‘樵夫既然特别强调，体印我还是要持之以恒。每次击杀百战将体印都有力量涌入，该是我千杀之力在觉醒，所谓的千杀，也许就是要体印强到一定程度才会显现！’李天照体验着战印力量，又在审视着千纹剑的剑身，觉得锻造工艺，质感都超出百纹剑一大截。
本来他觉得百纹剑就很好了，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还可以把剑打造的更好。于是就忍不住猜想，难道万战将的万纹剑还能更好？
可惜他就认识北风州万战将这一个人，也没熟到能借人的剑来看，好奇也就只能放在心里。
赏罚殿殿长又让人把山芊启的百战将战印和百纹剑，以及功绩文书等都交给李天照。
李天照看他要走，连忙收起千纹剑，说：“上一次我的功绩文书因故没有拿到，对于功绩分配，一直心存疑问，希望能够直接领了文书。”
赏罚殿殿长就让人去找，等待的期间，千山城长知道李天照要做什么，就喊他到一旁，低声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惦记了，没有凭据不可能改变。现在他们说到底有愧于你，将来你有事用的上时，他们必会按规矩尽力帮忙，作为偿还。你非要追究，是把欠了你的帮手全变成了仇人，而且又于你毫无助益。”
“……有些人，我可以这么想。但那些阴谋设计，认都不认识的家伙侵占了我的独功，我怎么能回以沉默？就算没有凭据，我也要让他们知道，占了我的功绩就是侵占，拿不回来那也要背负这恶名，也要等着我李天照的反击！我要是默许了，那不是告诉别人，我的功绩谁想侵占就能来侵占了？”李天照说起来都恼火，虽然还没看到功绩文书，但其间状况他也猜的差不多了。
“你已经是千战将了，将来功绩主要靠率领部众，不再是靠上阵厮杀作为功绩的主要获取手段。现在你杀一个百战将的功绩，就如百战将时杀一个十战将那般少。一个人厮杀快，还是指挥许多百战将一起杀敌积累功绩快？”千山城城长推心置腹，他开始就想好了，虽然将来跟李天照功绩各自独立，但千山城本就有多个副城长，李天照好歹是自己人，当然该以合作共利作为基调。
“城长的好意我心领，千战将的事情我本该听城长的，但功绩被侵占的问题，我绝不能沉默，没讨回来之前，也不会跟他们甘休！”李天照打定主意了，这事他在百山镇都考虑那么久了，哪里还会被人劝动？
“御众之法，首要基础是与他们站在一起，与他们荣辱功绩一同。你不舍得分给他们，如何能让他们舍得分给你？你这般做法，无异于是众矢之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与别的树看似一样高才是合众，你需要的是茁壮根须和树身，令自己越发不会倒，而不是长起来被风吹倒。”千山城城长很久没这么费口舌了，通常就是关切，也就一句话点到为止，听懂最好，听不懂拉倒。旁人又不是他的子女般重要，说那么多做什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我是山岳又如何？”李天照不接受这理念，他认为玄天武王本身的功绩规则就是最令人奋勇积极，而且公正的方式。
他放着武王所定的规则不去遵循，却要去接受这种大家一起混功绩的各种潜规则？
千山城城长愕然以对……他知道李天照自信的甚至有些狂妄，却还是没想到，他如此自傲。
既然如此，那他再劝又有什么用？
赏罚殿的人靠留存的资料，重做了份功绩文书，来时对殿长耳语说：“这份功绩文书只有一次取用的记录，也没有说过丢失需要补。”
赏罚殿殿长阅历丰富，本来就心里有数，听了这话，基本确定了状况。
李天照看了上面许多不认识的名字，却分掉了最多的功劳。
最可恨的是，当时天苍山俘虏的那个白衣女人，竟然变成是被另一群人所俘获，他们望天村队竟然是支援助力的算法。
“岂有此理！此事完全是我的独功，这些根本不认识，在天苍山不曾谋面的人，不但分功，还占去大头！玄天武王治下，竟然能有这样可恶的事情！”李天照回想当时情况，也就知道为什么要先把白衣女人送过去了。
赏罚殿殿长很淡定的听他控诉，千山城长暗暗叹息，此事他想帮也没办法，何况，他也不好插手。
李天照说罢，赏罚殿殿长就说：“此事赏罚殿会着人调查，如有切实证据，相关人等必将重罚。留存的资料里，他们请剑为证，有战印作为俘虏了混沌之心的凭证。千战将没有战印为证，那就需要相关知情人开口。”
这事的确很难，李天照推测知情人就是村队长，而村队长本身就是得了好处的人。
天苍山的时候李天照连在编战士都不是，哪来的战印，哪里能请剑为证？
赏罚殿殿长这番话，等于是告诉他，没有人证，这事情就没有凭据，不可能靠片面之词定夺，若如此，大家各执一词，全靠‘觉得’谁说的是真话来判断？那样的话，不成了比拼谁更会编故事，更会演了？
李天照愤慨不平，却也明白这个理，于是暗自决定，要回去一趟。
即使村队长开口的可能性很小，但他总得试试。
离开候王殿，出了内城城门，山芊启看见父亲出来，焦虑终于得以平复。
“天级百战将？那也很好了！真是太好了！李天照被调去哪里？地方好不好？有千山城大吗？”山芊启开心的很，本来也想借故化解冷战的状况，顺势就扭头问李天照。
“玄天武王赞赏李天照的忠勇，赐予他双妻殊荣，亲自预测，配婚丰收城的丰吟。”千山城城长直接一桶冷水先泼过去，他说了，省得山芊启跟李天照发作，早知道早接受早好。
“……”山芊启真的懵了，做梦没想到会这样。
双妻，只有特别忠勇的人才能够得到这种恩赐。
李天照，竟然得到武王这种认可？
山芊启有点懵的注视着他，觉得，她原本好像太小看他的厉害了。
这对她来说，不是好消息。但是，却又是好消息。
武王恩赐，她能说什么？说起来，都是李天照脸上贴金的荣耀，她山芊启当然也跟着脸上有光。
问题是，她等于得把头顶绿光视为理所当然哎！
“得武王这等恩赐，那是特别忠勇的殊荣，真替你骄傲！”山芊启觉得心情好复杂，明明是不开心的事情，她又应该开心、还必须得开心。
李天照暗暗叹气，其实他的感觉相反，明明是该高兴的事情，但他却并不真的高兴。总是寻思着，玄天武王既罚了他功绩，又嘉许他忠勇赐予双妻。可是，要赏赐，怎么就不免除功绩的惩罚呢？
他不想多一个妻子，他想要多点功绩啊！
山芊启要是知道李天照是这么想，一定会更懵。但她此刻，却琢磨着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看着城长问了句：“父亲，那我是大吧？”
“……武王亲自配婚的人，你还敢想要凌驾其上吗？”千山城城长实在拿山芊启没办法，都这种时候了，她竟然只关注这种问题？“你是不是没听清楚，那女人是丰收城的丰吟！”
“丰收城的丰吟？”山芊启懵了会，突然反应过来似得，吃惊的瞪大眼睛，盯着李天照，难以置信的叫道：“怎么可能是丰收城的丰吟！”

第四十四章 有功绩？马上到！
这个丰吟，到底是什么人？
李天照觉得丰收城城长离开时的神情，就饱含复杂的情绪，应该跟丰吟有关。
现在连山芊启也听说过此人，还惊叫说配婚的人不可能是丰吟。
李天照真忍不住要问：“丰吟是什么人？”
山芊启觉得，李天照何德何能，胆子大，运气好，俘虏了个混沌之心，这就能得武王赐予这等殊荣？给予这等厚爱？
“你跟李天照聊着吧，难得来都城一趟，玩两天再回去。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千山城城长不妨碍他们俩，要走时，山芊启又追问说李天照调去哪。“同时领千山城和丰收城的副城长职务，这些事情他有不知道的，你跟他说说。”
城长走了，山芊启还觉得有点懵……同时领两个城市的副城长职务？
哪里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啊！
“那、那你打算，我们以后是住千山城还是丰收城？”山芊启不想离开千山城，那才是她的地盘，如果是来都城这种更广阔的天地，她还感兴趣，但是要去丰收城看人脸色，她才不愿意。
“计划以后当游剑，也就是到处跑，休息时回哪里都行。”李天照本来以为震叶落会出现跟他说说情况，但这么久也不见人，也没见有人出来带个口信，他不由觉得奇怪。
至于山芊启，赏罚殿既然说了武王恩赐，那么是否愿意，也还是得一起走下去的夫妻。
“游剑啊……那不是混沌剑客的路吗？”山芊启觉得太难了，不是混沌剑客，别的地方城市根本就不会接纳。
“具体回头再说。关于以后，我认为你有必要强化修炼，未来有战斗我们作为夫妻，必须并肩作战，战斗的事情，你得……”
“我们还是早点生个孩子吧！”山芊启就怕李天照说这个。
原本她理所当然的觉得，李天照那样的出身，该对她千依百顺言听计从，一个乡村出身的百战将，就算功绩到了千战将，也不过是个空架子。
可是，先前的激战让她意识到，李天照不是那样的人，也不会那样对待她。
本来这也没什么，山芊启自问还能再想别的办法，慢慢融化李天照的耐性她自问也有。
现在，来了武王城，知道了玄天武王对李天照的恩赐。
突然之间，她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的这个丈夫。
于是，山芊启突然有些无所适从，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他，如何定位自己，将来又该如何的迷茫。
这种感觉她不曾有过，需要时间思考，而眼下，听到说要并肩作战，她立即寄望于生孩子。
“踏入武王殿复活父母之前，我不会考虑生孩子。所有的精力，时间，必须放在功绩积累上。这是我的原则底线，请你了解。”李天照这时候也在考虑，未来跟山芊启该如何相处，结婚时候的短暂甜蜜，让他下意识的对她的性格，模样，未来，产生了某种美好的幻想。
但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那只是他的幻想，不是山芊启真正的模样。大约对于山芊启来说，也有这种幻想和现实的错差。
如今这婚配的事实既然不可变更，那就理当考虑如何更好的面对，倘若一直无谓的闹腾下去，彼此都得成为对方的拖油瓶，而且，只剩下折磨和痛苦了。
李天照觉得，夫妻不应该是那样的。
“……好吧。”山芊启没借口再拒绝了，本来夫妻一起杀敌，练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除了生孩子，根本没别的办法逃避。
“我陪你逛逛。”李天照记得山芊启喜欢满街溜达，这时言归于好，来了都城他也想看看这里是何模样，更需要时间整理接下来的事情。
山芊启看李天照这次没有边走边挥剑练功，只是步走间伴随肌肉发力，看起来并不招摇另类，估摸他也对都城好奇，就逛着，介绍些奇闻轶事。
玄天武王都城的街道比千山城宽了一倍，整块的青石铺路，中间是马道，两边是往来的人流，一头一个方向，人群熙攘，偌长的街道几乎全都如此，相较之下，千山城只有主街的部分区域才有这种热闹。
这样的繁华，如此多的人，都是李天照过去所无法想像的。
都城里的房屋，造型千奇百怪，让人惊叹于建筑还能有如此多的妙想。
但是，大多数占地面积都小。
大些的，也还没有千山城的百战将居宽敞，院子也没有，李天照都不知道住里面的人怎么练功。
“这种大小的呢，是百战将的居处，比较多。那种大点的其实里面住了几户人，是十战将拼居的。你看那个，高的圆楼，外面看着好看，一层住了十六人，是在编战士和非在编的住处。这个有两层的，是千战将的居住了，在都城里是很大的了……”山芊启边看边说。
李天照觉得这里的居住环境确实拥挤，大概人多的缘故，但都挺方便，到处都有维修兵器，吃饭，修炼场等设施。
逛了半日，吃饭的时候他又叫千战将的常例，山芊启就说：“立了大功之后要吃好喝好，不能吃常例的，战士都有这规矩。一是替战死的同伴吃的；二是感谢武王的恩赐。”
“那好吧。”李天照觉得有点奢侈，但若有这说法，他觉得倒也有理。得了功绩，感谢武王的恩赐应该；那些战死的人吃不了东西了，活着的人替他们吃，也是种对生命的缅怀。
李天照回想阴云境，山林里的那些战斗，还有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人，难免也有唏嘘感叹。
战死，本来也是战士的归宿。
只是有的人早，有的人晚。
只有踏入武王殿，才有机会得到武王赐予永生的殊荣。
这本是所有战士奋勇拼杀，追求的至高荣耀。
吃着饭，说着话，大多是山芊启告诉些李天照不知道的。
几日前的争吵，两个人都绝口不提，但此刻，他们其实都在考虑着，未来如何相处才能好。
“你是副城长了，手底下没人可不行。以后去了丰收城，那个丰吟肯定不会照应你。等回了千山城，我跟爹说说，让他多调点人给你……”山芊启知道副城长意味着什么，正常情况，她父亲是不可能把自己的人，送给别的副城长的。
谁的人更多，就意味着获取的功绩更多，实际影响力也更大。
但李天照毫无背景，上哪找人去？
山芊启觉得，父亲帮助李天照也是应该的嘛，看她情面也该帮啊！
“有战斗任务，不是听城长调遣就好了吗？”李天照不知道其间的关键，以为还是跟当百战将时候那样。
“副城长的功绩，跟城长是没关系的。也就是说，你以后有没有战斗任务，调派去哪，都是万战将安排，你得了功劳，也是万战将跟你同功。城长如果派人出了力，就是你们之间协商好按什么比例共分。正常情况下，城长有好差事，根本不可能给副城长共享，只会安排给他手底下的人。所以呢，一般你在千山城升到千战将了，肯定会调到别处去，常例就是这样，为了避免跟原本的城长竞争资源。”
“意思是说，游剑那样的支援任务，也得是副城长自己找了？如果别的城市不找你，就没有？”李天照明白过来了……这千战将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跟过去差别很大了。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千山城城长对他说，千战将不靠杀敌立功，靠的是带领的战士。
“是呀！所以啊，孤剑走不远，就是这道理。哪怕是混沌剑客，一直吃独功的话，到千战将的时候也是尽头了。要当游剑，混沌剑客也得跟别的城长相处的差不多吧？要不然，别城的战斗事情，不邀请你，你根本就没权力参与。独功名头在外，开罪的人多了，就只能在本城做些战斗任务。”
“我明白了。回头我跟城长聊聊，看游剑的任务他拿什么比例合适。”李天照暗暗叹气，一直以为奋勇杀敌拿功绩就好，原来只是一种理想化的状况？
“我跟爹说！他如果要的多，我就跟他哭闹，缠的他头疼投降了为止！”山芊启很有信心，觉得未来还是会越来越好的，又很高兴李天照没说那些她讨厌的话题，就主动问他：“你怎么没打听丰吟的事情？”
“我觉得跟你提她不合适。”李天照心想就她那劲头，他跟震叶落还没什么呢，她就能那样，提丰吟，他除非是傻了。
“不提是好。不过是武王恩赐，我也不能说非议的话呀。”山芊启说着，又道：“论本事嘛，我拍马都比不上丰吟，人家可是混沌剑客。但是论对你好，论跟你真心长远走下去的可靠，你对丰吟根本就不用有什么幻想。”
“她是混沌剑客？”李天照是真的吃惊了。
“是啊！现在你知道武王对你何等看得起了吧？”山芊启又补充说：“她不但是混沌剑客，还是丰氏下一代的主事人，丰收城是丰氏的根基，丰吟从百战将开始就参与管事，都说丰吟千战将的时候，城长就会移交大权。丰吟嫁给你，很可能会对丰氏产生难以估计的影响，至少会有一定程度的混乱。”
“原来如此……”李天照也确实很意外，他的千杀之力还没显露，为什么武王会配婚混沌剑客？这真的是很看得起他李天照了啊！
“所以呀，丰吟跟我不同，山家底子薄，人也少，比不了丰氏。我又是山家里游手好闲的，以后就是考虑维持你跟山家的亲近关系，除此之外我们自己好最重要。丰吟是丰氏下一代的主心骨，丰氏利益才是她的第一位。而且……她感情上是个很执拗的人。”山芊启觉得必须让李天照明白，将来他更应该信任谁，在意谁多一点。
“执拗的意思是？”
“她在修身殿的时候就有喜欢的人，两个人是丰收城当时的第一、第二剑，金童玉女非常般配，丰收城氏族帮忙，离开修身殿才十八岁他们就结婚了。没想到宣誓当日，就碰上外出支援阴云境的任务，两个人还没洞房花烛夜呢，就赶了过去。那男的踏进阴云境就碰上大地武王那边的混沌剑客，拼死护了丰吟重伤脱身，他自己却死了。丰吟后来就以悼念亡夫为由，数年免却重新婚配，结果……”山芊启想说，结果便宜了李天照。
李天照对于氏族之类的事情，没体会也没概念，能联想到的就是村子里有几乎同姓的情况，但毕竟人口少，平日也没什么争斗的必要，他又一心修炼，跟村里人没有过什么冲突。
因此，他就觉得丰吟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山芊启看他那模样，暗暗不爽，但本来也猜到，李天照最喜欢的，应该是丰吟能战斗，能一起杀敌立功。
而这一点，是她的死穴，她实在没底气。再说了，她的出身比李天照高了不知道多少，然而跟丰收城的丰吟比嘛……她又差远了。
这天夜里，两个人和好了，在都城客店，又折腾了大半宿。
没有了最初的陌生感，又有小别重逢，外加争吵和好的开怀，释放开来，就不是风吟云缠的温柔了，而是狂风暴雨般的阵阵激烈。
天亮的时候，山芊启觉得一切还是那么美好，李天照一点也不讨厌了。
可是，却有人找上门来，是送信的，还是山芊启此刻很不愿意听到的名字。
丰吟派来的人，邀请李天照一起参与紧急战斗。
山芊启根本就不用猜，就凭游剑的功劳性质，外加可观的功绩，李天照就绝对、绝对会去！
山芊启绝对不要去，于是她又故技重施，楚楚可怜的说：“我站着腿都打颤，腰也酸疼，全身都没劲，过几天我再去寻你吧。”
“好吧。”这理由李天照简直没办法拒绝，到底是他的锅，于是他一个人驾马出城，飞驰而去。
‘太好了！又躲过一劫！’山芊启很开心的在客店里睡大觉。

第四十五章 黑暗危机
山芊启一觉睡醒，犹自觉得腿软，客店里的条件有限，她一个人逛着又没意思，想到李天照在千山城当了副城长，就有新的居所，索性租了马车回去，着手布置新居的事情。
这事，山芊启操劳的很开心，需要什么就去逛逛逛，买买买。
买不着合心意的她就订制，一点都不觉得繁琐。
对于李天照，山芊启虽然也有担心，但她从小就习惯了，父母都外出，大些的哥哥姐姐也不在家，就她和年龄差不多的在修身殿里过。直到她父亲当了城长，才时常见面。
因此山芊启觉得，李天照在外面的时候，她就该玩玩，该干嘛干嘛，他回来了，那就丢开别的事情陪他。
反正，她不想去杀敌立功，也不会怨他回来的时候少。
而李天照离开了都城，一路飞驰急赶，路上都只做基本的休息。
丰吟的信里说，本来也在都城，临时有紧急任务就去了，出城时碰上丰收城城长，知道了配婚的事情。
因为时间紧迫，她也不知道李天照是否还在城里，就使人去打听，自行先去了。
从时间上算，丰吟出发已经有八个时辰了。
李天照驾马急赶，心却飞到紧急作战的事情上，他推敲着会是什么特别任务，阴云境？
哦，不对。
千战将再去阴云境的意义不大，除非是陪护混沌之心找寻混沌气珠。
但是，混沌之心的人数有限，不是有阴云境她们就能分身赶过去的，还得恰好离的不远。
如果阴云境形成有几天了，再去就没意义了，反而风险大。混沌之心的优势是迅速、准确的找到混沌气珠，许多人进入几天后，就没有了快人一步的优势。
阴云境的形成本身又不可预测，因此阴云境，混沌之心碰在一起的护送任务，就是不可预测的运气决定。
这类护送任务，惯例是优先交给混沌剑客。
李天照寻思着，莫非是护送混沌之心？
‘震叶落不见人，兴许是出现阴云境，她被指派了过去？’李天照食髓知味，混沌气珠的功绩高，他接连靠大功跳跃式晋升，理所当然的还想着美事。
李天照一路策马飞驰，遇到分岔路就寻人打听，三天后，终于赶到了约定的地方。
李天照很疑惑，说的是雨木林，这里真的就是一片山林。
不见山村，不见山路。
他在最近的村子里寄存马匹的时候，看到有别的马也寄存在那，还是三匹马。
但李天照在雨木林里转了许久，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不知道任务的情况，丰吟的信里说到了后就等信号。
问题是，他来半天了，哪里有什么信号？
这片山林又大，也不知道丰吟在何处。
李天照更不确定是否有敌人，也不能贸然呼喊联络，于是就耐心在山林里熟悉环境。
白天过去了，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黑夜降临了，一派静谧，还是不见任何异常。
‘太安静了，雨木林里的飞禽走兽全都去哪里了？’李天照意识到不对，过于安静的山林，本来就是最大的反常。
李天照经历了目前的那些事情，又想到山芊启说过的丰吟的情况，不由突然产生了怀疑：‘莫不是丰收城城主和丰吟一起设下陷阱？’
李天照原本没这么怀疑，因为武王敲定的事情，这么做跟背叛武王没差别了。
可是，丰收城给他的印象就不好，这种无人的山林里，如果把他弄死了，谁知道？
‘若是陷阱，我就更不能露了行踪，等几天还是没状况就回去。’李天照打定主意，于是加倍小心，睡觉的地方，周围都做了些预警布置。
夜，漆黑而安静。
天空的云，遮挡了稀疏的星光，以及半轮残月。
李天照睡在吊床上，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猛的睁开眼睛。
可是，他却什么都看不见。
‘乌云蔽日？’黑暗让人恐惧，但李天照习惯了，只是冷静的捕捉气流的状况。
然后他发现，气流全朝着一个方向动，像是突然多了什么东西，把风都吃进去了似得。
‘此处真的有古怪？’李天照从吊床转移到树上，又顺树身滑落地上，为求动静尽可能的小。
黑暗中，他凭借气流的变化，清楚的能够知道前方的地形，以及林木的分布，甚至是枝叶垂落的大致形态。
他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却全然没有不可视物的未知恐惧。
他不知道前面到底什么东西，但他相信，距离更近的时候，就能知道。
‘这大约就是丰吟此行的目标，那么她应该发现了征兆吧？’李天照不疾不徐的寻气流过去。
但他错了。
此刻雨木林里的其它人，还没有如他这般迅速发现异状。
一是别人没有进入到雨木林的深处；二是现在还没有异状能让人发觉。
简而言之，李天照的感知太敏感，又居于腹中地带，所以察觉的太早。
雨木林某处，三个人，三张吊床。
一男，两女。
他们不是第一次并肩作战了，他们背后的氏族关系密切，长年来都有合作。
丰吟突然从梦里惊醒。
“要走一起走！”噩梦中的急呼声，把另外两个都吵醒了。丰吟满面泪痕，却又很快稳定了情绪。
因为这样的情况，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睁开眼，她就迅速意识到噩梦过去了。
“你有些日子没梦见他了，这两天，是因为婚配的事情？”另一张吊床上的男人总觉得丰吟可怜，一年年的以为她该走出来了，但噩梦又在告诉她自己，告诉别人，她还没有走出悲伤。
最后那张吊床上女人也坐起来了，每当这时候，她也很同情丰吟，却又觉得她太傻，不肯忘记悲伤的过去，那不就是折磨自己吗？
“别想了，等混沌暗之力成形，事情也就顺理解决了。”
是啊，问题该在这里解决了。
“解决了，他就能平静些时候，允许我睡个好觉了。”黑暗里，丰吟仍然回想着过去，却早已习惯了疼痛。
只是，遗憾化作的不甘，仿佛会永永远远的一直折磨她。
什么时候是尽头？
她想，只有踏入武王殿之后。
“丰吟，我一路都在考虑，你这么做真的好吗？毕竟是武王赐婚，虽说确实有敲打丰氏，意图用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动摇丰氏在丰收城根基的意思，但毕竟只是敲打，你这么做，无异于是在挑战武王的权威，就算这件事情过去了，再给你安排一个、甚至是一个让你不得不离开丰收城嫁过去的人，那你怎么办？”
他们三人许多话都可以说，这男的平时不会干涉丰吟的事情，只是这次，他实在觉得事关重大，必须提醒。
但其实，另外那个女的，也认为丰吟的决定不理智，分明是因为迈不过那道坎，做着明知不可为而为的蠢事。
于是她连忙帮腔附和着说：“是啊！你总该跟他见个面吧！要是可以，凑合着嘛。好歹是武王配婚，你连他的面都没见着，就让他被混沌暗灵打死在这，不太合适。”
“你们别劝了，你们也知道，这事由不得我。他死了，我又能得到五年不必婚配的清静时光。他死了，丰收城上下更会一片欢腾。只要事情不留痕迹，就没有伤了武王颜面，武王知道这李天照杀伤了丰收城多少人，也知道我不愿婚配，不会以为我是无视武王权威。”丰吟这番话，其实说的她自己都不信。
那男的只剩一声叹息。“丰吟啊，你聪明一世，就栽在过去的事情上。当年你为此做过一次不明智的事情，拒绝了好婚配；今天你又为此做蠢事，挑战武王权威。你这么下去，早晚会毁在过去的事情上。”
那女的觉得这话说的重了点，故意转移话题的笑话说：“喂！你都婚配几年了，还耿耿于怀？一直惦记着丰吟当年拒婚的事情，也不怕你家里那位发作？”
原来，那男的口中丰吟第一次不明智的拒婚对象就是他自己。
那男的知道这话是为转移注意力，但他实在希望丰吟悬崖勒马，就说：“你也劝劝丰吟吧，这事一旦做了，将来再做多少事情都弥补不了武王的看法。”
那女的心想丰吟这事要能听劝，至于如此？
但那男的这么说了，她也不好不劝两句，就说：“丰吟你是该三思而行。我知道你是跟自己过不去。但这事，虽说不至于让武王动丰收城，可丰氏经营丰收城那么久，多少人红眼呢！少不了会有人煽风点火，小题大做，埋下的祸患有多深，真说不准。这么大的事，你跟城长都没商量过吧？”
“我已经使人给城长送信，让他提前有个准备，却又没机会来拦我。”丰吟话到这份上，那是铁了心。
那女的就不说什么了，那男的又是一声叹息，末了又提醒道：“丰吟，这一次，你必须是最后一次为过去做蠢事了！你总在坑里跳不出来，不行！”
“出的来，我早出了！我又何尝愿意！”丰吟许多时候都会有一种想法，当年如果她也死了，那就不必受这么多年精神上的折磨了。
但这只是许多时候的冲动，人能活着，却去寻死，她到底还没有这么绝望。
因为，她还有武王殿的希望。
于是，那男的也无话可劝了。
“睡吧。”丰吟打破沉默，刚在吊床上躺下，突然，雨木林深处传来一阵响动！
三个人爬到树上，循声望去。
可是，乌云蔽日，黑暗无光，什么都看不见。
“混沌暗灵在这种黑暗的夜晚里成形，那他可真是命该绝于此了，我们就是想去帮忙，也没办法！”那女的觉得命运弄人，就是如此。
让李天照参与紧急事件，却不与之碰面，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混沌暗灵一旦成形，他必然死路一条。
临死，还替他们发挥重要的诱饵作用。
亲自下手杀李天照这种事情，蠢到极致了也不该做。
所以丰吟从没想要那么做，眼下这样，一举多得，实在再好不过。
李天照并不知道黑暗中的是什么东西，但他却知道，那东西大约有多高，多大，形态大约是如何。

第四十六章 看不见的敌人
黑暗中，气流纷纷聚往一个方向。
李天照听着风声，感觉着气流受阻后形成的干扰传递的细微变化，不禁暗暗惊奇。
‘这人身高超过七尺，比大地武王的百战将雷锤还高壮，真是罕见！他这莫非是混沌碎片的力量？竟能把风都吸过来，只是，好一会了都没有动过，是在做什么？他要是目标，难道是敌人？敌人的话，丰吟又是如何知道的？是此地有混沌碎片的留存？’李天照连串猜想，却苦于看不见那壮汉切实的形容，也就无从确定。
情形不明，敌友未知，李天照就立于树后，静静的等待。
他推想丰吟该察觉了异常就会过来，可是，他等了好一会，还是不觉有人靠近。
黑暗中那个神秘的‘壮汉’仍然没有动静，只是，他好像吃风快吃饱了，被吸过去的风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风停了。’李天照推想这壮汉既然吸够了风，该有动静了吧。
树林里，静悄悄的。
突然，黑暗里想起一声‘呜’的低呼。
‘这人声音可真怪，跟野兽的呜咽之声似得。’李天照正想着，突然感觉到气流出现异动！
黑暗中，那个‘高壮’的家伙，突然如疾风那般，飞扑向李天照藏身的大树！
李天照看不见，但气流的变化却先一步告诉了他危险，于是他急忙扑地翻滚了一圈，蹬地蹿了出去。
他原本藏身的那棵树，整个断成两截！
上半截树身在冲击力下，抛飞了起来，撞的旁的树枝断裂，绿叶纷飞，犹自在半空呼啸着飞旋了几圈，才又落向地面。
两尺直径的树身，如此不堪这一击之威，实在让李天照暗暗凛然。
‘不知道千战将的战印力量能否办到……’李天照险之又险的避过一击，低声喊问说：“哪边的人？上来就打，不怕误伤自己人么？”
“粮食、别跑！”黑暗中，那把声音听起来不似刚才那么奇怪了，虽然言语还是有些不甚清晰，声音也特别粗，可李天照能听的很清楚。
正因为如此，他很不明白。
“喂！你到底哪边的？是不是玄天武王座下的战士！我又不是野兽，谁是你的粮食！”李天照握剑横摆面前，问罢，又低声对着剑说：“荒级千战将李天照，雨木林中遇袭，袭击者不报身份，黑暗中无法识别，因此必须自保反击，请剑为证！”
“粮食、别跑！粮食——别跑！”追击的那把声音，说话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连贯，听着也没有那么粗了。
李天照在黑暗中跃起，踏着树身借力，猎豹般飞快的移动。
这要是别人，在黑暗的树林里难以追的上他。
可是，背后那个高壮的家伙，速度快的离奇，如此都难以甩脱。
更让李天照觉得吃惊的是，那家伙好像能在黑暗里看见东西似得，追击他的过程中总是能完美的避过树木等障碍。
‘这人难道也能在黑暗里把握气流动向？’李天照暗暗惊疑，却又发现黑暗中追击的敌人好像没有兵器。‘这人如此雄壮，难道用的竟是近身短兵器？气流变化形态来看，他该是连剑也没有。’
突然，追击的敌人速度陡然加快，爆发似的猛然冲刺过来！
李天照这时刚从树上纵跃出去，眼看等到落地再回避会来不及，又早被追的火大，不等落地，他就凌空旋动起来！
当那壮汉扑到的时候，李天照双脚刚刚落地，身形伏地旋斩之中，金红的剑光骤然亮起！
这个瞬间，剑光本该照亮了追击的敌人。
可是，李天照却什么都没看见。
是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如果不是气流告诉他，敌人就在哪里的话，他甚至会以为，他丢失了敌人的位置。
剑光一闪而过。
可是，没有斩中了什么的受力感。
呼啸的风声，从他头上过去，分明像是敌人挥拳的扫击落了空。
‘这家伙明明在那，为什么剑光照亮还看不见！’李天照不知道这一剑到底斩没斩中，但敌人的动作仍然迅猛，全没有受伤似得。
只是，他紧接着听见那壮汉发出一声怒吼，像是被伤害的后的激怒。
‘斩中了？’
既然已经反击，李天照就不再做避战之想，他动手前已经估算了敌人的身高臂长，他若能保持距离，就可以做到让敌人处于他的剑击范围，而他却在相对安全的被打击范围外。
千杀剑法发动，李天照犹如旋动的陀螺那般，绕着那高壮却看不见的敌人连连进击。
那壮汉的速度很快，可是，却还快不过千杀剑；动作虽然很灵活，却也快不过李天照的千杀身法。
一时之间，李天照那不停旋动的金红剑光，始终保持一定距离，绕着壮汉不知道斩击了多少次。
明明都该击中了，但李天照却始终没有受力感，就像在斩空气似得。
‘不！是斩中了！这敌人莫非有什么混沌碎片的神奇力量？好几次击中的时候，感觉到战印和体印都吸收到了力量，可刚才那剑该是斩过他脖子，竟然也全没受伤似得？’李天照维持着快速旋动的绕击攻势。
那壮汉虽然动作敏捷，迅快，看打法却似没有战斗经验。
他被李天照绕击半响，还是几乎立定那样吼叫着挥拳追击，犹如被打的丧失理智，非要较劲似得打着了才甘心。
这样的战况一时间维持着，李天照熟悉了这人的动作和速度，发现壮汉也不会在战斗里用什么计较，虚招之类的基础战斗意识也没有，也就打的没有什么压力。
只是，他斩中了也跟没斩中似得，黑暗中看不见的敌人一点都无所谓的样子，这种滋味，也考校人的耐心和信心。
‘我的攻击对他到底有没有效果？’李天照都不止一次产生这种疑问，可是，他还是迫使自己保持状态，维持绕击攻势。
他想着，敌人的吼叫，本身就该是答案。
哪怕每次攻击的效果都微乎其微，那他斩上千剑万剑，难道还不能积累成决定胜负的伤害？
雨木林原本安静，黑暗中看不见的壮汉击断了大树的响动，就像静谧中落地的针，足以惊动旁人。
但开始的断树响动之后，又没有了大的声响，离远了的人，就以为又安静了下来。
丰吟等了一会，松了口气似的说：“该是解决了。”
是啊，一声巨响之后，没有动静了，理当是李天照被成形的混沌暗灵袭击杀死了。
这件她不该做，却又必须做的事情，到底是尘埃落定了，她也不再需要矛盾，身边的友人也不再需要劝阻。
“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这动静就算吸引了别人过去，我们也不好去伏击，诱饵的作用算是浪费了。”另一个女剑客很是可惜，如果李天照是白天被混沌暗灵杀死，那多完美。
“命运预测殿五天知道这里要出混沌暗灵，从距离判断，可能赶过来的也就大地武王那边的，赶得及来的，数也就那么一两个。李天照被杀的动静能把他们引出来最好，引不出来也没关系，我们十拿九稳。”那男的并不担心，这里毕竟是他们主场，正因为这些条件都算得出来，才只需要他们三个来就够了。
“黑暗无光，动静再大怕也不会出来。黑暗里与混沌暗灵厮杀，跟送死没差别。现在担心的只是，混沌暗灵吃了李天照的尸体，形体会更成熟，要比平常的更难对付了。”丰吟也没遇到过更成熟的混沌暗灵，只是听说过。
正常情况，都是命运预测殿给出预测地点，派人赶去，混沌暗灵没有机会食人进化就会被围攻解决。
“只当长见识吧。”那男的并不担心，很是自信。
混沌暗灵难对付一点，但他们是三个混沌剑客，没道理拿不下来。
他们在等，等着天地多一些光亮才能行动。
丰吟一行三人被惊动了，雨木林里的其他人，也被惊动。
但他们跟丰吟一行一样，知道黑暗中跟混沌暗灵交手等于蒙着眼睛跟人厮杀，与送死没差别，虽然对响动心存疑问，既怀疑是敌人存心制造的陷阱，又有些担心是敌人的混沌剑客来的多，直接出其不意的在黑暗里行动。
他们都在等，等着天地多一些光亮。
唯有李天照没办法脱身出去，他维持快速旋动绕击的状态，已经超过一刻钟了。
如果不是曾经长期近乎残忍的倒吊半空的旋转训练，如此持续不断的快速转动，他早就晕过去了。
但他停不下来，因为只有这种状态，才能够让身法和剑法保持最快的状态，才能压着黑暗中看不见的壮汉打。
如果没有曲线剑法和身法，靠正常的出手速度，他知道不可能比这壮汉更快。
‘这家伙！都斩了他多少剑了！怎么他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李天照头脸全是汗，如此全力施为的连续作战状态，就算是丰收城的时候也没有。
那时候毕竟是一阵冲杀，间中有歇息的时候，此刻就像是全速奔跑不得休息那样，身体的负荷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若不是有战印力量，单靠体能，绝不可能承受这种极限负荷。
李天照都开始怀疑，这么打下去，真能奏效？他斩中敌人何止千剑了啊！
但下一刻，李天照却又希望，能够回到此刻。
因为，黑暗中看不见的壮汉，好像终于愿意接受，继续这么站桩追着他打，永远都打不到他的事实了。
所以，那壮汉变成了合身飞扑，紧咬狂攻！
如果是普通的敌人，李天照击中要害直接拿下，根本不怕这种破绽百出的合身扑击。
可是，黑暗中的敌人被他斩中了也根本无所谓！
仿佛有金刚不坏之身那样，随便他斩，而李天照敢让这敌人打着吗？
他不敢！
所以李天照必须回避，单方面的压制绕击状态，瞬间被扭转。
李天照靠着千杀身法，不断的以蛇行路线移走，一次次避开黑暗中壮汉的扑击时，才有机会反击斩中一次。
然而，敌人仍然毫无受伤之态。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每次击中时体印和战印里都吸收到了力量，像是当初击败百战将那样。明明该是斩中了，却始终像是打空！到底要如何才能击倒他？’李天照又一次避过扑击，发现脚下的鞋底，已经磨破了，他的脚底板跟山地的石头直接接触。
尖锐的石头边缘，加上他快速移动的步法，在他脚下迅速撕开了一道道。
因为有战印力量的保护，伤口很浅，可是，不一会就像千刀万划过那样，密密麻麻，还在不断增添，他脚下的厚茧层层变薄，最后，步走间全是血印。
这么下去，李天照还能坚持多久？

第四十七章 打不死的敌人
血色的脚印在林间不断增多，可李天照自己却看不到，只知道每一步踩下去，都有些湿热。
他只能维持状态，迅速的移走，移走，移走……
停下来，就无法回避黑暗中看不见的敌人的攻击。
每一次退避的反击，他都务求杀伤‘壮汉’的要害。
头部，脖子是最常招呼过去的地方。
但对方始终像空气那般，击中了，却似没有打着。
如果不是战印和体印总是能吸收到力量，李天照怕是也没有了继续坚持反击的自信。
不过，黑暗中的敌人追击的那般迅快，他就是想走，也难以甩掉。
尖锐的山石让他步步血印，一踏一痛，过处的林间，记住的竟都是苦痛。
然而生死压力面前，便是继续下去双脚会废掉，他也无从去考虑。
旋动的金红剑光，在黑暗无光的树林里，一次次闪亮，闪亮……却始终照不出明明在那里的、敌人的模样。
黑暗中追赶着的敌人时不时的发出低吼之声，声音也变的越来越清晰，慢慢的，竟然还有女性化声音的特征了。
‘这人怎么回事？拟声之法吗？只是，这般用法有何意义？’李天照实在觉得，黑暗里的敌人透着太多古怪，怪的让他甚至忍不住觉得……他到底是不是在跟人战斗？
然而，若不是人，又能是什么？
李天照不知道他自己到底在林中移走了多远，甚至也没有再计算他到底斩了黑暗中的敌人多少剑。
他只是觉得，疲惫感阵阵袭来，那感觉就仿佛在村里练了大半天的剑似得。
可是，他身体里的力量却还很充沛，不但如此，他甚至明显感觉到，挥剑的有力感，胜过了刚开始一大截。
‘这壮汉虽然动作迅猛，却抓不着我，也不见有别的什么厉害手段，幸亏不是混沌剑客，否则我怕也应付不了他的混沌碎片力量了。’李天照暗暗庆幸，却突然看见，他自己挥动的剑光里，多了些白色的刃光。
而这东西的出现，竟然让他每次击中时，黑暗里的敌人都会发出痛呼之声！
‘白光是什么东西？’李天照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是何物，但黑暗中看不见敌人的异常反应，却让他精神大振！
无论如何，若这白光能对敌人产生更强的杀伤作用，那就是好事了！
李天照抖擞精神，维持冷静，移走，挥剑，全都极力保持稳定，绝不让自己犯错，不给黑暗中的敌人任何可乘之机，不急不躁的维持回避，反击的战斗节奏。
自从剑光里多了白色的刃光，不但每次都让黑暗的敌人发出痛呼，李天照也发现，每次攻击时体印和战印吸收到的力量也变多了，而且是明显变多。
‘如此越打越强，我还有什么可怕？全当是在练功，战印和体印的力量一起飞涨，这等好事，平日我上哪里去寻？’李天照这般想法，也就能继续保有维持状况的耐性。
他知道这般打法很磨人，但敌人状况不明，此刻他处于明显的有利战况，这时候因为急于结束战斗而丧失耐性的话，只可能把战况从好变坏，只会让本来碰不着他的敌人得到可乘之机。
迅猛，这本就是千杀剑近身厮杀的极端优势。李天照清醒的知道这一点，因而眼前的战况，维持下去就是他最佳的选择。
初时的挥空，如果是最难熬的，那么此刻新增的白色刃光让壮汉的痛呼，就已经不那么磨人。
尽管挥动的剑仍然没有受力之感，但每次斩中，敌人都有声音叫响，也就有了斩击生效的信心。
可有效归有效，又不知道斩中了多少剑，黑暗中的敌人，还是不见力量衰弱，好像永远都打不死似得。
李天照的双脚早疼的麻木了，也不知道步走中流了多少血，也不知道黑暗里的敌人到底还能吃他多少回的攻击才会倒下。
他知道已经厮杀了很久了，却不知道具体多久。
心里头一次次的产生绝望的念头：他不可能比敌人坚持的更久。
每次，李天照都迅速把这念头甩开。
他要进武王殿复活父母，不能在这里倒下，哪怕还有一口气在，也绝对不能灰心放弃！
也许就在下一刻，也许就在下一个瞬间，敌人就撑不住了。
是的，敌人撑得住和撑不住，本来就可能发生在任何一个瞬间。
为什么该在这里的丰吟至今还没有现身？
她理当听到了壮汉最初袭击他时，击飞断树的响动才对。
她应该知道，遇袭的是他。
‘她喊我来，原来是要借刀杀人，这敌人的情况她一定了解。让我独自来了雨木林里，就是盼我被杀死，她就不必与我配婚了。只是，这等做法，根本就是违抗武王之令，难道她自己不是死路一条？便是我死了，武王没有证据，也是会猜到。她为了不配婚，甘愿冒着把命搭上的风险？’
这样的战斗状态，让李天照实在有时间思考许多。
他有些庆幸，这趟山芊启幸亏没有来，否则的话，面对这样的敌人，他真没办法护得主她。
这样的敌人怎么去挡？
他只剩回避而已，根本没办法招架。
‘丰吟真是狠毒，如果带了山芊启来，又让她毒计得逞，岂不是双双命丧此地了？’李天照想着，很是愤怒。
他能想到丰吟何以不愿意配婚，但事情又不是他强求来的，是武王指定，他又有什么错！
他又不欠她丰吟什么，她非不愿，自己去抗命武王好了，凭什么想拿他李天照的命去成全她的不愿！
‘爹娘那般好，我也就想遇到个娘那般英勇善战的妻子，一起杀敌立功，携手共进，怎么配婚的却一个比一个可怕。山芊启原先脾气很遭，现在倒是与我一样，有心反省，只是没有杀敌求进的之心；这丰吟倒是混沌剑客，却竟一心要置我于死地。武王亲自预测的配婚对象，怎么也会如此？到底我和她哪里适合配婚了？’
李天照想着许多问题，可手里的剑，却不见停。
突然，他感觉到气流中发生了新的变化。
有人在靠近！
是的，有一个人，正从后方靠近。
‘难道误会了，是丰吟来帮忙？’李天照正寻思着，感觉到那人更近了，气流变化的信息，让他对来人的情况有了更多的判断。
‘这人不该是丰吟，比我还要高些，肢体粗壮，应该是男性。此人该没有听声之能，移走笨拙，像是拿兵器试探路况，他该是听到动静来的，难道是跟丰吟一起的？’李天照记得寄存马匹的时候，看见已经有三匹马在那，理当是丰吟一行的。
接近的人本来就离的不远，开始是在李天照后方，很快变成侧后方。
随着李天照有意移走靠近，双方的距离也就更近了。
但这时，李天照却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带着敌意！
因为那人听着响动，知道他在靠近过去，竟然就躲在树后，一副守株待兔的打算。
‘这壮汉吃的起这么多攻击，该也不是能被人一击打倒的，这人却有袭击的打算，那么目标是我了？这里还有别的敌人？还是丰吟知道我还没死，指使同伴？但谁那么傻，替她干这种背叛武王的事情？’
李天照假作一无所知，回避着黑暗中壮汉的攻击，移走中，一次又一次貌似无意的靠近到守株待兔的敌人恰好可以袭击的距离，却又不离的太近，每次接近那范围了，就又很快移走。
这就犹如鱼钩上的诱饵那样，让藏身树后的袭击者，一次次的选择。
每一次树后的袭击者都做出再等等，应该会更近的选择之后，面对的是距离又变远了，不再适合袭击的现实。
于是袭击者就会想，刚才那样的机会未尝不可行动，还会不会再来？
这时候李天照又在移走中，靠近到了可以袭击的距离的边缘。
袭击者不管放弃了多少次，都会让他越发觉得，必须把握下一次机会。
尤其是，李天照又故意避走远去，那袭击者因为距离不远了，又没有无光黑暗里的移走之能，怕挪位的响动会打草惊蛇，就只能等。
袭击者看着金红掺杂白色的剑光，以为目标会越去越远的时候，突然又看见迅速往他那靠近，又倒了可以袭击的边缘距离。
这时候，袭击者终于按捺不住，从树后冲了出来！
与之同时，李天照猛然朝着袭击者的方向，扑地翻滚着过去。
他不知道袭击者有什么手段，但袭击者既然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就考虑过他遇袭的回避反应。
可是，唯独一个方向是袭击者想不到的。
袭击者肯定想不到李天照会朝他扑地翻滚着过去。
袭击者确实想不到，除非知道李天照拥有把握气流变化的奇能，否则，谁也想不到。
袭击者瞬间丢失了目标，拟定的攻击盘算里，就没有眼前这种情况。
一直追着李天照的黑暗里的敌人，突然变成了与袭击者相对。
袭击者深知其厉害，原本他听见响动过来，很是惊奇会有人夜里对混沌暗灵下手，但是，不管是哪方的人，他都不能让人得手。
别人得手了，他就白来了。
他仗着自身的战印绝技特性，本意是重伤李天照，这样他自己就有机会迅速脱身。而被他重伤的不管是谁，都一定会被混沌暗灵杀死，垂死挣扎的过程，就是他撤离到安全距离的时间。
可是现在，他瞬间面对混沌暗灵，而且，还是在计划之外。
他的剑已经刺出去了一半，混沌碎片的力量正指向李天照原本的位置要发动。
一声惨叫，他的腹部被混沌恶灵击穿。
袭击者硬生生改变招式，骤然发动战印绝技，刹时间身体被白光推动，脚下犹如踏着疾风，流星似的飞闪了出去！
袭击者凭借刚才探路的地形记忆，顺利穿过一棵棵林木之间，逃出了二十丈外，然后头也不回的，捂着腹部的伤处，急急忙的奔走。
没走多远，被石头绊倒，又急忙爬起来继续跑，又突然失足摔滚下坡，哪怕头脸撞上石头，疼的够呛，他也忍着不敢发出声音，唯恐被混沌暗灵追上。

第四十八章 把战印留下啊！
不过，那袭击者是想多了。
混沌暗灵根本没有去追他，就像是要死磕到底那样，直追李天照而去。
‘可惜了！’李天照看那人逃脱，本来他若发动战印绝技的话，可以追上那人，将之袭杀。
但黑暗里的敌人又令他不敢妄用战印绝技，原本他就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还要耗多久。一旦用了战印绝技，身体负荷极大，精神会更疲惫，很快会死在‘壮汉’手里。
这种明摆着一命换一命的事情，他肯定不能干。
他是拼命立功，不是要送命立功。
李天照只是好奇，也不知道那个想偷袭他的人是谁。
黑暗中看不见的敌人还在追他。
李天照实在需要让身体调整状态，借偷袭者发挥阻碍作用的机会，他借树身弹射移动，让肌体得以恢复。
他觉得厮杀许久了，可天空的云，仍然遮挡着星月之光。
平时他不怕这般暗无天日，可追击的敌人明明有把黑夜当白天之能。
始终是敌人能看到他，他却只能靠气流把握，如此一来，他当然希望能多些光亮。
李天照穿梭在林间，背后追着他的敌人时时发出吼声，那般迫不及待和不甘心。
这般一追一赶了许久，突然，李天照感觉到气流急变！
‘又来！’李天照早有防备，猛然伏低旋身侧走，避开突然加速冲刺的突击，顺势还在看不见的敌人背后斩了一剑。
闪动的白色刃光，让那黑暗中的敌人一声惨叫。
是的，惨叫。
‘他全身上下哪里都攻击过了，这一击打着的地方也没道理是要害，难道是他的力量终于衰竭到某种程度了？’李天照振作精神，又一路奔走，让肌体得到些恢复，一时间旋身剑动，回避反击的频率比刚才更高。
每一次击中，黑暗中看不见的敌人都发出痛苦的声音。
而李天照又发现，战印和体印吸收的力量变少了。
‘这家伙该是力量弱到了快影响战斗力的程度了！’李天照继续保持稳定的旋动状态，脚下早就疼的麻木，黑暗里也看不到每一步留下的血红足印。
如此这般又反击斩中了看不见的敌人三百多剑，突然，壮汉掉头就跑！
‘这家伙真的不行了！’李天照提剑追击，可是，那壮汉奔走的飞快，哪怕他不断借助树身的弹力，也只是如他被追击时候那样，保持了个勉强不被甩远。
此刻之前，一直是李天照被动，现在敌人要逃了，他可不愿意放过。
这般一个逃，一个追。
李天照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在渐渐拉远，不由暗觉糟糕。
‘这家伙即使虚弱也不是区区几剑能杀，用了战印绝技追上也不能迅速击杀，我自己那时也会更疲惫，它若逼急又跟我拼，那时反倒是我危险了。真可气，打了这么久，最后竟然要让他逃掉？’
李天照极力追赶，可距离根本无法拉近，看不见的敌人逃走的时候就像是能在黑夜里清楚视物那般，全速疾奔。
‘前方有断崖！’李天照突然从风声中，发现再往前是断崖深渊里的呼啸风声，换言之，很快就是断头路了！
‘这回看你还如何逃！’李天照暗暗高兴。
果然，又奔走了一阵，断崖的呼啸风声更清晰了。
看不见的敌人显然也意识到处境，猛然改向，却被早有准备的李天照追上便是旋动的连斩。
看不见的敌人根本不招架他的攻击，就那么冲过剑光，要折返奔逃。
李天照脚下疾动，死死咬着敌人，剑光不绝。
如此追着又斩了几十剑，敌人好像受不了了，突然又掉头折向，笔直的朝着断头崖方向冲了过去！
‘这家伙疯了吗？还是宁愿摔死也不想把战印给我？’李天照原本害怕那家伙使诈，可气流告诉他，那敌人冲向崖边的速度根本就没变化，已经到了即使想停也会被惯性带出去的位置时，绝对不可能是使诈了。
‘岂能让你得逞！’李天照骤然发动战印绝技，刹时间，体印引动战印，爆发出一团金光，产生一股强劲的推力，把他如离弦之箭那般送了出去！
李天照瞬间绕侧面，在崖边追上看不见的敌人，手里的剑随着前冲之势旋动中，又被白光的混沌之气力量托着那般，身体份外轻盈，旋动之势比平常更快！
追上，冲过的瞬息之间，旋动的几十剑全斩在看不见的敌人身上了。
李天照贴着崖边一冲而过，满怀不甘的望着、根本看不见的崖外。
看不见的敌人还是冲了下去，全然没有减速的冲了出去。
崖外激荡的气流里，多了一个下坠的壮汉，却又很快被吞没。
气流最后微弱的变化告诉李天照，敌人是摔下去了。
‘白白辛苦了这一趟！我却连这家伙长什么模样都没见着！’李天照好生来气，却又莫可奈何。
敌人挡不住啊！他只能拼尽全力杀伤，战印绝技都用了，还是没能将之击杀在崖边。
李天照理了理情绪，平静些了时，突然觉得，用了战印绝技之后，他虽然疲惫了些，肌体有些使不上力，但这情况只有短短片刻，就又恢复了正常的力量，只是想再催动体印的力量二次发动战印绝技，却会感觉力不从心，无法把体印力量足量的引动那样。
但是，李天照挥剑，确认正常的战斗力是没问题的。
‘奇怪！都说战印绝技关键时刻才能用，使之好一阵都会身体虚弱，我怎么就只片刻不适？’李天照真想等到完全恢复了再用一次战印绝技，但此刻还不是安全处境，由不得他这么儿戏。
丰吟既有杀他之心，如果知道他还活着，会不会放过他？
‘我在这里被她杀了的话，战印被毁，战印里的记忆碎片武王也不能知道。’李天照有丰收城的经历，自然担心。
李天照弄了许多树叶垫着，再用布缠在脚上，避免行走间再有血印足迹留下，折返了一段，找到能改向的地方，就沿路离开，也不知道是通往哪里，也顾不得考虑那么多，脱离危险之地，就是当务之急。
黑云，终于渐渐移开。
星月的光辉，随着黑云的移走，不断让黑暗的色彩变淡。
湖光里映着明月，树顶浓密叶子的葱翠，在月光下变成深绿。
山林里仍然昏暗，可是，月光照到的地方，近些的路已隐约可见。
丰吟一行仍然在吊床上休息，等待着天明。
这样的夜晚，去面对混沌暗灵，仍然是近乎自杀的不智行为。
天蒙蒙亮了，东方见白。
丰吟一行赶往最初发出响动的地方。
那颗断树，飞起翻旋了几圈，落下来时，断处着地，枝叶压了两棵树，斜吊着，却不知道哪根树枝会突然断裂了，它就要再次坠地。
远远，他们看见条身影。
“混沌暗灵吃了李天照的尸身，化作人了吗？”丰吟远看那人穿着衣裳，不由这般推想。
“衣裳完好，怕不是混沌暗灵吧。难道被人捷足先登？却也不该没有动静。”同队的女人觉得奇怪，就算是别人先来了，跟混沌暗灵厮杀要些时候，混沌碎片力量的那些光影，他们在高处肯定可以见到。
丰吟一行三人小心的接近，接近，距离更近些的时候，那女的突然踩着了李天照埋的树枝，那树枝埋的本是蓄意，一踩就断了，裂开的声响，惊动了那条立着的身影。
那人转身，丰吟意外，却又并不意外的道：“暴雨剑！”
是的，那人是暴雨剑。
丰吟原本也推测过，从这里的距离看，大地武王如果派人来，十之八九是赶过来最近的暴雨剑。
但是，暴雨剑本不该这么快冒头，更不该站在这里发呆。
丰吟一起的那个女人笑着说：“你就是暴雨剑？最近很出名啊！功绩刚够千战将，战印还没领呢，阴云境护送的混沌之心被孤剑李天照劫走，后来还被一个照面斩断了胳膊。哎哟，大地武王对你也真够厚爱，竟然没把你的功绩罚没干净让你从在编战士从头再来？”
同队的另一个男人警惕的观察周围，没发现有别人，原本大地武王那边距离合适，能赶过来的混沌剑客就那么两三个，但其中一个去了别出作战，肯定赶不过来，还有一个有可能勉强赶到，但最快也得是午时。
现在混沌暗灵已经成形，那人也就等于赶不到了。
算来算去，大地武王那边能来的，就只有暴雨剑。
周围，也果然没有什么异常。
暴雨剑听着这些挖苦的话，一时间愤怒的额头青筋跳动。
这些，是他至今为止最大的耻辱！
“你们好手段，晚上竟然能把混沌暗灵解决了。本来我还在想，这趟戴罪立功会白跑一趟，就有你们跑出来给我送功绩。杀三个混沌剑客，总也没辜负大地武王给我的机会。”暴雨剑猛然拔剑在手，他对于耻辱无话辩解，也不想辩解。
但他今天，不愿，也不能空手而归。
他的惩罚还没有功绩文书明确，现在还有百战将战印，这时候让他来杀混沌暗灵，分明就是照顾，事情成功，可以抵消相当程度的惩罚，才不至于功绩被扣成在编战士。
可是，混沌暗灵不知所踪，他自然只能推测认为，是玄天武王的丰吟一行三人在夜间所杀。
即使这推测结果，本来就让人不可思议。
但眼下，他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原本丰吟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此刻却听暴雨剑这么说，不由诧异的反问说：“你没见到混沌暗灵？”
暴雨剑不由眉头一沉，神色疑惑。丰吟一行实在没有必要装腔作势，那么，问题就来了。
“我没有。难道刚成形的混沌暗灵还会自己乱跑？断树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没有见到。但有个同伴来的晚，还没碰上面，或许是被混沌暗灵吃了。”丰吟说这些时，好像事情本就如此。
“附近没有血迹。”暴雨剑否定了这说法，混沌暗灵就算吃人不吐骨头，也难免有血迹留下。
“也许是在远些的地方，不如我们找到了混沌暗灵之后，再说别的？”丰吟跟暴雨剑是交过手的，说起来，都认识。
“好啊！”暴雨剑答应的痛快，可是，在答应的时候，他却突然前冲，出剑。
暴雨般的大蓬光束，刹时间爆射出去！

第四十九章 剑，血，‘死’去的他
暴雨剑嘴里答应的好，却突然发动攻击。
丰吟一行三人却本有防备。
三人迅速散开，退避移走间挥剑挡开那些躲不过去的光束。
他们人多，看见暴雨剑只身一人，原本也有拿下之心。
只是，又知道暴雨剑的混沌碎片力量厉害。
混沌碎片的力量也被分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级别，其中天地玄黄是战斗类，宇宙洪荒是功效类。
天级混沌碎片力量的特点是没有或者几乎没有弱点，数量最少。暴雨剑的就是这级别，大家称之为八面威风。
力量强大霸道，但存在一些缺陷或者弱点的，这种被归为地级。
特性比较突出，相对极端的类型就被归为玄级。
剩下的战斗类就都归为黄级。
八面威风爆发的光束射穿了人，还会吸收中招者的混沌之气，然后继续飞远，只要能总是击中人的话，光束就能无限的飞射下去，可想而知这等特性，加上发动后密集的数量，哪里在乎敌人是多还是少？
以一敌众就是八面威风的常态，单打独斗靠着密集的爆发，一般也根本近不了他身，距离太近根本挡不下来那么多的光束。
拿下暴雨剑不容易，反过来暴雨剑的八面威风决定了他即使势单力薄，照样敢跟人动手。
丰吟的混沌碎片力量也很强，是仅次于天级的地级，只是面对八面威风，恰好受制，并没有有效应对的手段。
面对纷飞的光束，丰吟和两个队友一时也只能退避，格挡招架那些光束。
她的那个女性同伴也不敢正面硬碰八面威风，但嘴里却不肯饶过暴雨剑，直说：“暴雨剑你也太小气了！不就是说你被孤剑李天照一个照面斩断胳膊了嘛，至于就要跟我们撒气？一个人打我们三个，你也就威风得了一会，何必浪费力气？你要不喜欢听，那你说呀，那我就不说你被人斩断胳膊的事情了嘛！”
暴雨剑胸膛里的羞愤之气，仿佛能把他撑炸，可面对发生过的事实，他又无从辩驳，就只是手里的剑不停，爆发的光束，也蓄意控制了最多的部分追击丰吟的女同伴。
“呀，暴雨剑你真小气！追着我打也改变不了你被人一个照面斩断胳膊的事实呀！”那女的继续言语挑衅，边自退避挥剑击散光束。
丰吟默不作声的绕走侧后，伺机接近，但暴雨剑显然防备着，爆发的光束四面八方分布的恰到好处，两丈之内让人不敢靠近。
另一个男的呈三角型分布绕走，等待着暴雨剑连续爆发之后，混沌碎片力量稍微停顿的时刻。
他们虽然一时不能靠近，但暴雨剑也不能长久的维持这种频率的混沌碎片力量发动，说到底，他动手真只是泄愤作用罢了。
果然，不过片刻，暴雨剑抽身后撤，为了控制距离，奔走中回身一剑，爆发的光束分袭三人，不求有功，分明就是压的他们只能退避防守，借机拉开距离。
三人退避招架，挡开了光束，才又发足追赶。心里也好生气恼，暴雨剑一个人打他们三个固然赢不了，但八面威风实在霸道，暴雨剑高兴就打一阵，想走的时候也不困难，靠三个人，并没有多大把握能够拦下他。
但好不容易碰上个落单的敌对混沌剑客，他们三个岂有不试试拿下的道理？
三人追击着撤走的暴雨剑，那女的又继续挑衅激怒说：“这就走了？别急呀，咱们聊聊天嘛。我们又不会斩断你胳膊那么凶残。”
“再借你十个胆，你到是过来斩断了试试啊！”暴雨剑勃然大怒的猛然回身，挥剑又是一大蓬激射的光束。
追击的三人早有防备，急忙退避招架，一时间各色光束如雨纷飞，自他们身边过去，一些被他们挥剑击散。
那女的看暴雨剑发怒，更要继续挑衅，正待说话。
一条身影突然从上方飞旋着落下！
纷飞的幽蓝刀光，却又被环绕的无数白色风刃托着，猛然坠落下来时，那女的惊觉不妥，可手中剑刚挡开最后一些光束，袭击者来势又快的惊人！
刹时间，她看到暴雨剑眼里的快意，她感觉到不曾有过的、绝望！
刀光飞闪，顷刻间在她身上斩了三十多下！
那女混沌剑客连绝技都没来得及发动，瞬间就死透了。
丰吟和那个男剑客难以置信的看着些陌生的刀光，那不是他们知道的任何一个大地武王所属的混沌剑客！
丰吟惊怒之下，便要发动混沌碎片的力量冲过去，可是，暴雨剑早盯着她了，爆发的大蓬异光，主要部分全朝她射过来，直接封死了她前冲的道路。
另外一些则飞射那男剑客过去，一击得手的袭击者刚落地，人就如疾风那般飞冲而出，绕走光束没射到的那面，挥舞双刀杀奔那男混沌剑客过去！
丰吟和那男的被暴雨剑的八面威风光束分隔开，而暴雨剑的光束却可以和袭击的那个女刀客合击他们其中任何一个！
这是精心设计的埋伏，从暴雨剑站在那里，就是为了等待他们上钩的陷阱！
优势的就是这个新混沌剑客的存在，算计的就是玄天武王这边还不知道这个新威胁的存在。
他们栽了！
丰吟很清楚眼前局面的不可逆转，她无法突破暴雨剑的拦截，而那个男的在合击下难以幸免。
“抱歉，我记得你！”丰吟当机立断，趁现在抽身后撤，疾奔而去。
暴雨剑不想放走任何一个，但他如果现在追击，一对一就没有足够把握拿下那个男混沌剑客了，丰吟这时候撤走，无疑是最佳的时机。
暴雨剑权衡利弊，自然是宁可防脱一个，也要确保拿下那男混沌剑客，否则极可能两个都给走脱。
那男的眼看丰吟撤走，自知无从幸免，但眼前局势，他也知道莫可奈何，丰吟说记得他的意思，自然是说将来若有可能，必会复活了他。
他看女刀客的来势，已然知道是玄级混沌碎片力量里的混沌风语，拥有疾风一样的爆发力，发动之时，风力相助，令人出手速度和身法灵活度大幅度提升，素来有搏杀霸主的威风，属于特点特出，非常极端的混沌碎片力量。
再加上暴雨剑，这样的两个人夹击之下，如何逃得掉？
那男剑客自知死期已到，平素冷静的他，一声勃然大吼，混沌碎片力量毫不吝惜的催动，刹时间人和剑都被火红的光芒包围，只见他迎着过来的刀客，杀喊着冲了过去！
暴雨剑不屑一笑，挥剑爆发的光束，顷刻间在那男剑客身上射出密密麻麻的洞孔。
那人全不防守，剑还是直往刀客刺过去。
然而，风语本非浪得虚名，只见女刀客轻盈的避开，与他旋身而过时，一刀就斩断了他的脖子。
女刀客，当然刀娘。
她在阴云境消散的时候，幸运的吸收到了混沌碎片的力量，成为新生的后天混沌剑客。这次暴雨剑来，她当然也来了。
于是两个人合计了此番伏击，如果玄天武王的混沌剑客如果来了四个，那就放弃；三个就看情况而定，有机会则下手，没机会暴雨剑就一个人退走，刀娘则不必现身。
现在的结果，很好。
“为了我的事情，让你帮忙承担风险，今天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暴雨剑很少许诺，因为他喜欢言出必行。
此番说到底，还是冒险的很，稍有不慎，就是刀娘最危险。
“他们也不厉害嘛。”刀娘心潮起伏，这是她成为混沌剑客后的第一战，没想到，竟然如此漂亮的击杀了两个混沌剑客。
“这男的我认识，所以都没说让他投降的话。他是地级的无尽之力，单打独斗不算厉害，配合作战却非常麻烦，今天是把他们三个分割开了，正面交手的话，拿下他们的希望不大，只是我们也有从容退走之力罢了。”暴雨剑知道刀娘不懂这些，毕竟混沌剑客是特殊层面的战斗力，外人只是知道些新鲜热闹。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么容易。”
“混沌剑客之间的战斗，彼此都有准备，但凡会正面对决的，一定是彼此赢面接近，而且退走都有办法。想击杀，只能靠出奇制胜。”暴雨剑知道丰吟是追不上了，也没必要去追，就收拾了战印和东西，领着刀娘一起找寻痕迹。
两人搜寻了半日，发现了血印足迹，于是循迹而行，途中又发现有分开的血迹。
两人分开追寻，片刻，暴雨剑见到一棵树上，一把剑上缠着衣袍，这时有风，吹的衣服飘摆如旗帜。
暴雨剑暗暗奇怪，寻血迹过去，看见一棵树下，一个人腹部，腿上都是血，地上也有，坐靠在那，脸色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
“还真是有缘。”暴雨剑蹲在下查看，发现那人伤势很重，失血也多。
这才知道此人故意拿衣服当旗帜，就是为了有人看见了过来。
那人本是黄金武王所属，命运预测殿预测这里会有混沌暗灵，他受命而来，本来也知道玄天武王来的人最多，其次是大地武王，就指望着碰个运气，结果偷袭李天照不成，反而被混沌暗灵重伤。
此刻被迫求救，见到暴雨剑，不禁面露苦笑之态。
“我知道你是乡村出身，没有什么氏族背景，你既然求救，想必也是做好了投降的准备。愿意投降就点头，或者眨眼，我带你回去，至于撑不撑的到治疗殿，那就看你的命够不够硬了！”暴雨剑见那人微微点头，就把树上的剑取了下来，给那人喝了些水，扶着走时，问起状况，听那人说了大概。
“金红的剑光？”暴雨剑立即想起了一个人，他现在最恨，最恨的人！
暴雨剑立即想起刀娘追踪的那路血迹，十之八九该是李天照的。
想到此，暴雨剑对扶着的那人说：“那就抱歉了！这李天照我不能放过，等带了你出去，一定追不上他，留你在此，万一被玄天武王的人带走，又是损失。”
那人微微一怔，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暴雨剑一把掐断了脖子。
俘虏一个混沌剑客回去，功绩是比击杀要高，但是，暴雨剑现在满脑子就是杀了李天照雪耻、报仇！
暴雨剑寻血迹追上刀娘时，看见她在崖边。
血迹，在崖边断了。
他们搜寻周围，没有发现折返往别处的血足印。
“掉下去了？难道是被混沌暗灵追下去的？”暴雨剑很是错愕，他想李天照死，但他要的是亲手杀了他雪耻啊！
就这么摔死了？
刀娘也很失落，仇人就这么死了，她哥哥死那么惨，她却没能亲手报仇。
暴雨剑想起刚才掐死的那人，又暗觉恼火。
‘这家伙，死了都还害我丢些功绩！’
“现在回去？”刀娘看着暴雨剑，觉得再留这里也没益处。
“回去吧，混沌暗灵刚成形的时候痴傻如石头，成形前周围的飞鸟走兽都会惊走。现在他杀了李天照，已经有相当自主意识，难以预料跑去了哪里。将来是个大祸患，但料想还是在玄天武王的地方，倒霉的也是他们，我们就不必操心了。”
暴雨剑离开前，又回头望了眼断崖外。
给了他莫大耻辱的仇人啊，就这么死了，他无法雪耻，就要一辈子背负这污点了……
暴雨剑和刀娘都以为李天照被混沌暗灵杀死了。
一个人逃回了都城的丰吟，也是这么以为。
此行，大败。
丰吟知道此番回去，既要被赏罚殿责罚，又要面对两家交好的氏族的责难。
三人同去，她一人回来，说破天，那两家失去的也是混沌剑客，岂有不迁怒她的道理？
玄天武王都城，内城，候王殿。
候是等候的候，禀报事情，等待命令，通常都是在这里。
候王殿里有许多厅房，丰吟被引到一间里时，她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个人。
碰上人多的时候，这种情况常见的很，丰吟自顾坐下喝茶，打量那人，看武器是千战将，长的挺英俊，很年轻，目光里朝气蓬勃，一看就是个自信而且积极上进的人。
两人目光交接，微笑点头算是招呼。
丰吟向来愿意交朋友，就主动攀谈说：“哪里人？”
“千山城。”
“噢……”丰吟心想千山城突然连出人才？这人看起来真年轻，就算面相嫩，也太过份了，就是百战将，也是罕见了，不由笑说：“千山城现在尽出年轻的千战将么？你这模样年轻的让我差点以为你是十九岁的千战将李天照。”
“我本来就是李天照啊！”
是的，他就是李天照。
然后，李天照说完这句话，就看见那漂亮女将，神情突然变的呆滞，手里端着的茶杯，竟然就那么跌落地上，摔碎了一片……

第五十章 是这样的人
茶碗的碎片散在地上。
李天照看见这个陌生的女战士如此反应，心里了然，已经知道她是谁了。他想看看，她会怎么说。
丰吟简直怀疑他在开玩笑！
一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人，夜晚遇到成形的混沌暗灵，根本、根本没有任何活着的可能！
尤其是，李天照不是混沌剑客，那就更不可能了！
哪怕千战将也不可能！
‘这人在开玩笑吗？’丰吟真希望是，可是，如此年轻的千战将，又上哪找？她原本还想着，这人大约是面相稚嫩，看起来很年轻。
但若真是这么年轻，还能找的出谁？
“你、你没事太好了！”丰吟短暂的懵呆之后，突然一副惊喜的语气。
李天照觉得有点失望，丰吟到底是多狡猾的人啊！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蒙他呢。
但他可没兴趣陪她玩儿这种把戏，他一路回来都没好好休息，到了赏罚殿，又等了两个时辰了，还要跟她演戏？
“你吃惊可以理解。好不容易顺势把我约到雨木林，故意不联络让我一个人遇敌，也不知道是什么混沌碎片力量的敌人，真是累的我够呛。结果我还是活着回来了，领路的人也真体贴，有意让我们‘夫妻’同室而坐吧？”李天照喝着茶，看到丰吟脸色几度变幻，不由猜想她又有什么盘算。
“我承认，是我做的过份了。也许你不知道我的事情……”
“听说了。”李天照直接打断，不想看她假装楚楚可怜，这么多计较又狠辣的女人，只有碰上她的人可怜。
“既然你知道，我就直说了。雨木林的事情是我不对，希望你能原谅。从今以后，我们可以携手与共，可以并肩作战，彼此信任，但是，不能成为真正的夫妻。当然，这对你不公平，所以，我会尽量补偿你。你虽然是千战将了，但手下无人，就没有功绩，我可以借你人，让你有一个非常好的前景。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丰吟当机立断，因为李天照活着，又在这里，那一定是带了战印来报功。
他的战印里，到底记录了哪些情况？她却不知道。
但丰吟知道一点就够了，于情于理，李天照去了哪里，战印的战斗中没有她的存在信息，本身就足以成为她谋杀的侧面证据。
这事，必须要解决，而且要快刀斩乱麻，因为这里是候王殿，他们没时间慢慢绕圈。
“如果你刚开始，先跟我好好商量，我有比较大的可能会答应你。现在，你借刀杀人失败了，又来利诱？你以为我李天照，是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李天照觉得这丰吟还真是自大的可以。
她想谋杀他啊，末了，还一副抛出条件他就肯定会接受的样子？他偏不接受，就让她自食恶果！
“是，是我不对，我正式道歉。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会尽量满足，你只管提。”丰吟忍着脾气，这时候，形势别人强，主动权在李天照手里，她当然要放低姿态，这点隐忍都没有，她又哪里能被丰氏寄予厚望？
“但我没要求，对你说的也没兴趣。战印已经交了，只等赏罚殿的回复，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李天照没什么情绪的模样，让丰吟觉得，他这么说分明是赌气，于是就冷静的劝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抛开了个人情绪考虑，对大家都有好处，你觉得呢？”
“你自己的事情都没过去，怎么好意思劝别人？你要是过去了，何必谋杀我。”李天照话说的直白，却让丰吟意识到，他不好易于，至少很难短时间内说通。
战印已经上交，那时间就更紧迫了，只剩下如何说词。
李天照愿意，可以让事情过去，他不愿意，可以让她今天过不去！
“李天照，你恨我，我可以理解。我确实应该见你一面，那样，我未必还会那么做。我只听说你这人蛮不讲理，自私自利，狠辣无情，下意识的就觉得你一定面目可憎。其实我对过去虽然没有彻底放下，但也这么多年了，并不是为此那么做的，就是对你先入为主，以至于印象不好，觉得你杀了丰收城许多人，我还要与你成婚，心有怨恨。可我们刚才见面的时候，我对你的印象很好……”丰吟说的很是有感情的样子，仿佛心声流露。
李天照没表情的听着，看着她，忍不住点数道：“先是谋杀，然后利诱，现在又妄想靠美色实施感情欺诈，你接下来是不是威逼了啊？”
“我是真的这么想！”丰吟自然不会承认，一副被冤枉的很委屈情急的模样，好像眼泪都在打转了。
李天照笑了笑，摇头说：“武王的预测太高深莫测，我实在看不懂，我们到底哪里匹配。”
“李天照……”
“请你别说话了，我越来越觉得你这人阴险可怕，毫不可信，我快要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不相信了。”李天照端起茶杯喝着，想着武王到底会决断呢？
“……好，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的真正意思是：‘好，你要换个方式来骗我了？’”李天照觉得好笑，丰吟也是够拼的，套路没完没了。
“请你高抬贵手！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如果这事只是搭上我自己一条命，我甚至不会这么求你，只当我自作自受！但武王配婚我们的意图，本来就是在敲打丰氏，丰氏在丰收城的根基太深，对于武王来说，最好的选择是换一个没有深厚根基的小姓氏取代丰氏，等到将来坐大了，再替换，如此周而复始，局面才最是容易把控。你如果不肯留情，丰氏一族会全受牵连！”丰吟是真的急了，赏罚殿的人回来了的话，就没机会再谈了。
“别用善良绑架人！事情是你自己做的，因此害死了多少人，都是你害的，不是我。你那么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害了多少人？这会失败了，说的好像人是我害的似得！以为胡扯就能把我绕进去？我明告诉你，我找不到一个放过你的理由！”李天照很是不喜欢丰吟，如此多心思计较，至今没看到她有什么真心懊悔。
丰吟没想到李天照如此难对付，她这番话已经是建立在真实状况的基础上了，这还不能打动他？
屋外的走廊，有脚步声。
丰吟心急如焚，如果是赏罚殿的人回来了，那就完了！
于是她突然单膝跪地，拔剑横放眼前，急声道：“丰收城，天级百战将丰吟，在此对着剑立下誓言：‘从今以后，尽妻子的一切本份与责任，愿与李天照同生死，共进退，如有所负，必在当日惨死！请剑为证！’”
李天照有种哭笑不得的心情，他看丰吟目光里的急切和恐慌，就说：“你挺有意思的。好像你愿意尽妻子本份了，是对我天大的恩赐似得。武王赐婚，本来这就是应该的事情。至于此事武王会如何做，未来我们是什么关系，也要等武王定夺。你本不稀罕我，我本来也没有稀罕你，你可不可以搞清楚？”
“武王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改变赐婚的决定！武王一定会维护自己的威严啊！”
“一会就知道了，结果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李天照心觉她都这时候了，还不死心。
丰吟听见外头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极可能就是赏罚殿的人过来了，李天照软硬不吃，美色无效，这般跪求了他也不理。
让她怎么办？
让她怎么办啊！
她不能死，她绝不能死！
可是，脚步声越来越近，转过了走廊拐角，那分明就是往这里来的了！
真的没办法了？
真的没办法了……
真的没办法了！
丰吟惊急交加，想到死路就在眼前，突然崩溃的哭道：“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有必须要复活的人，我要复活他！我还要复活很多我欠了命的朋友！我不能死！我死了他们怎么办！我死了他们怎么办——”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是赏罚殿人，还是赏罚殿的殿长。
丰吟绝望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她所有的计较都用了，李天照软硬不吃，她真没办法了……
今天，竟然就是她的死期，是的，死期，还不知道要牵连丰氏多少人……
丰吟低垂着头脸，心如死灰。
赏罚殿殿长进来，丰吟视若不见，明知死定，她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千战将战印的记忆碎片我亲自看过，黑暗无光，只有声音和响动让人推测状况，因此需要听千战将亲口复述事情经过。此外，千战将为何回去雨木林？”赏罚殿殿长此问，仿佛一记重锤，把风吟最后的力气也砸了个粉碎。
是啊，李天照怎么会去那？
都城命运预测殿预测的结果，除了领受任务的人外，对旁人都得保密。
预测师知道，任务受理人知道，封存的信息在事情结束前只有武王有权查看。
李天照怎么知道的？
“我好奇武王恩赐的配婚妻子是何模样，凑巧知道她那天出了都城，就一个人去追，结果追进了雨木林，夜里遇到这个不明身份的敌人袭击。算起来，这应该是独功。”
丰吟猛的抬头，瞪大的眼睛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为什么？
李天照，为什么会放过她？难道开始就是故意吓唬她的吗？
丰吟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真的很激动，此刻的心情，简直就是死而复生！
李天照也没看她，神色平静的跟赏罚殿殿长说了当时战斗的经过。
赏罚殿殿长沉默的听完，目光里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丰吟这时候也旁听了李天照当晚的经历，她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不是说有战印的记忆碎片为证，她一定会认为是胡说八道，疯言疯语！
李天照看赏罚殿殿长异常沉默，就问：“请问殿长，是有什么不对吗？总不会我杀的是自己人吧？”
“千战将至今认为杀的是个人？”
“……那是什么？”
“你遇到的是混沌暗灵，异常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邪物，初成形时是类似阴云境的黑云那般，通体黝黑，夜间弱光都不足以照亮。诸般兵器攻击时都如扫过云雾，基本没有效果。只有混沌碎片的力量对其杀伤力较大，还有就是千战将的混沌印力量，也可以造成一点伤害。”丰吟抢答了，本来这种事情，她在场，就不该让赏罚殿殿长这等身份的讲解。
李天照听懵了……这玩意，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混沌暗灵虽然坠落悬崖，但一定没死。千战将并非混沌剑客，靠兵器一点点的消耗其力，直至暗灵临近虚弱而奔逃……此等事情，从没有过。此事功绩如何定夺，我也要问武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赏罚殿殿长说罢，又问了丰吟情况，听说死了两个混沌剑客，脸色微微沉了下去，末了，让她交了战印。“事关两位混沌剑客，必须仔细审查，有结果之前，不得离开都城。”
“是！”丰吟早有心理准备，送了赏罚殿殿长出去后，她就迫不及待的追问李天照说：“你为什么放过我？”
李天照看着丰吟的脸，想着父母，说：“因为我也有必须要复活的人，这是我踏入武王殿的理由。其实我觉得你很该死，但那一刻，还是被你的理由打动了，或者说，我是被自己打动了吧。”
“……你要复活的是？”丰吟没想到，李天照的愿望原来跟她一样，这才明白，原来是惊恐时候的心声，恰好触动了他的柔软。
这不是她事先想到的，却不由的觉得，如此的凑巧。
“爹娘。”李天照也不由的在想，难道这就是武王给他们配婚的理由？
丰吟听了，想着此刻的状况，也是觉得，这大约，就是武王配婚他们的理由？
看着眼前李天照的脸，陌生，却已经让丰吟印象深刻了。
“李天照，我刚才剑誓已立，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只能如对剑说的那样做。而你是否愿意，如何考虑，我却不能强求。我想应该明了自己的态度，你觉得呢？”

第五十一章 造化弄人
丰吟突然有种不得不认命的感觉。
如果刚才不是情急，如果有更多的时间让她想办法，她绝不会仓促立下剑誓。
但没有那么多如果，事情就这么走到眼前这步了。
明明那么完美的计划，却被眼前这个奇迹般的男人改变了。
没有混沌碎片的力量，靠一剑又一剑的攻击，磨的混沌暗灵逃走，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有战印的记忆碎片为证，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办到了。
原本，武王配婚，就无从说不，不死不离。
而今，丰吟是彻底没有了别的念头可想。
对着剑说的，就是剑誓，违者必死无疑！就算弃了战印，投了别的武王，也一样死路一条。
除非去当孤行人，可她不能当孤行人。
她要进武王殿，她不可能去当孤行人！
那这剑誓，就是断绝了她回头路的、不可跨越的天墙。
可是，李天照呢？
丰吟不知道，她看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既没让你死，配婚是武王恩赐，也只能如此。总不能明明功绩一体，却偏要自寻烦恼。我不信你的话，却不能不信剑誓。只是，我也要明确告诉你，踏入武王殿复活父母，是我的剑誓，在此之前，功绩为上。丰收城的人如果将来碍我立功，我绝不会为你而手下留情！”李天照觉得他如果去了丰收城，大约就是满街仇敌的状况，当然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我知道了。”丰吟没想过李天照会手下留情，这种软硬不吃的人，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旁人如何能让他留情？
两个人，一路同行，出了内城，穿过街道的人流。
都沉默着，没有言语。
丰吟的心情很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时瞟眼李天照，见他神情专注，分明是在练步法，身体肌肉紧绷，又时而小幅度的发力，也是在练劲。
“你一直这样练功？”
“街上练功不方便，又不好总让人当猴看，只好折中，快点回了客店里就方便了。”李天照回答的随意，丰吟听着却很是矛盾，止不住的想逃，可是，剑誓又是悬于头顶的警醒。
一个妻子的本份和责任，包括了方方面面，她如何能回避？
可是，她又如何能够做到？
她从来、从来没有想过，会成为第二个男人的妻子。
客店的房间，李天照选的是千战将的常例。
走进那道门的时候，丰吟迟疑，犹豫，挣扎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跨过去。
‘既然总要面对，我又如何能逃避？将来复活了他，原原本本的与他说明就是，他只要活着，随便是怨我恨我，也都只是我活该……’丰吟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看见李天照一进屋，就脱了衣袍。
虽然在她意料之中，却到底觉得他未免太过急切。
看见她进来，李天照忙说：“快过来这边，桌子搬开后地方够宽了，我刚想到几招，你陪我演练下试试！”
“……试招？”丰吟觉得，这现实跟她刚才想的情况，落差有点太大。
“是啊！快点快点！我想到几种衔接的方式，试试到底哪种最好！”李天照迫不及待的摆开架势，他想跟山芊启练招，总是不行，丰吟是混沌剑客，是拼杀出来的战士，当然再合适不过！
“好、好的。”丰吟收拾情绪，陪李天照拿剑对练，只练动作，却不需要用上战印力量。
丰吟本来就是苦练起来的战士，她如果志向是在丰收城里当游手好闲的大小姐，就不必长年来苦苦立功了。
与敌人厮杀，不苦练自己，那就是拿命开玩笑。
战印是力量之本，决定杀伤力和承受打击的能力；自身的招式应用，身体的灵活度，速度力量，又决定了实际战斗力的高低强弱。
混沌碎片的力量是突破常规的能力，给了她很大的便利。但不等于可以不修炼，敌对的混沌剑客会不修炼自己吗？
都有混沌碎片力量时，还不是拼的自身实力！
李天照的路数完全不同常规，从开始就让丰吟惊奇，甚至不可理解。
要是简单总结的话，那就是快，不管身法还是动作，都快的离奇。
‘难怪他能一个照面斩断暴雨剑的臂膀，这等快，除了混沌风语，谁跟他近距离拔剑都要吃亏！’丰吟跟李天照演练着，很快投入其中。
她平素修炼起来也是会忘记时间的人，于是跟李天照一起演练到天都黑了，她实在又累又饿的受不了时，才发现天色已晚，喊了停。
一身汗，洗了个澡，通体舒坦。
吃着东西时，丰吟跟李天照讨论了会练招的体会感受，末了，她又自然问起李天照战混沌暗灵的事情，即使听他说过大概了，还是止不住的追问细节。
因为那实在是，近乎不可能的奇迹。
“……赏罚殿殿长当然会吃惊了！靠挥剑一点点磨，真不知道斩上一万剑够不够！就算是砍空气，连续挥动一万剑人也要崩溃了。何况混沌暗灵又不是木桩，它的速度本来就比常人更快，近身跟它厮杀不要几招就得吃亏！你说后来的剑光里有白刃，应该是你突然练出了千战将力量才有的混沌印，但据我所知，混沌印没这么快修成。”
“我不知道什么混沌暗灵，如果知道，未必能打那么久。只当是敌人，以为是混沌碎片的力量，就想着他用混沌碎片的力量，早晚精力要疲惫，我砍中了他，他多少也得被消耗些力量。更没想到，最后的白色刃光是混沌印的力量，你跟我多说一点混沌印的事情……”
“混沌印我知道的不多，千战将战印力量之后会有，修成时间长短不等，最快听说是一年……”
李天照跟丰吟聊个不停，饭吃完了，还在那说着。
不知觉困了，躺下时，丰吟却突然立在床边，看着他，犹豫着，恳求似的说：“李天照，我、我需要点时间，你可不可以让我整理好了自己再……”
“不可以。”没等丰吟说完，李天照直接就否定了。
“你就那么急切吗？我只是需要点时间，不会太久，如果你能答应，那时我一定能把心也真正交给你！”丰吟必须求得李天照答应，那才能不算她违背了剑誓。
可是，李天照还是很干脆的拒绝了。
“有什么好准备的？又能怎么准备？既然你已经明确了态度，就不需要所谓的时间去准备。总是只有跨过这一步的行动，才能让你不得不正视必须割断过去的现实。与其给你时间，不如快刀斩乱麻。”
是这样吗？
丰吟不知道。
可是，当那种压力在身上的时候，她却想哭。
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记忆。
慢慢的，她忘记了哭，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只是觉得，她的人生，真的已经不一样了……
她睡了，以为会做噩梦。
可是，那个人没有在梦里出现。
次日，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外头天色，已经过了正午。
她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他没有在梦里出现？为什么她没有梦见阴云境里，他头脸都是血，推开她，转身拼命拦住敌人追击的情景？
丰吟睡了个好觉，虽然觉得双腿发虚，却觉得睡的很沉，睡了很久。
看着镜子里她自己的模样，她感觉有什么变的不一样了。
却说不出来是什么。
‘是不是，你一直盼着我忘了你，好好的活下去？’丰吟想着过去，莫名的，一阵感动，一时间，热泪盈眶……
她寻思着，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李天照带着吃的回来，进门看她在照镜子，仍然身无长物，就说：“怎么了？因为昨晚做噩梦？”
“……我昨晚做噩梦了？”丰吟为之一怔，这不对啊，她要是做噩梦，一定会惊醒。
“是啊，喊着你不要死，要走一起走。然后又说什么你想睡个好觉，求他不要来吵你了。我就喊了声叫他滚蛋，否则将来就不允许你用功绩复活他。”李天照说着，准备开吃，又说：“好像挺有效，后来你睡的很香。”
丰吟不知道如何描述此刻的心情……
可是，她却莫名的想笑。
是啊，进了武王殿，才有资格用功绩复活他人。
他们是夫妻，功绩一体，但凡消耗不少功绩的事情，都得态度一致，否则就谁也无法使用。
“李天照，我们真的能踏入武王殿吗？”
“没到那一天，谁也不知道。鼓着劲的杀敌立功拼命积攒功绩就是了，能有到的那天，就到了。没有那天，一定是死了，也不用考虑这种问题了。”李天照是这么想的，因为想多了没用。
谁不知道，踏入武王殿难的很啊？
现在想一大堆，能变成功绩？
不能的话，想也多余。
还不如就一个念头，杀敌立功，积累功绩，踏入武王殿！
“你很乐观。”丰吟穿了衣裳，坐在那，看着李天照吃，她却不觉得饿。
她此刻的感觉很奇怪，明明他们彼此只比陌生熟悉那么一点。
却因为武王的配婚，就成了夫妻。
这在过去，丰吟想想都觉得难以接受。她逝去的爱人，与她是在修身殿相识几年，彼此熟悉，尊重，而后一起宣誓。
可是，造化弄人。相爱却无缘相守，而此刻，真正成了夫妻的，却是原本陌生的男人。
昨日她还有不甘，有委屈。
而此刻，仿佛所有逃避的出口都被堵死，只剩下面对，接受现实一途。
那些不甘和委屈，仿佛突然消散殆尽了似得，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男人的好奇，还有对未来的猜想。
她在想，李天照是不是，也对她充满了好奇？
此刻，是不是也在想着诸如此类的问题？
正在这时，李天照突然开口了。
丰吟瞬间产生了种心有灵犀的欢喜，微笑注视着他，认真倾听。
“对了，混沌暗灵的功绩高吗？你这趟任务失败，是不是要扣许多功绩？”李天照睡醒睁眼的时候，就想到这些事情，但没吵丰吟睡觉，这时就直接问了。
他们是夫妻，功绩一体，一个扣，跟另一个被扣没什么差别。
功绩相关的事情，本就是透明的。
至于此刻丰吟因为这句话产生的失落，还有错愕，李天照不知道。

第五十二章 早该练你了
丰吟有些失落，原来是她想多了，李天照关心的是现实的功绩问题。就如他说的那样，这是他的目标，也是最关心的事情。
“如果你消灭了暗灵，那功绩高，但没打死，也就是苦劳吧，应该没有多少。只是你这次实属壮举，功绩虽然没有，名声必定远播，说是从此无人不识君，也不夸张了，至少混沌剑客都会记住你孤剑李天照。”丰吟看李天照对她说到声名没什么反应，但说到功绩没有多少时，明显失望。
知道他在意功绩这种实际的东西，至于名声显然没什么兴趣，又继续说：“至于我，任务失败降一级，从天级百战将降到地级是必然。我撤走的时机符合实情，但不符合赏罚殿的明文标准，却又不算是临阵脱逃，介于中间的惩罚，应该是再扣两级，也就是掉到黄级百战将。”
李天照也听着心疼，换言之，他跟混沌暗灵战斗的功绩根本填补不了缺口，这一趟，功绩不但没增加，反而下降。
这着实令人郁闷，不过，李天照倒也不至于无法接受。
以后他跟丰吟一起杀敌立功积累功绩是长远的事情，一时的损失又不是决定了命运未来，心疼归心疼，却没有耿耿于怀的必要。
再者，以后的情况毕竟比过去好多了，只有山芊启，就是他一个人在积攒两个人的功绩，现在，至少是两个在积攒三个人的功绩。
哪者更难，明摆着的。
现在他是千战将，山芊启和丰吟不升上来，他的功绩就也就无法增涨。
“都城还有杀敌立功的战斗吗？没有的话吃完饭我先回千山城看看，你等到赏罚殿的文书之后就回丰收城看看。”
混沌暗灵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多功绩，最震惊的莫过于赏罚殿殿长敢断言那东西根本不会摔死。
李天照不想浪费时间，现在三个人功绩一体，更得加紧加快把握杀敌立功的机会。
李天照这般目标明确，丰吟是挺意外的。
许多人都在意功绩，可做的选择，又不是以功绩为首要地位。
“千战将其实没有什么杀敌立功的机会。敌人的千战将平时也不会跑到战场让你打，没有同级的对手，上了战场也没有功绩，所以千战将主要是靠带领的百战将立功积累。”丰吟考虑李天照的自尊心，没有告诉他，因为游剑类的立功机会有限，基本都是混沌剑客的，千战将排不上队。
“我倒是听说过。”李天照没提是山芊启说的，但是，他还是想找积累功绩更快的途径。
“丰收城那边，我设法找些人调到你手底下。别的难处不大，就是将来有什么事情，跟城长多合作商量，他也不会计较过去了的事情。”这些事情，丰吟自然而然的考虑过了。
“无非是把将来跟着你的人左右换右手，调到我名下，没有什么意义。再说了，我也不想领着那种混功绩，遵循潜规则的百战将。你回了丰收城，就替我通告一声，说我招募立志于追求功绩，而且本事过人者，编外，在编，十战将，百战将不限，不在乎人少，我只要那些敢拼杀又有本事的。”李天照考虑过这事。
千山城城长的那一套，根本不适合他。
他勉强去学，一定是磕磕碰碰许多年，才能变成千山城城长那样。
而千山城长的功绩距离进武王殿还有很遥远的路走。
明知如此，他当然要另辟蹊径。
“好。”丰吟很爽快的答应了，却提前给他心理准备说：“不过，可能没多少人。”
“知道了。”李天照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问她：“假设你受罚的功绩一部分扣我的，那我就可以掉到天级百战将，不就有许多事情可以一起行动，获取功绩的效率不是更高？”
“……你虽舍得，可惜赏罚殿不会允许这么做。该扣谁的扣谁的，无从选择。”丰吟有点说不出的情绪，虽然李天照的主意很明智，可他主动愿意扣自己的功绩，总是给她一种很奇特的感受。
千战将战印的力量不是百战将可比，尤其对于没有混沌碎片力量的战士而言，根本是天地之别，李天照却竟舍得被罚了降成百战将？
这种事情，别说遇到，丰吟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
“那好，我吃饱了，这就回千山城。”李天照抹了把嘴，刚站起来，丰吟却拉着他手，拿着手帕仔细替他把嘴角擦拭干净。
李天照不曾受过这种照顾，怕只有不记得事的时候，母亲会如此对他，不禁有些错愕。
丰吟觉得这般是应该的，就如自小看见娘为她父亲做这些那样，却又被他的注视看的心得发慌。
她又忍不住想起修身殿的时候，时常照顾她的那个……已死的他。
丰吟帮李天照收拾东西，发觉他装东西的包袱，以及衣物，随身携带的工具等等，都分类仔细，又是讲究的皮制。‘李天照怕是不会在意这些，想必是千山城的山芊启为他准备的。这人以前也不曾听说，倒是要让人调查一番……’
丰吟替李天照收拾妥当，整理衣袍，又送他上马，临末又说：“天照，路上不必太急着赶路了，吃好睡好，千山城如果有消息，该会派人来寻你，路上可以遇到。”
“好，走了。”李天照驾马出发时，回头看丰吟还立那目送自己。
他不知道是否丰吟比山芊启年长些的缘故，两个人差别很大。
李天照不知道妻子应该是怎样的，记忆中父母也没有这些情景，只是一起练功，谈些战斗的事情。
山芊启喜欢拉着他，夜里份外缠人主动；丰吟诸多细节方面对他照顾的周到。
李天照驾马飞驰，一路上赶路虽然快，却到点吃饭，天黑了就休息，让他的马也得以轻松。
丰吟在都城等着赏罚殿的文书，下午的时候，赏罚殿派了人来，让她去候王殿领战印和文书。
惩罚的依据跟丰吟预料的一样，但是，惩罚的结果，却跟她预料的不同。
‘这不应该！赏罚殿为何从重论处？’丰吟暗觉不对，从重论处，通常都不会这么做，更别说她好歹是丰氏的人，赏罚殿更不会如此不给情面。
送战印来的人本就跟丰氏有交情，直接就说：“此事殿长也做不了主。”
丰吟顿时明白了，赏罚殿殿长都做不了主，分明就是武王的意思。‘李天照的事情武王心知肚明，此番是警告了。如此说来，罚虽罚，但武王还不是非要对丰氏有大动作，以后必须小心谨慎，不能再有把柄……’
送印和文书的人又低声说：“此外，你丈夫李天照与暗灵战斗的事情，功过相抵。武王说他搅乱了消灭暗灵的大事，让暗灵走脱，未来难对付许多倍，念他不知就里，予以轻罚。”
“武王是对李天照有什么不满？”丰吟对此事自然关心，丰氏被压，若李天照无端又让武王不喜，将来的日子就真难过了。
“那倒没有，只是武王对于积极善战者，向来‘特别看重’。”那人说的隐晦，丰吟却是明白了，也松了口气说：“多谢相告。”
“以后小心些就是。”那人径自走了。
丰吟松了口气，武王不是针对李天照就好办。如李天照这种追求功绩之心热切的人，武王一向都关注的。
但是，武王的做法也总是相仿。
李天照这样的，越是求功绩，越是给别的奖赏。原因说白了也简单，追求功绩目标明确，那在达成目标前就会尤其积极奋勇，可一旦目标达成了，还会那般拼么？
因此奋勇追求功绩的人，武王会嘉许肯定，赏赐许多，却偏偏会拿着就会就压其功绩。
有多少人，都在这种反复中，最终热情磨灭，耐性耗尽。
如丰吟这样的，从来不对别人说武王殿的追求，甚至表现的对功绩没有特别积极的意愿，是否能瞒过所有人她不确定。但如她这类出身的，都知道藏起真正的想法，避免暴露了目标，反而被人轻易拿捏或利用。
事实上，天下人，又有几个心里又不追求踏入武王殿？不追求得到武王赐予永生不灭的殊荣？
这些，丰吟不会对李天照说，因为说也无益，她知道他那类出身的战士都对武王崇敬的很。
李天照不知道这些，当然也没想这些。
他回到千山城时，发现百战将居里留了字。
山芊启留的信，告诉他回来了直接去新居。
副城长有自己的府邸，只是，如果雇人做事，就得花费额外的功绩，李天照本来没打算要。
可是，进了李天照副城长府，里面很热闹。
知道他回来了，一群府邸里做事的都出来迎接。
‘这么多人，那得花多少功绩？’李天照暗暗心惊，却不准备为此说些什么，看见山芊启了就问她：“千山城有立功的消息吗？”
“还没有，不过城长答应留意了，协同作战的功绩分配比例也说了。现在我们先不谈这个嘛，来，带你看看新家，全是我布置的哦！”山芊启拉着他转了一圈，房子里的装饰，摆设，起居用品等等全都是新购的。
“才几天功夫啊！”李天照简直不敢相信。
“府邸嘛，是现成的。千山城一共有六十多个副城长，所以爹每年都会增建府邸，但我们这座不同哦，位置很好，绝大多数都在西城新开的地段，也没早些年建的这类宽敞……”山芊启很是得意，这当然是城长因为她的缘故特别关照。
“都是千战将，标准还有不一样？”李天照本来也知道副城长多，而且山芊启山说过，千山城不算大城，所以副城长并不算多的了。
“调整过标准，调整后的就没那么大。这些大的都留着，等来了些有背景、交情的副城长，才会给安排。”山芊启拽着李天照进主居，一路看到卧室里的布置，又替他脱了外袍，在床边坐下。“怎么样？是不是跟我们原来的一样舒服？”
“嗯。”李天照答应罢了，问了她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些，得花多少功绩？”
“爹送的，说是嫁妆，你就别心疼啦。早就知道你肯定惦记功绩，吃个饭都吃常例！我没问你，哪还敢乱花功绩啊？就你那么大脾气，一点不知道让着我，哼！”山芊启撅着嘴，看李天照还皱着眉头，知道他还在担心什么，就说：“家里来帮忙的是爹派来照顾我的啦！你反正没几天着家，回来了也是我照顾你呀，跟你没关系，你犯不着觉得是占了爹的功绩便宜。”
“这些倒也好说，我也没觉得什么事情都该按自己的来，该用的你用，我不会说什么。只是，我准备好好帮你训练，以便更好的并肩作战，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就去练功房吧。”李天照听她这么说，觉得人家父亲都这般照顾女儿，他好歹是丈夫，生活起居上该花的，他也不能那么小气吧。
山芊启的生活方式跟他本来就有差别，他也没道理强迫她跟自己一般习惯，有个差不多，也就不必要计较些细枝末节了。
“好哇！”山芊启很是爽快的答应了，她知道早晚是逃不过的，不过，她却又手不规矩的乱摸着，声音甜腻的说：“可是……人家都想你好几天啦，练功可以明天开始呀。本来怕你累，既然还有力气练功，不是应该先聊解相思么？”
“晚上吧？”李天照觉得大白天的，还是该先练功。
“天照，你真的能等到晚上呀？真的吗？……”
“明天一早，起来就练功，必须，没有借口！”
“嗯嗯嗯……”山芊启答应的飞快。
天亮的时候，李天照喊她起来，她又可怜巴巴的说：“腿软，没力气……”
“没事，最近先适应旋转，不需要力气，走路都不用。”李天照拽了她去练功房，吊起绳子，绑在她腰上，脚上。
山芊启开始还觉得好玩儿，不用挥剑累死人的苦练就好。
结果，当她在离地的半空转起来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不好玩，这简直是最可怕的刑罚，是噩梦，是折磨，是恐怖！
“练功就要紧张起来！认真点！喊什么？这才刚开始，什么时候不晕了，入门的门槛才算跨了过去！”李天照语气严厉，一如自幼父母教他的时候那样，看见有人闻声凑过来，便呵斥说：“关门、出去！”
那些人连忙关门散了去，却有人去找千山城长，说山芊启被吊着旋转，跟折磨似得，如何痛苦不堪之类的话。

第五十三章 不一样的极限
千山城城长听了，虽然有些心疼，却只道：“很好！早该管管了，我管不了她，现在有人管得了。”
于是，也就没人去干涉了。
山芊启转的呕吐不止，李天照停下来一会，等她吐完了，又推了把，让她继续处于旋转状态。
“天照，求求你了，我们练别的，随便练什么都行……呜呜，我快死了！我真的快死了！……”山芊启苦苦哀求，可是，李天照冷硬如石头，根本不理会。
“李天照，你就是想谋杀我是吧？杀了我，就没有拖油瓶了！你就能跟丰吟双宿双飞了是不是？……”山芊启被转的痛苦不堪，实在受不了了，哀求又没用，就又口出冤枉人的恶意揣测。
可是，李天照还是不见放松。
“呜呜……天照，你最好了，你最最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我们练别的好不好？……天照，我真的快死了，今天练这么久了，不要转了，我不要在旋转了……”山芊启觉得她都看不见周围的景象了，整个人和意识都在天旋地转，那滋味难受的简直无法描述！
突然，山芊启没了声音，晕死了过去。
李天照扯绳子停了下来，掐了把人中，没用，就用早准备好了的凉水，兜脸泼了过去，看山芊启咳着惊醒，神色严肃的说：“接着练。”
“李天照——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是在报复我吗？你就是故意折磨我！哪有这么练功的！”山芊启就只听说过如何折磨俘虏，打晕了就是用冷水泼的，李天照却如此对她？
“我就是这么练的！”李天照一句话堵死她的质疑。
“……李天照！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李天照——你个乡野匹夫，一点不知道心疼人，你还折磨人！我山芊启下嫁给你，对你那么好，容忍你的臭毛病，坏脾气，对你一再退让，你竟还这么对我！你是千战将就了不起吗？没有我爹给你机会，你能去丰收城？你就这么折磨我，谋害我，想害死我……”山芊启痛苦的崩溃，只管口不择言的说，只要能停下来，别的她什么都不管。
李天照抱臂胸前，沉声说：“不管你说什么，今天都要练功。至于你现在还这么想，那我就替你整理思路：如果城长给我机会，我带回来的是跟别人差不多的功绩，那是我欠了城长恩情，理当听令行事作为回报；但我带回来的是别人带不回来的功绩，那就是城长慧眼识英才，而我以功绩相报了，我们建立的就是平等的交情，没有谁欠谁之说。机会给了别人，固然没有我去丰收城的收获，然而，别人又如何给城长带回来惊人的功绩回报？”
“李天照！我命令你马上放我下来，马上——我要告诉爹，我一定要告诉爹，我要你在千山城没有立足之地，让你一直一直一直当光杆子副城长，永远没人理睬，只能在府邸里种花养草！”山芊启痛苦不堪，原本的脾气就又暴露了，全然不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即便我没带回足以回报城长的功绩，欠的也是城长，轮不着你理所当然的命令我。最重要的是——我教你练功，是夫妻之间的事情，城长来了，也无权干涉！你别想这些逃避的念头，也不用指望说难听话能把我气走，今天你除了练，还是练！早点设法适应是你摆脱痛苦的唯一途径！”李天照从小被父母残酷训练长大的，长久以来对自己都十分严苛，不练山芊启则已，练则必然容不得儿戏。
战士自身的本事，不是靠什么学奇妙技巧招式就能一步登天，就算奇招，也只能偶尔应时发挥神效。
就如他的曲线千杀剑法，他就算立即告诉任何人奥秘了，没有长久苦练，靠聪明才智就想把握每一次身法动作，每一次挥剑时候的那条无限接近最快速度的曲线路径？
纯属做梦！
就算不说这些，仅仅是入门的门槛，就是这种旋转，无数次让人痛苦的崩溃，甚至相似的非人折磨式的持续快速旋转，这就是千杀剑身法必须的基础！
跨不过去这一步，千杀身法根本就用不出来，只靠挥剑，实战中的速度大打折扣，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李天照没打算说千杀剑的奥秘，却打算教山芊启，因此才有眼前的旋转特训。
他记忆中的父母，就是一直互相分享，一起训练，一起促进。
他跟山芊启也该如此，但前提是，山芊启得先练到能跟他一起修炼，然后才可能一起促进。
如现在这样，那次山芊启生气挥剑赶他的时候，一个照面就被他轻松空手夺刃，他还是后手。
那次的情况足以令李天照知道，山芊启的实战水平有多糟糕透顶，放在他们村里，也是最差的，村花作为村里中等水平的，估计都能几招赢她！
李天照都不明白，山芊启好歹是修身殿出身的，怎么基础会那么差呢？
他是不会明白，千山城修身殿的人，谁会一根筋的严厉要求山芊启呢？她想认真学的话，别人不敢懈怠；她走个过场敷衍的话，别人也绝不会吃力不讨好的强迫要求。
要是个出身平平的人，从修身殿里出来，至少有相当程度的实力。恰恰是山芊启的情况，结果全看她自己的态度，才有可能是白混了一段时光。
山芊启又晕了过去。
李天照咬咬牙，狠心又一瓢冷水泼了过去。
山芊启惊醒了，只是呜咽着哭了，好坏坏话她都说尽了，李天照根本不为所动，只剩下楚楚可怜的哀求眼神了，连喊的力气都没了。
李天照正视她的目光，然后，又一次推动她的身体，继续让她处于快速虚空旋转的状态。
没一会，山芊启又昏死了过去。
李天照又使水泼。
可是，惊醒过来的山芊启，没一会又晕了。
如此接连二十多次，山芊启晕死过去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到后来才转了几圈就晕了。
‘怎会晕的如此频繁？看来是真到极限了。’李天照计划是练到中午的，结果这才半个时辰，但山芊启如此状况，根本没机会去适应旋转的负面影响。
李天照只好把她放下来，抱到休息的长椅上。
片刻，她悠悠然醒来，也不说话，神情委屈之极的看着李天照，眼眶湿着，一会流下来两行泪，一会又流下来两行泪。
“先休息一会。开始是难，我也转了一个多月才初步适应，后面就容易了。”李天照喂她喝水，她也喝，跟她说话，她却不理会。
李天照让她歇着，自己去练功的时候，山芊启突然问他：“是不是还要继续练？”
“没有残忍的苦功，哪来的过人武功！练功的事情，必须狠得下心。我爹娘一直这么教我，我也会一样认真的教你。”李天照从决定开始起，就不准备半途而废。
山芊启没说话了，李天照自顾去练武场里练剑。
片刻，突然听见一声痛哼。
他扭头就看见山芊启握着把剑，刺穿了自己的身体！
“你——”李天照又惊又急，冲过去一把抱起她，飞一般往治疗殿跑。
外头的人看见，既震惊又猜测，却都以为是被李天照刺的，许多人喊叫着跑去寻千山城长。
千山城里，一时间乱了起来，就听见越来越多的声音在叫喊：“副城长把七小姐杀了！”
“七小姐被副城长杀了！”
……
玄天武王殿。
赏罚殿殿长隔着朦胧的云雾，看见一条身影在里面练功，旋动的剑光，绕身一圈圈。
那景象，不由让他想起李天照战印里记忆碎片中的景象。
“何事？”云雾里，旋动的身影停了下来。
“启禀武王！追击雨木林混沌暗灵的混沌剑客找到了，身体被吸干了血肉，战印还在，从记忆碎片的情况看，混沌暗灵进化的很快，杀人的招式跟李天照的剑法类似，想来是逃走之后，意识越发清明，凭记忆模仿自学。如此一来，混沌暗灵吸食血肉，对世间事情知道的更多，又已拟化人形，行踪更难把握了。接下来该如何，还要武王指示！”
“现如今想追击也没有线索可循，李天照的剑法独特，等混沌暗灵出手即可认出，下一次，多派几个混沌剑客，提高功绩奖赏至千战将级别。此外，派人盯着李天照，混沌暗灵报复心强，可能会去寻他。近期不予他外出的差事，三个月后仍不见暗灵找他，再让他去杀敌立功。”
“是！”赏罚殿殿长见云雾里，那条身影又旋动着挥动起来剑光，忍不住好奇的问说：“李天照何其有幸，剑法竟能勾起武王的兴趣。”
“当日，给他的赏赐少了。”玄天武王答非所问，此后就没有了声音。
赏罚殿殿长知道是不能再打扰了，于是告退出去。
……
治疗殿，殿长亲自接手山芊启的救治工作。
说是工作，其实是房间里一方硕大的发光圆球，末端有凸起的尖锥，治疗殿殿长拿战印按上去，念叨说：“千山城治疗殿再次恳请伟大玄天武王的眷顾之力！”
片刻，仿佛远在都城的玄天武王聆听到了她的请求，圆珠的光芒更亮，紧接着从尖头射出光，照在山芊启的伤口。
于是，贯穿性的伤，从内至外，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
不片刻，光照停止，山芊启的伤口愈合如初，不见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治疗殿殿长松了口气，对李天照道：“七小姐这一剑本是对着心脏要害，应该是她没有刺人的经验，剑被骨头阻挡，歪了开去，若不然，抢救都来不及。”
李天照的心情很震惊，是的，就是震惊。
山芊启的自杀，竟然不是吓唬人的苦肉计？
这简直太、太不可思议了……她那样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李天照坐在那，看着还没醒过来的山芊启，他在想，他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应该反省一下自己？

第五十四章 闲着？不如讨债！
李天照思自顾反思了片刻，山芊启睁眼醒了过来，看了看周围，庆幸的长吁了口气。“剑刺进去我就后悔了，但是吓晕了。”
李天照听着，哭笑不得，坐她身边，握着她手问：“为什么？”
“天照，我知道你逼我练功是为我好，是想我本事高点，跟你一起杀敌立功。可我真不是那块料，你让我做别的事情，辛苦点我可能都可以咬牙挺过去，但让我练功，装个样子应付下没问题，像你那样狠的练法，我真的受不了！我一点都不想死，活着那么开心，可是知道还得天天那么练的话，我觉得真不如死了来的痛快。我不是找借口，也许，对我来说那么练功，就像是让你跟别人一样混功绩般的不可忍受吧。”
李天照听着，沉默。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让他不由的陷入反省，她不是他，他也不是她。
他却理所当然的觉得，他能做到的，她也可以。
但实际上呢？
她能做到的许多事情，他就可以吗？
就如，他可以接受跟别人一样，慢慢的混团功积累功绩吗？
人跟人是不同的，有些事情，不是逼迫就可以做到。
超出了极限，可能就是把人逼死了。
“天照，你如果嫌弃我是拖油瓶，不能帮忙立功杀敌，那就再逼我那么练功吧，下回我要是还受不了，又有勇气自杀了，你就别救我了，那就不会拖累你了。但让我苦练，变的像你那么厉害，我做不到的，也不可能。”山芊启说着，声音哽咽，却忍着没有哭。
千山城长在门外，本来他早该进来，但他没有。
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跟李天照打起来。
而这时，听见他们的话，他叹了口气，又没有怒气了。
人平安就好，至于缘故，对话里的信息足以让他明白状况了。
千山城长敲门，进去，看山芊启没事，彻底放心，末了又喊李天照出去。
“抱歉，我逼的太紧了。”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的错。你逼她练功是好事，很多时候我也想这么做，却到底宠她习惯了，下不了狠心。只是，你指望她能练的有多强，恐怕会失望。小的时候，对她练功也一度严厉，那时候就发现，论身体素质，反应能力，她都不行。顶了天能练出个三流水准，也就是遇到敌人有个退避招架几招的本事罢了。”千山城城长没说更多，拍了把李天照肩头，又进屋去了。
他知道李天照这般性格，讲道理才可以交流，施压强迫，只能是反效果。
何况，他们夫妻是要长久走下去的，如何磨合相处，才是根本，不是靠外力的逼迫和控制能够解决问题。强迫只是一时，压抑的越久，未来爆发的时候越不可收拾。
李天照一个人在外面正考虑着，治疗殿的殿长出来了，说：“救治七小姐消耗的功绩需要副城长请剑为证自留了作为凭证。”
李天照拔剑横摆面前，正色道：“请剑为证。”
“天级百战将山芊启因自杀重伤垂危，治疗殿请用了武王之力，按规定扣除其功绩至荒级百战将，请剑为证。”治疗殿殿长说完，就要走时，大吃一惊的李天照却叫住她，难以置信的反问说：“从天级扣到荒级？”
治疗殿殿长见惯了这种吃惊，先是目光示意，见李天照收剑入鞘了，才说：“治疗殿的功绩标准有硬性规定，定期有都城的人收缴记忆碎片查验，我也没有操作空间。生命无价，七小姐的伤本来会要命，倘若人死了，得进武王殿才能救治，这么看，副城长还觉得功绩消耗的多吗？”
治疗殿殿长的这番话对许多人说过，这次的效果当然也不例外，于是告辞走了。
李天照不是觉得不值，而是太吃惊！
他不由想起那句俗话：骨头打折，宁歇不治；没手没脚，独功五折；垂死治愈，回村养老。
天级百战将的功绩扣成了荒级百战将，这要是十战将，还真是能回村里养老了。
‘难怪村队长说爹娘一直运气不好，受伤太多，功绩都治了伤。任我这般独功，捡一条命都吃不消，爹娘长年混迹团功，积攒点功绩何其不易？治疗消耗功绩如此之多，难怪娘当年，胳膊受伤动弹不得，为了冲击荒级百战将，也不舍得去治疗殿了……’李天照不明白为何消耗标准如此之高。
他不由想着，将来他若跨入了武王殿，必须为此谏言。
回去的时候，山芊启还有些心慌的问他：“明天、还要那么练功么？”
“你都以死明志了，我如何还能强求？”李天照对她也是服气了，一个人能用死去拒绝苦练自强，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天照你太好了！你别为我那些胡言乱语生气哦，晚上我好好给你赔罪嘛！”山芊启听的心花怒放，才觉得没有白死一回，当时刺下去她就觉得后悔，那么多活着的美好，全都跟她没关系了？
现在好了，解脱了，彻底解脱了。
“不过，每日例行半刻钟的常规练习你必须保证完成，至少不能生疏了以前学的本事。”李天照觉得这是最低要求了，不能更低。
“好好好！常规练习我保证完成！绝对不偷懒！”山芊启觉得只要不用受那地狱般的旋转折磨，别的什么都是幸福的了。
李天照抛开了对山芊启的期望，也就专心琢磨摆在眼前的事情了。
他本以为很快会有杀敌立功的消息，结果却发现，他想的太好了。
千山城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能让千战将亲自参与的任务，多是支援外头，顶天是百战将去的。
至于别的城？
李天照只要想想，仅仅千山城就有六十八位副城长闲着，而且这还不算是多的。那也就知道，别的城市里，有多少千战将副城长在闲着了！
人家自己城里的千战将都安排不过来，还能有让千战将参与的支援差事给别人吗？
丰吟那边倒是很快有游剑任务，可是，是百战将级别的。
李天照没办法参与，如果他跟丰吟同去，不但没什么功绩，还会因为他这个千战将的加入，导致丰吟无法获取正常标准的功绩。
原本夫妻间的功绩不该差的这么大，奈何丰吟被扣功绩，本来以为是掉到黄级百战将，结果多掉了一级，被降成了宇级百战将；山芊启进了治疗殿，更降成了荒级百战将。
而李天照一天天的等不到任何可以杀敌立功的机会，本来就很焦虑了。
千山城和丰收城招募战士的通告，结果也非常不理想。
现在孤剑李天照的名头是很响亮了，问题是，这名声比较特别，没吸引来多少人加入他麾下。
山芊启找城长问过几次，城长最后也直接交底了，除非突然有混沌之气在千山城管辖范围内聚集成云境，否则的话，就没有千战将能直接参与的杀敌立功机会。
城长本来答应了山芊启借人给李天照，但李天照知道城长的人跟他理念不符，要过来也没用，只是白白耽误人家城长积攒功绩。
千山城里，六十八个副城长，手底下没人或者接近于没人的有六十个，剩下的几个里，人最多的是石家，一直野心勃勃想取代城长的位置。
丰收城的事情石家本来就要里应外合，制造事端的，因为丰氏的手段没得逞，反而被武王指定了丰吟跟李天照配婚，没有了发动的基础。
千山城长一直有压力，李天照就更不想借城长的人了。
但是，这么继续浪费时间的等下去，却不是李天照的风格。
时间就是功绩，功绩就是进入武王殿的基础，就是复活父母的必要条件！
他怎么能白白浪费？
天苍山白衣女人的功绩被占，李天照从没打算罢休，但是赏罚殿殿长那时也明说了，除非他有证据，否则，确定了的功绩封赏就无法推翻。
李天照是要找村队长的，但他却知道，让队长作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一直在琢磨着怎么讨回功绩，这些天就详细的了解了夺他功绩的那些人的信息。
‘事情不能翻案，但功绩却必须偿还！我李天照的债，没那么容易赖掉！’李天照考虑了几天，让人去给名单上的人送信。
末了，李天照根本就没准备等那些人回复，直接去找城长。
千山城城长听了李天照的来意，不由皱着眉头。“你要去别的城市巡游学习？”
“是啊。”李天照了解了诸多条规，发现有这个办法能够打破束缚，只要城长帮忙，他就可以合理合规的到处跑了，名义是帮助千山城发展建设，去别的城市巡游学习他们的治理经验。
但治理城市是城长的职责，巡游学习本来也是城长的事情，必须他委派，副城长才可以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千山城城长才不信李天照会去学什么治理经验，他实在有些怕李天照，上次去丰收城，结了个大仇，如果放他去巡游，谁知道还能整出什么麻烦事情？
“城长就不要问了。我也不想给城长添麻烦，城长对别人可以说是，被我天天要机会出去杀敌立功逼的烦了，特意支派我出去的。”李天照早想过了。
城长给了他巡游学习的印信作为证明，末了，又叮嘱说：“尽量不要跟别的城市交恶，千战将以后该如何积累功绩你也知道了，朋友多，你立功的机会才多，一个人，绝走不远。外头盛传的什么孤剑李天照的名头，你不要拿来套住了自己！孤剑至此就走到头了！”
“我记住了。”李天照心想，记住他是记住了，但遵守是不可能遵守的。
他此番就是要去讨债，就是要去跟人交恶的！
他被占去的功绩翻不了案，那他就去找当事人要债。
但要，别人肯定是不会舍得还他的。
因此，李天照做好了逼债的准备。
逼债，当然是从功绩文书上面，阶级最高的千战将开始！
把主使者的债逼迫还了，剩下的还怕不好办？
李天照的目的地，是守护城。
守护城的城长，就是天苍山事件封赏文书里阶级最高的，也是得利最多的。
李天照看着守护城城门越来越近，胸膛里压抑已久的怒火，也燃烧的越来越烈。
‘欠我李天照的债，要么你能弄死我，否则，就要你不得不还！不还的话，就得付出远超欠债的代价！’
李天照等这一天，很久了。

第五十五章 如此讨债
守护城的人口比千山城要多一些，但情况却不同。
守望村位于守护城偏远的地方，守护城临近边界的关城，是跟风武王长期交战的前线。
守护城的战士数量，比丰收城还多，势力最强的是城长守忠为首的守家，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大姓。
城长守忠的实力最强，但并不像丰收城丰氏那般权力高度集中。
李天照通过城门的时候，就感受到这里的不同。
丰收城因为到底有山关作为屏障，不似守护城这么紧张，城门外面有二十多个战士守卫，查验身份，通过城门后，里面还有一队人。
李天照注意到，这些战士的武器刃口，都有或多或少的豁口，至于兵器碰撞留下的痕迹那就更多了。
进了城门，街道上往来的人都有武器，还有实战用的厚实护腕，保护到了手背，必要时刻能充当护盾隔开兵器。
这些千山城的战士也有装备，但平时在城里，没什么人会戴着。
李天照看到守护城里战士的护腕，上面都有许多交战留下的痕迹，光洁崭新的那种，根本就见不到。
‘爹娘以前就常来这里，他们说，城中央是战士的较量之地。’李天照觉得一定要去看看，那是父母过去常往之地。
李天照挺喜欢守护城的氛围，男男女女的眼神，气态，许多都跟他父母有近似之处。
他在这里，份外引人注目。
往来的战士，目光少有不在他身上停留的，在他的剑柄上，在他的脸上。
“他就是孤剑李天照？”
“十八岁的百战将，十九岁的千战将，原来长的还挺好。”
一路上，李天照都在接受各种注目礼。
但是，没有人主动上来跟他攀谈，只是好奇的打量。
是的，他太容易辨认。
尤其是他的名声传开了之后，别人都不需要见过他。
如此一来，李天照要找的守护城守忠，必然提前知道他要来。
但李天照就是想给守忠准备的时间，或许是推脱，或许是虚假应承，又或许是把他拒之门外。
怎么样都可以，反正李天照本来就知道，守忠绝不可能就这么还债。
果然，李天照去了城长府，别人告诉他说，城长有事外出，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李天照就笑着说：“那就请你转告一声，债主李天照来过。”
那人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冷哼了声说：“好！我一定如实禀报城长！”
“有劳了。”李天照就走了，他见不见得到守忠根本不重要，他只是要让守忠知道，他来了。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守忠来找他！
李天照把剑放进剑袋，这时他就不能再那么显眼了。
李天照问到了城中央的广场，这地方叫守护广场，后来被战士们叫做守护之光。
白天晚上，都有许多人聚集在这里。
有战斗，或者哪里有支援任务需要人，都是在这里找。
战士们聚集在这里时，有许多人切磋比试。
李天照听父母说过，在这里，能看到许多战士的得意绝技。
守护广场也是战士们显示本事，获得尊重，获得认可，定位自身实力的权威之地。
新来的，或者自觉本事有长进的，寻人挑战，赢了谁，打了多少回合，这些都会成为旁人衡量其实力的标准。
广场挺大的，同时间有几十个战士在对战，看的出来，都不用战印力量。
这氛围，让李天照觉得很是舒服。
他从小幻想的、长大后的生活里，就有这般样的画面。
只是，他记着父母说的，少下场暴露自己，多看别人交战学其招式技巧。
就如现在这样，他看着许多战士打的热闹，观察着每一个战士的路数，特点，技巧。
李天照听父母说过，百战将也一样在这里混迹。
原本不用战印的力量，十战将也好，在编战士也好，百战将也好，甚至千战将也好，谁强谁弱也都说不定。
战印赋予了不同阶层的战士，拥有了不同层次的攻击和防护能力，去掉了战印，胜负就得动手才能见分晓了。
李天照看这些战士都很厉害，动作干脆利落，攻守转化迅快，进退有度，跟千山城演武场的比试差别明显。
他看了会，突然一个女战士过来，手里握着剑，扬了扬，邀请他说：“没见过你，刚来守护城吗？比划比划，看看你的本事。”
“我看热闹，没有比武的本事。”李天照婉言拒绝，他的千杀剑本来也不能用来比试。
“来守护城混，不敢下场比试怎么混啊？本事再差也有你的位置，比都不敢比，谁知道你什么程度，有战斗又怎么能喊你？”那女战士的态度热情，显然是有兴趣结交，但说话却并不客气。
李天照听着却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亲切感，因为这风格像他父母。“我来找人。”
“找谁？”那女战士听他不是要在这里谋未来，就收起剑，与他并肩而立，边看广场里的打斗，边与他聊天。
“搏命鸳鸯，听说过吗？”李天照想知道，过去这么多年了，是否还有人知道他父母。
“没听说过。”那女战士很确定的摇头。
‘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李天照有点失落，却突然想起陈皮，又问：“陈皮听说过吗？”
“赖皮剑陈皮？”
“倒不知道他的绰号，也不知道是否恰好同名。”李天照拿不准，原本陈皮这名字就听容易重名。
“走，带你去！”那女战士说着就走，看他还没动，扭头招手催促说：“走啊！愣着干嘛？”
李天照本来的计划需要在这里等，但若真是当年他父母的朋友陈皮，自然值得走一趟。
“多谢了。”
“你哪的人啊？这点事情有什么好谢？”那女战士对李天照还是很好奇。
“望天村出身，目前有任务在身，顺便寻人。”李天照又问她那陈皮约莫多大年龄，那女战士说了，他觉得差不多。
两人一路聊着，女战士介绍了守护城的情况，李天照则问了些守护广场有些什么作战任务的信息。
没多久，女战士领他到了间兵器店。
“赖皮陈，有人找你。”女战士进去了就随手拿了把剑，打量了两眼，放了回去，又换了把。
屋里一把声音答应着，走出来时，李天照仔细打量着那人的脸，与他记忆里有不少出入，不是那个精壮刚强的模样，红黑的肤色，一脸如望天村队长那般的岁月痕迹，目光里也没有了当初的锐利。
可是，李天照觉得好像是陈皮没错。
陈皮却不认识他，直接就问：“你是谁？”
“望天村，搏命鸳鸯，十二岁。”李天照只说了这三个关键词，就见那人眼睛猛的睁大了，于是就知道，他果然是当年的那个陈皮。
可是……李天照看见陈皮的右臂，大半截都没有了。
陈皮吃惊之余，又迅速平复了情绪，对那女战士说：“我们有些话说，你先去忙吧。”
“行！”女战士把手里的剑随手一丢，明显不乐意，出门前，扭头问李天照：“找我去广场，问蝴蝶剑就对了。”
“谢了。”李天照没通名，因为现在不方便。
那女战士也没问，径自走了。
陈皮关了店门，转身看着李天照时，神情份外激动，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颤抖的问：“你、你是不是最近人人在传的孤剑李天照？”
“是我。”李天照扯下剑袋口，露出千纹剑的剑柄。
“真是你……真是你、真是你！”陈皮不由自主的抚摸着剑柄，一眼就辨识的出与百战将、十战将不同的那些细节。“你好样的！你是好样的！”
陈皮很是激动，问了李天照当年分开后的情况。
李天照又问起他的胳膊，就见他神色黯然的说：“功绩扣成在编战士，没办法治疗断臂，断的又是用剑的右臂，没办法，只能做生产的工作慢慢积攒，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距离功绩能治疗断臂还早的很，等将来治好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杀敌了。”
李天照想起当年在望天村里告诉他，不要当停下来慢慢腐烂的人的那个陈皮，想到他后来的遭遇，以及如今的状况，不由心酸，又觉得治疗殿消耗功绩太厉害。“你妻子呢？”
一人功绩不足，夫妻另一方的就可以予以使用。
“断这条胳膊的她刚战死不久，后来残废了，也就不能配婚了。”陈皮喝了杯酒，时间长了，他已经接受了处境。
原本，这也是许多战士的终点。
多少村庄里的老战士，不都是身上缺失了部分？那些战士跟他陈皮一样，都曾奋勇杀敌，都曾用命拼搏过。
“不说我了，你这次来，是想问你爹娘的事情？”
“还想再问一次，杀我娘的人是谁。”李天照过去问过，他父亲说，等他大了告诉他，陈皮当年说，等他十八岁了告诉他。
“风武王那边的老对手，绰号疾风剑。你娘跟他交手过许多次，从没吃过亏，那次也不知道为何就栽在他剑下了。”陈皮说着往事，不由怀念着那些战斗的时光，又叹气说：“后来他应该是调去别处了，也没听说过消息，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是十战将？”李天照觉得陈皮透露的信息跟他长久以来构想的很不一样。
“是啊，后来可能是升上百战将调走的吧。要是被守护城的人打死了，肯定会听说。”陈皮不知道李天照所想，看他神色有异，只当是念想着仇人的缘故。
‘难道娘栽在疾风剑手里时，那人才刚练曲线剑？’李天照决定讨完了债，就得找到这仇人！
陈皮聊着李天照父母的事情，正说着，外头突然闹腾起来，许多人在喊：“风武王的人来偷袭了！都去北门！北门！”
李天照猛的站了起来，匆忙告辞说：“我来这里还有事情，回头再来请教。”
“好！你去忙！”陈皮也不啰嗦追问，送李天照出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犹自觉得心潮起伏。
他做梦都没想到，李天照会有这样的一天。
孤剑李天照，十九岁的千战将。
陈皮简直不知道这是怎么办到的！
守护城北门外，两边的人已经厮杀了起来。
李天照找到守字的旗帜，提剑径直过去，一直挤到前头，挥剑便朝风武王的战士斩了过去！
他突然上前，对面的敌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排人连剑带人一起被劈开，剑光连过半圈敌人的身体，血溅的第二排敌人懵呆了的脸上，全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李天照没使千杀剑法，抬脚踹在个风武王的战士身上，那人只觉得胸口似被巨锤砸中，肋骨全断，整个胸口凹陷下去，口吐鲜血，抛飞了出去，撞的后面几排人东歪西倒。
余者无不神色惊恐，见李天照转向谁，那面的敌人纷纷后退，唯恐被他靠近，根本没人还敢上前。
李天照高声道：“请剑为证！我——千山城千战将李天照在守护城巡游，偶遇敌人进攻，自愿无偿助力守护城城长守忠杀退敌人！不要支援之功！”
那几个守护城城长所属的百战将听见，无不脸色大变，一个脾气急的大叫道：“孤剑李天照你算什么意思！谁要你来帮忙！赶紧走！”
“我李天照特意来帮忙，怎么会走！不但今天帮，还会天天帮！”李天照边自杀敌，边自喊的大声。
他一个千战将，冲杀起来根本是虎入羊群，肆无忌惮。
这样一个助力，却偏偏让守护城城长的那些百战将、十战将以及在编战士们全都气的要爆炸！
他们不要他帮忙啊！
他们不要一个千战将帮忙杀敌啊！
那会让他们的功绩全都因为千战将的直接参战而极大幅度、极大幅度的下降！
降低至不如全部回城睡觉算了的地步！
“李天照！你是存心跟我们城长过不去吗！”守字旗下的一个百战将气的直哆嗦，从没见过如此狂妄过份又不要脸的千战将！
“我李天照就是来讨债的！守忠一天不还债，我就一直在这里帮忙！他守忠从今天起别想靠你们积攒功绩！有不满就叫你们城长来找我！”李天照此刻已经不需要再隐藏。
他面前已经没有风武王的战士还敢靠近，一个千战将跳进战场，谁会傻的上前送死。
但李天照也不需要继续杀了，他只要有参战了的战印为凭证，今天守护城守忠旗下的人就全都是极低的功绩，剩下的，他们爱继续打就打，爱回城睡觉就睡觉。
李天照神色冷沉，径自提剑大步走过交战线，深红的披风随风飘扬，一路上风武王的人纷纷惊惧的让路，都知道玄天武王那边来了个故意找守忠麻烦的千战将。
明明是敌我厮杀，他过处，敌人却偏偏都后退让路。
李天照见到另一队守字旗的战士，又举剑道：“请剑为证！我——千山城千战将李天照在守护城巡游，偶遇敌人进攻，自愿无偿助力守护城城长守忠杀退敌人！不要支援之功！”
然后朝风武王那边的冲过去，那些人根本不敢跟他动手，个个退避的飞快，李天照懒得追击，照一个人屁股踹过去，那人顿时飞了出去，撞倒好几个人。
李天照也懒得上去补剑，又继续去找别的守字旗的人。
守忠所属的战士，见到他来，无不激怒，脾气急的纷纷大骂，却又、莫可奈何！

第五十六章 血的意志
李天照奔走战线各处，见到守护城城长守忠的人就请剑为证。
一队队的百战将，十战将，在编战士们，无不激怒的跳脚，甚至有人激愤的大叫：“弄死他！”
然而，无人响应。
弄死一个千战将，实属天方夜谭。
因为李天照不合常规的参战，本来打算袭击一波的风武王的人，索性撤了。
边界地方，彼此袭击是常事，无战则无功绩，但说想攻下对方的城市，那又很不容易。
敌人退走了，守忠所属的百战将、十战将、在编战士们纷纷涌了过来，如铁通般把李天照一层层的围在中间。
一双双怒目而视的眼睛里，透出来的都是咬牙切齿的仇恨！
李天照利用千战将的规则，一个人废了他们三千多人的功绩！
包围的人群，从外朝内的施压，收缩着内中的范围，这意思，分明是要靠人多，把李天照困中间活活挤死？
李天照反握千纹剑在手，剑尖对准周围的人，迅速转动一圈，嘴里高声道：“请剑为证！守护城守忠所属的战士意图围困伤害，倘若不得已需要杀出血路，实属自救的无奈之行！”
内圈的战士，猛然又朝前跨步，包围圈又再收缩，距离李天照，只有一丈了。
李天照未免动手时施展不开，保持反握剑的姿势，抬起，雪亮的剑尖对准了最高壮的那个百战将，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
“杀！”那百战将神色愤怒，一声大吼，又跨出一步，一层层的战士，纷纷齐声叫喊着：“杀！”
踏步之声，直把地面都震动。
杀喊之声，直冲半空！
包围圈，立时又缩小了。
风起沙尘，却吹不散浓郁的杀气。
李天照神情不变，纹丝不动。
城墙上，跑上去许多隶属于别的副城长的战士，一个挤一个的往外看。
蝴蝶剑看人太多，让队友搭了把手，一跃跳到瞭望台顶上，又转身助力队友上来，没一会，瞭望台顶上也都挤满了人。
这等热闹，实在不容错过。
超年轻的千战将孤剑李天照一个人来这里闹事，叫嚷说是讨债。
讨债就讨债吧，方式却那等令人难以置信。
一个人，一会功夫就把守护城城长守忠手底下五十多个百战将及带领的超过三千的十战将和在编战士全给激怒了！
守护城里，没多少人是吃素的，如此狂妄的做法，事情绝不可能善了！
“听说孤剑李天照跟丰收城的人争功绩，杀了好多人，百战将都死了好几个，我猜他今天敢动手！”
“问题是城长手底下的人敢不敢真往他跟前围吧！”
“千战将，围上去了就是送死，没那么傻。”
“料他们不敢，都知道孤剑李天照肯定敢动手，谁还去送死！”
看热闹的战士们议论纷纷，蝴蝶剑看见被围着的身影有点眼熟，不禁暗暗猜测：‘找赖皮剑的是他？不会把，要是他，广场的时候能听我那么激将还不下场？’
蝴蝶剑正怀疑着，突然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也跟着叫喊。
“挤死他啊！别怂！”
“守护城的地方哪能让孤剑李天照这么欺负！今天不挤死他，你们就是在丢城长的脸！”
“几千人还怕他一个人啊？你们比风武王青楼里的娘们还胆小！”
诸如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蝴蝶剑看见了，最初喊的，是副城长的人，这会叫的欢的，也是别的副城长的人。
‘他们巴不得守忠的人死多点。’蝴蝶剑又想着：‘城长不可能眼看着手底下的人白白送死啊？怎么还没来？’
“杀！杀！杀——”激怒的众战士再次大吼。
内圈，又缩了范围。
一双双瞪大着，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全瞪着李天照的脸，或是他背后的血红色披风。
李天照反握着举起的剑，稍微往前一推就可以刺着那个最高壮的百战将了。
如果他们再踏前一步，就能把李天照挤的迈不出步子。
李天照不可能再让他们踏前，包围的战士再靠近，他就必须要动手。
周围一圈，都是百战将。
他们很想挤死李天照！
按常理，他们没拔剑，李天照不敢挥剑反击。
但是，李天照敢不敢呢？
最高壮的百战将一脸愤怒，死死的盯着李天照，根本不怕面前那把，对着他的剑似得。
好像下一刻，他就会继续带头迈步，拉开一场血腥的帷幕。
李天照纹丝不动，维持着握剑的姿势，神色沉稳的盯着面前那个百战将的眼睛。
他们敢再上前，他就会动手！
一层层，一圈圈的战士，无不满怀激愤。
只要前面的百战将动，他们就会跟着动。
可是——级别最高的百战将不想再踏前了。
他最初没有阻拦，是想用声势吓住李天照，但没有成功，李天照面对这等包围，仍然神色沉稳，观其神色，这百战将知道，李天照敢动手！
应该说，只要他们再朝前走，他就一定会挥剑。
明知道他会动手，还往前，那就是送死了。
那百战将不想送死，一旦动手，他首当其冲，于是就说：“李天照你跟城长有什么事情，去找他！拉着我们这么多人的功绩当垫背，这算什么意思！”
“你们就是他的功绩，要断他的功绩，只有从你们入手。守忠如果在乎你们，他就会很快站出来；如果他不在乎你们，那你们完全可以换个千战将跟着，就不必受此连累。”李天照早打定了主意，此刻又哪里会动摇。
守忠为首，吞没了他那么多的功绩，正常讨债怎么可能会还？
要让守忠还债，必须让他有不得不还的理由。
让守忠承受难以承受的损失，这就是办法！
“笑话！你一个人想断绝了城长的功绩！简直荒谬！”一个百战将只觉得李天照太不知天高地厚，不是所有的战斗都像今天这样。
他一个人，能同时变成多少个人啊？
那个高壮的百战将更是激愤，他与守忠关系不浅，本来就觉得难以忍受，眼看李天照如此狂妄，当即怒吼道：“李天照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啊！敢来守护城撒野，信不信今天就让你没命活着回去！”
正在这时，突然有一把声音叫响：“——李天照动手杀人了！快冲啊！”
包围着的那些战士，除了靠近李天照的几圈人明白状况，后面的根本看不到，突然听见有人这么喊，都以为打起来了。
更有不明状况脾气又激烈的，当即就往前挤着吼叫道：“挤死他！挤死他！”
李天照若动手，千战将的战印他们哪里能杀？
但是，如果让李天照动弹不得呢？
中间有战士朝前挤，后面的跟着往前挤，前面的被人推动，不得不朝前去。
一圈圈包围着李天照的战士们，突然就全往中间挤了过去。
‘喊话之人也真是毒！’李天照心知肚明是旁人在煽风点火，但他的处境却必须要动，眼看周围的百战将嘴里喊叫着不要动时，已经被推搡着挤了过来，乱糟糟的‘挤死他挤死他’的声音盖过了他们叫听的命令声。
这一圈百战将被人群挤着过来，李天照就无从选择了。
他暗暗把心一横，随着身体旋动，长剑刹时间亮起金红白三色的光，绕身高速旋动起来。
剑光夹杂远超周围人群承受力的威势，旋动中遇到什么就斩开什么！
刹时间，人群犹如飞蛾扑火那般蜂拥朝中间挤，可是靠近了旋动的剑光时，全都化作抛飞的断肢，以及喷溅的热血。
一圈百战将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刹时间就被三色的剑光一次次斩断、顷刻间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百战将所属的那些十战将被推动着前冲，纷纷叫嚷道：“抱住他！抱住他！”
一双双战士的手四面八方的伸过来，想要抱住李天照的胳膊腿和身体及头脸，只要限制住了他的动作，他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旋动的剑光转的太快了！
一圈人靠近，一圈人被斩开！
一圈圈人被后面的推动，身不由己靠近的战士，没有一个能抱住那团金红白的三色死亡旋风。
鲜血能让人不畏死，也能让人恐惧。
那团三色的死亡旋风吞噬了一圈圈的战士，根本就不能靠近。
目睹了的战士都只有恐惧！
“不要推了！后面的别推了——啊……”他们叫喊着，可是没用。
直到一个百战将被人群推动，眼看要靠近死亡旋风，他急忙前冲着一跃而起，人在半空，急声吼道：“统统住手！住手——”
潮水般涌动的人群看见跳起来的身影，认得是百战将，这才迅速停了下来，只有最前面的几个战士拿不住势子的被人推着前冲，根本停不下来。
飞旋的剑光突然变化，三个人接连被李天照使剑身拍的摔倒地上，却都没有伤了性命。
许多百战将在张望城墙上的人群，有激怒的叫喊道：“刚才是谁喊的！是谁——是谁不想活了乱喊！”
可是，城墙上却没有声音。
李天照抹了把脸上的热血，看着周围抛散一圈的残肢，血污，心知这是场原本并不会开始的、完全没有意义的战斗！
但置身其中他和那些死伤的战士，在刚才却都无从选择。
守忠这时来了。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浴血的身影，还有一大圈染红的血腥……他额头的青筋不由自主的跳动着！

第五十七章 施压
可是，当守忠跟李天照相对而坐的时候，他却神色沉静，语气不疾不徐，根本看不出他内心藏着的愤怒。
“今日的误会分明是有人乱喊造成，只是千战将宣称是来要债，我守忠与你素不相识，何曾欠你债？”守忠眉头微皱，那模样，看起来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因此很困惑。
“天苍山，混沌之心。你当日何曾参与过俘虏她的战斗？你连保护她而死的百战将被雪埋在哪里都不知道！分最多功劳的是你，那时候你知道，现在却什么都不知道了？”李天照直接拆台，逼他放下伪装的面具。
“天苍山的混沌之心是我手下百战将所俘虏，我与其同功，理所当然，难道你要说，这件事情跟他也没有关系？但他有战印上缴，随时可以请赏罚殿查验！”守忠一副坦坦荡荡，依律办事的坦荡之态。
可是，李天照根本没兴趣理会他的伪装。“如果我当时有战印作为证据，没必要来这里。让赏罚殿辨别是非，需要以证据为基础。但我来讨应该的债，不需要证据，因为事实真相在我心里，也在你们心里。如果你还要跟我扯这些废话，那就不用说了。”
“我与千战将好言沟通，你却如此姿态！实在欺人太甚！我根本不认识你，更不欠你什么债！你非要蛮不讲理，在守护城闹事，这里没人会怕你！”守忠愤然起身。
李天照望着他，嘲弄的笑道：“我本来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更不会乖乖还债。我做我的，你有什么手段尽管来！看看到最后，是你愿意还债，还是我不得不停下来！”
“你要不知好歹，随便！”守忠看着李天照离去的背影，一声冷哼，甩动披风，也走了。
李天照本来就知道第一次会面绝谈不出结果，那么多的功绩，守忠既然吃下去了，岂能那么容易吐出来！
守忠必然会上手段，李天照早有心理准备，他既然来讨债，如果没本事应付，那就不可能要得回债。
李天照很快见识了守忠的第一个手段。
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纯粹恶心他的手段。
城里所有的客房，都没有空的了。
因为全都有战士住了进去，这些战士看见李天照了，就叫喊说：“空房全订了！”
这些战士是先来的，一群群的，空房说要了，就有足够的人立即住进去。
李天照若跟他们闹腾，自然理亏。
很显然，守忠打算让他睡大街。
当然，他如果去城外找树林露宿野外的，守忠肯定也会很高兴。
李天照走出第十三间客店的大门，这里果然也没有空房了。
倘若他睡大街，守忠肯定做梦都会笑吧？
但他可不想这样。
不过，他势单力薄，一个人在守望城里，得罪的是守忠，以及他手下的所有战士。
能怎么办呢？
客店对面的巷道口，一颗脑袋探出阴影，然后冲李天照挥手示意过去。
“蝴蝶剑？”李天照进了巷道，没想到不过一面之缘的蝴蝶剑还会特意找他。
“我听人说了，你今晚不想睡大街的话就跟我走！”蝴蝶剑说时，还在打量巷道外面，唯恐被谁看见。
“不用了，我有地方去，没有必要连累你。”李天照没想到她如此有胆量，一旦被人知道，她将来在这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孤剑李天照是这么不爽快的人吗？跟名声可不相符！我都不怕了，你还扭捏什么？你难道指望赖皮剑帮你？求你省省好！人家独臂在兵器店里积累功绩多不容易！万一被人发现，他那条胳膊这辈子还有指望治吗？”蝴蝶剑说罢，伸手就要拽了他走。
李天照后退避过，笑着说：“我真有地方去，并非不愿接受你的好意。”
“好！那你说，你能住哪！你说的出地方，我就相信你！”蝴蝶剑抱臂胸前，一脸不信的看着他。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你不会这么不识好歹吧？还担心我害你？”蝴蝶剑根本不被他这话劝退，反而要追问到底。
“守忠的城长府那么大，我还怕找不到地方睡觉吗？”李天照只好告诉她了。
“喂！你从小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吧！”蝴蝶剑真是惊呆了……
李天照不是吃那些长大的，但他真的去了守忠的城长府。
千山城城长府里里就有许多备用的客房，李天照相信，守忠的城长府里不会没有。
实际上也果然有，只是，城长府里的战士很多，有百战将，也有十战将，巡走防卫的森严，跟千山城城长府的那种悠闲放松，截然不同。
李天照翻墙入内，避过巡守，找了间没人的客房，舒服的躺下了。
天色本已不早，屋外的脚步声，惊醒了李天照。
他本以为是巡守，紧接着就听那屋外的女人声音说：“就这间吧，不想走了。”
‘干嘛就挑中了这间！’李天照只好躲到床底下，暗觉晦气。
一男一女两个人进来，小心的把门关紧了，立时就抱作一团，气喘如牛。
“怎么越是城长在家，夫人就越是劲头十足？”
“凭什么他在府里养那么多女人，轮着过夜，我却要独守空房？想到他自以为威风，这会在别人身上，却不知道我在你身下，我就特别痛快！”
“夫人恨他，为什么不揭发他违背配婚誓言？”那男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劲头也不差。
“揭发他就是死，他死了，谁知道我再婚配会是什么人？”
“夫人的脸面在那，命运预测殿还不是听夫人的，想配婚谁不行啊！我就盼着能是我——”
“他要不在了，你以为命运预测殿的人一定还拿正眼瞧我？再说，那么多副城长如狼似虎的盯着，唯恐别人没把柄可捉，就是现在，也不敢随便犯错……不要再说这些了，快点，快……”
李天照在床底下听的默然无语，找个地方睡觉，竟然就碰上这样的事情，听着上头的那些声音，他不由想起家里的好。
可惜，他还有一段时光回不去。
讨债本来就不容易，讨巨债就更难了。
守忠这种人，行事必然狠辣，而且手段多，意志又坚定，承受得起相当程度的损失，绝不是吓唬两下，三五天就会低头认栽的。
李天照早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至于说如何确保有效的断守忠功绩，他一个人肯定做不到。
守忠那么多百战将，如何能知道有谁领了什么差事，要去哪里？又怎么知道哪些特别重要？
这不是一个外来者能办到的事情。
但是——李天照却有信心，因为他根本不是一个人。
守忠的夫人跟奸夫折腾了约莫半刻钟就完事走了，李天照重新找了间客房，睡到天亮。
广场里，清早就很多人了。
这地方很少有千战将来，如李天照这般年轻的更是绝无仅有，守护城的战士本来就好战，来广场这里的，更是许多自信之人。
他们看李天照看了很久，就有人过来邀他比试，却无一例外都被他拒绝了。
李天照来这里，只是为了让某些人知道他的行踪。
中午他去客店吃饭的时候，刚坐下，就有人过来跟他同桌而坐。
李天照估摸是有心人，却并不主动开口，只管吃喝，突然店里的人送来一壶酒，还有一盘鸡。
“送错了。”
“我请客，只想交个朋友。”同桌而坐的男战士微笑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模样。
但是，真的人畜无害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李天照也不客气，欣然笑纳，吃喝着问他：“我在这里应该只有敌人，你却要来跟我交朋友，想必只有对守忠心存敌意的人，才会这么做。你是谁？”
“我姓陈，守护城的副城长。既然你是痛快人，我也就不绕圈了。你要讨债，但你需要消息；我乐于见到守忠的人越来越少，所以提供。但我不能给你更多帮助，因为我不确定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也就不确定被守忠得知后，我将来会付出什么代价。”陈副城长果然很敞亮，彼此需要什么，顾虑什么，明明白白。
“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李天照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这条街往北左转有棵大树，从下往上数第十三根树枝上，我每隔一个时辰就会让人把消息放在那。如果有紧急的消息，你会看到陈字旗号的战士在街道上巡走，每队人数都是十四个。”陈副城长低声说罢，饭菜也不吃了，直接起身告辞，走的时候，低着头脸，仿佛怕被别人看见似得。
李天照喜欢这种爽快，再说了，他不认为这是最后一个主动来‘交朋友’的副城长。
果然，陈副城长刚走，就又一个过来了。
来意相同，送消息的方式也相仿，只是地方不一样。
一顿中午饭的工夫，接连来了六路人。
‘果然如此，守护城内并非守忠占据绝对优势，多个副城长都有氏族背景，无不怀揣野心。现在有机会削弱守忠，甚至把他拽下来，他们当然不会错过机会。’李天照很高兴情况都在计划范围内，有了这么多在守护城里各有相当影响力的副城长一起给他提供消息。
守忠的人只要有差事，就没几队人能漏掉！
李天照把饭菜扫荡一空，又找地方洗了个澡。
接下来，他会很忙。
的确很忙。
从中午到晚上，李天照在城外追上了七支守忠派出去的作战队伍。
有的是探查敌情，有的奉命袭击风武王那边砍树的战士……
这七支队伍看见李天照追上来，然后又如城外时候那样，举剑对着他们说：“请剑为证，千战将李天照因为‘欣赏’守忠城长的为人，自愿不要功绩，无偿帮助其所属的战士！”
这群人的内心，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李天照不要功绩？
无偿帮助？
他一个千战将，干这些事情本来就跟没功绩差不多！现在还拖上他们一块没功绩！
他们只盼着这样的帮助有多远滚多远！
可是他们拿李天照毫无办法。
在编战士抱怨，十战将也受气，又去找百战将叫苦。百战将们就去寻守忠诉苦。
“城长！再这么下去，人心思变，最近又听说好几个副城长手底下缺人，派人来游说，给的条件不差！时间久了，他们保不准就会改换门庭的啊！”百战将们实在不愿意这么一天天的被李天照折腾下去，只好把话说明白了，一起对守忠施压。

第五十八章 逼急
当城长的解决不了问题，他们当然不愿一直跟着被牵连，跟着守忠也是干，跟着别的副城长也是干。
过去有优势，现在只有倒霉的坏处，大多数人可不会愿意无端端的长久受这牵连！
众百战将们正闹腾着，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守忠就问：“那个李天照见了千山城城长和丰收城城长的信后怎么说？”
守忠这些天本来就没闲着，派了人送书信，托请了丰收城、千山城的城长写了亲笔信，帮忙劝说。
今天，他刚派了人去给李天照送信。
回来的人脸色为难的说：“他没看。”
“没看？怎么会没看？”守忠很是诧异，不管李天照看了信之后如何说法，他都有考虑。
但没看却说不过去，这两城的城长都不是李天照能不讲情面的人啊！
“李天照拿了信过去，当场就给撕了揣进怀里！然后说：‘他既然没看，当然也不知道信里说了什么，等他什么时候回去了，再问两城的城长。’”送信人也没想到李天照会这么干。
守忠也没想到，百战将们听见，知道问题还是解决不了，又纷纷嚷嚷了起来，嘴里都说着让守忠拿个主意，他们手底下的战士都要熬不住了云云。
“行了！再等几天。”守忠暗暗恼火，李天照竟然如此不给两城城长的情面，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初生牛犊！
守忠不由考虑着别的办法，譬如请万战将过来一趟，说到底，他和李天照也都是归北风州州长管。
“到底几天？现在都十天了啊！城长不给我们一个准信，让我们怎么回去跟大家伙说？”
“是啊！我们真没办法，几天之后又几天，他们本来就在吵闹了。”
“七天之内。”守忠也不得不考虑众人的不满，如果他手底下的人流失多了，他这个城长也就当不下去了。
李天照想断他功绩，就算消耗两年他也不会还，但关键是要不了多久，他手下的人就跑完了啊！
那份大功重要，还是城长的位置重要？有功劳不等于可以当城长，那么多养花种草的副城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断守忠功绩，他可以坚持很久，但他手下的人却坚持不了多久，手里没人了，他的城长也就要丢了。
这才是守忠真正怕的，也是李天照真正打的死穴。
“城长说七天，那就七天！我一定想方设法安抚好大家。”几个百战将带头表态，旁的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群百战将们得了明确的期限回去，各自跟手下的人说了。
那些过往比较受重视的百战将回去后，手底下的人知道有明确的期限，也都不说什么了，城长以前对他们优厚，现在多等几天也可以忍忍。
但那些过去没得过多少便宜，甚至是没得到过便宜的，却都不乐意了。
“百战将！我们在哪都差不多，现在人家陈副城长看得起，给我们优厚条件，干什么还要耗在城长手底下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就是！别人以前得的差事比我们多的多，当然愿意陪城长耗。事情过去了，他们还是跟往常一样，好事他们上！我们凭什么陪着耗啊？”
“我也觉得七天是久了点，但毕竟给了准信，不好再说什么。”带头的百战将其实也犹豫，道理是队里人说的那样，但刚遇到点事就走了，难免要被别的百战将非议。
“七天！要等百战将等，我不等，你们等不等？七天，事情过去了，我们没好处；现在不等了，直接去陈副城长手下，还有优厚待遇。等完事了，你们以为陈副城长还会给这么好的条件啊？人家哪是缺人啊？就是在趁机挖城长墙角！”
一群十战将本来也讨论过，刚才就有这样的意见，只是大多没有表态，为了等百战将回来后给说法，现在知道还要等七天，就有人说：“我也不等了。”
“那我也不等了！”
“不等了！”
“不等！”
“大家都不等，我肯定也不等，咱们一起并肩作战那么久了，去哪还是一块的好。”
遇到这类状况的百战将们也就只好做决断了，他们本来也没有陪城长坚持的理由，又受到了某些副城长的明确邀请，也就顺从手下人的众意，直接改换门庭了。
不过，这时候走的人，毕竟还是少数，不至于动摇了守忠的根本。
然而，事情有了朝最糟糕方向发展的苗头，他却不能不在意。
一旦成了趋势，再想扭转也就晚了。
守忠得报，知道走了好几个百战将，事情已然刻不容缓，必须采取非常手段。
于是他喊来个心腹，指派他们如何如何。
那百战将不由担心的说：“城长，这妥当吗？万一他们嘴不严，让别的副城长知道了，那可麻烦大了啊！”
“事已至此，该当兵行险着，多等一日都可能有人走。”守忠何尝不知道这类手段并非轻易可用，做事留下把柄本就不高明，把柄若能致命，那就更不高明了。
然而，情势不容多等，他必须尽快解决问题。
大清早，守忠的心腹喊了九个百战将一起出城。
陈副城长的人本来就在留意他们的动向，看这么多人同时出去，急忙禀报。
李天照刚吃完早饭，就看见街道上有陈字旗的战士巡走，一队的人数恰好是十四。
正常情况巡守的队伍没有这样的数目，原本就约好这是有特别情况时的暗号。
李天照去大树取消息的途中，又碰上陈字旗号的巡守队。
‘这个陈副城长的人还真不少，不知道安排了多少队人满城巡走就为了给我暗号。’李天照在树上取了消息，急忙赶出城外，从北门出去。
他顺着沿途的记号，很快见到了陈副城长的人。
“他们就在前面，一共十个百战将，肯定是功绩高的差事。没带十战将同行，十之八九是截货！”跟踪的百战将完成交接，就自行撤走了。
‘守忠想用丰收城、千山城城长的人情压力打发我，却没有成功。紧接着就有眼前这十个百战将出来的大事，这要不是守忠狗急跳墙的陷阱，我可不信！’李天照继续跟着，发现这队百战将已经过了交界线，进了风武王的地方。
‘设个陷阱为何要走这么远？’李天照暗觉奇怪，却继续跟下去。
守忠早晚会用非常手段，这本是意料之中。
李天照躲是不能躲的，每天那么多副城长送消息，他难道为了回避陷阱，天天躲客店里喝茶啊？
那他还不如开始就别来！
既然来了，就料到要面对些什么风险。
只要应付过去了，守忠也就扛不住了。
李天照一路跟着，边自观察周围，又在走过的路上设置些小机关，如果有人尾随通过，就会有响动示警。
但是，没有。
那十个百战将过了交界线，转入小道，绕走了一截，路又变的宽敞，蜿蜒延伸过了坡地，突然又豁然开朗。
李天照看见一座村寨映入眼帘时，也吃了一惊。
这种交界线的偏处，怎么会有村寨？
进村的路口有门，村子周围依照地势，都建了阻止人通过的石墙。
‘难道是守护城的秘密据点？’李天照开始还这么怀疑，但是，进去之后才发现，很显然不是。
这里面的人不少，看武器，既有风武王的人，也有守护城的战士。
明明是拼死拼活的关系，在这里，竟然互不相干，能在街道上同行？
进村的时候，也没人查问。
‘可惜没看见有风武王那边的千战将，否则就有挣独功的机会了。’李天照跟着那十个百战将，进了村子里的一间房子里。
然后，他愕然发现，这是赌场。
赌什么呢？
赌的是战印！
李天照看见桌上摆的，有风武王那边的，也有玄天武王这边的。他记起震叶落说过，回收自己人的战印不要上交，跟敌对的交换，功绩会更高。
既然有战场上捡了自己人战印交换的做法，眼前这般拿来赌的，当然也不奇怪了。
‘如此说来，这十个人就是约了来这里赌战印？此番并非什么陷阱了？’李天照想着，很是恼火，白搭了这么多时间，旋即又怀疑：‘难道是守忠的办法？故意让人把我带出来，等我回去，半天时间都过去了。……不对，这般缓兵之计解决不了守忠的根本压力，也许，他们只是闲着没事约来赌而已。’
白来了一趟，李天照虽然对这座村子好奇，但现在却没工夫逗留。
他对守忠底下的人施压必须保持高度紧张，一旦给了喘息机会，那些人改换门庭的心情就没那么急切了，守忠的压力也就小了。
李天照出了村子，沿着蜿蜒曲折的路往回赶，过了这段路，上了山坡的时候，吹过来的风，突然被他察觉到异常！
‘四个人，那棵、那棵、那棵的树后，还有一个在那棵树上……好个守忠！若没有气流告之这些，今日恐怕就着了你的道。’李天照刹时体会到一句俗话，姜还是老的辣！
守忠的陷阱，安排的如此巧妙！
十个百战将一起出城，不管哪个副城长的人看见了，都肯定以为是大事，随便哪个通知了李天照，他都必定会尾随。
而他跟踪的时候，自然是一路警惕，进了村，发现是赌博，折返回来的时候，必然防备松懈。
这时候，才是守忠安排的埋伏发动之时。
一步步，一环环，把人心全算了进去。
只可惜，守忠断然想不到对于李天照来说，气流如同是他的另一双眼睛，能够透视许多正常不能获取的信息。
‘他们埋伏我，也是他们自我保护的防备心最弱的时候！’李天照活学活用，把守忠设计他的核心要点套用到眼前的局面。
李天照故作一无所知的走到棵树下时，藏身在树上的一个人，猛然挺剑扑了下来！
那人脚上头下，千纹剑下指，一身绿装，分明为藏身埋伏所准备，如此一击但求迅猛得手，可谓是势在必得，不留后路！

第五十九章 偷袭者死！
倘若李天照不是事先知道，这一击还真未必能应付。
可是，那人袭击的同时，李天照早有准备。
只见眉头一沉，目光锐利如箭，猛然侧冲、拔剑，避开了刺下来的一剑，同时照着下落的袭击者狠狠斩了过去。
与之同时，他口中呼道：“请剑为证！”
‘他怎会早有准备？’那千战将头下脚上，根本无从招架闪避！
惊急之下，他连忙发动了战印绝技，身体顿时被黑光包围，一股推力带着他下落的速度更快。
与之同时，那千战将身上又出现了一团黑光，环绕身体，却是混沌印的力量，但求能削弱些杀伤力，捡回一条命。
‘这家伙反应真快！’李天照这一剑本来是斩向那人脖子，却因为黑光的战印绝技产生的力量令其下落速度加快，变成了斩向那人的腰。
混沌印力量的黑光环绕，阻挡在剑前。
李天照斩中的瞬间，骤然催动战印力量，又同时引动体印，刹时间混沌印的白色刃光也亮起。
剑斩入黑光时，李天照感受到被一股力量猛的向后拉扯，让剑速陡然受阻。
‘这是战印绝技还是混沌印？’李天照暗自惊奇，却维持握剑的力量，斩过了黑光，斩开了袭击者的腰。
那人本以为靠连番手段只会丢掉腿，甚至只是重伤一条腿，却没想到，这个当上千战将才两个多月的孤剑，竟已练出来了混沌印！
还是混沌利风刃之力！
靠他的混沌印力量，根本起不到多少阻碍作用。
袭击者志在必得的一击，却也是他防备最松懈，被瞬间反杀的破绽。
李天照一击得手，却实在顾不得取这人的战印了，因为有两棵树后都冲出来了人。
这两个人，穿着黄褐色的衣服，脸上蒙布，但手里拿的却都是千纹剑，还是玄天武王那边的千纹剑！
‘堂堂千战将竟替守忠当杀手，干这种下作勾当！’李天照提剑疾走，心知肚明这两个人跑出来，就是为了把他逼向最后一个埋伏者所在的方向。
李天照猛然遇袭，还是两个千战将，正常的反应本来就是拔腿就跑。
‘树后的人必然跳出来袭击，但那时也是我出其不意反击的绝佳机会。如果背后追击的人一鼓作气，我就危险；如果他们没有足够把握而顾惜力量，又或者没来得及反应，突围就不是问题。敌众我寡，也只有行险招了！’李天照提剑疾走，暗暗盘算，现在不冒险，就会被三个千战将追击，看似有逃走的机会，其实以一敌三局面会更危险。
李天照迈步疾走，林中的树木自他两旁飞快闪过，他觉得战印，身体里的体印，还有请教千山城城长了解的混沌印，全都吸收到了刚才击杀的千战将的力量那般，骤然增强了许多。‘守护城外杀死百战将时觉得吸收的力量比过去少了，现在吸收的又比过去多的多，似乎跟击杀的对手的混沌之气强弱有关。’
李天照颇为惊喜，眼下却又不及多想此事。背后追赶的两个千战将距离他约莫两丈，他估算着跟前方那棵树后躲藏的埋伏者之间的步数，三十，二十八，二十五，二十一……
二十！
‘就是现在！’李天照看着那棵树的粗度，暗暗调动战印，体印，混沌印的全部力量，刹时间三股混沌之气充盈了他身体，随着他暗暗一声低喝，金红白三色的光芒骤然爆发！
战印绝技发动！
金色的混沌之气产生的推动力量，又在白光的混沌之气产生的托力作用下，使李天照的身体仿佛变轻，前冲的速度更快，刹时间带着一路残影，一闪掠过了二十步的距离！
两个追击的千战将大吃一惊，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埋伏藏好的人在树后，李天照怎么就能知道！
他们急声惊呼：“小心！”
但声音传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天照极快的猛冲到树前，身形急速旋动中，步法、浑身可用的肌肉在体内混沌之气的爆发作用下，一起发力，旋动的身形，加上旋斩的剑，直把力量和速度推升到顶点！
金红白三色的剑光，一闪便斩开了半丈粗的树身。
树遭受斩击之力，切口竟比锯开的还齐整，断开的树身抛飞了起来，露出后面，被拦腰斩断了的身躯，还有喷溅的鲜血。
树后的千战将这时候才刚听见‘小心’的提醒声音，根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惊愕的看见剑光突然一闪，他就飞了起来，然后看见了自己的下半身立在那……
剑光一闪而过，断树还在抛飞，李天照自断树下方急冲过去，匆匆忙中，甚至没来得及多看清斩杀的人的模样。
李天照疾步快走，心里默默念着：‘不会来不会来不会来！’
背后，追击的两个千战将中，其中一个男人骤然发动战印绝技，刹时间身体被明亮的白光包裹，脚下仿佛踏着疾风那般轻盈而迅快的加速前冲，不过六步距离，就追上了前方奔走的李天照。
‘该死！’李天照就怕追击的敌人如此果断，偏偏追击的千战将就不是易于之辈。
然而，杀机已至，他急忙旋身，猛然挥剑杀了个回身剑！
三色的剑光骤然亮起，速度远超追上来的千战将的预料，直接斩在了他刺出去的剑上。
碰撞中，双方剑上凝聚的混沌之气双双被震散了不少，但显而易见，还是追击的千战将散失的更多。
碰撞之力让那人原本拟定的后续连招被中断，握着颤动不止的千纹剑，那千战将退走了半步，才完全承受住李天照的剑力。
看着李天照那样年轻的脸，想到他的年龄，这千战将不由更觉吃惊。‘他又没有天赋异禀的异常强壮身躯，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劲的剑力？’
李天照却没工夫思考别的，一击震退那人，他发动千杀剑，化作三色的旋风，得势不饶人的继续进攻。
‘若能立即拿下，危机就解除了！’李天照很有自信，这种近身距离，对方又被他一剑震退，紧接着的第二招，绝没道理能完全避开。
这一剑，飞闪旋斩过去。
眼看那人因为震退的冲击力影响，能够挥剑招架的时候已经慢了一线，李天照的剑本就快的超常，眼看就斩上了那人脖子。
那人身上骤然亮起白光，然后，他的身体就被风力托着那般，轻盈的仿佛伸手过去就会被惊飞了的鸿毛。
剑劲那强大的冲击力，冲过去就把他给推的迅速后飘。
李天照眼看着必然致命的一剑，竟然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绝技面前落空了！
而那人轻盈的身体被剑劲撞的飘退了开去，李天照就是追击，也不是立即能赶上。
‘这人的力量好生奇特！’李天照当机立断，挺剑疾步前冲。
他现在不乘胜追击，这人还会再缠上他，那时候背后另一个也赶了上来，就是以一敌二。
‘他刚用的该是战印绝技，只会比我更虚弱，现在正是以勇破局的时候。’李天照追着飘退的那人过去，不几步，就看见那人貌似冷静的脸上，眸子里透出瞬间的紧张。
‘他果然虚弱，因而害怕了。’李天照更是笃定。
那千战将身在半空，眼看着李天照毫不迟疑的追击过来，而不是趁机逃走，确实心生畏惧。
原本他看李天照发动战印绝技杀了树后的人，于是当机立断也发动战印绝技追击，却没想到他剑力惊人，剑速更是快的远超寻常，以至于他纠缠的意图没能实现，反而要靠混沌印的力量逃过一劫。
只是现在，因为混沌印力量的作用，他身体被混沌之气托着，轻盈的犹如羽毛那般。立即恢复常态，他就会迅速落下去；继续这般，也只是延迟了被李天照追到的时间。
‘这时我们都虚弱，他的剑却如此凶猛，被他近了前，必死无疑！’那千战将已经没有手段能应付了。
李天照急速追击，眼看着跟那人的距离在一步步接近，很快就可以出剑了的时候——气流突然传过来激烈的异常变化。
李天照头也不及回，急忙旋动着侧移，千纹剑随身形步法，放开了剑势的绕身飞斩！
另一个千战将浑身黑光包裹，跟第一个树上落下来的看似相同。
此刻步走间力量奇大，带着远超寻常的爆发性速度追了上来。
黑光的剑上，环绕着一圈圈的混沌之气，动作十分迅猛的连连挥击。
两把剑，还有剑上的混沌之气，短时间连串碰撞，散溢的混沌之气化作一圈圈黑色，掺杂着金红白的光晕，又在扩散中迅速淡去，消逝。
‘这家伙的身法和剑法还真厉害！剑劲竟也如此强悍？’李天照旋动中剑挥不止。
而那个千战将动作间，无论步法，还是挥剑，全都是在追求尽量小的动作，如此一来，就让变招和攻击的速度更快。
只是，正常情况下，这样的挥剑杀伤力达不到最佳状态，在兵器碰撞的时候容易吃亏。
但这千战将的剑力很强，跟李天照的剑一次次碰击时，丝毫不让。
两个人对拼之下，一时之间李天照根本看不到能迅速制胜的可能。
李天照不能迅速拿下这人，那么，等到那个身体能变轻的千战将也赶过来时，他将极其危险！

第六十章 一笑惊魂
李天照的千杀剑，还是第一次与人近身交击了六招，却还没能取胜。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这人力气大，又或许是如他这般，体印的力量比较强。
如此的话，他就不能纠缠下去了。
于是李天照不等另一个千战将赶过来，就猛然跃起，踩着树身借力，纵身飞跃了出去，一时拉开了奔走的距离。
就在他飞出去的时候，看见那个黑色混沌之气力量的千战将，竟然没有全速追击，而是怕他突然回头袭击似得，侧移拉开了距离。
‘可恨！原来他的剑力是混沌印的力量！此刻才会底气不足，怕我攻击！如果不退，说不定再有几招就能把他斩杀！’李天照好生懊悔，只恨对各种混沌印，战印绝技的了解不够，以至于错失了战机。
可是，机会已经错过，懊悔无用。
他只能暗下决心，回头一定要寻懂的人请教，把各类混沌印力量全都记下来！
李天照飞跃出去，落地后提剑疾走，扭头看见那两个千战将在后面全速追赶。
以一敌二，正面硬碰，肯定是下下之策。
‘这两人都用过战印绝技，恢复的应该没有我快，先故意逃走一段，寻个机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李天照对这两人的混沌印力量心中有数了，知道被他们缠住的危险，他要动手，就必须十拿九稳！
林木自李天照两旁飞闪而过，只是这一代地形多是山坡，稀疏的下片林木，不足以让他接连发动敏捷的优势。
李天照快步奔走中，感觉体印的力量因为刚才击杀了第二个千战将，又得以大幅度增强，反而是战印的力量增幅，降低了不少。
但敌人身死，战印力量则会消散，原本能够吸收多少，就没有定数，唯独体印力量杀敌增强，非同寻常。
体印力量的增强，让李天照觉得肌体的虚弱状态陡然恢复的更快了。
‘与樵夫吃烤肉时闲聊，他说体印该持之以恒的多加用心，果然是有缘故！我的战印绝技用后的虚弱状态恢复很快，该是体印的强弱影响，这么说来，该叫体印绝技才对了！’李天照很是振奋，自然以为，这就是他的千杀之力积累过程中的独特现象。
不过多久，李天照的肌体恢复至完胜状态，他已经可以再次使用战印绝技，体印的力量也澎湃充盈，随时可被他的意念引动爆发。
只是，李天照还没有找到机会。
追击的两个千战将都很高明，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不管他发动战印绝技袭击谁，另一个都有足够的时间合击。
没有十足的把握，李天照就继续奔走，他再一次回头看了眼，而前方，就是刚才出来的那座村寨了。
‘不知道他们的战印绝技多久能够再用，一时找不到机会，我把他们往村子里带，或许可里利用房屋，围墙制造击杀的时间差……’李天照打定主意，直接自土坡高处纵身一跃飞冲了出去，凌空飞快的翻旋着，加速下坠的越过围墙，落地时他扭头看了眼，暗道可惜。
那两个千战将的确谨慎的很，明明不知道李天照的战印绝技能够很快再次发动，却习以为常的不给别人算计的机会，都没有纵身跳过围墙，而是落到墙上，确认了李天照没有回头攻击，这才跳了下去。
‘只有利用房屋了！’李天照想起刚才那个赌场里的结构，他也没进过村子里别的地方，万一误闯了民居他觉得又不好，赌场里那十个守忠的百战将应该还在，如果他们加入围攻，看起来更缠人更麻烦，但反过来也会限制了追击的两个千战将的走位，让他们无法时刻保持最佳的配合移位。
李天照在村里飞奔，脚踏之处，黄尘飞扬，追赶的两个千战将露出的额头上都是灰尘，却也顾不得理会。
一跑两追，直让村里的那些路人纷纷侧目。
“或不耐烦了啊他们？敢在梦中游这里动手？”一些村里的人，有种主权被人侵犯了的愤怒。
李天照冲进赌场，里面的人正在吆喝着开大开小，突然被他一跃跳过赌桌，两个追进来的千战将看见桌前许多人，他们素来不喜欢这座村子，更不喜欢赌战印的事情，急切之下大叫道：“让开！全都让开！”
另一个千战将更是伸手把几个人全给推开，这个瞬间，他看见桌子对面的人的视线方向，急忙抽身后退，发动混沌印的力量，刹时间剑上被黑光环绕，剑光挥舞的份外威猛！
赌桌上，李天照看似跳过去，其实越过去的时候，脚蹬墙壁，凌空横身撞开两个人，落到了桌上，这时那个千战将伸手推开人群，李天照毫不迟疑的挥剑过去。
那千战将剑舞的飞快，退避的反应也极快。
可是，那只推开人群的手，即使带着厚实的护腕，也禁不住李天照剑刃的正面斩击，瞬间就飞了出去。
李天照知道这人发动混沌印力量后剑势厉害，因此但求有功，断其左手后，他才继续追击，却被那人的剑挡开了他的连击。
这时另一个千战将身形骤然变轻了许多那般，速度极快的飞冲而至，剑光挥洒的犹如光蛇乱舞。
赌场里，那十个百战将果然还在。
本来就只有带头那人知情，他谎称来赌战印，喊了另外九个人出来，此刻他们骤然见到李天照出现，还被两个拿千纹剑的追杀，不由都想起这些天的怨恨。
带头那人当即说：“都用战印绝技，打不死也能烦死他！”
‘算你们有种！好的很！’李天照暗自欢喜，却假作害怕压力继续增大似得，直接撞穿了墙壁，从赌场里冲了出去。
那两个千战将，和十个百战将全都追了出去。
混沌印力量是轻盈的那个千战将追上李天照，挥剑缠斗，不让他全无顾忌的奔逃。
‘来得好！’李天照假作急切驱赶，刹时挥动三色的剑影，追着那人连续两剑，那人果然又如片刻前那样，吃不起他的快剑，用上了混沌印的力量，刹时间轻如鸿毛那般，被他的剑劲撞的飘退了开去。
而另一个千战将也发动混沌印的力量，挥舞黑光环绕的剑，气势凶猛的斩了过来。
李天照飞旋连击，跟那战士交手的时候，那十个百战将接连发动战印绝技，有的是冲锋类的突击过来，迅快的挥剑照着旋动的李天照斩过去；有的凑近之后，估算剑影旋动的速度，然后谨慎的朝他小腿挥剑扫去；还有的战印绝技能够射出混沌之气的光，隔着安全的距离攻击。
李天照无暇兼顾，一时间背上，身上，小腿都是剑痕，但有战印力量的保护，这些打击也就是割破皮肤的程度，根本无法从实质上影响他的战斗力。
正在这时，一群群的人，出现在周围街巷口。
为首的男人肥头大耳，扛着把长柄大锤，怒容满面，威势十足；身边的女人容貌艳丽，目光却异常森冷，煞气十足。
那女人也不问缘由，冷冷然道：“敢在梦中游动刀剑，不杀了他们，以后谁都敢闹事了！”
他们身边一个男的担忧的说：“那两个该是守护城的千战将，状况有点复杂，是不是问清楚了再说？”
“没什么可问！守忠知道规矩，谁在梦中游动手，我们杀了也白杀！”肥头大耳的男人本就是这里做主的人，他发了话，一群人就要冲过去时，一袭孔雀开屏般耀眼的身影，突然从高处跃了下来，竟然是李天照在丰收城外山林里曾经遇到过的云暮烟。
“白吃白喝了这么久，不曾出力，这些人就交给我打发吧。”云暮烟说着已经拔出了剑。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正好见识杀戮千影的厉害！”那艳丽的女人知道云暮烟出手最好，她不是在这里定居，随时可走，既维护了梦中游的规矩，又避免了后续可能的麻烦。
“哈哈哈……好！杀戮千影世所罕见，今天有幸见识，荣幸的很啊！你们，全都睁大眼睛看好了，天级混沌碎片的力量是何等威风！”肥头大耳的村寨掌事人开怀大笑，一群群堵着巷道口的人，纷纷凝神注目。
杀戮千影，天级混沌碎片力量里也是极罕见的，有幸见识，确实难得。
云暮烟却没有急着动手，看着被围攻的那条身影，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惊疑的问说：“你职业被自己人追杀的么？如何，是否需要帮忙？”
李天照没回答，因为他不能说需要，也不能说不需要。
他已经知道了那个身体能变轻的千战将的混沌印力量发动后的飘退距离，他利用时间差，一次又一次的击退那个千战将，不让他们两个人有机会同时发动混沌印的力量合击，又靠周围十个百战将的阻碍作用，追的那个黑光混沌印的千战将只能退避，以至于跟另一个至今被分隔。
但是，这样的状态绝对无法维持下去，那两个千战将也在调整，又呼喊着让围攻的百战将们不要阻碍。
李天照咬着那个黑光混沌印力量的挥剑，那人极力退避，没有混沌印的力量根本不敢交手。
而这时，另一个身体会变轻的千战将，飘落地上之后，疾步冲过来！
这一次，他们将会成功合击！而李天照，必定拿下！
这是他们预料中的合击制胜机会，但他们不知道，这也是李天照在等的机会！
李天照旋动中突然改换目标，发动战印绝技！
旁人却只能在他带着一路残影冲出去的时候，才惊觉他的意图。
那个身体能够变轻的千战将本在冲过来，也万没想到李天照这么快就能再次使用战印绝技，根本没有防备，混沌印的力量也还没能再次凝聚。
眼看着李天照带着一路残影，突然冲了过来，他竟只能极力挥剑招架！
可是，李天照的剑太快，他抬起的剑、到底慢了一些，没能来得及挡住一闪而至的三色剑光。
下一个瞬间，那千战将觉得自己在抛飞，旋转，却又看见了他自己立在那的身体……
‘他为何又能发动战印绝技！为什么？’那千战将，带着难以置信的疑问，还有不甘和不服，死去。
飞闪斩杀了那千战将的李天照，手里握着的剑上，还在滴血。
他转身，看着那群刚才围攻他，给他身上留下许多血痕的百战将，微微一笑。

第六十一章 杀戮千影
笑容本美好，但守忠手下的那十个百战将看见李天照转身的微笑时，却被吓的魂飞魄散！
不等谁喊，全都发足就跑。
可是，周围所有的巷道口，都被梦中游村里的那些人堵住了。
带头的那个百战将扭头看了眼，发现李天照正看着仅剩的那个千战将，还没工夫搭理他们，连忙从身上取出个圆形的三色印记，高声道：“守护城城长让我代为问好！今日的事情是个误会，这李天照挑衅滋事，本来是在村外解决，他却跑了进来。我们无意冒犯，还请梦中游放我们回去复命！”
梦中游是村子的名字，也是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和他妻子的名号。
取意是：人生如梦，生死不过游走了一趟。
那男人一副高胖粗壮的形容，却偏偏取了这样的名号，也是少见。
刚才说过劝阻话的男人又忙低声说：“确实是守忠的信物，他们是奉命，我看该给守护城一个颜面，放了他们走吧？”
“笑话！他守忠要是重视梦中游的规矩，就该先派人来知会一声，现在才拿出信物，我们凭什么给他脸面！我们就不要脸面了吗？”那艳丽的女人很是激愤，全然不肯甘休。
肥头大耳的男人盯着那个百战将说：“梦中游自有规矩，今日村里本有贵客，你们惊扰了她，放不放你们走，你们先问了她，再来问我！”
这男人外表和心思反差很大，如此漂亮的把问题甩了出去，分明就没打算放过。
云暮烟哂然一笑，一言未发，突然就动手！
只见她人化作一片幻影，分明是什么力量推动，速度极快的一闪冲到个百战将面前，真身夹带幻影，四面八方那般刺了过去，那百战将哪里分的出来孰真孰假？脖子瞬间就被剑划开了。
一时间，注目的一双双眼睛里，全是惊诧！
这就是天级混沌碎片力量中的杀戮千影？
如此厉害，瞬息之间幻影重重，让人哪里来得及区分真假？可她的剑却不会让人慢慢分辨，瞬息之间就已夺了人性命！
李天照也被这等力量惊住了，跟暴雨剑的八面威风不同，可是，这等玄之又玄的神奇，更是让他叹为观止。
那么多姿态各异、如真如幻的幻影围攻之下，换了是他，除却把剑挥舞到最快之外，又能有办法抵挡吗？
‘气流！唯有真身会对气流产生异常影响！’李天照心神一定，果然发现，幻影并没有真身那样激荡气流的影响。
云暮烟的杀戮千影一时间震慑全场，谁都在想，换了他们自己，又哪里能够抵挡这等玄妙的力量？
云暮烟一击得手，身上骤然闪亮起紫光，紧接着，瞬间消逝了的幻影，竟然又一次从她身上刹那飞闪了出来，化作一片，又如刚才那样，急速飞闪着冲向了下一个百战将！
第二个百战将同样无从抵挡，心慌的胡乱挥剑时，云暮烟真身挥动剑光，已然划开那百战将的脖子。
这一刻，在场的人，原本的激动，又添上了震惊！
这是何等神奇的力量？
竟可以接连这般杀敌么？
李天照简直不敢想像，还有这等可怕的混沌碎片力量！
然而，他很快又发现，他惊叹的太早了。
云暮烟的力量好像可以无止尽的发动，击杀了第二个百战将后，又一次闪动紫光，夹带幻影飞闪击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最后一个百战将根本没有挣扎的斗志，挥剑恐吓着堵路的人，不顾一切的要冲出去。
可是他才挥剑冲了几步，云暮烟就从他背后一闪而过。
于是，第十个百战将，也倒下了。
云暮烟持剑一震，剑上沾的血尽数散飞，她这才缓缓收剑入鞘，连杀十人，却不见她脸上有异样之态。
肥头大耳的梦中游脸上不由自主的冒出来冷汗，他没有怕过什么，但目睹了云暮烟的杀戮千影力量，他不由在假想中把自己代入战斗里，却也没有应付的办法。
此时回过神了，他由衷惊羡的赞叹道：“杀戮千影，这千影原本是延伸了‘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的意境，指的是这力量多少敌人都可屠戮殆尽，最后只身孤影，茫茫空寂。以前只是听说，今天有幸目睹，才知道杀戮千影之威，名不虚传！厉害！”
梦中游村里的那些人，震撼之余，纷纷爆发出响亮的欢呼！
集中在云暮烟身上的那些目光，几乎都透着狂热的情绪。
李天照也在看她，眼里，同样透着不寻常的热切。
他觉得云暮烟跟母亲有些神似，因为她们都有那种，对自身实力的足够自信所形成的气态。
李天照一直觉得，他未来的妻子该是母亲那样厉害的战士，两人并肩杀敌立功，追求那武王赐予永生的殊荣。
而此刻的云暮烟，展现的杀戮千影力量之强大，完全超乎人的想像，这不是普通战士能比的，即使李天照觉得母亲是非常强大的战士，也知道比不了混沌剑客，更何况是天级混沌剑客。
于是又越发的觉得，云暮烟份外的令人激动。
他想，此刻那些高亢的喝彩声的主人，大约也都有这样的感受吧。
梦中游村里的人一阵激动之后，逐渐恢复了过来，动手的人还有两个站着，一个是李天照，另一个是那个蒙着脸，断了左手的千战将。
但他们听见云暮烟刚才的话了，知道她跟李天照认识，于是没有人说话，都看着，等着她会如何。
李天照的目光，也终于从云暮烟脸上移开，落在那个左臂断处仍然在流血的千战将身上。
“你刚才应该走。”
是啊，刚才是那千战将突围的好机会，他的战印力量不是百战将可比，这里能拦住他的人应该不多，云暮烟动手时，他若冲了出去，未必不能活命。
那千战将猛然一把扯掉了蒙面的布，露出一张约莫二十八九岁的脸来。
这样的年龄成了千战将，本来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我这模样，没等跑回去血就流的差不多了，一定会被你追上。再说，我今天来了，事情不成功，回去了还不也是个死？死在这里，家小还能平安无事，得到照顾。”那千战将说着，举剑面前，目光中透着做好了迎接死亡准备的决绝，吼道：“来吧！”
单打独斗，哪怕加上那十个百战将，他也没机会赢。
他的混沌印力量爆发时间有限，一旦爆发结束，他根本挡不住李天照两三剑的追击。
这一点，刚才的交手中，他就清楚了。
李天照也清楚。
“你这年龄的千战将不多见，为什么还甘愿给人当杀手？”李天照颇觉可惜。
“很快你就会明白，每日闲在院子里，苦练本事却又知道再没有机会派上用场的滋味！看着那些十几年，二十多年，甚至三十多年都只能在院子里种花养草的老千战将们，看着他们绝望到麻木，最后年龄大了，身体不如年轻时候，长期疏于练功，本事也都荒废，再也没有了追求功绩之心！他们让我看到的就是若干年后的自己！”那千战将说到激动处，脸上青筋暴起。
肥头大耳的梦中游不由嘲笑道：“被武王当猴耍，当然悲惨！你要是早点想通，就该弃了战印当孤行人，从此海阔天空，又何必受这些委屈，更没有今日的下场！”
那千战将眉目一沉，愤然怒斥道：“你们这些离经叛道的孤行人！不要在这里蛊惑人心！说什么海阔天空！你们梦中游村寨又是什么东西？净做些丑恶买卖，引诱战士堕落！靠这些从两城换取资源，苟且偷生！”
“你他吗的找死啊！”一些人愤然怒吼。
全然忘了，那千战将今天本来就死定了，自然不怕开罪谁，当然要把他心里压着的真实想法都说出来。
“愚蠢透顶，冥顽不顾！你不过是武王的笼中野兽，还耻笑站在笼子外面的我们，真是荒谬可笑！”梦中游哈哈大笑不止，惹得村里的许多孤行人笑的笑，骂的骂。
李天照也讨厌这些人诋毁武王，但他们没有指名道姓，是把天下武王全说了进去，他也不想跟这些人做无谓口舌之争，只是觉得，别人说孤行人的不好，也不是没有理由。
那千战将一张嘴哪里骂得过这么多人，激愤之下，瞪着李天照吼道：“你还等什么？给我一个痛快！不要让我听这些诋毁伟大武王的污言秽语！”
李天照举起剑，对着那千战将道：“对着剑说守忠指使收买你的事实，我可以不杀你。”
“哈——我说过！今日事情成功，我的未来就有指望；事情失败，我必死无疑。你以为，我敢做不敢当吗？你以为，我会为了自己活命，置家小于不顾吗？孤剑李天照，不要以为你赢定，垂死一击，我也绝不会客气！”那千战将说着，鼓足了力量，主动挥剑冲了过来！
“好！那就一决生死！”李天照欣赏这人的勇气，无论如何，他这般坚定果断，悍不畏死，又维护武王，无疑是优秀的战士。
黑色的剑光，拼尽全力的挥动。
李天照挥动金红白三色的剑影，旋动着与他接连拼了七招。
旁人之间两人长剑对碰中不断爆开，散溢的黑色和三色光晕；只听见碰撞的声响冲上了半空，仿佛平地惊雷。
那千战将身上的黑光，突然消失。
混沌印的力量，一时不可持续。
他的剑却没有停，而是用怒吼，盖过了内心对死亡的恐惧，仍然竭尽全力的挥剑斩过来！
只是，此刻他的剑，比李天照慢多了。
李天照出了第八招，一击刺穿了那千战将的心口。
他不想让这人身首异处，因此违背常态的用了刺击，这种攻击方式大多时候会影响他后续千杀身法的连贯性，平时他并不会用。
那千战将倒下了，临死前，逐渐暗淡下去的眼神，看的李天照更觉惋惜。
梦中游不屑的道了句：“这等蠢货！还什么家小！婚配都是指定，哪里来的什么真感情！他死了，妻子还不是又再配婚，亏他一副自我感动的可笑模样，以为很伟大的主动寻死！”
李天照原本就听他们的言语厌烦，顿时忍无可忍的怒道：“配婚就没有感情，简直荒谬透顶！你们婚前相识积累的是真情，我们配婚后日夜相处积累的就不是真情？一方战死，另一方为何不能再婚配？非要孤守一生？让妻子用一生孤苦满足你的自私占有欲，这就是真情？”
原本随着那千战将的死，消停了下去的怒火，刹时间又被点燃，炸开。
周围巷道口的那些孤行人，愤怒的纷纷拔剑上前，刹时间包围圈就收缩了几圈。
他们纷纷怒喝叫骂，激愤不已。
梦中游笑着，刚才那个千战将自知必死，所以敢那般触犯众怒，现在这个，是真的不知死活，胆大包天啊！
“孤剑李天照！十九岁的千战将，还没有混沌碎片的力量。最近常听说你。今天我相信了，你真是胆大包天。现在，你能不能活着走出梦中游，还没有定。你倒敢触犯众怒，真是活不耐烦了？”

第六十二章 为何不愿被你小看
“我李天照是玄天武王的战士，凭什么由你们定我生死？驳斥你两句就说是犯了众怒，你说了天下武王那么多坏话却是理所当然。孤行人嘴里的自由难道就是这样，允许自己说什么都可以，却不允许别人说？”李天照虽然置身于包围，但战印和体印力量都还有不少，又不是第一次被围攻，他不怕杀不出去，真要说有顾忌，那就是云暮烟了。
只是，他知道孤行人没有武王赐予的战印，而力量的基础又是战印加体印，实在没道理有多强。
梦中游村子里的孤行人个个握着兵器，骤然跨前一步，收缩了包围圈，个个对李天照怒目而视，大喝道：“找死！”
众人齐喊，声音突然炸响，震的房屋都颤动了下似得。
可是，这些声势比起守护城外的包围却小的多了。
这般状况，梦中游怕是很难违逆众意放李天照离开了。
李天照本来也早在盘算着万一动手从哪面突围冲杀，他手里的剑，也不由自主的握紧。
“讨论就讨论，这么大脾气做什么？出去冷静些吧。”云暮烟突然说话，淡定的走过李天照身旁，往挡路的人群过去。
那些人刚见识了她杀戮千影的厉害，再者梦中游早说她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平素大家都对她礼待，看她有意帮李天照，也都不知道是否拦阻好。
却也有人很是愤怒的叫道：“云暮烟是本村贵客，你的朋友如果是孤行人，今天也就算了！但他是玄天武王的人，先在这里动手，又在这里大放厥词，他能不能走，可不是我们说了算！”
“不知者无罪，一看他就不曾来过梦中游，哪里知道规矩。游主以为呢？”云暮烟一双凤目透着淡淡的笑意，望着肥头大耳的梦中游。
梦中游还没说话，他身旁的妻子却笑着说：“本来嘛，暮烟的朋友也不必计较，只是他言语气人，我实在想好好教训一顿。转念一想，他这样的愣头青，今日对武王有多少忠勇，他日就有多少失望和痛苦，笼中笼外的道理等他受尽打击了自己体会，这就是更痛快的教训。倒不如让他走吧！”
肥头大耳的梦中游眯着眼睛，盯着李天照，看他目光里不见惧色，冷静的模样，料想是在盘算动手时如何，不由大笑道：“本来我们孤行人喝酒的一大乐趣，就是谈论笼中猛兽幡然醒悟时候的苦痛模样！孤剑李天照，你如果有命活的久远，也会是最痛苦的那类笼中兽。哈哈哈——放他走！”
阻挡的人群，这才让开了路，许多人嘲弄着叫说：“孤剑李天照！我们等着听你沉沦苦海的故事当下酒菜！到时候我一定多喝几杯！”
云暮烟目光示意，领路在前，走了两步，发现李天照没跟上，不由驻足回头，却见他竟然跑回去取那两个千战将的战印！
满村人的目光里，都掺着一种无言的复杂……
李天照拿了千战将的战印，还问云暮烟说：“百战将是杀的，本是你的，你若不要，我就拿了。”
“要。是我送给村里大伙的。”云暮烟心想这人真是把功绩盯的紧，这时候了，还不忘取印，见李天照过来了，又继续领路走。
李天照穿过人群让开的通道，出了村寨的门，背后那些乱哄哄的声音越去越远了，他才对云暮烟说：“多谢相助！”
“你还知道怕呀？”云暮烟眉头上下打量着李天照，实在觉得他谜之大胆。
“我没有怕！一个战士，首先要克服的就是恐惧！勇气就是一股气，一旦泄了，就很难再聚起。”李天照反应激烈，觉得是被她小看，不知为何，尤其的觉得无法忍受。
“你平时就这么死要面子嘴硬的么？我觉得很没劲，刚才那样怕只是人之常情，非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做什么？”云暮烟觉得对他的印象下降了些。
“我本来就不怕！”李天照暗觉可气，不动手更好，那他当然没必要无谓挑衅，却被说是怕了。
“好！你不怕你回去……”云暮烟的话语音未绝，就看见李天照猛的转身大步往村寨口走，她不由觉得可气，心想：‘你料我会急忙拦住你是吧？我看你还真敢回去？’
原本他们出村口也没多远，李天照气恼之下，大步流星，很快就径直回了村子里，走回了尚未散的人群那。
一双双眼睛，都疑惑不解的看着他，本来在说话的，突然就鸦雀无声了。
梦中游夫妻也很意外，不知道他一个人跑回来做什么，总不可能是突然想通了，回来道歉交朋友啊！
就李天照刚才显露的个性，实在不太可能干这种事情。
那他回来做什么？
“孤剑李天照，你回来做什么？”村里的孤行人里，刚才就有不少觉得李天照太嚣张的，本来不想放他走，只是不能违逆了梦中游的决定，这些人就打破了沉默，气势汹汹的质问。
“没什么，只是有人说我怕了你们不敢回来，我就走回来给她看。”李天照回答的声音响亮，神情很平静。
“我去！你当这是哪啊！给你表现胆子的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刹时间许多人被点炸，恨不得把李天照碎尸万段！
肥头大耳的梦中游却没生气，目光古怪的盯着李天照，抬手拿中指在脸上挠着痒痒，见到这般胆大包天，猖狂无边，他竟然觉得想笑。
梦中游的妻子长吁了口气，吐尽了满腔郁结之气，高声道：“云暮烟！你跟朋友斗气，别拿我们消遣！赶紧把这小孩领走！”
云暮烟的心情……有种失控想抓狂的冲动！
她没想到李天照真敢回去，只当他死要面子进了村门口，又不好意思立即出来，她就在外面等着。
结果，先是听见李天照的话，又听见梦中游的呼喊话。
云暮烟快步跑回去，一把拽着李天照，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实在觉得——很尴尬很难堪！
李天照被她拽着出了村子，闻到风吹过来，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芳香，不由深吸了几口气，觉得尤其好闻。
离开村口一截了，云暮烟才松开她，深吸着气，又重重吐出。
李天照好像不知道她感受似得，还说了句：“现在信了吗？”
“信了！”云暮烟答罢，又来气的盯着他说：“然后，我特别想打你一顿！”
“……我也想试试你杀戮千影的幻影分身，要不就这机会试试？”李天照本就想验证靠气流能否及时在实战中捕捉杀戮千影的真身，毕竟她攻击时的速度犹如突击冲锋类的战印绝技，如果把握的慢了，那人已经攻到了面前。
“真让我打？”云暮烟喜欢他的迷之自信，但此刻，又非常讨厌这种迷之狂妄。
“真打着了，让你白打，算我活该。”李天照说着，后撤了几步，觉得不够，又退了几步。
云暮烟看着笑说：“再退远点吧，这距离我一出手剑就拍你脸上了，你剑快却连我真身都找不到，也只能打空气。”
“我觉得能找到。”李天照听她这么说，就不想再退了，省得被她小看，就横剑面前，道：“来！”
“你凭什么？”云暮烟知道他剑快，并不想小看，但他这般挑战杀戮千影，实在没有任何基础。
“感觉，我感觉能知道哪个是你的真身。”李天照自然不能说真正的理由，只能归咎于玄妙的‘感觉’。
“来了！”云暮烟不想多说，脸上笑容一敛，神情冷淡的迅速拔剑。
刹时间，杀戮千影发动，不知多少条如真如幻的幻影急冲前去，一起挥剑攻了出去。
密密麻麻的围攻幻影中，云暮烟真身握着的那把剑，急速掠过虚空，一闪刺停在李天照的脖子旁。
一大片的幻影，瞬间消逝。
云暮烟的目光落在面前，那有一把剑，也停在她脖子前，是李天照的剑。
当初山上她观察战场时，就知道李天照的剑非常快，但实际体会时，还是为这种离奇的超常迅快所惊。
但此刻云暮烟内心更翻江倒海的却是，杀戮千影真的被看破，李天照真的知道无数幻影里她唯一的真身！
“你怎么找到的？”云暮烟反复推敲刚才的过程，自问进攻的路数没道理会被预测，他们也没那么熟悉彼此。
“感觉，我能感觉到你的真身，刚才看你动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李天照还是只能用这个理由，再者，他对气流的变化本来也的确是靠感觉。
虽然把握住了真身，但实战还是让李天照不由自主的吃了一惊，果然云暮烟还是来的太快，他凭借气流变化做出判断和反应时，她已经来了。
如果刚才是生死相拼，结果大约是他们的剑都刺穿了对方脖子。
“那你的感觉可以视为宇宙洪荒类的功效性混沌碎片力量了，你的剑快也能视为玄级的混沌风语力量。十九岁的千战将，本来就该有理由。”云暮烟收剑入鞘，自顾转身往村里回去。
“欠你两次人情，有机会，必还！”李天照本来还想多说会话，却没想到云暮烟突然就走，也没有道别的话。
“最好没那机会，最好你也不会真那么做，否则，你会把自己的人生带入一条不可预测的轨迹。”云暮烟头也没回的径自去远，但她那身孔雀开屏般艳丽的披袍，却还在李天照脑子里晃动了很久。
就像是交手时候，被云暮烟那数不清的耀眼身影填满了他的脑海那般……
守护城。
城长府。
守忠一大早就神清气爽。
因为，该死的麻烦今天终于彻底解决了。
那十个百战将出城一段时间，他估摸已经到了梦中游，行动也该开始了。
正这时，一群百战将又来听候差遣，也就是等着他分配差事。
守忠心情很好，此刻也不怕有人通风报信，因为根本来不及追上李天照，于是就给众人做了安排。
百战将们却觉得不妥当，就有人问：“城长这么安排，时间都错开了，那孤剑李天照捣乱的话，就把我们的功绩轮番全祸害了啊！最近不都是尽量安排几队人同时做事，又分开的远吗？至少还有运气好的能让他来不及去捣乱。”
“孤剑李天照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得到消息，他在梦中游跟风武王的千战将闹事动手，被人家打死了。”守忠当然还没得到消息，但计划是他安排的，这就是对外的说词。
“他也有今天！”一群百战将顿时振奋不已，这才第四天，守忠果然没让人失望，他们等到现在，是值得的！
“那家伙目中无人，嚣张无度，早晚是这般下场！”一些百战将心知肚明该是守忠设计，却识趣的不去深究，反正问题解决了就好。
一群百战将高高兴兴的领命去了，还把这好消息跟手下的十战将，在编战士们说了。
很快，城里都流传开了。
李天照回北门的时候，城门口的守卫战士看见他，一个个神色呆滞。
路人战士也都满腹疑窦……

第六十三章 我的就是我的！
人活着，却被人以为是死了。
李天照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没理会一路上无数诧异的目光，径自去城里约定的几处隐秘点取消息，然后，也顾不上休息，奔赴各处，继续让守忠的人得不到功绩。
一队队本来在兴高采烈谈论着孤剑李天照之死的战士，突然看到熟悉的身影，还有迎风飘扬的红披风时，他们的心情犹如从山顶坠入深谷……
“孤剑李天照没死？”守忠得到汇报，惊的猛的立起！
那战士很肯定的重复，又说了他在梦中游时看到的情况，还说了那十个百战将如何死的，围攻李天照的千战将又如何被杀。
梦中游村子里本来就有不少风武王和玄天武王的战士，当时看到，知道状况的很多，于是有人急匆匆回来报告。
守忠的脸色难看之极……
‘四个千战将竟然会失败？他们四个无不勇猛善战，近年虽然清闲，却没听说疏于练功，竟会被一个孤剑李天照反杀？’守忠最初打算安排两个，毕竟这种事情不是谁都愿意做，而且还得接受委托的人可靠，事后不会握着把柄对他不利。
除此之外，成功之后还不会被别的副城长利诱而开口。
守护城的千战将副城长很多，但综合这些条件之后，剩下的选择却很有限。
守忠为确保万无一失，最后索性把有意愿的四个副城长都说服了。许诺事成之后，会在期限内陆续调他们去不同的小城市里，虽然还是当副城长，却会给他们安排一定数量的部属。
这代价很大，守忠需要多方活动，就为了万无一失。
结果……四个千战将竟然还是失败了！
唯一让他庆幸的只是，他没有选错人，不至于暴露了他。
守望想到承诺众将的期限将至，届时必然会有许多人走，而现在，他哪里还能再找更多千战将，再来一次？
‘事已至此，再要杀他，只有跟风武王那边联络。但即使事成，我落下这等把柄给了对面，还不是生死都被人捏在了手里？’守忠十分不甘，可是，形势比人强，此刻，他权衡利弊，只能采取另一套计划了。
“派人去找李天照，说我请他到守护楼喝酒。再跟守护楼的人说，晚上征用，清场。”守忠做了决断，当即有人领命去办，却拿不准他是要做什么。
守忠回了城长府，喊了个人出来。
那人来这里有些天了，一直受着礼待，在城长府要什么守忠就叫人给他什么。
这人见到守忠，高兴的说：“刚来的时候城长说，也许有事用的着我，是不是现在？如果是，请城长尽管吩咐！不管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城长一句话，我绝不推脱！”
“那就好，的确用的着你了，我想要用你的命解决眼前的困局，至于你死之后，你家族，会得到我守忠足够诚意的照顾！”
那人顿时呆若木鸡……
他、他只是说说啊！没真想着不要命啊……
可是，他有得选么？
守护楼，空荡荡的。
门口有战士守着，谁来，都说临时征用。
许多好事者都好奇的聚在外头围观。
当他们看到李天照来了时，无不恍然大悟，知道是城长约了他交涉。
门口守着的战士让开两旁，请了李天照进去时，心情有些复杂，这人让他们恨透了，可是，现在城里都传开了，说他在梦中游一个人杀了两个千战将，还有人说是四个，有两个死在村外头。
无论什么级别的战印，以一敌多都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孤剑李天照办到了。
这等威风，让守忠手下的战士又恨又怕，又掺杂了战士对强者的天然敬畏。
李天照在来之前，还刚压制了一队人的功绩，忙的没空收拾，披风上有血，整个人也风尘仆仆。
守忠会主动约他，李天照并不意外。四个千战将的埋伏既然被他挺过去了，守忠也就技穷了。
见面的时候，守忠份外热情的站起来，迎到楼梯口，笑容满面的请了李天照落座，末了，就指着桌旁跪着的男人说：“这人，是守望镇的副镇长，功绩文书上有他的名字，料想千战将肯定记得。原本我奇怪，千战将为何非说我欠了你债，于是派人调查，这才知道，原来当初出主意把千战将独功吞没的人，就是他！”
李天照不认识这人，但他记得功绩文书上每一个名字，以及资料。
守忠明摆着是拿这人出来平息事情，大约没必要找个替身，而这人，对于李天照来说也并不重要，因为真正的主使本就是守忠。
这台阶下的不错，李天照也就不戳破，没什么表情的问：“那么，城长有何说法？”
“你们都先下去。”守忠挥手，几个候着的百战将全都退走，他这才说：“千战将确实受委屈了，讨债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上报牵涉了许多人，就算让这个始作俑者去赏罚殿认罪，旁人也不会承认，因为依律，全都是死。”
李天照握着酒杯，轻轻的晃动着，看被子里的酒水波动，淡淡然道：“说下去。”
“千战将理当不至于如此想，再怎么说，千战将出身的村子里，涉及此事的也有不少人。因此我提议，欠千战将的功绩，未来用游剑类的差事偿还。原本游剑任务，我最少拿两成功绩，地方的城长一般也是两成，以后交给千战将，我那两成不要了，算做偿还，直到清了为止。千战将以为如何？”守忠耐着性子，因为没办法，眼前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不能尽快料理掉李天照，他只有暂时委曲求全。
不过，他说的动听，其实也还是缓兵之计，将来怎么安排，主动权还不是在他？他一年丢给李天照一个游剑差事，几十年才还完行不行？再者，解决了眼前的急切处境，将来就有的是时间想办法。
“这主意不错。”李天照本来也是想让守忠这么还，因为涉事的人实在不可能用命替他作证。“不过，城长如果开始就痛快的提议，我也就答应了。现在，我平白耽搁了这么多时间，又经历了险死还生，城长的债，不多还点，我如何能接受？”
“好！快人快语，多算百分之十的功绩！希望千战将也能爽快些。”守忠答应的痛快，因为他需要尽快解决问题。
“成交。”李天照说着，突然拔剑在手，守忠下意识的吃了一惊，却料他没道理动手，以为是要杀了那个替罪羊，就说：“他自知罪孽深重，哪里需要千战将动手，让他自我了断就是了。”
可是，李天照的剑却对着守忠。
“千战将这是何意？”
“你的偿还方式我答应，但是，你说的话我不相信。对着剑说，附加一个条件，从今以后守护城以及你守忠能得到的任何千战将可参与的事情，你都必须首先交给我。”李天照根本无视守忠的信用。
“你！”守忠激怒而起，瞪着李天照，恨恨然道：“李天照你不要太过份！我堂堂守护城城长，你是什么身份？不是有丰氏和山氏的妻子，你连跟我同桌而坐的资格都没有！我对你已经很忍让，你竟还如此不知好歹，咄咄逼人！让我立剑誓？你算什么东西！”
“不必扯丰氏和山氏，我不会为此对你客气，也不需要你因此而客气。事实上你也够不客气了，你若能再找几个千战将，今天也不会喊我来谈；你如果还有手段，我继续接招，但下一次，你要多还的就不是百分之十，是百分之五十！有剑誓，可谈；没剑誓，不必再喊我来谈！”李天照收剑入鞘，站起来就走。
守忠激愤难当，恨的咬牙切齿！
真要让他如约定的那么还债？
那是多少年都积累不出来的功绩啊！
可是，今天谈不成，再有两个白天过去，他这个城长就成空架子，只能等着被人取代了！
“慢着！”守忠压下满腔仇恨，喊住李天照，缓缓拔剑出鞘，横摆面前道：“如你所愿，立剑誓就立剑誓！但是，此事功绩许多人共分，你让我一个人全还，这可说不过去！”
守忠暗暗心想：‘将来你李天照早早没了命，那就不是我不守信用了！看你这等猖狂，能活得了多久！’
李天照也就确定了，守忠刚才果然没诚意，刚才说加百分之十他都满口答应，要立剑誓了，又开始讨价还价。
“你现在跟我谈论合理？事情你是主使，自然你担！至于你怎么去找别人讨债，那是你的事情！唯独一点，望天村人的债还是我的，轮不到你去讨！”李天照根本不与他客气，跟守忠这类人，你退让，他反而会自鸣得意，以为是他自己本事，而不会觉得是别人善良。
反而逼的他莫可奈何，激愤难当又不得不因形势而低头，才会认为你不可易于，给予尊重。
“好！就算如此，那也没有多的百分之十！”守忠继续讨价，立剑誓不是儿戏，万一李天照命长命硬，他最后都要还的啊！
“你要不肯给，也有办法，你去找四个风武王那边的千战将围杀你一趟，你若没死，这百分之十我就不要了！否则的话，这就是你应该给的赔偿！”李天照寸步不让，直气的守忠满腔郁结仇恨之火无处宣泄！仿佛要把他撑炸！
可是，他敢这么做吗？
他疯了？
他不想活了啊？
“李天照，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敬你的本事，将来实在希望能跟你交个朋友，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来找我，力所能及，我一定不推辞。你若肯交我这个朋友，这百分之十就请高抬贵手！我守忠，许多年都没跟人如此低声下气，你若这般还不给情面——”守忠换了计较。
可是，他遇上的是李天照。
“我也想跟你交朋友，你若看得起，就多给我百分之十的功绩当情面吧！我李天照许多年都没对人如此不客气，你若这般还不给情面——”李天照冷笑着那守忠那番话的理据反讽，末了也不管他脸色，催促说：“别啰嗦了！饭菜都凉了，你不饿我饿，你不吃我还准备吃，你请客我不吃白不吃。谈的成，谈不成，一言可决！”
守忠真是气炸了！
孤剑李天照的猖狂，他见识了；本事，也把他惊了；此刻软硬不吃的强势，他也体会到了。

第六十四章 天苍山奇迹
摊上这样的人，这样的局面，守忠还能怎么办？
城长毕竟比还债的功绩更重要！
“好、好、好！孤剑李天照，你很好！”守忠只能彻底认栽，如李天照要求的那样立下剑誓。
末了，守忠哪里还有心情喝酒，径自拂袖而去。
留下桌边那个，被迫当替罪羊的男人独自跪在那瑟瑟发抖不止。
李天照喝着酒，吃着肉，问那人当初的情况。
那人本来就没什么胆色，被迫在这里，是害怕守忠无可选择，觉得李天照好像对他没什么仇怨，又见他剑在鞘中，没有请剑为证，也就把知道的，能说的都说了。
“如此说，望天村村队长并不知道那白衣女人是混沌之心？”李天照本来也有这猜测，此刻得以证实，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如果村队长明知道是这样的大功，那他实在难以原谅。
没有混沌之心这一节，他能明白村队长的想法，独功或者团功，李天照都是十战将，只是级别不同，被百战将施压，加上被引诱，村队长自然会觉得，他李天照损失不大。
但如果明明知道混沌之心的事情，那就是根本没考虑过他李天照为此损失的是什么！
那是一份直接冲上千战将的独功啊！
结果变成团功后，他是百战将，期间的差距，何止一点点？
跪着的那人忙不迭的点头说：“是啊！他不知道，当时百战将和我也不知道啊！我看那女的漂亮，又喝了酒，本来想睡一晚，她逼急了才说。我、我当时也吓到了，百战将也是，他说这功劳我们吃不下，连忙来找城长汇报……”
“……你碰她了吗？”李天照没想到那白衣女人后来竟遇到这种事情。
“没、没有！我没来得及，知道是混沌之心我哪里还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啊！”那人没想到这事情，过了这么久，还会变成眼前这般。
他们本来想着，李天照孤家寡人，人言轻微，哪里配跟守护城城长斗？吞了就吞了，他还能翻天不成？
结果，现在他跪那，成了替罪羊。
而李天照，却坐在他旁边的桌子，吃喝着城长守忠请客的好酒好菜。
李天照听那人说完了细节，自顾吃饱喝足了，才说：“本来你们一个个，我都该去找。既然现在守忠替你们把债都背了，也就不必我东奔西走了。守忠料想还要让你还债，不会杀你。回去后告诉那些人，从今以后，望天村里人的事情，他们谁都不能指染，村里人的债，也只能我讨！”
“是、是是是！”那人忙不迭的答应，心想着守忠都认栽了，旁人谁还敢招惹你这把孤剑啊？
李天照正要喊这人走，楼梯那，上来了一条熟悉的身影。
“李天照……”昔日望天村的村队长，今日守望镇的镇长，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眼神里透着惭愧，有些不敢正视的慌张，却又迫使自己面对李天照的目光。
李天照赶了跪着的那人滚，对村队长说：“情况我都知道了。你也不必担心翻案，但你欠我的功绩必须还，将来有用得着你的事情，自然会叫守忠派你去支援，差事你干，功绩我领，还清了为止。”
“好，好！应该的！”村队长早知道李天照不会说一笔勾销，能如此，已经是客气。“我们大家伙其实也早商量过了，本来也想着，不是因为你俘虏回来的混沌之心，谁有机会一飞冲天？已经得了便宜，将来就算再还你功绩，都是赚的！也是应该！”
“事情就这么说了。桌上还有酒菜，还饿着就坐下吃吧。”李天照自然觉得村队长当初辜负了他的信任，但却又没到对他恨之入骨，全然不可原谅的地步。
他在望天村长大的啊，生活了十八年，父母不在的时候，不就是村队长教他好些年本事的吗？
村里的生产工作，从小到大不都是村里人一起完成的吗？
旁人又不知就里，对不住他信任的也就村队长，但他对混沌之心并不知情，让李天照如何拿他当作不可饶恕的仇人看待？
村队长吃了些东西，又喝酒。他听人说李天照在守护城的事情，觉得他太冲动，急忙赶过来劝。
又说了村里的情况，也说了当年他走后，他就跟村里人说了知道的事情。
再后来功绩文书下来，他才猜到具体状况。本来村里有人想去找李天照，但大家商量了怕他冲动，觉得过些年回来了再说更妥当。
“我本来也以为，村里至少有一个人会来找我。”李天照说的是谁，村队长一猜就知道。“是啊，她本来要去百山镇找你，是我劝她等一段时候，后来……她却去不了了。”
“她怎么了？”李天照吃了一惊，村队长发现他误会，连忙停下筷子解释说：“她人平安无事！就是，经历说来也离奇。谁也没想到，我们村子出的第二个大人物，竟然是她……”
李天照也不由愣住，印象中，村花的本事实在没什么道理脱颖而出吧？
“……那时候我劝她等功绩文书下来了再说。等的期间，她太挂念你，经常一个人哭，大约也是一起生活那么多年，没试过一天天的见不到你吧。后来她知道了天苍山女俘虏是混沌之心，还是在天苍山突然觉醒能力了，就突发奇想的一个人跑去天苍山，满山乱转，呼喊请求着渴望被混沌碎片的力量眷顾，让她也有本事离开村子，将来有机会能见你。”村队长村队长话说到这里，稍微停顿。
李天照觉得，这是不是太离奇了？
“她在天苍山上转了十几天，竟然还真出现奇迹了！后来武王也为此事称奇，赐了她一家天苍的姓氏，又给她赐名祈愿，一直到现在，她都没空回过几次村里……对了，听说你俘虏的那个白衣服女人，武王也赐她天苍姓氏，名灵。”村队长说到此事，仍然一副难以置信之色，怎么都没想到，平平无奇的一个女孩，突然就变成混沌之心那样的大人物，跟村子里的距离，骤然远的遥不可及了。
“天苍山接连让两个人觉醒了混沌之心的力量，还真是福地！”李天照也觉得这变化太让人猝不及防。
熟悉的人突然变了个名字，虽然有些陌生感，却又觉得是好事，因为村花以前的本名起的很不好，他从来都不乐意叫，大家伙私下都叫村花，也是这个缘故。
但想到她一个人去天苍山的初衷，又觉得唏嘘感叹，他也不知道哪里值得被人如此珍重，明明过去也没有比别人说话多，也没有比别人接触的多。
“村里人都说那可能有特别厉害的混沌碎片力量，一窝蜂的在天苍山晃了很久，附近的村镇，连城里都时常有战士特意上山。”村队长说了那些人如何去山上寻求混沌碎片力量眷顾的事情，有跪地磕头上山的；有转遍了山上一趟的；有在山上某处忍着枯燥住许多天的；有在山上各种放声呼喊，恳求的，立誓的，诉苦的……
李天照实在没想到，离开之后，天苍山的事情惹出来这么多的变化。“来往路过，在村里吃喝换些用度之物，也是额外的生产功绩了。”
“是啊！供应这些东西，功绩村里可以自留四成，确实挣了不少。听说因为这个，城里还有人开玩笑的提议过，说把望天村变成镇，专门给往来天苍山的人生产供应，功绩挣的比许多镇子都还多了。”村队长说者无心，李天照却听者有意。
这件事情，不就是城长，也就是守忠能定夺的么？他趁现在找守忠说，无可无不可的小事，守忠哪怕不爽的很，眼下也不敢不答应他。
“要真那样，你可以回去当镇长了。”李天照说玩笑话那般，想先看看村队长还想不想回去。
“那敢情好！都是混时间，有了百战将的功绩，家里小的进城了，平时也没什么事情，镇里人都不熟悉，长觉得还是在望天村好，但百战将当然又更好。”村队长吃喝聊着，原本心里头的愧疚和疙瘩，因为见到李天照，说了许多话，又约定了将来慢慢还他，终于宽松了。
他以前没干过着这种对不住身边人的事情，第一次干，本来觉得值当，结果当了些日子的百战将，兴奋劲过去了后，就总是愧疚难当，见到原来村里的人时，都觉得心虚抬不起头，即使人家没提这事，他也总觉得自己脊梁骨直不起来了，再没有了抬头看人的底气。
时间越久，他越是对于这事干的值不值，越是动摇。
吃饱喝足，李天照本来还想跟村队长多聊聊，没想到，丰吟竟然来了！
“丰收城有我能参与的游剑差事？”李天照迫不及待的见面就问丰吟，他为功绩许久不得提升的问题，日夜着急。
村队长怕他有事，顺势就告辞走了，临末李天照叫他帮忙留意杀死母亲的仇人消息，村队长自然一口答应。
“没有。是我事情刚忙完，就赶紧过来找你，知道你找守忠讨债，怕你势单力薄。”丰吟没说一路上的许多担心，守忠可不是良善之辈，她知道李天照这么干，绝对会面对性命危险，此刻见他人安全，也就松了口气。
“债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我还有事情要他帮忙办，不趁现在说，下次来，他才不会理我。走，一起去城长府喝茶坐坐。”李天照拽了丰吟就走，也不理会后者的震惊心情。
李天照只身独剑，竟然能从守忠那讨债？还是那等巨大的功绩债务？
莫不是……被骗了吧？
但丰吟很快知道不是了，剑誓都立了，哪还能有假？知道他是挺过了四个千战将刺客的伏击，丰吟却更觉得难以置信……
他们刚到城长府门口，就看见天空的黑云，突然急速涌动旋转着聚往一处！
丰吟看见天空的异象，又惊又喜的笑说：“不是阴云境就是黑云境！”

第六十五章 相见时难
这般巧？
他正急着功绩，守护城这里就碰上了云境！
李天照很是吃惊，却又非常高兴，就算是阴云境，丰吟也可以去，现成的找守忠要支援游剑的托请，收回了一笔债务。
李天照很高兴的直接登门，守忠虽然恨不得乱棍把他打走，却还是耐着性子见了他。
这种时候，惹毛了李天照又翻脸，他还不是又得先委曲求全？又何苦自讨没趣，等过些时间，局面稳定，那时他能见面了也当李天照不存在！！
知道了李天照要把望天村升级成镇，还要让现在守望镇的镇长、也就是原来的村队长调回去，守忠一点都不想帮忙，还想把这事永远的否定了！
但他只能答应，末了，李天照又拔剑，守忠不禁气急立起，发作道：“你请我帮忙，还要我立剑誓答应一定帮？你妻子丰吟就在这里，问问她有这样做事的吗？”
“我不是请城长帮忙，是多加了这个附带条件，既然是附带条件，没有剑誓怎么算数？城长的信用，我是不了解的。”李天照话说的十分清楚，态度还是那般确定。
丰吟在一旁听着，简直、简直无法自处！
“李天照！我们当不了朋友了！”守忠压着火气，如他所愿的立了剑誓，答应限期内必办此事，而且绝不再调动望天村未来的人事职务。
末了，守忠把剑一收，冷着脸说：“我还有城务要忙，就不陪了！”
如此拂袖而去，连丰吟的面子也不照顾了。
但是，丰吟也怪不得守忠，只是，人前她不会说李天照任何不是。
李天照却不以为然的很，只说：“他说的好像本来能当朋友似得。他欠我那么多的功绩，只会天天盼着我短命早死，哪里会是朋友！”
丰吟暗暗叹气，此刻不想说他。
李天照却不疾不徐的起身，追出门口，果然守忠在看天空中的异象。
“城长就不用急了，一起等确定了是阴云境还是黑云境，妥当了游剑支援的事情再走不迟。”
守忠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刚跟李天照谈完，守护城这里竟然就碰上混沌之气异常聚集的大事。
本来这是大好事，他此刻却觉得，简直是让李天照捡了现成便宜。
“游剑支援我当然会如约给你，但是，混沌气珠要是我的人得了，却给不了你！”守忠也不知道该盼着是阴云境好，还是黑云境好。
论功绩，肯定是黑云境，那是比阴云境更少的情况，只有混沌剑客和千战将的战印力量能够承受混沌之气的负面影响，才能进去。
向来是城长和有影响力的副城长们梦寐以求遇见的，里面的混沌气珠，比阴云境的要大，功绩也高的多。
但是……李天照那等强，又有丰吟助阵，若是黑云境，守忠自知竞争的压力很大，拿不到混沌气珠的话，碰上了黑云境的意义也不大了！
如果是阴云境，李天照就进不了，只有丰吟一个人进去，却要跟城里数量巨大的百战将十战将们竞争找混沌气珠的话，胜负一目了然。
可是，阴云境的功绩收益上限，又哪里能跟黑云境相提并论！
守忠暗暗责备府里的人不懂事，他虽然说过别来打扰他们谈话，但外头天上云境将生了，这等大事，还不知道先禀报一声？
害他拂袖出来了，又得在这里站着等着，简直无趣。
丰吟也出来了在看，阴云境和黑云境完全形成需要点时间，但雏形却不需要多久。
他们望了一阵，天空中一团黝黑的云，被噼里啪啦的紫色闪电环绕，体积不断膨胀，变大。
守忠和丰吟几乎同叹道：“是黑云境！”
守忠也懒得跟李天照啰嗦，直接照例拔剑，两个人一起请剑为证，立下游剑的支援委托，又确定了功绩的分配。
如果是别处请守护城支援的事情，李天照除了州长的一份，还有地方城长的一份，本来守护城守忠也有一份，却是还债给他。
现在是出现在守护城，守忠那份又不取，就变成是李天照和丰吟，还有州长三人分的独功性质了。
立下约定之后，守忠还是觉得郁闷，就是一种便宜了李天照的感觉。‘绝不能让他拿了混沌气珠，否则这守护城的黑云境却成全了他孤剑李天照，简直要被人笑死！’
丰吟很是激动，黑云境可不好遇到，比阴云境还难多了，今天却如此凑巧，而且，他们夺取混沌气珠的机会较大，因为竞争远比阴云境要小。
正欢喜着，天空中，突然异变又生！
体积不断膨大的黑色巨云，突然一面炸开，紧接着从里面冲出来一股急速涌动的灰黑云雾！
守忠和丰吟一起惊声道：“双云境！”
李天照看着天空冲出来的阴云，很快在一处聚集起来，也变成一团灰黑的形态，缠绕着噼里啪啦炸响的蓝色闪电，体积也在不断膨胀。
‘竟还有这等奇观！’李天照第一次见到云境形成，还如此有幸，目睹了难得一见的双云境。
丰吟告诉他，黑云境的混沌之气更浓郁，形成过程中，可能会存在聚集的混沌之气性质相斥的情况，如果量少，就被强势的消融了；但如果量不少，而且变化恰巧，弱势的部分混沌之气就会突破出来，化作阴云境的形式在不远处形成。
双云境的情况中，还曾经出现过双黑云境，就是相斥的混沌之气强弱差距不大，于是聚集后又分道扬镳，各自独立的聚集成境。
遇到这种幸事，整座守护城几乎都沸腾了。
刚开始看到是黑云境，百战将和十战将们全都失望透顶，因为与他们没有干系，结果双云境出现后，心情失望到谷底的那些人，又惊喜的爆发了欢呼。
全城，都为两境的形成，激动了起来。
实际上，对面风武王的边境城市，也一样沸腾了。
这是守护城的幸运，也是他们的幸运。
遇上这种好事，丰吟和李天照的意见却出现分歧，他们一个认为，应该合力进黑云境，确保竞争优势更大的战果，放弃阴云境；一个认为该分兵两路，务求最大化功绩。
“守护城也有混沌剑客，比丰收城只多不少，黑云境的竞争也只是机会大点。如果分开，你认为我一个人跟那么多人一起找混沌气珠，凭什么能先一步拿到？更不要说，守护城城长、副城长等都有背景势力相助，很可能来得及托请到离不远的助力，如果附近还有混沌之心，更是守忠的巨大优势。”
“你是混沌剑客，在阴云境里只有别的混沌剑客是真正的竞争对手，找混沌气珠就是走迷宫碰运气那样，除非有混沌之心在，否则谁找到都有可能，为什么不可能是你？看起来进去的战士多，但限制于实际竞争影响，你从开始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突进，不怕遇敌，他们却要小心谨慎，相当时间内，只有混沌剑客最先深入腹中地区，谁运气好碰到了，就有很大机会带出来。”李天照务求功绩最大化，也认为实际上可行，混沌剑客跟别人，根本不在相同的竞争出发点，只有进入阴云境几天后，才会真正面对大量竞争。
“李天照，你做事情真不能这样！总盯着功绩，总想吃饱吃撑，连守忠都那般得罪。再怎么有仇怨，心里恨不得要对方死，面子上的事情该做还得做，碰上了照样该客气礼貌，这叫打人不打脸，至于碰上事情该上什么手段上什么，该怎么争就怎么争。正所谓喜怒不形于色，面如湖水，心怀惊涛骇浪，这些是应有的基本功。这些，你真该学学……”丰吟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她发现后面的话很不合适，她本来这么想就不太对，但相较于她前夫那些完美的细心周到以及自幼就有的城府智慧，对比之下李天照真的……真的让她觉得差距太大了，大的让她没办法忽略！
“你要我学谁？”李天照眉目一沉，瞬间不爽。
“学很多人都可以，守忠的城府你是见到了的，千山城长也很老练，这些都该学，你是千战将了，未来的晋升不是依靠前线冲杀，而是要经营管理。战士只需要勇猛，千战将需要的是战斗之外的本事。”丰吟不想为失言惹他不快，那么说本是她不对。
“也许你说的对，但人各有志，性情也不同。我这样的人，除非将来自己碰了个头破血流，伤的再没了勇气时，才可能虚心学习你说的那套。在此之前，我们就求同存异吧，彼此不强求对方更好。”李天照压着不爽的情绪，毕竟丰吟欲言又止，及时停了，只是他心里却似有刺扎着，知道她遇到事情就在拿前夫跟他比较。
“好吧。”丰吟不想这时候继续讨论，觉得更没有结果，纯属徒增不快。
只是，拖着问题也总要解决，一起进黑云境还是分作两路，这件事情上就是冲突，只能二选一。
原本以为直到双云境完全成型了此事也还得僵着，没想到，第二天守忠突然派人来请。
去了城长府，李天照刚进门，就看见主厅门外，一条熟悉、又陌生的粉色身影立在那。
看到他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充盈着泪水，但她脸上，挂着的却是笑容。
“李天照，终于又见到你了……”
这句话，对于昔日的村花，今日的天苍祈愿而言，真的是饱含心酸，更是曲折的经历。
而李天照知道她的变化，回想过去，一时也情绪复杂，感触不已。
两人这般遥遥对望，却让丰吟看的心沉了下去。
守忠很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挂着笑脸说：“混沌之心指定要由千战将保护进阴云境，知道千战将依律不能接受阴云境的任务，还是坚持指定了要由混沌剑客丰吟陪同保护。”

第六十六章 黑云境
守忠心情十分不快，甚至觉得窝火。
天苍祈愿是守护城出身，现在却没有给他这个城长面子，竟然还指定了要把护送任务给李天照！
可是……守忠又莫可奈何，人家一个村子里长大的，看到天苍祈愿早早就迫不及待的在大厅门口翘首以盼，那情形，就是傻瓜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别以为有混沌之心相助，阴云境的混沌气珠就是你的了！’守忠暗暗有了计较，绝不会对于这样的功绩拱手相让。
李天照眼里的天苍祈愿跟过去其实没有变，却又变化很大。
她的样子没变，只是换了亮丽的衣袍，精心整理的发饰，加上一些日子不在村子里从事生产，皮肤白皙了，那种焕然一新的明亮，又跟过去很不相同。
但总而言之，她是变的更好了，这是李天照觉得欣慰的。
“是啊，很久不见。我见过村队长，听他说了你的事情。”
“啊？是、是吗？”天苍祈愿有些心慌，她不知道村队长说了些什么，却又能猜到，于是觉得心里发虚。也不知道，当年在村子里，她的那些勇气都去了哪里。
“我看，还是进去坐下说话吧？门口风大。”守忠笑呵呵的请了他们进去，如果只是李天照，他直接不给半点颜面，只当陌生人看待。
可是，混沌之心在，她的面子，守忠不得不看。
将来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城里的游剑任务需要合作，把混沌之心得罪了，人家特意找别的副城长的人护送任务，他守忠毫无办法，等于把美差拱手送了出去。
这般站在大厅门口，的确很奇怪。
丰吟心里不舒服，脸上却一直挂着微笑，说是要她负责保护，可根本没与她说什么话，就是李天照跟天苍祈愿在叙旧，守忠也就是个陪客。
但守忠却不是个良善之辈，不时找机会接句话，都分明是强调他们两个同村长大，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之类的‘深厚感情’，分明是在趁机煽风点火，有意一次次的拿话当针去扎丰吟的心。
丰吟心知肚明，就故作毫无芥蒂，还故意说什么，听李天照提起过天苍祈愿云云，显得对他们的交情很了解那样。
守忠不知虚实，倒还真拿不准是否他多此一举了。
终于见着了李天照，天苍祈愿心里不知道怎么高兴好，但很快，又苦于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只能聊些、虽然她愿意聊，却并不是最想聊的话题。
一直到双云境的形态快稳定了，还是没有私话的机会。
临出发的时候，天苍祈愿虽然担心，话到嘴边却又得吞回去，丰吟在，轮不着她这个‘外人’关心叮嘱，就只是内疚自责的说：“天照哥，怪我混沌之心的级别还不能进黑云境助你找混沌气珠，等以后，我一定会更勤奋些！”
“阴云境里到底危险，万一敌人知道了有你在，千战将都会为此行动。你不必着急，阴云境出现哪里，也不是可以预料，下一次有机会合作立功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安全第一。”李天照嘴里说出安全第一，实在不符合他性格。
但是，他实在觉得，没道理让天苍祈愿为他的心愿，去特意付出。
甚至该说，他应该极力避免让她付出。
“我会的！”天苍祈愿很高兴，觉得李天照那么在意功绩，却还是更关心她的安全，就是真心在意她，即便只是朋友，那也够了。
只是朋友？
天苍祈愿突然想到这个词，不由自主的难过起来。‘我们也只能是朋友了……我能走出村子有机会见到你，以后也还有机会见到你，就已经够幸运了。成了混沌之心，这就是属于武王的力量，就是我不在乎失去，也没有这般权力，天照，那时候，你若要了我，那该多好……’
天苍祈愿想着，难过。
但他们回不到过去……天苍祈愿却很想知道，如果李天照知道今天，那么当年，还会不会愿意成全了她的心愿？
可是，她现在没有机会问，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好意思开口。
丰吟陪护天苍祈愿去了阴云境，此事，只有李天照和守忠两个人知道。
应该说，原本是如此。
但守忠交好的、两个赶回来的混沌剑客，却也知道了。
守忠的目的很简单，让这两个混沌剑客跟着丰吟和混沌之心，只要不被甩掉，就能跟着一起找到混沌气珠，分上一份，不对，是两份大的功绩！
黑云境本来该是终点，但因为阴云境有混沌之心，两个混沌剑客都认为比黑云境更轻松，功绩到手的把握更大。
于是，都不愿意去黑云境。
混沌剑客到底不是守忠的下属，哪怕名义上功绩是一条线，但说到底是谁在靠谁挣功绩呢？混沌剑客去别处，照样拥有对游剑任务、云境事情的优先权。但守忠能否再请到别的混沌剑客挂名他手下，那就难了。
守忠族氏里又没有混沌剑客，也就不会为了他的利益去损害自己的。
守忠对此，毫无办法，甚至都不敢对混沌剑客故意隐瞒，否则在黑云境里，人家都敢跟他翻脸。
但这么一来，黑云境里的竞争力就更弱了。
虽然有许多闲着的千战将可以用，但用那些人，功绩损失非常严重不说，赢了的意义也不大。更重要的是，除非影响力强的那些副城长们都同意，否则谁也开不了这个口子。
很显然，要让那些副城长同意，除非黑云境里的功绩共分，不对，甚至是阴云境都得共分。
然而，那么一来，就算最后拿到了混沌气珠，也没什么意义了。
守忠盘算一番，最后发现，什么多余的事情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风武王那边来的千战将和混沌剑客，却不会客气。
黑云境跟阴云境类似，但又有所不同。
进去的时候必须发动千战将战印的力量，否则就会被高浓度的混沌之气伤害，甚至杀死。
因此，或者有千战将的战印，或者是有混沌碎片的力量，才能进得了里面去。
而且，还不止如此。
李天照看守忠以及十三个副城长都没急着进去，他就觉得有问题，于是也跟他们一样站在那等。
本来守忠及一群副城长们是不安好心，指望着李天照不知就里，鲁莽的就冲进去，说不定就会直接重伤，那也就别想进去争了。
见他如此谨慎，又或许是得了丰吟叮嘱，守忠他们也就不能等下去了，现在他们有距离优势，能比风武王的千战将们先进去搜寻，万一落了后，就失了先机。
于是守忠取出五行草，分不同颜色的扔过去。
陈副城长这时候又笑着对李天照解释说：“千战将可能不知道，黑云境的混沌之气浓度高，而且排他性强。如果恰好战印，体印的混沌之气与之相斥，那就算有千战将印保护，也承受不起。”
李天照微笑点头，嘴里道谢，心里却明白，陈副城长刚才是没说的，也沉默的站着，跟另外几个合作过的副城长一样，其实都盼着他贸然往里冲。
曾经他们是合作的关系，但形势变了，关系也就变了。
守忠丢出红色的五行草，挨上了黑云境时，刹时间燃烧了起来，还爆开成了一团！
一群副城长里，立时有两个人变了脸色，激愤难当的骂咧道：“真是倒霉！偏偏是混沌之火黑云境！”
还有一个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心情十分无可奈何……守护城出现黑云境这样的好运气，他却又在瞬间被迫失之交臂！
可这种事情，谁倒霉谁进不去，有什么办法？就又睁开眼睛，叹气说：“老规矩，明天会有一个人顶替我的名额。”
庆幸的副城长里有人点头答好，眼睛却盯着守忠甩出去的最后一把白色的五行草。
阴云境大多不止一种混沌之气的属性，两种是最常见的情况，所以，命运的判决还没有结束。
那把白色的五行草靠近过去是，又有三个副城长的心揪着！
‘不要爆不要爆不要爆……靠！’
那把五行草靠近的时候，如火红色的那般，爆开了。
这黑云境，是混沌之火和混合属性混沌之气为主体构成。
还没进门，六个副城长就丧失了进去的可能。
被混沌之气的属性克制，勉强进去，就会持续不断的被消耗战印里的混沌之气力量，黑云境的力量基数多大？个人的战印又有多大？别说进门就受伤的话了，就算挺住了只是轻伤，在里面也熬不住一刻钟。
勉强进去，纯属自讨苦吃，毫无意义。
按规矩，守护城有资格进阴云境的千战将，就十三个有话语权的副城长，六个进不去的可以各找一个人顶替自己，但等人来到，也比别人进去的晚了不少。
李天照看守忠进去了，旁的副城长分明也防备别人，沿着黑云境跟大地接触的范围边缘，走了一截，随便择一处进去了。
李天照当然也怕在里面被暗算，于是也绕走了一段，这才发动战印力量，走进了漆黑的云里。
阴云境，那是蒙蒙的灰黑，视线差的地方，像黑夜更深的前夕。
而黑云境里，就是黑暗笼罩的世界！
说是伸手不见五指稍微夸张，但离开脸一尺，就真看不见了。
‘他们都有经验，估计多少都练有听声辨位之能，否则哪里能在黑云境里发挥？’李天照如此推测，但听声辨位跟他对气流的细致掌握却差的远了，在这里面，他的优势很明显。
阴云境因为混沌之气的影响，正常火焰都燃不起来，只有混沌之气形成的光源能够存在。而这黑云境里，李天照发现催动战印力量时，剑上的光也非常暗淡，分明是被浓郁的黑雾阻挡，照不出两尺距离。
其他没经验的千战将第一次进来，肯定恐慌的无所适从。
但李天照却信心不知多少倍的增涨！
‘如此环境，简直就是天助我也！阴云境，黑云境，分明都是极适合我发挥的地方！’李天照确定了黑云墙壁在左右的宽度，就大步往前走。
可是，当他迈动步子的瞬间，却惊秫的发觉，他高兴的太早了！

第六十七章 死寂的黑暗
李天照迈步的动作间，感觉到的气流变化，跟正常情况完全不同！
他从小练功修成的奇能，就好比把空气比作有形可见的水里，动作间，必定引起流动变化，而且人的动作会带起何等变化，必然存在各种规律。
但在黑云境里，李天照动作间却发现，气流的变化紊乱无常。
本该带动了朝东旋开的气流，却这一步的时候朝北，下一步的时候又往南，再下一步时又奔东……寻常的规律，在这里面全成了乱七八糟。
哪怕同样的一步，在同样的地方，李天照重新走几次，气流的变化还是混乱的随意改变。
‘黑云境里的混沌之气浓度更高，因而对气流时刻存在各种混乱的推引作用吗？’李天照反复尝试，不得不承认现实，在这里面，他的奇能毫无用武之地。
单纯靠听声辨位的话，应该还更准确。
李天照这么想，又突发奇想的拿剑身撞了撞护腕。
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听不见声音？’李天照大吃一惊，又撞了下，还是没有碰击之声，于是又试着开口说话，却发现，他连自己的说话声音，也只能听到在身体里震动的那一点点，完全传不出去，就好像出口声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似得。
‘原来这么安静，是因为黑云境里根本就没有声音！’李天照这才意识到黑云境是区别于阴云境的、何等凶险的地方！
这里面，哪怕是一起并肩行动的人，都只能靠彼此战印发动时的剑光区分，至于动向，更只能靠合作的默契。
而除此之外的，甚至没有自己人。
因为看不见听不到，突然在黑暗中遭遇，出于本能的自保，势必先把剑招呼过去，运气好彼此无伤，看到战印的光纹了，一并罢手，运气不好，一个照面或许就死了。
这样的黑暗里，是不是应该谨慎前行？
但李天照想通了这些之后，却决定大步流星。
如果别人都谨慎移动，那他举剑面前，疾步快走，反而更不容易与人遭遇。
但这种黑暗静谧的环境里，实在令人恐慌不安。
步走中，自己身体里的心跳，呼吸，全都清楚，可外面却一点声响也没有。
孤独，黑暗，甚至于不时会怀疑，是不是已经死了，根本就不在人世间。
李天照本来觉得从小夜里练功，对于孤独和黑暗早就习以为常了。可是，树林里有风，有枝叶摇动的声响，还有远处的猫头鹰叫，偶尔还有狼嚎，那种夜晚是安静，但黑云境里的是死寂！
如他这般，尚且也无法控制的心慌和莫名恐惧，那么别人呢？
进来的每个人都如此，即使是阅历丰富的，也没有进过黑云境超过两次的。
守忠是第二次进来，但第一次进来的真实情况，他永远都不会对人说。
那次他在黑云境里，恐惧的瑟瑟发抖，根本就没有往深处探索，害怕到极限的时候崩溃的吼叫，却又找不到出来的路。
后来他没有得到混沌气珠，出来的时候，他说着跟别人差不多的‘经历’，叹息说时运不济，没有收获。
那一次，是他内心深处最羞耻的秘密。
他一直都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曾经那么糟糕！
‘这一次！我绝不会那么窝囊！’守忠在黑暗中，举剑面前，步步谨慎的前行，即使他神经紧绷，心慌的双腿都在不由自主的打颤，却仍然靠着对曾经窝囊的愤怒，支撑着前走。
黑暗里，另外几个千战将中，也有两个是第二次进入，他们的状态没有比守忠更好。剩下的四个都是第一次进来，过去只是听说许多黑云境的事情，别人提起的时候，都只对黑暗轻描淡写。
此刻进去了这种死寂的黑暗里了，他们才知道——原来最被人忽略不谈的部分，才是黑云境里最恐怖的障碍！
为什么听那么多有经验的人说时，却都只是一两句话带过去了呢？
因为，都羞于谈论在这种死寂的黑暗里的狼狈不堪。
这四个千战将，开始还紧张的头脸热汗，低着身体，举剑前行，没多久，不但没适应黑暗，反而越发恐惧的寸步不敢行走。
他们呼喊，吼叫，甚至也不在乎会否暴露自己所在，会否惹得别的副城长故意下黑手。
可是，没有回应。
仿佛天地之间，除了死寂的黑暗，就只剩下他们自己。
他们有的卷缩在黑云墙下瑟瑟发抖；有的蹲坐某处，在黑暗中频频东张西望，不由自主的幻想着随时都会有一把剑刺过来，要了他们的命，也许是风武王那边进来的千战将，也许是别的副城长，甚至是城长守忠。
他们憎恶自身对黑暗和死寂的懦弱和恐惧，无数次用从小就信奉的理念激励自己：战士就是要面对恐惧，越恐惧，就越要前进！
这是他们从小就知道，并且奉为勇气信念的话。
可是，没有用，他们站起来的时候，死寂中只有心跳和呼吸声音的黑暗恐惧，仍然在他们身心盘踞，驱散不去。
他们又一次次告诉自己，黑云境的混沌气珠，功绩胜过阴云境许多，比他们正常辛苦经营多年积累的功绩还更高！他们绝不能错过机会！
可是，还是没有用，死寂的黑暗仿佛会不断植入恐惧，他们如何努力去适应，去对抗，却都无法战胜。
一次次的站起来，又一次次的蹲坐墙角，一次次的鼓励自己，再一次次的站起来……这样的过程不断重复了又重复。
他们，根本就没有在黑暗中前行多少距离。
他们不由自主的期盼着，如果能遇到别的副城长就好了，结伴而行，一定不会如此。
可是，遇到别的副城长，他们又根本不知道，会是多一个并肩作战的伙伴，还是一把随时要刺进他们身体要害的暗杀之剑。
风武王的千战将们也陆续抵挡，可是，状况跟守护城的副城长们没有区别。
甚至还更差。
唯有有经验的，能够在对抗着恐惧的同时，持续前行。
黑云境，千战将梦寐以求的幸运之地。
可是，除却地方城市里有相当影响力的千战将外，旁的根本没有资格踏入；入门一道关又否定了几个人；走进了死寂的黑暗之后，实际的竞争者数量很少，但是，死寂的黑暗本身就是最大的敌人，不能适应的人，只不过是进去了而已。
李天照走了不知道多久，不曾遇到过人。
原本也是，这黑云境体积看起来没有阴云境那么大，但进来的人也少，相遇的机会很小。问题只是，谁能够幸运的在其中找到混沌气珠。
死寂的黑暗没有办法彻底适应，李天照觉得这种环境完全超出了生物适应力的极限，相较于这里面，百山镇当初还能看到满山的林木，还能听见狼嚎和鸟叫，不知道幸福到哪去了。
黑云境里死寂的黑暗是不能彻底战胜的，只能是持续不断的对抗恐惧，迫使自己一直保有前进的勇气。
李天照睡过两次觉，但这里面始终处于紧绷状态，精神会特别容易疲惫，于是他也无法确定，到底进来有多久了。
随身的食物和水不敢多消耗，虽然丰吟说，以她听说的情况，黑云境维持的时间最多九天，到时混沌气珠即使没被找到，也会消散。丰吟还说，阴云境其实也是这样，只是，根本到不了第九天，混沌气珠也就被找到了，毕竟进去的人太多。
但黑云境里，无人找到的比例就高的多。
李天照又一觉睡醒，吃喝了点东西，举剑挥了几下，迈步就走。
他大步流星的行走过程中，剑一直举在面前，作为探路，因为眼睛看的太近，又没有声音可听。
黑云境里的走道相比阴云境要狭窄的多，一个人挥剑冲杀的话，也就让人避不过去了。
李天照转过弯道的时候，前伸的剑尖还没有碰到什么，突然觉得左臂被别人用剑尖刺上！
‘糟！这人胳膊比我长！’李天照大惊失色，对方更高，手臂更长，黑暗里突然遭遇，注定他处境吃亏。
这种时候，根本容不得他片刻迟疑，刹时间扭身挥剑，务求更快！
黑暗中握剑的那人本来也处于紧张状态，骤然感觉剑刺到人，哪里还能理会是否自己人？
惊惧之下，骤然发动战印绝技，刹时间长剑带着红光急速前刺，割开了李天照胳膊上的血肉过去，高热烧焦了他的血肉，险些伤及骨头！
李天照带着金红白的三色光影从那人侧旁急冲过去，同样从开始就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战印绝技，这才得以仅仅肩膀受伤的冲过去。
他过去时，顺势拖剑斩击！
这一冲，就是二十步远。
黑暗里寂静无声，根本不知道状况。
李天照蹲下，退到靠墙的位置，剑横封着路，如果有人冲过来，等于拿腰撞在剑上。
‘可怜的左肩，又受伤。’李天照勉强活动，感觉骨头应该没事，只是动作间扯的伤口很痛。
‘刚才那一剑该斩中了，受力感判断那人伤的不会轻。’李天照等了一会，没有动静，于是挪动着，挥剑探路。
片刻，剑碰上了什么。
他急忙后撤，就看见一道剑光自他面前一闪划过。
从剑光划的高度，还有距离，李天照基本可以确定，那人的确中剑了，是坐在地上挥的剑！
李天照当机立断，追着剑光后面，一剑过去！
亮起的三色剑光果然斩中了那人握剑的胳膊，可是，得手的时候，李天照却惊见那人挥了过去的剑上，突然爆射过来一蓬红光！
‘他是混沌剑客！’李天照大吃一惊，但此刻，他已经绝来不及躲开。

第六十八章 奇想、异变
爆发的一团红光骤然亮起，李天照根本不容多想，明知不可能避开，只管全速推动握着的剑。
刚斩入敌人手臂的剑光，骤然变化了方向，一闪斩在黑暗中、李天照推测预估的，敌人的身上。
但到底斩中了哪里，却根本无从知道。
而那一蓬火红的光束，穿过漆黑的混沌之气阻碍，几十股全射在李天照的胸口上！
李天照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瞬息间接连从他身上钻了过去，紧接着，冲击力震的他整个人摔飞了出去，跌落在黑云地上！
他浑身上下，被震的麻痹没有知觉，也不知道伤成了什么样，就只能那么静静的躺着，大口喘气。
‘这就是混沌烟火？’李天照问过丰吟，又跟天苍祈愿聊了许多混沌碎片力量的事情，这时从那团红光的性状，就知道是什么了。‘幸亏刚才下意识的判断没有错！如果让他继续施放后续打击，我怕是死定了！’
混沌烟火是火系五行的混沌碎片力量，爆发的范围和距离跟八面威风不可同日而语，特点是一蓬射出丈远，最长的能有三丈距离，范围很小，但可以持续施放很久，如果被击中，又躲不开后面连珠炮似的持续射击，基本没什么可能活命。
李天照一剑斩中那人胳膊，在被混沌烟火射中前又使剑粉碎了敌人持续发动混沌碎片力量的可能，所以只是挨了一股，却也躺在那，只剩喘气。
黑暗里，李天照根本不知道敌人刚才伤的情况，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过来追击。
倘若这时候冒出来，他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杀他，全然没有反击之力。
看不见情形的黑暗，藏着无穷尽的可能，而躺在那里浑身麻痹的李天照，却只能够不停的反复猜测。
‘那人到底伤势如何？他右臂该是废了，但会不会还能左手握剑发动混沌烟火的力量？他敢不敢过来？还是说，伤的根本无法用剑了？……’这些猜测，会带来不同的结果，可是，在没有发生之前，全都得不到确定。
这种不确定的未知，被死寂一般的黑暗放大，放大……变成了，令人不安的恐慌。
直到，李天照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以胸口一片为中心，扩散般的蔓延到四肢，全身上下无处不疼！
‘混沌碎片之力果然厉害！’李天照更体会到黑云境里的凶险，他宁愿面对数量更多的敌人，也不想在这种看不见听不见的、完全不可掌握情形的黑暗死寂之中。
在这里面，李天照觉得，谁都可能杀死谁，任何一个千战将都极可能碰面就要了混沌剑客的命。
每一个人的正常战斗力都不能够完整的发挥，极端情况下，甚至可能出现特别倒霉的情况：迎面相遇却不知道，一个人的剑尖从敌人脑袋旁落空过去，而他自己，却被敌人的剑尖直接撞上脖子。
李天照大口喘着气，感觉身上的疼痛感，正在慢慢消去，与之同时，他觉得刚才被震散到全身各处的体印力量，这时候也在迅速聚集到小腹位置，而混沌印，则在额头中间的一点，重新充盈了起来。
随着体印重新如常凝聚，李天照的知觉也恢复了更多，痛楚也消减的更快。然后他惊觉，战印，体印，混沌印的都在迅速吸收相当可观的混沌之气，力量增幅明显，尤其是体印的增幅，简直可以用暴涨来形容！
‘体印的力量好像有荒级百战将战印的程度了似得！’李天照很是吃惊，更觉得难以置信。
他请教过丰吟，对于战印，体印，混沌印的常识了解了很多，修身殿的那些概念，他也都明白了。
不同级别的战印里的混沌之气的浓度不同，如果用铸造材料比较，就如同不同硬度的金属，因此存在本质的差距。
百战将修炼的、还有在阴云境吸收的混沌之气，能够让量不断的积累增多，可是质性，却无法提升。
因此，即使老百战将的战印积累的混沌之气数量很高，质性却决定了无法跟千战将战印的混沌之气浓度相比。
体印的力量也是混沌之气，质性就是十战将战印的浓度，所以修炼体印，即使量再怎么增涨，也提升不了混沌之气的浓度，也就比不了百战将战印的力量。
这也是修身殿基础理论观点的立足基础：体印没有修炼价值，只是为了战印绝技。
‘这不应该！体印的混沌之气浓度不得提升，就不可能比得了百战将战印的力量，但我此刻觉得，这种强度，明明就没有差别了！’李天照很是诧异，最后又只能归结于：‘我的千杀之力难道还有次神效？’
李天照等了一会，感觉到战印，体印和混沌印没有再继续超常的吸收力量了，这才坐了起来。
至于混沌印的力量，他知道现在不需要去过多考虑。
混沌印也是混沌之气，但浓度很高，因此具备某些特殊的力量，混沌印没有专门修炼的办法，只能靠战印的提升附带着增涨。
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混沌印力量，虽然不能说完全媲美混沌碎片之力，却可以称之为小混沌碎片力量了。
只是那种程度的混沌印之力，不是千战将战印可以修成的。
千战将的战印，就是自然的修炼混沌印就是了，没有刻意的必要，也无法针对性加强。
李天照觉得体印重新稳定之后，肌体的力量也尤其充沛。
他估摸敌人该是死了，刚才力量的迅速吸收，跟杀敌后的状况一样。
但李天照还是谨慎的举剑前移，片刻，果然在刚才的位置又碰到了人，他迅速后退，没有动静，又探剑前去飞快的刺了下，还是没有反应。
李天照恐怕敌人忍着疼使诈，接连又狠刺了好几下，这才靠近了过去，使上混沌之气的力量，靠剑上的三色光芒照亮，查看敌人的情况。
这是个男战士，看起来不到三十，面无血色，已经死透了。
致命伤是自右臂出来的剑斩入身体，直至心脏位置出来，也就是李天照见到混沌烟火的一蓬火红光束时的补招所致。
李天照搜罗了这人的身份牌，又取了战印，还把剑也拿上了，又可惜那人的衣袍价值不菲，奈何毁坏的厉害，也没什么用了。
‘是个地级百战将。混沌剑客只要百战将就能进黑云境，还有最高的优先权，相比之下，那些种花养草的千战将副城长们，却一直都没有参与的资格。我若是他们，才不会遵守什么潜规则，遵守也是一辈子问功绩无门，还理会潜规则做什么！’李天照暗暗替那些千战将们可惜，但人各有志，他只是觉得，换了是他，根本就不会去当种花养草的那类千战将。
所以不管是千山城城长，还是山芊启，又或者是丰吟，大家都对他说千战将后该如何如何，不能如何如何的话时，他都是当作耳旁风，因为他觉得那些根本和他没关系，至少目前没关系。
李天照寻思着这里遇上敌人，会不会是已经到了腹中地带，又可惜无从预料会不会再遇到敌人，更不知道何时才能遇到，否则的话，完全可以拿敌人的尸体摆路中间，等有人碰上下意识的发动攻击时，就是他轻松侧旁袭杀的机会。
这里面如果能弄到敌人的千战将战印，功绩可是腾飞啊！
只是……李天照在黑云境里，也不敢以杀敌为目的。
刚才他就险死还生，如同捡了条命，这里面每一次遇敌，都是生与死的徘徊，根本不存在必胜敌人的基础。
李天照虽然想要功绩，却也不敢多盼着再遇上敌人。
他举剑移动时也更小心，换成了侧身快速行进的方式，如此才能减少自身可能被敌人探路的剑碰上的面积。
如果他刚才是这么行进的，那个混沌剑客的剑，未必还能碰着他。
李天照如此又在黑暗中行走了许久，有过遇敌的经验，就更对死寂的黑暗多了恐惧。
但是，李天照到底大胆，没有因此畏缩不前，而是提醒自己：正因为进来的人不多，他能遇到一次敌人已经很难得，所以他二次遇到人的机会反而更低，也就没道理畏缩不前，而是该行进的更快。
李天照走了许久，期间睡过两次觉，也没有再遇到敌人。
这天又走的累了，边喝水边前行，突然看见前方的黑暗里，好像有些别的颜色。
‘有人在动手？’李天照连忙伏低了挺剑前移，却觉得不对，因为那光是持续稳定的，战士交手剑光必然是运动的。‘难道是混沌气珠？’
李天照精神一振，既觉得不会如此容易，又觉得凭什么就不能是他有这样的运气？
当他继续前移，红色掺杂白色的光芒更亮了。
李天照知道，应该错不了！
当他终于看清时，更是心花怒放。
真的是混沌气珠，只是比他上次和震叶落一起见到的那颗，还大了几倍。
李天照取出带来的特质的布，是在等云境成形的时候，问守忠借的。第一次守忠还叫人拿了个破洞的过来，幸亏李天照本来就有防备，当场打开看了，守忠才不得不又叫人换了个好的借他。
这种布，可以直接把水兜起来，铸造的材料昂贵，工序复杂，不是城长和有影响力的副城长，根本没机会弄到。
但很方便，小体积，就能把硕大的混沌气珠整个包住了背上。
李天照撒开了布，朝混沌气珠罩了上去。
要包住合住口子的时候，李天照突然想起震叶落手掌按上去吸收的情况，于是突发奇想的伸掌试试。‘这混沌气珠手掌按着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就在李天照手掌按上了红色和白色掺杂的混沌气珠时，异变突生！

第六十九章 运及众人
李天照身体里的体印突然发动，产生的强劲吸力，竟然把混沌气珠疯狂的往他手掌里拽！
顷刻之间，李天照觉得整个人被混沌之气灌进去后，饱满的马上就要炸开了！
好像他身体里的体印也知道这种危险，吸力突然停止，紧接着，李天照面前那颗体积缩水了一圈的混沌气珠，却又丧失了稳定性那般，突然爆开！
爆发的冲击力，险些把李天照震晕！
漆黑的黑云境，突然整个剧烈震动，伴随着的是许多黑云里飞出来一道道红色或者白色的光束，仿佛天降的流星那般，拖着尾巴，从半空四面八方的飞落守护城内外。
许多人都猝不及防的被光束射中，却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看见天空还有别的光束飞射，才知道是黑云境里出了状况。
第一波被光束射中的人茫然不知所以，后续纷纷飞落的光束，地上的战士们就来得及反应，也来得及躲避。
如此一阵红色，白色的光束流星散落之后，黑云境的颜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淡。
蝴蝶剑在城里，她不是那些有影响力的副城长的人，只是如广场上许多战士那样，谁临时缺人找上门，他们就去临时帮忙，混个团功。
突然一道红光飞射落下，正中她身体，她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何事。
她身边那些认识的人，惊愕之后，无不担心的问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蝴蝶剑愣了愣，觉得没什么不舒服，于是摇了摇头，突然，又觉得身体里仿佛有火在燃烧，热的她恨不得立即跳进水里，不、是跳进冰窖里！
这种不适感持续了许久，到最后，烧的她意识迷糊不清，直接晕倒在地上，身边认识的战士急忙过去扶，才发现她身上热的能把人烫伤，却不知道她怎么还能受得了！
而这时，广场上、城里好些被红光射中的战士，都出现了类似的状况，而那些被白色光束射中了的战士，则觉得身体轻飘飘的，虚弱不堪的越发没有力气似得。
一些老战士看着身边人这般状况，激动又难以置信，更追悔不已的叫道：“他们、他们是得了混沌碎片的力量！是得了混沌碎片的力量！他们要变成后天混沌剑客了啊！”
诸如此类的惊呼，在这里叫响，在那里喊着……
听闻的那些战士们，尤其是刚才还自鸣得意，庆幸反应迅快躲过了天降光束的那些，这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打一顿！
城里一座座的副城长府里，一个坐在摇晃椅子上悠闲歇息的老千战将，突然被一道白光射中。
阅历丰富的他凭借身体的不适，立即明白了状况。
然后，他那张爬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他仰望着巨大黑球形态的黑云境，悲喜交加的叫道：“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现在啊！我老的剑都挥不利索了，却天降奇迹，让我成了后天混沌剑客！却又有什么用了？又有什么用了啊——”
而另一座副城长府里，一个在练功场挥舞兵器，练的虎虎生风的千战将，才三十多岁，正是身强力壮时，却苦于一整年没有任何立功机会，每日的郁闷，只有这般练功才能宣泄悲愤心情，却又在宣泄的时候，想到一身本事从此没有用武之地，练也是白练，又加倍的郁结。
突然一道红色光束从天而降，射在他身上……当他感觉到不适的时候，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奇迹！不由激动的跪在练武场，仰望巨大的黑色球体，激动的大叫道：“谢谢、谢谢！谢谢啊——感谢伟大混沌碎片力量的眷顾！感谢伟大玄天武王的恩赐！”
那战士叫喊着，不由自主的泪流满面……从此，他就能摆脱无用武之地的悲哀困境了！
守护城里，一时间热闹非凡，悲喜掺杂，嫉恨懊恼，羡慕期盼，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黑云境里的人不知道外头的状况。
但黑云境颜色开始变淡，置身其中的人却都知道，这是混沌气珠被找到了，于是都带着时运不佳的懊恼，无言的往低处纵跃跳落。
那些本来瑟瑟发抖，其实根本没移动多少距离的千战将也急忙振作精神，唯恐碰上了人，被看见他们自己都绝对不愿意接受的狼狈不堪模样。
李天照被混沌气珠的爆炸震的险些晕了过去，罩着的布也飞落一旁，他摇了摇头，顾不得身体始终存在的快被撑炸的难受，急忙抓起了布，又罩住了混沌气珠。
可就刚才的爆开，就让混沌气珠的体积直接缩水了一半。
李天照却顾不得疼惜是损失了多少功绩，更没工夫考虑自己体印吸收了混沌气珠的力量是怎么回事，急忙包好了，背上。
混沌气珠看起来大，负在身上却空有体积，没有重量。
李天照一跃跳到下方的黑云上，落下时，却不由自主的双腿一软，身子歪倒，全靠手臂撑地，才没有摔的更难看，可是却扯动左臂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小腹体印处热的够呛，额头混沌印处也是一团火热，烧的肌体都没有了平常的力量，万一遇到敌人，或者是守忠他们抢夺气珠，可就麻烦了！’李天照索性先不急着往下跳，有上次的经验，他就等到周围黑云数量稀疏了的时候，才继续下跃。
而这时，他觉得肌体的状态也稳定了，没有继续虚弱下去。
如此纵跃往下，不久，透过朦胧的稀薄云雾，李天照知道他离地已经不远，就横向纵跃，从一片片变淡着的黑云上跳过去，终于看见了房屋的顶部，又朝下跳了两次，最后落在了屋顶上。
这时候，已经能看清城里的情况。
李天照高喊着说：“黑云境的混沌气珠已经被我李天照寻得，守护城的战士们快请剑为证，记下这难得一见的混沌气珠模样啊！”
于是许多战士都举剑对着他，却又发现，混沌气珠被布包着，并看不见，就有人叫喊着让他打开了给大家看。
李天照却只当听不见这些声音，只管扯着嗓子重复着喊话，吸引更多人请剑为证。
风武王那边的人从黑云境下来时，有意观察地面的建筑形态，等到确认守护城的方向，才往远离的那边纵跃落地，以免着地时，在城里，被人包围，也根本不知道此刻的热闹。
守忠跟别的副城长们碰了面，立即就呼喊了约在一起，确认混沌气珠的下落，正想着如果是李天照拿到了，他们必须下手抢夺时，就听见李天照那响亮了一片天空的喊声。
他们赶过去时，看见许多房子上，街道上，都有战士请剑为证的对着李天照。
“好个李天照！利用这么多人自发请剑为证，记下了他得到混沌气珠的事情，让我们不敢去抢！”有副城长好生恼火。
守忠也是气结，毕竟守护城里有许多谈不上有立场的战士，随时都可以被人利诱。
如果谁把战印里的记忆碎片交给有心整垮他们的人，呈交上去，罪证确凿，那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守护城毕竟不是谁的一言堂，若是丰收城那样，全城都是丰氏说了算，还有可能控制住局面。
现在，李天照如此做法，他们真只能眼睁睁看着了！
可是，与这样巨大的功绩失之交臂，守忠真是痛心疾首！
但更让他和副城长们痛苦的事情，原来还在后头。
黑云境刚才的异常震动，发生了红白光束飞散的事件，城里凭空多了三百余位后天混沌剑客，其中有两个是千战将，十几个百战将，剩下的都是十战将和在编战士。
这种幸运的事情，进了黑云境里的守忠和副城长们没遇到，他们的心情之复杂，之难过，之郁闷纠结，简直难以言表！
守忠只能盼着，进阴云境里尾随丰吟的两个混沌剑客，不会出什么差错。
还好，守忠没等多久，阴云境也开始消散了。
那两个混沌剑客和丰吟一起，保护着天苍祈愿回来的。
三个混沌剑客谈笑风生，融洽的很。
守忠顿时知道，还是丰吟讲规矩，自然是没有跟那两个混沌剑客冲突，而是如他所愿的共分了功绩。
李天照见状却很不爽。‘好你个守忠，暗中使这等手段！这笔帐早晚还得另外跟你算！’
见到李天照平安无事，丰吟保持着应有的形象，微笑着迎过去时，不料天苍祈愿却激动的快步越过她，一口气跑到李天照面前，喜形于色的高兴叫道：“你没事太好了！背着的是混沌气珠吗？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
“辛苦你顺便替我报功？”李天照寻思他带着混沌气珠路上也有风险，肯定是直接交给混沌之心最妥当。
“嗯！我试试，这样的体积应该能吸收！”天苍祈愿打开了包着的布，手掌按了上去，就见那混沌气珠迅速涌入她掌心，不过片刻，就全没了踪影。
李天照见状，怀揣着猜测问她说：“你吸收了混沌气珠，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特别感觉，就是一股力量涌入身体里，迅速被混沌之心的力量压缩成一团，然后在这里，肚里的位置停着不动了。”天苍祈愿说到这里，想起村里的孕妇，止不住笑着说：“要是肚皮鼓起来，就像大娘怀孕的样子了。嘻嘻……”
李天照想着，也笑了。他同时又宽心了不少，他的感觉跟天苍祈愿不同，那他的奇怪情况，应该还是千杀之力的影响。
末了，他忙又问丰吟在阴云境里的情况。
见他总算记得关心自己，丰吟按捺着心里的不快，脸上却只是平静的微笑，说了情况。
没有什么特别，有天苍祈愿指路，他们很顺利的找到了混沌气珠，途中遇到人都避开了，自己人不会跟他们打，风武王那边的敌人进去的晚，也没碰上。
正这时，他们看见许多人聚集了往城长府过去，还有人边走边叫喊起来，于是许多人跟着一起喊了，声音越来越大，不多久，城里不知道多少战士都在呼喊。
“请城长下令，三百混沌剑客一起助力，让我们踏平了风武王的南边城！”

第七十章 命运交错之战
李天照为之一怔，这才知道守护城因为黑云境的混沌气珠爆开，凭空多了三百多个混沌剑客。
如此一来，守护城跟风武王的南边城之间的战斗力天平出现了严重倾斜，才会有这么多人主动请战，涌起了踏平南边城的豪情！
但李天照也认为，这的确是天赐良机！
守忠也是如此认为，当即顺了众意，亲自上阵，一群有影响力的副城长全都参战，连所有平时闲着没机会立功的副城长们也都破天荒的离开府邸，跟着浩浩荡荡的大部队，杀奔风武王的南边城而去！
夺城的大战，十分罕见，无论守忠是否愿意，都得动用那些闲着的千战将，因为进攻南边城的时候，敌方城里的千战将没可能会不参战！
守护城有八百多个种花养草的千战将副城长，南边城有多少？
守护城从城长至广场上的在编战士，几乎全城出击，密密麻麻的队伍，覆盖了通往南边城的大路小道，山路小径。
许多人都激动的发抖，不曾参加过这种真正的攻城战，也都渴望着能借此机会立下功劳。
在编战士盼着至少杀一两个敌人提升级别；天级地级的十战将、百战将们都盼着能趁此机会踏上更高的阶层。
人群中，陈皮也握着把锤子，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
旁人问起来，他就嘿的笑着说：“我这根独臂，打了这么多年的铁，还不能杀敌？”
城里许多战士都在陈皮店里修过武器，少有不认识他的，就有人打趣说：“你是不是也变混沌剑客了啊？”
“别提了，我一个整日在店里头的人，能碰上那好事？”陈皮虽然羡慕那些幸运的人，但他是有阅历的了，也只是一点羡慕罢了。
他没有碰上那等好事，只是，他被李天照点燃了热血。
他靠在店铺里生产，何年何月才能积累得下来功绩？
他这条左臂，这么多年了，绝不会比过去的右臂差！
李天照十九岁拼成千战将，他陈皮就不能靠独臂拼回完整的身躯？
恰好此时得知守忠决定发动灭城战，这种特殊的战斗，功绩计算也不同寻常，更不需要邀请，只要隶属于守护城的在编战士，都可以加入，如此机会，陈皮不再犹豫，换了几把剑，试了试，最后还是锤子顺手，索性就把战印从剑上取下来，安在了锤子上。
‘当年我还对李天照说过，战士绝不能当停下来慢慢腐烂的人！我继续生产下去，只会越来越老，将来就算四肢健全，又哪里还能拼杀立功！今日，不成功就留在战场上算了！’陈皮心里，涌起无限豪情，让他这个久经阵仗的老战士，竟如第一次战斗时那般激动。
风武王的南边城突然遭遇攻击，原本还以为是常规战斗，谁知道打没多久，突然出现混沌剑客的力量。
而且，不止一处。
坚固的城门被混沌碎片的力量焚烧，火焰还没熄灭，又有更多射上城墙。
守护城的战士们看到城门破开，蜂拥冲杀进去，堵塞了城门走道的风武王的战士，被一群混沌剑客爆发的红色光束鱼贯射穿，一列列的倒下，一片片的尸体被践踏。
如此凶猛的攻势，让南边城的所有战士都意识到情况的不寻常，无数闲置的副城长们都收到参战的命令，多少人翻箱倒柜的找寻那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的兵器。
一旦城市被敌人夺取，隶属于该城市的所有战士，都会遭受严重的功绩惩罚，那是不可承受之重！
守护城即使有三百多混沌剑客开路，风武王所属的南边城战士也没有因此崩溃逃走，而是不顾一切代价、不惜堆砌尸体的拼死防守！
城门，城墙上的厮杀，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还没有结果。
倒下的战士不知道有多少，三百多混沌剑客累了，退下休息，睡醒了又上，他们出手就能轻易击杀许多战印力量差不多的敌人，可是，立即又有敌人不顾生死的冲上来，只为了不让他们突破城门。
血腥的气味弥漫着，越发浓郁。
梦中游村，都能闻到风中吹过来的，持续不断的腥臭气味。
从知道情况开始，梦中游夫妻就变的凝重，因为这样的大战，一定会殃及池鱼。
果然，风武王的南边城城长，以及多个有影响力的副城长们一起派了人过来。
梦中游村里的孤行人们，聚集一起，面临着重大的决定。
梦中游把十面新的千战将印摆开了在桌上，又把装满了新百战将印的大盒子打开，展示给众人看。
刹时间，村里的孤行人的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都是新印？”即使谁都觉得，如果不是新印，那就不存在打动他们的意义，却还是为南边城的手笔震惊。
尤其是千战将印，那不是城长想弄多少就有的。崭新的印，就是未曾认主，孤行人若是得到，也可以利用其中的力量，虽然存在隐患，但一般不会有事。
百战将的战印，城长可以申请说百战将的损坏了，都城就会送过来交给城长分配，定期一定数量的损毁，不会被都城查问；但千战将的战印，需要去都城领，也就是得城长，副城长们过去申请，领取新印后他们并不使用，而是保持没认主的状态备用。
这可不是没事就能去领一回的，因为千战将参战情况少，都城又监管的严，大多也就是自备一个。
现在南边城拿出这么多，等于是城长和有影响力的副城长都把备用的取出来了。
“大家也看到了，这就是南边城的诚意，而且还是先付了给我们。除此之外，还有隐秘的粮仓，物资仓库，地点也交给了我，数量足够我们吃用两年。”梦中游说着，已经看到众人眼睛里透出来的浓厚兴趣，村里地位最高的几个，眼睛都在盯着千战将的新印，那实在是不容易得到的宝贵之物。
从这些反应，足以说明大家的态度了。
果然，众人也纷纷说：“干了！”
“是啊！这事必须答应！一旦南边城被攻占，我们梦中游也没有了立足基础，守忠接下来必然要灭了我们！”
“南边城存，我们才能继续在这里生活，任何一边攻了对方，我们都只能去别处谋生。现在南边城有如此诚意，我们实在没有犹豫的必要。”
这些态度，本在梦中游的意料之中，他点点头，高声道：“守护城的三百余混沌剑客绝不是儿戏，就算我们倾尽全力帮助南边城，也根本挡不住。这件事情我们肯定要答应，但南边城的要求是与城共存亡，我们当然也可以拿了东西直接走，但那就意味着，只能离开这里，而且从此不能在风武王的边界谋生。”
众人默然，当然知道他们这种滋润的生活方式，靠的是信用，违背诺言就难以继续这般活法，别的孤行人的边界村子，知道他们的事情，也会不敢留用。
“当然，我知道大家没兴趣当骗子。答应了，就要办。但这事，靠我们的力量毫无胜算。”梦中游说到这里，望着桌旁端坐的云暮烟，直接表明想法说：“这么多混沌剑客，只有你可能击破，除了杀戮千影，大概没有别的混沌碎片还能办到。这件事情，你点头，我们就接下了；你摇头，我就把东西送回去，大家收拾收拾，一起去别处寻觅谋生之处。”
村里的孤行人不由都把目光投向云暮烟，虽然许多人都觉得，指望她对付这么多混沌剑客未免太夸张，但既然是梦中游说的，他们又不得不信。
云暮烟沉默不语，因为，她还没有决定是否停下来。
“本来我也有些想法，趁这机会直说了。凭你杀戮千影的力量，走到哪里都注定要承担领头人的责任，村里的情况你也有所了解，觉得相处还好，愿意留下，那么借此机会，你就是我们的领头人了；你如果无心留下，但愿意帮忙，南边城许诺的这些报酬，你想怎么分就怎么分，拿九成我也没有意见。”梦中游如此痛快，实在出人意料。
村里几百个孤行人听了，心都揪了起来，梦中游如此看得起云暮烟的杀戮千影力量，他们又有什么话说？万一云暮烟真要带走九成，他们可就只能喝汤了啊！
于是一群人纷纷道：“留下吧！大家都愿意听你号令！孤行人去哪里都不容易，能在边界定居就是幸运，村子经营了这么久，情况又这么好，只要过了这关，就还是往常的好日子！”
“报酬我就分九成，但先不带走。其中一半时候直接由你代为分配给大家，余下的暂时不动，等我考虑妥当了去留，再决定如何处置。”云暮烟没有多做犹豫。
这番话说出来，村里的孤行人都安心了许多。
“如此甚好！”梦中游很是高兴，而且，颇为意外，他没想到云暮烟平时没有什么搀和管事的兴趣，可在关键时刻，如此冷静有办法。
该拿的她一点不客气，但拿过去又分予众人直接笼络人心，却又扣着部分在手里当胡萝卜，避免大家一次分完了就不再拿她当回事，只让她当个摆设领头。
梦中游不信云暮烟这等迅快的漂亮决断是普通出身能够有的，若不是有丰富的领头经验，那就必然是出身不凡，自幼耳熏目染所致。可云暮烟很年轻，没可能有相关经验，那就只能是出身环境熏陶所致了。
“既然如此，村主请下令让大家立即收拾出发，南边城给的限期紧，战况一定很紧急。如何作战，大家听村主指挥！”但梦中游原本也并不吝惜领头人位置，云暮烟的力量很重要，而且，她背后可能运用的力量更是难得。从开始他就有心留她在这里，遇上这情况，也就顺水推舟了。
“我一旦出手，守护城那边就会设法防备。能消灭他们多少核心战斗力，关键就在第一次出手。你们参战后不要顾着厮杀，设法记住并且盯着守护城的混沌剑客，归总了人数，等到时机成熟，我一旦动手，你们就用混沌之气在剑上，举起来这般反复划动，让我知道目标所在。”云暮烟举剑划动，形成了一副别致的光影图案。
众人记住了，纷纷点头答应。
云暮烟当场让梦中游把半数战印合理分配，以便在战斗中可以发挥作用。
末了，村子里的数百孤行人，一起奔赴南边城战场。

第七十一章 死伤无数
云暮烟为首的梦中游一行人抵达南边城的时候，已经厮杀了一天半。
城门内外，都是血污。
城门走道那堆积的尸体高的让人没有通过的空间了，进攻的守护城方面不耐烦搬运，直接有混沌剑客使用混沌碎片的力量，射出一蓬蓬的火焰，把堆积的尸体焚烧。
高热的烈焰，不过一刻钟就将那些堆起的尸体全烧成了炭灰，又从城门走道涌出，弥漫了城内外，让天空都成了黑蒙蒙的光景。
风武王的战士们满面炭灰，却都举着兵器，准备着迎接下一轮的进攻；城门外守护城的战士们环绕在一群混沌剑客身旁，准备着下一波的进攻。
敌人的抵抗非常顽强，走道里的尸体，几乎都是风武王的人。
可是，他们死了，又有人上来拿命堵路。
守护城的混沌剑客们一群群的疲惫不堪的退下休息，又有一群群刚休息好了的上来接替。
可是，风武王那边的战士不知道还有多少，至今还有密密麻麻的人群用命堵路。
城门走道的厮杀如此，城墙上的情况也是。
有大胆的混沌剑客冒险爬梯子上去，上了城墙上，肆无忌惮的杀敌，可是，总有那么多的战士冲过来，不让攻城梯上来更多人。
奋勇的敌人围攻之下，上去了的混沌剑客到底不是八面威风那般霸道的混沌碎片力量，迫于自保的压力，还是又自己退了下去。
如此无止境的持续进攻，还是没有突破。
这样的惨烈厮杀，跟过往的战斗全不相同。
进攻的杀红了眼，已经不考虑那么多，就想着杀光了敌人冲进去；防守的杀红了眼，满脑子都是无论如何都要堵住不让敌人冲进去的念头。
南边城的紧急支援命令，送到管辖范围内的所有村镇，在编战士以上，一直源源不断的赶赴过来；除此之外，还有临近城市过来的救援力量。
厮杀成了这般情况，南边城没有料到，进攻的守护城方面也没有料到。
黑灰弥漫了战场，烧焦的臭味掩盖了一般的血腥气息，战士们的脸上都是炭灰，却很少有人理会，平时在乎形象的女战士们也不作处理。
因为，很快又有堆积堵路的尸体会被焚烧，又会有许多死亡的炭灰弥漫开来。
南边城一直在填尸，可他们还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哪怕能再坚持一些时候，也不会有相当数量的混沌剑客来得及过来增援。
他们这般不顾一切的守，也只是在延缓败亡的时间。
甚至于，也不知道还能延缓多久。
南边城的城长和一群副城长们，个个心里都是绝望。
他们看不到任何胜算，却又必须拼尽一切的去守。
一旦城丢了，严重的惩罚会让他们过往的努力付诸东流，直接跌落低谷！
不止是他们如此，还有南边城管辖范围内的、所有在编以上的战士都是如此。
功绩越高，越承受不起那种损失。
但如果战死，还可以免却惩处，家小仍然还能享有原本功绩标准的待遇。
他们没有选择，只能不顾一切的拼死防守。
梦中游村的孤行人们来了的时候，南边城城长及副城长们很是高兴，有这股助力，是件好事。
“守护城一群混沌剑客轮番交替冲击城门走道，村主如果能重创他们，就有希望了！”南边城城长不惜大代价，请的其实是梦中游夫妻，他们是素有威名的厉害孤行人。
梦中游却笑着说：“我不是村主了。这位，云暮烟是我们的新村主。”
南边城城长愕然以对，根本不明白状况，但他对梦中游的性情有所了解，自然不敢小看云暮烟，看她很是美丽，却不知道有何等本事，就说：“那就请村主带领梦中游对付守护城的后天混沌剑客。”
“混沌剑客有多少？”云暮烟不答反问。
“不知道！”南边城城长不慎耐烦，这问题重要吗？反正多的他们不可能挡得住。
“没人知道？”云暮烟望着那群副城长，这些人虽然觉得她问题太多，却还是有个人回答说：“大约在三百六十左右。每次有二十个进攻城门走道，半个时辰更换一次，轮替休息。”
南边城城长耐着性子，看云暮烟若有所思的模样，心生希望的问：“村主有办法一次解决二十个？”
“太少了。”云暮烟看着城内，考虑着说：“请城长协助我的人紧盯对方的混沌剑客，然后放他们冲进城门……”
“胡说八道！”一个副城长顿时怒喝打断。
另一个更是充满怀疑的质问说：“你们莫非收了守护城好处？”
“三百多个混沌剑客你们不可能挡得住，风武王也不可能及时调来足够的战斗力增援，也未必愿意付出大代价。总而言之，你们没有任何机会。后天混沌剑客对力量的运用还不够纯熟，越打他们会越厉害，城门早晚会破。唯一的机会就是按我说的办，至于最后的结果，就得看到底能进来多少个混沌剑客了。”云暮烟没理会质疑的话。
南边城城长及另外几个副城长知道梦中游村庄的实际情况，南边城亡，他们就没办法立足，应该不会被收买。
而云暮烟又如此从容淡定，让他们觉得很不一般。
城长就沉声说：“如此大事，即使我们愿意相信，你们也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凭你三言两语，就把敌人放进城，换了你们，能决断？”
梦中游也认为必须要给他们一个理由，于是就让城长把一群副城长之外的其他人叫退，末了，才对他们说：“凭杀戮千影，够不够？”
南边城城长在内，一群副城长们尽皆大惊失色的望着云暮烟，才知道她何以突然取代了梦中游。
这理由，很打动人了。
可是，他们只知道杀戮千影的传说，却不曾真的见识，也没有更确切的信息。
南边城城长犹豫难决，追问梦中游夫妻说：“杀戮千影真如传说那般厉害？”
“梦中游所有的人都来了这里，难道是为了替南边城陪葬？”梦中游说着又道：“我们的人会分散盯着混沌剑客，你们随意派人陪同监管，如果我们收了守护城的好处，至少被你们拉了陪葬。”
再多理由，也不如同生共死的事实更能打动人。
南边城城长再没有犹豫的理由了，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于是做了决断！
到底是更早败亡，还是扭转乾坤，就看这一遭了。
城门防守的南边城战士突然堵不住了似得，很快就被混沌剑客们冲出走道，杀进了城门。
二十个混沌剑客犹如猛虎出笼，散开了各自冲杀，直把南边城的战士杀的不断后退，走道里冲出来的那些守护城的战士激动的纷纷高喊：“进城了！进城了！快冲啊！”
仿佛胜利的宣言，直让城外的战士纷纷激动的涌进城门，奋勇冲杀，不断扩大占据的范围，让更多守护城的战士得以冲进来。
南边城城长及副城长们不断听到回报，说又有多少混沌剑客进了城，以及敌人攻进了城内何处。
每一次的汇报都如沉重的石头压在他们心上，越堆越多、越堆越重，压的他们快喘不过气，以至于快要失却原有的冷静。
城门破，本来就难以收复失地，当冲进来的敌人占据的面积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别说收复失地了，被彻底粉碎抵抗能力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他们一次次问云暮烟，可她都是摇头说：“进城的还不够多。”
“报！确认入城的混沌剑客三百四十人！”
“村主该行动了！还剩下的二十个一定是累了在休息，未必这么快进来，后面这几批该是没休息好就进来了！”南边城城长实在不能再等，每多等一会，就不知道死伤了多少战士。
孤行人不心疼，他们心疼啊！其中不知道有多少隶属于他们！
死一个就少一个！
“再等等，若不一网打尽，留下二十个也够你们受，因此的伤亡比多等一会惨重的多。”云暮烟还是主意不改，几个副城长都急的想发脾气了，可事到如今，他们也骑虎难下，现在不按计划执行结果只会更糟。
时间的每一点流逝，都是煎熬。
冲入城内的敌人越来越多了。
城外的人都迫不及待的涌进去，本来在休息的二十个混沌剑客也按捺不住，匆匆忙冲过城门，涌了进去。
“报！敌方所有的混沌剑客都进城了！”
南边城城长一行，无不展开笑颜，云暮烟不等他们催促，已然行动。
梦中游夫妻如约定那般充当诱饵，随防守的战士迎击守护城的人。
只见梦中游发动地级混沌碎片力量——混沌霸王，挥舞着兵器，只管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犹如切瓜斩菜那般肆无忌惮。
这等强敌出现，果然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混沌剑客过来围攻。
面对红色和白色的各式混沌碎片力量进攻，肥头大耳的梦中游靠着混沌碎片之力形成霸王之体，竟然全部硬挡了下来。
而他那美艳的妻子则见着机会就嗖的飞闪出去，凭借混沌风语的迅快，顷刻间挤过人群，挥刀就袭杀了个混沌剑客，旋即又迅速退回南边城战士里，又或者回到丈夫那霸王之体的保护之下。
围攻的混沌剑客越来越多，但本是十战将的混沌剑客，却对梦中游毫无威胁性；百战将能起到消耗作用了，却又不能迅速粉碎梦中游的霸王之体。
梦中游防备着两个千战将的攻击，能避开就避开，因为杀伤力强，他的霸王之体承受的打击太多，就会消散，再次凝聚需要一些时间。
他是诱饵，如何尽量多的吸引注意力就是关键，靠他的霸王之地冲杀一波可以，却不可能扭转局面。
梦中游的美艳妻子，一会冲出去袭杀一个，不多久工夫，竟然就被她斩杀了六个混沌剑客。
虽然都是十战将的战印，但也让旁的不得不对她顾虑防备，一看她动，就好几个人一起发动混沌碎片力量合击，如此就迫得她难以继续得手，一次次冲出来又都无功而返。
南边城的城长一行本来就知道梦中游夫妻厉害，目睹霸王之体的威风，无不暗暗惊羡。
但他们更关切的，自然是云暮烟。
越来越多的混沌剑客聚集了过来，不多久就超过了半数，又不多久，超过了大半，全都围着肥头大耳的梦中游！
这时他的妻子也不能留在身边，而是退远了去。
瞬息之间霸王之体就不知道遭受多少混沌碎片的攻击，但威胁最大的两个千战将的攻击或者被梦中游挡住，或者被他避开，于是才坚持了许久。
可是，他也快撑不下去了，于是掉头冲杀，守护城的混沌剑客们眼看他逃，哪里肯放他走！
呼啦啦的一大群争相追击，都不想错过了击杀之功。
一条身影，突然自建筑顶上飞跃而出。

第七十二章 惊艳了无数双眼
光照下，那身孔雀开屏般艳丽耀眼的披风，反射了多少色彩斑斓直迷人眼。
奔逃中的梦中游猛然回头，击断了背后追赶的一个十战将混沌剑客的腿，如计划那般只伤而不杀。
云暮烟也在这时带着一片真假难辨的幻影，一闪落下，一剑斩断了那战士的脖子。
紧接着，她又带着一片幻影，犹如发动冲锋类战印绝技那般，瞬间飞掠到另一个人背后，顺手一剑斩飞了那人的头……
无数双眼睛，刹时间看到了如梦幻般的情景。
一片幻影拖着一路残影，不停的、一次次的从一个又一个人身边飞闪掠过。
但凡其过处，必是鲜血飞溅，必是一条命被收割。
一个个生涩的混沌剑客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惊恐失措的挥动兵器，指望着靠爆发的火焰绕身一圈自救。
可是没用，幻影撞进火焰，剑光还是把那人击杀。
没有片刻停留，一片幻影又一次闪掠出去，快的令人措手不及。
而且，还让人觉得，好像她冲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知道的，如疑在梦中。
这是什么力量？
这人是谁？
是不是风武王亲临了啊？
而知道的，想着听过的传说，对比眼前目睹的战况，那种震撼，仍然冲击的他们产生了认知颠覆的感受！
一己之力若强至此，还有旁人什么事？
杀戮千影，何以这般夸张！
她难道不会累么？混沌剑客也不能如此无止境的、毫无间歇的持续使用力量啊！
肥头大耳的梦中游喘着气，脸上却挂着笑。
他站在那，没有继续奔走，已经没有必要。
周围全是云暮烟不停飞闪的幻影，残影。
没敌人还顾得上他，敌人自顾尚且不能。
聚集在这里的混沌剑客，他知道全都是个死，不会有例外。只是那些没聚集过来的能否都杀了，却不一定。
杀戮千影就是如此可怖！
梦中游听高人说起过，知道这力量并非突破了正常限制，而是只要能杀死敌人，就能够化被杀者的战印和气血的力量，短时间内凝聚留存，作为自身临时使用的必须，继而让杀戮千影绝技得以持续发动。
换言之，只要让云暮烟不断的杀敌夺命，只要她凝聚的临时混沌之气没有消耗殆尽，那她的杀戮千影就能一直不停的维持，直到屠尽攻击范围内的所有敌人！
梦中游的妻子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一脸骄傲的笑容，为他擦去头脸上的汗水。
留下云暮烟，一定是他们夫妻此生最高明的决定。
因为他们，此生不太可能再遇到第二个、还愿意带领他们的杀戮千影了。
“凭云暮烟的力量，区区一座边境村子，太委屈她了！”梦中游满腹豪情，已然勾画出了更雄伟的未来。
守护城的混沌剑客们原本也满怀豪情壮志而来，踏平南边城本来在他们的推想中，应该易如反掌。
结果，却厮杀了近两天两夜。
终于冲进城里，以为胜负已分的时候，突然冒出来这样恐怖的敌人！
这哪里是战斗？
这根本就是，一群人被一个人屠杀！
面对数不清的幻影，他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谁被她从身边闪过，谁就是个死！
厮杀许久的敌我双方，从城墙上到街巷里，密密麻麻的满城战士眼里，只剩一片色彩斑斓，璀璨耀眼又恐怖的幻影。
“杀戮千影！竟然真如传说一样可怕！”守忠听闻惊变，亲自冲上城墙，杀倒一群在编战士和十战将，看见城里飞闪不断的幻影，震惊的心情，与旁人无异。
而后，他当机立断的下令道：“全部撤退！立即撤退！撤退——”
下令的声音犹如咆哮的吼叫，一些听说过杀戮千影传说的副城长们也都纷纷跟着高呼大吼。
城里的那些战士潮水般退走，其中夹杂着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混沌剑客。
南边城的战士们原本早就绝望，这时却因为局面突然扭转，无不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不需要谁下令，全都奋勇杀喊着追击退走的敌人。
开始的强势，却又突然变成退走的弱势。
一个个怀揣着随意屠杀敌人心情而来的后天混沌剑客们，这时只恨跑的不够快。
那一片幻影，屠杀了包围梦中游的大群混沌剑客，犹自一次次飞闪着追击，斩杀着奔逃的混沌剑客。
还没冲出城门，云暮烟就已然是独自一人在密密麻麻的守护城战士中间了。
又一个死在她剑下的，是白发苍苍的千战将副城长。
他刚得到混沌碎片的力量，原本悲喜交加的怒问苍天何以如此。
此刻，他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退走的战士从他身上一次次的踩过去，他却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原来，是为了全我一个混沌剑客的梦想，给我一个早晚要来的终场……’老千战将没了气息，也没有身亡的不甘。
但这真是命运的启示，还是他自己的诠释？
他却不知道，也不需要再去多想了。
色彩斑斓的艳丽幻影，就是奔逃的守护城战士们眼里的噩梦。
敌人撤退开始，梦中游村里的人就没办法盯在混沌剑客身边了，云暮烟凭借记忆盯上了十几个。
追着逃走的人群，一击夺命，于是继续发动混沌碎片的力量，刹时间急速冲过密密麻麻的敌人头顶，追上记得的最后一个混沌剑客的背影，毫不留情的又一剑断了其喉咙。
此时她本可以撤退了，继续追杀也是漫无目的，指望乱杀恰好逮住混沌剑客，实在不太可能。
但云暮烟寻思着守护城的人撤退果断，以至于跑了不少混沌剑客，如果再来进攻，还会是麻烦。
于是就在不断闪掠中盯着拿千纹剑的杀，如果距离太远一次冲不过去，就途中先杀个拿百纹剑的，这也没有，那就随便杀一个积蓄混沌之气，保持杀戮千影的持续发动。
云暮烟这般一直追杀了十里地，入眼见不到百纹剑和千纹剑了，这才折身回头，仍然维持着杀戮千影的状态闪掠折返。
孤军深入，却进出随意，如入无人之境。
看她带着一片幻影回来，南边城追击的战士们才陆续住手，欢呼着折返回城。
这场持续了近两天的惨烈厮杀，最后却是这般收场。
南边城死伤无数，许多村镇来的支援都死完了，只剩下孩子和残废了的老战士，荒凉凄惨的令人哀伤。
可是，他们却在欢呼胜利，因为城守住了。
守护城伤亡的总数不多，可是，新诞生的三百六十个混沌剑客，一战死了三百一十个。
除此之外，还有四百多个千战将副城长在撤退的时候，被云暮烟击杀。
如此沉重的损失，直接让守忠在内的副城长们绝望的两眼无光……
这场残酷的激战，最后成就的是杀戮千影云暮烟的威名！
这场非比寻常的大战，李天照却没有参与。
他本来既想去，也理所当然不该错过任何功绩。
可是，丰吟告诉他，他不是隶属于守护城的战士，没有支援邀请勉强去参战，好处没有风险一堆。
“这种战斗你就别想着有独功机会了，功劳拿的不高，风险是明摆着的。不管战况怎么样，守忠都一定会把战斗中局部的不利，指责说成是你这个计划之外的因素破坏了他的安排造成，而你没有收到支援邀请就参战，理论上的确会打乱地方的作战计划。结果就是，你得到的功劳远远不够背黑锅被扣的。”丰吟很干脆的结论说：“与其这样，不如护送混沌之心去都城，得一趟稳妥的‘陪护’功劳。”
李天照第一次听了丰吟的劝说，因为他根本不用想也知道，守忠绝对、绝对会那么做，也一定会那么做！
守忠想方设法还找不到机会坑他呢，碰上这种横竖都能让他李天照背黑锅罚功绩的机会，还不得往死里整他？
如果守忠可以，他一定会把所有死伤的连带责任全扣到李天照头上。
只此一个理由就决定了李天照去南边城的结果是倒扣功绩，外加百口莫辩。
因为大局的问题，个人的战印记忆又能说明得了什么呢？哪怕他的个人战印记忆是所向披靡，杀敌许多，也改变不了另一方面可能破坏整体布局的可能。
对于李天照来说，最关键的理由其实是，他的身体状态仍然没有恢复如常。
黑云境里混沌气珠的力量被他的体印吸收，之后他身体里就火烧着的难受，后来情况稳定了，没有继续虚弱下去。
可是，状态远不如常，而且体印一直很热，让他持续不适，手脚都聚集不起来正常力量似得。
这样的状态，他本来也参加不了大战，如果碰上敌人几个千战将围攻，怕是突围都做不到，因为连体印绝技都用不出来。
“丰收城多久会有一次这样的大战？”李天照走在往都城的路上，仍然对错过的大战心驰神往。
“极少。敌我双方多了混沌剑客，千战将什么的，都会很快知道。边境城市的战斗力差距不大，没有特殊情况都不可能打下对方。”丰吟其实也对这样的大战感兴趣，但好奇不能凌驾于理性之上，尤其是有害无益的事情。
李天照也就掐灭了念想，路上跟天苍祈愿聊天，又请教了许多混沌碎片力量的事情。听天苍祈愿如数珍家那般点数各种力量的特性，再想到过去村里时候的她，对比之下，差别之大，更让李天照觉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到了都城，坐进候王殿的时候，李天照的身体仍然没恢复如常，他甚至怀疑，会不会是受了什么特别的伤害，以后都这样了？
否则的话，守护城过来，一路都好几天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复原？
“天照，战印我直接呈交武王，这种大功劳赏罚殿殿长也是要交给武王亲自过目的。”天苍祈愿拿了李天照和丰吟的战印，径自往武王殿里去了。
战印从剑上取下来之后，李天照突然觉得体印里的火热，在迅速消减，不一会，那种让人始终难受的热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七十三章 如此器重
‘奇怪，难道是战印的影响？’李天照暗觉离奇，又不确定是否巧合。
实在没道理说战印拿走了，他的不适就好了啊！
战印只会让身体更强健，拥有更多用不完的力量才对吧！
正这时，体印火热的不适感消逝之后，体印里的力量突然爆发了那样，迅速蹿开，在他身体里飞快的循环流转。
每循环一圈，回流到体印的力量就收缩了一些，如此三十六次循环之后，体印的混沌之气竟然压缩的比荒级千战将的战印那般强了！
‘难道战印阻碍了我的千杀之力增强体印，所以才会数日不适？’李天照又惊又喜，体印力量突然暴涨至这种程度，那他就等于是拥有两个千战将战印的力量，实战里的提升，简直是突飞猛进！
李天照暗暗欢喜不已，又觉得额头中间的混沌印好像也受到体印的作用，增强了一些。
丰吟跟李天照正闲聊着，看他突然不做声，眸子里又透着欢喜之色，推想着问：“你在计算这次的功绩吧？”
“啊，是。”李天照答应着，他倒不是想隐瞒，只是千杀之力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显现，在此之前他说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混沌碎片力量，总觉得没什么必要。
“其实我也挺在意，黑云境的混沌气珠是千战将级别的大功劳，虽说气珠体积只有黑云境最基础的大小了，但算下来，这次也够让山芊启和我都突破到千战将，武王会如何安排，是我很担心的问题。”丰吟喝着茶水，寻思着这时候确认李天照的态度，是否必要，是否太早。
“确定了奖赏再考虑吧。”李天照听她说过，丰氏担心武王有心瓦解丰氏在丰收城的影响力，但这些事情他实在没经验，丰吟从小耳熏目染，李天照村里长大，只是想着奋勇杀敌立功，阶级高了就什么都好。
他过去连千战将的实际处境都不知道，只觉得是需要仰望着的、很厉害很厉害，厉害至高不可攀的存在。
丰吟微笑着点点头，喝着茶，觉得现在说多了也是太早。
可是，武王到底会如何？
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天苍祈愿其实也等了很久，后来武王让她先下去休息。
她不由暗觉疑惑，这有些反常。
天苍祈愿离开不久，赏罚殿殿长被传唤而至。
隔着朦胧的云雾，武王把李天照的战印甩了出来，叫他看里面的记忆碎片。
片刻，赏罚殿殿长看罢，神色犹疑不定。“从记忆碎片的情形来看，李天照包起混沌气珠，而后收剑归鞘，战印就没有了影像，气珠突然莫名其妙失却稳定，这种情况实在不多，但也不是没发生过，不知道武王为何在意？”
“曾有几例？”
“九例。”赏罚殿殿长回答的毫不犹豫。
“这个李天照，与这些极小概率的情况特别有缘吗？”云雾里，武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赏罚殿殿长还没接话，又听见武王说：“唤你来，是问你，准备如何封赏。”
赏罚殿殿长当即正色道：“李天照的两位妻子丰吟和山芊启同升荒级千战将，至于调度，还请武王指示！”
如果是常规安排，武王就没必要喊他来了，赏罚殿殿长其实也不确定武王对丰氏到底是敲打，还是别的什么意思，但今日的安排，将会知道更明确的态度。
“千山城城长治理的不错，选贤任能，可带领其千山城的旧部往丰源城任城长，千山城城长由山芊启接任；丰吟任丰收城副城长，丰氏一族也不会希望她去远了，作为混沌剑客，将来有许多事情要东奔西走，城长的职责兼顾不过来。”
赏罚殿殿长明白风向了，也知道将来相关的封赏他该如何权衡，于是就领命答应。又听玄天武王问他说：“李天照又立大功，我想再为他配个妻子，你看如何？”
“武王若要，当然谁都无话可说。只是，照惯例，这等赏赐应是更大的功劳。保护混沌之心寻到混沌气珠并不在此列。”赏罚殿如实说明，供武王参考。
武王沉默有顷，说：“李天照升洪级千战将，兼领守护城副城长，丰源城副城长。”
“是！”赏罚殿殿长领命。
兼领多地副城长的事情本有不少先例，没什么奇怪，只是领的城市，却有些不寻常。
他见武王没有别的吩咐了，告退出去。
隔着云雾，玄天武王挥剑的旋动身影，又再动了起来，片刻，又停下，就听一声叹息道：“珍贵的力量却在守护城白白浪费……”
空旷的殿堂里，只有这一个声音。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朦胧了人视野的云雾。
李天照和丰吟等了许久，还没看到天苍祈愿回来，赏罚殿殿长就来了。
宣读了明确的功绩，丰吟当即心沉了下去，这是她预料中最不好的结果了。
但是，接过了千战将战印时，她仍然很激动。
拥有千战将战印，那就是另一个阶段，混沌剑客拥有了混沌印，会有增强混沌碎片威力的作用。
而且，从此走的路也跟过去不同。
原本她于情于理，都应该被调去某处当城长，那只会扩大丰氏的影响力，而不会有危害，因为丰收城现在不是必须她回去坐镇。
可是，她只被委派了副城长，还是在丰收城当副城长。
这委派，等于是没有。
千山城城长却被调去丰源城，那是紧邻丰收城的一座城市，规模小不少，却是丰收城附近产粮最多的城市，本来的城长其实是以丰氏为首的人，此刻却要被调走。
‘武王是要用千山城城长，蚕食丰氏的影响力，竟不惜让山芊启那样的人接任城长，扶持山家的意图明确无疑！’丰吟心中忧虑，脸上却挂着微笑，嘴里说着感谢伟大玄天武王的恩赐话。
赏罚殿殿长让人去通知山芊启来领战印，末了，又对李天照道：“武王十分赞赏你的忠勇，对你期望很高，武王殿的王将几年不曾新增，希望你能成为下一个。”
“李天照必不负武王期许！以后还会一如既往的杀敌立功！”李天照很是振奋，得到这种肯定，让他觉得踏入武王殿的可能性就更高了似得。
赏罚殿殿长离开的时候，没有对丰吟多说别的。
这让丰吟更觉得，丰氏处境危急……
李天照没想这些，看着奉上文书，十分高兴。
丰吟和山芊启的功绩一次拉起来了，以后他跟丰吟就能一起并肩杀敌，立功理当更快！
至于山芊启……嗯，她当城长，总让李天照觉得，怪怪的，不过他转念一想，怎么着也比他当城长要更容易团结大家吧？
‘山芊启有兄弟姐妹相助，该也没有什么问题。’李天照看丰吟出了内城后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就说：“千山城城长去丰源城，他将来肯定会跟丰收城城长相处融洽，你还需要担心什么？”
“如果武王有意扶持山氏与丰氏分庭抗争，你会帮谁？”丰吟觉得，现在应该确定李天照的态度了。
“帮谁？”李天照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责备说：“如果武王有此意，丰氏就该遵令而行，你这般说法，难道还要对抗武王的命令？”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会偏心我，还是偏心山芊启，你何必要想那么多？”丰吟暗觉叹气，李天照这般出身，满脑子都是对武王的忠心，根本不明白，地方势力为了自保，某种程度的抗击是必要的。
武王虽然有心扶持，但没有特殊缘故，也不能无端端公然对丰氏如何，否则那么多城长，不都得人人自危了？那要律法规矩做什么了？
所以，如果武王扶持的人，如果被丰氏收拾的妥妥帖帖，或者被压制的丝毫没有作为，那丰氏也就成功自保了，而这种程度的抗争，武王也只能怪扶持的人无能，却不能说丰氏的做法是叛逆。
可是，李天照这样出身的战士，显然不会这么想。
他们对忠的理解，很极端。
“我当然都不偏心，你们之间若有必须相争的立场，各自代表宗族的责任争就是了，只要别妨碍了杀敌立功积攒功绩，我没道理搀和。”李天照的态度很干脆，而回答，也充满了他独有的风格。
丰吟暗暗叹气，不由自主的想着，若是她前夫，断然不会如此，肯定会设法妥当周全了各方，设法把敌对立场化解成一团和气。
李天照如果居中努力，本来最容易成事，千山城城长的期望是什么，丰氏能满足他至什么程度，解决了这个问题，大家就可以抱成一团，而不是非得如武王的意。
丰吟虽然对此颇为失望，又替丰氏处境忧虑，但跟李天照分别有些日子，来都城的途中又在赶路，住宿的环境又不好，还没有好好‘相聚’。
当晚在客店里才能尽情欢聚，少不得又折腾大半宿，屋里先是暴雨狂风，后又成了风吟云缠般的长久温柔。
每次跟李天照同眠，丰吟才会一觉睡的特别晚，醒来时，明明该很累，却觉得精神加倍饱满，看什么都尤其的舒心惬意。
李天照喊她起来练功，她也会破天荒的不舍得起来，反倒希望再一起多睡会。

第七十四章 缘份
丰吟虽然还眷恋温柔，但她到底是战士，尽管她觉得升上了千战将，以后战斗的机会没那么多了，每天的日常练功还是要坚持的，身手绝不能荒废了。
练了三趟，丰吟已然浑身热汗，却见李天照仍然积极热情的很，分明还抱有过去的那种修炼热诚，只好说：“昨晚累着了，我去洗个澡，今天不陪你练了。”
“好！”李天照也不强迫，自行练的仍然来劲。
丰吟洗浴了出来，看李天照独练的招式动作奇怪，她早就想问，只是上一次刚结婚，觉得不妥当，这时就问：“你练功好奇怪，跟你的剑法套路有关吗？”
“是啊。你要感兴趣，可以教你，不过得先练成了基础关。本来想教山芊启，结果她熬不过去不惜自杀对抗，我都不敢再主动对你提了。”李天照想起此事，还觉得有心理阴影。
“哦？那么辛苦？”丰吟觉得很荒诞，还有为练功自杀的？
原本她也听说过这风波，只是流传的说法版本太多，有说是因为她丰吟的缘故吵架动手，险些被李天照失手刺死；有些说是李天照嫌弃山芊启不能帮忙杀敌立功，反而分功绩，故意折磨，逼山芊启熬不住了自杀；还有的说是……
“绳子吊起来，不停旋转，什么时候能连续旋转半个时辰犹自可以清醒分辨东南西北，就算过了基础关。”
“等我回去了试试。”丰吟倒是好奇，想要挑战一下，至于说李天照的剑法，她其实一直心存怀疑。
如果李天照的快剑，加上她修炼的丰氏的剑法，肯定比他那三流战士般的剑招更快更凶吧！
只是，这话丰吟不好说呀。
“你要回去了？”李天照颇为意外，丰吟笑着说：“后天走，在都城再陪你两天，然后我回丰收城，宗族里等我到千战将很久了，一直有些事务安排。”
“好。”李天照明白了，没意外，山芊启是后天来。很显然，丰吟觉得她们少见面更好，也就不说多的话。
天色晚了，丰吟见李天照吃完晚饭，还要练功，就委婉的暗示说：“最近都很累，难得一起，晚上早些休息吧。”
李天照觉得有道理，他们相处的时候其实还没分开的多，是该好好珍惜团聚的时候。
于是他们夜晚风吟云缠半宿，白天李天照还是练功，丰吟陪他练一会，旁的时候就看他练，时间不觉溜走。
山芊启来的时候，丰吟已经提前撤了。
一些日子没见，山芊启展现的尤其热情，刚来就缠着李天照说要休息会再去领千战将印，原本说好午饭后去，结果她缠的李天照也忘记了时候，惊觉黄昏已至，也错过了进内城的时候。
山芊启却不以为意，趴在床上随意摆动着小腿，絮絮叨叨的跟李天照说他去守护城期间的事情。
李天照不禁觉得，山芊启是不是能挑战最淡定千战将战印获得者的名声了？
“对了，我是不是还在千山城当副城长呀？我可不想去别处！”山芊启说罢了别的，才突然记起关心这事。
她反正也不想杀敌立功，千战将印对她的吸引力不算大，因为她本来就是千战将的妻子，父亲又是城长，她自己是不是千战将，对于她的生活状态没有任何影响。唯一的好处，就是挂着千纹剑更威风吧。
“你是留千山城，但不是副城长，是城长。”李天照觉得，这消息会让山芊启吃惊的。
果然，山芊启睁着大眼睛想了一会才接受过来，然后很吃惊的叫道：“什么？我当城长？爹呢？”
李天照把他的功绩文书取了给她看，山芊启惊呼着拿被子抱着头说：“我怎么会当城长！石家很麻烦的，我爹都烦他们！还有别的几个姓氏，整天想些好处，逮着机会就闹腾，跟不给糖吃就使劲哭的讨厌小孩似得，我才不要像爹那样天天跟他们勾心斗角！”
“我觉得让你当城长，意思是让山家继续保有对千山城的控制权，城务说到底还不是你的哥哥姐姐们帮忙料理。”李天照这话发挥了作用，山芊启立即高兴了起来，两眼放光的想着，笑了。“对呀！我就只管挂个城长的名头威风就好了！三姐主持具体事务就好了嘛！”
她说完，突然很正经的注视着李天照，好半天，看的后者都有些纳闷了，才突然捧着他脸亲了口，份外温柔的说：“我以后再也不说你乡野出身的事了，虽然你出身差，可真是厉害的很！我这样的妻子，你竟然能把我拉扯成了千战将，还当了城长！以前是我小瞧你了，往后都听你说的！除了练那个转转转啊——那个我不听！”
李天照哭笑不得的反问说：“出身有那么让你在意？”
“事实呀！你想，我是城长的千金，你是荒僻小山村里乡野出身，我瞧不上很理所当然吧。难道你觉得，我还该引以为傲？”山芊启说罢，又笑着说：“不过你本事太大，这些就无所谓了，以后我不提了。”
李天照就不讨论这个了，又聊了一会，山芊启又凑过来，甜腻腻的说：“天黑啦，咱们早点睡嘛。”
“……睡一下午了，能不能真的睡一会？”李天照觉得挺困的，寻思着两个妻子没碰一块就这样，要是同个屋檐下，他是不是不用做别的了？
“嗯嗯，听你的……”山芊启嘴里说的好听，可从眼睛到脚，就没一处安份的，过不多久，反倒成了是李天照不让她睡似得。
折腾小半宿，山芊启累的突然就睡着了。
次日两个人一早就进内城领了千战将印，出来的时候，李天照看见条白色的身影眼熟，追过去，发现真是天苍山时候俘虏的那个白衣女人，村队长说过，玄天武王给她赐名天苍灵。
当初村子里她跟队长走了后，就不曾见过。
这时突然碰上，天苍灵也很意外，怔怔打量了他一会，笑了起来。
“嗳——我还记得你把我在雪地里拖着走，以及晚上扔角落睡地板的‘深仇大恨’呢！”天苍灵说完，故意板着脸，眼里却透着笑意，低声问他：“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当初那么对待一个混沌之心？”
“后悔当初没把你扔雪地上睡觉。巨大功绩宁予险些欺辱你的人，而不予我。”李天照想起天苍山的事情，都觉得实在生了不少风波。
“哈哈……”天苍灵笑开了颜，听了这话尤其解恨，末了，又正色说：“其实吧，本来也替你可惜。但转念一想，我如果说了真相，你村里得了封赏的全都是个死，说不定你也会遭毒手被灭口，就什么也不说了。听说你在守城闹腾的很厉害，知道的都说你这样的简直不能惹。”
“没有别的办法，讨债不容易。”李天照看山芊启过来了，远远朝他使眼色，催促快走，就回以稍待片刻的示意。
两个人聊了一会，有人来喊，天苍灵走的时候，突然问李天照说：“你这几天在都城？”
“还没定。”
“多留两天，到时候咱俩的债，互相还了。让你当护卫好好辛苦一趟，我呢，给你挣功绩的机会。”天苍灵又问了上哪找他，这才跟别人去里面了。
这样的惊喜，李天照当然喜欢，他本来还在为下一步上哪弄功绩发愁。
山芊启却不怎么高兴，撅着嘴说：“哼！又一个被你俘虏的混沌之心，还对你这么好，你说说，中间到底有什么‘缘由’呢？”
“因为我可靠吧？”李天照记得，震叶落曾经这么说过。
“可‘靠’！我懂——”山芊启轻哼了声，不快的说：“最好别让我撞个正着，那样我想假装相信你都办不到。”
“我觉得，正是因为我有让你都不信的可靠品质！本来我觉得这没什么，看来其实蛮可贵。”李天照由山芊启始终不信这事情的态度，反过来也就推敲出，应该有不少糟糕的状况，才会让她认为，都是那般模样。
“嗯嗯，我丈夫肯定与众不同！”山芊启突然满面笑容，然后又正色说：“这么假装相信你是不是听了很开心？”
“换个话题吧。”李天照不想破坏原本融洽的气氛，还好，山芊启也不想为此纠缠不休，顺势抛开此事，按着肚子叫道：“我饿了！咱们吃点什么好呢？今天也是大功劳的庆祝，不能吃常例吧？”
“……好。”李天照其实问过丰吟，知道并没有这种说法，只是说许多战士立大功后都会打破常规的庆贺，但也有一些珍惜功绩获得不易的战士还是吃常例。
换言之，山芊启是加工了一下情况，作为不吃常例的‘合理理由’。
不过这种事情，李天照觉得无伤大雅，也没必要上纲上线非得跟山芊启理论个对错胜负，也不是天天如此，就只当还不知道真相了。
因为天苍灵，李天照就在都城继续逗留。
山芊启知道他每天练功，夜里跟他折腾，早上舒服的睡到临近午饭的时候，李天照一个人练半天剑，然后一起吃饭。
下午的时候李天照边陪山芊启逛，边练体劲，修炼体印。
走过一间锻造店时，李天照习惯性驻足打量，山芊启拉他进里面逛。
打铁店里大多都是做战士武器修复的事情，除此之外就是重新锻造，但还有订制的兵器。
只是，本来兵器铸造就很耗费功绩，根据个人喜好订制，更得花超过制式兵器五倍的功绩。
这实在很奢侈，因此李天照虽然时常鉴赏，却根本不舍得个性化订制。
山芊启知道这事说服不了他，她倒是想送他，奈何这么大的功绩开支，她爹不会倒贴，她也不能单方面的决定。
平常都是看看，今天本来也不例外。
他们看了一圈，正要走的时候，听见店里管事的生气的骂咧个二十多岁的铸造师。
“叫你注意注意再注意！这是千纹剑！你倒好，好好的剑身，被你锻造成曲线形态！这么大的制造成本，责任你自己担！”

第七十五章 非常规
那个二十多岁的铸造师也郁闷的很，他锻造的时候，出了差错，剑身成了曲线，肯定也没人要，他得倒大霉了！
李天照看他拿着的那把还没装配剑柄的刃身，却觉得造型很有些意思，就说：“我想试试。”
铸造师忙不迭的让他挑了剑柄，迅速装配，递给他，唯恐转眼工夫他就没了兴趣。
店铺负责的人看李天照对那把怪剑有些兴趣，连忙笑着说：“看着是有点怪，但没别的毛病，你要喜欢，可以按瑕疵品的功绩标准换，要是用你的旧剑交换，就只需要出一点养护的功绩就行了！”
铸造的材料都有报备，尤其是千纹剑，成本高，出了差错，他们店里也是有连带责任的，属于铸造技艺不过关。
如果能有人要，那简直就是救星！
李天照试了挥动，发现这把剑造型虽然古怪，他却看着很美，曲线对他来说，才是更符合心意的，实际运用中，这把曲线剑比制式的劈斩起来似乎速度更快，需要刺击，力量也不会弱。
山芊启看出他喜欢，却故作嫌弃的说：“这什么剑呀！你也要？就算图新鲜，也要想想哪天不喜欢了，没有兵器店会回收，维修也不知道麻不麻烦，他们做了个瑕疵品还想换你好的千纹剑，想得美！”
那店里管事的连忙跟山芊启说好话，一再降低功绩标准，又承诺说这里包一定程度的维护修补之类的许诺，山芊启感觉差不多了，才一脸勉为其难的说：“算了，你喜欢就换吧。”
李天照知道她故意压价，原本有人要对店里来说就是大幸事了，未免剑会有什么问题，他就直接用功绩换，按严重瑕疵品的标准算，只有正常剑的三折。
李天照拿了剑，店里没有合适的剑鞘，就送了皮的，答应迟些给他打造一副。
末了，李天照问那铸造师：“如果让你再造一把这样的，还造的出来吗？”
“……没问题。”铸造师觉得李天照还真奇怪，这样的怪剑难道还准备再要一把？
李天照没说别的，有这话就放心些了，万一用顺手了，找不到第二把就麻烦了。
离开了兵器店，李天照才把对曲线剑的喜欢显露在脸上，一时间眼里都是光亮，在剑身上细细观摩打量。
山芊启不禁噗哧失笑，看着他那欢喜模样说：“别人的怪剑，你的心头爱，还三折！你对功绩那么抠门，偏偏还有运气捡着便宜。嗳，现在知道多逛街的好处了么？”
“闲逛有理，闲逛有功。”李天照知道山芊启就想等这话，直接成全了她。
两人回客店时，有人在候着。
没有意外，果然是天苍灵托的人。
她有差事，让李天照负责陪护。
“明天一早就要出发，这次既然遇上了，你也一起去吧。”李天照这么说，山芊启连忙答应说好。
天亮的时候，李天照不报什么希望的喊她起来。
山芊启果然又楚楚可怜的求说：腿软，没力气！”
“好吧……”李天照无话可说了，他哪里还能不知道，山芊启分明是拿这当套路了！
可是，他就破不了她的手段啊！
山芊启站在窗户边，故作一脸虚弱无力状，挥手跟李天照道别，看他骑马飞驰而去，她一脸小得意的收拾穿衣，准备去都城里找朋友好好逛逛。
李天照在约定的地方跟天苍灵汇合，同行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混沌剑客，天苍灵介绍了他们认识，一说名字，那两个人就双双动容道：“孤剑李天照，十九岁的千战将？”
“没错，就是他！当初就是他把我从黑暗的风武王那拯救出来，让我得以投入正义的玄天武王座下。”天苍灵说时一脸认真的模样，李天照却有点不相信，她会突然有了这般忠诚。
“幸会！”那两个混沌剑客都很客气，对李天照的名头没有恶感。
天苍灵眉目含笑的看着李天照，末了，抬手拨了拨长发，又介绍那两个混沌剑客，一个绰号火九剑，一个外号冰未解。
“幸会！”李天照也很高兴认识两个千战将级别的混沌剑客。
尤其是火九剑自我介绍说，他跟冰未解都是东风州的乡村出身，一起合作好多年了。
“像我们这种从村子里走出来的，就算到了千战将也得靠拼杀立功。幸亏是混沌剑客才有这条路走，否则就得到城里当种花养草的副城长了。”火九剑对李天照印象好，很大部分也是源自于类似的出身，所以很明白李天照的心情，就不为他孤剑的绰号厌恶。
“其实我们平时也不喜欢再有人来分功绩，但既然是混沌之心指定我们当然没话可说，好在是你，也很愿意交个朋友。都说你的剑很快，一个照面就斩断了大地武王所属的暴雨剑的胳膊，这次并肩作战，相信有机会见识了。”冰未解平时不苟言笑，此刻微笑相对，实属不多的情况。
一行四人路上歇息吃喝的时候聊了更多，李天照这才知道，天苍灵现在是玄级混沌之心，阴云境之类的事情，除非恰好碰上，距离合适又有空闲，还没有别的混沌之心能及时过去，否则她根本不会涉足。
李天照问起来，天苍灵说她在阴云境里找了三十颗混沌气珠，然后才得到恩赐，允许她吸收了一颗。
而玄级的混沌之心，主要就是负责在黑云境里的混沌气珠找寻工作。
实际上黑云境里百战将级的混沌剑客虽然能去，却是建立在没有千战将的混沌剑客在的情况下，否则的话，千战将级具备优先权。
“这么看，混沌剑客的战印级别划分的层次也很明确。”李天照很愿意多了解这些事情。
火九剑笑着说是，又说这些是必然，否则混乱不堪，也体现不出高功绩的意义，末了又突然笑起来说：“前些天听人说遇见过大地武王那的暴雨剑，他因为丢了混沌之心，本来要降成在编战士，亏得武王给他机会，后来立了功，保住了荒级百战将战印，听说现在到处弄功绩，特别急切，下手也特别狠，都说他想尽快拿了千战将印找你报仇。”
“下次遇到他，你还是要小心。”冰未解他们本就关心混沌剑客的消息，暴雨剑是天级的八面威风力量，注定是混沌剑客里的焦点，偏偏又有这些让人议论的事情。
“当时没机会补一剑杀了他，料想他从此不会给我近身的机会。”李天照也知道八面威风发动后的厉害。他当时能一击得手，实在是阴云境刚散去，彼此都没防备，那时近身就是剑快者胜。
“他还有个混沌风语的搭档，叫刀娘，后天混沌剑客，刀快的很，也说是你的仇人。”火九剑说的平常，仇人嘛，大家都有，只是李天照得罪的人厉害了点。
李天照听他们接连说起这个，忍不住猜测着问：“难道这次会跟大地武王的人遇上？”
他本来不好探问去哪，毕竟初次合作，该得考虑保密。
“我还以为你一直不会问呢。”天苍灵笑着说：“我让他们故意不说，就想看你能憋多久。”
“其实我很好奇，照说黑云境不需要这么多人一起吧？”李天照有过经验，当然知道一个人保护混沌之心就足够了，毕竟是为了确保快人一步找到混沌气珠。就算处于安全考虑，两个人保护的话也完全够了。
如果是强行把他加进来，就真是天苍灵硬生生把火九剑和冰未解的功绩分给他。
“这次不是去黑云境，如果是，有明文规定，我也不能超过人数把你塞进来。我们是去大地武王的地方吸收混沌之气，有没有危险全看运气。”天苍灵这才说破。
“这是什么差事？”李天照完全没听说过。
“命运预测殿根据五行草的卦象，会感应到异常活跃的高浓度混沌之气的地点，这时候就需要混沌之心的力量去吸收了带回来。因为混沌之气分布广阔，必须玄级以上的混沌之心才能执行。”天苍灵解释的平常，好像完全不在意风险。
“大地武王以及别的武王的命运预测殿都可能捕捉到同一个地点吧？”李天照想起上一次的混沌暗灵，事后他知道当时聚集了三路人。
“是。所以有危险，但地方开阔，大家遇上了也少有死斗，实在不行也可以退走，只是混沌之气吸收的多和少的问题。”天苍灵显然有过经验，显得从容淡定的多。
“功绩比起黑云境如何？”李天照本来也不怕危险，何况此行还能长见识，就只看收获高低了。
“如果能吸收一天，就可以比得上黑云境的平均功绩水平。最后结果，一半看运，一半看命。”天苍灵的回答很有意思，火九剑忍不住笑了起来，直说：“总结的真好！”
李天照觉得他的运气一向还不错，这次，应该也不会糟糕吧？
一行四人赶路几日，穿过了边界时，只能走难行的山路，天苍灵体力弱，需要人背，她选了李天照，笑着说：“看你这次还敢把我像布袋子似的扛肩膀上吗？”
“不敢了，真不敢。”李天照回想着，觉得挺好笑，却不知道到底让天苍灵有多大的怨念。
“你们称得上是一段佳话了。”火九剑一身暗红的衣装，披风也是同色，只是背后绘了九团火焰，从开始就为他们这种交情啧啧称奇，照常理，俘虏该是恨抓他的人，即便心胸开阔些，也不至于还建立交情。
“我是要出一口恶气！”天苍灵嘴里说的凶狠，却又很快憋不住的笑了出声，想起屋子里，她害怕李天照侵犯，结果他却说她要到床上睡觉是想得美。那种落差感，实在令她终身难忘。
“好好好，现在我背着你穿山越岭，不知道比当初走的远了多少，就算有满腔恶气也出完了吧？”李天照背着她边走边观察山林的情况。
“还早呢，下回有苦差事还把你喊上！”天苍灵正说着，李天照突然停了下来，她还以为他开玩笑，却见他蹲下，盯着前方地上，一截露出来些许的枝木。
“附近应该有人。”

第七十六章 黑暗，私密
李天照也用过这办法示警，埋粗细合适的干枝，别人走过一踩就断，相当距离内就能听见。
火九剑和冰未解双双拔剑在手，警惕的打量周遭，低声说：“混沌之心认为该避开还是该打？”
“离地方还远呢！不会这么巧，在这碰上敌人吧？”天苍灵有些紧张，正常情况不会这么快遇敌。而是在目标区域的一片地方各自吸收混沌之气，到后来范围缩小了，才会碰上。
她一点都不想半路动手，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不能迅速把人拿下，结果是互相纠缠骚扰，谁都不能好好的多吸收些混沌之气。
李天照提醒他们避开树枝，行走时多看路，他自己则先一步往前探路。
李天照仔细观察气流的变化，不断前移，却并没有发现相当范围内有人活动的气流特征。
片刻，他在林中看见熄灭了的火堆，早已冷了。
火九剑他们赶上来后，周围搜寻，基本可以确认，应该是昨夜有人留宿的痕迹。
“肯定是从那边山路过来的，也就是黄金武王的人。”火九剑很确定的结论，因为他们之前没有在山林里发现新进有人赶路的痕迹，如果是自己人，那么途中某些地方必然会经过，只有不同方向的突然相遇才会是眼前情况。
“那就是说，黄金武王的人至少比我们早一天出发，从距离推算，十之八九是三人行。”冰未解知道命运预测殿得知信息的时间差距不会很大，流程也差不多，也就可以推算出大约是常在哪里活动的哪些千战将混沌剑客。
三人行是三个混沌剑客的合称，因为他们长期三个人一起行动，很少分开，因此就被叫做三人行。
李天照寻思着现在他们在暗，黄金武王的人在明，他有把握能不被发现的跟上，那就有很大机会突袭得手，于是就琢磨着两边混沌碎片和战印绝技的特性，考虑着如何利用环境和袭击优势赢一场大的。
天苍灵这时却庆幸的说：“不用碰上就好，我们别走太快，等到了前面合适的地方，绕路避开。”
“好！”火九剑很赞同。
“嗯。”冰未解也没意见，这是理所当然的常规操作。
“我们可以跟上去袭击，很大机会迅速破敌，并且俘虏了他们的混沌之心。”李天照觉得必须说出意见，这可是好机会。
然而，其他三个人都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火九剑和冰未解不好说什么，只是面面相觑的看了眼，都读出了差不多的意思。
‘这人胆子真大。’
天苍灵却不客气的说：“李天照你俘虏混沌之心上瘾了吧？偷袭也不可能一下子把三个混沌剑客放倒呀！大概率是打伤了他们，他们跑了，接着我们自己就暴露了，迟些他们肯定报复，故意曝光我们的大致方位，闹不好会被大地武王那边的围攻。咱们稳稳当当的各自吸收混沌之气，正常都能吸收一天半的时间，功绩很高的了！”
李天照实在觉得这是好机会，但他一个人显然对付不了三个混沌剑客，再者只要跟着，后面也还有机会，就说：“我跟着他们，避免丢了行踪，等我们吸收完混沌之气，如果有好机会，再动手怎么样？”
天苍灵喜欢妥当点，但吸收完混沌之气了再袭击的话，其实也很难有机会，万一可以，那试试也不亏，不行的话就走人了嘛，也没大风险，于是点头答应说：“那倒可以！你这人真是贪功胆大，难怪当年一个编外战士敢追着百战将。”
李天照只是笑，那时候说到底，也是不知道百战将有多厉害，就想着那人虚弱无力该有机会，如果真是清楚战印力量的差距，可能就没有侥幸心理了。
火九剑和冰未解也都觉得确保了战果之后再图谋大的，是个能接受的好主意。
于是李天照正要一个人走快点，天苍灵却喊他说：“那也得继续背我呀！”
“行！”李天照拿她没法，这么久了，当初那点怨气还没消呢？非得让他背着，她才觉得解气？
这么一来，也就索性一起行动了，李天照开始走的快些，等在气流中把握到前方敌人的痕迹了，就放慢脚步，保持距离。
而这时，火九剑和冰未解还完全听不到任何响动，只能靠林中的痕迹知道，的确是有人经过，却不可能知道离他们有多远。
天苍灵让李天照背着，抱着他脖子，有时心血来潮冲他耳朵吹气，看他痒痒，就高兴的笑，累了，就趴他肩膀上眯一会。
混沌之心没有战印力量，山路本就要人照料，同行的混沌剑客这种时候，就有责任和义务。
遇到有水的地方，天苍灵想洗澡，冰未解就给她守着；她饿了想吃点野味，火九剑和李天照就负责去找寻猎物带回来。
这天夜里，天苍灵突然醒过来，推醒了李天照，可怜兮兮的说：“我想喝水。”
“我这有。”李天照取了水袋，她却撇嘴说：“去溪边喝嘛，我还要装水。”
“好吧。”李天照拉她走了几步，她又要他背着，然后得意洋洋的说：“哼哼，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了吧！”
“是是是，知道了，太可怕了！”李天照知道她爱听这话，就如她所愿好了。
实际上脑子不糊涂的都清楚，天苍灵有点怨气是真的，但此番哪里是报复他啊，明明是好意给他挣功绩的机会，还不该满足一下她的小‘报复心’？
“哼！你这人，现在装乖。等事情办完了，肯定就不让我欺负了！”天苍灵觉得李天照真神奇，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却能走的很快，像有夜视之能那般。
“那是当然的！不能一直理所当然的被你欺负吧？你出恶气也得有限度啊！”李天照也承认的爽快，刚说完，他突然轻声：“嘘！”
“怎么了？”天苍灵吓的抱他脖子更紧。
“先别说话，溪水边有人，块头很大，莫非是敌人？”李天照大步在黑暗中疾走。
“那、那我不喝水了，咱们回去呀！”天苍灵紧紧揪着他衣服，又不敢太大声说话。
“嘘——”李天照觉得空气的流动有点奇怪，特征上来看，应该是个很粗壮的人在溪边的石头上躺着，可是，却又一直在动，谁躺那还那么不安分呢？
天苍灵怕惊动了敌人，就不敢说话了，心却提了起来，唯恐遇敌动手，那多危险呀！
李天照背着她感到溪水边，距离更近些时，听见了响动，于是他不由脸色微红，更觉得诧异。
石头上不是一个块头很大的人，而是两个抱作一团的人，所以一直在动，因为是在做男女之事。
冰未解偶尔特别大的哼声都听的清晰，看来正在兴头上。
‘他们不是都有婚配，怎么会如此？’李天照暗觉吃惊，正准备往下游去，天苍灵却拍了拍他，扯他衣服，示意再靠近些。
李天照不想理他，她就掐他表示抗议，看他还往远了跑，天苍灵生气之下直接咬他耳朵！
李天照只好遂了她心愿，折返了往火九剑那边过去，挑了个合适的位置，背着她在石头后偷听。
天苍灵听的十分认真，又很紧张的死死抱着李天照脖子，身体也贴他背上特别紧。
李天照感觉她呼出来的气息也份外的火热，脖子上都开始出汗了。
还好，没多久，冰未解一声特别的呼喊，紧接着火九剑也发动狂风暴雨，而后又很快偃旗息鼓，平静了下来。
末了，就听溪水的声音，片刻，又听冰未解说：“明天该就到地方了，你也不能忍忍？”
“回去一趟对着她就烦躁，都城里接了差事就出发，路上顾虑李天照憋到现在了，还忍？等差事完了，你回去有个乖巧的男人伺候的舒服，我又得面对噩梦。”火九剑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激动，透着的却是绝望之后的麻木。
“别说的我好像多喜欢回去！我跟他不是一路人，看他天天跟一群人混时候，就喜欢听人吹捧时我就特别烦！你说，这些年我设法托人给了他多少机会，他每次表现连个中等都没有，功绩我根本指望不上他，这辈子都得让他拖着了。他对我乖巧听话，他能不吗？经常浪费功绩，坑都是我填，还要给我脸色的话，我还能回去？旁人早有孩子了，我都千战将了还不愿意要，还不就是因为他！”冰未解说起配婚的丈夫，也是满腹怨气。
“……我经常都会冒出个念头，设法弄死了她算了！但想到她也没大错，就是本事差了点，跟我说不上话，长的太可怕了点，因为这就谋杀她，我到底又干不出来。但想到一辈子都得面对她，我、我又真不甘心！”火九剑长叹了口气，满腹悲愤。
“这念头我又何尝没有？但说到底，像你说的，还是做不出来，尤其想到他自知本事平庸，在我面前真是做到了为奴为仆的地步，我又怎么忍心？”冰未解叹气，末了，又说：“回去吧，出来了不提他们更好。”
两个人牵着手，离开了溪水边。
李天照等他们走远了，才去溪水边，天苍灵喝水还不够，让李天照带她到水深些的地方，把衣服脱了，直接洗澡！
“……也不等我回避？”
“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你能看见什么呀？”天苍灵却不以为意，又说：“别走远了，怕。”
“你不是洗过澡吗？”李天照只好驻足侧旁。
“哼！你哪里明白，这种幻想渴望又不可得的痛苦！不让水冷一冷，我睡的着吗？”天苍灵叹着气，觉得当混沌之心千般好，就这一个不好，偏偏特别折磨人。
“那你还要偷听？”李天照觉得她是自讨苦吃。
“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特别好奇，偷听了就能有无限遐想。反正十天半个月的，也总会辗转难眠的熬一回，不差多难受一次了。”天苍灵说罢，又问他：“哎，你跟我说说嘛，你跟妻子的时候到底什么滋味？”
“隐秘，无可奉告。”李天照拒绝的很干脆，末了又补充说：“说了也没用，各中滋味体会和言道永远是两回事。”
“……那你摸摸我试试！”天苍灵突然提出如此要求，李天照不禁愣住，末了，她还说：“你背着我时，挨着你就觉得特别舒服！”
“我结婚了。”
“他们不也结婚了？”天苍灵反问。
“假设是你丈夫，还这么说么？”
“……哎！你好讨厌！”天苍灵蹲水里，但水到底还是太浅，只到她腰上。
“我听说，混沌之心的力量如果失去，等于是背叛武王的重罪，必死无疑。”李天照是听丰吟说的。
“有时候，真想体验一次然后死就死了。但冷静下来了，当然又知道这念头很傻。混沌之心就是武王搜集混沌之气力量的容器，只愁不够多，当然不允许失却。”天苍灵浇着水，说了会话，情绪平复多了，才又站起来穿衣。
李天照看不见，却听得到她的响动，而衣物，本就是他拿着，要一件就递过去。

第七十七章 美差
天苍灵穿好了衣服，让李天照拉着走出溪水时，突然说：“李天照，你想不想以后有挣功绩的事情都一起？”
“有功绩尽管喊我！”李天照觉得这问题简直不用答。
“好，那你就是我的守护剑客了！”天苍灵很高兴。
李天照觉得这话多余，一起行动他本来就是保护她的剑客啊。
天苍灵却特别开心，又让他背着回去。
因为有她之前说的话，李天照背着她时，都不由自主的会多想，也会对身体接触的区域份外敏感。
路上天苍灵的话也特别多，回到宿地时，火九剑和冰未解似乎已经睡了。
但他们是否发现李天照和天苍灵不在？
那么，是否会疑心他们的事情被撞见了呢？
李天照却不知道了，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次日天亮，一行人继续赶路。
火九剑和冰未解看起来一如往常，李天照也就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聊天的时候，火九剑却突然把话题转到他妻子上，说了没几句，又扯到冰未解的丈夫身上。
李天照也就明白了，他们心中存疑，才特意说些自己的事情，万一夜里被他们撞见了，也能让他知道其中的缘故，也就是希望他别对人说。
火九剑言语中最介意的就是妻子的容貌，说是奇丑无比。
说了好些，李天照实在忍不住反问说：“有那么不堪入目吗？”
“你有没有见过战斗中脸被锤子砸中后变形的模样？就差不多那样子，我每次看到她，就会想到被锤子砸烂了脸、又没去治疗殿，自然长好的模样。你知不知道第一眼看到素未谋面的妻子，竭尽全部的努力去克制，还是忍不住当场呕吐的感觉？你知不知道夜里睁眼看见她的脸，刚开始能直接把我吓的惊骇大叫的滋味？”火九剑喟然长叹，一脸痛不欲生的模样，悲声道：“我根本不愿意伤害她，但这些反应我没办法控制。我并不是很在意容貌的人，但一个人不能丑的太过份了啊！而她——真的是丑的太过份了！”
好吧，李天照没见过那么丑的人，确实不懂他的心情，也就不说什么了。
冰未解的丈夫，总结起来就两个问题，一是本事差；二是常浪费功绩。浪费功绩呢，一是被朋友吹捧恭维的高兴了就请客，身边朋友知道他吃这套，就常吹捧，他就常请客；二呢就是好跟人打赌，脑子一热时还赌的不小，于是总踩进‘朋友’设的套路里。
李天照听了些事例后，突然庆幸他家里的那位对比之下还挺好了，只是挣功绩不能指望，日常花费稍微多点，但好歹没这些坑人的破事，看起来她也不容易着这些道。李天照觉得山芊启只是好逸恶劳，所以脑子都用在如何舒服过日子方面了。
天苍灵听着，心里也替他们可怜，却不好说同情的话。
因为要避免非议玄天武王的配婚制度。
冰未解说了许多，末了又叹气说：“其实我最初没这么拼，理想就是当百战将，实现了后就想轻松些过日子。那段时间呆在家里的时间多，才对他了解了更多，最后发现，跟他一起生活，我还不如出来拼杀呢！”
“这简直就是我的心声啊！”火九剑再次喟然长叹。
李天照不由又产生了个念头，如果命运预测殿的配婚是准确的，那诸如此类的情况又是为什么？
他们哪里合适呢？
两个混沌剑客走在一起成为夫妻，不是更合适吗？
如果非要强行解释，李天照只能觉得，大约这种配婚的意义，就是能让火九剑和冰未解拥有持续拼杀立功的动力？
如果这也算是解释的话……李天照又要问，命运预测的‘合适’准则到底是什么？
李天照不由产生了疑问。
他觉得，这也是火九剑和冰未解的疑问。
可是，谁也没有说出口。
天苍灵反而用一段话终结了话题。
“命运预测殿的所有配婚，都一定有深刻的意义，如果是苦难，那一定是在偿还罪孽；如果会困惑，那是因为渺小的我们看不到命运预测师眼里那么长远的未来。所以我们只需要坚定不移的杀敌立功，当踏入武王殿，得到伟大玄天武王赐予永生的时候，就不再是渺小的尘埃，就能看到天地的真理。”天苍灵的神情很认真，语气很虔诚。
可是……李天照想到昨夜溪水里的她，总觉得，存在错差。
但这番话永远是对的，无人可以反驳，即使谁心里觉得是错的，也不能反驳。因为对的一定是武王，谁如果说武王是错的，那错的一定是这个人，而这份错的罪责，需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
火九剑和冰未解都闭上了嘴，他们也必须说这话是对的。
一行人，继续赶路。
李天照凭借对气流的把握，隔着较远的距离，也知道前方那四个敌人大约在哪里，是否在行走等等信息。
毫不费力的就能远远跟着，完全不怕跟丢。
他们从开始穿过山群后，又走了一段荒僻的路，又进了大地武王所属的山林地带，天苍灵终于说：“到了。”
李天照不想丢了那几个敌人，商量着由他跟着，但天苍灵不同意，火九剑和冰未解也说分兵太危险，万一遇到大地武王的人，他们人少处于劣势。
保护天苍灵到底是第一位，李天照还想再商量，天苍灵突然不高兴的注视着他说：“你说过当我的守护剑客，怎么能丢下我？你不就是怕丢了他们行踪嘛！不用担心，一定会争夺最后部分混沌之气的，那时候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大致方位。”
火九剑和冰未解有点吃惊的交换了眼神，旋即又会心一笑。
李天照顾着跟天苍灵说话，没看见，但不再说分兵的话了。
走入混沌之气特别浓郁的范围时，眼睛看不到有什么特别，但李天照却感觉到战印吸收的力量超过了平时两倍，而体印更是超过了寻常近十倍！
‘我的千杀之力难道是靠体印吸收混沌之气，直到能觉醒吗？’李天照暗觉奇怪，他故作不经意的问火九剑说：“这种混沌之气异常浓郁的地方，我们战印吸收的力量一般能提高多少？”
“毕竟是开阔之地，浓度没有云境那么稳定，中心区域最高遇到过快五倍的情况。现在这里有两倍的吸收效率，说明混沌之气的浓度很高了。”火九剑不止一次参与过这类任务，他已经是地级千战将了。
“这类任务除了功绩高，另一个好处就是能快速提升战印的力量。”冰未解也是玄级千战将。
实际上她跟火九剑过往获得的功绩差不多，但现在却差了近两级的功绩，火九剑这次任务后预计可以升到天级千战将。其中的差别，就因为她家里有个浪费功绩的丈夫。
李天照知道了战印吸收的速度相同，就又不经意的问：“你们修炼体印吗？以前听人说，体印修炼了，战印绝技会更厉害，也不知道真假。”
“纯属歪门邪说，你是没进过修身殿才会相信。体印的混沌之气浓度无法提升，修炼的量再多，始终超不出十战将战印级别，毫无价值，别浪费精力了。”火九剑哂然一笑，知道许多没进过修身殿的战士，都会胡思乱想。
“原来如此。”李天照一副受教的模样，其实心想的是，他的体印的混沌之气浓度就已经是千战将战印级别，尽管是千杀之力的作用，但也说明是可能提升的。
“有了战印绝技体印就不必理会了。”冰未解打量着周围，并没有状况。
他们三个聊天说话，等到天苍灵把周围一片的混沌之气都吸收进体内，存在混沌之心了，才又继续移动，约莫走出几公里，听她说停，就等她再次吸收。
李天照很快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三个都不希望发生战斗。
这差事，其实没有什么危险。
一大片的山林地带，从时间推算最多就三路人，最快一天，最慢两天多就能把混沌之气吸收的差不多。
安安全全的一起吸收混沌之气，最后三方获得的功绩差不多，完事了各回各家，欢欢喜喜报功就好了，干嘛要冒险厮杀？
事实上也果然如此，这般吸收了近两天，一直没有睡觉休息的天苍灵神色憔悴的说：“可以回去了，最后一点浓郁的混沌之气也没了，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人在那边、那边，我们回去时避开着点。天照，我要睡觉。”
吸收混沌之气的过程，天苍灵是真的辛苦，她不能停，因为敌人的混沌之心不会停，睡觉的工夫得少吸收多少混沌之气？
于是就得挺着，只有每次移动的时候，被李天照背着，稍微眯一会，一到合适距离，就得喊醒她起来吸收混沌之气。
这时终于忙完了，天苍灵趴在李天照背上就睡着了过去。
李天照却仍然惦记着获取更大功劳的事情，走了段路，决定休息的时候，他就试着跟火九剑和冰未解提，两个人都面色作难的说：“还是先确保战果，等混沌之心休息好了，睡醒了再说吧。”
等睡醒了再说？
李天照当然知道这是托词，那时候他们没走，敌人也早走了，丢了行踪，还怎么去追？天苍灵醒了也根本不会答应去。
‘他们对功绩的追求到底没我这么急切，他们不去，我自己趁天黑过去吧！’李天照打定主意，就直接说：“我过去探探情况，天苍灵还在休息，劳烦你们先照看。”
“还是别去了吧！你一个人万一被发觉，那边至少是两三个混沌剑客，怕你想回来都难！去了又能做什么呢？”火九剑份外认真的劝说，他和冰未解不可能因为李天照的一意孤行被拖进不合适的行动里，能做的只是劝阻。
“没事，我就探探。夜路我熟悉，也不怕黑，说不定能碰上敌人的混沌之心起夜一个人闲逛呢？”李天照语气轻松，说着异想天开般的便宜事。
火九剑知道他主意已定，只好叹气说：“千万别冲动，无机可乘的话就快点回来。”
“好。”李天照独自提剑去了。

第七十八章 未知的恐惧
冰未解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对火九剑说：“这个孤剑李天照，还真是名不虚传。都说没有他不敢想的独功，今天我算是信了！”
“没事，他虽然胆大，但也心细。无非是想碰碰运气，总不会狂妄到一个人对三个混沌剑客下手。”火九剑自顾拨动火堆，把烤熟的玉米取出来吃。
他并不担心，冰未解觉得是这道理，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干。
于是两个人吃着烤玉米，随意聊着别的话题。
可是，李天照并不是为了去碰运气。
他在黑暗的山林中，看着三个人围坐火堆旁，一边隐约躺着个人，估摸是在休息的混沌之心。
李天照凭借对气流的把握，基本了解了敌人周围的林木分布以及地形环境。‘那边的小坡可以靠近过去藏身，等他们入睡，火堆熄灭，月被云遮挡的时候袭击，战印绝技二十步的冲刺距离，袭杀一个目标该没问题，得手同时夺剑就走，至少也是个混沌剑客的千战将战印的大功！’
李天照拟定了计划，就一动不动的耐心等着敌人休息。
他从开始就没打算空跑一趟，平时想遇到千战将的敌人并且分到大功不知道多难，岂有遇上了不争取的道理？
夜，越来越深。
火堆旁的人，聊了许久，才终于有睡意。
火堆仍然在燃烧，李天照就继续耐心的等候。
袭击的时候有火光与否，对于敌人而言，差别很大。
夜，更深。
一只蝎子在黑暗中爬了过来。
还没挨着李天照的脚，就被他一剑刺中。
而剑尖却没有触及地面，全无响动。
火堆，终于熄灭了。
一片林地，陷入了黑暗。
只有天空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空隙，洒下来一片片的碎光，照的朦胧。
李天照继续耐心的等着，他当然不指望混沌之心会一个人起来。
他只是，想等月亮被云遮挡的时候，哪怕只有片刻，那也够了。
一大片云，渐渐靠近着天空的弯月。
李天照已经蹲守了很久，却一点都不焦急。
夜更深了。
三方的混沌之心都疲惫不堪的沉沉入梦。
云，遮挡了月光。
一大片山林，逐渐陷入了黑暗。
蹲守已久的李天照原本平静的眸光突然变的锐利，黑暗中，他悄无声息的一跃出去，如此掠过数丈距离，双脚还没落地的时候，他又骤然发动战印绝技！
白光托着他的身体，让他骤然变的轻盈，与之同时金色的混沌之气猛然爆发一股强劲的推力，让他的身体如离弦之箭那般，猛的横空急冲了二十丈远。
这时李天照的脚才着地，他在地上一点，发力，再度跃起。
两棵树之间，吊床上抱剑而睡的混沌剑客听见动静，猛然惊醒！
可是，不容他来得及反应，看见的是一道金红白的三色剑光，在他身体上方！
“敌袭——”那混沌剑客感觉抱着的剑挡住了剑光。可是，却感觉剑控制不住的飞了出去。
下一刻，看见剑光继续朝上闪逝，他才明白过来，剑光是自下而上来的，他看见在上方，是因为那时已经斩断了他的身体，他抱着的剑跟剑光碰上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发动力量了。
另外两个惊醒的混沌剑客迅速拔剑，可这时，李天照已经收敛了混沌之气形成的光亮。
那两个人听到异常的声响，捕捉到李天照的方位，其中一个急忙挥剑遥指，刹时间一蓬红色光束飞射了出去！
红光照亮下，他们才看见李天照抓着斩断的吊床绳子，撞向大树，这时双脚正踩在树上，借力一跃，飞身蹿了出去。
那团红色的光束从树旁落空过去，另一个混沌剑客急忙追李天照去的方向，出手落空的看见吊床上一分为二的同伴，怒容满面，提剑就追。
响动惊醒了混沌之心，她醒过来，亮起火折子，见人不在，听到追喊的声音，急忙叫道：“你们去哪里！快回来保护我！”
李天照借树身力量蹿出去时，追上吊床上混沌剑客那把抛飞出去的剑，一把抓住，落地就疾奔进光线不好照亮完整的高低起伏之处。
那两个追赶的混沌剑客奔走中燃起火折子，只见一条身影闪出前方坡地。
混沌之心这时候又呼喊了起来，他们虽然不甘心，却也没想到敌人会是单独行动，恐怕还有埋伏，只好掉头回来，一个人背起混沌之心，另一个拎起包袱，迅速撤离原地，连吊床上那个同伴的遗物都无暇收拾。
李天照通过气流的变化，知道他们的动向，不由长吁了口气。情况发展，如他预料中最好的那般。
对方果然不敢放开了追击，既担心被埋伏，又担心混沌之心被劫走。
只是，接下来那两个人肯定不会再停下歇息，必然带着混沌之心一路疾走撤离，他没机会再偷袭。
李天照得了一个千战将混沌剑客的战印功劳，本该回去了，但夜还长着，他就继续吊在那群人后面，保持着他能把握他们，敌人却不知道他是否在后面的合适距离。
两个警惕性十足的混沌剑客，他想偷袭是没机会的。
但李天照寻思着，黄金武王的这三个人受了惊吓，现在是绕路在跑，会不会碰上大地武王那边的人呢？
天苍灵他们如果知道他这么想，肯定会说他净想好事。
不过李天照觉得，有机会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想？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对他最有利的情况为什么就不能发生？
大地武王的人如果跟黄金武王的遇上，发现后者少了个战斗单位，难道还会不动手？
李天照跟了一段，发现他确实想的太美。
三个混沌之心在吸收完浓郁的混沌之气时，大约都知道争夺吸收的另外两个在什么方向，虽然之后都有移动，却都需要尽快找地方停下来休息，而且惯常都不会主动攻击，相对而言防备心没那么强，也就可以估计彼此大约在哪个方向，什么范围。
黄金武王的那两个混沌剑客带着混沌之心绕路快走，却有意选择了避免会跟大地武王的人跃上的方向。
李天照估摸着是没机会了，准备去碰碰运气，看能否遇上大地武王那边的人。
正在这时，黑暗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惊恐的叫声！
黄金武王的两个混沌剑客急忙停了下来，从声音判断，竟然就在他们前侧方，没有多远。
李天照也觉得奇怪，火九剑不可能去袭击大地武王的人，黄金武王的人的动向在他掌握之中，那么，是出了什么事？
‘是不是大地武王那边故弄玄虚，想引人过去？’李天照暗暗怀疑，紧接着，又听见把女人的声音大叫道：“快走啊！”
然后，那方向上，有断开的树抛飞了起来，在朦胧的月光下，凌空翻旋了好几圈，才又坠落下去，砸的一声惊响，又震动了好几棵树上的枝叶。
惊变，令人不安。
尤其是黄金武王的人，明明他们刚遇袭。眼下这动静也不像是故弄玄虚的陷阱，倒像是大地武王的人处境危险似得，难道说，玄天武王那边的人破了规矩，来的人多？袭击了他们之后又去袭击大地武王的人了？
情况不明，黄金武王的人停在原地，一时不敢乱走。
李天照保持着距离，确保不会丢失了黄金武王的人，同时朝着声源方向移动过去。
却没走多远，就捕捉到气流中的情况，分明是一个人背了个人在急速狂奔，更远处，还有两个人在打斗似得。
正这时，夜空中突然凭空闪亮了一阵电光，不是从高空落下，而是从林木中突然飞蹿起来，直接把一棵大树电成了焦炭！
‘是不是混沌碎片中的混沌惊雷？’李天照对比听说的惊雷力量特征，暗暗揣测。
气流的变化让他知道，奔走的两个人朝着黄金武王那三个人的方向。‘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李天照急忙移动过去，打算趁机再来一次袭击，绝不能坐看黄金武王的人捡个大便宜。
他刚移步，就发觉气流变化中两个打斗的人似乎分了胜负，只剩一个人在急速狂奔，而且那人的奔走速度很快！
‘奇怪了！难道大地武王那边，只被一个人袭击？还是有别人在后头？’李天照暗觉情况奇怪。
片刻，大地武王那边背着混沌之心狂奔的混沌剑客，终于遇上了黄金武王的人。
黄金武王的两个混沌剑客本来是不想乱走，突然听到有人跑过来的动静，就躲了起来，借着月光，看见有人过来，他们打手势示意，决定伏击。
等到大地武王那个背着混沌之心的人跑过来时，黄金武王的两个混沌剑客猛的从树后杀了出来，分左右一起发动袭击！
一团火红的光束，在夹击下射中了大地武王的混沌剑客。
那人在混沌烟火光束持续不断的冲击下，姿势根本稳不下来，满脸不甘和愤怒，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就那么被光束不停射中身体，被震的接连不断的朝后抛飞。
黄金武王的那个混沌剑客一击得手，根本不给他反击机会，挺剑追着那人维持着混沌烟火的发动状态。
而另一个黄金武王的混沌剑客看同伴得手，混沌烟火击中敌人，也就等于必胜，他也不需要再去无谓补剑，就自顾过去一把拽起摔倒地上，脸色煞白的混沌之心说：“我不想伤害你，请配合。”
那混沌剑客话刚说完，发现面前大地武王的混沌之心的目光焦点，突然集中在他背后！
他惊觉危险，急忙前冲，回身，挥剑——
可是，已经晚了。
发动战印绝技的李天照带着一条残影，飞闪而过，剑光，已经把那混沌剑客斩开！
“啊——”大地武王的混沌之心一声惊呼，直到李天照拽掉了那只、还抓着她的、混沌剑客的手，她才连步后退，从惊吓中稍稍平静。
李天照转身，冲黄金武王的混沌之心目光示意，他左手拿着刚才夺来的剑。
剑尖，就在那混沌之心面前。
黄金武王的混沌之心看着剑尖，连忙配合的捡了地上混沌剑客的剑，然后忍着惊怕，示意绝对不会呼喊。
这时，那个大地武王的混沌之心从惊吓中恢复了些，惊急又不敢大声的哭求着说：“快走！快点走！快呀——呜呜，求你了，快带我走——那人快追上了，那个可怕的人快追过来了！”

第七十九章 相同、又不同的剑
‘奇怪，什么人袭击，把她吓成这样？’李天照把她们两个简单的迅速捆在一起，另一头绑在树枝上，又堵住她们的嘴，然后在树后的阴影里，静静的等着。
接下来，情况还大有可为，李天照怎么会错失机会？
这时候，黄金武王那个拥有混沌烟火力量的，已经把大地武王那个混沌剑客连番轰击，直震出了二十多丈远。
他摸着头脸上的热汗，并不知道背后有李天照当了黄雀。
他俯身捡起击杀的目标佩剑，正准备回头，突然听见前方林木中有动静，而且来势极快。
就这么片刻，那混沌剑客已经看到条矫健的身影，手里握着把剑，接连穿过林木的阴影，朝他疾冲过去！
那混沌剑客不知道来者何人，但这时候已经不易避退，他又仗着背后有伙伴能很快赶上来，于是挺剑迎击，直接发动混沌烟火的力量！
刹时间，一蓬火红的光束，从他剑上喷射了出去！
冲过来的那人，竟没有避开的意思，当火红的光束迎面射到，才看见他竖剑面前，剑上突然亮起面五颜六色的圆形光罩。
下一刻，那些火红色的光束，持续不断的纷纷折返。
黄金武王的混沌剑客大惊失色，急忙错步退避，担心‘应该在赶过来的同伴’不知道厉害，口中大叫道：“当心！是混沌光镜！”
但那人背后，根本没有支援。
因为他的同伴，已经被李天照袭杀。
可他却以为有，凭借一贯的默契，他根本不需要回头，就能预料到同伴这时应该冲到哪里了，接下来会如何动作，而他该如何配合。
于是那黄金武王的混沌剑客在退避中，突然发动战印绝技，长剑遥指冲过来的身影，隔空射出一道光束！
‘等他们分出胜负我再择机出手。’李天照认识这战印绝技，当初在丰收城的百战将对他用过，射中人时有很强的冲击力，是配合作战很厉害的功效性战印绝技。
这一击，如果被避开，那么混沌剑客的同伴就会发动战印绝技截击；如果击中，承受冲击后就会短暂受阻，必然要承受他们二人合击。
飞射的光束，一闪，射中了那人剑上，爆开的光晕照亮了一张年轻，瘦窄，苍白的脸，但嘴和下巴，却都是血。
‘得手了！’一击命中，那黄金武王的混沌剑客振奋不已，眼看着对手的剑在冲击力作用下被震开一旁，门户大开，那剑摆的幅度，绝来不及再发动混沌光镜抵挡他的混沌烟火！
黄金武王的混沌剑客抓住机会，一声大喝，长剑前刺，引动混沌碎片的力量，就要拿下对手！
胜负已分，李天照也看的出来，那人的剑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来得及回防的了。
但下一个瞬间，李天照却惊的险些从树后冲了出去！
因为那个脸色苍白的窄脸男战士被震开的剑，突然随身形旋动，一并划出了寻常不会出现的曲线轨迹！
‘千杀剑！’李天照简直不敢相信。
飞闪的剑光，抢在黄金武王的混沌剑客之前，斩断了他的脖子！
那人捂着脖子，瞪大着眼睛，无论如何不明白，为什么对手的剑会如此迅快……他挣扎着极力扭头，才发现，原本应该默契冲出来的同伴，竟然踪影不见！
黄金武王的混沌剑客倒在地上，等待着生命的彻底消逝，那脸色苍白的男人一把揪着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咬烂他的肩膀，对着肌肉最健壮的部位猛的咬下去，硬生生撕扯了块肉起来，嚼了几口，又吐了出来。
临死之际还承受这等痛苦，那黄金武王的混沌剑客却又发不出声音，只是目光中，透出来极度的恐惧情绪，他眼里的敌人，简直不像是正常人类！
那窄脸的男人吐了肉，俯身捡起剑，取下了上面的战印，就见他浑身亮起彩色的光芒，紧接着，战印里面一团混沌之气，瞬间飞进他嘴里。
末了，他收起战印，丢下剑不管，朝着李天照的方向大步疾奔过去！
‘这家伙……’李天照原本下意识的以为这人是杀死他母亲的仇敌，但转念一想，那人并不是混沌剑客。
后来见其异常行为，他不由想起混沌暗灵，丰吟后来跟他说过，混沌暗灵什么肉都吃，包括人！
而且智力会不断进化，很快就能学会使用工具，武器，战技等等，因此只有刚成形的时候最容易对付，错过那时，后面想对付就会越来越难。
‘他竟然把战印中的力量直接吸收了！’李天照凭借对气流的把握，知道那家伙马上就要过来了。他早就知道，这混沌暗灵能够看到躲起来的人，想要避开，今日是不可能了。
李天照握剑在手，挥剑斩断了绑在树枝上的绳子，手指远离天苍灵在的方向，让她们往那边逃。
‘万一对付不了这家伙，你们至少能吸引暗灵注意力，让天苍灵他们有机会逃。’李天照这般想着，迈步疾走的同时，扯开嗓子冲着远空高喊：“天苍灵——马上走！”
呼喊声，划破了夜空。
与之同时，背后的大树，整个被撞的断开，飞起半空，凌空旋动着砸落地上。
背后敌人的追击速度，很快！
李天照看似逃走，却凭借气流把握到那人竟然追两个混沌之心的方向去！
‘对了！他既然吸收混沌之气，一定是被这里浓郁的混沌之气吸引而至，现在的目标当然是混沌之心！’李天照瞬息间念头飞闪，此刻他走，可以争取一点距离，但是——他除非死了，否则，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两个混沌之心的巨功被混沌暗灵给杀了！
‘大不了再杀你几万剑！岂有让你夺我巨功的道理！’李天照猛然折向，急冲过去。
那脸色苍白的窄脸男人看见手腕被捆绑着、一起逃走的两个混沌之心身影时，眼里流露出异常兴奋的神色，嘴里吼着：“偷了我的力量还想走去哪里！”
这把声音，李天照听起来，觉得很像他自己！
‘好你个怪物！还模仿起我的声音来了？’李天照好生来气，眼看那家伙急冲过去，那两个混沌之心奔走中频频回头，看见快逃不掉了，都吓的花容失色，哭喊了起来。
李天照从侧方直冲过去，恰好抢在前面，挡住了那窄脸男人的去路。
很显然，他的出现，对于那男人来说一点都不错愕。
只见他早等着那样，猛然旋身挥剑，就朝李天照斩了过去！
剑光随那人身体旋动，刹时间化作白色的旋风。
剑很快，身法也果然是匹配千杀剑法的。
换了别人，怕是一个照面就倒了。
但李天照却纹丝不乱，根本不怕对手用的也是千杀剑法！
白色剑影旋动的光影亮起时，李天照也同样旋转了起来，金红白的三色剑光，刹时间跟白色剑影撞上，一片区域叠加在一起，混合的分不清了似得。
鲜血，从旋动的剑影里飞溅了出来。
喷在树上，喷在地上，石头上。
突然，白色的剑光和三色的剑光正面碰撞！
强大的冲击力，直把双方一并推的分开，朝相反的方向抛飞了一丈多距离，才先后落地。
李天照手臂发麻，身体也在拼剑的冲击力作用下，一阵颤动，不由暗暗惊骇于这家伙的力量。
他现在体印是千战将级别，战印也是，等于拥有双千战将的力量基础值啊！如此，竟然还吃亏落了下风。
但是，李天照并不害怕，他平举长剑在身侧，眼也不眨的盯着两丈外那张，月光照亮下的、苍白的窄脸。
那张脸上，有剑伤，除了脸，肩膀，胳膊，胸口，腹部，都有深深浅浅的剑伤。
刚才飞溅的血，全是他的。
此刻，这张苍白的脸上，那双细长的眼睛里，一时透出来惧怕，一时透出来不甘心的凶厉。
因为他认出了三色剑光，知道自己遇到了谁。
他遇到了刚出生的时候，就砍了他两万三千剑的‘恐怖剑客’！
两万三千剑啊！他一下都没反击得手，白白挨了两万三千剑！
他的意识刚出现在陌生的天地，对一切都还懵懂无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在附近，害怕让他下意识的主动发起攻击。
可结果，他被斩了两万三千剑！直到身体虚弱的让他觉得很危险了，才没命的奔逃，最后又从高处坠落下去，那种恐惧，他至今记得！
直到落地了，他才知道，原来高处下坠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可坠落的过程中，他不知道！那期间，他不知道吓成了什么样！
今天，他又遇到这个恐怖剑客了。
他以为自己很强了，然而，一个照面，他被斩了九剑。
明明是一样的剑法，一样的身法，为什么、恐怖剑客就是比他快？
李天照不知道混沌暗灵在想什么，但看出他目光中似乎透着退怯之意。‘他若怕了，我就更不能放他走！’
李天照决定主动进攻，即使他知道今天再想斩这家伙那么多剑，不知道要比当初难多少。
可是，他自信能办到！
因为他从小到大，修炼时都抱着一个念头，杀死他母亲的人也懂曲线剑的秘密，还理所当然的应该比他更精通。
那他要赢，怎么办？
他必须在任何情况下都极尽努力的去找寻那条最快的曲线！
是的，超过寻常的攻击轨迹的曲线不止一条，但只有一条最快！除此之外，还有仅次于最快的两条，以及再次之、更次之的许多条曲线。
倘若每一次的身法和剑的轨迹都是最快的一条，那他即使面对杀死母亲的仇敌，也能够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可能超越仇敌。
混沌暗灵模仿的是他的千杀剑和身法，可是，很显然混沌暗灵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学他当时的各种身法动作，以及剑招轨迹。
即使如此，混沌暗灵的剑已经比寻常快很多，但他距离每一次动作间那条最快的曲线，还有相当的距离，而且剑速很不稳定。
这样的千杀剑，李天照根本就不会害怕！
混沌暗灵不动，那就他动。
李天照目光如剑，举着刃光冷寒的曲线剑，骤然前冲！

第八十章 眼中钉？
面对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李天照，那混沌暗灵仿佛早就考虑好了对策！
只见他急速后退的同时，顺势拖剑斩断了一棵粗树，一脚踢飞树身借力蹿了出去，又迅速发动冲刺类的战印绝技，一闪掠出二十步。
末了，人在空中，又斩断了棵树，再次踢飞了树出去的同时，借力飞掠了一段。
李天照原本想追，却见被踢飞的树冲出树林上方，飞旋着的去势，足可抛飞相当距离，再看那抛飞轨迹，才明白那混沌暗灵的意图！
他是不断逃走中踢飞大树，朝着那两个混沌之心的位置飞砸过去！
李天照若是追他，混沌之心就会倒霉的被树砸死；李天照若回去确保混沌之心的安全，那混沌暗灵自然就脱身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混沌暗灵现在竟有这等心思算计了！’李天照哪里能有选择？追击混沌暗灵未必能得手，可混沌之心就会被树砸死了！
因此失却了巨功的话，他自己也想一头撞死算了！
混沌暗灵本来就有相当距离内掌握别人所在的本事，说不定对混沌之心有更特别的感应力，才会出现在这里袭击了大地武王那边的人。
李天照只能放弃追击，追断树飞旋之势而去。
两个惊慌奔逃着的混沌之心突然听见背后的响动，猛然扭头，看见大树的枝断叶落，下一刻要压到她们头上了！
“啊——”一个混沌之心惊骇的跌坐地上，另一个下意识的抬臂挡在头顶上。
一窜残影，突然急冲而至！
凌空飞旋着砸落的大树被李天照横空一掌推的飞开出去，他刚落地，又再次跃起，凌空飞起一脚，把第二棵飞旋落下来的断树踢飞。
可是，还有第三棵、第四棵断树接连飞砸过来。
那两个混沌之心以为会死，惊喜的发现李天照来救，眼看他踢飞断树轻而易举，这才彻底安心，知道得救了。
李天照接连踢飞了六棵树，再没有袭击的过来，却也知道，再追混沌暗灵肯定来不及。
‘这家伙凶恶，目标又是混沌之心，会不会又去袭击天苍灵？’李天照放心不下，那两个混沌之心走的又慢，他只好一手一个环腰抱着，全速回赶。
那两个混沌之心这般被带着狂奔，实在很不好受，但脱离了那个吃人肉的恐怖攻击者的威胁，只剩满怀庆幸。
李天照路上问了大地武王那边被袭击的情形，才知道那怪物也是天黑的时候发动袭击，杀了一个人后，就凭借混沌光镜的力量反射了两个混沌剑客的攻击手段。
大地武王剩下的两个混沌剑客当时看袭击者的混沌碎片力量厉害，又怕还有别人，立即带着人走。
结果看见混沌暗灵追赶的时候，还撕了块人肉在嘴里嚼，可想而知混沌之心当时被惊吓的心情了。
至于后来第二个拥有混沌惊雷力量的混沌剑客是如何被杀，那混沌之心就不知道了。
李天照还没回到离开时候的地方，气流的变化就让他知道，前侧方有三个人在移动。
‘说了叫她走，难道还回来找我了？’李天照暗觉不应该，火九剑和冰未解应该会冷静处理。
但实际上，的确是天苍灵他们。
火九剑和冰未解严重反对回来，但天苍灵极力坚持，他们也只能陪同保护。
看见李天照安然无恙，天苍灵十分高兴，本想跑过去抱他，却看见他腋下夹着两个女人，不由奇怪的问：“这是？”
火九剑和冰未解也惊了，李天照难道还真拿下了两个敌人？
下一刻，他们心中疑问更深，因为看那两个被放下来的女人模样，根本不像战士，反而像是……
“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混沌之心。”李天照扯了扯衣袍，带着两个大活人疾奔，实在热的够呛。
“……”
“……”
火九剑和冰未解除了震惊，还是无言的震惊……
功绩突飞猛进的事情他们听说过，但同一个人，连番巨功，那实在太过分了！
尤其是，他们没有同去啊！
他们为什么不答应了一起去看看呢？
他们……竟然跟这样的巨功，失之交臂！
李天照说了大概情况，他们听着，还是觉得过程曲折，太出人意料。
但如此，又才合理，否则他李天照一个人，怎么可能活捉两路武王的混沌之心？
一行人回到交战的地方，收拾了身份牌等遗物。
看见大地武王所属的混沌剑客、混沌惊雷的尸体，被撕开的胸口，如被野兽吃过一通那般。
“哎！可怜混沌惊雷，一代美人啊！”火九剑很是遗憾，实在是男剑客都对她的美貌记忆深刻，不曾想，会死在这里，还死的如此惨不忍睹。
“我们还是快走吧！你看也没什么东西，战印也被取走了……”天苍灵看的恶心又害怕，不想逗留，只觉得好像混沌暗灵就在周围，随时都会冲出来吃她似得。
“我看混沌暗灵能把战印的力量吸出来，为什么最后还要带走战印？”李天照为此困惑，他们要战印，是作为功绩的证明啊，混沌暗灵那怪物要了何用？
“混沌暗灵成了人，就可能会栖身在某武王座下，蓄意隐藏的话，好像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发现。也可能他知道了人世间的事情，是拿战印到孤行人的边界村子里交换需要的物资。看他虽然吃生肉，但胃口并不算好，也许是尝过熟肉，知道更美味可口。”火九剑寻思着，这怪物只要不是在玄天武王的地方活动就好，祸害也是祸害敌人。
冰未解看了大地武王那最初被袭击杀死的混沌剑客尸体，是被一击斩开的，不由皱着眉头说：“混沌光镜确实厉害，但没有主动杀伤作用，因此杀敌手段主要靠战印绝技和身手高低，这些都是千战将混沌剑客，战斗经验丰富，他又不能连番使用战印绝技，靠身手本事，怎么能这么迅快的连续杀人？”
李天照寻思着千杀剑恰好弥补了这混沌暗灵混沌光镜的不足，令其具备了出众的进攻性杀伤力。
大地武王的三个混沌剑客，加上黄金武王的一个，四个战印都被混沌暗灵带走了，而且看情况，混沌暗灵脱离危险后还回来收拾过东西，几个混沌剑客的身份牌及佩剑都被带走了。
没有什么收获，火九剑和冰未解都颇为失望，回去路上他们看见李天照心情很好，就越发懊恼当时没有同去。
只是，他们哪里知道后来会有那些事情？又哪里会相信，李天照竟敢一个人袭击敌人，还能顺利夺了战印和剑撤走？
倘若早知道，他们哪里会不去！
不过，倘若刚开始李天照这么说，他们也不会相信，只觉得他是不知道混沌剑客的厉害而已。
他们第一次跟李天照合作，过程是顺利愉快的，结果也是惊喜的……但喜的是李天照一个人，他们只剩羡慕和懊恼。
本来丰厚的功绩，对比之下，显得那么可怜，那么的微不足道……
路上天苍灵连连夸奖李天照胆大本事高运气也好，又玩笑着说：“武王该给你一个封号，混沌之心最强猎手！”
黄金武王和大地武王的混沌之心想到从此要跟过去熟悉的人分别，对未来既迷惘，又不安。
好在天苍灵理解她们的心情，就主动热情的跟她们交谈，又说了她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让她们安心了许多。
有个照应，那两个混沌之心也特别友善的对待天苍灵，路上聊了许多，大地武王的混沌之心又听见天苍灵夸奖李天照，好心提醒说：“孤剑李天照的名字我也听过，他独自奔袭数百里杀了南豆镇的百战将，当时大地武王知道后就很生气，说他太狂妄。后来在丰收城时震叶落被他俘虏，混沌气珠也被他得，暴雨剑又被他重伤，大地武王就说过，拿下李天照者，以特殊功绩论处。这次，大地武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天苍灵立即高兴不起来了，不安的说：“以后我尽量设法挑些不跟大地武王的人碰面的差事吧！”
李天照知道特殊功绩就是针对他的意思，本来战印高一层的人不会对他感兴趣，但特殊功绩计算，就意味着大地武王的万战将拿下了他，也有丰厚的功绩。这当然是很大的压力，因为千战将战印，绝不是万战将战印的对手。
火九剑也认为此事不可儿戏，天苍灵的担心是对的，就赞同说：“是应该避开，特殊功绩的针对性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冰未解本来很羡慕、甚至嫉妒李天照的独功，这时候心里又舒服了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做人太出众了，敌人也会针对。她仔细想想，虽然想要巨功，却又并不想被大地武王针对。
“我小心些。”李天照觉得有压力，但并不是很在意，因为他不可能因此就放慢脚步。
千山城长对他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但他不断自强，是要让自己强成山岳那般坚实，又岂能害怕风摧？
如果在此之前折了，那是他的命。
反正在进入武王殿之前，他绝不会停下来！
‘爹、娘，我距离武王殿更近了！’李天照满怀欣喜。
天苍灵替他计算，一个黄级的混沌之心能让千战将从荒级提升四级；但再之后，黄级的功绩就只够提升不足两级。
可是，李天照俘虏的是两个玄级的混沌之心，功绩比黄级的高出五成。
再有两个混沌剑客的功劳，还有此次进入敌人境内吸收混沌之气的功劳……
简而言之，李天照的功绩再次一飞冲天！

第八十一章 赌约、反常
“你要是没有妻子，这回直接成万战将了！”天苍灵计算了大概之后，感叹说：“这该是旷古的功绩提升速度了吧？”
“论最年轻的记录，该是李天照无疑。但要说巨功的记录，还得是一飞冲天的功王将，那是从在编直接进入武王殿的传奇，是不可能被打破的记录。”火九剑说到这里，天苍灵却撇撇嘴说：“功王有什么好说的嘛！当然除开他。”
李天照还没听说过这号人，问起来才知道是大地武王那的，是很多年前的人物，二十五岁的时候还是在编战士，后来因为立下了特殊功绩，被大地武王赐予这等传奇封赏。
回了都城，在候王殿分别的时候，天苍灵对他说：“有什么需要北风州州长帮忙的，趁热打铁赶紧去找他。他因为你，功绩腾飞，不但升到天级、还要触摸到天级万战将的顶了，肯定对你是有求必应！”
“我没什么事情要找他。”李天照都没单独见过州长，天苍灵看他不明白，就更直白的说：“要人呀！你手下没人，让他帮忙四处抽调安排，他开了口，管辖范围内的城长再不情愿也得有所表示。”
李天照点头示意明白了，细想也是，作为他的上级，北风州州长与他同功，虽然是万战将，但此番的功劳对其而言也很丰厚。
只是，李天照还没有需要人手的迫切性。
或者说，他觉得与其在城里呆着训练一群战士，然后再设法替他们安排战斗获取功绩，还不如他自己投入战斗呢。
将来什么时候一个人实在没办法可想了，再考虑别的吧。
人在外面的李天照却不知道，实际上，他已经有了一些直属的部属。
昔日望天村村队长，今日的望天镇镇长，得知李天照兼任了守护城的副城长后，就跟村里的战士们商量决定，自愿归属到他手下，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办法替大家伙安排立功的差事。
除此之外，还有因为黑云境的异变，成了混沌剑客的女战士蝴蝶剑为首的一群战士。
实际上李天照自己并不知道，他一个人寻守忠讨债，又拿了黑云境的混沌气珠，在守护城已然建立了非同寻常的武勇威名，许多对自己本事自信的战士，都很敬重他这个异常年轻的千战将，知道他兼领了副城长职务，许多人都有心加入他麾下。
只是没见到李天照来守护城，又顾虑将来有没有差事可做，还在观望。
但守护城里，李天照的事迹正是被频繁议论的时期，以至于守忠手下的人走到哪里都听到说他们如何被坑的话题，心情很是郁闷。
远在都城候王殿的李天照等了许久，赏罚殿的人送来他的战印，告诉他说，功绩已经如实记录，因为巨功的缘故，封赏落实要点时间。武王在都城特赐了一套宅子，让他先在里头住着。
末了，又问李天照说他必然会升到天级千战将，并且功绩封顶，只是要等到两个妻子都达到相当级别，才能升上万战将。因此他目前用不了的多余功绩，如何配给两个妻子，是由他决定。
“麻烦记给丰吟。”这事他早考虑过，山芊启本来也不急切，之前也跟她商量过将来的功绩积累次序，当时就这么说好了。
“好！”赏罚殿的人记下了，又告诉他说，会派人通知丰吟过来领功绩文书。那人说完要走时，李天照忙喊住他说：“我已经有两位妻子，听说巨功都会特赐配婚，能不能请武王恩赐别的？”
“这事……我做不了主，但会如实向殿长反应，至于如何决断，还是看武王的了。武王一向体恤忠勇的战士，正所谓尽拥娇美，本是常有的心愿，才有这巨功的特别恩赐。但也不是所有巨功都有，必须是体现出特别勇气的，才能得此殊荣。”赏罚殿的那人说到这里，看李天照仍然面带忧色，不禁又笑说：“伟大玄天武王座下得恩赐最多的有十一位妻子，千战将还少的很呐！”
那人看李天照呆若木鸡，径自笑着走了。
“十一位妻子？那、那何年何月才能进武王殿啊！”李天照只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山芊启就不说了，丰吟好歹是长久杀敌立功的混沌剑客，但说功绩积攒速度，也确实比他慢多了。而且，丰吟升上千战将后还打算把心思放在带领部属上面，将来恐怕不会有过去那么积极的杀敌立功。
李天照真是不敢想，十一位妻子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天照离开候王殿的时候，看见一条身影猛然掉头快步走，他看着眼熟，急忙追过去，眼看那人走的更快了，他就喊了声：“震叶落！”
是的，看背影他已经确定是她，可是，呼喊之后，震叶落不但没停，还没听见似得步走飞快。
李天照早就想找她，看这般反常举动，更不会放她走，于是直接发动战印绝技，一闪掠过二十步距离，追上去，拦住她的去路。
震叶落嘴里说着：“让让我有急事！”
说着，她就要弯腰钻过去，李天照索性把她逼的背贴在柱子上，看她还要溜，身体又逼近些，让她连滑到地上的指望都没有。
“干嘛呀？我有急事！耽误了事，你能负责吗？知道会扣多少功绩吗？”震叶落一脸生气状。
李天照手指她刚才过来的方向，笑问：“你说过那边是平时闲着聊天的外花园，从那过来能有什么急事？”
“机密！”震叶落一副傲慢之态，李天照却不吃这套，反而凑近了她眼前，审视她的眼睛，追问说：“上次你反常的招呼都没打一声，今天见我就跑，干什么亏心事了？”
“什么亏心事！简直莫名其妙！”震叶落怀疑李天照知道了，却又觉得不太可能，就故作镇定。
“我早就知道了！否则的话能这么追你？还想蒙混过关？装的倒挺像的！”李天照煞有介事的诈她。
“……什么呀！”震叶落心想糟糕。
“别装了！还准备一直躲着我？”李天照继续装做知道。
“……什么嘛！我哪知道武王会多赐你个妻子？当时就想着你家里那位是拖油瓶，要能让武王否定了你们的配婚，你的功绩不就升的飞快了？哪里知道提了下，结果还多给你配婚了个丰吟呀！”震叶落本就是为这事躲着李天照，知道他在乎功绩，肯定抓狂，这时却又强行有理的说：“但我后来打听过了！明明是你捡了大便宜！这丰吟本事高，又混沌剑客，还漂亮，身世又好，你不好好谢我，还想怎么样？”
“嗯，谢谢你帮忙！”李天照突然很认真的道谢，震叶落怀疑的观察了会，看他不似刻意，才说：“是吧！算你有良心，知道感恩！”
“可能你还不知道，我这趟出去又俘虏了两位混沌之心，如果……”李天照话还没说完，震叶落愣了愣，立即就底气不足的小声说：“好啦好啦，都说不是故意的！我是好心帮忙，谁知道又多了个拖油瓶嘛！哎，你怎么俘虏的呀？一次两个？”
“别转移话题？”李天照不想这么简单让她过去。
“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震叶落不想为丰吟的事情负责，她也没办法负责，只好低声找理由开脱说：“听别的混沌之心说，越是渴望功绩的忠勇战士，就越是会被赐婚。道理很简单，勇士都有目标，达成之前最拼，一旦实现了，就会停下来。所以啊，妻子多了能发挥督促作用！像你这样的，巨功必赐婚！”
“适可而止！找理由开脱也不能这么胡说！”李天照觉得她简直口不择言，这话他听了都生气，旁人要听了，还不得治她罪？
“得了吧。我又没大庭广众公然诽谤，你还能告武王？”震叶落不以为意，又信誓旦旦的低声说：“不信咱们打赌，如果这次没有给你赐婚，那就让你当我的守护剑客；如果赐婚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件小事。”
“守护剑客？就是有挣功绩的事情优先找我？”李天照第二次听见这名词了。
“嗯嗯，就是那样。”震叶落头点的飞快。
“小事是什么？”
“就是简单的事情呀，不过现在没想到，想到了再说。最好你别赌，因为输定了！”震叶落分明是激将法，但李天照却觉得，武王绝不可能是她恶意揣测的那样。
“赌了！”
正这时，真有人来喊震叶落，她冲李天照不满的瞪了眼说：“信了吧！本来就真有事。”
“震叶落，快点啊，一会送进来的好颜色布料都被别人抢完了！”
李天照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目光里透着嘲弄，震叶落觉得好生难堪，暗恨那人嘴多，非要加这一句做什么嘛！
“哼！对我来说，这就是天大的急事！”震叶落故作淡定，小跑着去了。
李天照没多想赌约的事情，在都城的新居里转了一圈，很高兴从此不必去客店了。
房子里的东西一应俱全，他是不觉得有必要换新，就算需要，他也懒得操心，山芊启和丰吟来时各自决定就是了。
李天照只是觉得，这房子太大了点。
因为是特赐，超过了正常千战将居住的标准。
李天照数了数，一共有四十八间房。
‘这么多房间，就算在这里定居也用不上啊！’
赏罚殿殿长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准备了封赏的具体内容，汇报给玄天武王道：“李天照此番生擒两位混沌之心，加上击杀两位千战将级的混沌剑客，武王特赐婚配六位妻子，原则上也有合适说法……”
“特此婚配的事情暂且缓缓，等他成了万战将再说。”云雾中，玄天武王截断了话头，让赏罚殿殿长很是意外。
本来这种赏赐都是常规操作了，李天照功绩蹿的这么快，简直是惊人。这样的，更需要多赐配婚，尤其武王分明早有这般心思，为何今日，却突然说要暂缓？
可是，武王的决定，不需要对他详细说明，赏罚殿殿长只好说：“请武王明示赏赐。”
“让李天照在都城候些天，你先回去。”玄天武王仿佛还没想好，又似乎，另有打算。
赏罚殿殿长满头雾水，也不知道武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只能听命行事，告退离去。
云雾中，武王又挥剑舞了起来，倘若赏罚殿殿长在这里，就会发现，武王仿佛在分饰混沌暗灵和李天照交手时的两个角色。
片刻，舞动的身影停了下来，武王喃喃自语般道了句：“明明一样的身法剑法，为何李天照的却快了这么多……”
倘若赏罚殿殿长看到、听到这些，或许也就知道武王的心思了。

第八十二章 风杀城
赏罚殿殿长不知道武王的心思，告诉李天照说殿里事务多，他的功绩没有那么快落实，需要他多等些天。
李天照问他大约要多久，却只说了个模糊的一月左右。
李天照也不知道为何要这么久，天苍灵回来的第二天就又出去了，出发前叫人给他送了信，说是三个地方城市的联合任务，人数超编，没办法强行把他算上。
李天照这才知道，游剑任务也有这些规则，混沌之心的任务是总务长安排，级别越高的混沌之心越是如此，阴云境因为数量较多，经常有临时的突发任务，采取就近原则，指派的较少。
黑云境就不同了，只有边境的突发情况，才是就近原则。
那些出现在武王领地的腹中区域的云境，纯属囊中物，地方城市的城长进入前必须报备，哪位混沌之心去，陪护的混沌剑客有谁，就是靠指派决定了。
地方城市可以邀请支援，但绝没有混沌之心的助力，也就几乎不存在拿到混沌气珠的可能，混个助力功劳而已。
守护城，丰收城都是边境大城，千山城也是边界城市，李天照对于广大腹中地区的情况并不了解，通过天苍灵的简单叙述，他才知道，那些城市里面，战士的机会更少。
但也正因为如此，战士们都会在边界的城市寻找机会，在腹中地区都有明确归属。
‘难怪山芊启和丰吟总说千战将后应该如何如何，这么说来，腹中地区的城市里，平时没有战斗，全靠城长之间互相支援才能得到阴云境，黑云境的助力功绩，但混沌气珠这样的大功劳，却又主要看总务长分配给谁。将来当了万战将，就会在腹中地区，那时候功绩要怎么才能提升啊……’李天照暗暗发愁，估摸万战将数量虽然比千战将少的多，十之八九也是州长一家独大。
虽然还要等山芊启和丰吟，但李天照却下意识的觉得，那只是时间问题，自然现在就开始考虑万战将的事情。
李天照觉得没那么快，就独自骑马回千山城。
原本想着告诉山芊启都城新居的事情，因为她喜欢收拾布置。
没想到，李天照才走到中途，却遇到千山城送信来的人。
是山芊启派的人，本来也不知道他已经回了都城，只是让人在都城里等着，没想到半路遇上。
李天照看了信，又激动，又悲愤的全身都在颤抖！
他的杀母仇人有消息了！
寻常村子里生产的人，因为没机会杀敌，都是编外战士，没有那么强烈的敌我情绪，采药时候遇到，主动给些吃的，就能聊起来，打听个人什么的，托请一声，总有人愿意帮忙跑一趟。
望天村村队长发动村里人一起去交界的山里，装作采药人，很快就打听到了。
昔日的疾风剑，现在的绰号叫不三剑，在风武王所属的另一座边境城市当副城长。
‘这天我等很久了！’李天照驾马疾驰，最初的晚上，在客店里都难以入眠，脑海中总是浮现母亲惨死时候的模样。
后来终于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仇人的曲线剑不知道修炼的何等厉害了，当年还是十战将，现在已经是千战将。
不三剑的绰号，根据望天村人打听的消息，是说他的绝招不出三剑就必杀对手。
如此厉害，让李天照根本不能小看。
‘好在都是千战将的战印，我体印又有千战将战印强，力量上有明显优势，就算你每一剑都能找到那条唯一的最快曲线，我也未必不能赢你！’李天照十分自信，每一剑都抓到最完美的曲线，那是一种追求，却难以实现。
但是，他自问长期修炼的成果，足以确保可以找到仅次于完美的第二或者第三快的曲线，与唯一完美的那条虽然还有差距，却没达到能在几招里积累出决定胜负的优势，而他力量更强，却是一定的！
不三剑在风杀城，与玄天武王的领地交界处距离较远，长久是跟别的武王的边界城市厮杀争斗。
李天照要去风杀城，还得把马寄养了，再独自穿过偌长的山林。连带路上，到的时候用了八天的时间。
找寻仇人就更麻烦了，无处可以打听，口音存在些差异，一旦开口，就会被疑心。各武王领地内都是自己的人，彼此之间也没有商贸往来，生产的物资都是统一规划，即使有交换，也是都城调度，安排人押送。
这就决定了，一个外人，难以浑水摸鱼。
李天照只能白天休息，等到晚上了使勾绳爬上城墙，避开夜晚巡逻的耳目，潜入城里。
好在风杀城的建筑布局并不复杂，也不知道是否武王的城市大体规划都差不多，李天照在街道上转悠了一阵，找到了连片的副城长府。
他一座座的看门牌，到天亮的时候还没找完，只好随便寻了座府邸进去，在平时没什么人进出的顶楼隔层里藏身。
白日光照强时，份外闷热。
李天照忍耐着这些，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寻了井水装满水袋，又找些东西吃饱，继续一座座府邸的查看门牌。
终于，李天照看见一座府邸的门匾上写着仇人的名字。
李天照积压了多年的仇恨，在胸腔里涌动着。
这座府邸里并不冷清，李天照随便寻了间房进去，拍醒了个睡梦中的人，逼问仇人所在。
那人瑟瑟发抖，吓的问什么说什么，李天照先是确认了并非同名，这里就是绰号不三剑的仇人府邸，又问下落。
“副城长、副城长很少回来，最近一年晚上都在玫府过夜……”
李天照怕这人诓骗，故作恶狠狠的威胁逼问，那人倒水似的一股脑说了情况。
不三剑跟妻子关系不和有几年了，开始是发妻嫌他一直当着不上不下的千战将，后来他在外头跟手底下的百战将混到一起，再后来，又跟玫千战将惺惺相惜，相遇恨晚，直把那里当成了家。
李天照问清楚了玫府的位置，还有里面的情况。
“玫府没别人啊！就一个配给千战将的管家。”
李天照把那人捏晕，又堵住嘴，捆绑了手脚，除非白天有人来找，否则那人自己绝弄不出动静。
李天照穿过街巷，在城市角落位置的副城长府邸片区里，找到了玫府。
‘也是个新晋不久，种花养草的副城长……’李天照听山芊启说过，这种城市角落，出入又不方便的地段新建的副城长府，就是安排给最没背景，手底下又没人的千战将用。
玫府，在城市角落不说，还在这片区的角落，两面临着城墙，简直是糟糕透顶。
这种位置不但是没背景了，还得是得罪了城长，才会被如此安排。
李天照翻墙进去，院子许多地方都堆积着落叶，潮湿的缘故，一些墙壁外头都长了青苔。
李天照一间间房子的找，都是空的，总算看见有人，却见躺着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安排这种年纪的给千战将府邸当总管，根本照应不了多少事情，显然也是故意冷待。
李天照本想进去逼问消息，见是这样的老人，也就作罢。
反正人少，就那么多房间，也不花多少时间。
李天照又找了几间房，突然听见瓷器摔碎地上的响声！
他急忙循声过去，转过走道，就看见一间房子里亮着灯光。
李天照过去，防备着那个白发老人可能惊醒了过来，就选择另一面的窗户外。
他戳穿窗纸，看见里面一个美艳的女人裹着睡袍，满脸悲愤之色，死死的盯着桌边坐的一个健壮男人。
那男人手里拿着剑，女人捂着右肩，好像是受到攻击，千纹剑也脱手落在地上。
男人看着他，眸光冷漠，这时正缓缓收剑入鞘，语气冷淡的说：“你冲我生气又有什么用？我已经说了，只是奉命行事。”
“你到底是不是人！为了巴结城长，连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的出来！我们相识这么久，那么多的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到头来，竟然只是奉命行事？”那女千战将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悲声。
李天照本来想直接冲进去，却止不住为里面的情况吃惊。
“……我很喜欢你，相见恨晚是真的，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没有今晚这一刻。但我无从选择，世事就是如此冷酷。城长当年被你拒绝，又被你一通说辞羞辱，因此恼羞成怒，让我俘获了你的心，等了这么久，就是要在你对我最喜欢的时候，让我说出实情，给你最大伤害。我不这么做，这座房子接下来大概就是我住了；我这么做，就有改变未来的希望。我当年练成绝技，得了不三剑的绰号，一路杀敌立功，成了千战将时，手下有一群老伙计，三十多号人。但没有差事，他们心灰意冷，实在熬不下去，人一年年的少。多亏你那次对我多看了几眼，才让城长主动给我这样的机会。”不三剑很冷淡的说着这些话，让人根本感觉不到他所谓的，对玫千战将的真心喜欢。
玫千战将听的泪流满面，这么久的感情，到头来却是一场骗局，她读懂了不三剑被处境长久压抑的那种冷酷，嘴里说爱，其实已经只会爱前途未来。
“你走吧！是我瞎了眼！”
不三剑却没有动，反而冷漠的说：“不行，城长要知道的是你被欺骗玩弄后如何痛苦，我必须多说些刺痛你的话，才算完成了使命。譬如说，城长特别想知道，你当年对他清高，现在却被我欺骗玩弄这么久，对此做何感想？”
“你、你——”玫千战将激愤的快崩溃了，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能狠毒到这种地步！
“不三剑，你真是够过份的！”李天照猛的推开了窗户，他不想袭击杀死这个仇人了，那会让他死的太痛快！
这念头并不理智，但此刻，李天照挤压的仇恨，还有眼前所见所闻，都让他对这个不三剑，不齿到了极点！

第八十三章 很多年的误会
李天照突然推开窗户，口出怒斥之言，那张年轻的脸让房里的两个人都为之疑惑。
玫千战将不认识他，不三剑也没见过他。
前者一时觉得窘迫，又惊异于他的出现；后者心里头瞬间许多猜测，最后，化成了一个结论。
他嘲弄的笑着说：“哪里来的小角色，经常偷窥玫千战将吗？色胆给了你勇气突然跳出来充英雄？”
不三剑的推测结论，让玫千战将也不禁以为，事实是这样。不由多打量了李天照几眼，又觉得更难堪。
被这样年轻的男人喜欢，却又撞见她最狼狈可怜的处境，可这人又正在为她打抱不平，这种心情，实在有些复杂。
李天照看着不三剑那副自以为猜对的模样，笑了。“我曾经把你想像的很糟，认为你该丑恶无比。后来又觉得那么想不对，能杀死我母亲的人，应该是很厉害的战士，他应该悍勇过人，执着坚定。没想到，最后你还是个丑陋之徒！”
“报仇？”不三剑有些意外，却又玩味的笑着。“难怪听你似有玄天武王那边的口音，我在守护城杀过那么多人，还真猜不到你为了谁。不过，我很欣赏你的勇气。”
玫千战将这才发觉，不三剑想错了，她想多了，这是个敌人！
可是，为什么这人刚才不直接袭击，反而要发声怒斥？
“我替搏命鸳鸯报仇！”李天照眉目一沉，缓缓拔剑在手，亮出了形态古怪的曲线千纹剑，边自又说：“你可以高声呼喊人来围攻，今天你就可以拿个微不足道的团功；你当然也可以跟我决斗，看看今天是我给你送个独功，还是我带着你的战印回去祭奠母亲！”
不三剑拔剑在手里，看见李天照的剑不同寻常，就很在意，独门兵器往往都有让人难以防备的特殊手段；又发现是千纹剑，就更意外了，因为看起来，李天照很年轻。
倘若是面相显嫩，至少也该有二十四五，于是就怀疑的问：“你是混沌剑客？”
“你放心，我不是。”李天照看不三剑走出来，直接后退着往院子宽敞处去，站定了的时候，他脸色变的阴冷。“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刚才如果袭击，本来还有杀我的机会，现在——感谢你不远千里的过来送我一份独功！”
不三剑的为人让李天照不齿之极，眼前表现的自信总算没有让他失望的彻底。
能杀死他母亲的人，应该很厉害，至少该有这种敢于面对风险的自信和勇气。
李天照举起了剑，不三剑长剑平举，一反常态的往身侧后方摆放，那种姿态，如果距离近了，就等于是无故拉长了自己出剑的距离，让对手能够轻松的直接把他刺死。
但李天照却明白玄机，这分明是曲线剑，一旦对手以为有机可乘，挺剑刺过去，最后却会绝望的发现，在刺中之前就被这把挥剑距离更长的剑斩杀。
事实上，不三剑也果然保持那样反常的姿势，挪动步子，主动朝李天照靠近。
这分明是主动的不断拉近距离，让李天照越发觉得一剑刺过去就可以赢。
“当心他的不三剑绝技！千万不要落入陷阱！不要去刺！”玫千战将心情复杂，她是在提醒一个敌人啊！
可是，她却无比希望不三剑死在这个敌人手里！
“相助敌人，你的作为可都被我的剑记住了！看来以后，你不但要恨我，还得为了讨好，继续把我侍候的舒服！”不三剑好生恼火，他的得以绝技，就这么被玫千战将道破，说到底，还是怪他嘴巴不够紧，某天一时痛快，说了些绝技的奥妙。
玫千战将不禁暗暗捏紧拳头，恨不得过去帮敌人一把，但她若那么做，不三剑必定大叫喊人，她却只能这么紧张的期望着敌人能胜。
‘我知道他懂曲线剑法，他却不知道我懂，此刻他以为陷阱必然杀我一个措手不及，实则他会被我的曲线剑法杀个猝不及防！今日注定，倒下的是你了！’李天照假装被引诱，却又因为玫千战将的话小心那般，长剑移动中变成斜立姿态，如此配合身法，刹时间就能发动短距离的近身曲线剑斩。
不三剑以为他中计，果然继续挪步靠近，眼看着，李天照的剑好像朝前一递就能直接把他刺个透心凉了！
倘若不知就里，这样门户大开，剑摆着挥动很远才能到面前的姿势，简直就像送命给敌人那样，实在没有几个战士会错过这种机会，越是老练自信的越会习以为常的认为是必胜的良机。
李天照也不禁暗道这套路厉害的很，只是，碰上另一个懂曲线剑法的人，那这陷阱就变成作死了！
双方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不三剑神色冷峻，一点不焦急担心，他对自己的绝技很自信，当上千战将后虽然清闲，但他没有停止绝技的锻炼，剑仍然那么快，那么有力，那么灵便。
眼前的复仇者，对不三剑来说，就是个自信过度，上门给他送千战将战印独功的笨蛋。
李天照估摸距离到了极限，他再不出手，不三剑也不会继续前进了，否则的话，就是曲线剑也没有办法先于普通的刺击斩杀对手。
于是，李天照动了！
他动的瞬间，不三剑的剑也骤然急挥，划动着曲线的轨迹，斩了过来！
可是，李天照的剑却不是直接前刺，而是随着身形的旋动，划了道短距离的曲线轨迹，一闪斩在不三剑的身上，又从右胸腋下斩出！
而这时，不三剑那百试百灵的绝技，却慢了一步，还没斩中李天照，就先失却了力量，整个人被斩击之力带的后仰着摔倒，伤口涌出来许多血，右臂的力量迅速流失，剑都拿不起来了。
不三剑大口喘气，想高呼喊人来，却发现，张开的嘴里，别说是响亮的声音了，竟然连寻常的音量都没有。
他看着李天照蹲下来，那张年轻的脸，眉目确实跟搏命鸳鸯有些相似，不由轻笑道：“你为了报仇，煞费苦心的破解了我的绝技，我无话可说……搏命鸳鸯有你这样的种，总还有死而复生的指望，可惜，我却、我却没有……”
李天照看着，听着，但他的心情，却非常复杂。
因为，这个仇人太弱了！
准确说是，不三剑的曲线剑太弱了！
在他面前，不三剑的曲线剑简直是不堪一击！
哪怕是正面对决，就凭不三剑刚才挥剑的轨迹和身法配合，李天照就知道仇人的曲线剑跟他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
别说是最快的那条曲线了，仇人对于曲线的把握，距离第三等速度的都还差着老远！而且根本没有对应的曲线身法和发力方式进一步增强曲线剑的速度和威力。
这、竟然就是他从小苦练时候，假设的未来最强的劲敌的水平？
这样的曲线剑，就算面对面一起出手，他也必可以在两剑内重伤，三剑内毫无悬念的斩杀！
“你当年，难道是无意中发现曲线更快，赢的我母亲？”李天照已经明白了，不三剑根本不知道曲线剑的真正奥秘，因此也看不懂他的剑。
不三剑直到此刻倒下了，还以为李天照是练了克制他绝招的办法。
“曲线更快？呵……原来你娘当年吃了那一剑也发现了这个怪事。是啊，我们交手多次，彼此剑速心知肚明，那天我气力虚弱，剑被你娘震开，门户大开，本来必死无疑，没想到，最后是我的剑先重伤了你娘。我受此启发创了必胜绝技，最后还是被你苦练克制办法所杀，成就的，竟然是你……”不三剑好生不甘心，他觉得天下间，能破他绝技的，说到底只有故人之后。
是啊，李天照此刻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比他还厉害的曲线剑高手，从小这个假想敌就不存在！
仇敌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长久以来，就靠那一个姿势的曲线挥剑杀敌，并且视为神秘绝技，不曾延伸发展曲线剑的全貌。
“你的不三剑，原来就是见面诱敌；假装被敌人震开剑至一侧，用门户大开引敌攻击；照面挥剑以速击杀。不三剑，只是一招成就的三种套路而已。”李天照一剑刺进仇人的心窝，因为已经无话想说。
不三剑死了。
这个，从小成为李天照的假想敌的‘曲线剑高手’，如此容易的就被他击杀。
李天照心里的一件大事，终于了却。
他望着天空，回想着母亲的音容，还有那最后一面的惨状。
‘不是他成就了我，是娘用命成就了我！娘，仇人已杀。只恨爹当年参加战斗，如何死的，尸体何处全都没人知道，我没办法替爹报仇。但我还记得对着剑说的剑誓，必入武王殿，复活你们！’
李天照收了不三剑的剑，找到身份牌，站起来时，看见玫千战将立在门边，半边身体露出来，看着不三剑，又看着他。
“我今天为报仇而来，不想杀你。”李天照看着她，真心希望她做出合适的选择。
“你等等，我送你出城。”玫千战将转身入屋。
这一刻，李天照不由可惜的轻轻叹息。

第八十四章 敌人的意思就是……
片刻，玫千战将换了衣袍，又拿了不三剑的外袍让李天照穿上。
她拿了张面具给李天照，叫他戴上，说：“一会什么都不要说。”
末了，她挽着李天照胳膊，挨着他，姿态亲昵的穿过凌晨冷清的街道。
过城门的时候，守卫没有多话就给她开了门，却在他们过去后，窃窃私语的议论说不三剑千战将简直是多此一举，谁不知道他跟玫千战将的关系啊？还拿面具遮脸，纯属自欺欺人之类的话。
出城门一段了，李天照就说：“谢谢相助，不必再送，请回去吧。”
玫千战将却摇摇头，还是挽着他胳膊，脸色难过的继续走。
进了树林里的时候，她突然紧紧抱着李天照胳膊，猛的哭了出来，好像所有的委屈，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宣泄。
“……”李天照什么也没说，看着她那张美艳的脸，长长睫毛上晶莹的泪，眼里的屈辱和痛苦，无不让人加倍的同情可怜。
玫千战将抱着李天照胳膊哭了好一会，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了时，眸光中透着感激的凝视着他，微张着的红唇突然凑到他脖子上，激动的，用力的摩挲着，嘴里饱含情绪的喃喃自语着：“谢谢你、谢谢你替我杀了他，谢谢你……”
李天照暗暗叹了口气，左手猛然动作，一把抓住玫千战将那只正在解开外袍，露出内里真空的右手。
玫千战将的身体，瞬间僵硬，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因为，领口至胸口的垂落外袍里，露出来一片锋利又薄的菱形金属。
这东西如果夹在手指间，抹过别人的脖子，足够致命了。
“是我误会了你的个性，还是你变的太快？”李天照没有惊讶，因为在屋里的时候，枚千战将立在门边，在门里面那边的手是握着剑的。
当时她说送他，转身进屋时，气流的变化，让李天照知道她握着武器。
李天照本来不想杀她，同情她拒绝当城长的玩物而被设计的遭遇是一方面，当时的情况不便下手是一方面。
如果不能在她喊叫之前就得手，他面对的是一大群种花养草的千战将的围攻。
玫千战将明明握着剑，满心防备，却说要主动送他出城，李天照当时就不由暗暗叹息，因为她本不需要如此，他们也没有这种交情和立场，倘若是图谋一份千战将战印的独功，就不突兀了。
出城后又还不走，坚持送了他这么远，一番半真半假的表演，仿佛要投怀送抱，可怀里却藏着一片致命又不已被发现的武器。
玫千战将惊恐的手、身体都在哆嗦，却强自镇定的说：“你误会了，我这是防身的。如果我想害你，怎么会连战印和武器都没有带出来？没有战印我又怎么可能伤你？我只是感激你帮我杀了不三剑，我不是他的对手。可我们是敌对立场，我又能用什么谢你？无非是这具、自以为清高，其实早被那无耻卑劣之徒玷污了的身体。”
她说着，慢慢拿另一只手，夹着金属片，远远的甩射了出去。
这番话，听着简直太像真的了。
“正因为如此，你才不会带战印，有剑在身我不会放下防备心，真的动手你没有机会。投怀送抱，是为了彻底瓦解我的防备，只有在我根本没警惕的时候，才来不及用战印力量，你的暗器才能抹过我的脖子。”李天照说着，看她忙不迭的扯开衣袍，坦荡相对，但眼神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惊恐。
“其次，你不带战印，万一失败了，还可以继续用美色求饶。因为我会想，杀了你也拿不到战印换功绩，就没有了必须杀你的理由。”李天照觉得这女人实在是很有心计，所以他才困惑，于是又问：“到底是我因为你们的对话误会了你的个性，还是你变得太快？”
玫千战将明明已经扯开了衣袍，很努力的显露着自己的骄傲，可是，她没看到李天照眸子里燃起热情，这才意识到，她面前的敌方千战将虽然年轻，却并不会吃她这套。
她站在了生死的交界线上，下一刻也许是生，不，根本没有也许，他不会放过她了。
玫千战将满心绝望，突然没了力气的瘫软着滑坐在地上，一头长发，凌乱着随意垂落。
“杀了你，是一份大的独功，报功的时候也许能申请调去别的城市，离开风杀城。你可不可以放过我？你回去也找不到我的战印，我走的时候点燃了火，现在房间应该已经烧起来了，你杀我没有任何益处。我现在一点武器都没有，只要你愿意饶我，我送你去边界线，期间你想让我怎么赎罪认错都可以！真的，我现在什么花招也玩不出来，请你相信我！我只是、只是……”玫千战将说着，含泪的眸光中透出来压抑不住的，越来越强烈的某种情绪。
李天照看着，听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抓着她胳膊的手。
“……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的千战将是亡夫付出生命拼出来的，我只是拒绝了当城长的玩物，仅仅是拒绝了他，凭什么就要遭受这样的对待！刚升千战将的时候我还有几十个伙伴，被他各种压迫，陆陆续续都受不了离开，我也不忍心让他们受我拖累！就因为我长的美，遭遇这种针对，好，我认了！不就是当一辈子种花养草的千战将吗？有什么大不了！我当初还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当千战将！可是、可是、就这样他还不够！还要指示不三剑给我那种耻辱！凭什么、他凭什么！我又凭什么要遭受这些！”
李天照还是在听着，他看到玫千战将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是仇恨，看到她愤怒之下，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我不甘心！他想怎么伤害我就怎么伤害我？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好，他指使人践踏了我的自尊，把我的清高撕碎了一地。好，他不是想我当玩物吗？不就是想傲慢的看着我终于痛苦的匍匐在他脚下，毫无尊严的哀求他、讨好他吗？我成全他！我一定要让他为此付出一切作为代价！我要复仇！我想复仇！我求你、不要杀我，给我机会复仇……凭什么我要被他如此伤害，凭什么——”玫千战将说到最后，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觉得，大约这是人生最后说话的机会，最后哭泣的机会。
记得她的人那么多，可是，谁又能、谁又会在将来复活她呢？
是啊，这应该是她人生的最终时刻。
因为李天照松开了握着她的手，然后沉默的拔出了剑。
玫千战将满心绝望，回忆着人生，那些甜美的过往让她不由微笑，可最后的这些痛苦和屈辱，又让她悲愤的发抖，不由自主的喃喃重复着：“凭什么我只能被伤害，最后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为什么我连当个种花养草的千战将都不行……”
李天照的剑已经离鞘，剑尖对着她。
“对着剑说，把你刚才的话，还有许诺，都变成剑誓对着剑说。”李天照原本的打算是，玫千战将只要下手，就会杀了她。可是，这女人的复仇意志，还有眼前杀她无益，放过又不可能的局面，突然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玫千战将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了！
她如果对着剑说，从此以后命就捏在了李天照手里，他要她死，只要去功绩殿把这段记忆碎片分离到别的战印，使人送到风武王这里，她玫千战将不管将来成了什么样，都是违背剑誓外加背叛投敌的两大重罪，必死无疑！
可是，玫千战将没有丝毫犹豫，急忙就对着剑说。
末了，又立下剑誓：“以上，如有不守信约，让我立毙当场，永远不得重生！”
够了，这是最毒的誓言了，不但死，还没有死而复生的权力。
李天照收剑入鞘，对她说：“我叫李天照，以后你每个月月初去一趟前面山腰的溪水边，有棵双生树，溪水边还有大石，大石旁有三颗小些的石头，需要你助力的信息会埋在那里。”
“我记住了！”玫千战将知道她这是用活命换复仇的机会，代价就是，从此需要无条件的接受李天照的任何要求。
“你今天做了一次错误的选择，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从今以后，最好的结果就是你为复仇而努力，间中帮我提供些信息和助力。记住，这是你活命的代价，选择了，请你认真的面对和接受。你可以回去了。”李天照收剑入鞘，自顾转身就走。
“你……”玫千战将有点错愕，望着驻足回头的李天照眼里的干净，她却又突然说不出后面的话了，甚至觉得，自己十分轻贱。
“我今天本不想杀你，因为我觉得宁愿种花养草忍受恶劣针对的人很不容易。你想复仇我觉得没错，但我不以为这就是自我放弃了。复仇之后，还想当什么样的自己，是可以选择的吧。这番话是当年别人对我说的，总是提醒我多去思考报仇之后的事情，我觉得很好，尤其是今天，杀死了仇人我只有快意，一点都不觉得空虚，因为我早就知道在此之后我该做些什么。”李天照说完就走了，没有再回头。
玫千战将看着他的背影，止不住的抹着脸上的泪。
她明白李天照的意思，可是，她还是觉得很污浊。
至于报仇之后？
她现在不知道，也想不到。
一切，等能报仇了之后再说吧。
而现在，她需要的就是做好心理准备，忍受更大更多的屈辱，假装屈服于仇敌的淫威！
玫千战准备回城了，突然，她又想起什么，急忙追着李天照离去的方向，高呼着说：“等等——主人等等！”
‘主人？’李天照听见呼喊声，觉得很难适应这种角色，不过，对于玫千战将来说，掌握着她生死的人，不就是她的主宰吗？
“主人！求你教我几招绝技，让我能有大本事立功杀敌，将来我爬的越高，能给你的助力就越多，我也能凭此寻到机会报仇雪恨！我并不敢贪心，只求能学到像不三剑那样的必杀绝技。”玫千战将追上李天照，跪地恳求，满脸期盼。
她寻思着，命都在李天照手里，他有必要让她活的更好，却没必要怕她更强。
李天照本来觉得是天方夜谭，突然想起不三剑的自信之本，仿佛被玫千战将的话点醒了那样，骤然意识到他的曲线剑明明有极大的开发应用价值！

第八十五章 旧恨，新仇
李天照骤然意识到，他当初、根本就不需要非得让山芊启如他那般修炼！
曲线剑有许多招式，任意截取拆解之后，用出来就能比普通的剑路更快。使用者不需要知道是为什么，只会以为是特别的修炼秘密促成的神效。
不三剑就是靠剑在身侧那一个固定的剑路杀成上千战将的吗？一招他吃了这么多年！像那样的固定姿势的招式，对于李天照的曲线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对于寻常剑路的人来说，特定时刻就是出则杀敌的绝技啊！
李天照过去只想着全盘的、真正的让山芊启学会千杀剑，那就必须重复他的那些苦练，至于许多条曲线里，如何把握更快、更接近最快的那条，就是长久反复苦练过程中形成的本事。
不三剑这样的，就是当年偶然发现那种姿态，那种轨迹挥的剑更快，于是用作了绝招，人为创造机会重复相同挥剑的轨迹去杀敌。
对于李天照来说，这做法弱的不值一提，但却是可以迅速传授别人的可行办法！
不三剑这个杀母仇人，过去充当了李天照修炼千杀剑，刻苦勤奋追求极限的源动力，今天又成了启发他挖掘曲线剑应用价值的灵感源泉。
玫千战将满脸期待的望着他，等着他的答复。
李天照心潮起伏，却强自按捺着，回过神，就对她说：“我就传你不三剑的绝技，这招应该叫做逆杀剑法中的横剑斩。”
李天照煞有介事的边演练不三剑那招的挥剑轨迹，边告诉她每天要引动体印的力量按照特定的流动路线循环往复三十六次。
玫千战将激动的连连答应，用心记着，跟着他演练挥剑姿势和动作，又听李天照讲解不三剑围绕这招使用的实战套路。
只是玫千战将并不知道，李天照教的所谓体印力量的特定流动修炼修炼之法，只是他临时编的鬼话，是为了让玫千战将觉得，原来修炼之法就是这不寻常的一剑能奇迹般更快的原因。
李天照看她记忆的挥剑轨迹差不多了，足够比寻常出剑要快，就不做更多纠正。故意让她将来招式和体印一起修炼的时候，因为动作越来越纯熟而觉得越来越快，就更会坚定不移的认为，是修炼之法的效果。
李天照教完她，花了些时候，说是差不多了，要走时，玫千战将突然又半跪地上，抱着他腿说：“等我将来复仇了，如果你进了武王殿，需要我助力，我就愿意弃了风武王的战印投奔过去！”
“我记住你的话了。”李天照不甚以为然，就算她这话是真的，又不是剑誓，此一时彼一时，将来她要发展的好了，还愿意舍弃现有的一切才怪。
李天照走了，玫千战将仍然保持着跪送的姿势，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了，才站起来。
如果说遇上李天照之前，是她命运中噩梦的时刻，那么现在，她觉得就是噩梦结束，重新往高处迈步的开始！
玫千战将回城了，带着希望，还有忍受屈辱的决心。
李天照不知道她是否会成功，但希望她能成功，她活的越久，活的越好，她的剑誓就越有价值。
李天照回去的路上，一点不觉得沉闷无聊。
耽误了二十多天，赏罚殿的功绩文书应该已有结果。
李天照途中举一反三的琢磨了越来越多拆解的曲线剑法招式，他觉得挑选几种交给山芊启的话，足够发挥很大作用。
不三剑靠那一招，吃了这么多年。他李天照把千杀剑法拆成所谓的招式的话，不知道能创造多少那样的速成绝技！
李天照出了山林，在小村子里取回了马，决定先回千山城。
可是，李天照根本不知道，他离开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天照途中独自去复仇，对于旁人来说，就是突然失去了行踪。
与之同时，就有谣言在千山城，丰收城流传，说李天照伪造巨功，被赏罚殿识破，他为逃避惩罚，弃了战印投靠了风武王。
山芊启本来觉得李天照肯定是去报仇了，突然听人到处传谣，说的煞有介事，也就有些慌了，这人去都城赏罚殿打听，得到的却都是无可奉告的回答。
山芊启只好派人去寻，但还没有消息回来时，某天夜晚，千山城却突然遭遇大规模的袭击！
大地武王那边来了一群千战将，带着许多百战将，穿越了连绵山群，发起了奇袭。
守城之战，千山城的副城长们全都投入战斗，却还没有来袭击的敌人千战将多。
敌人里更有混沌剑客，蓄意在城里到处点火，又知道路似得杀奔城长府去。
千山城根本没有实力抵挡这种违背常理的大规模袭击，大地武王的人边放火烧杀，边自呼喊大叫：“孤剑李天照滚出来受死！你敢数百里奔袭南豆镇，又接连袭杀混沌之心，以为大地武王座下就没人了吗！今日就叫你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烧起的火势越来越大，火起处越来越多，千山城拼杀的战士越来越少。
山芊启被人护着冲出城外，可是，背后一直有敌人紧咬不放。
大地武王的人呼喊着：“不要放走了李天照的妻子！他李天照不出来，就让他女人巡游各城赎罪！”
山芊启哪里经历过着这种场面，早吓的惊慌失措，只顾驾马飞驰奔逃。
突然前面路上也有人拦路，保护她的人催促她快走，山芊启惊急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主意，脱了外袍挂在剑鞘上，剑鞘又插在马鞍上，夜里远远看着，好像她趴上面在飞驰。
山芊启驱马沿路飞跑，她自己跑进山林坡地里去了。
她也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发现，会不会追过来，能不能追上她，就只顾没命的跑。
路上吓的想哭，却又哭不出声音来，身体一直在不由自主的发抖。
她只盼着李天照如果在就好了，他要是在，就能保护她，就不会如此无助，千山城也不会那般。
山芊启一直跑，一直跑，明明并不熟悉山林里的路，但背后的敌人比什么都更可怕，让她完全不在乎前方的路况，摔倒了爬起来，滑到了又立即站起来，身上划伤了，摔疼了，全都不在乎。
只要别被敌人追上就好了，只要能逃离危险就行了。
突然，山芊启脚下一滑，整个人就那么从陡长的斜坡翻滚着摔了下去……
一夜惊变之后，千山城满目疮痍。
城里到处都是火焰焚毁的黑色，一个个千战将副城长的尸体被排列在一起。
城长山芊启失踪，她的三姐主持着大局，山家的人死了许多，几个影响力大的副城长的人也死了很多，包括石家。
千山城，一夜之间战斗力严重折损，昔日没什么大事的平和之地，却突然经历了痛苦的洗劫。
痛苦，点燃了千山城战士们内心的仇恨和愤怒！
他们想复仇，他们想把昨夜来的大地武王的人统统杀光！
可是他们没有力量，他们也不知道昨夜来的那些人，都是谁，又是哪里的。
他们搜寻着幸存者，搜索着死活不知的城长山芊启。
那些原本奉命找寻李天照的人，发动更多人一起出去寻找。
他们不愿意相信传言，即使这么多天还没有消息。
但这时候，李天照还在风杀城。
千山城的惨变消息，迅速传开。
都城，武王殿。
赏罚殿殿长急忙汇报了此事，他同时也是想提醒武王，李天照的功绩封赏，已经拖了很久，超出了常规。
可武王却似忘记了那样，一直没有提起。
“城丢了吗？”
“没有。千山城跟大地武王隔着数百里山群，他们无法占领，此次纯属针对李天照的泄愤行为。看来是李天照接二连三俘虏了大地武王的混沌之心，惹怒了他。”赏罚殿殿长看见云雾中玄天武王停了下来，不由暗觉奇怪。
玄天武王遇到有意思的招式，都会练练，可招式这种东西，以武王的本事，很快就能掌握，唯独李天照的剑法，玄天武王竟然耍了这么久，还没丢下，实在很不寻常。
“大地武王本来就最不能忍受被我灭了威风，会针对李天照也是情理之中。但你以为，他会为了愤怒如此大动干戈，那就太小看他了。他所以会这么做，只是因为他已经发现，李天照的实力远在千战将之上，万战将的时候能否定位也还未必。因战印而强的战士我们都不缺，拥有战印之外本事的战士，才是我们需要的。”玄天武王给予这么高的评价，这才让赏罚殿殿长对状况有所明了。
战印本来就是武王造的，随便一个在编战士拥有千战将战印，就是千战将的实力；拥有万战将的战印，就是万战将的实力。
武王当然不缺少这类战士。
这一点，赏罚殿殿长本来就知道，也早就知道。
只是，想拥有战印之外的厉害本事，哪有那么容易？他本没料到，李天照能得到这等高的评价。
于是也就明白他该做些什么了。“李天照升万战将既然不可耽误，那功绩评定的事情确实不必着急。千山城城长山芊启目前失踪，遍寻不到，或是被大地武王的人抓了，或是死了。丰收城丰氏一族压力巨大，但只怕他们还不知道局势，我会让他们清楚处境。”
“很好。”玄天武王没有别的交待，因为已经不需要。
云雾里，剑影又旋舞了起来。
赏罚殿殿长明白了武王的心意。

第八十六章 选择的路口
千山城的变故很快传到了丰收城，丰氏族众，紧急聚集商议。
由丰收城城长，也就是现在丰氏的掌事人主持。
丰吟也去了，她知道大家的想法。
之前说李天照骗功被识破而叛逃的消息，就让丰氏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如果消息是真的，丰氏必须立即跟李天照划清界限，否则，丰吟就是背叛者的妻子！
但当时消息还不确定，丰收城也派人出去找寻李天照了。
然而，十天过去了，到处都没找到。
赏罚殿里，丰氏动用了人情关系，却也打听不到什么。赏罚殿里的人说，殿长不准大家谈论李天照的事情，至于到底如何，却又绝口不提。
这种迹象，本身就让人更容易觉得，传言是真的。
紧接着，千山城遭遇了险些灭城的大祸。
如果不是千山城的位置让大地武王那边不能占领，这一次，就不仅是死人和烧城的问题了，千山城里的人都会因为城市被占领而遭遇重罚。
丰氏族中有威信的那些人，代表了大家的意见，说了。
丰收城城长最后说：“赏罚殿殿长的态度，让谣言更具真实性。李天照风头正盛，如果叛变投敌，武王一定不会愿意大家谈论，赏罚殿殿长绝口不提，完全合理。本来这到底还是没坐实的消息，大家也都愿意先设法求证。可是现在，李天照失去消息已经十一天，按规矩，至少是做战斗中行踪不明，视为死亡看待。大地武王针对李天照，派那么多千战将一起去袭击千山城，纯粹的发泄，参与者根本没有常规的功绩。我们必须考虑一个现实，大地武王还会不会把丰收城列为目标？丰吟，你是丰氏的希望，如果不是嫁给了李天照的缘故，从你成为千战将开始，丰氏一族的大事本就会交由你主持。现在这种局面，是否以丰氏为重，决定在你。”
“我知道大家的顾虑，但第一，李天照此人骗功，以我了解并不可能；第二，投敌就更不可能；第三，谣言突然流传开，我认为其中必有蹊跷；第四，丰收城不是千山城，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大地武王的人如果会来这里，从开始就不会选择千山城，丰收城失守他们不但能占领，还可以得到大量物资。这些理由让我更认为，丰氏该做的是静观其变，而不是慌乱决定。”丰吟早想好了这些，这时候很冷静的直言。
“丰吟你对李天照有多少了解？你们配婚后相处的时间又才几天？你过去不会说出这种不可靠的结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了解，可能这么容易吗？你却直道不可能！人心难测，你这是要把丰氏的存亡建立在个人私情之上吗？如果事情属实，本就开罪了武王的丰氏，必然会有大难临头！武王这时候对丰氏动手，旁人都会觉得是李天照叛逃的牵连，丰氏活该倒霉！”
“丰吟，不论你的判断有多少把握，但武王对丰氏的态度早已明白，此刻丰氏绝不能冒险给武王任何针对我们的理由。赏罚殿里多个有交情的人都提醒，叫丰氏要尤其小心，不要出什么差错，还说赏罚殿殿长明确暗示了要大力扶持原千山城城长，这些意味着什么，你岂能不明白？”
“我也说一句，李天照这人确实勇猛异常，运气又好，是难得的猛将。但他没有统领御众之能，又到处树敌，外有大地武王恨他入骨，内里又全是敌人没有朋友。我们丰收城跟守护城长期交情深厚，因为他李天照的缘故，守忠与我们莫名有了隔阂，与守忠关系密切的那些城长们也突然跟我们疏远。李天照是猛将，也许也是你的良配，但他对于丰氏而言，就是个祸害和麻烦！他这样的人，从千战将开始，就注定了没有前途未来可言，趁他现在超过十天没有消息，正应该以亡故论，划清界限。”
众人纷纷说词，丰收城长看丰吟仍然犹豫，就直接表态说：“丰氏的处境和你个人的情感确实存在冲突。但你是丰氏的希望，做什么事情本来就应该以丰氏为重。做的到，就是不负众望，那丰氏就能立即交由你主持大局；做不到，那就辜负了丰氏上下这么多年以来对你的期望，你也辜负了自己。”
丰吟沉默有顷……因为，这对她个人而言，本来就是痛苦的决定。
理性告诉她，是的，为了丰氏，这时候就该当机立断。
从价值上说，李天照的勇猛，从升上千战将开始，也就倒头了。千战将之后，不是个人武勇能够生存立足的了。
从大局来说，丰氏根基深厚，不是李天照那样赤手空拳，没有后路，一人死全家没的状况。对于丰氏而言，稳定立足发展，比贪图巨功而承担危险重要的多！
无论谣言真假，丰氏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迅速划清界限，不给武王收拾的口实，也不再被李天照牵连。
可是个人感受，却又让丰吟丝毫不愿。她跟李天照相处的时间是不多，可却都是甜美的记忆。
丰收城城长本来希望丰吟当机立断，没想到话到这份上了，她竟然还不能如大家期望的那样立即决断。
于是他用她的伤痛作为提醒说：“丰吟，现在划清界限，又能立即以亡夫的理由避免五年内婚配。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真正的丈夫，是未来踏入武王殿后复活的那个人啊！”
丰吟不禁怔住……是啊，她怎么都忘了？
因为，许久没有做噩梦吗？
是啊……明明她真正放不下的人，是要去武王殿里复活的啊！
那个男人，才是丰氏一族上下认可，各方面都优秀出众，也是她倾注多年情感的心上人啊！
“局面如此，我当然会以丰氏为重。立即提交亡夫分离的申请，同时要求悼念亡夫，五年内不再参与婚配。让丰源城周围的城长多用些心，好好‘协助丰源城城长’。”丰吟做出了决定。
丰氏一族全都认同，又满意的决定。
丰收城城长很高兴，这才是丰吟！
她本该如此，原本就如此，岂会因为逞个人武勇的孤剑李天照而忘记了对宗族的责任，忘记了肩膀上的使命？
如此的丰吟，当然能让他放心的移交宗族大权，也能让丰氏一族放心的信任。
丰吟提交的申请，飞快的得到了核准。
原本也流程清楚，条件明确。
从此之后，丰吟跟李天照就没有关系了。
即便他将来又活着回来了，也得走另一套流程才能重新恢复婚配关系。
只是，正常情况下，夫妻一方失踪，另一方并不会这么快提交申请。原本五年内不配婚，就是给人等候希望使用的。
因为超过半年失踪的人，会被配婚殿直接解除关系，没有特别申请，存活的一方符合标准，就必须进入再次配婚的流程。
丰氏利用的就是这套规则，让丰吟和李天照迅速划清了界限。
李天照做梦都不会想到，复仇的二十来天时间，竟然会发生了这么多惊变！
他回到千山城的时候，看着还没有修复的那些火烧创伤，看着许许多多自发聚集过来的千山城战士们眼里的悲愤，他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在做梦。
但这不是梦，一个个人告诉他，这不是梦。
山芊启的三姐带着哀伤，说了情况。
千山城许多的战士，都挥舞着兵器，高喊着：“请千战将带领我们报仇！”
报仇……
当然要报仇！
李天照不及歇息，问了搜寻山芊启的情况，独自驾马去了推测中她弃马上山的区域。
李天照在山林中奔走，查看着有人经过的痕迹。
当时分明有追兵，有许多人通过的痕迹，最后停在了陡峭的斜坡处，而坡地上的树丛痕迹，分明是有人摔滚留下的！
李天照要人准备了绳索，捆在腰上，山芊启的三姐看见，拦阻说：“不用下去了！我下去看过！她、她掉下去了！”
李天照暗暗咬着牙关，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着山芊启的音容，不顾劝说，放了绳索下去，通过了偌长的一段陡峭时，他其实心里就没有任何幻想。
因为气流，早已经告诉了他前面是什么样的地形。
是更陡峭的，更绝望的深谷，在两座山之间，仿佛是被天之巨剑劈开了的那般。
这样摔下去，除了混沌暗灵，谁还能有活路！
李天照垂着绳索，还要往下去，可是，绳子放到尽头了，他下方仍然深不见底。
“山芊启！山芊启——”李天照回想着婚后的那些点滴，突然觉得，她当初那些极恶言语的模样，都一点都不觉得可恶了。
更何况，李天照的记忆里，那次争端之后的山芊启，除了没有战士修炼的积极上进之外，再没有令他讨厌的了。
这才多久……突然之间，遭逢变故，夫妻竟成阴阳相隔。
绳索在动，上面有人在把他拽上去。
“山芊启！你等着我、等着我进了武王殿复活你！”李天照冲着深谷，一遍遍的呼喊，这是他的誓言！
李天照被拉了上去，看见神色悲伤的千山城城长，如今的丰源城城长。
他得知了消息就赶回来，也曾下去过，这几天，都在家里，看山芊启的旧物，细数记忆中的点滴。
知道李天照回来了，他就来了。
“对不起！”李天照十分惭愧，简直觉得无颜相对。
“杀人者，大地武王的人；挑事者，大地武王的人。我们该仇恨的、该复仇的是大地武王的人！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千山城城长满目通红，紧紧按着李天照肩膀道：“不管他们来了多少人，早晚、我们都要弄清楚，让他们一个一个的、一个一个的血债血偿！我们要用他们的血复仇，用他们的战印变成走进武王殿复活你妻子、我女儿的功绩！不要说什么对不起！只有你将来进不了武王殿，没能力让妻子死而复生的时候，你才该说对不起！”
“那就永远都不需要说对不起了！除非我死了，否则此生一定会踏入武王殿！一定会复活父母，复活我妻！”
两个男人，悲愤着，难过着，却像个战士那般，把所有的悲伤和愤怒，都化作更该积极前进的源动力！
不要抱怨，不要抱歉，不要埋怨，不要自责，不要迁就，不要眼泪，不要……唯一要的就是，更奋勇的冲，更拼命的积累功绩！
因为只有武王殿，才能让人死而复生，让悲伤的分离变成圆满的团聚！

第八十七章 爱恨责别
两个男人，一杯杯的喝酒，却是沉默的。
有些人的悲痛不需要絮絮叨叨的倾诉，因为诉说也无法消减；高呼也不会让他们的决心更坚定。
山芊启的父亲喝了许多，突然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说：“当初我欣赏你的胆气本事，让配婚殿促成了你跟小七的事情。我想着，只有你这样的人能帮助她；而你这样的人，虽然自己不觉得，其实最需要的是她那样的妻子，尤其在你将来实现了梦想之后，更是体会深刻。但我却忘了，当你这等非常人的妻子，她必要承担非常的压力。说到底，也是我当年根本没有真正评估你的实力，以为你只是千战将的能力。显然我错了，大地武王如此针对的人，千战将或许才是你的起点。”
李天照沉默的听着。
山芊启的父亲注视着他，语气里透着几分哀求。“李天照，坦白说我也没帮过你什么，我家小七更帮不了你什么，还一直是你的拖累。你这样的本事，将来还会有更多更好的妻子。如果我真能有幸踏入武王殿，那在此之前你早就成功了，却也是多年之后的事情。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一定该复活小七，只想你念着她对你到底是一心一意的夫妻情份，但有余力，都能给她一个死而复生的机会。”
李天照猛然拔剑在手，横放眼前，毫不犹豫的道：“请剑为证，我李天照此生必须踏入武王殿，一复活父母，二复活妻子山芊启，如有违背，立毙当场！”
“谢谢！”山芊启的父亲眼眶含泪，不愿意流出来，他匆匆忙拍了把李天照的肩膀，转身大步离去。
他没有逗留，直接骑马飞驰出城，赶回丰源城。
他在千山城本有许多伤心，新添的这一道，更是痛入骨髓……
千山城的夜空，常有繁星满天。
李天照看着天空，觉得那些都似山芊启陪他一起时候的欢喜眸光。
‘我妻刚去，只剩哀思，哪里能有心情再与新人耐心了解彼此？武王殿仍然遥远，亟待复活的人儿却又多了一个，我又哪里还能与新人寻欢趣？’李天照喝干了壶中酒，径自去了配婚殿。
夜已深，配婚殿里只有值夜的人，原本是不办事的。
但李天照酒喝的多了，不断拍门，呼喊。
值夜人被吵的没办法睡觉，不高兴的出来，结果看见是六分醉意的李天照，连忙让他进去，听他说要申请亡妻哀思，五年内不再参与配婚，就劝说事情不急，暗示他这般人物，将来配婚的妻子会更好。
但李天照不听那些，只是催促，那值夜的命运预测师叹了口气，做好了记录，说好天亮就送去都城报备。
结果李天照却没有走，趴在那打瞌睡。
值夜的命运预测师看他睡着了，自己也要去睡，没想到，李天照又突然睁着醉眼问她：“配婚的事情可以听城长安排，怎么对得起原本的职守责任？山芊启如果不是人为，就不会因为我的连累遭此劫难了吧？”
命运预测师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又不好丢下他自己走，她又不知道李天照喝醉了是否记得事情，也不知道他是否小肚鸡肠，万一她走了，他记得，又觉得她照应不周，岂不把他得罪了？
千山城到底还是山家的，她一个外姓人，可开罪不起。
命运预测师只好坐那，很认真耐心的答话说：“以前我也有过质疑，殿长告诉我说：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规则是冰冷的，人心是热的；规则怎么定都好，只要是人负责执行，就不可能是冷冰冰的一概公事公办。”
“城长做主，我妻子愿意，可我呢？我不愿意现在这样的结果！不是我的决定，却由我承担了全部责任，她本该如希望的那样长久安定的生活，现在，却要等着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踏入的武王殿……”
“这件事情开始的时候，千战将的处于弱势，难免会被城长代为决定。但要说责任，一是城长，二是七小姐自己。因为是城长的主意，当事人自己也同意。千战将实在不必要背负太多。”那命运预测师见过不少配婚不好，或者一度摩擦厉害的过来这里哭诉，甚至闹的，如李天照这样的情况当然也有。
“……如果，如果是合乎常规的配婚，就不会这样了吧？”
“千战将也不是普通人，我不敢拿些虚妄之言敷衍。世事无常，谁能精确预测得了命运未来？如果命运预测师可以，当年城长岂不就能托请殿长预测了千战将和七小姐的未来了？那又怎么还会有今日？”
“那命运预测师的意义何在？难道都是假的吗？”李天照猛的站了起来，神情里满是愤怒。
“千战将不要激动！命运预测是当然不是毫无根据，只是预测之事，能有常规的大体方向，却又有很多意料不到的变数，而这些预料不到的变数与大体的方向又区分不开，反过来就会影响可预料的方向。以至于最后连可预测的大体也变的复杂多变，凭人力难以精准把控了。比如预测到了未来，那就会避开不好的事情，于是本来的准确也就成了不会发生，又怎么证明预测的对呢？而不会发生的事情，又影响了后面全部的预测，又怎么能精准呢？有许多地方的命运预测师索性偷懒，随便抓阄，我们千山城是很负责的，长期是规范操作。”
这番话说的是实情，李天照听着，也不由冷静的思索，激动的情绪也好了些，只是听到还有抓阄决定的做法时，不由皱起眉头。
“原本千战将配婚的是一位丧夫的女百战将，大千战将一些年岁，虽然没有七小姐漂亮可人，姿容也还尚可，又是优秀的战士，跟千战将相处应该没有大问题。生死命运变化，我们也不能精确预测，但合乎规范的配婚，双方本来都可融洽，有变数也多是身边人的影响，以至于平添许多争执烦恼。但其实那些烦恼，并非配婚的问题，是各人原本就有的问题，是婚配原本就要面对的问题！许多人自己面对不了，不会反省改正，却跑来哭诉，甚至是指责我们没有好好配婚。”
李天照听着，点点头，听着，不自觉的又睡着。
命运预测师见状就不说了，支着胳膊托着脸颊，也坐那睡觉。
她怕李天照一会醒了又喊，结果这一次，却一觉睡到了天亮。
次日一早，李天照醒来，还记得夜里的事情。
那命运预测师也醒了，就被催着发文书。
“我去都城一趟，顺便就把申请捎上了。”李天照觉得呆在千山城里心情难以恢复，可这么难过着又有什么用？
来袭击的大地武王的那些人的身份难以确定，因为留下的那些尸体上的身份牌竟然好几个城市都有。换言之，基本可以确定是多个地方城市的联合行动，如此针对，正常情况只有大地武王特别下令，才有可能。
他们想打听当天来的敌人名单，又哪里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情？
李天照打算先去都城领了之前的功绩文书，那命运预测师就给了李天照，送了他走后，她才伸了个懒腰自语道：“哎，坐在那里根本没睡好……”
李天照独自驾马出城，想着山芊启，就越发急切的想杀敌立功升的更快些。
‘守护城和丰收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合适差事，万一没有，我索性就去大地武王那边袭杀千战将！’李天照想的愤怒时，就不由生出这念头，却又知道这太冒险。如果能一击毙命，当然可以。
碰上哪次目标高喊出声，就会被一群千战将围攻。下手次数多了，又哪里能保证次次不出差错？更不能保证目标府邸里会不会突然有人醒了撞见。
李天照想着立功的事情，很是焦躁，受不了什么事情都没有的闲着等待，尤其是现在！
到了都城，李天照先去了配婚殿总殿。
他交了千山城配婚殿的报备文书，走出来时，又被配婚殿的人喊住。
“千战将等等！”配婚殿的预测师拿着文书对他说：“刚才看到赏罚殿昨天送来的特赐令，武王欲特赐八位妻子给千战将。”
“……”李天照蒙在当场。
他实在说不出感谢武王的话，他真没有心情去跟新的妻子了解，认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山芊启。
可是，武王特赐，又不能拒绝。
于是李天照只能心里烦躁，脸上沉默。
那预测师停顿了片刻，又说：“但事情现在就有点麻烦，特赐令虽然是八位，但名单确定报备了的只有一位。另外七位本来是说这两天确定了送过来，但现在还没送到，千战将就又送来了不参与配婚的文书。从原则上来说，确定了名单的已成事实，时间也先于千战将的文书；没有确定名单的七位，因为冻婚申请，应该是要中止的。可这是武王的特赐，我们做不了主，千战将既然要去候王殿，劳烦顺便说说此事，看赏罚殿如何定夺。”
“明白了。”李天照稍稍宽心了点，幸亏还有七个没确定，要不然，他都不知道如何接受了。
李天照进了候王殿，等不多久，赏罚殿殿长竟然亲自来了，还带着功绩文书。
他唯恐功绩文书直接宣读了，连忙抢先说了配婚殿托他的事情，末了，他又说：“还请赏罚殿殿长帮忙，我妻刚遭遇不测，我实在没有心情面对新妻，若有不周到，又是对武王赐婚的不敬，还是对配婚妻子的不公平，只能大胆恳求武王暂缓赐婚！”
赏罚殿殿长没想到有这变故，他实在也是没料到，李天照跟山芊启感情还不深，竟然就会为她冻婚五年，还操作的如此急切。这么一来，另外七个配婚对象的名单还没有落实，原则上的确是冻婚令更优先了。
只是，这是常规情况。如果武王发了话，当然优先于所有的既定规则。
赏罚殿殿长就算愿意，这事也帮不上李天照的忙，他必须等武王决定，就说：“你稍待片刻。这份功绩文书，是你的，赐婚的文书本来要迟些再给你。”
李天照谢过殿长，接了文书，展开一看，吃了一惊，连忙追了出去！

第八十八章 如此‘巧’
李天照追上赏罚殿殿长了就问说：“请殿长留步！功绩文书里怎么没有我妻子丰吟？她还是千战将，我怎么就一个人独自升上万战将了？”
赏罚殿殿长故作遗憾的轻叹道：“万战将原来还不知道？你超过十日行踪不明，离开前又没有按例报备，依律可以视为失踪看待，因此丰吟按丈夫亡故的条件申请了关系分离，又申请了冻婚。而这功绩文书是在她关系分离之后才确定，当然就没有她的事情了。”
“……”李天照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虽说他跟丰吟是配婚不久，可相处融洽，彼此也都早说过心里话，明确过想法。
他当时去复仇，事出突然，哪里还有心思报备？
再说了，来回也就二十多天，怎么就能天翻地覆成这样了？
丰吟又怎么会如此迫不及待的划清关系？
‘她到底……还是希望一个人守着心里的那个他吗？’李天照心里一阵难过，对这情况完全没有准备，此时此刻都觉得难以接受，他总觉得丰吟不会这么做，至少不至于急切成这样！
赏罚殿殿长料到他不容易接受这种情况，自顾走了，留他一个在那调整情绪。
可是，又哪里那么容易调整的过来？
李天照此刻的感受就是，仿佛跟丰吟相处的那些欢快融洽，全都是逢场作戏的伪装。
他如何接受？
“喂！”
一把声音，突然从李天照背后叫响，让他吃了一惊。
这才意识到，在候王殿里，又想着丰吟的事情，竟然被人走到背后还不知道！
而且，还是个混沌之心！
震叶落抱着他胳膊，笑嘻嘻的问：“发什么呆呢？”
末了，她又看见功绩文书，连忙伸头凑过去。“哎哟喂！这也太夸张了，二十岁的洪级万战将！李天照，你也太厉害了！咦？竟然没有特赐配婚，那我不是输了？哎，那只好让你当我的守护剑客了。”
“……”李天照情绪低落，又想着震叶落上次坑了他，这回就白占她便宜，故意不说其实有配婚的事情。
“你干嘛呢？升万战将了还不开心？”震叶落推了推他胳膊，盯着他的眼睛左看右看，又挠他痒痒，李天照连忙抓着她手腕制止说：“别闹。我心情不好。”
“……山芊启的事情我听说了。”震叶落叹了口气，看着李天照脸色又说：“你是不是还为丰吟的事情难过？”
“没有。有什么可难过？她不在乎，我不稀罕。”李天照心里有怨，更不愿意显得受伤，他觉得那太可笑，丰吟都如此迫不及待了，他还要一副呼天抢地的模样么？
划清界限就划清，她舍得，他就一样能舍得！
“我呢，不是替她说话，而是不希望你太难过，所以告诉你实情。听说千山城和丰收城都有谣言，说你骗功被发现，叛逃风武王那边。后来又出了千山城遇袭的事情，丰氏一族施压，丰吟为了体现始终把宗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态度，才做此决定。说白了也是丰氏处境不妙，不敢有一丝把柄成为被收拾的理由。”震叶落看李天照明显情绪好了些，就笑说：“好受些了吧？你虽然在她心里没丰氏宗族重要，但也没你以为的那么不值一提啦。”
“既然已经划清界限了，我才不在乎这些。”李天照其实心里是舒服多了，好歹丰吟是有苦衷，虽然不等于说他因而就原谅了此事，但感情上的体验，却大为不同。
只是，他不好意思承认。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还不好意思呢？”震叶落说罢，又挥手说：“不跟你说了，今天是真有事，估计是有差事。现在好了，你万战将呢，我得更拼命努力，争取早点能跟你一起并肩作战。啊呸，是并肩却不用作战才对，动手的话又要被你转掉半条命！”
“一切小心。”李天照很感谢她的委婉劝慰，震叶落单手别放背后，退走着转身冲他展颜一笑，挥挥手说：“放心啦，哪有那么多边境的云境呀？绝大多数都很安全。”
李天照心想也是，只是他至今总在边界线上晃荡，才有这种惯性认知偏差。
因为震叶落，李天照的心情恢复了不少，回到候王殿的休息室，喝着茶，又重新认真的看着功绩文书。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觉得时间赶的太巧。
山芊启出事，并且都城得知情况之后，丰吟紧跟着也跟他划清界限了，而他的巨功，是在此之后敲定，于是跟她们都没有了关系，只剩下他跟北风州州长分享。
北风州州长原本是地级万战将，差一点到天级，因为这份功绩，升到了天级万战将，距离天花板只差一点。
‘领北风州副州长，兼领北风州八十八城的副城长，设副州长府三座，分别位于守护城、丰收城、夺风城。’李天照到时挺喜欢这安排，三座城市在北面边境线上，都是大城。
最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夺风城就是跟他复仇去的风杀城隔关相望的大城，往东过去最大的是守护城，继续沿边界线往东南就经过千山城，然后是跟大地武王针锋相对的丰收城。
不过，副州长跟副城长一样，其实并没有明确的实权，唯一的好处是北风州范围内的任何地方他都可以去。
然而……还是个空架子。
‘没有明确给予实权，也就是跟副城长一样，手下没有听令的城长或者有影响力的副城长，那就只能种花养草，不甘心就只能自行谋取出路……也难怪在丰吟和丰氏眼里，我并不值得被重视，一个空架子，千战将也好，万战将也好，原本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助益。’李天照考虑着处境，也为将来如何进一步谋取功绩发愁。
除非万战将还有什么特别的途径，否则，凭他目前了解的信息来看，真的无事可做。
‘万战将往上就是武王将了，可是看万战将的功绩需求，简直高的让人咋舌……’李天照考虑许久，发现目前想再多都没用，眼前无路的情况下，开发千杀剑的实用范围，却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他也必须要设法开发，否则，守忠就算还他债，他也拿不着！守忠能邀请的支援任务，根本不是万战将去做的，他目前孤家寡人，不培养出来点得力的部属，债都拿不回来了！
李天照在候王殿里发愁，赏罚殿殿长则在武王殿里待命。
云雾环绕着的里头，玄天武王沉默有顷，问了句：“若按规矩处理，你以为，五年时间李天照的功绩可至何处？”
“李天照手下无人，大小城市的功绩全不在他名下，万战将可获取功绩的途径有限，大事一年不过一回，即使他运气再好，混沌天境也没有他威风的余地。五年时间他能提升到宇级万战将就很了得了，再高，实在看不到可能。”赏罚殿殿长不敢回避，武王问时，他若怕说错而顾左右言他，又或者是棱模两可，那他这殿长也就准备别当了。
武王是他要当助力的，说错不要紧，却必须得说切实的意见。
“我猜他有望至玄级万战将。”天玄武王说罢，沉默片刻，又道：“那就照规矩处理，未定名单的七人等他冻婚期结束后再落实。”
“是！”赏罚殿殿长更希望促成这个结果，因为另外七个人的名单还没有确定。
现在的事实就是，这件事情他办的不够快，如果决定打破常规，必然要问他名单准备妥当了没有。原本武王说要准备二十个挑选，他现在才准备了十二个，分明也不会让武王满意。
何况，这份名单原本就不好准备。
挑着了谁，就得罪了谁。
赏罚殿殿长固然不怕得罪人，可也不愿意去得罪人。
一个个城长背后都连着州长的干系，扯谁都不好，如果按武王的要求，剩下的名单里还必然要挑一位州长的女儿进去，那就更不好办了。
这结果很好，李天照知道后，也很高兴。他寻思着，要是村里以前的伙伴知道他为少娶七个妻子而开心，不知道会被如何‘围攻数落’。
“你来的突然，万纹剑还没有开始打造，战印你先收着。近日先不要离开都城，北风州州长之女，夺风城副城长北风青云不日会奉命而至，与你在总殿完婚。”赏罚殿殿长说的，就是名单已经确定的配婚对象。
李天照在功绩文书上并不知道她是北风州州长之女，只是看姓氏，觉得该跟州长有关系。
许多城长，州长，通常都会在实际掌控了管辖地方之后，改对应的姓氏，宣示权威，显示荣耀。
李天照领命之后，又关心千山城的事情，问了句：“请教殿长，千山城城长的人选，不知道是否确定？”
“千山城的情况特殊，暂行权宜之计，城长由丰源城城长兼领。”赏罚殿殿长说罢要走，李天照想起一事，又问：“还有一事，既然万纹剑还没有造好，我能不能自己在都城挑选打铁铺？”
“可以。”赏罚殿殿长点头说：“你稍带片刻，我让人取造剑令给你，执之可在任意兵器店打造。”
“多谢。”李天照很高兴，这么一来，就不必再多余麻烦一趟了。
他原本的千纹剑用的挺顺手，只是两次作战，剑刃都有豁口，因为不多，就不急着处理。剑上豁口的长短，数量，都有标准定量，因此战士们都会等最划算的时候再送去修复。
李天照等了会，拿到造剑令时，发现是一颗黑色的圆珠，跟各级别的战印功法没有什么差别，不由困惑。
他找到上次那间兵器店，喊了那个不小心把剑造成曲线的铸造师出来，问他：“万纹剑能否也造成这种曲线？”
那铸造师看着李天照，神情有些复杂的问他：“万战将确定？”
“我很喜欢这样的剑。”李天照肯定之后，铸造师就喊他跟着走。
不多久，穿过街巷，去了铸造师家里。

第八十九章 ‘狠心’收拾
李天照看见，他屋里摆了许多在编战士的剑，其中有不少是曲线剑，还有不少断了的。
“上次万战将要了这把千纹剑走后，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回来退，结果没见来，我就好奇，难道这剑用起来还顺手？于是就造了些在编战士使用的，发现这种曲线剑的威力很出众，尤其劈斩。”铸造师说罢，又打开个盒子，从里面取出来一把，反复曲折，犹如波浪形态的尺余短剑。
“这把造型更奇特了。”李天照接过在手里，发现剑身纹路不符合常规，没有明确级别的纹路，就问：“主要用于刺击？”
“怎么用才好，就要万战将去开发了。这把剑没有纹路，用的是我存下来的万纹剑、千纹剑的材料，承受得起万战将战印的力量，送给万战将了，只是需要万战将告诉我使用的情况。”铸造师说完，又取了把在编战士级别的曲线剑递过来说：“我试了好几种曲线弧度，发现这种最好，但未免容易断，只能用了不开刃的后背，为了弥补，背面做成了锯齿形状，还能固定敌人刀刃，万战将试试，如果满意，你的万纹剑我就按这把铸造！”
李天照挥剑试了试，凭对速度感的把握，他知道的确比原来的曲线千纹剑挥动起来更快，于是又试了另外几把，也还是铸造师确定的那把更快。
“好！就按这把造。”李天照看铸造师很高兴，就说：“我们可算有缘，看来这种剑，必将声名大噪。”
“我无意中的错，你无意中碰上的另眼相看，造就了这种剑的诞生，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准备就给它起名孤剑了！”铸造师确实很骄傲，也觉得一切那么凑巧，能够创造一种全新、并且威力更强的兵器，既是极高的特殊生产功绩，更是作为铸造师自我价值和荣誉的证明！
“原来你认识我？”李天照有些诧异。
“就算上一次不能肯定，今天看到你这么年轻的万战将，也不会有别人了。是刚晋升的吧？一点都没听到别人议论，消息封锁的这么严密。”铸造师笑着量了李天照的双手尺寸，指长，又让他按下手摸印记，说剑柄要趁手，必须根据个人手型针对性调整。
李天照听见这话，突然想起他失踪的事情，忍不住探问说：“通常这类事情，都城里很快会有消息吗？”
“那当然！赏罚殿里的人不都在都城居住？都有家小亲友，就算功绩文书还没出来，有什么大功的消息，也会传出来。你孤剑李天照的事情更是大家热议的话题，突然这么快升上万战将简直就是骇人听闻的大事，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还真是奇怪。”
李天照沉默不语，按铸造师的说法，是很奇怪。
原本他也疑惑，为什么他离开的期间，会有谣言？虽然说千山城和丰收城有人恨他而故意散布谣言并不奇怪。
但问题是，怎么会说他骗功叛逃风武王那边？
山芊启的三姐说调查过，却没有结果，因为最早是城里几处地方被人私自贴了纸，字迹歪斜，应该不是常用的手所写，也无处可查。
不过，她认为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石家，因为千山城里可能对李天照有这么大敌意的，也就石家，也就石天龙而已。
可是，调查了说石天龙本人那天夜里在城外跟一群人在山湖边搭帐篷赏月喝酒，同去的那些人分属不同势力，没什么道理一起替石天龙作伪证。
山芊启的三姐认为，应该是石天龙故意不在场，指使别人做的。
只是这种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了暴露的风险，石天龙又不应该指使别人代办。
但李天照此刻却更疑惑，都城这里都不知道他立功的事情，别人更不知道他是去报杀母之仇。
散布谣言的人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为何会在那时候散布那种谣言？
李天照觉得事情很奇怪……
“好了！万战将过三天来取剑吧！”铸造师说完，拔出自己的佩剑，一把短匕首，上面也有战印，是十战将级别，他用剑刺上那颗圆珠模样的造剑令，只见黑珠碎裂，露出来里面一团乌黑颜色的金属。
“这是万纹剑需要的材料？”李天照这才知道珠子里有什么，经手的铸造师用战印开启，也就有了可供查验的记忆碎片作为凭据。
“是啊！正好够标准的万纹剑使用，不过经常会有战士知道在哪里造，就自己打听了找过来，借机要求定制长短厚薄。这种是取巧，就不可能造的比标准万纹剑用料更多，只能是更少，因此会有些许余料留下。”铸造师很乐意跟李天照交谈，一则孤剑本来就是目前风头正盛的人物；二则曲线剑搭建了他们交情的桥梁，铸造师觉得他若是千里马，李天照就是伯乐了。
没有李天照对曲线剑的另眼相看，那把曲线千纹剑就只是害他被扣功绩的、没人要的废品，很快就会被废置处理，付出损耗的代价回收材料。
那么，新式的兵器就不会诞生了，至少不会在他手里诞生，更不会现在诞生。
李天照从铸造师家出来，回了武王新赐不久的府邸，在练武场试用那把波浪形剑身的短剑。
李天照挥舞了一阵，确定这把剑更适合刺击，威力非常卓越，远超寻常的直刃，劈砍则比曲线剑身的略微逊色，唯一的缺点是长度，不利于在开阔的场地使用。
等待万纹剑造好，又等着武王赐婚的北风青云来都城的几天，李天照都是在练武场练功，顺便思考着拆解更多千杀剑的招式，又把这些拆解的招式根据使用场景进行有效的组合，如此一来，除了不三剑那样靠一招的情况外，还有二连、三连的组合。
李天照寻思着望天村升级为镇，他手里没人，那么村队长为首的故人里，能战的，他都得依据战斗风格的不同，选择千杀剑拆分的合适招式传授。
这天，李天照练累了洗澡出来，正准备睡觉，突然听见大门被人拍响。
“李天照——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没什么事情除了练功还能去干嘛？就打算这么绝情，躲着我连面都不见吗？我特意从丰收城一路急赶过来，你一个男人就如此没有气量？”
李天照听的好气又好笑，别说他是没听到，就算刚才听到了，他凭什么就要见她才算有气量？“你还好意思说绝情两个字？我不过行踪不明，你就立即去申请结束干系划清界限，不知是谁绝情！”
“你终于肯说话了么？”丰吟直接越过围墙闯进来，李天照斥道：“这里不是你的家了！入侵他人府邸，不知道要扣功绩？”
“好呀！你去告赏罚殿吧！”丰吟明摆着耍无赖，看见李天照还赤着，才知道他刚才不做声，原来是洗澡没有听见，不禁笑了起来说：“没听见就没听见，装什么冷酷绝情！”
“喂——你别以为我真狠不下心收拾你！”李天照看丰吟全然没有划清界限的自觉性，还一反常态的耍无赖那般闯进里头，东张西望了片刻，找到他睡的卧室，进了里头，脱了外套，甩了甩长发，坐下了就倒茶喝。
丰吟连喝了三杯温茶，放下了，就注视着他，满是歉意的说：“我有苦衷，不是对你无情。”
“你想说丰氏压力使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抗住压力，重要的是事实上你选择了丰氏并且弃了我！”李天照擦干湿法，往床上一躺，沉着脸说：“所以别说什么原谅，也别说什么绝情与否，你做了选择，我做了决定。”
“你有怨气。”
“难道我该感激？感激你的决定让我知道自己的位置？”李天照不想跟她说下去了，下逐客令说：“我要睡觉了，没兴趣跟你啰嗦，自己走吧。”
他说罢，手一挥，带动气流，灭了桌上的烛火。
屋里，黑暗无光。
突然，他感觉到气流里不寻常的动静，听见了不寻常的响动。
“你干嘛？”李天照不喜欢她的举动，可是，又不争气的回想起那些让他激动的狂风暴雨。
“你刚才不是说能狠心收拾我嘛？来呀，把你的怨气和愤怒都尽情的往我身上宣泄好了！”丰吟褪去一切，躺倒，感觉到李天照积压已久的念想，就说：“我都愿意如此，你却不愿？是不是你更绝情？还是你根本狠不下心来收拾我？”
“好！不收拾白不收拾！”李天照‘毫不留情’的压了上去……
大约不在客房的缘故，又或许是积压已久的情绪释放后爆发的特别厉害。狂风暴雨持续了许久，丰吟的呼声也远比过去更狂野，更肆意。
折腾了半宿，突然一声异响。
李天照和丰吟双双随木床塌陷，沉了下去。
好在，塌的很干脆，四个床脚都断了，就成了床垫铺在地上那般，他们干脆懒得起来，继续躺着了。
只是，想了想，丰吟突然憋不住的笑出声来，李天照也觉得好笑。
“天照，我们恢复婚配关系好吗？你能不能原谅我？”丰吟这时没有了刚才耍无赖那般的理直气壮，声音里满是歉疚。
屋里漆黑无光，看不到她的神情，但李天照却觉得，可以想象到她此刻的模样。
“你冻婚，我也冻婚了。”
“因为我，还是山芊启？”丰吟很是意外，说到底，她和山芊启跟李天照配婚的时间都不长，他竟然舍得？
“因为她。”李天照回答的很干脆。
“是，我在你心里，已经没有她那么值得珍重了。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我是咎由自取，可是，我还是渴望你的原谅，就算等五年后再恢复，我也愿意。”
“原谅是不会原谅你的，因为根本是无法原谅的事情。至于恢复婚配关系，现在我不知道五年后自己是否愿意。”李天照实话实说，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第九十章 不好易于
丰吟的决定让李天照不可能原谅，但知道她有苦衷后，又没那么觉得不可忍受了。那么五年后对她的想法如何，现在的他，哪里说的准？
也许不要五年，他就觉得比起别的，这次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也许那时候还是为此耿耿于怀，难以相处；又或许未来会发生别的什么事情……
“其实我也知道伤害不可能完全弥补，只是，听人说见到你活着回了都城，我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了，总是不愿意从此陌路。也想让你知道丰氏当时的处境，还有就是，面对压力我确实曾经努力的试过争取，即使最后的决定让你并不满意。”丰吟此刻显然恢复了常态。
“你刚到都城就过来了？”李天照寻思着丰吟确实可能还没听说消息，从时间上算，都城哪怕有人立即赶去丰收城送消息，也来不及。
“是。你那些天，到底去哪里了？传言说你骗功叛逃，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跟认识的混沌之心一起做事吗？回来也没收到你的信，突然就成了那样，我相信你，可丰氏上下唯恐被武王拿着借口痛下狠手，又到处打听不到任何切实的消息。”丰吟实在有太多疑问了。
李天照想了想，起床点燃了灯光，取了功绩文书给她，大略说了情况。
旋即，就看见丰吟脸色变幻不定，最后颓然屈腿坐在床垫上，一脸极受打击之态！
只听她喃喃自语着道：“原来如此……武王要你上万战将，故意散布谣言，后来又知道千山城出了事，就故意封锁消息，让赏罚殿给我们传递误导性的信息，迫使丰氏施压，算准我必会以丰氏为重，又不知道你立下巨功，必然会主动与你划清界限……”
“适可而止！”李天照不想听下去了，丰吟想起他目前还接受不了别人如此指责武王，就住嘴了，转而说：“是啊，无论如何，我自己做的选择，也不能把责任推卸给别人。”
“累了。”李天照躺下，其实还睁着眼睛，他不愿意相信武王会做那样的事情，但是，他对于这件事情存在很多疑问。
丰吟的这套说法，的确把一切都解释通了。
但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于是就找寻理由质疑，武王为什么要急于让他升万战将呢？原本赐婚的就是武王，为何又要急切破坏？
他觉得没有理由。
丰吟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知道，幕后黑手，就是武王！
而且她还因此知道，武王接下来还会对丰氏动手。“天照，千山城城长的人选定了吗？”
“你关心这个干嘛？”李天照觉得难过，此刻丰吟还躺在身侧，可山芊启，却在深谷中长眠。
“你不高兴听的理由。”丰吟的回答很委婉，李天照却明白了，就说：“丰源城城长兼领。”
“嗯。”丰吟明白了，武王的确要扶植山芊启的父亲，用他作为打破丰氏在丰收城及周围一言九鼎的局面，至于成不成，那就要看丰氏如何自保，又要看丰源城城长有多少本事了。
“天照，武王这次赐婚了几个？”
“本来八位，有七个名单还没确定我已经申请了冻婚，暂缓到五年之后了。”
“武王很器重你，一次赐婚这么多，从没有过。”丰吟暗暗松了口气，却想着，到底还是有一个确定了的，咬着下唇又问：“是谁？”
“北风青云。”
“……你对她不要太上心了，我听说过她，这人不好易于。”丰吟觉得说多了似乎有意诽谤中伤。
果然，李天照没有接话。
夜已深，可两个人躺那，却都没有睡意。
丰吟在黑暗里，小心翼翼的试着伸手过去，触碰李天照，见他没有回避，才敢抱着他的胳膊，于是就觉得整个人都踏实了，很快就不知觉的沉沉入睡。
天亮的时候，丰吟先醒过来。
她觉得精神很好，只是，某处火辣辣的隐隐微疼，仿佛在时刻提醒她记起夜晚的那些美妙。
丰吟看屋里也没什么吃的，以李天照的性格，肯定想着很少在都城住，也不会舍得花功绩请管家打理。
丰吟自然也没兴趣亲自动手，就换了衣服，准备出去挑个合适的管家过来，她还没出门，外头恰好有人敲门。
丰吟开门一看，见到个眉目间英气逼人的长发女人立在那里，那女人脸上也透出疑惑之色，似乎没想到开门的是她。
“真巧。我一早来寻万战将谈点事情。”丰吟认识北风青云，但也只是一面之缘，没什么交情，此刻她跟李天照划清界限，不论私人之间感情如何，在这里，她都没有任何权利。而且，她也不想给李天照添麻烦。
“这么早就来了，一定是急事。不过孤男寡女，容易让人误会，千战将下次有事就别来的这么早了，当然——也不要来的太晚！”北风青云说罢，她身边同来的几个女人都面露冷笑，配合如此默契，不愧是她身边的贴心人。
丰吟原本也知道她的理由瞒不过人，只是想着大家心知肚明不必点破，没想到北风青云如此盛气凌人。
可是，人家到底是北风州州长之女，还是最有本事的那个女儿，丰吟自然不会与之公然斗气，再者她自己如今也确实是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丰吟也不想由得北风青云以为她好欺，就笑着说：“我找的是万战将谈事情，什么时间该来，什么时间不该来，也是他决定，千战将怕是做不了主。告辞。”
北风青云眸子里透出三分怒色，对着丰吟的背影高声道：“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做主！”
丰吟没有答话，也没有回头，听见这话，嘴角却不由扬起一抹轻笑。
因为她知道，北风青云和李天照的相处，绝不会很愉快。
北风青云进去后，带来的几个女人就自发进里面，片刻，一个过来领路，带她去了李天照睡的房门口。
不等北风青云示意，领路的女人又沉默的作礼告退，去别处收拾。
北风青云进去，又转入卧室，看见李天照在睡觉。
她打量着塌了的床，有点错愕，末了，又忍不住笑起来。
李天照睁眼，看了她问：“你谁啊？”
北风青云打量着床腿断开的状况，饶有兴趣的问他：“怎么断的？不像是打斗。”
李天照这时已经猜到这美女是谁了，打了个呵欠说：“我还想睡会。”
“不会是震塌的吧？”北风青云揣测着，却又想象不到那得有多凶猛，于是，不自禁的咬着下唇。
“……我想再睡会。”李天照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更不好和她讨论。
“行，那就再睡会！”北风青云说着，扯开衣袍，李天照听见动静，吃惊的回头，结果就看见一些‘坦诚相待’的景观，急忙又背对着她说：“这是干嘛？”
“睡啊！我很好奇，到底多凶猛才能把床震塌了。”北风青云的干脆了当，简直让李天照受不了。
丰吟跟他好歹是有过经验，特殊情况不扭捏也就罢了，可他们初次见面，他真觉得很尴尬，也激动不起来。
但很快，李天照就发现，他确实太不争气了。
原本还有陌生感，却在北风青云的干脆主动和狂野面前，一会功夫就忘记距离感了……
这般折腾到快中午的时候，北风青云终于消停了下来，躺着歇息着回味了片刻，看李天照打着呵欠要睡，就说：“我很满意！”
李天照又打了个呵欠，实在是累，只想睡觉。
“聊会再睡。”
“睡醒了再聊。”
“你还要再睡我真奉陪不起，不过我带了几个贴心的人，她们可以轮流再陪你睡会。”北风青云口气倒不讨厌，只是语风却很有攻击性。
“就算你带了一百个贴心人来陪我睡，我照样要睡会。”李天照又打了个呵欠，实在累了，不再理会她，自顾合眼就睡。
北风青云手掌支着脸颊，侧躺看着李天照，突然，露出玩味的笑。
这是第二回合的交锋，她可不会如此轻易认输。
北风青云穿了衣服出去，片刻，她带来的人拿着铲子和锅盖，当锣鼓那般敲打，另外几个则在卧室里高歌。
北风青云等着李天照跳起来，可是，好一会了还没动静，她进屋里，看见他仍然睡的很沉。
这对于她来说有些匪夷所思了……
她不知道李天照从小在村里从事生产，大家轮番做事，累了就睡，经常是野外环境，其他没休息的人做生产工作经常动静又小不了，谁睡觉都不能要求别人安静，只能是自己设法适应，一个个的都练成了这种无视噪音闷头大睡的‘本事’。
北风青云眉头微皱，这第二轮的交锋，不能就这么输了啊！
一个侍女的主动请缨说：“我去闹他！”
“好。”北风青云寻思着噪音没用，只能是过去直接骚扰了。眼看着那身边侍候的女人进屋，过了片刻，突见一条身影从里面摔飞了出来！
北风青云不禁愕然，被丢出来的，正是进去的那女的，只见她委屈无比，泪眼汪汪的说：“副城长做主！我就推了他一把，万战将就叫我出去，不然就把我丢出来，结果就真把我扔出来了！”
北风青云怒极反笑，她发现，这个李天照比她预料的难对付多了，看来，不是一时半刻能压住的……

第九十一章 正斩式、逆杀式
李天照继续睡觉，可是，他有些明白丰吟的提醒了，这个北风青云，的确不好易于。
李天照觉得有点烦，他本来就没心情，还让他跟这么麻烦的新妻子‘长久深入的了解交流’，他只是想着就觉得累。
可是，他又不能因此颓废，否则‘怕累’就成了他被北风青云拿捏的弱点。
李天照还没睡够，就被北风青云喊醒了。
这一次，她理由很充分。
“配婚殿总殿快关门了，夺风城还有事情，我不能等到明天。”
李天照就起来了，听说她急着赶回夺风城，他竟然觉得如释重负，很开心。
这跟过去和山芊启，丰吟分别的感受，完全不同。
配婚殿的流程李天照不陌生，看起来北风青云也很熟悉。
李天照看见周围来配婚的，都是千战将。然后，他也注意到这些人的状态，跟他过去两次配婚时候看见的差别很大。
没有千山城时候配婚的人里，普遍都有的满眼期许又或者是惴惴不安的紧张；也没有他跟丰吟配婚时候的，普遍的客气和微笑。
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年龄都比较大，别说比起他了，北风青云放在这里，都年轻的不像话。
走出配婚殿的时候，李天照不由说了句：“他们的表情都很平淡，一点不像是在配婚。”
北风青云嘴角扬起抹轻笑道：“他们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配婚了，谁还对谁有期待？”
李天照本来好奇的想问她经历过几次，却又没问，这些过去，他不知道更好，就如丰吟的过去那样，他知道了，又有什么益处呢？
走在街道上，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话说。
李天照寻思着到底是刚完婚，就说去客店庆祝下。
“回去吃吧，客店的东西也就没办法的时候将就下。”北风青云对带来的身边人的厨艺很有自信。
李天照说了平时爱吃的菜和口味，等到那个被他扔出去过的女人端出菜来，他尝了之后，也服气了，夸奖她说：“没想到你除了骚扰人睡觉之外，还有这种厨艺。”
那女很不高兴，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就只好撅噘嘴，转身又去厨房了。
“她的本事还多的很。万战将既然还要在都城留几天，就留她们在这里伺候着。”北风青云的确不能久留，如果不是武王的命令，她也不会立即赶过来，夺风城正值多事之秋，她不是种花养草的副城长，是影响力仅次于城长的第二号人物。
“谢谢了，请把她们都带走。我不想有这么几个不听话的在这里添烦添乱。”李天照才不想要，明摆着她们几个对北风青云惟命是从，留在这里，说是监视他还差不多。
“谁不听话，你尽管收拾。你是主，她们是从，敢犯上，就不必客气。留她们在这里，我也有多一层考虑，夫君勇猛过人，家里不把你喂饱了，外人就得来喂你。都城熟人多，有跟我们北风家亲近的，也有关系不善的，万一被有心人拿着把柄，可不是小事。”北风青云防备的，分明就是丰吟。
“你倒大度的很啊！留她们在这里，被有心人拿住了还不是把柄吗？”李天照觉得有些生气，把他当什么人了啊！
昨晚丰吟来，是不妥当，但当时他们也还没完婚，不关她什么事情，也不怕别人知道，更不犯什么律法。
现在完婚了，当然是另说。
北风青云却还要留几个身边的侍从陪他睡觉？
有没有搞错！
“她们口风紧，而且你用自己家里的人，谁能说什么？这要也说，那该治罪的人就多了去了！”北风青云对此很不以为然。
“抱歉，我不习惯。”李天照暗觉荒唐，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北风青云如此满不在乎的态度。
“不喜欢她们？那我回去了再挑几个派过来。”北风青云观察着李天照的神情，见他眼里闪过怒色，不禁暗觉有趣，知道他对配婚的事情很重视，即使彼此了解还不多，他仍然把基本责任义务看的重要。
“我也不会逗留几天，不必了。”李天照觉得胃口都受了影响，因为北风青云这种态度，实在让他忍不住产生了些延伸性的猜测。
“我只是试试你的想法，你不要最好。”北风青云笑着，替他夹菜，看李天照脸色明显好多了，就语气轻松随意的跟他聊些夺风城的事情，果然见他很感兴趣。于是说了更多局势，末了又问：“孤剑李天照勇猛善战，夺风城如今的情况特殊，我想借此机会削弱城长的力量，增强自己的力量，为将来取而代之做准备。你有什么建议？”
李天照本来对这些内斗的事情没什么兴趣，但北风青云既然是他妻子，他就应该关心帮助，于是就想起夺风城对面风武王的风杀城，不由的勾勒出了一副，长远的未来……
“等我去一趟守护城，就去夺风城，或许能做的事情不少。”李天照推敲着，越发觉得这事情，真能做到两相互利，很有发挥的空间，只是那种做法，又让他觉得犹豫，因为性质不好。所以他没办法把话说满，只用也许这样的词汇。
“我很期待！”北风青云注意到李天照的神情值得玩味，却又不知道他这个人尽皆知的孤剑，能有什么办法帮她这种大事。刚才问的时候，她并没有以为李天照能有惊喜的回答，只是抱着对他应有的尊重。
但现在，北风青云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回到夺风城后，仍然会想起李天照的话，也就盼着他早些过来。
北风青云离开之前，丰吟就已经先离开都城回丰收城了。她不会自讨没趣，该跟李天照说的话，已经聊过了。
至于将来如何，那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决定的。
李天照一个人在都城，还是每天练功，等到新的万纹剑造好，铸造师竟然亲自给他送了过来。
李天照请他吃饭喝酒，这一次，才通了名姓。
铸剑师叫一定人，这名字有些奇怪。
他看见北风青云留下来的侍女个个漂亮动人，厨艺又好，他又知道大家族里的侍女其实都是通房性质，女主人不方便，没空的时候就当替代，于是暗暗惊羡不已，觉得李天照实在太幸福了。
李天照打量着新造好的万纹剑，就听铸剑师一定人说：“这把剑我想起名叫孤王剑，作为孤剑的领头人意思，如果以后有改进，再替你造，也还是沿用这名字，作为万战将的专属，你看怎么样？”
“孤王剑！好啊！反正我旁人都叫我孤剑李天照了，我的梦想又是踏入武王殿成为武王将，这名字很好！”李天照大为满意，看剑背的锯齿如他所愿的打磨锋利，既特别，又实用。
“万纹剑就是当下最好的剑了，将来万战将如果成了武王将，武王会特赐混沌黑金用于造剑，万战将那时候若还看得起，我再替你打造！”一定人觉得，李天照很有希望成为王将，如此年轻的万战将，已经被知道许多人都寄予期望。
只是，万战将到王将的路，又是最最困难，最最漫长的一段。
李天照拿到了新剑，心情份外宽松，次日一早醒来，吃了早饭就启程出发。
北风青云留下的两个侍女忙请求陪他一起去守护城，这两天，李天照觉得她们表面上也还乖巧听话，他说什么就做什么，而且平时也安份不打扰他练功，洗澡水准备好，可口酒菜准备好，什么麻烦事情都不必他操心。
李天照觉得，反正去完守护城也要去夺风城，就把她们带着了。
一路上李天照都在琢磨万战将战印的力量。
万战将的战印，就是浓度最高的战印力量了。
新万战将和老万战将的区别，就是积累的混沌之气的数量高低，混沌之气的质性并没有差别。
李天照对万战将战印充满期待，因为这意味着他的混沌印力量能够真正增进，据他目前了解的信息，未来混沌印强到一定程度时，可以称之为小混沌碎片之力，作用很大。
万战将战印匹配的记忆碎片里的修炼之法也果然不是千战将能比，吸收混沌之气的效率，超过以前五倍。
‘原来万战将战印的力量，才是一个战士真正的开始！’李天照就是这种感觉，百战将的体印，千战将的混沌印雏形，万战将的巅峰战印力量加上成长空间巨大的混沌印，这才是战士拥有的完整力量！
这不是战士的真正开始，是什么？
李天照赶到了临近守护城的副州长府邸，才知道，所谓的设立，并不是为他新增，这里本来就有副州长府，说是府邸，其实就是一座小城。
有权出入这里的副州长连他在内，一共有十七位。
只是，现在并没有别的副州长在。
副州长府邸内外都有战士巡守，防卫森严，李天照了解到，遇到有些大事情时，州长或者副州长才会过来，平时都住在环境更舒适的城市。
像这种战时临时使用的地方，基本都长期闲置。
负责防卫工作的战士定期更换，由附近的城市抽调人过来，但实际上，来的都是平时闲着没事的人。像守护城里的战士，根本就不会被安排过来这里。
一些清闲的小城里就有战士愿意来这里，多少也能混点功绩，比没事干强得多。
李天照来的路上，就给原村队长去了信，又在千山城的时候知道守护城里蝴蝶剑为首，有一群战士主动归属到他旗下。
除此之外，还有陈皮。
李天照最意外的就是陈皮，上一次进攻大地武王南边城的时候，陈皮参加了，还斩杀了敌人，混了些团功，现在也是他手下的战士了。
村队长带着望天镇的老熟人们最先过来，紧接着是蝴蝶剑，陈皮一行，李天照跟他们分别叙话，然后把他们叫到一起。
李天照当众说明自己修炼的是千杀剑法，又把拆解的招式分为正斩式和逆杀式，分别又有三十六招。
但每个人，开始都只能传一招，然后明确规定了后续传招的立功标准。

第九十二章 不信！
村队长及望天村的熟人看李天照神色严肃，订立的标准明确，又开诚布公，虽然都觉得他比过去的气态有所差别，更显得有威严，却又觉得，如此做法，又的确是他的风格。
蝴蝶剑为首的那些战士也很高兴，严格执行，赏罚分明本来就是他们习惯也愿意接受的方式。
只是，众人都一样对正斩式和逆杀式心存疑问。
陈皮也困惑的问：“第一招学什么可以自己决定，但正斩式和逆杀式有什么区别？”
“正斩式适合主动进击，逆杀式更利于被动反击，大家根据自己的战斗风格选择。”李天照早就想好，大体上战士的套路是这两类，但许多时候又是视情况而定，并没有那么极端。
如此简单明了，众人都有了选择的依据，那些对自己性格了解的，倾向性明显的立即做出了决定；剩下那些倾向性比较模糊的，就左右对比，还是犹豫难决，就有人问：“只能学一种吗？”
“只要学了下一招，就可以学习另一式的前一招。”李天照让选定的人依次进室内练功房，由他亲自授招。
李天照并不怕他们私下互传换招，因为千杀剑的核心关键根本不在于招式动作本身。
每个人的身高，臂粗，体形的不同，同样招式的挥剑曲线也就不同，这个人的挥剑曲线比寻常的快，但另一个人用跟他一样的轨迹的速度可能比正常的挥剑更慢。
精细到追求极致的话，其实还要结合环境，所处地形，以及自然中的气流影响，甚至是当天穿的衣服也有干扰。
但精深就不是能够速成传授给别人的了，只有靠天长日久的修炼。
不三剑一招吃上千战将，其实就是跟李天照的母亲对战时，无意中找到了适合他自己的、那一剑的曲线轨迹，于是也只能一直用那一招，根本就不是真的发展出了曲线剑法。
不三剑就算把他的吃饭本事传授给别人，另一个用出来的效果也会差别大，除非体型身高臂长力量以及反应速度都很接近。
换言之，不三剑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情况，根本不具备传授别人的基础。
李天照站在室内练功室，进来一个人，关门，他先使一遍教的招式动作，然后让人学了演练。
那人一次次的反复挥剑模仿李天照教的招式，又听他传授如何引导战印的力量在体内流动的路线。
但其实后面的只是故弄玄虚，李天照实际上凭借气流的把握，以及对速度感的把握，在判断这个人的个体情况。
很快他就心中有数，然后细微调整那人的挥剑动作，又提示他多种常见的情况下，不同姿态用这招时动作需要注意什么。
片刻，那战士用心记住了，李天照就喊下一个进来。
如此一个又一个，到陈皮进来时，他自嘲的笑说：“我这样的独臂残废，会不会辱没了你的千杀剑法？”
“知道你愿意在我旗下，我特意为你想好了招式，还好，你选的也是逆杀式。”李天照演练了一招的动作，姿态对于陈皮来说，很古怪，简直像四流水平。
可是，天下没有四流水平的万战将。如李天照这等以孤剑为绰号威名的人物，更不可能是靠运气。
“以前我会选正斩式，现在的情况，一个残废，战场上肯定是敌人抢着来攻我，逆杀式才更符合实际。”陈皮不愧是老战士，深思熟虑又结合实际情形。
李天照深以为然，他本来替陈皮设想调整的招式，也是逆杀式。
陈皮模仿李天照教的反复演练，又按他说的引导战印力量，却觉得，这些招式实在跟作死差不多，身法和动作太大，简直是出手就被人杀。
李天照根据气流变化和速度感的判断，指导陈皮调整姿势，注意动作轨迹，不片刻，陈皮惊觉同样的招式明显比开始快了很多，好像……比正常还要快！
末了，陈皮难以置信的问李天照：“这是为什么？”
“千杀剑法是有独特奥秘。”李天照不能说，但他觉得，陈皮或许会想到。
“……难道你娘的话并不是胡言？”陈皮果然想到了，见李天照神色黯然的微微点头，他又惊又喜、难以置信的道：“真没想到，你不但深信不疑，竟然还破解了其中奥妙！难怪、难怪！”
陈皮既激动又震撼，径自出去后，回想着往事，还觉得世事如此奇妙。
当年他和几个同伴都听到李天照母亲临死前的那句话，闲来无事时，也都好奇的试了试，却谁也没发现弯的剑路能更快的道理，也就只能认为是临死前的胡言。
现在，昔日的战友，死的死，废的废，只剩他这个残废，还能鼓起勇气那剑上战场，没想到，李天照的千杀剑法，竟然就是破解了那句胡话的奥秘！
“当年你总说孩子得命运眷顾，得天照应，我们大家都觉得你当了母亲，说起孩子就没了正常理性，连你丈夫都不信，只是不想扫了你的兴头。没想到啊没想到……回想过往，正是你的死，成就了他的剑！”陈皮仰天感叹的自语，旋即又提剑练了起来，李天照传的招，让他对于上阵杀敌，真正有了更强的自信！
李天照让大家练了半天，然后又分别检阅了一次，有差错的指出。
末了，让大家回去各自练习，过段时间会有支援邀请送到他们手里。
最后，各自散去。
要走的时候，蝴蝶剑喊住他问：“李天照！我是混沌剑客，在你手底下，不给我多安排点游剑差事吗？”
“给你想好了，等音信就是，不会亏了你如此看得起。”李天照笑着道别，驾马直往夺风城去。
他当然想好了，守护城的债务，还有天苍祈愿，天苍灵，震叶落三位混沌之心那的事情，他能交给谁做？不就是现在的妻子北风青云，低些的就只有蝴蝶剑这个他手下唯一的混沌剑客了？
如果时间不赶巧，他还得托给丰吟，只是那要采取支援任务，会多了丰吟的顶头上司，也就是北风州州长分一部分功绩。
北风青云现在也是隶属于北风州州长，但李天照打算跟她聊聊，让她归属到他名下。
夫妻功绩一体，这本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李天照到了夺风城，跟北风青云聊起此事时，她却不答应。
“州长功绩快触及天花板，一旦突破，就是王将了。这时候我必须更积极助力，在此之后，我们再商量你的提议。”北风青云态度很干脆。
“是再商量，还是此后直接归属我名下？”李天照很在意她的说词。如果是再商量，那就是不一定；如果是此后归属他名下，那他倒可以理解。
“……非要说的那么明确的话，是再商量。”北风青云觉得李天照没明白她的暗示挺没意思，到底是夫妻，说太透了，就等于是说对他获取差事的能力全无信心，可他非要说透，她也只能成全。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助力你压城长之势，我应该帮、也只是举手之劳。但别的事情，功绩不同体，你也不必过问。”李天照觉得很失望，但也能接受北风青云的干脆，只是，不在他名下，北风青云的功绩就是跟州长同功，跟他只有支援的方式交集。
毫无疑问，那损失很大。本来北风青云如果说，州长上去了之后不必商量就改而隶属于李天照名下的话，他还愿意助力一把。
然而，既然是再商量，那他当然要另做考虑。
李天照明白了，北风青云跟丰吟和山芊启不同，山芊启是个很相信感情的人；丰吟也还相信感情；北风青云大约根本就不相信感情这种东西了。
她眼里，心里都是利益权衡，对他这个丈夫也不例外，什么夫妻责任和感情在其中的占比，或许无限接近于零。
李天照不由想起配婚殿总殿里，她说其他人配婚者时的话，说那些人不知道配婚多少次了，早就没有了对谁的期待。
‘不谈情就不谈情吧，我本来也因为山芊启的事情没有心情。你有你的权衡，我有我尽快进武王殿的目标。你不为夫妻情份牺牲，我也不必为此牺牲自己的功绩，这样也挺好。’李天照意识到了北风青云的心态，他也就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
李天照在夺风城中没有人，那就不行，至少需要有一个千战将副城长，才能够对守护城那边的人发支援邀请。
他需要有一个愿意隶属于他旗下的副城长，哪怕是个种花养草的也行。
于是李天照就打听了些合适的名单，逐个邀请。
这些事情全是他一个干，北风青云跟他谈崩，知道他不满意，就把他身边的侍女叫走，让他一个人奔走折腾。
李天照接连找了好些副城长，竟然都不答应。
他邀请了第十八个人，对方也是拒绝。
他不由奇怪的问：“即使你对我毫无信心，但反正闲着，试试又有什么损失？为何拒绝的这么干脆？”
“……”那副城长驻足门口，犹豫片刻，说：“副州长说的有道理。但是，你妻子北风青云放了话，怎么敢跟她做对？”
李天照不禁笑了起来，那副城长自顾进去，关门。
李天照笑着，越发觉得荒唐。
末了，他在副城长区高声吼叫道：“你们一个个只能种花养草，不是没有原因！既然不甘心止步于千战将，既然想更上层楼！明明遵守所谓的潜规则，屈服于各种家族势力的结果还是种花养草！你们到底还有什么可怕？你们是不是想要功绩的啊？如果是——你们以为功绩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你们以为功绩不需要付出努力和代价吗？连争取的勇气都没有，你们继续种花养草时就不用再抱怨了，因为问题出在你们自己身上！又要功绩，又不敢挣脱束缚设法争取！偌大的夺风城，有副城长七百八十八人！竟然连一个目标明确，勇气过人的都没有吗？”
这番话，刺痛了许多在副城长府邸里的千战将们的心。
那些年岁长些的，早没有念想，有的摇摇头，暗道一声太年轻；有的觉得他说的好，回想闲着的这么多年，确实缺乏勇气，可如今年岁已大，只能突然叹息；有年轻些的蠢蠢欲动，却又觉得这话不知天高地厚，顾虑着家小，也只能闪过瞬息的念头。
孤剑李天照，说他个人的武勇，他们没人能不服，就算不服，也只能是心里不服。但说统领众人一起攀爬的能力，则跟他的武勇之名成反比。
于是一些副城长们聚集一起时，也拿李天照的这番话当作笑谈。
北风青云知道了这些事情，只是轻笑着对身边侍女说：“当了万战将他的个人武勇难以发挥，不让他碰个头破血流心灰意冷，他就不会来求我北风家族替他做主。”
“可不是嘛！万战将也真是好笑，也不想想夺风城是什么地方，谁会像他那般不知天高地厚，谁又敢跟北风家对着干陪他瞎胡闹！”几个侍女都觉得好笑，没见过李天照这么不识趣的。
可是，李天照不相信偌大的夺风城，会没有一个千战将有勇气来找他！

第九十三章 大刀客
李天照又等了一整天，还是没有人来。
‘城里耳目众多，或许有人想来了解也不敢上门……’李天照就在城里外找了间空置的房子临时住。
当天晚上，终于来了个人。
李天照察觉动静，连忙从床上起来，可刚出房门，感觉到气流的变化，就不禁失望的又回去坐下，只管倒了茶自己喝。
进来的不是别人，是北风青云。
“搬出来就有人来了吗？”北风青云笑着落座，看李天照不想搭理她，就自己倒了杯茶。“我很奇怪，如果你真有好主意，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他们知道有差事，才会有人心动。你急于找千战将，当然是为了支援邀请，却又宁可苦等也不说明有什么差事可做，到底是为什么？”
“我说过，我们既然功绩不在一条线上，你就不必过问这些事情了。”李天照自顾喝茶，心想他确实是不能说，也没办法说。
“你不说，大家都认为你根本没差事，只是想先骗人到你旗下了再说。”北风青云喝着茶，有心激将，她其实觉得李天照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如果知道了他的打算，她就能权衡了判断。
“晚上在这留宿吗？”李天照直接拒绝该话题，这意思明摆着，留宿就一起睡，不留就请回。
“我是很想，不过还有公务在身，晚点回来了陪你。”北风青云本也是有事出城，放下茶杯就走了。
李天照没什么意思的回去躺下，过了不久，又听见外头有动静，怀疑是北风青云折返，又觉得她不会如此无聊。
他推开房门的时候，气流的变化就让他知道，来的是个男人。
来的的确是个男人，比李天照高半个头，也更健壮一些。
“刚才看见副城长，只好等等。副州长招揽人，又什么好差事？大家都叫我大刀客，当千战将两年了，一直心有不甘，但没有机会。那天听到副州长怒吼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想搏一搏。”大刀客态度干脆，也不绕弯，他面容刚毅，气势很是威风，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
李天照记得他的资料，本来也在他邀请的名单上，大刀客三十二岁升的千战将，后来没有差事，主动遣散了昔日的伙伴，不想耽误了他们。
原本一个副州长看他仪表堂堂，威武不凡，想给他机会示忠，旁人出主意叫他穿女人衣服歌舞一曲，大刀客不愿忍这羞辱，于是得罪了那副州长，此后再没有被关注的机遇。
“有什么差事我现在不能说，到执行的时候才会透露。作为补偿，你发支援邀请的公文，在事情办成之前，我会保密不让别人知道。如果事情失败，不会让你得罪了北风青云；但事情成功，就没办法隐藏。我给的差事不是一次两次，是长期的事情。”李天照喜欢大刀客的干脆，于是也说的直接，本来能找他的，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迷惑性说词欺骗的人。
“副州长爽快！你说，支援邀请的公文需要怎么写。”大刀客的决断也干脆，李天照的考虑解决了他的顾虑，事情失败公文就没有必须暴露的理由，他只当没来过；如果成功，那他既然来了，当然就有勇气继续效力。
大刀客按李天照的要求写了许多份，发现有十战将，有在编战士的，有百战将的，他不由觉得杂乱，暗自咯噔：就这些混编的杂队，能办成什么大事啊？能有什么功绩？
但既然答应了，他总得试试，不至于现在就退缩。
支援邀请的公文一一写完之后，李天照收起来，用他副州长的名义又发了公文，本来不需要这样，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大刀客。
副城长的支援邀请公文，一是功绩文书上必然出现；二是收到支援邀请的人如果遇到某些查问，需要取出来证明他们离开守护城管辖范围行动的合法性。
有李天照多一道公文，就避免了第二种情况时会暴露大刀客。
至于大刀客的副城长邀请公文，其实是最后报功阶段才必不可缺，因此事情如果失败，他就不会暴露。
“副州长说，还需要我做什么？”大刀客摩拳擦掌，觉得应该还有他可以亲力亲为的差事。
“放心，少不了你的那份，在此之前，传你一招，确保此后行动你有制胜的保命符。”李天照说的太直接，大刀客被刺激了自尊心，傲然道：“我看不必了。万战将没了战印，未必是我大刀的对手！”
“在我手下做事，开始都学一招，想学后面的需要立功。无论用不用得上，对你也没害处。因为我不喜欢切磋表演，实在没办法拔剑打你个心服口服。你就当是必要流程，记着就行。”李天照让他随便挥刀，动作招式不限。
大刀客虽然觉得不需要，但听他这么说了，也就勉强答应了照办。
李天照在他挥刀过程中掌握到气流变化，还有大刀客个体的情况，然后就教他正斩式的第一招。
大刀客开始觉得很可笑，演练了几遍，被要求着调整细微姿势和挥刀轨迹，又按李天照说的引导战印力量流动的路线，慢慢发现，那一招明明动作违背常规，像四流水平，可用出来竟然奇快无比！
大刀客练顺了后，很确定这一招的迅快远超寻常，不由心悦诚服的抱刀作礼说：“万战将有孤剑威名，又有最年轻的万战将之实，原来真不是侥幸。这千杀剑的正斩式第一招，真是神奇的不可思议！我服气了！多谢传招！”
“有用就好。千战将先回去，具体行动确定时，我会通知。”李天照送了他出门，回来了就睡，躺下时，希望这个愉快的夜晚，最好不要被某人破坏气氛。
还好，北风青云忙着，天亮的时候才折返回城，领着一群人，疲惫的很，显然也没有精力留下。
李天照一点也不觉得遗憾，即使在都城的初次会面体验很好，可是，因为对北风青云没有感情上的念想，他也就没有别的念想。
如此关系的夫妻，他觉得是挺没意思的，可是，好像也只能这样。
李天照懒得多想这些，睡醒之后，就独自出去了。
大刀客等了一天又一天，还没有李天照送来消息，以为是被他忽悠，根本没有千战将能做的差事给他，就在第十天，他都已经没念想了的时候，夜里，李天照突然来了。
“副州长让我一个人去这里？”大刀客觉得李天照简直是疯了，他是不是以为，人人都是他孤剑李天照？
“没错。这就是给你的差事。这地方虽然是敌境，但是湖边，让你去的时间没别人，就一个风武王的千战将，这人喜欢钓鱼，总一个人独钓。教你正斩式，就为了确保你能单独击杀千战将。”李天照觉得这没什么难的，而这消息，当然是他要求玫千战将提供的。
玫千战将已经如复仇计划那样，假作对风杀城城长屈从，所以，现在跟风杀城有影响力的副城长都有往来。
“副州长怎么能这么肯定？”大刀客不禁觉得手心捏汗，他自问勇猛过人，胆识不凡。可是，现在他才知道，孤剑李天照是胆大包天！独自进入敌境，去猎杀同级的千战将，别说没有准确的情报了，就算有，敌人的千战将是吃素的？哪来的勇气迅速击杀？
让人逃一段，就能发信号喊来人帮忙，到时候能不能活着撤走都是问题！
可是这些风险，在李天照眼里，竟然是理所当然会成功似得！
“这重要吗？”李天照不答反问，现在的关键问题根本就只有一个——大刀客敢不敢做这事。
大刀客犹豫着……他知道李天照跟别人有什么不同了，也知道为什么会得了孤剑的绰号。
孤剑就是孤剑，给别人安排的差事，也根本不走寻常路！
胆大为什么？
大刀客学了一招正斩式，当然就明白了。
艺高人胆大！
李天照对于风险的评估标准，和别人根本不一样！
别人眼里是九分危险，一分胜算的事情，在他李天照的眼里，就是一分危险，九分胜算！
对比之下，别人当然觉得他孤剑李天照胆大包天的不可思议！
‘跟着这样的副州长，第一份差事就是玩命！他是把别人都当成是孤剑了吗？’大刀客从没觉得自己胆怯，此刻却发现，他没办法跟李天照比胆子，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副州长的正斩式，确实没问题？”大刀客还在积攒勇气，找寻着让他敢于下定决心的理由。
“正斩式在合适的机会出手，必然一击制胜，但如何创造合适的机会，看你个人的本事了。”李天照的回答很客观，不想说些能增加大刀客信心的话，毕竟这是有危险的差事，没有足够的胆量，去了也未必能出手，出手了如果没有相当的冷静，也不能保持正常的战斗力水准，根本勉强不得。
“副州长还有别的差事吗？”
“有，要等等，你喜欢没那么危险的我也能安排。”李天照很干脆的点头。
“……”大刀客却觉得，这话肯定被李天照在心里看轻了。他本来焦急的等差事，还担心是没什么功绩的事情。现在，机会在眼前，功绩还远远超乎他的预料。
唯一的问题只有一个，他敢不敢干！
“大不了一死！总比一辈子种花养草要痛快！这差事我接了！”大刀客暗暗咬牙，把心一横，热血上涌，终于做了决断！
他既然是要拼一把，还怕什么风险！别人能给他安排这种玩命的差事吗？
如李天照所说的话，他有相当安全的半刻钟时间动手，距离目标位置最近的敌人战士赶过去就要这么久。
大刀客不知道，李天照派的那些支援邀请，是不是都是诸如此类的玩命差事。

第九十四章 练兵练将
大刀客猜的，其实没错。
李天照安排的都是诸如此类的玩命差事。
但不同的是，他通过玫千战将提供的各村，各镇的详细战士配置，安排了陈皮，村队长，蝴蝶剑和随她一起的守护城战士们分了人数不等的小队，奔赴不同的村镇。
说白了，干的事情跟他奔袭南豆镇一样。
但区别是，那次他没有任何情报。
而这一次，每一个目标村镇的情况全都在掌握之中。
甚至于连附近支援最快到达的时间，以及支援数量，也都知道。
有准备打无准备，优势战斗力分配打弱势，清一色的奇袭作战，不为占领，就为击杀敌方战士的功绩！
李天照不能参与帮忙，否则战印记忆碎片里只要有他或者外力助力的可疑，功绩就是另外的算法。
李天照在约定的山林里等着。
这是他李天照的路数，常规积累功绩的差事他没有，那他就打破常规寻求功绩！
有千杀剑给各人作为制胜手段，相当于全都是不三剑，更有玫千战将提供的情报，李天照认为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至于参与者承担的压力……
李天照知道，也不知道。
因为每个人对压力的体验标准不尽相同，甚至差别悬殊。
蝴蝶剑为首的守护城的战士们临近动手的时候，一个个心还砰砰直跳。
他们是经历过许多厮杀的了，可还是觉得很紧张。
因为——过去的厮杀跟眼前这种孤军深入，一个不小心就没命回去的差事根本不同。
有个战士频频擦着头脸的汗水，觉得嘴特别干，他一次次看着带队的人，希望他做出放弃行动回去的决定。
那人也很紧张，却没有打算放弃。
临动手前，那战士说：“大家既然相信蝴蝶剑，一起跟了这位孤剑副州长，也来了这里，就不要再说退缩的话了。就让我们——一起玩命，体会孤剑那种胜则功绩飞升的快感吧！”
于是，那战士带头，众人散开，从分配好的不同方位，一起摸黑进入镇子，奔赴情报里提供的十战将的住处。
情报里说过，这里的镇长百战将因公务去了风杀城，后天才会回来，镇子里只有十战将和在编战士。
这时候，大刀客早已经到了预定的地方。
他换上玫千战将准备好的、风武王那边的衣袍，背着钓具，去了湖边。
那里，果然已经有一个人在了。
相较于大刀客的钓具，风杀城的这个千战将的讲究多了。
看见陌生人来，那千战将颇为意外，大有一种英雄所见略的知己相逢之感。
但风武王的千战将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下杆了。
垂钓本是很静的事情，便是志趣相同的遇上，有什么话说，也在开始之前，结束之后，而不在垂钓之中。
大刀客走过去，犹豫着是否动手，但兵器背着，取拿的异常响动必然会引起目标注意。
他考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而是在目标身旁不远的地方，放下了背着的东西。
他假作背对目标，打开大竹筐，把钓具取出来，放地上。
竹筐里，放着他阔身厚背的订制大刀。
这把刀，是当年他升千战将时，一群老伙计合伙给他定的礼物，原本大家对未来充满美好展望。
可是，原来那是结束。
‘今日若成，副州长有此门路，老兄弟们就可以再并肩作战了！’大刀客把心一横，握上刀柄。
他已经计算好了转身冲出去袭击的一系列步骤。
大刀客猛然转身，大步飞冲了几步，重刀一挥，刹时间一道光束疾射出去！
这是冲击性战印绝技，中者必然被冲击力震的身形失控，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
可是，当他冲出去，发动战印绝技的时候，却发现那个风武王的千战将竟然也拔出剑，迎着他挥剑射出了一道光束！
两道光束，交错过去，分别射中大刀客和那个千战将的身体，强劲的冲击力震的他们连步后退。
等到拿住势子时，已经离了三十步远！
‘糟糕！他有防备！’大刀客大惊失色，却记起李天照说过，他有半刻钟放心战斗的时间，于是握刀又疾步冲了上去。
那千战将却不想跟他拼杀，转身就跑，还急忙从怀里取出响箭，对着天空射了出去，刹时间一阵巨响远远传开。
大刀客更觉得整个人神经紧绷，拼尽了全力迈步狂奔。
那千战将提剑疾走，边自回头间对他冷笑说：“你如果直接发动，我必然没有防备。可惜你的举动，分明不是此道中人。现在你不走，还想跟过来送死？”
大刀客当然不想送死啊！但他还没失去冷静，这敌人能轻易放他走吗？绝不可能！
对方现在看起来是避战退走，只是因为对敌人极其有利，但他如果害怕逃走，敌人必然会转身来追。
‘追的上！’大刀客大步迈进，发现他跑的比敌人要快，如此下去，再有一段路就可以赶上，于是振作精神，也谨慎防备敌人突然杀个回身剑。
如此一逃一追，过去了片刻，距离果然在一点点拉近。
逃走的千战将并不是怕大刀客，暗暗计算距离，感觉差不多时，突然回身一斩！发动混沌印的力量，剑上刹时间亮起红光！
大刀客本来有防备，该是招架这一剑，但他在瞬间想到，如果招架对方借力前冲，又得追逐下去，当即把心一横，直接全速前冲，猛然旋身挥剑，按照刚学的正斩式第一招，后发而至的抢近！
火红的剑光，碰上大刀客肩膀时，已经没有了力量，但上面的高热，仍然烧的他皮肉滋滋作响。
大刀客的大刀，却已经斩断了风武王千战将的脖子。
一刀两断！
直到尸体倒地，大刀客仍然没有从生死一线间的紧张里回过神。
他离开战斗有两年了，刚回来，经历的就是如此凶险的玩命。
也亏得他刚才敢对正斩式如此有信心，这一刀，快的超过了寻常，以至于本来不可能抢先击杀的，却偏偏让办到了。
大刀客捡起风武王千战将的剑时，真正感受到孤剑李天照的千杀剑的厉害，如此违背常理的快，突破了战士本来的极限，打破了既有的所有经验。
谁突然遇上千杀剑，能不吃亏？
‘好个孤剑李天照，好个千杀剑法！凭此剑法，我看你成为王将就是必然！今天是你寻人跟随，他日必将是天下战士苦求入你旗下！’大刀客搜索了敌将的东西，撤离的时候，按李天照交待的，带走了玫千战将准备的那些东西。
奔走在撤退的路上时，大刀客已经决定，回去之后立即联系过去的同伴，因为将来，怕就不好再入李天照旗下了！
蝴蝶剑在另一座村子里。
夜黑，她潜入村队长的屋里，点燃火折子时，发动混沌风刃，剑刃带着一道加长的白光，一击把惊醒的十战将连人带床一并斩做两截！
响动，惊醒了村里的人。
李天照原本跟她说过，杀在编战士的功绩微乎其微，得手拿了村队长的剑就走。
但是，蝴蝶剑担心这些人喊来人追击，取剑出来，看火把都聚集过来，还在叫喊问情况。
她把心一横，就在屋里等着人进来了，突然堵门挥剑，发动混沌风刃，刹时间屋里白色光刃飞闪，不一会功夫，就把涌进来的几十号人全部击杀！
末了，她又出去追杀，剩下的村里人逃散了走，她才折返，捡了几个在编战士的战印，迅速撤走。
退到了安全距离，蝴蝶剑碰上溪水，喝了一气水，擦洗头脸脖子的血迹，又看了遍得到的村队长的战印，想着这可是份独功！不是一大群人分的团功！
过去一大群人，要杀死一群敌人才比得上的独功！
竟然来的，如此容易？
‘难怪他喜欢当孤剑，这样的差事，真会上瘾！’蝴蝶剑心潮起伏，觉得，再也回不去了，她已经不想再像过去那样，混团功过日子了！一份独功，她可以休息很久再等下一趟都值当！
可是，她显然想多了。
蝴蝶剑太小看了孤剑李天照对功绩的追求之心。
李天照根本没准备给她休息许多天的时间。
蝴蝶剑赶到汇合点，回报了情况后，李天照直接又给她一个地图。“继续！”
“现在？”蝴蝶剑哪里想到有这么安排差事的，不由愣住。
“对！打铁趁热。袭击任务也是，一旦停下来，敌人就会开始防备我们再来，等重新部署后的情报弄清楚，要不少时间。现在一鼓作气，对方还不会立即从风杀城求援，增援的兵力也要时间，在此期间，就是你们获取功绩的最好时候！”李天照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是，如此安排差事，简直是把人往死里用，完全不正常。
蝴蝶剑可以选择不去，但她已经被勾起了对独功的渴求之心，所以她去了，一点怨言都没有。
李天照并不担心她，他最担心的，还是望天村的故人。
别的战士都经验丰富，经过血的洗练，但望天村的老熟人们的底细，他知道的清楚。
这次来的，除了村队长，都是没经验的，突然又干这种差事，确实很凶险。

第九十五章 一起飞涨
望天村的人自成一队，由村队长带领。
他是百战将，但袭击的目标村子里，十战将被他解决了，剩下的都是在编战士和编外战士。
他未免影响别人功绩，就在树上躲着，看着，只是呼喊着指挥提醒。
没经历过拼杀的年轻战士热血沸腾，却真的动起手来时又紧张的把千杀剑剑招给忘了，好在敌人也是差不多水平，都没什么胆量进击，隔空挥动兵器互相威吓，不让对方靠近。
村队长一再催促，看他们还是不敢把握机会上前使用绝技，不由急的叫道：“敌人支援就快来了！再不杀了他们，我们就完了！”
望天村的战士们心急之下，就有胆子大些的记起李天照说的正斩式用法，当即瞅准敌人要挥剑的时候，猛然抢进，发动正斩式，身形短距离急旋配合挥剑！
冲过去的时候，那人心砰砰直跳，虽然相信李天照，却还是下意识的觉得，他后发而至，抢进去会先被敌人斩中！
可是，倒下的是敌人。
那战士当即惊喜的大叫：“我杀了一个！用千杀剑干的！”
于是，众人纷纷信心振作，村队长又趁机叫喊说敌人的支援快来了，再不解决就完了的话，施压之下，加上带头者实战的成功，剩下的被迫鼓起勇气，接连都得了手，剩下胆子小的没机会用千杀剑的，也在别人得手后帮忙围攻，击杀了剩下的敌人。
他们，竟然办到了……
大大小小的队伍，陆陆续续的折返，都以为事情完了，结果，又被李天照安排了新的袭击差事。
陈皮回来时，领了第二个目标村子的地图，擦着脸上的汗水，对李天照说：“你是想让我直接攒够治疗断臂的功绩啊？”
“还真的是，所以只为你准备了一招独臂专用的逆杀式剑招。”李天照面露微笑，很高兴第一环节人都回来了。
“孤剑李天照，果然对功绩贪婪的很啊！”陈皮摇摇头，却笑的开怀，他也喜欢这种功绩飞涨的体验，更对逆杀式的厉害信心满满！
陈皮去后，望天村村队长一行人回来了。
看见李天照，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激动的过来叫道：“李天照你简直、你简直不把我们的命当命啊！欠你功绩，也不能让我们用命还啊！”
村队长就笑着说：“他刚才打完的时候紧张的尿裤子了。”
“哈哈哈……”一群村里人都笑了起来，那人红着脸，激动的说：“尿裤子怎么了？你们还不是害怕！你刚才一直哆嗦！还有你，还在那念老婆！你在喊老妈！李天照安排的哪里是差事啊！根本是玩命！我们就一群村里长期生产的，走运成了在编战士，突然迈这么大一步，当然扯的蛋疼！”
“得了，别嚷嚷了。不是都回来了吗？我还担心你们紧张的忘了千杀剑的招式，这场特意让队长无偿陪你们壮胆，接下来队长也有袭击目标，没人当母鸡保护你们这群小鸡了啊！害怕的话可以不参加，本来欠我的功绩也没多少，刚才都有拿着对应级别的战印吧？有就差不多够还了，不够的也不跟你们算了，看你们吓成这样也够了。”李天照跟村里的老熟人说话，也就不需要那么客气。
村里有几个战士听了，想了想就说后面不去了，他们想安份当个在编战士，在望天镇里跟家人混混日子算了，这样的差事功绩高是高，他们没那胆量玩不起。
李天照就笑着让退出的留下战印，他负责报功，然后在这休息，等行动结束了跟村队长他们一起回去。
除了几个退出的，剩下的虽然也紧张害怕，但初次的成功勾起了他们对功绩的念想，以前不敢展望的未来，突然觉得有希望实现了，于是就鼓起勇气，继续下一场行动。
其实有几个人会退出，李天照早就心里有数，所以后续的安排，也早有充分的准备。
村队长他们一行，领了准备好的地图又去了。
留下的那几个人跟李天照随意聊天，有人推测着问他说：“这趟之后差不多完事了吧？”
李天照笑而不语。
另一个年轻的男战士就说：“我估计还有！就李天照的德性，能多弄功绩肯定就不会少，使唤人杀敌立功的时候肯定也一样，我看没两三天完不了！李天照，我猜的对不对？”
“对了一半。”
“那就是得五六天？”那人有些吃惊，觉得那也太吓人了，敌人肯定派人追寻他们撤退的踪迹，五六天还能找不到这里？
李天照还是笑而不语，他说的对了一半，是前面的一半，跟时间无关。
众人陆续回来，李天照又派发准备好的新差事地图。
他们发现这一次，距离目前的位置很远。
“路我走过一趟了，沿途找这样的、都看清楚了？这样的记号，就是我设的路标。完事之后在地图上标示的位置休息，我会过去找你们。”李天照一次次交待各队人，末了，他自己也离开了这里。
那几个留下的，本来以为还要跟他一起走，结果李天照却安排他们直接回去，又交待说：“回去的路上要多制造痕迹，看起来像是一大群人撤退离开了。到了地图上这一带后，你们分开，分别去这几个地方，做的事情很简单，也是制造一群人通过的痕迹。记住了？”
那几个望天村的人点点头，带着地图去了。
现在他们知道了，别说五六天了，十几天这事都没完！
李天照袭击了一带的边界村镇，又沿边界线安排人去攻击更远的边界村镇，安排那几个不想冒险作战的村里人，在一处处边界地方制造撤走了的痕迹。
每当一片地方的人搜寻时发现痕迹，就以为他们撤退了。
结果在更远的边界村镇，却又遭遇袭击。
如此三番五次，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月。
李天照一个人在约定的消息点，正好碰到玫千战将来。
看到李天照，她很紧张的说：“你快带人走吧！快四十天了，你们袭击了那么多边界村镇，很多人都说一定是有内应提供消息，现在查的很紧！城里派出去了越来越多战士增援边界村镇，现在边界村镇重新布防的消息我都没办法打听，全都在找内奸，根本不知道哪些消息是真的，哪些是假消息陷阱，尤其城长，我觉得他在怀疑我……”
玫千战将说了一通话，她实在吓着了，原本哪里想到李天照敢这么玩！简直是把情报利用到极限，折腾了这么久，万一近期的村镇重新布放，有增援的话，就得出差错。
可是现在，真的该到极限了。
“我当然不会让你暴露，你放心，我不会白白压榨利用你，很快会有你的好处。”李天照的许诺此刻没什么诱惑力，玫千战将现在只担心会暴露，只盼着他赶紧结束这疯狂的行动，快把人带回去。
“求你了！快撤吧！我暂时真的没办法提供有价值的情报了！”玫千战将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如果李天照喜欢，她立即跪下都行！她实在是怕了他了。
“放心，是要撤了。”李天照安抚罢玫千战将，看了她带来的新信息，不是村镇布放的了，只是她推敲和听说，了解的各搜索增援队伍的人数和去向。
李天照看过后，又问了几句，就让玫千战将回去。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满脸哀求之态的望着李天照问：“你真的是要撤了吧？”
“是要撤了！放心回去吧！消息不用送这么频繁，按正常的时间来。”李天照的话好像还是没能让她放心。
玫千战将走了两步，又回头望着他，再次确认的追问：“是真的撤了吧？”
“是！真的！快回去吧。”李天照颇有些哭笑不得，寻思着玫千战将最近压力确实太大，以至于如此恐慌不安。
“真的要撤！不然会出事！”玫千战将再次强调，她不是不信李天照，实在被他的做法吓到了，以至于现在都不敢相信他舍得撤退。
李天照无言的摇头苦笑，挥手催促她快走。
这一次，玫千战将才真的走了，虽然，还是惴惴不安。
李天照是准备撤退了，但是，这么顺利的开始和过程，怎么能没有一个漂亮的收尾？
大刀客是千战将，除了湖边的目标外，没有别的事情，完成后就撤回去了。
李天照聚集了蝴蝶剑，陈皮，村队长和守护城的战士，安排了在树林里埋伏。
等了一天，来了一支十人的搜索队。
李天照凭借对气流的把握，老远就知道了，然后让大家伙就位，他自己就离开远些，以免被战印记下了他，影响旁人功绩。
这支搜索队带队的是百战将，但骤然遇袭之下，村队长缠住了那百战将，加上多次战斗的经验，他跟那百战将交手没两招，就用了逆杀式第一招，故作碰剑的时候被震的门户大开，诱使对方以为能一击得手而主动追击，而后发动逆杀式，出乎敌人意料的一剑反杀！
剩下的就是十战将和负责搜索的在编战士，蝴蝶剑和守护城的战士各自选取同级目标击杀，望天村的几个等到别人都打完了，还有两个对手没有击倒。但胜负已分，敌人压力倍增，他们信心暴涨，没多久就拿下了在编战士。
“孤剑李天照的差事真不一般啊！以前在守护城战斗，拼杀半天，咱们一队人运气好能砍倒两个，多数都是杀伤了又被走掉。现在真痛快，整队敌人一块灭！”守护城的几个战士收拾敌人的东西，取战印，身份牌，找找其它有用的东西，对比着过去，觉得现在的功绩就是在暴涨。
解决了这波搜寻的，他们食髓知味，以为李天照还要继续安排捕猎。
但是，李天照说该撤了。
这支搜寻队不见了，敌人再找过来，肯定是大队伍，这场一个多月的特殊行动，圆满结束。
回去的路上，众人都兴高采烈，欢欣鼓舞的盘算着功绩，最少的都能从在编战士升上十战将；最多的是蝴蝶剑，从十战将升到荒级百战将，突破了阶层的大关，此行她的功绩本来也是李天照考虑的重点；守护城的战士里也有两个上了百战将，剩下的也都够升好几级。
这样的速度让他们激动，但对于李天照来说，却又远比不上他以前的提升速度。
众人的功劳合起来，对于他的级别来说，距离提升还远的很。
不过，李天照并不着急，现在是练兵阶段，需要等到大家战印等级更高了，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副州长，这回大获全胜，你领大家到副州长府邸庆功啊！大家伙也涨涨见识，看里头什么样。”有村里的故人十分好奇，旁人听了，也都起哄。
副州长府邸守护城的那些战士远远看见过，是座小城，进不去里面，当然都很好奇。
“行！”李天照寻思着功绩文书出来，哪些人是隶属于他的，到时候都清楚明白，也就不需要出于保护目的诸多顾虑了。
不过，他们到了副州长府邸的时候，竟然看见北风青云在里面等他。
‘她竟猜到我会带大家来这里？’李天照暗觉吃惊，虽然看她笑容满面，却知道她此来，肯定另有目的。

第九十六章 此计不能施
北风青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身边的一群侍女，众人看的又惊又羡，唯独蝴蝶剑颇为不是滋味。
北风青云本来也有注意蝴蝶剑，看她神色，心里了然，却只是一笑而过。
在她眼里，这样的粗鄙出身的女战士，根本不值得被她放在心上，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对李天照心存幻想。
众人不知道李天照跟北风青云的真实情况，都对她热情尊重的很，吃菜喝酒，异常热闹。
席间李天照看北风青云套问各人情况，他心想报功之后她就会知道，也没拦阻。但她问起此行的事情时，李天照就岔开了话题，村队长他们有所觉察，才意识到他们夫妻之间没有那么信任，以为是配婚不久的缘故，也没多意，但也知道不提任务过程。
众人吃喝闹腾到半夜，各自安排了住处。
李天照跟村队长交待完事情，准备去休息时，却察觉到走道中气流的变化有异，于是跟着过去，看见一条身影进了间屋子里。
而此刻的气流变化让他清楚的知道，走道里一会功夫有好几个人分明都进了不同的房间里。
‘好哇！我说你北风青云今天怎么带来的女人那么多，原来如此！’李天照附耳在窗外倾听，里头的响动，分明是美人计。
他摸黑进去，悄悄把房间里摆着的剑拿了出来，暗暗好笑的想：‘想用战印记录过程威胁他们？让你变成白白送福利！’
李天照如此一间间屋子进去，黑暗里他也不需要开灯，悄然无声的进去，又出来，进去晚了的，直接就把当证据的战印给毁了。
如此一圈下来，好歹三十多号人，他也很是忙乎了一阵，可是想到北风青云派的那些女人回头发现白忙一场，就觉得解气。
李天照忙罢了在亭子里歇息，没多久，北风青云寻了过来。
她今天穿的不是利于行动的着装，但乍一看，还以为她是山芊启那样美貌而不喜动刀剑的女人。
“等你半天了。怎么，失踪了这么久，是外头忙的没力气回家了？”北风青云看桌上包了一堆东西，看起来，让她犯疑。
李天照笑着直接摊开，露出来的，是一堆战印。“你真会犒劳他们啊！”
“……”北风青云拿想到会被识破，更没想到他会把当证据的战印取走了，却并不在意的扑哧笑道：“你还亲自干这种事情？真是个体恤部属的好副州长！”
“手底下就这么点人，当然每一个都弥足珍贵。”李天照看她倒酒，摇摇头，意思晚上喝的够多了，北风青云就笑着说：“那回屋里喝茶。”
“今晚奉陪不起，小睡一会还有事。”李天照要赶着报功，大家伙的功绩，战印都交托了给他，不能出任何差错。
北风青云的性格，李天照很怀疑她敢找机会把东西都拿了再跟他谈判。
“我们是夫妻，你对我就这么不信任？”北风青云说着，轻轻叹气，眼里透着些哀愁。
可是，李天照看在眼里，却只觉得阴谋的味道更浓了，就说：“你先做出的选择，我认为也挺好，彼此都有自留空间，公平合理。”
“我只是想让你体会到世事的残酷无情，等你认识到北风家的力量才是你未来真正的助益。而今天，我也只是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最近对面人员调动频繁，交界线的山林频频林木晃动，探哨回报风武王那边许多搜寻队出动了。可你就带这么点人，怎么能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北风青云一副坦诚交谈的模样，李天照虽然心中起疑，却也觉得多少该吐一点她早晚会知道的内容，就说：“能做什么？无非是小打小闹的袭击作战。”
“死了多少？”
“运气不错，多少人去，多少人回来。”李天照回答的平淡，北风青云却不由目光一沉，断然道：“这不可能！”
李天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北风青云很确定的低声问他：“除非对面有人给你提供详细的情报！这人是谁？所以你之前说，能帮忙削弱城长的力量，就是有长远计划？其实我那天拒绝你，理由你也清楚，州长是我父亲，他升上王将的关键时刻，我必须鼎力相助。至于将来，我觉得不确定的事情太多，太早给你许诺很不负责任。”
“你想多了，只是袭击的目标我都亲自跑过一趟，本来也没料到结果会这么完美，还好，村镇的人员变动不频繁。”李天照当然不能承认，北风青云不知道袭击中更具体的情况，不由对这番话半信半疑，觉得靠他一个人调查兵力分布，很困难，但如果都是小村小镇，加上去的人就这么点，狠狠心的话又真的可以办到。
只是有些赌运气的成份，如果调查过的村镇里人员出现变化，派去的人就可能铩羽而归。
“你是靠亲力亲为、一个个去查探的笨办法？”北风青云还真有些吃不准，孤剑李天照的名声，是可能这么干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李天照故作被逼无奈状，北风青云半信半疑，又问他说：“帮你的副城长是谁？”
“很快你也就知道了。”李天照还是防备着，怕他去报功期间，她会对大刀客做什么。
“我想知道，是种花养草不甘心的人，还是那些别有用心之徒。”北风青云说到底还是担心李天照被其他有影响力的副城长们利用。
“种花养草。”李天照明白她的担心，给她吃了定心丸。
“是谁？”北风青云仍然不放心，因为别的副城长完全可能指使貌似种花养草的副城长这么做，她知道李天照的顾虑，又连忙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他不利，相反，我是想告诉你，城长的人在找这个人，推测会有动作。”
“你不必顾虑，这个人基本可以排除受人指使的可能。再者，那时候连你都不认为有人会来找我，都不认为我手里有事情可做，哪个副城长有必要这么做？”李天照说罢，又疑惑的问她：“城长为什么要找他？”
“你认为城长会相信我们夫妻之间刚配婚就这样的关系吗？旁人眼里，你孤剑李天照手下无人，攀上了北风家，理所当然对我惟命是从，凡事替北风家的利益着想。基于这个前提，城长理所当然会认为，我们是在演戏，表面上假装不和，实际上你是要利用种花养草的副城长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他要找到这个人是谁，并且设法逼问，甚至于为保万全，可能会让这个唯一敢帮你的人彻底消失，让别的副城长知道下场。”北风青云的这番话，确实合情合理。
李天照考虑着，反问说：“那你呢？”
“我是放话谁帮你就是跟我北风青云过不去。但我们到底是夫妻，也没有仇怨，不过是夫妻间的斗气较劲。他是你的人，我充其量是找机会给他难堪，让他不痛快，总还得顾着你的颜面，怎么可能对他做的太过份？”北风青云看李天照并没有松口，就说：“算了，万一城长真的找到了他，我知道了反而还惹上嫌疑，也提醒你了，让他小心点吧。”
北风青云径自起身，望着李天照，目光示意问他是否一起回房，见他摇头，也没强求，自顾迈着长腿去了。
李天照盘算着，提醒听起来是善意，理由也充分，但他如果现在去找大刀客，很可能就是中了她设的打草惊蛇之计。本来她现在无法知道是谁，可是，看他去找了谁，也就知道了。
这道理，放在夺风城城长身上，也一样。
他李天照进了夺风城，必然被许多人暗中盯着行踪。
现在，他不找大刀客，才是最安全的。
不管是北风青云还是夺风城城长，都只有在他报功之后，才能够知道是谁。
天刚蒙蒙亮，李天照就驾马走了。
到了都城，报功的时候，那人笑着说：“万战将还亲自给在编战士和十战将报功啊？”
李天照能说什么？谁叫他手里没人呢？又顾虑在夺风城报功会出什么差错，毕竟是大家伙拼命的第一次大行动。
报功之后，李天照不敢耽误，离开时，内城里有人看见他追出来，说是震叶落，天苍灵，天苍祈愿都找过他。
李天照忙回府里，果然都是有事情做，天苍灵和天苍祈愿的都过了时间，一个都完事了，一个早出发了；李天照看震叶落的还来得及，可是，不是他能去的差事，也只能徒叹可惜。
李天照给她们分别留了书信，赶回夺风城的路上，就让蝴蝶剑去找守忠拿了许多内容自填的邀请委托，然后去都城常驻，未来天苍祈愿和震叶落的事情，都可以把她这个百战将混沌剑客带上。
‘别人是没事做，我是有事做却没有混沌剑客！三个混沌之心照应着，蝴蝶剑一个人肯定有许多时候分身乏术；天苍灵那是千战将级别的差事更没人做，丰吟在丰收城，临时通知都来不及；北风青云也不可能总在都城。多少功绩白白浪费了！’李天照暗暗发愁，却又不想随便用功绩从哪里招揽混沌剑客到旗下。
他手里的差事不多，培育的部属又是靠千杀剑作为生存根本，每次传授都得亲自为所有人调整，根本带不起来很多人，只能是发展精锐路线。
报功顺利，众人都领了功绩文书，还有领了新战印的。但未来一段时间不宜再有行动，李天照就安排了他们勤加练习，尤其是在山林里使用飞钩攀爬险峻地形的本事。
望天镇和守护城的两路人都答应的痛快，知道将来很可能还有这类行动。
李天照回到夺风城，就带着功绩文书去找大刀客。
天色已黑，但他不敢耽搁。如果都城报功了就有人报信，若夺风城城长真要对大刀客大刀客不利，随时都可能动手。
李天照靠把握气流，在副城长区里兜转着甩掉背后跟着的人，到了大刀客府上时，惊觉有人越墙而入。
‘知道的这么快？’李天照缓缓拔剑，对着剑说：“请剑为证！”

第九十七章 促成了决心
李天照提剑越墙进去，跟来意不善的几个人保持合适距离，拿剑遥指，等着记下他们接下来的言行。
那几个人穿过练武场，就散开了，然后点燃火折子，又点燃火把！
‘不好！’李天照哪里还能继续坐等，大刀客又不是孤家寡人，有妻儿老小，等火烧起来，那还得了？这些人又都是蒙面黑衣，此刻战印记录的记忆碎片也说明不了什么。
“你们干什么！”李天照一声大吼，那群人吃了一惊，刹时有人拔剑朝他过来，却又有个人喊了句：“快走！是孤剑李天照！”
几个黑衣人刹时间一哄而散，大刀客睡梦中惊醒过来，衣服也来不及穿齐整，提着刀追一个人去了；李天照也追一个黑衣人出了巷子。
他根本不等那人跑远，直接发动战印绝技，刹时间急冲过去，一剑搭在那人肩膀上，寒光泛动的剑刃就挨着那人脖子。
那人知道走不掉了，忙说：“万战将为何攻击自己人？”
李天照当然知道这人的心思，就说：“你可以大声的贼喊捉贼，试试我会不会直接要了你的命！现在没有别人知道你被我揪住。第一，我要看你的脸；第二，我要知道你受谁指使。”
“……万战将请把剑收起来，我知无不言。”那人倒也是识趣，形势明摆着，他也就干脆了当。
李天照寻思想用战印做证据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那人左右都是个死，肯定不会开口。也不无谓罗嗦，直接收剑入鞘。
那人干脆了当的点燃火折子，解开遮面的黑布，让李天照看清楚了他的脸，然后说：“城长叫我来的，为什么来我不知道，他只说大刀客暗中帮助北风家，意图不轨，必须杀鸡儆猴让别人知道害怕。”
“只有这么多？”李天照眉头一皱，故意沉着脸。
“如果城长告诉更多，我们也不敢来了，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事情，知道的多了就意味着很快我们也会被灭口。”那人回答的飞快，不假思索本就是此刻体现诚实的表现方式。
“滚。”李天照话说完，看见那人竟然真的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爬起来飞快的跑了。
原本恼火的李天照，不由好气又好笑。
李天照怕刚才跑掉的人会折返大刀客家里，连忙赶回去，就看见有火烧了起来，一个黑衣人正挥剑跟个女人拼杀。
李天照大怒，举剑赶过去就要帮忙，却见那女的突然使出正斩式，一剑把那黑衣人给杀了！
可是，那女人自己的胸口也被黑衣人刺了一剑，好在刺的不深，否则，就是同归于尽的结果！
“大刀客简直胡闹！告诉过他正斩式必须因人而异，他却当我是开玩笑！”李天照确认她没有大碍，看她虽然疼的头脸都是汗，却极力忍着，不喊不叫。
“万战将请不要怪他！他是怕有人来找麻烦，想让我有多点自保的力量。”那女人是大刀客的妻子，忙不迭的替他解释。
李天照当然知道，但大刀客以为招式谁学都一样，刚才差点害了这女人送命。个体差异太大，用出来比寻常的剑招慢也很正常，也亏得还是比寻常的稍微快了一点，否则，她现在就死透了！
片刻，大刀客回来，看见妻子受伤，后怕不已，想起李天照的提醒，这才相信同样招式因人而异的话不是故弄玄虚，连忙请罪，又向妻子道歉，自责内疚的很。
末了，李天照扯开那黑衣人的遮面布，是一个副城长。
大刀客认识他，咬牙切齿的道：“这家伙一直想巴结城长，但因为都是千战将，城长没给过他什么甜头，没想到，这次竟然甘心充当杀手！”
如此，进一步证实了走掉的黑衣人的供词，李天照才打消了对北风青云幕后操纵，故意嫁祸给城长的怀疑。
大刀客的家人虚惊一场，烧起的火不大，就毁了些东西，但人都没事。
李天照恐怕还有变故，当晚就在大刀客府上留宿。
夜很深了，李天照一个人看着夜空，想着心事。
大刀客看妻子睡着，家里的老小也都安静了下来，他却睡不着觉，看见李天照也没休息，就叹气说：“人心惶惶，根本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不会了。天一亮，我会让他来找我，并且告诉他，再有这样的事情，当心他的家小。”李天照很是恼火，城长下手太黑太狠了，对付这样的人，他能怎么办？除了表现的以牙还牙，又如何还能让对方顾忌？
“副州长救了我全家性命！从今以后……”
“行了！”李天照打断了说：“本来就是自己人，不必说这些。你不是帮我做事，也没有这种麻烦。”
“那是我的选择，也不是副州长逼迫！这一次，多亏副州长，让我杀了个玄级千战将的大功，直接能升到宇级千战将。去找副州长之前，我就想过可能会遇到什么，只是自信能够应付过去，也是没想到下手会这么黑！我想副州长跟北风青云到底是夫妻，她总不会对我太过份。根本没想到，会是城长！”大刀客很是激愤，可是，他又能奈何得了城长？
“夺风城的局势这么紧张吗？城长因为我的缘故，上来下手就这么狠，他的处境很不好？”李天照心里想的是别的事情，他本来还有个计划，但一直有心理负担，没有下定决心，这时候，却被燃起怒火。
“北风家势力大，自从北风青云来了后，城长的影响力受损。北风青云是州长最出色的女儿，她要取代城长根本就是路人皆知的必然野心。”大刀客知道的不多，但也不少。
许多种花养草的千战将们平日里闲着没事，无非就是谈论各种消息，虽然很多事情都后知后觉，但只要是夺风城的事情，大多总会听说。
“内斗的时候，像今天晚上这样的事情，多吗？”李天照看着夜晚，内心里的怒火，烧的他那个念想越发强烈。
“这算什么？都说城长故意不救援前城长，设陷阱害他被杀。副城长之间平时各做各的，没有合作的任务，还都得防备着被人捅刀。千战将的世界就这样，城长是一个阶层，有影响力的副城长们是一个阶层，剩下的，都是种花养草的人！他们不想往下掉，只能往上爬，谁还能考虑使什么手段的事情？说到底，功绩本来就难得，当了城长，把别人都压下去了，就能一个人吃尽夺风城的好差事，就能让全城的战士都替他一个人挣功绩。这么大一块肥肉，不付出代价，怎么可能获得？”大刀客跟许多种花养草的千战将们早就想通了，可是没用，副城长就算主动投靠，对于城长来说，正常也没有什么价值。
说到底，功绩不在一条线上，有让副城长做的事情，城长不会自己去做么？
‘我自己那天还吼叫着说过，功绩哪里那么容易得到？以前是拼命，现在是得狠心！对这种城长，我用道德束缚自己，就是绑住手脚跟他对阵！’李天照当即下定决心，再没有犹豫。
次日，他先警告了夺风城城长，再有大刀客府里那种事情，晚上睡觉就自己当心。
夺风城城长没想到李天照如此直接的威胁，可是，想到他的名声，还真认为他干的出来，忍着一肚子火气，告退走了。
片刻，李天照又叫人把北风青云喊了过来。
“想削弱城长的实力，就看你能掌握他的人多少信息。”李天照单刀直入。
北风青云笑了起来，玩味的说：“你自己下手？还是，让手下人？知道边界的孤行人村子怎么去吗？”
“哦？这里也有？”李天照颇为诧异，却知道北风青云误会了。
她以为李天照是要下黑手，然后拿城长手下人的战印去孤行人村子里跟对面的交换。虽然没有战印为证，功绩远比正常杀敌的少，但也还有一点。
“凡是交战激烈的边界，必有孤行人的村子。为两边战士提供本来没有的放松，充当战印交换的渠道，甚至还会偶尔替两边解决些不涉及立场争斗的问题。”北风青云很随意的讲述，又补充说：“现在交界线上的孤行人村子也是杀戮千影的人，听说你跟她认识？”
“一面之缘。”李天照不想跟她说那么详细，突然听到云暮烟的消息，不由立即想起那一袭孔雀开屏般炫丽的身影。
守护城之后她声威赫赫，杀戮千影的力量又极其罕见，就变成了她的绰号。
李天照觉得云暮烟的本名那般好听，却被听起来凶煞的杀戮千影取代，很是可惜。
北风青云本来怀疑李天照之前的袭击行动情报来源是孤行人村子，此刻却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告诉他孤行人的村子如何走，见李天照还取了地图，问的详细，的确是不知道的样子。
“最好不要自己去换战印，里面往来的人多，虽然有不能拔剑的规矩，但还是谨慎些好。”北风青云心想的是，李天照去了，别人又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而去，必然会有些流言蜚语，既影响北风家的名声，更是对她个人声誉的羞辱。
毕竟，许多战士是去寻欢作乐的。
李天照暂时没有去的必要，边界上的孤行人村子虽然归属于云暮烟，但她并不常在，连故人也见不着的话，他就更没兴趣过去了。
而且，北风青云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开始给李天照提供了城长手下一些人的大致动向。
原本她以为李天照很快就会动手，可是，等了几天，也没见有什么事情。
北风青云以为李天照又对事情犹豫，正考虑如何催促，这天，却突然出了状况！

第九十八章 诏令
夺风城城长派出去的六队人，在进行日常侦查的时候，突然被风杀城的人伏击，六队人，两百多个，全都没能回来。
而且被伏击的地方，还留下了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消息很快传遍全城，都知道是风杀城的报复，夺风城城长尤其愤怒，匆忙从城里无归属战士中补充战斗单位，可是，他失去的六个百战将，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而临时补充的人员里，会不会有别的副城长安排的内应都难以确定！
更不要说，这类人没有忠心他的理由，随时可能被更好的优厚条件挖走，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夺风城城长盛怒之下，又有意削弱几个副城长的力量，趁机慷慨陈词，发动相当规模的复仇战斗。
浩浩荡荡的大群战士杀奔夺风城，两边在城外厮杀了两个时辰，各自都死伤了些人，又都疲惫了，夺风城这边的终于撤退，风杀城的也得以休息。
城墙上，玫千战将看敌人退去，一群跟随她不久的百战将们信服她计划安排的伏击行动，纷纷簇拥着她去喝酒，玫千战将又不忘把风杀城城长请了去，又殷切主动的对那些百战将们说，他们中有一半是跟着城长的。
这也就是把一半功劳白送给城长的意思。
风杀城城长本来对她有所疑虑，此番看她如此积极的立下了功劳，还狠狠挫伤了夺风城的威风，不由对她的胆识能力刮目相看，才觉得她不仅仅只是个好看，更能发展成为他得力的部属。
风杀城城长目前是玄级千战将，距离万战将还要一些年。玫千战将如果能自己设法挣功绩，还都识趣的把手下人名义上归到他旗下送功绩，那这样的好看女人，岂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助力？
将来他如果成了万战将，这风杀城还能交给她坐镇，更能直接归属在他旗下。
不过，风杀城城长可不想玫千战将跑的太快了，更要让她习以为常的付出，于是就说：“怎么才一半？不是只有这队人是我送你的吗？”
玫千战将暗暗咬牙，没想到风杀城成长如此狠，竟然要吃掉九成功绩！
可是，她的笑容却纹丝不变，还亲昵的抱着他胳膊说：“是我喝多了，糊涂了。多亏城长提醒！”
风杀城城长很满意的哈哈大笑，还故意当众摸她一把，以示绝对占据的权威。
那些百战将们脸上都笑着，却有好几个心里都骂着。原本他们并看不起玫千战将，但对于她的胆识和部署能力却服气，此番看城长什么都没做，却离谱的拿走九成，自然而然的替玫千战将不平。
深夜的树林。
玫千战在溪边的大石头躺着，透过枝叶看天空的星光，不由泪流了出来……
她原本不是这样的，也没想过这样，可现在，却在做着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角色。
李天照来的时候，看见她那般模样，也只是在大石头上坐着，沉默的听潺潺溪水的声音。
突然，猫头鹰那难听的叫声响起。
玫千战将猛的坐起来，注视着李天照说：“我想杀了他！我每天都想杀了他！”
“你可以。”李天照没有劝说。
“是啊，我可以！”玫千战将抱着头，眼里的泪水流出来的更多，声音里也透着难以抑制的痛苦。“我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杀了他！但是，但是我却没那么做。为什么？我骗自己说是希望等将来让他死的更痛苦。但其实是我已经无所谓多当一段时间可耻的角色了！我就是为了多建立个人威信，等到将来杀了他能取代位置，当上城长的时候再下手！你说，我怎么变成这样了？过去那个宁可种花养草一辈子也不愿意污浊了自己的我，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我也是乡村出身，从小没见过世面，大家说的都是奋勇杀敌的事情，都是伟大武王让死者死而复生的奇迹。武王代表无所不能，代表一言决定天下事情的权威，战士只有忠勇杀敌获取功绩，最终才能得到武王恩赐永生的殊荣。”李天照原本也有心结。
他从小的理想，就是单纯的杀敌立功，哪有那么多弯弯道道？可是现在，他在这里做什么？这些事情，不是他想做的，也不是让他开心的。却又是，目前他可以看到的，唯一能够获取功绩的途径。
“孤剑李天照本来就是这样。但现在，你会玩弄阴谋，会利用形势两头谋利了。”玫千战将说的，就是李天照本来想说的话。
“是的。如你一样，我也不喜欢这些事情，也讨厌这样的自己。我也不想用什么借口美化自己，时至今日，我仍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我心里还是觉得做这些很痛苦，但不会迷茫，不会犹豫。因为我记得自己追求的目标是什么，是进武王殿，复活父母，还有亡妻。而这些，需要功绩，需要很多很多的功绩！也只有足够的功绩才能获得武王的赐予！如果这是通往目标的必经之路，我就必须闯过去！”
“然后呢？”玫千战将望着他，追问，因为那些也许，还会是她的然后。
“我认为这是一段时期的必经之路，而不会是永远无法再选择的路！但凡还有别的可能，我就还会做回自己！不为洗脱今日的污点，那是我必须背负。只是为了重新当回那个，自己喜欢的模样！”李天照在决定了进行眼前的计划时，就想过好几天，最后是这么想的。
“……我希望你成功，那会让我看得到找回自己的信心。”玫千战将擦去泪痕，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这些是目标信息，这个千战将定期去孤行人村，是夺风城城长用过的刺客之一，你在路上截击。另外还有几个百战将也在这天去孤行人村，你安排人伏击领功。如果他们出发时间接近，我会安排人拖千战将一会。”李天照交待罢，要走时，玫千战将又看着他问：“你真没兴趣享用我吗？我、我想知道，自愿的感觉。”
“不是说了，那并不是我们喜欢的自己的模样。”李天照径自走了。
玫千战将却不急着回去，她来这里多了，时常还宁愿独自呆在此处，至少安静。而回去了，就又要开始扮演，那个她自己都讨厌的模样……
李天照助力北风青云削弱城长这个对他恶意极深的敌人同时，喂养着玫千战将功绩，许多时候未免城长设陷阱，他还亲自压阵，以防不测。
这天，玫千战将看见过去的一个千战将到了孤行人村，又回来，紧接着一群埋伏的人出来，大群人聚在一起，说着徒劳无功、白辛苦了之类的抱怨话。
玫千战将后怕不已，两城的城主到底不是吃素的，因为李天照，现在两边都掀起了袭击对方的热潮，以至于许多真消息里混杂着陷阱。
如果不是李天照压阵，她今天就完了。
玫千战将本来准备退走，不料李天照却拽着她，摇了摇头。
他们耐心等了一会，那群埋伏的人折返回去复命了，而那个充当诱饵的千战将却又去了孤行人村子。
玫千战将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对李天照更是佩服，低声说：“你怎么知道这人还会去孤行人村？”
“他以前既然经常去，最近到处有袭击的事情，他势必要收敛小心，此番充当了诱饵，自觉安全，于是趁机去孤行人村不是很正常吗？你蹲守着，等他回来了下手，最近的形势，很少有人在孤行人村留宿，不会等太久。”李天照叮嘱过后，独自走了。
他穿过山林，途中靠把握气流，发现了还有别人也在攀越难走的山路，也是夺风城的战士，受最近互相袭击的热情熏陶，也想去伏击风杀城那边从孤行人村子折返的敌人。
李天照避开了他们，找到也在蹲守的大刀客。
“副州长放心，确认了目标背后没尾巴，估计一会就出来了。”大刀客最近还是以单独袭击风杀城的千战将为主，消息当然是玫千战将提供。
玫千战将靠李天照得自北风青云的消息，让越来越多的百战将为首的队伍有了袭击的好差事，现在实际上听命于她，奉她为首的百战将突破二十个了，加上十战将和在编战士，她手下有七百多号人了。
明面上这些人都在风杀城城长旗下，但实际影响力，玫千战将已经跃居第五，成了一号人物。
发展的如此迅猛，也让李天照切实体会到，不管是风武王，还是玄天武王这边，都差不多。千战将有本事安排差事，谋划得当，就能很快聚拢人手，形成自己的力量。
功绩，就是战士的追求，也是能否聚拢人的关键。
李天照确认大刀客蹲守的情况，又奔走山林地带，接连跑了好几处地方，这些是不同地方准备袭击风武王战士的队伍。
其中有大刀客过去的伙伴，还有望天村队长带领的人，守护城战士的队伍，以及夺风城这里组建起来的两队人。
李天照只要在城里，就会有人主动上门，恳求加入到他旗下，但他的情况注定只能走精锐路线，没办法兼顾太多队伍，目前编制是九队，加上在都城常驻的混沌剑客蝴蝶剑，一共是十队人。
风杀城和夺风城两边掀起频频的袭击之风，让局面更混乱，也很利于李天照练兵练将，同时也让玫千战将经营发展自己的力量有了很好的基础。
北风青云及两边的副城长们都很乐意战斗多一点，很愿意战士们的积极性更高一点。
战斗，才有功绩。
战斗，副城长们才有机会继续壮大自己，才有机会指望城长的影响力继续削弱。
半年的时间，夺风城城长手下的心腹，失却了大半。
北风青云已经开始有意在人多的场合，公然挑衅城长，以此告诉城里所有人：夺风城城长今非昔比，现在夺风城实力最强的人，是她北风青云！
而旁人眼里，北风青云的实力日益增强，是从孤剑李天照来了夺风城之后开始的。
许多有志向有本事的战士梦寐以求的希望就是加入到李天照旗下。
但他还是一心练兵，控制着人数。
他盘算着，有这么一年的话，就都起来的差不多了。
到时候，能够击杀的敌人级别更高，他获取的功绩也就越来越可观。
可是，都城却突然送来急令。
‘混沌天境将启，速回。’

第九十九章 万战将、王将
都城的急令说的混沌天境，李天照全然没有听人提起过。
但既然是密令，他也不好找北风青云打听，只说都城有事处理，又给玫千战将留了信息，交待她近期减少行动，谨慎小心为主。
大刀客，及手里的人，李天照也都叮嘱交待，尤其叫他们不要直接接受北风青云的安排，禁止任何行动，直到他回来。
众人虽然不舍得停下来休息，但对他敬服，都领命答应。
李天照一个人赶回都城，路上的时候，还碰到了另一个副州长。
只可惜快到都城了，也没有时间停下说话，结伴进了候王殿，因为同来，就被安排在一起喝茶。
这时聊起来了，李天照才知道眼前这位皮肤黝黑的男人就是北风州的副州长黑虎。
黑虎是他的绰号，就如李天照的孤剑。
黑虎是宇级万战将，已经五十岁了，当了六年的万战将了。
黑虎自嘲的笑着说：“此生跟武王殿是没有缘份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再有几年，去混沌天境攒的功绩会越来越低，气力衰弱，再以后，都不敢再去了。像你这么年轻就成了万战将，只要好好保护自己，王将就是时间问题。”
李天照暗暗算了黑虎当万战将的时间，也默默替他遗憾，成不了王将，就没有机会得到永生的恩赐，眼看着年龄越来越大，气力衰弱，反应也不如壮年时快，确实机会不大。
看着这样的老将，李天照觉得悲哀，就笑着转移话题说：“王将还远的很，混沌天境里都是厉害的万战将，我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黑虎知道李天照对混沌天境好奇，正想介绍两句，又来了个万战将，还认识黑虎，一打岔，就忘了再提。
黑虎介绍了他们认识，还没寒暄两句，又来了人。
一会功夫，竟然就坐了十个万战将，并不都是北风州的，这时候，黑虎就叹气说：“还没有混沌之心过来，看来这趟又没有。”
“去年碰上跟王将一起，是一个天级混沌之心的守护剑客，我们跟着得了不少功绩，今年是没那么好运气了。”另一个万战将十分怀念。
“本来天级和地级的混沌之心就少，除非是守护剑客死了，否则哪里会随便跟队。”另一个万战将从来没那么好运，早就对此不抱希望了。
正这时，总务长过来，给他们一人一个令牌，就让他们启程。
一屋子十个万战将出去的路上，李天照终于明白了，十个万战将一队是常规配置。有些失去守护剑客的混沌之心，会随意挑选一队人同行，但通常都没有这种好事，更能指望的是跟王将一队。
只是，王将大多也是跟王将同行，偶尔有余数的时候会例外，也是属于不常见的情况。
黑虎拿着总务长给的令牌，告诉李天照说：“进混沌天境前就把它按上战印，里面的记忆碎片会被战印吸收，战印具备了庇护之法，我们才能安然无恙的进出天境。天境大约一年形成一次，地点要在形成前预测殿才能知道，天境里进的人越多，混沌之气就越不稳定，负面影响就越大，进入的人数超过九百，负面影响就超出了武王天境令印的保护极限。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大武王占据半数，余下的二十四位武王分剩下的名额。”
李天照过去上哪听说这种事情？
混沌天境，正常情况下州长都不会参加，王将但凭自愿，但那些还没有得到永生恩赐的王将，很少有不参加的。
李天照估摸天境跟阴云境和黑云境应该类似，就问：“混沌天境里也是找混沌气珠吗？”
“我们都叫混沌七色天心。七颗天心，分布位置不定，每一颗都有混沌灵守护，进去之后不仅别的武王的战士是敌人，混沌灵是更麻烦的威胁。”黑虎说到这里，他们各自上马，不方便再聊天说话。
出城的时候，李天照看见路边的客店三楼，三条熟悉的身影在栏杆旁，冲他挥手，还听见震叶落和天苍灵的声音一起喊说：“我的守护剑客别死了！”
震叶落喊完了，看李天照越去越远，然后，发现身边的天苍灵的目光也是追着李天照那队人，她不由怀疑的问她：“你的守护剑客是谁啊？”
“李天照啊！孤剑李天照！”天苍灵说时，十分骄傲。
“……他是我的守护剑客！”震叶落顿时怒了！
有别的混沌之心听见，不由笑说：“呀，孤剑李天照这么花心呢！”
“不可能吧，天照不是这种人，他有妻子怎么会当你们的守护剑客呢？”天苍祈愿觉得不可思议。
笑的那个混沌之心就说：“这有什么奇怪，守护剑客与我们是纯粹的心之交流。”
几个混沌之心听见，一起哄笑说：“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那天在候王殿里做什么来着？”
“不知道你们胡说些什么！”那混沌之心窘迫交加，扭头挤过人，躲前头栏杆旁去了。
震叶落和天苍灵神色不善的盯着对方，片刻，震叶落扭头示意，两个人挤过人群，在桌上坐下。
“李天照才不会这样！肯定是你骗他当你的守护剑客！是不是？”震叶落十分肯定。
“呵呵……我提的时候他都不曾听过守护剑客这名词，我看是你骗他才对吧。”天苍灵却也不甘示弱。
然而，她们俩其实都心知肚明，都是故意隐瞒了守护剑客的真正意思，骗李天照说是搭档挣功绩的意思。
两个混沌之心在那横眉冷对……
话说李天照过去的时候，只是笑着挥手，见天苍祈愿也在那，看着他时很高兴，却没有如别人那般喊叫，只是冲他挥手。
栏杆旁还有许多他不认识的人，几乎都喊叫着差不多的话。
李天照扭头看时，背后还有别的万战将出来，也是十人一队，才知道混沌之心知道他们去哪，都在楼上为认识的万战将送行。
都城街道上，人越来越多，分明是知道许多万战将来，有大事，都凑热闹看看万战将都是何等模样。
李天照很有种战士出征，无数人预祝凯旋而归的荣誉感，不由振作了精神，也果然发现，他骑马过去时，特别被人关注。
黑虎年龄最大，是带队的，这时放慢了马速，跟街道上的人挥手，边自对李天照说：“最年轻的万战将的风头都赶上王将了！”
李天照不由精神一振，忙问：“王将也是这时候出发吗？”
“你看后面，隔两队人那个，一身金光闪闪的，就是金剑王，再后面那队人清一色的王将，只是被人挡住了看不清楚。”黑虎了解李天照的心情，王将平时都在内城，又不理会俗物，根本就见不到。
一个年轻的战士，哪有不惊羡好奇的。
李天照确实心情激动，王将啊，也就是武王将的简称。王将就可以复活死去的家人，倘若积累的功绩更高，还可以被赐予永生不死的殊荣。
李天照过去都没听说过金剑王，不由请教，黑虎简单说了，他才知道这位金剑王资历很深。
成为王将已经有三十年了，早就得到永生不死之身，如他这样的，很少还会去天境。
“金剑王都有永生不死之身了，为什么还要去天境挣功绩？”李天照是真的很奇怪。
“金剑王一直照应宗族里的人，但凡有些本事的战死了，他都会请武王复活。但复活已死之人是要消耗武王力量的，当然不可能没有标准，也是要用功绩交换。所以这金剑王啊，还是常去混沌天境，也真是重情义的很了！”黑虎的话，让李天照听的一惊。
过去他就只听说，踏入武王殿，成为武王将就可以复活已死之人，却根本不知道，原来还是要用功绩去换。而且，黑虎说的对，人复活了，还可能会再次战死，那再复活的时候，当然又要功绩交换。
“复活一个人，需要多少功绩？”
“以前听一个王将说根据情况，不尽相同，级别越高的需要越多，具体标准当时也不好多问。”黑虎的话，不由让李天照暗觉惴惴不安，他这才知道，他入武王殿还不够，他到时候还得继续积攒功绩，现在还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
“一趟混沌天境大约能得到多少功绩？”李天照十分关心，虽然觉得问黑虎不是很合适，也不知道他的功绩提升速度是快还是慢，如果是慢的，难免让人尴尬。
“你这级别，正常能得大半级。”黑虎很是热情，末了又说：“进去后一起行动，不要再有当孤剑的念头了。我跟州长是老交情，看着北风青云那丫头长大，她还跟我学过几年本事，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
“多谢！”李天照不禁哑然，才知道，黑虎不是对他一见如故，原来是有心照顾。
一行人路上休息的时候少，赶路的时候多，有时候还在野外露宿。
李天照队里的万战将个个都比他年长很多，除了他，最年轻的也四十六岁，也是今年刚升上来的，以前是边境城市的城长。
黑虎说起守护城的事情，直夸李天照干得漂亮，说他过去就跟守忠不和睦，一直互相看不顺眼。
李天照本来想去看看王将队，可惜离的不近，他问起王将的年龄，黑虎就笑说：“王将就算还没有被赐予永生，也可以用功绩换取记忆中最年轻强壮的身体，外表哪里看的出来。”
李天照更觉得武王的力量神奇，旁人就说：“武王的力量得天独厚，是命运眷顾之力，当然不是普通人能比。”
李天照不由对混沌天境充满期待，也不知道他这次的运气如何，对手如何，以及守护混沌七色天心的灵物如何。
黑虎告诉他，击败灵物也有功绩，而且不少，也必须击败灵物才能带走七色天心。
李天照满怀期许，有事情做，就有获取功绩的无限可能。
尤其，这还是一年一遇的盛事。
他们赶了十天的路，到了一望无际的黄沙地带。
李天照没见过沙漠，更不知道会如此炎热，开始还觉得是异景，走着走着才知道是何等苦痛。
明明热的很，却要用布遮挡皮肤和头脸，否则会被晒伤皮肤，后来索性学别的万战将那样，不再吝惜混沌之气，靠战印的力量形成保护层，这才舒服了许多。
一行人在沙漠里走了两天，终于看见远空大片漂浮在半空似的朦胧彩云。
离得越近，才越看清楚彩云占据的区域之大，最后才发现，彩云也有与大地相连的区域。
黑虎带头，李天照学众人一样，把记录了保护秘法的玄天武王令印按在战印上，刹时间，战印就仿佛学会了新的绝技那般，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混沌之气防护层。
李天照跟着黑虎进了天境时，仍然感受到强大的、无处不在的挤压力量！
黑虎说如果没有武王令印的力量保护，就算是万战将进来，也是直接爆体而亡的下场。
穿入彩云之中，李天照下意识的眯着眼睛，再睁开时，终于看到混沌天境内里的模样。

第一百章 大起大落
说混沌天境跟阴云境相似，是的，只是里面都是彩色的云，有些色泽暗淡点，有些明亮些。
而且这里面的黑云不是以整块相连的形式存在，而是大大小小，高低交错，毫无规律。
这里面也有光雾，是彩色的，如混沌之气凝结的大小彩云的颜色一样。
黑虎说，天境中五行混沌之气都有，一片云就是纠缠聚集起来的高浓度混沌之气，因此不会形成阴云境和黑云境那种墙壁和走道。
李天照看这里面貌似光线明亮，但实际上彩色的光雾本身就对视线遮挡严重。
‘到处都有挤压的力量过来，应该是凝结成彩云的混沌之气发出，气流也是如黑云境那般凌乱吗？’李天照暗暗观察，最后却发现，竟然不是黑云境那样！
黑云境的混沌之气时刻产生无规律的扰乱作用，天境里貌似更乱，但其实这些凝结的彩云对外产生的推动力量，一直是稳定的。
无数彩云产生的外放力量强弱并不会随便变化，也就变向的维系了一种静态的平衡，因此这里面的气流，也就变的可以把握了！
‘是了！这些混沌之气性质复杂，如果形成彩云状态后力量还会变化，就会彼此消耗，这天境也不可能维持稳定的状态了。也就是说天境里面的路线并不会如黑云境和阴云境里那样不断变化！’李天照请教黑虎，果然得他肯定，天境里的情况就是这样。
走过的路是不会变的，也就可以记忆路线。
进入天境不多久，黑虎就说：“我们路程长，来的晚一些，现在开始就尽量不要交谈了，以免突然遇敌失了先机。”
李天照这时候已经确定了气流变化的稳定性，虽然跟外面不同，但细微特征他很快就可以把握。
气流告诉他，周围立体区域的相当范围内，并没有别人。
但是，这奇能是他的秘密，当然不会对别人说，也就只是跟着一起走。
一行十个万战将，默契有序的行动，大些的彩云三个人一起跳上去，小些的就一两个人，确定没有敌人了，后面的再迅速跟进。
如此在一片片彩云上纵跃移走，黑虎在内的老万战将们个个都不敢放松大意，越往里去，越有随时遇敌的可能。
李天照进入没多久，就感觉到战印吸收混沌之气的速度暴增，比之前陪天苍灵去吸收的灵气之地还高的多。
这种速度，他觉得呆里面多混点时间不出来，也很好。
李天照在朵朵彩云之间纵跃，因为通过气流可以知道周围没有别人，因此他纵跃的随意，旁人看了，都暗暗摇头，觉得他年少轻狂，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
一行人这么在彩云里走了大半天，在一片特别大的彩云上休息，吃着干粮，喝着水。
这么久还没有遇到别人，李天照的注意力就在战印和体印吸收的力量上，这种效率之快，让他战印的力量已经提升了一成。
‘天境里面的效率这么高，那些老万战将战印里的混沌之气总量岂非很惊人？如果动手，我得避免跟他们打消耗战了。’李天照寻思着，又觉得这里面打消耗战的机会不多。
战印吸收混沌之气的效率飞快，体印更是，只是体印是千战将级别，跟万战将的比起来弱小很多，明明增幅更大，但却显得没那么重要。
李天照最期待的是混沌印的力量提升，可是，他发现进了这里面，混沌印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动静。
吃饱喝足，一队人歇息了半个时辰，又继续在朵朵彩云上纵跃。
“大家振作精神！我们没有混沌之心引路，只有尽快赶路才有机会分一杯羹。”黑虎这话根本就是说给李天照听的。
“我没问题。”李天照早做好了准备，他最年轻，精力充沛，想到功绩和对天境的好奇，哪里会怕累！
混沌七色天心的分布没有可循规律，任何位置都有可能，甚至还有过三四颗相邻的情况。
但没有混沌之心引路，他们说到底也是在随意乱转，跟阴云境和黑云境的区别只是，他们走过的地方，大家都有用心记忆，某些彩云上还会故意留下事物当记号，也就不会走重复的路。
他们如此，天境里面的其他人当然也是如此。
李天照知道，这也就意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遇到敌人的机会更大，遇到七色天心的机会也会更大。
可是，混沌天境到底很大，内里彩云朵朵，上下左右皆可行，也就意味着路况更复杂。
李天照他们这队在里面走了两天，既没遇到敌人，也没碰上七色天心。
黑虎又说休息，这一次，他很严肃的说：“根据既往经验，未来几个时辰内遇敌的概率很大，大家养精蓄锐，做好战斗准备。”
李天照很是期待，战斗就意味着有功绩，他来就是为了功绩。
可是，想到对手都是老万战将，甚至可能遇到王将，他又难免紧张。
‘万战将战印和王将的战印浓度虽然一样，但经验和混沌之气的总量都不相同，他们都有成熟的混沌印，相当于小混沌碎片的力量，许多本来又是混沌剑客，我的千杀剑面对这些厉害的敌人，也不知道能否有过往的凶猛……’李天照觉得想多了没用，迫使自己闭目养神，小睡一会。
队里的老万战将们担心李天照经验不足，没让他值守。
可是，睡着了的李天照突然感觉到扑面的气流异常迅快，激荡，顿时惊醒过来。
黑虎在负责戒备，他看到彩色光雾中模糊不清的身影站起来，就低声说：“再睡会。”
“我睡不着了，到附近转了看看。”李天照不好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黑虎却劝他说：“不要一个人乱跑。”
“放心，我不走远，闲着也是闲着。”李天照径自去了，黑虎虽然不放心，却不可能陪他胡闹，只能暗暗摇头，觉得到底是年少轻狂，功绩又得的太快太容易，难免轻浮。
李天照寻气流异常的方向过去，一路上快速跳过朵朵彩云，根本不担心会骤然遇敌。
如此纵跃一阵，听到了把女人的惊呼之声，隐约是在说：“快保护我！”
‘明明都听到惊呼之声了，却没有兵器碰撞的响动，这女人又要人保护，难道是混沌之心找到七色天心了，在跟混沌守护灵战斗？’李天照不由心中一动，满怀惊喜。
他继续快速过去，又听见那把女人的抱怨责备声音说：“你们知不知道保护好我？”
一把男人的声音似是忍无可忍，却又不敢肆意发作，开口说：“请放心，我们会保护你周全。还请不要说话，万一引来敌人就麻烦了。”
“你还敢怪我？你们保护好了，我会接连遇险吗？会责备你们吗？天啊！我怎么会挑选了你们这么差劲的队伍！为什么我刚升上地级混沌之心就要这么倒霉？就因为我没有守护剑客吗？洁身自好反而还错了？啊——怎么保护的呀！险些抓着我了！”那混沌之心更生气，话更多了。
那战士气结，张嘴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另一把声音打断说：“不要说了，保护好混沌之心是应该的，是我们的问题。”
“这才对嘛！”那混沌之心很满意，就不说话了。
那个心里有气的战士很是不爽，可也知道他再说，这位难伺候又没经验的混沌之心还会说更多话，让他们面临更大的危险。
李天照距离更近，但还看不到彩色光雾里有人影晃动，凭借对气流的把握，他确定在交战的人一共有二十八个。
如果这些人是在跟守护灵作战，很显然，应该有十七个守护灵之多。
‘回去把他们喊过来，说不定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还能分七色天心的功绩！’李天照心情大好，暗觉运气不错。
李天照掉头折返，刚跳出去，突然听见那个混沌之心又惊呼着说：“啊！”
一个战士的声音忙说：“你先跳到下面！”
紧接着，李天照通过气流的变化，就知道是有一个人跳了出来，而那个战士还在跟守护灵缠斗。
‘送上门的机会，岂能错过？’李天照当即改变注意，再次掉头，接连跳过五朵彩云，看见彩色云雾里，一条模糊的身影立在前面的彩云上，正抬着头，看着上方的彩云。
距离的关系，李天照看不见那上面在交战的身影，但气流的把握让他知道，那两个人正厮杀的激烈。
平时没有机会李天照还想创造机会，这时二话不说，直接一跃过去，不给那混沌之心呼喊的机会，从后面一把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脖子，使了手法阻断血流，带着她一跃退走，紧接着又几次纵跃离开。
没一会功夫，那混沌之心就已经晕了，李天照扛着她，连番纵跃，回了队里人休息的地方。
黑虎猛然看见一条身影回来，立即拔剑，就听李天照的声音说：“是我。”
本来在睡觉的八个万战将都被惊醒，过来时，就看见李天照把扛着的一个女人放到地上。
“这是？”众人很是诧异，看那女人的衣装，明摆着不是战士，那就只能是混沌之心了！
“你出去探路，怎么就带回来个混沌之心？”黑虎是真觉得难以置信，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运气！
“无意中碰见，他们好像找到了七色天心，在跟守护灵打，保护她的战士在跟守护灵缠斗，我就过去把她俘虏了回来。不过，也不知道是哪个武王座下。”李天照非常高兴，暗觉运气好极了，地级混沌之心啊！又是一笔飞涨的功绩吧？
一群万战将的心情都难以描述了，这种事情都让李天照碰上，他们有什么话好说？
彩色云雾遮挡，他们都蹲下凑近了打量，突然，一个万战将叹气道：“空欢喜了一场。这位混沌之心我认识，她叫南小乔，南风家的人。”
“……自己人？”李天照的心情顿时经历了惊喜和失落的剧烈起伏变化。
闹了半天，他把自己人的混沌之心给俘虏了！

第一百零一章 非常规反应
“哈哈哈哈……”黑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老夫刚才都忍不住在计算能分多少功绩了！不过——也不用失望，不是找到七色天心了吗？要不是孤剑，我们还不知道要转悠多久！走，赶紧把人送回去，一起收拾守护灵，拿七色天心！”
是啊，众人刚才都下意识的在算功绩。
虽然俘虏混沌之心是乌龙，但这么快找到七色天心一样是惊喜！实在没有必要失望。
李天照到底还是失望，毕竟他尝过俘虏混沌之心的甜头，可是搞错了，也没办法。
黑虎几个万战将们扛起包袱就让带路，李天照看着地上的南小乔，问：“不等她醒？”
“醒过来还不是要人背？数你最年轻，这差事就不要推脱了。”黑虎哈哈一笑，带头跳到前面的彩云上。
一行人本来都知道不该在这里面随意闲谈，但此刻却都高兴，又觉得事情有趣，纷纷打趣了两句，还有几只大手接连拍了把李天照肩头。
李天照还能说什么？是啊，他带回来的，不得他扛回去咯。
李天照把南小乔扛上肩膀，一个万战将看见，错愕之余提醒他说：“人家是地级混沌之心，本来就身份尊贵，又是南风家的人，你这么扛着未免太失礼了！”
“也是。”李天照想了想，那就横抱在面前吧。
这么抱着个人，跟着众人纵跃，其实也轻松的很，只是如果动手，难免有些麻烦。
一行人跳没多远，南小乔突然嗯了一声，醒了过来。
李天照连忙把她放到彩云上躺着，黑虎他们也都停了下来。
片刻，南小乔睁开眼睛，眨巴着，看了一圈蹲坐在她周围的男人脸，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她不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
正下意识的胡思乱想时，突然看见一张脸——认识！
“副州长！我怎么在这里？”南小乔摸了摸脖子，站起来。
黑虎简单的说了大概，李天照已经先闪到前头的彩云上了，寻思着这混沌之心的脾气大，等她消化好了状况，避开了她怒气最大的时刻。
“什么？”南小乔搞明白了，她是被自己人给俘虏过来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叫喊着问：“是谁！谁把我带过来的！”
“此事是我们不对，当时没有弄清楚情况，只看有机会就把你带了走。”那个认识她的万战将倒是很有团队精神，用了我们两个字。
可是，南小乔却没这么好打发，她生气的质问：“到底是谁！怎么？不敢站出来？还要别人替你承担错误？”
她这么喊叫，众人都觉得头疼，可是，到底是过错方，而且她是混沌之心，又不好训斥得罪。
“是我。”李天照听她声音越来越大，一跃跳了下来，直接站她面前，承认了。
南小乔本来想发作，发现他很年轻，不由拿眼上下打量了两遍，然后猜测着问：“你是哪位王将？”
“万战将，李天照。”李天照寻思着他年轻的模样让人如此难以相信，第一反应竟然以为他是武王将！
“你就是胆大包天运气逆天的孤剑李天照呀！”南小乔声音里透着惊喜，片刻前的怒气全消了，直说：“最近总听人议论你，原来还长这么俊！哎呀，我不知道你也来了，要不然的话——刚开始就跟你一起了！刚才那支队伍简直糟糕透了，一个个、一个个……哎，不想说了！现在正好，我撇下他们了，跟你们一起行动。走，先去刚才那拿七色天心！”
李天照很是意外，本来都做好了准备迎接她的指责，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状况。
队伍里突然多了个混沌之心，简直不要太美好！
李天照二话不说，走她前面带路，要跳到前面的彩云时，南小乔伸手让他拉着。
黑虎几个万战将们都知道这样其实不好，等于是抢了别人的队伍的混沌之心，可是，这是南小乔自己主动提出的决定，他们没权利否定混沌之心的合理要求。
而更实际的是，混沌之心同队就意味着会有高出一大截的功绩，功绩面前，得罪人就得罪人吧。
黑虎笑着说：“今天我们托孤剑的福气，说不定我还有指望在变成老骨头前当上王将了！”
几个万战将都觉得高兴，前面是现成的七色天心，又有混沌之心同队，很大机会还能再找到第二个七色天心分点功绩，那么，升一级都是起步功绩了。
“事是好事，接下来就看我们有没命领功劳了！”一个万战将没那么乐观，这话，也让黑虎等几个万战将们心一沉。
有混沌之心，靠近七色天心，也就意味着——会跟别的混沌之心队伍遭遇。
战斗的风险，也远不是正常可比。
危险归危险，他们不是第一次来，放着走运的机会在眼前，谁也不会退缩。
一行人跟上前头带路的李天照，折返回去的时候，正听见那支队伍有人在叫喊说：“找到没有？”
“还没有！”
“难怪她刚才抱怨，你竟然连人怎么丢的都不知道！我看你是舒服日子过久了，力气都用在女人身上了！没本事趁早丢了头顶上的霸王剑名头，别出来害我们！”
被责怪的万战将不敢申辩，眼前这种情况他也没脸多说。
如果是南小乔耍脾气故意走开了那还好说，万一被敌人俘虏了，他们弄丢了个地级混沌之心的话，这趟别说挣功绩了，全都得倒血霉！
此刻别说队友抱怨了，要不是在打守护灵，说不定这些人急了揍他一顿都是可能的。
南小乔听见对话，立即来了劲头，叫着说：“对吧对吧！刚才你们还替他说话，现在都知道了？这什么霸王剑啊！保护我保护不好，总是让我心惊胆战的！临末了更好笑，我被人俘虏了他都不知道！幸亏孤剑李天照是自己人，算你们走运！也是我没倒霉透顶！这要是敌人把我俘虏了，你们就都能体验从万战将掉落到百战将是什么滋味了！”
黑虎心想：‘得！李天照直接把仇恨都吸完了。’
他心里这么想，嘴里却笑着说：“都是一场误会！现在人回来了，我们一起对付守护灵！”
“这来一个！”
“我这也来一个！”
“这边来两个！”
……
那队人庆幸不已，总算不是敌人干的，但心里多少有不快和埋怨，毕竟害他们心惊胆颤了好一阵。
不过，大多数人也没太介怀，唯独霸王剑份外恼火！
他一世英名，从没如刚才那样被自己人责怨和羞辱，结果，就是因为孤剑李天照搞了乌龙事件？
霸王剑心里有气，嘴里就说：“难怪孤剑能当上最年轻的万战将，为了功绩连自己人的混沌之心都不放过，厉害、厉害！”
李天照听他言语不善，正想答话，南小乔却已经抢先说：“人家当然比你厉害！你三十八岁的万战将了不起，人家孤剑李天照连混沌剑客都不是，二十岁的万战将，还从你手里轻轻松松俘虏走了我，你还有脸说话？”
霸王剑险些气炸了肺，多久不曾受这等羞辱，可是，他心里再不服气，孤剑李天照二十岁的万战将也是实打实的事实！他怎么比？
霸王剑气结了一阵，沉声说：“运气是没人能比！就不知道在混沌天境里他的那什么千杀剑法够不够看！”
“李天照，他还不服气呢！就让他见识见识，一定要杀的守护灵比他多！我就不让你保护了，省得耽误你！”南小乔本来就对霸王剑有成见，又看李天照顺眼，这时候明明白白的替他说话，说完就跟着黑虎和另外两个万战将一起。
黑虎带头，三个万战将把南小乔保护在中央，她倍觉满意，嘴里又说：“你们好好学学！看看人家怎么保护我的？”
霸王剑听的只能气炸肺！
现在情况能一样吗？
刚才他们十个对付一群守护灵，还要保护她；现在是两队二十个战士，当然能专门分几个把她围在中间。
可是，跟南小乔这个混沌之心，显然是讲不了什么道理。
她刚升的地级，也是第一次来混沌天境。
李天照就这么被南小乔拉了霸王剑的仇恨，他却也无话可说，说到底俘虏自己人的事情是他干的，是给别人添了麻烦。
至于比比谁收拾的守护灵更多，李天照却很乐意，杀敌立功本来就是他所求所愿，守护灵不就是敌人嘛！
李天照拔剑在手，朝霸王将交手的那个守护灵过去。
凭借气流的变化，李天照判断这个守护灵是人形。
只是，胳膊似乎特别粗大，肩膀也尤其宽。
当李天照距离更近些了，看的更清楚时，才发现守护灵只是有个大体的人形轮廓，脸上是五颜六色的光，不见鼻子眼睛嘴巴，整个从头到脚，都是彩光构成的那般。
这不是人类。
但李天照不怕。
他挥剑杀过去时，听见黑虎提醒的话：“守护灵力量很大，别让他打着兵器。”
李天照记住了，而他手里的孤王剑，却已经斩上了守护灵的后背。
当剑斩进去的时候，李天照却不由吃了一惊！

第一百零二章 ‘通力’合作
李天照这一剑，从背后袭击，准确的斩进了守护灵彩光聚集而成的身体。
剑入的时候没有阻力感，就像是在攻击空气，那感觉，跟他当初和混沌暗灵战斗时的体验一模一样！
‘守护灵跟混沌暗灵差不多么？那直接靠剑攻击就没有什么效果了？’李天照暗暗咯噔，这么一来，他对守护灵的威胁性就微乎其微了。
李天照在剑上聚集了混沌印的力量，刹时间剑刃覆上了白光，随着他长剑连斩，那守护灵似乎终于在意起受损。
突然回头，一爪抓了过来。
李天照早有准备，旋身中迅速移步，孤王剑仍然绕身连续斩过守护灵的身体。
霸王剑这时骤然发动混沌碎片的霸王之体，刹时间身体被异常浓郁的混沌之气保护，就如孤行人梦中游村的村主一样，霸王之气没有被击破之前，他就可以只攻不守。
只见他霸王剑的兵器也同样被霸王之气的金光包覆，让挥剑的杀伤力更强，只是连续两剑过去，本来被李天照吸引了注意力的守护灵就立即掉头，光抓飞快的连击，每次抓在霸王之体的金光防护罩上，都爆开一团团的彩光。
霸王剑根本只管挥剑斩击，李天照也在守护灵背后不停连斩，只是此刻，显然霸王剑的混沌碎片力量造成的实质性杀伤力更强，那守护灵只管往霸王剑身上招呼。
李天照把攻击频率提到最高，剑刃斩入拉出守护灵身体的距离也尽可能更长，每次剑出来时，就迅速补充力量灌注到剑上，让下一次的攻击尽量最大化。
‘这跟打混沌暗灵的感觉一样，而且，体印吸收的混沌之气也极快！’李天照暗暗惊讶，本来在天境里面体印吸收的速度就极快，每次斩入守护灵身体时，还要更快许多！于是，李天照精神振作，一点都不觉得着急。
这守护灵总不会比混沌暗灵还难打发，既然能不断吸收力量增强体印的存量上限，那他打多久都是欢喜的。
‘混沌暗灵万剑都斩了，守护灵还能更难对付不成？’李天照十分自信。
这时，霸王剑护体的金光消失，手里的长剑化作盾牌使用，退避游走着招架守护灵的爪击。
守护灵只管狂攻，每次击在剑上，都震的霸王剑双臂颤动，剑上聚集的混沌印也被震散成了一圈圈的光雾。
李天照一直在斩击，守护灵追击霸王剑片刻，又猛然掉头，分明此刻霸王剑对它没有威胁，就挑威胁更大的攻击。
可是，混沌灵的爪击虽然迅猛，却没有什么章法，旁人怕它攻击速度快，李天照却不怕，始终准确回避，又维持旋动绕击不停的攻势。
霸王剑这时改防守为进攻，挥剑攻击守护灵后背，看见李天照身法古怪，又如此敏捷迅快，竟然连守护灵的爪击都能持续避开，手里的剑又不见停滞的一直斩着了守护灵，他嘴里虽然不说，心里却很是震惊。
‘千杀剑法被人传的那么神妙，还真有过人之处。难怪这李天照并非混沌剑客，却能被选中了来混沌天境！他要是有混沌碎片的力量，那还得了？’霸王剑原本没想李天照过来帮忙，这时看他能吸引守护灵注意力，还游刃有余，也觉得配合起来很好。
霸王剑的霸王之体需要积蓄片刻力量才能再次发动，这期间只能靠退走招架应付守护灵的攻击，恰好李天照能吸引守护灵的注意力，让霸王剑混沌碎片力量的发动间隙能够轻松又从容的渡过。
守护灵追着李天照，却只是被他带着在彩云上绕圈，始终碰不着他一下。
霸王剑再次发动混沌碎片的力量，刹时间霸王之体的金光覆盖了全身，几剑过去，守护灵又掉头打他。
这一次，不过片刻，那守护灵的颜色骤然变淡了些，抽身就开始跑！
李天照挥剑追着连斩，霸王剑张了张嘴，又闭上，暗想：‘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那守护灵颜色变淡之后，几乎完全融入了光雾那样，距离稍微远点就看不到了，但李天照有捕捉气流之能，根本不需要靠眼睛就能清楚把握逃走守护灵的动向，于是追着一下接一下的挥剑斩击，根本没有停。
旁人都在一朵朵彩云上跟守护灵打着，就算有休息的，隔了距离也只看到彩色光雾里有模糊的影子过去，只当是跟守护灵缠斗中被迫纵跃拉开距离，也没人多想。
李天照追着连斩，却心中起疑，守护灵的混沌之气分明剩余不多了，霸王剑却没有追击？
他不由暗暗嘀咕，怀疑有什么古怪。
李天照又一剑斩上守护灵的身体，突然，发现气流有异常的变化！
李天照不及多想，当即发动战印绝技，刹时间化作疾光，一闪掠过两朵彩云。
一声爆炸的响动，直惊了两队人。
黑虎心中一紧，喊到：“孤剑李天照？孤剑？”
“他去追混沌灵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守护灵就爆炸了！”霸王剑连忙接话，一副无奈又无辜的语气，心里头却乐开了花。
守护灵最可怕的不是难缠，也不是只攻不守，而是无法彻底消灭，一旦混沌之气衰竭到某种程度，就会因为不稳定而爆开，小范围内的杀伤力极其强大，像李天照那种根本没有混沌碎片力量的，必死无疑！
黑虎不由暗自叹气，知道霸王剑是存心不提醒，也怪他忘了此事，更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把守护灵打的力量衰弱，他前头是两个打一个守护灵，还没完事。
可是，事已至此，黑虎也只能暗叹可惜了这个最年轻的万战将。
南小乔听了，不由怒斥说：“好你个卑鄙小人！你就是故意不提醒他！”
霸王剑心想他就是故意啊，又怎么样？
正这时，李天照突然跳了回来，笑着说：“我没事。”
“啊？太好了！”南小乔十分高兴，黑虎也暗暗松了口气，却不知道李天照如何能逃过守护灵爆炸，就问他：“你知道守护灵会爆炸还追？”
“不知道，幸亏及时躲了，彩云挡了一劫。”李天照没说他是用了战印绝技，否则迟些又用，别人就得奇怪了。
霸王剑脸色难看，没想到李天照这都没死！如此一来，他刚才存心不提醒，李天照也就心知肚明了。
霸王剑也就懒得再说无谓的话，明摆着，他们是结下梁子了。
李天照队里的一个万战将忙说：“孤剑来我这里帮忙，让我降低压力，跟着霸王剑偷偷懒。”
“好啊。”李天照知道大家都不想合作期间他们继续内耗，他虽然记住了霸王剑，但人家顺势利用机会，他去公然叫嚷也没有用，更找不到理由动手，也只能等机会再报复回去。
李天照去了那边，配合攻击守护灵的也是个混沌剑客，那万战将也觉得霸王剑做的太过份，又不满意霸王剑刚才把混沌之心弄丢，就特别热情的介绍情况。
“守护灵只能打，不能杀，杀了也没用，还会从七色天心里再产生新的，它的混沌之气衰弱了就由它退回去，我们要做的就是稳妥推进，控制住局面了，就能去取七色天心的力量，等到天心取了后，守护灵就消失了。”
李天照嘴里答应，心里却另有计较。
刚才他追着斩杀的那个守护灵爆炸之后，有一股浓度很高的混沌之气涌入他体内，此刻这股浓度高出体印千战将程度的混沌之气，还在不断的循环流转，还逐渐带动了越来越多的体印力量。
‘一会再斩一个守护灵试试！’李天照暗暗打定主意，跟这万战将合击了片刻，这人是混沌烟火力量，每次发动时，射出去的红色光束都会炸的守护灵身上爆散大团大团的光雾，杀伤力之强，明显超过霸王之体。
可是，混沌烟火对付守护灵并不能持续发动，因为守护灵承受攻击时不会被持续击退，而是只管追着进攻，于是那混沌剑客为了招架自保，只能中断了攻击，以至于消耗的效率并没有多高。
李天照来了帮忙，那守护灵也根本不回头理他，始终追着混沌烟火攻击。很显然，他们合作，并没有跟霸王剑那么恰到好处。
李天照只能尽力攻击，务求更快消耗那守护灵的力量。
那混沌烟火的万战将混沌剑客反而充当了吸引注意力的作用，如此一阵，那守护灵终于退了。
那万战将暗暗松了口气，李天照丢下句：“我再试试。”
那万战将听的无语……不知道李天照哪根筋不对，都说了，杀也没用，还要承担被炸死的巨大危险，吃饱了撑的要去追？
“你当心！”那万战将还是客气的提醒了句。
‘好哇你！嘲弄我刚才多此一举，毫无用处，又炫耀你自己胆大本事高啊！’霸王剑听见，觉得李天照就是存心卖弄外加向他挑衅。
片刻，又听见一声炸响。
黑虎刚要张嘴，南小乔已经抢先喊起来：“你没事把李天照？”
“没事。”李天照站在彩云上，感觉到体内果然又多了一股浓度很高的混沌之气，还跟刚才那些迅速汇合，然后又一起带动体印的力量，继续循环不息的流转。‘还得再杀！’

第一百零三章 龙王
李天照知道刚才的合作对于那个混沌烟火的万战将来说也很难受，他们明显没有互相助益的作用，看起来，除了他，或许全都是混沌剑客。
他本来也不想被人觉得是占便宜，此刻又有继续杀守护灵吸收高浓度混沌之气的理由，就说：“我没有混沌碎片的力量，跟诸位合击难免拖累，让让试试单独缠着一个，反而更有作用。”
“需要帮忙就喊一声。”刚才合作的混沌剑客知道李天照心思，也不无谓作态，爽快的答应了，自顾去帮别人打守护灵了。
李天照感觉到前方过来了一个守护灵，当即迎过去主动攻击，然后吸引了守护灵往侧旁去，一个人拖着那守护灵在彩云上缠斗。他没有混沌碎片的力量，对守护灵的杀伤力不足，但并不怕守护灵快于寻常的连续狂攻，一个人控制着，并没有多大压力。
南小乔担心他吃力，隔一会就问句：“哎，孤剑你还好吧？”
“没事。”李天照独自拖着，过了一会，就听见黑虎问众人情况，一个个都答应着说状况稳定。
于是黑虎就说：“好！往前推进，控制住守护灵，我们负责保护混沌之心吸收天心！”
别的万战将为了控制守护灵，只能被动的退走招架，但每次被守护灵打在剑上，震动冲击力都令他们不由自主的咬着牙关，神经紧绷。
那些力量弱点的，挡住了守护灵的连攻时，即便双手握剑，还是会被震的后退，倘若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震的剑荡开、露出空门，这类万战将都得靠别人协助。
众人能够应付，全靠守护灵不见有智力，全凭本能的攻击，几队人保持相当距离，就能实现这边压力大了，那边就用混沌碎片的力量攻击，然后把守护灵吸引过去。
之前打了许久，为的就是最终形成这种局面。
李天照没有混沌碎片的力量，像别人那样配合组阵的话也只是凑数，丝毫没有实际价值。他独自吸引着守护灵的注意力，跟随队伍移动的节奏，一次次纵跃到彩云上。
守护灵的攻击手段对他没什么压力，但他没有混沌碎片的力量，也不能很快消耗守护灵的力量，局面一时僵持。
好在此刻就是需要控制守护灵，又不能很快把他们打的虚弱，否则跑回天心那补充了力量再回来，或许就会去攻击混沌之心。
黑虎为首的三个万战将保护着南小乔到了一颗金光的混沌天心前，李天照透过彩色云雾，都能看到那巨大的、至少有六丈直径的天心轮廓。
‘难怪不能再说是混沌气珠了，巨大的简直匪夷所思！’李天照正自感叹，就听见黑虎说：“有别人来过，天心应该被别的混沌之心吸收过力量，体积小了很多。”
李天照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这玩意本来到底有多巨大？除此之外，他才明白，两三个混沌之心都没办法把一个天心的力量完全吸完！难怪他们来的不算早，竟然还能碰上天心。
南小乔深吸了口气，也是第一次见到天心，但她听别人说过，就只是双掌按了上去，刹时间，就感觉到巨量的混沌之气疯狂涌入身体，她忙说：“你们保护好我！”
一个跟过混沌之心的万战将说：“地级混沌之心吸收满一种天心的力量至少一刻钟，大家坚持住，尽量不要把守护灵打成虚弱。”
众人纷纷答应，目前控制住了局面，他们最担心的已经不是守护灵，而是怕遇到敌人。
一刻钟的时间，平时很快过去。
可是现在，却让人等的心焦，谁都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有敌人过来，就算他们不言语，到底是在跟守护灵战斗，一个个奔走挥剑，总有些风声响动，敌人就一定可以靠彩色光雾的干扰，先知道他们的存在。
相较于旁人，李天照淡定的很，气流会告诉他相当范围内是否有人经过，是否往他们这边过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淌着。
每个人都觉得过的特别慢。
李天照看见守护灵身体的颜色变淡了，于是降低了攻击频率，主要是在彩云上转圈，回避守护灵的攻击。
时间，过去了半刻钟。
两队人控制守护灵在相当范围内东奔西走，反复来回的转换攻击目标，套路已经纯熟，每个人的压力都轻了。
可是，李天照却压力骤增。
因为气流让他知道，有人在过来。
刚开始他还希望是恰好经过附近的队伍，但是，通过气流的变化，他知道这队人的方向很明确，就是朝这边过来，基本可以确定是混沌之心负责引路的队伍。
“有一队人正朝这边过来，我们是腾出人手埋伏袭击；还是先撤，让他们误以为没有人在，主动承担起跟守护灵纠缠的压力之后我们再动手？”李天照突然这么说，旁人都心里一紧，却又不知道他凭什么知道，更觉得既然有人来，他为什么说话声音还不小。
“孤剑如何知道？”黑虎直接就问了，这事不能开玩笑。
“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偶尔会有强烈的预感，不是总能出现，一旦感觉到了，就不会错。”李天照只好编个玄妙的理由。
“原来孤剑是拥有宇宙洪荒四类的功效性混沌碎片力量？只是如此奇特，过去还没有听说。”有万战将很是惊奇，却有别的万战将问：“来的人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片刻才能到这。”李天照不想说具体距离，那就等于暴露了他能力的具体情况。
黑虎问南小乔说：“混沌之心吸收了多少？”
“有八成了。”南小乔答罢又说：“李天照你觉得怎么办好？”
“暂退，让他们被守护灵缠上，我们再择机袭击。”李天照觉得这办法收益最大，风险又最小。
“我觉得也挺好！”南小乔当即赞同。
黑虎就说：“天心看起来还能让一两个地级混沌之心吸收，我们人多，通过交涉让他们稍等片刻的可行性很高。能够避免冲突，才能更快更有效率的吸收更多天心的力量。毕竟混沌天境的目的是为武王带回去强大的混沌之气，不必要的战斗应该避免。”
黑虎的想法谨慎保守，南小乔本来也没有立场，开始觉得李天照的主意很厉害，一听还可以不用战斗，那肯定是更好的嘛，当即就赞同说：“不用打更好啊！好好好，就这么办！”
她是混沌之心，无可无不可的情况下，众人都会尊重她的意见，在场都是老万战将了，许多都不愿意冒险，也就点头说好。
霸王剑在内的几个万战将却不是这么想，他们认为李天照的主张很好，来了这里，人多势众，机不可失，不该错过。
可是，他们见赞同的是大多数，混沌之心又表了态，也就只能暗觉可惜的沉默了。
李天照却不愿意沉默，直言道：“我认为眼下是天赐良机，我们人多，对方人少，再让他们被守护灵缠住时袭击，有准备打没准备，人多打人少，更有夹击优势，绝对能有很大的收获，甚至还有机会俘虏对方的混沌之心！”
“哈哈哈……孤剑就是孤剑，意见也大胆过人！不过，你初来乍到，还不是很了解这里面的情况，就先不要想着一口吃个胖子了吧。”黑虎脸上笑着，心里有些不高兴。
他觉得对李天照很照顾了，他却还当众唱反调拂他面子，要不是知道李天照孤剑的名声，黑虎直接就不想搭理了。
“安全好！安全最好！”南小乔喜欢安全，她的立场不同，杀敌什么的又没她功绩，混沌之心的贡献只看带回去的混沌气珠和天心。于是南小乔立即丢开了刚才的支持，转而又对李天照说：“李天照你刚才把我俘虏了不够，还在琢磨着俘虏敌人的混沌之心呀？嘻嘻，其实我希望最好来的是自己人！”
李天照暗觉可惜，但眼前的情况明摆着，他也没有一个人去袭击敌人的能力，只是，如此天赐良机没有把握，他实在感到痛心疾首！
众人做出决定，就有一个老万战将负责喊话跟那头正接近来的人交涉。
“正过来的是哪路的？我们是玄天武王座下——”
“天王座下，龙王。”那头一把男人的声音，简洁有力，语气里透着很不寻常的自信。
‘天武王的王将？’李天照颇为诧异，就听见身边有万战将低声说了句：“怎么碰上龙王了！”
另一个就说：“我们人多，应该可以谈。”
负责交涉的万战将就说了大概情况，末了，问隔着彩色光雾的那头说：“龙王怎么想？”
“不打可以，你们立即撤走，我不追击。”龙王的回复让李天照暗暗咬牙，觉得对方简直过份。
“龙王的厉害我们当然知道，但我们两队汇合，你们只有一队人，这么大口气未免过了吧！”交涉的万战将也是心里有气。
“我数到十，你们不走，就打！一、二、三……”隔着彩色光雾那头的龙王全然没有继续啰嗦的意思，简直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第一百零四章 如果这就叫注定
天武王座下的龙王如此猖狂，让李天照恼火透了！
但他们现在没有了袭击的巨大优势，说起来人多，可被守护灵缠着，对方冲过来的话，被动的那方就成了他们！
现在动手，肯定不智。
于是他忙说：“我们假装答应退走，等他们被守护灵缠上了再攻击！”
黑虎就说：“告诉龙王，我们立即撤。”
“我们也吸收的差不多了，不想无谓动手。”交涉的万战将喊完话时，彩色光雾里，过来了一条还看不真切的身影。
那身影过来的速度不疾不徐，嘴里还在说：“要走、那就快走！我过来见到有人、就打。”
黑虎招呼了声，两队人立即后撤，守护灵纠缠着还追了一截，才放过他们。
两队人退远了后，李天照主动请缨说：“我过去探查，确定他们跟守护灵动上手了就回来。”
李天照暗暗摩拳擦掌，心想一会叫天武王座下的龙王一行知道厉害，真当旁人是软柿子好捏么？这种情况下还敢如此猖狂，一会看看他们王将队是否都有三头六臂比，一个人能当两个万战将用！
黑虎却说：“别去了，混沌之心吸收的也差不多了。龙王是天王座下王将里的顶尖人物，有不死不灭之身，又是天级混沌霸主混沌碎片力量，带的还是王将队，动起手来我们未必能占到多少便宜，说不定还会碰到别人找过来，局面就会更复杂。现在应该抓紧时间去找别的混沌天心更合适。”
李天照这才知道，黑虎刚才就没打算撤走了折返，而是直接妥协退让！
“王将的不死不灭之身难道能在这里面无尽重生吗？”李天照压着脾气追问。
“那当然不行，复活也是天武王在武王殿进行。”有万战将很肯定的回答。
“是啊！王将跟万战将战印力量质性相当，既然没有独特的力量，只是功绩更高，就算是王将队又怎么了？我们人多了一倍，他们还被一群守护灵缠住了！”李天照理解黑虎的谨慎保守想法，但他觉得也不能太过份了吧！眼下跟捡功绩没多大差别，这还不进取，怎么说得过去？
黑虎很不高兴李天照对于功绩的追求如此‘狂妄’，话也说的不那么客气了，驳斥道：“孤剑连混沌剑客都不知道，又不知道敌方王将的本事，设想未免太想当然了。混沌天境是武王交给我们的重大责任，尽量多的带回去天心的力量才是根本，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就挑起战斗！”
许多万战将心里都不痛快，却也有许多一会功夫就调整的淡定了。
霸王剑是心里不痛快的那类，他是地级混沌碎片力量霸王之体，本来面对谁都有一战之力，他虽然对李天照没好感，甚至讨厌，可是，此刻他们的想法却是一致的。
于是霸王剑也破天荒的赞同李天照的判断，说：“我看打也可以尝试，不行再退。”
霸王剑队里那个混沌烟火的万战将还没说话，南小乔就生气的斥责说：“就你？人丢了都不知道，还反击呢！一会看不清楚，得把自己人都打了吧！”
霸王剑很是恼火，却又不好跟南小乔吵，他今天是污名沾身甩不掉了，全是拜李天照所赐。
本来有几个想法一样的万战将，看霸王剑被南小乔呛的不作声了，也就不说了。
得罪了南小乔，后面的七色天心的功绩还要不要了？
动手不是一定有功，更不能确保有多少功绩，可黑虎的谨慎想法，基本是必定还有功绩的。
他们觉得李天照的提议不错，但黑虎的想法更没有错，既然在两可之间，也就没有必须冒险的理由。
黑虎看没人还有反对意见，就说：“劳请混沌之心继续引路。”
南小乔答应的开心，她觉得不打就好。
众人动身，却突然听见李天照说：“我一个人过去看看，如果有机会，再来通知大家，如果没有，我就追上来。”
众人都觉得诧异，旋即又暗暗摇头叹气。
黑虎气结，知道李天照是打定主意了，但他一个人去能做什么？由他去碰壁就是了，沿途留下记号，他也能跟上，只是怕途中不小心遇到敌人，势单力薄，那就危险了。可是，他自问照顾的够多了，李天照执意如此，他也没道理一再强求，就说：“也好。”
旁的万战将们也都没说什么，知道李天照年轻气盛，总是要去试试才会甘心。
南小乔却不乐意了，正待要李天照不许离队，霸王剑却心思一动，语气揶揄的说：“你要一个人行动那也可以，先请剑为证。等你追上来了，还是团队。否则的话，你离队期间如果有什么战斗，或者找到了七色天心，你没出力还要分一份功劳，可没有这种道理！”
黑虎默然，他虽然也知道霸王剑是故意针对，但有理有据，话说的一点都不错。如果单独行动，是大家一致商量的结果，那就算期间有战斗没参加，也理当分功劳，因为是各司所致造成的。
眼下李天照一意孤行，就断然没有分功的道理了。
南小乔生气的斥责说：“霸王剑你真是小气的小人！李天照又没说离队多久，不算他的功劳，我不同意！”
霸王剑早料到南小乔可能帮腔，立即就接话说：“混沌之心非要这么说，那也可以跟他一起暂时离队，我们等你们回来就是了。但功劳怎么算，不是我说的，一直都是这样的规矩。”
“你——”南小乔倒是乐意，可是不敢啊！就李天照一个人，她跟着他，安全有保障吗？两个人能干嘛？不小心碰上敌人的话，李天照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应付人家十个。霸王剑分明是故意堵他，报刚才的仇。
李天照直接拔剑出来，举起面前，正色道：“请剑为证！我、万战将李天照，因为个人对形势的判断与团队一时存在分歧，因此暂时脱离团队，这期间团功与我无关、我若立下功劳也与团队无关。”
一个万战将知道黑虎不好说话，就笑着打圆场说：“混沌之心不用担心，孤剑也不是离队多久，等他追上了还是团队行动，也没什么关系。孤剑你也不要因此介怀，霸王剑说的也是寻常道理。”
“我理解，他说的确实没错。晚一点，我再跟诸位汇合！”李天照径自掉头去了。
黑虎在彩云上沿途留下备的小物件作为记号，霸王剑故意落到最后，把彩云上的记号逐一仍了出去。
‘你害我一世英名，我叫你没有后面的功绩！’霸王剑暗暗得意，看李天照回来找不到记号，归不了队，一个人能在混沌天境里干嘛！
李天照也知道，一个人离队，正常情况下，在这里面根本做不了什么。
可是——天武王座下的龙王一行实在欺人太甚！
他们只需要多一会时间，南小乔就能吸收满了那种属性的七色天心，可龙王竟然丝毫不给颜面。
其次李天照又对团队非常失望，明明这么好的天赐良机，刚开始浪费了绝佳的有准备打无准备的机会，眼下又要错过有利局面，他实在觉得可气，可惜，可恼！
‘你们不愿承担风险，我却不能甘心就此罢休！’这些不平之气，还有对功绩的不甘心念想，驱使李天照宁可暂时独自离队。
但他一个人，能做什么呢？
李天照坐在彩云上，凭借对气流变化的把握，清清楚楚的知道龙王一行人的情况，队形若何，跟守护灵纠缠的情形若何，始终没有战斗的身影在何处等等，他都能清楚把握。
这么冷静了一会，李天照的情绪也恢复了许多，细想之下，倒也明白黑虎的想法。
黑虎不是如他这样，能够靠气流就掌握敌情，也不知道他有这种能力，否则的话，也未必会那么保守。
他跟黑虎等万战将们对局面的判断基础就不一样，他犹如是多掌握了许多有利信息，当然会认为动手更合适。
‘我对气流变化把控的能力，好似把我跟别人划分了开来，要么我肯白白错过机会；要么，就只能坚持己见与众人相左。’李天照本来以为这一趟，总能体会强力队友并肩作战的感受，没想到，这么快他又是一个人了。
可是，他一个人能做什么呢？
李天照在彩云上等着，等着机会。
他根据刚才的经验判断，当队伍控制住守护灵，移动的时候，未免混沌之心遭受攻击，一圈人环绕周围，但跟混沌之心和保护她的人拉的有些距离。
李天照判断，他如果能在那时候发动袭击，就可能有所收获。
‘一旦得手，我就使战印绝技迅速退走，反正我体印强，能够很快再次使用战印绝技，脱身应该不成问题。’李天照打定了主意，就耐心的等待机会。
可是，过了会，龙王一行人控制住守护灵了，移动的时候，环绕在混沌之心周围的战士都不远，如果有人袭击，他们就能看到光雾中模糊的身影。
换言之，龙王的队伍并没有给李天照预想中的机会。
‘他们开始吸收七色天心了，可还是没有机会！’李天照觉得白等了，正考虑着是否该撤走，但想起龙王刚才的猖狂，他又觉得怒火中烧。‘此刻没有，不等于后面没有！龙王如此猖狂，就不信没有跟别人动手的时候！’
李天照下定了决心，就盯着龙王这队人了！
他凭借对气流的把握，可以保持在较远的距离跟着，而且还能很容易的避免跟别的队伍迎头相遇。
而龙王一行人，没有李天照那般的特殊能力，在光雾的阻碍下，根本就不可能发现李天照。
李天照等了会，那颗七色天心被完全吸收了！
‘难道是天级混沌之心？竟然能吸收的比地级高那么多！难怪、难怪龙王刚才急着赶走我们，南小乔多吸收一点，龙王队里的混沌之心就少吸收了些。’李天照这才知道龙王不单纯是轻视，其实是有功绩的利益冲突所致。
当那颗七色天心收缩、收缩、收缩，最后一点也被混沌之心吸收了的时候，李天照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迅速钻进了他身体里。
这股高浓度的混沌之气力量，直接把他身体里刚才打守护灵吸收的那些吞没，然后，在他身体里流转不息。

第一百零五章 万剑不过
‘难道是体印的力量吸收满了？’体内高浓度混沌之气形成的感觉，让李天照又惊又喜的想起了上一次的类似状况。
正这时，龙王的人移动了，李天照连忙跟着。
他跟了许久，休息过两次，期间龙王一行遇到过敌人，却没有打的很激烈，对方知道是龙王带领的王将队，就选择了退避。
‘这个龙王，确实威风的很啊！好像旁人都对他带领的王将队忌惮的很。’李天照暗觉可惜，他苦等的激战没有来，那他就得继续跟下去。
李天照不知道要等多久，可就在第二次休息之后，他跟着走了一截，然后就看见彩色光雾的前方，有巨大的球体立那，很显然，这也是颗七色天心。
‘这么跟下去，或许就是白跑，是不是找机会偷袭一个王将了事？’李天照寻思着，又总觉得不甘心。
最让他恼火的是龙王，偷袭一个王将的风险跟混沌之心的风险是差不多的，区别只是混沌之心总被保护在中间，机会更少，而王将在周围，机会更多。
‘偷袭王将龙王兴许不疼不痒，如果是混沌之心，我的功绩更高，龙王一行全都要因此被重罚功绩……既然都跟这么久了，怎么能退而求其次！’李天照打定主意，继续把握着气流的变化。
李天照眼看着巨大的混沌七色天心的体积迅速收缩，收缩，收缩……看那架势，他简直怀疑天级混沌之心是不是能把整个庞然巨物全吸收了！
眼看着再过一阵，那颗七色天心大约就没了时，气流的变化让李天照惊喜的眼睛一亮！
有人在过来，而且，气流变化的情况，是一队人，移动的方向很明确，显然是有混沌之心带队。
李天照立即跃出彩云，朝龙王一行靠近。
气流让他知道那群人跟龙王一行的距离越来越接近了，很快，双方终于相遇！
而这时，李天照在光雾遮挡的可视范围之外，却又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相遇的队伍如之前龙王遇到的一样，并不会贸然动手，而是会互相喊话问：“哪里的人？”
“天王座下，龙王。”
“大地武王座下，排山倒海。怎么说？”
“先来后到。”龙王的声音李天照已经记得了，此刻的他的口气没有遇到他们时那么猖狂，却仍然透着强大自信使然的傲慢。
“那就是打了！”大地武王那头的排山倒海看来也不是好易于之辈。
“看你哪来的勇气！”龙王言罢，竟然一个人冲了过去！
李天照通过气流把握到情形时，难以置信的微微一怔。
龙王真的一个人冲了过去，而大地武王的排山倒海带队的人却并离奇的没有对他围攻，而是两两一组，直朝天心下方冲了过去。
‘大地武王的人保护着混沌之心移动过去，原来杀敌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而是要抢着吸收七色天心的力量！这排山倒海不怕龙王，可两人的动向来看，分明是龙王追着一直在进攻，排山倒海只是招架和退走，也不知道是没有反击之力还是只想拖延着龙王……’
李天照很高兴终于等到机会，却又由此意识到，这场战斗不会太久，更不会不死不休。
当那颗七色天心被两队的混沌之心完全吸收了之后，应该就是战斗结束的时候！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下一次，未必还能遇到排山倒海这么硬气的王将领队人了！’李天照把握着两队人厮杀的全局情况，激荡的气流，不同的变化，不同的特征，就代表着不同的情况。
而李天照从小在黑暗的树林里修炼，又因为父母的叮嘱，不能记忆地形，眼里看不见，耳朵里只有声音，感觉中只有气流。
久而久之，一个人不同动作带起的气流影响，在不同距离的特征是什么样的，他都不需要思考就能知道。
于是他很吃惊于现在的局面，龙王的队伍攻击性很强，本来控制着的混沌守护灵被引了给三个战士负责吸引注意力，另外五个战士把剩下的十二个守护灵全引到了混沌之心身边。
保护着混沌之心的战士好像一个人把十二个守护灵的压力全承担了下来！那五个战士则朝排山倒海那边的人冲了过去。
‘这人也太厉害了吧！不见他移动，怎么就能一个人承受十二个守护灵的围攻压力？不过，他如此拿守护灵当了屏障，倒让大地武王的人难以过来骚扰他们队的混沌之心，否则极容易瞬间招惹了一群守护灵的掉头攻击。’李天照实在想不通一个人，几乎没有移动的站在那，是怎么应付十二个守护灵的。
简直是——不可思议！
七色天心的体积在两个混沌之心争夺吸收之下，缩小的飞快。
李天照知道，他不能等了，也难以等到更好的机会，再不动手就打完了！
于是，李天照突然从彩云上一跃而下！
他本来就在龙王队伍上方的某片彩云上，即使眼睛看不到，一带彩云的分布因为对气流有阻碍作用，他早就了然于胸。
这一跃，直接穿过一朵朵彩云之间的空隙，掠过色彩斑斓的光雾。
李天照从上方突然落了下来，龙王队里那个一袭金色长袍的混沌之心还没来得及错愕，就被他顺势一把箍住了粉颈。
下一刻，李天照发动战印绝技，刹时间带着一串残影，速度飞快的急速冲了出去！
‘得手！’李天照十分高兴，只要让他冲了出去，龙王的人追他也来不及。
李天照冲出十八步外，足下一点，借着尚未消失的混沌之气推动力，顿时一跃而起，直往上方数朵彩云之上升起。
李天照早就计划好了得手撤离的路线，上了那片彩云，他纵跃几次，再次发动战印绝技改向，就足够把可能的追击甩的失去他的踪迹。
李天照眼看着那朵目标彩云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他察觉气流和风声都不对，而且升起的势头也不对！
李天照猛然低头，这才发现一个人抓着混沌之心的脚踝，正用一双愤怒的目光盯着他！
‘是那个独自吸引了十二个守护灵注意力的家伙！’李天照想也知道，除了始终保护在混沌之心身边的人之外，绝没有别人还来得及抓住混沌之心的脚！
原本预定的升起高度，凭空多了个大男人，自然没能到达，就开始往下掉。
那混沌之心看见那人，惊喜交加的喊道：“万剑不过快救我！”
李天照二话不说，曲臂搂着混沌之心的脖子，狠狠一剑朝那人刺过去。
不料那绰号万剑不过的敌将反应很快，一把拽混沌之心脚踝拉扯借力，身体凌空甩动，绕到李天照背后，双腿朝他头连环踢了过来。
李天照虽然第一次身在虚空，楼着个人动手，但敌方的动作很大，就如他在半空挥剑也无法发挥正常水平，他带着那混沌之心的身体虚空一扭，就变成了拿混沌之心的正面当盾牌。
万剑不过的踢击硬生生顿住，凌空甩动着，双手还是抓着混沌之心的脚踝不放。
李天照感觉继续挥剑也难以得手，心念一动，索性带着混沌之心在虚空越来越快的旋转了起来！
这灵感当然是来自于震叶落和山芊启对于不停旋动的感受，没有经过李天照那等非人苦练，能在这种旋转中坚持多久？
一时间，李天照搂着那混沌之心在虚空飞快旋转，一身灰衣的万剑不过抓着混沌之心的脚踝，也被带着飞快的虚空旋转。
倘若旁人看见，势必要为三人虚空高速旋转着落下去的表演喝彩。
可是，置身其中的两个人却一点都不快乐。
那混沌之心很快就晕了。
万剑不过坚持了一会，发现头晕的越来越厉害，知道这么下去不行，他突然抬起头脸，看着上方旋动的两条腿，把心一横，试着迅速松手，再抓住，再松手，再抓住！
如此接连不断的反复松开、再抓紧混沌之心的脚踝，万剑不过就不会被带着高速旋转了。
李天照看万剑不过精确又迅快的不停重复松开抓住的过程，既觉得头疼，又不禁为这人的准确。
‘好家伙！这办法他都想的出来！’
如此继续旋转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下落已经很有段距离了，继续加速，混沌之心最危险。
李天照看准下方一朵彩云的距离，再次发动战印绝技，战印绝技二次发动，金光的力量把他的身体猛然推动，又有白色的混沌之气把他托着那般，让身体骤然轻了许多，双重作用下，他瞬间带着一串虚影掠了出去。
李天照搂着混沌之心瞬间掠过彩色云雾弥漫的虚空，当他双脚踏上彩云时，借力一蹬，再次飞跃升起的同时，抓着混沌之心脚踝的万剑不过的身体，恰好狠狠撞在了彩云上。
可是，彩云的性质如阴云境，虽然震的他很难受，却并没有遭受多大的实质性伤害。
李天照暗觉可惜，如果是坚硬的石头或地面，这一撞必让万剑不过吃个大亏！
李天照搂着混沌之心升起一段高度，落在了一片彩云上时，孤王剑刹时间化出一道寒光，斩向被扯飞了起来，却还因为落后而还没有机会踏实踩在彩云上的万剑不过。
‘看你是放手，还是吃我一剑！’李天照自信这一剑必然可以得手，就算是正面交手，他的千杀剑别人也难接的住，何况此刻他主动，万剑不过的处境太被动，身在半空又根本没有发挥不出全部力量。
剑光一闪而至，那万剑不过却抬起左腿，屈起左臂，竟然就准确无误的用膝盖和手肘部位击中了剑身两面！

第一百零六章 三十六招
‘这家伙！’李天照继续挥剑，万剑不过身在半空没办法发力，正常也不可能挡住。
他也果然没有挡住，却也没指望能挡得住剑的去势。
只见他手肘和膝盖同时击中剑身的瞬间，就又分开，顺着剑势的力量推动，他迅速甩飞开去。
李天照的这一剑，如果继续，就只能先斩中混沌之心的腿。
‘好家伙！’李天照心念一动，又有主意，假作回剑，然后照着混沌之心的腿斩了过去。
那万剑不过此刻甩飞之势还没停下，面临的选择就只剩下松手，又或者是眼看混沌之心被一剑斩断，那他抓着的也就只剩下断腿了。
李天照意在逼他松手，没想到万剑不过眼也不眨，好像不知道这一剑会轻易斩开腿似得。
李天照真想如他所愿，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这地方离外面太远，混沌之心受了重伤，肯定没命撑回去救治。
‘这人真冷静，根本不上当！’李天照再次跃起，不给敌人站稳在彩云上的机会，也就让万剑不过根本不能发动攻势，始终被身不由己的牵着走。
万剑不过很是憋屈，接连至今的交锋，李天照的厉害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根本没机会拖延，于是只能放声高喊：“龙王——”
声音远远传开，李天照寻思着甩不掉这敌人，被他这么不断呼喊传声，他如何能带着混沌之心走掉？
‘不出狠招今天是没办法迅速收拾你了！’李天照接连朝下纵跃，每次都跨过三四丈的距离，才落到彩云上，如刚才那样，总是故意把万剑不过的身体撞上彩云。
如此三番五次，万剑不过被震的难受，却始终不撒手，期间却也没机会再开口呼喊龙王了。
李天照见他还不防守，把心一横，又一次跃出彩云。
三人耳旁的呼啸风声越来越大，万剑不过意识到下落的高度已经远超刚才，可是，下方还没有见到落下去恰好能够立足的彩云。
这时候万剑不过终于意识到李天照是在逼他，他要安全，就撒手抓着遇到的彩云，否则，就得赌到底会落下去多高！
李天照就是在施压逼迫，万剑不过撒了手，他就会立即结束下落的状态。
一丈、五丈……七丈，八丈……
他们下落的距离接近九丈了，但万剑不过仍然没有撒手，那种下坠的速度感，已经让人本能的感到恐惧，全靠意志力强行压着才不至于吓的大喊。
这样继续下落，好像很快就会坠到天境底部，仿佛等待他们的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是，万剑不过还是没有撒手。
那混沌之心早就晕死了过去，此刻下坠时，危险的本能又让她突然惊醒，看了眼，刚明白过来状况，又吓晕了过去。
突然，李天照感觉到扑面反冲上来的气流，到底了！
李天照及时发动战印绝技，靠金色和白色的混沌之气力量，一个推动一个托着，刹时间改下坠为横冲！
即使如此，他仍然承受着强大的压力，这种急变仿佛让他五脏六腑都急速沉了下去那般。
混沌之心的脚，在离底部不过一尺的高度掠了过去，而抓着她脚踝的万剑不过则整个人狠狠坠落着地！
那巨大的冲击力量，直震的他口吐鲜血，脑子里刹时间一片空白！
但他的手——却仍然紧紧抓着混沌之心的脚踝。
李天照搂着混沌之心，在战印绝技的推动下，横冲出去一截，突然栽进沙里。
冲撞的力量激起一片黄沙飞射开去，李天照和混沌之心的头脸、身体都撞进了沙里。
烫人的沙粒滑进他们衣服，所过之处，一阵火热，又覆在上面一层，令人很不舒服。但他们此刻还顾不上理会身上的沙，因为头脸，口鼻，耳朵里，头发，全都是。
李天照透不过气，急忙从沙粒挣脱出来，又把混沌之心的上半身拽出来，两个人一并咳着，吐着嘴里的沙，又甩着头发里的沙。
如此还不够，李天照又拿水袋打开，接水冲了眼睛和脸上的，这才稍微好受了点，她看混沌之心还在吐沙，寻思着这样她更难捣乱，就先不给她用水。
正这时，李天照突然看见，混沌之心爬出来时，沙滑落下去的脚踝上，还被两只手抓着！
手的主人猛然钻出沙地，猛然一拽，就要把混沌之心甩飞出去！
李天照又惊又怒——他现在可不怕万剑不过高呼了，他们刚才连番纵跃下落，最后又急速落下来这么远，期间根本没法呼喊，龙王他们早被甩掉了。
‘如此难缠！只有给你个痛快了！’李天照旋身挥剑，毫不留情的斩了过去。
金红白的三色剑光，一闪而至。
万剑不过被迫放弃，只得还抓着混沌之心的脚踝，就那么迅速变招，抬起膝盖，手肘下沉，又一次精确无误的夹击剑身两侧。
碰撞之声，很是响亮！
‘这人膝盖手肘都戴了什么护具？’李天照剑被夹击，却并不惊慌，他既有万战将的战印，又有千战将力量的体印，这万剑不过的体型跟他差不多，力量上他必然占据优势，于是持续发力剑上，脚下也发力猛蹬，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万剑不过果然力量上逊色一些，挡剑的手又还抓着混沌之心，顿时被李天照退的接连后退，原本架住剑身的姿势，也早变成靠手肘的钩子挂着剑背上的锯齿抵挡。
李天照发力狂冲数步，却还不足以直接把敌人推倒下，于是旋身挥剑，使剑脱出敌人的钩子妨碍，再度全力击出第二剑。
李天照攻势凶猛，不敢有片刻停滞，就是怕敌人有什么混沌碎片的力量，存心不让对手有施展的机会。
一剑，又一剑。
三剑过去，每一剑李天照都保持了很好的状态，可是，接近于完美的曲线剑轨迹过去时，万剑不过却总是用很小幅度的动作，抬腿，摆臂就给挡住了。
李天照不见敌人用什么兵器，却发现，这人好像衣袍下有特制的甲，还都是防护作用似得。
小臂上挡剑时，分明有金铁之声；肘部、膝盖不必说了；小腿、大腿被他斩中，都是金铁碰撞的声响，也根本不足以一剑斩开。
李天照过去从没有遇到近身缠斗几招的战士，除开混沌暗灵和守护灵，连挡他几剑这种事情，仿佛根本不可能。
可是现在，李天照连续攻了十三剑了，万剑不过靠单方面的招架，全都挡了下来，即使总在退走，却没有真正受伤。
反而不止一次的使膝盖和手肘击在剑身上，其精准程度，一次次让李天照吃惊。
论出手速度和身法，李天照很清楚，万剑不过根本没有他的千杀剑快。
可是，万剑不过的防守很有特点，动作都极尽可能的短，如此一来，始终采取守势的情况下，李天照的剑动距离比他长了太多，即使速度快，也不能快出几倍的差距。
李天照连续攻了第十八剑，还是没有伤万剑不过，他不由意识到，想突破这人的防守，眼前根本见不到可能。
‘护具不是兵器，即使做的厚实，质性不足，同部位多次斩击必然承受不住！’李天照不得不改变对策，身形急旋，挥剑之势不变，步走旋动中持续不断的把黄沙摧的四面激飞。
三色的剑光，一次又一次的斩在万剑不过的左臂上。
察觉到李天照的意图，万剑不过极力避免被他斩中同样的位置，可是，李天照的剑快，让他始终无法真正扭转局面，不一会功夫，破开的衣袍下露出来的护臂上，都是道道剑痕。
李天照又一剑全力劈斩过去，万剑不过明知道不妙，却也还是只能抬起左臂招架。
剑光，斩在护臂上本有的剑痕上，强大的斩击力量破开了受损的护臂，斩上了里头的血肉。
击中的瞬间，李天照感觉到一股凭空而生的强大力量，猛然爆发！
刹时间，黄沙激飞，把他掀的飞起，一并抛飞出去的，还有昏死了过去的混沌之心。
李天照一把抓着她，随着冲击力量的方向飘退，定睛一看，万剑不过整个人被蓝白色的混沌之气包覆，乍一看仿佛被冰封住了那般。
‘这就是地级混沌碎片力量，混沌冰心？’李天照觉得特征跟天苍灵讲述的吻合。
这力量很是特别，没有主动攻击性，一旦遭遇较强的实质性的伤害，混沌碎片的力量就会自动触发，混沌之气形成寒冰封住身体，形成强大的防护之力，同时又能迅速修复一定程度的创伤。
‘难怪他的路数是只守不攻，实在不能跟他耗下去！’李天照最初就是想让敌人撒手，刚才一共交手了三十六剑都没拿下，很显然，再打下去也不能很快击倒。
李天照直接搂着混沌之心，发动了战印绝技，一闪远去，末了，又踏上彩云，接连改向纵跃，不片刻又发动战印绝技，如此交替许多次，气流感知的范围内，已经没有任何其他人存在的痕迹了。
他安全了。
龙王一行跟万剑不过汇合的时候，看见他的护臂上的剑痕和被斩开的豁口，个个都很吃惊。“他们几个人？”
“一个。”万剑不过回想着李天照的脸，既不是认识的王将，那就该是万战将，如此年轻的脸也就是真实的模样。“应该是玄天武王座下最年轻的万战将，孤剑李天照。”
这名号龙王也听人说起过，但这么张狂的年轻人他见的太多，也就不以为然。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重新估计。“他一个人，把你伤了？”
“千杀剑法很厉害，非同一般的迅猛。近身厮杀，他难逢敌手。”万剑不过客观叙述感受，末了又说：“他应该有混沌碎片力量，大约混沌风神之类，短时间内他连续多次发动类似风行之类的冲锋能力。”
“不能等他离开天境！宣扬情况，让孤剑李天照在天境内处于孤家寡人的状态，不怕别人抢，就怕逮不到这把孤剑！”龙王非常愤怒，他——堂堂龙王，今天却被一把孤剑偷袭，夺走了混沌之心！
这既不能忍？
更不能接受！
为此，龙王当机立断，即便落下污名遭人嘲笑，他也必须把混沌之心救回来！
龙王一行都判断李天照夺了混沌之心这样的大功，肯定会尽快离开混沌天境往回赶，于是他们分散了到处呼喊，只盼尽快让天境里各路武王的人清楚情况。
一把孤剑，带着个混沌之心，在混沌天境里面，哪队人碰上了都不会放过！

第一百零七章 选择、功绩
李天照甩掉了万剑不过，奔走到周围没有旁人的地方了，就停下歇息，看混沌之心还在昏迷，不由觉得这样还更好。
‘万剑不过，莫非他这绰号，就是说万剑齐上也过不了他的防守之意？’李天照切身感受，不得不为如此厉害的敌人惊叹，却又在回想之时，突然被刚才的交手触动，因而有所启发。
只是，眼下还是朦朦胧胧的念头，此刻也不由他能挥剑演练尝试，只能留待以后。
李天照吃喝了点东西，把身上，衣服里的沙都清理了，尤其鞋子里的，让他移动中步法受到些微影响，非常不舒服。
他正忙乎，那混沌之心突然醒了，睁眼看见他没皮花生仁似的模样，愣了。
李天照也有点尴尬，迅速收拾妥当，又打开水袋，让她接水洗了把脸，看她还想要，就摇摇头，水得珍惜着喝，就算归队了，大家伙谁带的水也不宽裕，天境又在沙漠里头，上哪续水去啊？
看李天照不再给她用水，那混沌之心神情很古怪，异常的紧张，眼神中又透出来情绪复杂的矛盾和挣扎，声音轻弱的说了句：“没有水，我身上都是沙，你能接受？”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李天照觉得这话很莫名其妙，递了食物过去，那混沌之心摇摇头，示意不饿，神色看起来，还是那般古怪，又紧张，目光里又矛盾挣扎的很。
李天照越看越觉得疑惑，就问她：“你是天级混沌之心吧？见多识广，经历丰富，怎么被俘虏了还这么紧张？以前没被俘虏过？”
那混沌之心摇摇头，看着李天照的眸子里，透出来几分狐疑，心里却觉得莫名其妙，说的好像混沌之心被俘虏来俘虏去是家常便饭似得！
“没事，你原来怎么做、做什么，到了玄天武王座下还是做什么。”
“你、要把我带回去？”那混沌之心神色错愕，但眼里，却又透出来惊喜的情绪。
“……你说话很奇怪！我不把你带回去，俘虏你做什么？”李天照感觉这天级混沌之心怎么言语如此莫名其妙呢？可是，他寻思着又没什么道理啊！
“嗯，是啊，俘虏混沌之心是很大的功劳。”那混沌之心说着，舔舔干裂的嘴唇，请求似的说：“我想喝点水。”
“两口，别多了，跟我队伍汇合前，水必须惜用。”李天照拿着水袋，看她很配合的喝了两口就递回来，很高兴她如此识趣的配合。
“你不是直接带我回去吗？为什么还要归队？”混沌之心突然关心起这些，让李天照觉得不寻常，就说：“天境里的天心又没有全部被吸收完，我当然要归队。”
“你就是孤剑李天照吧？跟传闻的一样，胆识过人，勇猛异常，总能追求功绩最大化。”那混沌之心说的声音真诚，李天照却忍不住看着她笑道：“行了行了，你努力吹捧，不就是怕我直接把你带回去领功嘛！这样龙王一行就很难施救。只要我还在天境里，你就还有回去的机会。没必要多此一举，我暂时没有直接带你回去的打算。”
“你想多了，听大家都这么传，今天我又亲身体会了你的厉害，都是真心话。”那混沌之心神色诚恳，眸子里透出来让人舒服的、一种很欣赏别人的热情。
可是，李天照根本不信，他才不信有这么容易跟人说真心话的天级混沌之心！
眼前这位是天级，在原来的地方当了多少年的混沌之心了？又不是震叶落和天苍灵那样的情况。
李天照只要让她知道，他不好糊弄，别想耍手段就行了。
“走。”李天照休息了会，带上那混沌之心接连纵跃出去，看她跳不过去那么远，只好还是搂着。本来他是想扛着的，但有震叶落至今还拿当初被抗在肩膀上说事的经历，只要是醒着的混沌之心，李天照就记着，不能那么抗着走了。
李天照回了跟队伍分开的地方，找了一阵，却没有发现任何记号！
‘黑虎不像心胸狭隘至此的人，虽说可能对我不满，却不会到故意不留记号的程度，他更会顾虑形象，还得考虑跟北风家的关系，应该做不出来……’李天照推敲着，答案只有一个。‘这个霸王剑，一而再再而三，故意弄走记号的事情，舍他其谁？’
但如此一来，李天照就面临选择了。
归不了队，他当然是该带着混沌之心直接离开天境，回去领功。
可是，只有这一个选择了吗？
李天照考虑着经历七色天心的状况，他觉得，他不是只有立即回去的选择。
‘七色天心体积巨大，在底部可以稳定的持续吸收，但在中间，顶部，也可以。一旦有人过来，或者是在吸收的队伍发现，我靠着连续发动战印绝技的能力，也来得及带她一起脱身。指望遇到的天心吸收满是不太可能，但遇到一个能吸收一点是一点，都是功绩啊！’李天照琢磨着，当即决定，不能就这么走。
那混沌之心看他在附近的彩云间纵跃找寻了一圈又一圈，又停下来沉默的考虑许久，心里早就有了推测，这时就问他：“是不是队里的记号不见了？”
“哦？”李天照猜到她要说什么，果然就听她说：“其实也可以理解。像你这么年轻的万战将，走到哪里都会让人羡慕嫉妒，本是人之常情。可是，难免有些人会因妒成恨，做些卑鄙的事情。”
“你真是善解人意啊！”李天照接了句，等着她的下文。
“不过没关系！其实你本来也没有必要归队，只是刚才我不好说，怕你误会我别有用心。可能你当万战将不久，对于混沌天境的情况了解的不多。事实上十人队伍只是一个约定俗成的惯例，很多都会在进入天境之前，拆散了重新组合。尤其是有守护剑客的混沌之心，可能是三个人，可能是五个人，很少更多的。像我这样的天级混沌之心因为可以直接把天心全部全部吸收，才会满员行动。”那混沌之心说的情况属实，但此时此刻说出来，当然是唯恐李天照不继续在天境里了。
“所以，我们两个也可以？”李天照故作恍然。
“只要小心点，碰上有人来我们就撤！你有混沌风行的力量吧？本来这就是擅长移走的能力，带着我也很难被人追上。我们找到天心，能吸收多少是多少，天境里的天级混沌之心不多，地级的要五个才能把天心的力量吸收完，我们的机会很多。”那混沌之心说的言辞诚恳。
李天照却越发觉得这是个让他绝不能麻痹大意的混沌之心，稍有不慎，她就会找机会弄鬼。
“难为你这么关心，还这么快就称我们，果然是一见投缘啊！”李天照说罢，又沉声说：“你不要以为是说动了我，只是我本来就这么打算，恰好跟你希望的结果一致而已。因此，接下来请你好好配合，因为我很容易因为误会而贸然动手。我不喜欢到手的功绩飞了，如果那样，宁可谁都得不到。”
“你放心，我会配合！”那混沌之心连连点头，一副听话乖巧的模样。
但李天照已经知道，她很显然，不是一个真的很听话的人。
只是，这混沌之心的心思多，却也谨慎，又沉得住气，那么，除非她有很好的机会，否则就不会贸然行动。
那么反过来，李天照只要不让她认为有很好的机会，她也就会只能配合。
如此，对于李天照来说也够了。
与混沌之心较量心思，还要让她发挥应有的能力指路和吸收天心的力量，本来就是必然要面对的，总不可能指望一个个都是震叶落那样的啊！
李天照控制着混沌之心在彩云上休息了一会，才又出发。
那混沌之心见李天照行走的路线非常奇怪，她不敢不指明感应到的七色天心的方向，可是李天照不但没有笔直前进，还很奇怪的突然绕一个圈，有时候甚至回头走一段再绕着走，好像很笃定前方有敌人，必须那么走才能避开似得。
可是，功能性的混沌碎片力量里，也没有这么玄乎的呀！
那混沌之心十分费解。
李天照带着混沌之心在天境里的朵朵彩云上纵跃了许久，期间休息过两次，吃喝了三次，却都不能吃多，也不能喝多。
因为，他们没有多少食物和水了。
终于，前方的彩色光雾里，看见了七色天心的巨大轮廓。
可是，天心的体积在不断的收缩。
很显然，有别的队伍先到了，正在吸收天心的力量。
李天照不敢耽搁，带着混沌之心过去，边自通过气流的变化细节，反推气流在天心区域时遇到阻力的情形，也就知道那里有两队人，并没有动手，很和气的在一起吸收天心的力量，而且，两队人共同承担着吸引守护灵的责任。
‘莫非是同武王所属？’李天照带着混沌之心绕到背离那两队人的那面，又站在紧邻天心中央位置的彩云上，然后就示意混沌之心做事。
那混沌之心双手按上去，天心的体积顿时以更快的速度收缩。
在七色天心底部的那两队人里面的混沌之心叫说：“又来了人！可是、她怎么会在天心另一面中间的位置吸收呢？”

第一百零八章 你们赢了
那队长听说有别的混沌之心来了，当即隔着彩色云雾喊话问：“哪路的？我是大地武王座下。”
另一队人的队长没有做声，李天照推测他们极可能是同武王所属，或许这里恰好碰到，此刻默契的隐瞒另一队的存在，显然是有别的考虑。
李天照在丰收城的时候，吃过暴雨剑不惜抹黑自己的反击手段，这次他从开始就防备着，为了避免暴露，他考虑说别的武王所属都不安全，想起敌意满满的新仇人，就说：“玄天武王座下，霸王剑！”
“当年你的人全死在天境之后，你不是天天在温柔乡里快活自在么？怎么突然又出来了？”
“日子太快活，想得永生不死的殊荣，永远快活。”李天照当然不想为霸王剑竖立什么好名声，嘴里说这话，眼睛还看着混沌之心，确认她没有偷奸耍滑拖延时间。
“哟！霸王剑真不是当年的霸王剑了，不过也是，你们玄天武王那边，现在风头正盛的本来也是孤剑，你霸王剑的时代早过去了。”大地武王的那人嘴里说着，混沌之心低声告诉他们说：“应该是天级混沌之心，吸收的很快。”
那带队的眉目一沉，却摇摇头，示意众人不动声色，旋即，手指了几下，两队人里当即分出一半，左右散开，朝着天心北面中间区域包围过去。
他们听见过龙王的人高呼孤剑李天照单独带着个天级混沌之心的事情，这分明就是一份到处晃悠的巨大功绩，哪队人碰上了会不取？
除了李天照，也没有别的带着天级混沌之心的队伍会在天心中央位置吸收力量，谁吃饱了撑的吸收一会，然后又跳到地步继续吸收？
因此，这人是孤剑的概率很大。
那队长不动声色的等着过去的人包抄，嘴里还语气轻松的说：“霸王剑啊，听人说你最后那个老婆叫什么……西什么来着？哎，忘了，反正是个让人鬼哭神嚎的拖油瓶是吧？难道这些年终于开窍懂事了？要不然你怎么有勇气来天境挣功绩？”
过去的人分左右包抄，默契的保持着差不多的速度靠近过去，那队长继续喊话说：“霸王剑你怎么不做声了？”
这时候，过去的人距离混沌之心估摸的位置更近了，当即一起加速越过彩云，想要发动袭击围攻。
可是，他们跳过去，根本没发现有人。
“别让他跑了！找！”
十个万战将在彩色光雾里奔走搜寻，不想错过了这种捡巨功的机会。
李天照带着混沌之心，跟搜寻的人保持着相当距离，但是这些人搜寻移动的情形，对于他来说，却都掌握的清楚。
‘这队人也真细心，混沌之心吸收力量的位置，想必引起了他们怀疑……我如果再折回，恐怕他们绝想不到了！’李天照带着混沌之心，绕开那十个人搜寻的范围。
那混沌之心本以为他要走，没想到发现他又过去，不由暗自惊骇，不知道这个绰号孤剑的年轻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一会你喊话。”李天照在她耳畔低声叮嘱，那混沌之心这才会过意来，却又暗暗吃惊。‘这人真是名不虚传！’
这一次李天照带着混沌之心去了混沌七色天心的侧面底部，开始吸收的时候，他戳了戳混沌之心的后背，就听她喊话说：“哪路的？还有多久完事？”
“大地武王座下，还有三分之一刻钟。你哪路的？”答话的人声音听着，稍显缺乏底气，通常没有直接自报的，都是王将队。
“天王座下，蔷薇。没完事也走吧。”那混沌之心伪装起别人来，当然没有问题。
李天照听着，却有点怀疑她是故意挑事，总不能天武王座下的个个都这么霸道吧？
“原来是蔷薇王将！不巧，我们是两队人汇合了一块，怕是不能走。”那队长回答的客气，意思却明摆着，他们人多，不怕动手。
“行。”那混沌之心语气不快的吐了这么个字，就不说话了。
大地武王那头的人，相视而笑，一脸胜利的骄傲之色，也不去故意说挑衅的话，一时间，三个混沌之心都在安静的吸收天心力量。
李天照一手搂着混沌之心，边自留意周围气流的变化，知道那十个人还在不甘心的搜索。
混沌之心吸收着力量，心里却觉得背后这把孤剑的胆色，绝不在龙王当年之下，甚至有过之。‘玄天武王真是得了个好将！难怪听说反常的没有赐婚把孤剑压在千战将级别，想来是要看他在天境里的表现若何，以决定是否让他爬上王将……只是这人，怎么就敢如此笃定大地武王搜查的人绝不会碰上他？为什么就不担心搜索的人折返会经过这里？’
这是混沌之心绝对想不通的事情，因为从没有听说诸如此类的能力。
李天照一点都不担心，相反，这么安静的吸收天心力量，反而还让他生出来伸掌按上天心的念想。
但有过吸收混沌气珠经验的他，还是很清醒的知道，眼下绝对不合适。
天级混沌之心吸收的本来就快，这颗天心之前就被吸收过，又有两队大地武王的混沌之心先吸收了一会，没多久，最后一团天心也化作三股粗细不等的光束，涌入三个混沌之心的身体，消失无踪。
大地武王的队长问了混沌之心，知道接近吸收满了，很高兴的说：“幸亏我们两队凑巧碰上，否则天武王座下的蔷薇绝不会甘心被我们分走这么多。”
“是啊。下一个天心，索性还是一起行动。”另一队的队长觉得，很大机会又跟蔷薇遇上，而且越往后，相遇的队伍越集中，本来也需要更多自己人一起才更安全。
“正有此意！”
两队人一拍即合，等到搜索无果的十个人回来，说起遇到蔷薇的事情，队长还庆幸说：“当时真怕蔷薇王将带的人动手，你们不在，我们就十个人还吸引着守护灵，打起来肯定要吃大亏！”
“还是队长厉害，成功的唬住了天武王的蔷薇王将。”几个队里人都觉得此时办的漂亮。
李天照不关心这两队人在想什么，他很满意混沌天心吸收了相当可观的天心力量。
七色天心，属性各不相同，混沌之心对于任何单种天心属性的力量，都有储备的极限。因此理论上，可以跑遍七颗天心，全吸收完。
但实际上并不可能，那混沌之心告诉李天照说，接下来，最多只有一两颗残存的天心了，而且会有许多人在那里聚集。
“就是不建议我去？”李天照颇为诧异，这不符合那混沌之心的利益需求，竟然会主动劝他走？
“收获不错的队伍根本不会在天境里呆超过五天，天心剩余的少，没有收获和收获微小的队伍都会红了眼，碰上了没有客气的。我们去了也找不到什么空隙偷偷吸收力量，去的人都像蚂蚁啃食那样到处找位置，爬满在了天心上面。”那混沌之心当然不是只为李天照考虑，实情就是如此，他们去了，她自己也会很危险。
至今的相处，她已经很肯定，李天照是个很果决的人，一旦有被人夺走她的危险，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
而后面的天心如果去了，根本没人能控制局面。
李天照实在很想见识她描述的那种大混战，可是，料想这混沌之心无法预料他从别人口中对天境的事情知道多少，也就不会敢胡编乱造毫无根据的信息。
那么，理智点的选择，当然是不参加后面的事情。
“后面的热闹我们就不参加了，但不急着走，先在天境里好好休息。”李天照做出决定，那混沌之心却听了有些焦急，如果现在走，龙王或者是别的不凑热闹的队伍很可能有人试着堵他。
可是，再等下去，谁还会想到他孤剑李天照没走？
可能，就只有龙王一行还会坚持在李天照折返的途中守候了。
“我们的食物和水不多了，穿过沙漠还得两三天，在这里面休息合适吗？”那混沌之心谨慎的隐藏着意图，显得只是担心必要的因素，而没有别的想法。
“能熬过去。”李天照微微一笑，不说多的话，却打定主意要等。
他带着混沌之心去了来时的位置，然后沿着天境边缘移动了一段路。
他经历过被自己人夺功劳的事情，现在他带着个天级混沌之心，队里又有霸王剑那个小气的坏家伙，更有龙王极可能采取宣扬的手段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谁知道会不会有某队自己人途中拦截？
李天照决定回去的路线必须绕走，原本旁人就该以为，他早就离开天境了，有心人怀揣侥幸心理碰碰运气，没遇上也就算了。
混沌之心在天境里却辗转难眠，李天照智勇双全，也就意味着她全然没有获救的机会了。
那她，该怎么办？
水不能多喝，渴的也没有胃口吃东西，也没有多的食物让他们随便吃。
两个人在天境里休息了约莫一天的时候，李天照突然发现彩云的颜色有暗淡下去的迹象，当即一把掐着那混沌之心怒道：“让你感应到天心力量微弱的时候就说，却故意等到最后一颗天心也被吸收！”
“我没有！我睡着了，没及时发现，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误会，我一直很配合……”那混沌之心一脸无辜的模样，李天照很是恼火，却又知道到底是让她戴着了耍手段的机会！
眼下，他没工夫收拾她，当即带着混沌之心钻出天境，在炎热的沙地上全速移动。
如果最后两颗天心很混乱，那就意味着有相当数量的队伍会留在了最后。
那么，他们可能会遭遇许多队伍的围攻。
稍微早一些离开，才是最佳的时候。
‘这次实在太贪心了，只想要脱身的最佳时机，实在没有必要等到现在！’李天照直接把混沌之心抗在肩膀上，不顾得吝惜力量，频繁发动战印绝技加快移动的速度。
移走中，那混沌之心被颠的十分难受，可求饶李天照也不理会，就是让她顺便遭罪，当作对她的惩罚。
茫茫黄沙之上，混沌天境迅速下沉，正在消逝的彩色光雾里，跑出来越来越多的人。

第一百零九章 追杀中
下沉的混沌天境里，有些人从较高处跳下来时，目光穿过透明了许多的彩色光雾，看见沙地上一溜的痕迹，困惑的手指着跟队里人说：“看那边，好像是两三个人经过的痕迹，是不是伤亡惨重的队伍？”
“天心力量没吸收多少，走！追上去弄几个万战将战印也不错！”带队的队长想起争夺的过程就恼火，人多的没能挤进去，这趟天境几乎白跑。
于是一队人追着李天照离开的痕迹而去。
他们后面，一个穿着沙色披袍的女人，跟着各自散走的队伍，移动了一段，慢慢落到各队人之后，成了单独一个。
那黄沙颜色的袍帽下，一张美艳的脸上，挂起一抹微笑。
她成功了，接下来，只要慢慢的往回走，别碰上人就行了。
正这时，侧方的沙丘上，一个男万战将突然走下来，神色困惑的问：“你哪路的人？刚才看你在后面，此刻却一个人在这里？”
“黄金武王座下，跟队里人吵架，正生气呢。”袍帽下的女人语气从容。
走下来的那个万战将不由驻足，这身影很吸引人，因此他刚才频繁关注，本来盼着是自己人，所以特别留心，此刻知道不是，颇为遗憾，正想通个名号，却看见对面沙丘上出现一条身影，黄金武王那的人。
那也是个男万战将，他所以回头的理由，跟大地武王的那个万战将一模一样。
“你是大地武王那边的人啊？”黄金武王的那个万战将看见沙丘上的万战将，自然以为是他关注的丽影的队友。
“她不是你们那边的人吗？”大地武王的那个万战将脸色一沉，意识到不对。
“……你是什么人！”黄金武王那边的战士顿时沉声喝问，这态度本来也是对大地武王那人的最佳回答。
“风武王座下……”那丽影话还没说完，看见风武王的人撤离的方向，也走过来了一个人。
后面的话，她也就不用说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然后，迈动长腿就跑。
刹时间，三路归属不同的万战将边自发足追赶，边自扯开嗓子叫喊道：“都过来！有来历不明的人！”
远处，一把把声音接力那般叫喊着：“什么来历不明的家伙？是不是孤剑李天照啊？”
更远些的人又继续接力似的高喊：“我听见那边的人说好像是发现孤剑李天照了！”
再远些的人听见了，就叫喊着说：“快快快、都快过来，跟上！去追孤剑李天照啊——”
刹时间，黄沙地上，天境消失之后，本来默契分作三十二路离开的战士，全都被孤剑李天照五个字吸引，一群群的在黄沙地上奔跑，带起黄沙飞扬了一路。
只有最前面追赶的三个人觉得纳闷，他们没说是孤剑啊，明明是个女的，怎么会是孤剑？
可就算不是孤剑，这么一个可疑的女人，总是要追的，大家一起追就一起追吧。
那三个人也懒得扯着嗓子喊叫解释，只有队里的混沌风语和混沌风行追上来的时候，疑惑的问起，他们才会简单解释情况。
三路人里，一个混沌风语，两个混沌风行追的最快，拉近了距离的时候他们默契的举起手，跟另外两路人招呼示意，见全都点头表态，两个混沌风行当即发动力量，刹时间急速前冲了一段距离，眼看挥剑就要斩上那条奔走的妙曼背影时——
一片幻影，突然纷纷飞散了开来，两个混沌风行的兵器接连斩过一个个虚影，却都不是真身。紧随他们之后，本来要发动配合攻击的那个混沌风语惊觉状况不妙，急忙挥动一对短剑环绕身体周围乱刺。
也不知道是他的出手速度太快成功自保，还是根本没有被视为目标，当他周围的幻影纷纷过去之后，也没有遭受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那两个混沌风行力量的万战将却没有这么幸运。
混沌风语动作移走间都如有风力托着，因此出手速度和移动速度都快；混沌风行是有连续疾走之能，属于玄级混沌碎片力量，但出手速度却没有什么提升。
一片幻影产生的时候，从开始选择的就是两个混沌风行。
其中一个的兵器刚斩过幻影，脖子上就感觉到刹那凉意，可是，等他回剑自救，却已经来不及了，冰寒的剑光割断了那万战将的脖子，然后，一片黄沙上的幻影更多了。
剩下的那个混沌风行才发现太轻敌，自以为他们两个人离的近，被追击的目标根本不敢攻击，只会逃走，却没想到，如此凶悍！
那混沌风行发动混沌印和战印绝技，急速飞闪冲出去的同时，武器绕身挥舞自保。
可是，他走的快，一片幻影同样飞闪的快，刹时间就追出二十步外，一把剑自后背刺入，从第二个混沌风行的前胸穿出。
一击得手，杀戮千影的力量又凝聚起相当力量，再次发动，爆发许多幻影，朝四面八方飞闪。
其中唯一的真身，也在全速疾奔。
后面追赶的那些万战将见到许多幻影分身的时候，就纷纷高呼道：“是孤行人杀戮千影！”
他们后面远些的队伍听见，开始还有不信，跑上沙丘看见一片黄沙上都是真假难辨的相同身影时，不由失望。
既然不是孤剑，就没有费劲追赶的意义，只是，他们却对杀戮千影这种罕见之极的力量充满好奇，看到了的队伍许多走了，后面远些的则继续兴致勃勃的追赶，只想看看那力量施展起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迷人视线的无数幻影消失之后，追击的那个混沌风语看见沙地上的足印，疾奔追赶，边自呼喊提醒旁人。
被追赶的杀戮千影，也就是云暮烟，心情十分无奈。
本来完美的行动，临末，竟然惹出来三个回头关心她动向的万战将，紧接着，又听见追赶的人异常激动的叫喊着说什么发现了孤剑李天照！
现在好了，她被大群人追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个混沌风行和混沌风语缠上来。
混沌风行还好说，虽然走的快，但没有过人的战斗力，面对她的杀戮千影的幻影围攻，并没有什么招架之力。可混沌风语就不同了，出手速度迅快，就是绕身挥动兵器自保，也让她很难一击得手。
云暮烟想着偷取的那些天心力量，要是栽在这里，那就真不值当了！
云暮烟奔走了一阵，后面追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会功夫，就有两个混沌风语，八个混沌风行。
估摸着是不会更多了，但那两个混沌风语就是最大的麻烦。
一时之间，追击的十个万战将也不敢贸然发动攻势，到底是被刚才两个混沌风行接连被杀的厉害威慑，边追边在商量对策。
云暮烟正考虑着利用地形回头发动攻势，突然看见前侧方黄沙漫天，有沙尘暴，不由心中一喜，迎着飞奔过去。
追击的几个觉得不妙，进了里头，视线不清，很可能会被杀戮千影走脱。
但是，目睹云暮烟瞬息间连杀两个混沌风行的那个混沌风语不想冒险，另一个混沌风语也就不愿独自冲在前面。
剩下的八个混沌风行力量的万战将混沌剑客，没有混沌风语打头阵，他们又哪里想跟死掉的那两个同样下场，于是就说：“进了沙尘暴，我们的力量有优势，不怕她能走掉。”
两个混沌风语不说话，其实都明白，这分明就是宁可没有功劳的放走杀戮千影，也没人愿意冒险打头阵的状况了。
然而，说到底，也不知道杀戮千影在天境里面到底偷取了多少天心力量，可是料想她没有混沌之心帮助，一个人又能带走多少？又不见背着装天心的包袱，更不像是偷取了多少，那么，有什么必要拼命？
最早追的混沌风语甚至在想，刚开始他和那两个被杀的混沌风行为什么要那么积极的追赶呢？
哦，因为当时不知道追的是个如此危险的存在！
云暮烟冲进了沙尘暴里，追赶她的一条条身影，接连撞进漫天激荡飞舞的黄沙。
他们后面，拉开了一些距离的追击队伍，许多不愿意追赶掉头走了，只剩下那几个混沌风行的同队不好独自走。
更后面那些想看看杀戮千影力量的，知道前面有沙尘暴，也就懒得凑热闹了。
沙尘暴中的云暮烟，靠着混沌之气力量护体，盯着强劲的风力往前移动，却发现，她小看了沙尘暴的阻力，这般根本走不快，又有许多黄沙被推动着过来。
黄沙漫天。
那队离开天境时发现一行足迹的队伍，本来在追赶李天照。
李天照靠着战印绝技的频频施展，虽然一时没有被追上之忧，可是足迹在沙地上掩盖不去，分明就是明确的路标。
这般走了一阵，李天照突然看见漫天激荡的黄沙。
那阵势，让没有见识过的他，深为震撼。
‘我有万战将战印的力量护体，就算被埋进沙里一时也不怕，倒是利用了甩掉追击的好办法！让他们追下去，不是我先支撑不住，也是这个混沌之心先干渴而死。’李天照扛着混沌之心冲进沙尘暴里，把混沌之心的头脸抱在胸口，用衣服包着。
就那么顶着风沙，每一步都陷在沙里，以至于发动了战印绝技，推力也不足以把他和混沌之心一起送的前冲。
风呼啸，沙乱舞。
眼里看不见，激荡紊乱的气流也远非寻常情况可比，李天照坚持迈步走动，知道追击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巨功。
他敢进沙尘暴里，追赶的人肯定也敢。
在这里面的优势就是敌人无法确定他去的方向，只要走的够远，沙尘暴过去之后敌人没有他的足迹可循，那时候，也就追不上他了。
李天照也不知道这般在风沙里走了多久，只是觉得风力越来越小，可视距离越来越远。
终于归于平静的时候，他搂着混沌之心，倒在黄沙里，故意把身体，脖子，头发都埋着，只露出脸和口鼻在外面。
如果追击的敌人没有放弃，那还会搜寻他的足迹，但要想在偌大的沙地上找到这般藏着的他们，却犹如大海捞针。
那混沌之心疲惫不堪，嘴唇干裂，不知道多久没受过这样的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人这么等着，等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我快渴死了……”那混沌之心实在受不了了，也知道这时候该爬起来了。
李天照正要爬出沙地，突然看见十团混沌之气的白光包围的身影，从一头沙丘上疾奔过来，分明在追赶着什么。

第一百一十章 千杀、风语
暗蓝的天空，白色的沙丘背光那面，黑暗无光。
一走十追的那路人跑出黑暗，距离更近些的时候，李天照终于看清了，跑在前面的是个穿着披袍的人，只是，看不真切模样。
‘这又是谁被人追？好走不走往这边跑！还得在沙里再等一会了！’李天照暗觉倒霉。
正这时，追击的两个混沌风行一起发动力量，紧跟着后面六个混沌风行又分作三组，接连发动冲锋力量，却是追上最早闪出去的那两个，挥剑替他们防守背后和左右两侧。
几乎在追击的人发动攻势的同时，前面奔跑的身影突然朝周围四面八方飞闪开了一大群幻影！
‘杀戮千影！是云暮烟？’李天照吃了一惊，无论如何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更不知道她为何会被追杀。
刹时间不知道多少幻影一起围攻追击的十个人，看起来，令人根本无法预测她真正要攻击的是谁。
一个混沌风行的身体骤然被刺穿，可是，一把全速挥动的混沌风语的刀，却也在云暮烟的肩膀上划上了一下。
云暮烟顾不得伤势，一击得手，又再发动杀戮千影，瞬间又分出来许多幻影，与刚才还没有消失的残影混杂在一起，只把一片区域填充的密密麻麻，置身其中的人仿佛转个身就会碰上幻影分身挥动的寒光。
李天照抬起头脸，看着交战区域的幻影无数，却通过气流知道云暮烟的真身移动轨迹，知道她下一个的攻击目标，是刚才击杀的目标身旁那个。
果然，紧接着云暮烟真身掠过那个混沌风行的背后，一剑穿体，吸收了足够的混沌之气力量，杀戮千影再度发动，第一波释放的幻影分身这时候才彻底消失，第三波的又飞闪了出来。
置身其中的几个人眼里，就仿佛站在无数镜子的房间里，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全是真假难辨的幻影。
‘这些人竟然还会追她到这里，难道是沙尘暴后循迹追上来的？’李天照见识过杀戮千影的厉害，却一直可惜守护城进攻南边城的时候他没能目睹云暮烟的成名之战。因而他自然觉得，云暮烟应该没有压力。
幻影分身接连飞闪，一个个的混沌风行接连中剑倒下，他们明明人多，但面对无数的幻影围攻，实际上又一直在以寡敌众。
密密麻麻的幻影阻碍下，又让他们对于交战的实际情况的掌握，处于迟滞状态。
不过几个瞬息的工夫，已经接连倒下了八个混沌风行。
可剩下的那两个混沌风语却并不知情。
只是，那两个人却很谨慎的一直保持背靠背的状态。
幻影又一次飞闪开时，李天照通过气流的变化，诧异的发现云暮烟舍弃了剩下两个的目标没有攻击，而是急冲拉开距离撤走。
幻影消逝，那两个混沌风语的脚下犹如踏着疾风，飞快的追云暮烟，其中一个叫道：“她受了伤！”
是的，云暮烟的左臂和腿上都有好几道伤痕，其中腿上的那条有点深，奔走间还在流血。
‘刚才局面混乱，她务求杀敌难免攻击手段冒险激进，倒下的那些人分不出她的真身，只能有什么手段都用的自保挥剑，大约是乱剑伤了她好几处……’李天照看她恰好往这边过来，当即捏着混沌之心的脖子，用手法把她弄晕了过去，而后在沙里握上剑柄。‘她若能自己应付，我就没必要插手，若有危险，凭她帮过我，绝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两个混沌风语这时双双追上了云暮烟，而她却没有发动杀戮千影，李天照眼看她在两个混沌风语迅快如闪电的攻击之下，哪怕一味的退避招架，还是接连不断的被划伤，这情形，分明是难以应付了！
‘都说混沌风语是近身厮杀最厉害的混沌碎片力量，这两个人的出手速度还是快的远超寻常！身法动作，步走移动，挥剑攻击全都有混沌之气的力量托着，凭空比别人轻盈，又凭空多了股力量带动……不过，若是单打独斗，未必就比我千杀剑快！’李天照观察着交战情况，看云暮烟虽然挡不住，却退走的巧妙，让两个混沌风语总只有短暂瞬间的合击机会。
终于，缠斗中的三个人靠近过来了！
李天照猛然从沙里跃起，发动战印绝技的同时，故意带起大片的沙，犹如平地爆炸那般，大片沙尘罩了过去，掩藏了置身其中的他。
两个混沌风语临危不乱，一个继续挥动兵器压着云暮烟，凭借听声辨位之能，短时间的厮杀根本没有压力；另一个错身站位，挡住那个混沌风语的后背，也把自己的后背对着他，手里的兵器则带着白光，迎着罩过来的沙尘斩去！
白色的刀光飞闪的眼花缭乱，迅快的令人根本不能靠眼睛分辨清晰。
李天照挥动孤王剑，夹带着三色的剑光，狠狠斩了上去。
暴起的沙尘涌动了一阵，飘散落下，那混沌之心也被从沙里带了出来，顺着沙丘翻滚着跌下去。
三色的剑光疾闪中斩上了混沌风语白色的刀光，碰撞的瞬间，那混沌风语惊觉李天照的剑劲十分强大，顿时被震的被迫后退化解余力，以免刀势被阻。
‘剑速上要压混沌风语还真不容易！’李天照一剑试出混沌风语的出手速度厉害，又很高兴他体印的强大带来了力量上的优势。
所谓一勇胜一力，一力胜十会，关键因素相当的情况下，他的力量却拥有强行破开对手刀势的巨大优势！
李天照自然得势不饶人，一剑之后，身形急速旋动，挥洒的三色剑光追着那混沌风语杀过去。
对手来不及重振攻势，只能被动的挥刀招架，心中也十分吃惊李天照的剑如此迅快！简直就似也有混沌风语那般。
可那人继续招架，还是被剑劲震的被迫后退，还是没有机会再稳住势子，李天照挥动的三色剑光又攻到了面前。
如此下去，局面会越发被动，那混沌风语当即把心一横，发动战印绝技，刹时间挥洒的刀光中，犹如暴雨绽放那般，飞射出来一片疾光！
这是他的混沌印力量，俗称小暴雨，就是小八面威风的意思。
可是，这到底不是八面威风，爆发的一蓬疾光覆盖的范围有限。
李天照一直有防备，眼看疾光亮起，刹时间又发动战印绝技，从对手侧旁一闪而过，避开了光雨的袭击同时，拖剑在那人腰上划了一下。
那混沌风语腰上中剑，动作间扯着很痛，又流血厉害，惊急之下，急忙脚踏疾风那般，轻盈而迅快的全速退避，嘴里呵斥说：“孤剑你敢相助孤行人！凭此一点，我将战印记忆送到玄天武王那边，你就难逃重责！”
‘真有此事？’李天照并不确定，可是，他既然动了手，哪里还会客气，根本就没打算放走了这个敌人。
此刻对方腰部受伤，他更是必须拿下，不说别的，只为了一个万战将的战印，他也必须得手啊！
李天照脚下追赶，可对手有混沌风语的力量，这时全速退避，他也无从得手，嘴里就说：“胡说八道！你追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敌人！”
“孤剑你休要狡辩，等你们赏罚殿收到战印，看看他们信不信你的说词吧！”那混沌风语继续言语施压，如果李天照罢手，他就能跟另一个混沌风语拿下杀戮千影，否则的话，只有撤走了。
李天照沉默不语，在那混沌风语眼里，当然是犹豫，于是那人又继续说：“我算你刚才并不知情，现在我们罢手，一起对付那孤行人也好，你独自走了也好，总而言之，你若继续动手，分明就是帮她！等你回去面对赏罚殿时，完全没有自辩的余地！”
“你说的，很有道理……”李天照说到这里时，声音弱了些，却在这时，他又突然发动战印绝技，带着一串残影，一闪掠过六步开外的混沌风语！
那人哪里想到李天照刚刚才用过战印绝技，这么快又能再用！否则也不会以为这距离十分安全，突然遭遇袭击，李天照的千杀剑又快，那混沌风语匆忙挥刀招架，两把刀斩上孤王剑剑身的时候，他的脖子已经中剑！
李天照与那人错身而过，停下回头时，那混沌风语已然绝命，尸体正喷着血，朝沙地倒下去。
‘你说的有道理，可惜你没机会带战印回去，更没机会把战印交给赏罚殿！何况，谁说我就不能自辩？’李天照斩杀了那人后，举剑面前道：“请剑为证！我不相信敌人的话，即使他说的属实，我如果不杀他，就会面临两个敌对混沌风语的围攻……”
可是，李天照话还没说完，却吃惊的看见，剑上的战印布满裂痕！
‘怎么会这样？’李天照回想刚才混沌风语的反击，确实一刀斩中了战印的，可是，没道理就这么一下能把战印破坏了啊！
‘糟了，战印的力量真的无法使用！正在迅速散失！’李天照脑子里飞快闪过一幕幕画面，最后，万剑不过夹击剑身的情景，骤然定格！

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语、新语
‘是他！万剑不过那家伙带的不知道是什么装备，必然是他的手段对战印造成损害在先，刚才那混沌风语的最后一刀，只是让战印的受损扩大至破毁的程度！’李天照推敲之下，认为这是唯一的合理解释。
但这么一来，他此刻没有了万战将战印的力量，还怎么帮云暮烟对付最后那个混沌风语？
李天照眼看云暮烟还在靠退走招架那个混沌风语的追击，于是握着剑，把看不到战印的那面朝着前方。
“啧啧，我该先拿下你们谁呢？”李天照大步走过去，一副悠然自得当黄雀的架势，又很快把目光落在那个充满防备的混沌风语脸上，笑说：“混沌风语难缠，还是先解决你！”
那混沌风语哪里愿意以一敌二，尤其另一个混沌风语还被孤剑杀了！
他毫不犹豫的发动战印绝技，一闪掠过二十步外，然后，他却看见李天照也发动了战印绝技那般，追到了他侧旁。
那混沌风语调整奔走方向，存心避免被李天照的千杀剑缠上。
而这时，一直被动防守的云暮烟，终于再次发动杀戮千影，急冲追上那混沌风语的同时，带着一大群幻影分身发动围攻。
可怜那混沌风语不知道李天照没了万战将战印，一面不敢被他缠上，另一面还得应付一群幻影的围攻。
纵使极力挥动兵器自保，却因为要防备李天照的缘故，后背的方向被限定在了更小的范围，顷刻间就被云暮烟斩伤。
只是云暮烟的攻击也没能够斩结实，就被那混沌风语自保的兵器挡住后续力量，虽然受伤，却没有致命。
那混沌风语受了伤，靠着兵器抨击借力，加速飞冲出去，全速疾奔逃走。
李天照跟他保持相当距离，追赶着，眼看距离越来越远的时候，突然又再次发动战印绝技！
一闪，堵在了那混沌风语的前头！
三色的剑光，随李天照的旋动之势亮起。
但这一刻，他的心却很紧张。
他没有万战将战印了啊！
如果这混沌风语把心一横要从这里突破，跟他兵器碰撞的话，一击震不死他李天照也能把他震成重伤甩飞出去！
但是，他不能让这人走，不冒险这么封堵，那混沌风语就笔直的逃走，哪里能追得上？
可是那混沌风语不知道此刻面前的孤剑只是虚张声势，知道他刚才单独杀了另一个混沌风语，此刻又面临围攻，这人自然不敢从李天照的剑下寻求突破，毫不犹豫的改变方向跑。
如此一来，本来拉下距离的云暮烟追上，挥剑当头朝混沌风语斩了过去。
那混沌风语无心恋战，预料到会有瞬间的交击，挥动兵器挡过去，只等再次借力加速。
可是，当兵器碰撞的瞬间，那混沌风语骤然感受到异常重的下压之力！
那股力量，震的他当场口吐鲜血，人也不由自主的跪在沙地上，直把脚下一片沙地全震的爆飞起来，一时间直把他们两个人全吞没其中！
云暮烟眸光冷寒，手里的剑亮着紫光，下斩的剑改为横击，速度陡然加快、一闪划过那混沌风语的脖子！
‘竟是天王盖世二连击！’那混沌风语脑子里闪过震惊的念头，挥动的刀挡住剑时，却已经晚了。
剑过，命绝。
暴起的黄沙，纷纷飘散，落下，逐渐显出云暮烟一身黄沙披风的身影。
袍帽下，她的脸上挂着微笑，还有困惑。
李天照长舒了口气，知道云暮烟疑惑什么，就把剑转过来。
云暮烟看见上面布满裂纹的战印，不禁笑了，说：“你胆子真大，就这样还敢挡他面前。”
“料他没那胆量从我剑下突破。”李天照张望着，看见还在沙丘底部昏迷的混沌之心，跑下去把她抗了上来，顺便又收拾了第一个击杀的混沌风语的战印。
李天照等云暮烟收拾了那几个人的战印武器，以及有用的东西，就一起离开。
云暮烟带路，李天照扛着那混沌之心，在夜色下发白的沙丘上赶路。
途中聊起，李天照才知道，杀戮千影必须靠杀敌后吸收聚集敌人战印里散溢的混沌之气力量，然后才能实现连续发动，这种吸收聚集是临时的。
一旦吸收聚集的力量不足，就需要等待些时候才能再次发动。
换言之，只要有足够多的敌人让杀戮千影不断击杀聚集力量，那就可以无限发动，杀出让人难以相信的战果。
可是一旦遇到发动后不能迅速击杀的对手，杀戮千影的使用就必须慎重，因为在等待下一次发动的蓄力期间，等于没有混沌碎片的力量了。
“最后那次发动属于强行，会导致自身的混沌之气消耗倍增，如果再次强行，自身会非常虚弱。所以今天，多亏你帮忙。”云暮烟说完，又展颜笑说：“你还真敢帮我？天下武王有共约，遇到孤行人偷取混沌气珠或天心时，必须无条件共诛之。你帮我，要是被赏罚殿知道，就是死路一条。”
“难怪你前两次不信我敢助你，原来有这原因。”李天照说着，又反问：“这么说，你早就有取混沌气珠和天心的打算？孤行人取这些干嘛？又换不了功绩。”
“武王要天心和混沌气珠的力量是为什么？”云暮烟不答反问，拿着李天照那块布满裂纹的战印打量着。
李天照当然不知道武王如何使用混沌气珠，只能摇头。
“制作战印。武王不可能用自己的力量制造战印，混沌气珠，天心其实是一样的东西，作用就是制造战印。只有天心的混沌之气浓度才可以制造万战将级别的战印，黑云境制造千战将级别，阴云境制造百战将级别。”云暮烟的话，顿时让李天照犹如醍醐灌顶！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混沌之心地位特殊，又为什么阴云、黑云、天境会限定功绩级别。
“就是说，混沌气珠和天心才是真正对武王重要的力量？”李天照寻思着，不由对许多问题，产生了新的解读。
“就是这样。”云暮烟看李天照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又说：“感兴趣我可以多说一些，不过，知道的太多对你可能也是烦恼。你要复活父母，就得为武王效力，什么都不知道才能一心一意，一旦知道的多了，却还要假装一无所知，那滋味可不好过。”
“现在已经知道的够多了。”李天照已经没办法按捺那颗渴望了解更多的心了。
云暮烟没有斥责武王如何，也没有谈论追随武王荒唐可笑什么的，只是很平静的让他了解了信息，至于剩下的，全是他自己去想。
这方式，只是勾起了他探寻的好奇心，却没有惹他产生被攻击的反感。
“说白了也没什么，混沌天境只能进去那么多人，天下武王之间有约定的人数划分。低级战印的战士厮杀是为了培育和挖掘人才，那些没有什么价值的千战将最好的归宿就是种花养草。过多无用的千战将的存在，只是在浪费武王储备的混沌之气力量。”云暮烟说到这里，看李天照李天照脸色不好，就不说下去了。
是的，这番话跟前面的不同，李天照顺着思路想下去，就会颠覆他从下建立的、对武王的印象以及对许多制度的认知方式！
云暮烟走上沙丘，手指前方，说：“那边有绿洲。”
一身是沙，水虽然是不缺了，但如果能舒服的洗个澡，收拾收拾，不知道多幸福。
李天照走上沙丘，看见远处真有绿洲，心情宽松，也就抛开了那些让他一时不好接受的念头，只是奇怪的问她：“你来过？”
“一个人走了不少地方，这沙漠恰好来过。”云暮烟领路下了沙丘，靠近绿洲的时候又说：“你在这边等会。”
“明白。”李天照知道她是要洗澡收拾，他过去了难免令她不安，就带着混沌之心原地等着。
云暮烟去了没多久，那混沌之心悠悠然醒来，睁眼看了周围，她慢慢想起昏迷前的情况，看见李天照抬手，以为又要把她掐晕，连忙说：“你等等！”
“说。”李天照确实想弄晕了她，省得麻烦。
“我知道你俘虏我为的是功绩，但是，如果你放我走，你可以多得到百分之二十的功绩！”那混沌之心知道此刻已经无法指望谁来救她，这才打开天窗说亮话。
“哦？”李天照不置可否，却有兴趣听她说下去。
“天级混沌之心很少有人俘虏，当然，也是因为别人也没你这么大胆，拿住了混沌之心，还一个人带着我继续去吸收天心的力量挣更多功绩。通常情况下，地级混沌之心就是直接杀死；有些手软的，会让我们失去混沌之心的力量，留一条命，回去拿的功绩并不会少。”
“为什么不俘虏？”李天照听着，才明白刚拿住她的时候，为什么她的反应那么奇怪。
原来是以为要对她做那种事情，毁了她的混沌天心之力，因此她心情挣扎。
她不顺从，得死；顺从，她又不情愿。
“地级混沌之心已经在所属武王手下效力很久，有朋友，有很多难以割舍的情感，几乎也都有自己的守护剑客。这样的混沌之心，没什么可能会为别的武王忠心效力。我们发挥能力的地方又是混沌天境，如果我将来带的队伍进去，要害死他们实在有很多办法。”那混沌之心说着，语气有些紧张。
“说下去。”李天照听明白了，黑云境和阴云境大多在境内，即使在边境，只要安排俘虏的混沌之心去不了原先武王的边境做事，那么混沌之心即使有心，也没机会。时间久了，也就淡了回去的念想。
但地级和天级不同，在混沌天境，确实有太多机会和指望，不管本来来自哪里，都能在里面遇到过去的故人。
“我不想死，也不想失去混沌之心的力量，我还想回去。而你，需要的是功绩，越多越好的功绩。你放了我，我保证，未来送你比今天多百分二十的功绩！你要知道，一个混沌之心想害死自己人，很容易！”那混沌之心的提议，让李天照愕然。
李天照看着她那毫无负担的神情，忍不住质疑：“比拿住你还高的功绩，那你要出卖多少个万战将让我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交易，交心
“大约二十个万战将级的混沌剑客。”那混沌之心回答的很快，显然在心里已经盘算过了。
李天照不知道说什么，二十个万战将级的混沌剑客！
这混沌之心，竟然能面不改色的说，她要把二十个万战将级的混沌剑客送给他李天照，换取她自己的安全。
“你也许觉得很难接受。但我跟你不同，你想什么我知道，而我经历的那些你却不知道。我们都只是武王搜集力量的工具，明白了这一点，心里也就不会还有什么大义，更不会有什么忠心。只是我也好，龙王也好，早就泥足深陷，已经挣脱不出来了。要复活那些在乎的人，就只有继续争取功绩。哪天心如死灰了，或者累了撑不下去了，就像许多王将那样静守时光。我只要好好的活着，比死许多不熟悉的自己人重要的多！”
那混沌之心完全想的到李天照的感受，说罢，又深吸了口气，稍微缓了语气，笑着说：“其实我不仅是为了活着，更为了能继续跟龙王在一起。如果我不是混沌之心，还怎么跟他在一起呢？又怎么会拥有不老的容颜，拥有不死的殊荣呢？仅仅这一个理由，我就可以用无数人的命垫背！”
李天照觉得这太可怕，万一他下一次去混沌天境遇上这样的混沌之心，简直是倒血霉。
可是，倒霉的是敌人，他要的是功绩，又与他何干？
这提议，他确实很感兴趣。
“对着剑说？”李天照反问。
“对着剑说！”那混沌之心毫不迟疑，除了剑誓，本来也没有别的途径能取信于人。
李天照考虑着，那混沌之心见状，又说：“你可能觉得功绩高的不理想，但我要连续两年故意跟龙王闹不和，然后去跟陌生的队伍。而回去的时候，他们都会死在你剑下。有心人其实都会猜到我们之间有交易，第三年绝对不会还有陌生的队伍跟我去天境了。”
李天照顾虑的就是这个，他很怀疑，第二年还有没有人跟她同队出发。
“其实这交易除了功绩，对你还有一个特别大的好处。就是能让你打破常规的快速成为王将！”那混沌之心说的很快，但吐字却很清晰。
“说下去。”李天照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混沌之心相较于他，分明就是老姜！这些对她不利的信息，在天境里她一个字都不吐，到了这时候，才说开了谈交易。而且，事实上也真的打动了他。
“我听说过你的情况。我接下来说的，并不是针对玄天武王，而是说，天下的武王大抵都差不多。万战将至王将的阶段，一定会被各种办法压上很多年。因为这是让一个万战将努力卖命的最重要时期！玄天武王一定是为了让你赶上今年的天境，想看看你的本事在天境里有多大价值，才破例让你跨上万战将行列。但你想再进一步，就必须在冻婚期结束之前升到王将！否则，等待你的就是许多配婚妻子拖后腿的结果！如果我能给你更多功绩，我肯定愿意，但我做不到，没办法立剑誓啊！”
这话确实正中李天照心事，北风青云这次，本来就是赐婚八个，庆幸避了过去，再过四年多，冻婚期结束了，他真不知道如何招架。
“放你可以，但百分之二十的功绩不够。现在我的战印毁了，手里空有敌人的万战将战印，却没有战印证明是我击杀，回去功劳折扣严重。我知道在天境表现的太差，下一年就可能没有机会被列入参加的名单。我这一次的功劳就是你，放了你走，我明年能否来天境都是问题！你不要说有多困难，我可以许你更长期限，我要多百分之八十的功绩，时间，四年内！”李天照对这交易感兴趣，但是，对收益不满意。
“我……”那混沌之心一脸激动的要说话，李天照却直接打断她说：“不谈价。”
“……好。”那混沌之心考虑着，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李天照身上带的有几个百战将的战印，是替夺风城里几个部署领的备用，还没交过去，这时就取了一枚，放剑上，然后剑对着那混沌之心。“对着剑说！”
那混沌之心正色面对剑，把交易的内容详细说完，立下了剑誓。
李天照取下那块战印，收起来，如此，就不怕这混沌之心违背诺言了。
“我现在就能走了吗？”那混沌之心试着问他。
“我送你一段，至少要确保你不会落到别人手里。”李天照倒不是好心，而是这混沌之心万一被别的人拿住了，剑誓还怎么兑现？
那可是他的巨量功绩啊！
“谢谢。”那混沌之心当然觉得这样最好，只是她不好主动提。
李天照收好战印，又拿起坏了的那块，想起来问她：“万剑不过是不是有毁人战印的手段？”
“万剑不过走的防御路数，因此苦心钻研了一套本事，配合他自己铸造的一套装备，在防守的过程中就能对敌人的兵器和战印造成很大的破坏。敌人想迅速拿下他难如登天，如果被他击中了兵器或者战印，快则一两下，慢则八九下，不是战印毁，就是兵器折，然后就成了羔羊，任由他宰割。”那混沌之心没有隐瞒，因为没必要，就算知道了，至今也没人能破了万剑不过的本事。
“这家伙本事独特，反击的手段又剑走偏锋，真是厉害！”李天照心想幸亏发现的早，如果下一次去天境的时候才发现，关键时刻战印损坏了，那才真叫麻烦大！
战印坏了回去可以领新的，但问题是，这次来天境吸收到战印里的混沌之气却没了。新战印，就是来天境前备存的混沌之气标准。
李天照正想着，突然听见云暮烟喊了声好了。
混沌之心不知道是谁，正疑惑时，李天照又一把将她掐晕了。
云暮烟正在梳理长发，看李天照扛着混沌之心过来，笑着说：“占便宜的机会来了，我在旁边看着，会不会不自在？”
李天照把混沌之心放水边，自己跳进水里，笑说：“我给她洗澡？她想得美！一会醒了自己动手，没叫她替我洗澡就不错了！”
“呵……”云暮烟笑出声来，没见过李天照这么理直气壮着不要脸的。“说的好像，你吃亏了似得。”
李天照沉入水里，闭气着脱了衣袍，潜在水里收拾干净了，又钻出水面，穿好了衣服，湿答答的走上岸。
云暮烟头发已经梳理好了，月光照亮的脸上，覆着朦胧的白光。
李天照见她烧了火，在火堆旁坐着，架起衣袍烤着，就问她说：“你取了天心的力量又能上哪制作战印？”
“不是现成的吗？”云暮烟踢了踢脚边的包袱，里面是收拾的战利品，她见李天照张嘴，又笑着说：“故意逗你呢。你想问，怎么把天心的力量注入战印，并且加入记忆碎片，让战印能够自行吸收混沌之气对吧？这个不方便透露，有这能力又能帮忙的人，不愿意别人知道他的事情。”
李天照寻思着，那应该是武王才有的能力吧，能做到的，不就该是武王之一吗？
“你为什么能进天境？”李天照觉得云暮烟简直就是个迷。
“你想学？”云暮烟反问，李天照却又想起樵夫，当初樵夫说过传他本事，却又说过跟孤行人学的代价。
那代价，不是他敢不敢承担的问题，而是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他要不要复活爹娘？
要复活爹娘，除了立功寻求武王的力量，还有什么办法？
那他，能有选择吗？
李天照苦笑着摇头。“我想学，但我不敢，因为承担不起代价。”
“这会知道怕了？帮我的时候怎么不怕？”云暮烟确实对李天照的举动吃惊，她知道他的事情，也就知道功绩对他而言，是意味着复活父母的大事。
李天照有一万个理由谨慎小心，却偏偏出人意料的出手帮她。
“……不知道。其实我事后回想，也觉得自己这么做有失谨慎，万一武王怪罪，我还怎么能复活爹娘？我实在不该因为任何事情影响这件大事。更何况现在，我还多了一个妻子要复活。这就是三条命，除此之外将来如果有余力，我还想复活一个……我挺欣赏的敌人。那就是四条命在我肩膀上了。”李天照实话实说，不想假装救她的事情有多么坚定不移。
“明明不说实话更好听，你偏要说的这么坦诚。”云暮烟觉得好笑，又觉得正因为如此，李天照更显得与众不同。
因为，有的人说实话是因为想不到，可李天照是想得到却还要说。
“你也没道理对我说那么多，却说了。既然是能说心里话的交情，我故意赚你人情，不是把你当傻瓜了？”李天照听云暮烟说了很多。
知道她来取天心的力量是为了制造战印，分配给孤行人使用，其中就包括了梦中游夫妻。
“说真心话，下一次，千万别再帮我！今天算你运气好，战印恰好毁了。”云暮烟说着，从怀里取出个盒子，打开，里面有一颗颗颜色各异的小珠子，她挑了不同颜色的七颗，递给李天照说：“送你。回去就说，是在这混沌之心身上找到的。这叫七色心，能容纳相当程度的混沌之气。能储备这混沌之心吸收的天心力量，让你带回去领功。”
“你怎么知道我不带她回去？”李天照怀疑她听见了。
“你们在上风处，二十丈距离内的说话声逃不过我的耳力。”云暮烟微微一笑，抬头望着逐渐放亮，光照下天空似渲染上了一溜彩光，好一番的奇光异景。
李天照也没见过，一时也看的入神，不由说：“真美！”
“是呀，天下那么多美好的景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遍，看完。”云暮烟有感而发，她的愿望，跟李天照从知道的，听见的都不相同。
甚至是，让他觉得愕然，却又莫名被触动了的新鲜……
“你为什么会当孤行人？”
“不想被束缚，想知道自由自在的滋味。我想，走的多了，看的多了，想的多了，总有一天会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如果活着，连自己最真实的心愿都没有了解的机会，那有什么意思呢？”云暮烟的声音轻缓和动听，跟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不同。
李天照想，也许她的冷，本来就只是刻意堆砌的保护盔甲。而此刻，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李天照看着她眺望天空的神情，不由、看了很久……才觉得，云暮烟的美丽，实在让他印象深刻。
“我没想过这些，从小的念头就是杀敌立功，得到永生的殊荣，十二岁开始，只剩下复活父母的目标，在此之前，我想什么都没有意义。”李天照没觉得自己苦，却不由有些羡慕云暮烟毫无负担在身那般的轻松。
“李天照，你要复活的妻子，一定跟你很相爱吧？”云暮烟突然这么问，李天照有点愣，相爱这词，除了震叶落，他好像是第二次听人提起。
他们从小不说什么相爱的，夫妻之间互相帮助患难与共，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常识，哪里还需要多说什么？
不论是山芊启，还是丰吟，他们都没说过爱这个字，无非是某些时候，会彼此询问是否喜欢这样，是否喜欢那样。
至于爱，根本没必要提。
如果功绩一体，荣辱与共还不是相爱，那什么是？
“玄天武王座下的夫妻，都……几乎都是携手共进，功绩一体，这当然是最深切的爱和责任。”李天照觉得是这样，理所当然是这样。
他过去会说都是如此，可是，冰未解，火九剑，还有北风青云的存在，都告诉他一个事实：没有都是，最多是几乎都是。
云暮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抱着膝盖，轻轻缓缓说：“他们说玄天武王这类配婚的地方，都没有相爱这回事。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我觉得那次你在村子里说的话挺有道理。不过，他们都说相爱是种非常热切，极具排他性的和占有性的东西，我觉得挺玄妙的。我想，你对要复活的妻子，应该有他们说的这些感觉吧？”
“这种说法太玄妙了。我觉得爱很明确，没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定义。”李天照实话实话，他就是这种想法，也没有这些玄奥的体验。
“也许是他们太喜欢夸张。”云暮烟很无奈的一笑，看见日出更多，就站起来说：“我约他们碰头的时间快到了，先走一步，有机会再见。”
“好！”李天照其实很想跟她多呆会，觉得聊着很轻松，舒心。
云暮烟戴上袍帽，临走的时候望着他说：“下次如果遇到，即使我看起来有麻烦，你也别帮我了。记着你有父母妻子要复活，而我，未必没有办法化险为夷呢？”
“好。”李天照目送云暮烟留下一行足印，走上沙丘高处时，回头了一次，然后就消失在沙丘的另一头。
李天照犹自站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
直到，那混沌之心又醒了过来。
李天照看着她说：“这里有水，洗干净了，休息一会，我们就出发。”
“我明白了。”那混沌之心走进水里，低头看着水面的眸子里，透着痛苦，还有挣扎。

第一百一十三章 暴怒的体印
混沌之心不能行天地合之事，却不等于没有旁的方式。
她不想做那些事情，可是，她的拒绝，能超过对生的留恋吗？
她惨然一笑，因为自觉，她虽然不想做，却更不想死。
她知道已经在水里拖了太久时间了，于是站起来，抱着衣服走出水面，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事情。
然后——那混沌之心看见，李天照在火堆旁，手掌托着脸，坐那、睡着了……
还睡的，很香、很香……
是他太困等不了？
还是她，想太多了？
无论如何，那混沌之心只觉得，如释重负。
她坐在火堆旁，看着李天照那年轻的脸，想着从被他俘虏至今的事情。
她想，他是太年轻了，还没有那种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念想，脑子里只有功绩，武王的赏赐，功绩文书里荣誉的记录等等。
现在的李天照，即使已经身负威名，却还是个年轻的战士。
那混沌之心看着他，慢慢想起许多年前的她，还有龙王，以及一些逝去了的故人……
是啊，她在天境混迹许多年了，天级混沌之心的她，早就离这种年轻的战士太远、太远……
远的让她，已经忘记了，年轻战士的模样。
记得的，只有她们自己，以及同样出入天境的那些王将，万战将们的模样。
她记得的只有龙心这个名号。
而她曾经的本名呢？
竟然，已经忘了那么久、那么久了……
她的父母亲人没有永生的殊荣，老死的时候，她的兄弟姐们本事平凡，有的早就战死了，有两个在镇子里当百战将，守着份平稳度日，却也在日渐变老。
见面的时候，也已经不喊她的本名，而是呼喊她：龙心。
龙心被李天照勾起对往日年轻时代的追忆，可想起了那些美好的，就不由自主想起那些生死离别，于是，又只剩下了哀伤。
龙王一直在坚持，相信总有一天，会弥补所有的遗憾。
龙心不知道龙王是真的至今信念不改，还是只能这么相信下去。
她其实时常在想，复活了的那些故人，还是会再次战死……
天更亮了。
阳光照耀沙漠。
上升的温度让人难受。
李天照带着龙心走过的黄沙，留下一行顺沙丘不断延伸的足迹。
穿越了沙漠，见到了绿色。
李天照很想找客店好好休息。
可是，这里不是玄天武王的地方，他甚至不能去大路。
穿山越岭是避开麻烦的最佳途径，龙心虽然许久没有体验这样的辛苦，却能够咬牙撑住。
只是，她看见面前是六丈高的陡峭坡地，分明爬不上去，需要折返绕路。
李天照却从取下腰带，从中间抽出个钩子，继续拽出来的是一股缠绕的丝线，只见他挂上石头丢掷出去，那钩头飞上去，缠绕树身，钩子挂着丝线上。
李天照搂着龙心，平地一跃而起，立即发动了战印绝技，刹时间带着她一起飞高，又扯动手里的丝线，脚踩着支撑，那细细的线竟然承受住了！
两个人靠那根只有筷子五分之一粗度的丝线吊着，等了片刻，李天照二次发动战印绝技，又抱着龙心升高。
‘这是什么材料制作，真好用。’龙心暗暗观察，见李天照把线收回皮带里，又默默记着他发动冲锋的间隔时间，预备着将来能够用上。
李天照看见前方几座低矮的山后面，分明有座山村，就说：“那里该是天武王的边境山村了。”
“辛苦你了，为了送我回来耽误了半个多月。”龙心只想快点回去，到镇子上好好睡一觉，换身衣服，然后再返回天王都城。
李天照取出云暮烟送他的七色珠子，龙心看见，十分吃惊。“你怎么会有七色心？”
“不是从你身上搜到的吗？”李天照回去是准备这么说的。
“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会带着七色心？我出入天境这么多年，有幸带着七色心的机会只有五次。”
“路上捡的，这东西原来这么珍贵？”李天照当然不会说真正的来历。才意识到这东西很不寻常，那么，云暮烟从哪来的呢？
龙心心中猜疑，又不以为玄天武王会对李天照寄予如此厚望，第一次去天境就能给他七色心带着？
那得是武王判断谁一趟可以获取远超过寻常的天心力量，怕一个混沌之心的储备不够，才会授予七色心，用完就得还回去。
李天照看龙心手指点在七色心上，刹时间就有强烈的混沌之气力量涌入其中，而且看龙心的神情，似乎还有些痛苦那般。
“会很难受？”
“七色心有强大的吸收混沌之气作用，体内储备的混沌之气短时间内流出太快，全身上下都会很痛。”龙心的说明，也让李天照对七色心的特性多了些了解。
李天照等了一会，龙心把一个七色心放回盒子里，擦着头脸上的汗，又伸指点在第二颗上。
原本李天照还奇怪云暮烟没带着包天心力量的袋子，以为她没在天境里取多少混沌之气。
现在看龙心操作，分明是一种颜色的天心吸收对应属性，而且还是吸到龙心身上没有对应的混沌之气涌出来为止。
‘天心里可储备的力量很多，不知道云暮烟取的混沌之气够多少万战将印使用？’李天照等龙心身体里储备的天心力量都被对应颜色的七色心吸收了，看她很疲惫，就背着她往边境村镇过去。
龙心看着村镇越来越近了，趴在他肩头小声说：“请你回去后，就说遇到人拦截，被我趁机走脱了。”
李天照没说话，觉得她提醒的多余，本来就约定了说词。
村镇更近了时，李天照放了龙心下来，示意接下来的一段路她自己走回去。
龙心一身金色的衣袍早脏的一块块黑，一块块深黄。
李天照看她模样，想起天境里刚俘虏时候的光鲜，对比之下，她确实很遭了些日子的罪。
龙心走了没几步，突然又回头，望着树下李天照年轻的脸说：“孤剑，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把功绩的晋升全交给武王掌控，恰到好处的甩掉拖油瓶是必须的手段。这是许多王将用多少年血泪换来的教训，没想明白这点、或者不能改变的，成不了王将，成了也难以如愿。你好自为之。”
“感谢我一路照顾？”李天照反问，这话他记住了，但龙心本没有立场对他说有益的忠告。
“算是吧。”龙心淡淡一笑，转身去了。
李天照看她进了村镇，这才放心的折返。
至于龙心的忠告，放在以前他会嗤之以鼻。
过去谁叫他甩掉山芊启或者丰吟，他都不会那么做。
因为他觉得，即使夫妻本该共同面对困难。
但现在，山芊启不在了。
丰吟自己选择了分离，而北风青云呢？
对于李天照来说，他对北风青云寄予希望，分明是愚蠢的行径。
那么，龙心的忠告，当然让他动心。
李天照折返的路线，故意选择了跟来时不一样的，因为他并不相信龙心。
虽然有剑誓，但记录的战印现在在他身上，换言之，如果他在路上被人杀了，战印毁了，那龙心就根本不必兑现诺言，也没有后患。
只要李天照安全回去了，那么记录的战印会放在哪里，会否托付别人，龙心就断然没办法知道了。
此刻，折返的路，对于李天照来说，并不安全。
倘若他背后没有追兵，那也只是龙心在山村里不能及时找到能追击他的强大战斗力而已。
李天照绕走折返，走了几天，身上实在难受，好不容易碰到有水，就下去好好洗了洗。
末了又把衣服清洗了架火烤干，等着的时候，看见火堆旁的盒子，想了想，打开看着里头的七色心，他一颗颗的拿在手里仔细打量。
李天照看珠子圆润，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不同颜色拿手里的感觉也不同。
他放下了摸着冰寒的，又拿起颗白色的。
他捧在手心里，端详着，又要放下去的时候，突然发觉身体里一直循环不息的高浓度混沌之气似被触动了那般，猛的流向他掌心，然后要从里头钻出来流入白色的珠子似得！
‘糟！七色心难道还吸收体印力量？’李天照大惊失色，想要甩掉掌心的白色珠子，却发现吸力强大的让他捏着使劲拽都动弹不得！‘不对！涌到掌心的是在天境里吸收的高浓度混沌之气，原本体印的力量分明在往回流动。’
李天照极尽努力的想拽开白色的珠子，可是，始终纹丝不动！
他身体里的那些高浓度混沌之气拼命要钻出来，涌入珠子里，可他的体印又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把那些要涌出去的力量往回拉扯，让它们始终不能钻出去。
这种拉锯战般的状况让李天照越发觉得难受，他越来越急切的要把珠子拽掉，可是，盒子里红色、金色的珠子突然飞出去，双双贴上他的左掌，跟白色的珠子挨在一起，与之同时，那股要把他体内混沌之气吸出来的力量也陡然两倍增加！
这个瞬间，李天照觉得这股惊人的吸力仿佛能在瞬间把他身体里的全部混沌之气都给抽干了出来！
那种顷刻间就会力量全是的恐惧，让李天照拔剑就要朝七色心斩过去！
就在这时，李天照感觉体印仿佛在三颗七色心的吸引刺激下，愤怒了那般，骤然爆发出更强大的吸力！
周围地上的泥石刹时间纷纷被吸了过来，伴随着还有一圈圈树木被连根拔起，而后飞撞过来。
泥石，树木，枝叶，火堆，混杂在一起，顷刻间就把李天照埋住。
李天照却顾不得理会被活埋的滋味，只是惊喜的发现，体印爆发的强大吸力，竟然把手掌上三颗七色心里储备的混沌之气给拽了出来，源源不断的涌入他身体里，迅速被体印吸收了进去！
此刻他的体印，好像永远都不会充盈那般，贪婪的不停吞噬着流入的混沌之气，而那三颗七色心的吸扯之力，在体印更霸道的吸聚力量面前，全然没了踪影似得！
‘难道是我的千杀之力要显露了吗？’李天照不明所以，自然想起命运预测师当年说过的千杀之力。
突然，三颗七色心里再没有混沌之气流出，似被吸干了那般。
与之同时，李天照只觉得体印的疯狂吸力突然变成外放之力那般，骤然释放的力量，瞬间冲击他全身上下，震的他眼前一黑，当场晕死过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突破
李天照被体内战印猛然爆出混沌之气震晕了，而那些混沌之气却又从他身体里朝外散溢，开始散出来的是发光的雾那般，融入了埋住李天照的泥石，断木，枝叶里，颜色越来越淡，紧接着又散出天空，不一会就淡的彻底看不见了。
这些混沌之气仿佛消失不见了的时候，埋在土里的七色心又突然亮起光芒，于是那些飘散开了的混沌之气，又纷纷聚集了起来，迅速被七色心吸收，不多久，散溢出来的又全进去了。
片刻前，李天照的体印疯狂吸收七色心的混沌之气，此刻却又散溢了许多，仿佛刚才的疯狂吸收，只是被七色心吸收体内混沌之气的情况所激怒。
而此刻，则是把体印里容纳不下的混沌之气又给散了出去。
最后，七色心把这些散溢的混沌之气又吸收了回去。
体印归于平静，七色心静静躺在泥石里。
李天照被埋在里面，体印供给的力量助他封闭与外界的连接，身体所需全靠内循环供给，如此这般昏睡了许久，他突然猛的坐起，扒开泥石，打飞了倒下压着的树木。
李天照连连咳嗽，抹去脸上的泥土，刚缓过气来，就连忙在一堆泥石里找寻七色心。
‘云暮烟送的东西，可不能给丢了！’李天照在土堆里摸索了好一会，总算把七颗脏兮兮的珠子都找到了。他拿到水边洗干净，装回盒子里时小心翼翼，唯恐刚才的情况又来一次。
但是，即使他把七色心放在掌心里，也没有异常情况发生了。
‘看来是天境里吸收的混沌之气的缘故，一直没有被体印融合，保持着原本的性质，引发七色心吸收的特性。’李天照这么想着，边自感觉着体印里引导出来、在身体里循环流动的混沌之气。
‘很平稳！’李天照试着引动力量，感觉浓度很高，不由惊喜交加的拔剑出来，以为上面的战印没有彻底损毁，突然又能使用万战将的力量了。
可是，剑拔出来，他却发现仍然没有产生混沌之气的联系。
‘竟是体印进化至万战将战印强度了！’李天照大吃一惊，急忙引动更多体印力量在身体里流转，这才确定果真是这样！
不是他的万战将战印还没毁坏，而是他此刻拥有的万战将力量，完全来自于体印！
‘奇怪！上一次是战印交给赏罚殿之后突破到千战将的浓度，这一次是战印毁坏。战印为什么会对体印的混沌之气质性进化产生妨碍？’李天照心有疑问，却又很快闪过个念头，却又立即否定。
‘体印如果跟战印一样强，大家就不会完全受制于战印的力量限制……哎——我竟会如此恶意揣测！若是人人的体印都能如此迅快的提升，这么想还有道理，但我的体印分明是因为千杀之力的缘故！’李天照抛开这些念想，迫不及待的挥剑试体印力量。
只见他挥动孤王剑，白色的风刃比过去更宽、更长，一闪就斩开坡地的半边！
剑光闪过，却还有一团红光嗖的飞射出去，骤然爆开，刹时间把一片泥石烧成火红。
李天照感觉到额头的混沌印在瞬间吸收了流转的体印力量，然后猛的充盈起来，在他攻击之后，力量释放，又突然变的空虚。
‘混沌印难道也成熟了？’李天照颇为诧异，旋即又觉得奇怪。‘我的白光气刃才是混沌印的力量，为什么红光发出去时也用的混沌印里的力量？这团红光该是混沌印的小流星火吧，难道，还有双重混沌印之力？’
李天照又挥剑尝试，却发现剑上的白光气刃的宽度依旧，长度却不如刚才那一击。体印流入混沌印里，可额头的混沌印却不能如刚才那样把流入的混沌之气迅速转化，只是充盈的状态，并不能释放出小流星火。
‘头一阵隐痛，这混沌印的力量果然不能连续发动。’李天照等了片刻，感觉到额头混沌印里充盈的混沌之气质性突然发生变化了，又再挥剑。
这一次，白光的气刃长度又增加了一倍，让他的剑光长似挥矛，剑光过去，果然又一团火红的小流星飞射出去，顷刻间把一尺直径的地面烧的火红。
‘间隔约莫五息，跟战印绝技一样。’李天照突然心念一动，等了五息工夫，又发动战印绝技，同时全力一击，引爆混沌印的力量。
只见他连人带剑掠过之处，留下三色的残影，挥剑一击，轻易扫断两颗树，紧随着飞射出去的小流星火，约莫四丈距离时，轨迹才明显下沉。
李天照十分振奋！
本来千战将开始，战印力量相对就没那么吝惜，万战将的战印力量更是宽裕，唯独使用的多了，精神会很快疲惫不堪才是根本问题。
此刻李天照却发现，没有战印，只是用体印的混沌之气，他的精神负荷低了很多。
‘好像比用战印力量的负荷低一半不止！’李天照很是高兴，体印力量也有万战将战印程度，加上战印，他就等于拥有两倍的基础混沌之气力量，以后与人兵器碰撞时，力量优势巨大！
体印的混沌之气消耗更低，那他将来就主用体印，把战印当作需要破势时的辅助，如此续战力也能远超寻常了！
李天照回去的路上，一如既往的在步走间挥剑练功的同时，想起来就尝试混沌印的风刃和流星火力量，体验着混沌碎片弱化版的特殊能力。
李天照这般林中随意挥剑移走，时而纵跃，时而奔走，时而发动战印绝技急冲，又时而对着虚空尝试混沌印力量的控制。
他自小到大都是这么练功打发时候，根本不觉得烦闷，反而一点不觉得路途漫长了。
带着混沌之心的时候，他许多东西都不能练，只是修炼体劲，一直都觉得憋得慌，此刻一个人毫无顾虑，恣意挥洒曲线剑，只觉得轻松惬意，根本不急着尽快往回赶。
时不时，李天照把万剑不过作为假想敌。
可是，凭记忆中万剑不过的本事，却始终没有破其防守的把握。
李天照也不确定两倍万战将战印的基础力量能否发挥绝对优势，倘若并不足以蛮横的击破万剑不过的防守，那他眼下还是没办法取胜。
‘这万剑不过，好像对付他的最好办法就是不理。他的全部本事都为防守，反击的手段也是依靠防守过程中破坏别人的战印和兵器。但如果不攻击他，他却反而没有威胁性了，他若攻击，那套动作幅度极小的绝技套路就丧失了施展基础……’李天照觉得万剑不过确实令人发愁。
天境里交手的时候，李天照就被万剑不过绝技触动了朦胧的念头。
一路回去，他还是要避开人群，没有了干扰，也就开始琢磨。
‘万剑不过的本事不知道一个人苦练了多久，我要模仿肯定不是短期能成，但我既有千杀剑的本事，如果用他的思路，虽然还比不了他那么厉害，却理当能迅速提升招架的能力……’李天照打乱重组各种格挡招架的动作，回忆万剑不过格挡的动作，推敲他防守的思路，慢慢的琢磨着，整理出了不少防守时候短距离曲线格挡的路数。
‘结合千杀剑法的曲线特性，这样的防守动作在敌人看起来，本来就是来不及挡住的情况，变向能误导对手自以为必能得手，完全可以凭此再多发展一套守杀式！’李天照很高兴千杀剑法自此又能多开一式，如此就让那类性情特别谨慎的战士，也有符合的招式修炼了。
正斩式，逆杀式的基础上，又多了守杀式，李天照边自练剑边自琢磨，一个人的路途更不觉得无聊。
这般快回到玄天武王领地的边界时，李天照想起故人，决定去看看。
‘不过多绕一天的路就到百山镇了，也不知道樵夫是否还在林子砍树。’李天照练着剑往百山镇方向去。
百山镇早已撤消，十八村的人早走完了，李天照经过一座座村子，见到的都是野草。
他回想着当初刚调来这里，每天例行巡走的日子，明明没有多久，却已经觉得很远。
‘原来决定远近的不止是时间，还有经历事情的多少。以前在村子里长大，十几年日复一日的修炼，全然不觉得时间长，离开百山镇至今，才不过两年，却觉得是很久以前了……’李天照看着荒废无人的房屋，沿路挥舞着剑走着，一如当年在这里当镇长的时候那样。
樵夫一直无迹可寻，突然碰到，突然又走了，本来也无从刻意找寻。
李天照一路朝呆过的镇长居过去，挥剑走着，突觉背后有异！
他急忙发动战印绝技，刹时间冲出去二十步的同时，迅速转身，就看见樵夫扛着斧头，另一手提着几只山鸡，正看着他笑。
“还是喜欢吓人一跳！”李天照立定时，很高兴樵夫现身了。
樵夫扭头冲侧旁的山林方向示意说：“烤山鸡吃去。”
“去镇长居吃，你不知道我在山林里呆多少天了，现在就想做在凳子上，桌子旁舒服的喝茶吃饭！”李天照走了一步，又回头，发现樵夫没动。
“久无人住，还有什么好去？走，还是到山上烤山鸡。”樵夫说着，迈步朝上山方向走。
李天照觉得樵夫行举奇怪，想起第一次遇到云暮烟之后，曾经在没多远的山林里见到的火堆，不由推测说：“难道云暮烟此刻就在镇长居？你不想我跟她碰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是非常人
李天照说穿了樵夫的心思，他不由摇摇头，叹气说：“我知道你跟云暮烟早已认识，只是为你好，劝你跟她保持距离。”
“樵夫，其实你最好少吃山鸡。”李天照突然很认真的蹦出这么句话，樵夫只好笑着挥手说：“走走走，去镇长居。我说那话也确实多余，换了我是你，同样不会听劝。”
李天照就是这意思，当即挥着剑朝镇长居过去。
樵夫看他还是当年那样练剑，不由奇怪的问：“你的千杀剑法已经威名赫赫，再厉害的剑招也早该练到极致了，还需要这么积极？”
“千杀剑法的极致可以追求却近乎不能实现，怕是永远练不到尽头。”李天照知道樵夫难以理解，旁的招式都是招式，但千杀剑法每一次挥剑时，要找寻的那条最快的曲线都不尽相同。
往极端了说，些微的风速变化都会影响。所以那条最快的曲线基本没可能保证找到，反反复复的无止境修炼，也不可能实现百分百。但如果练下去，也许百剑里有几剑，甚至十几二十几剑都达到极致曲线速度。
看起来只是微乎其微的提升，可有这样的空间李天照就能练下去，就会练下去。
“玄天武王得了你这个猛将，该当珍惜。”樵夫看见李天照剑上的战印裂纹，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你现在用的是体印力量？”
“是啊。我觉得比战印还好使。”
“……”樵夫脸色古怪，沉默有顷，突然说：“如非不得已，不要体印和战印力量同使。双倍万战将的战印之力，应该作为出其不意的杀手锏。不用则已，用则不留活口！此外再多备一个万战将战印随身带着，许多时候可以临时替换。”
“这话不像你的风格啊？”李天照觉得樵夫的提醒怪怪的。
“说不说在我，说多少在我；听不听在你，听多少也在你。”樵夫没打算说理由，李天照感觉到樵夫的认真，默默记住了。
镇长居到了，门里，云暮烟穿一身紫衫，梳洗干净的长发随意垂落，看着却倍显自然清丽，她正在煮茶，抬头看见樵夫和李天照，颇为意外的问：“师父怎么跟李天照一起？”
“我也不知道他是找我吃山鸡的，还是觉得你会在这里。”樵夫坐下端着茶杯，看着李天照的眼里透着玩味的揣测。
“我今天才知道樵夫你心眼这么多！这句话置我们的友情于何地？”李天照暗暗在意云暮烟对樵夫的称谓，师父！
樵夫是她师父？
“好好当你的晚辈，你跟师父如果是同辈论交，得罪的人就太多了。”云暮烟示意李天照落座，给他倒了杯茶，看他抱着茶杯贪婪的深深嗅了口香气，就说：“你要是想拜他为师，我可以替你说情。”
“我没那勇气，否则的话——”李天照猜测着说：“或许我能当你师兄？”
他最后的话是看着樵夫说的，因为他很怀疑云暮烟如果拜樵夫当师父很久了的话，为什么他在百山镇的时候没有遇到过。
“别打听了。”樵夫看穿他心思，并不透露云暮烟更多的信息。
“那就让神秘感保持下去吧。”李天照也就不问了，云暮烟只是笑，显然也不想说。
李天照想起之前好奇的问题，问她：“上次忘了问你，一颗七色心储备的混沌之气满了的话，能做几个万战将战印？”
“比你以为的多两三百倍吧。”云暮烟说的随意，李天照却愣住。
他以为万战将战印消耗很巨大，按云暮烟的说法，一趟混沌天境带回去的天心力量，足够制造很多万战将战印了！
可每年玄天武王座下升上去的万战将才几个啊？
“武王消耗混沌之气的地方很多，治疗殿，命运预测殿，特殊材料的加工合成，大量战士战印的制造和更换等等，全都需要混沌之气。”樵夫接了话，因为看出李天照在想什么。
“樵夫你就是能够替孤行人制作万战将战印的人吧？”李天照从确定云暮烟在这里起，就已经有这猜测。
樵夫从桌下的包袱里取了块万战将战印，放在桌上说：“战印本身的制作材料都在武王的掌控中，除了武王殿，别的地方都造不出来。但有了现成的战印，注入混沌之气和记忆碎片的办法，我确实有。”
“原来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李天照早知道樵夫非同寻常，可也没想到，他有如此厉害的本事。
就凭樵夫能让战印‘活’起来的本事，就注定了是孤行人里备受尊重的人物。
“我只是一个孤行人罢了。”樵夫没有被恭维的骄傲，反而对李天照说：“孤行人大多都有伤心事，兴许许多言语偏激，其实多是性情中人。”
“别人不知道，你跟云暮烟显然是。”李天照因为边境村的性质，对于孤行人谈不上有太多好印象，再者他是武王所属，本来也没有对孤行人亲切的理由。
只是他跟樵夫和云暮烟已有接触，才会下意识的把他们跟旁的孤行人独立开了看待。
樵夫知道李天照此刻的心路状态，并不谈论太多，也不强求他立即改变想法。他知道一个在武王村子里长大的人，对武王有多少憧憬，对旁的就有多少偏见和排斥。
李天照还太年轻，学会客观的看待问题，理智的接受许多并不喜欢的事实，这些都需要时间，也需要过程。
他们喝酒，吃烤山鸡，樵夫问他们天境的经历，聊些不同混沌碎片力量的特性，不再提些基于立场看法之类的问题。
李天照听云暮烟说起经历，才知道她也真是胆大过人！
天境里进去的总人数有限制，云暮烟在进入天境之前，就在半路袭击了一个武王所属的战士，夺了战印。
进入天境之后她遇到七色天心，就靠七色心吸收力量，碰上别的队伍就谎称天武王所属的王将，就这么吸收了三回天心的力量。
最后大混战的时候，云暮烟是出于好奇去的，这时喝着酒说起来，她心有余悸的说：“最后两颗天心真的不用去，没去过凑回热闹就够了。人都跟蚂蚁似的扒天心上，挤不进去的就打，受伤了的人就跳离天心，真是太乱了！”
“下次有机会也去看看，这热闹别处想看也没有。”李天照也觉得那种情况谁都难吸收到多少天心力量，但是，不去见识一次那场面也实在可惜。
“混沌之心猎手能有机会见识？”云暮烟说着，噗哧失笑道：“我途中听见有人说下一年去天境，得安排至少三个人时刻保护着混沌之心，防止被你这个孤剑偷人。”
“哈哈哈……”樵夫不由开怀大笑，好一阵，冲李天照翘起大拇指道：“你小子好样的！真有当年天王剑的威风！最初天境是混战，后来出了个天王剑，谁遇上他不是死就是重伤，然后才开始抱团，却还是挡不住他吸收天心力量最多，第三年的时候，约定俗成了十人队，就是制衡他的猖狂。”
“天王剑？是多久前的人物？”李天照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
“很久很久以前了，不提也罢。”樵夫不知想起什么，又没了谈的兴致，却又对李天照说：“孤剑不好混，还得有你自己的同伴才是长久之计。”
“是啊，天境里的情况确实是这样。其实我也希望遇到合适的队伍，奈何跟旁人的判断总是差异太大。我急着尽快积累功绩好复活父母妻子，实在不能忍受放着功劳不进取的事情。”李天照也是没办法。
“你如果在天王座下，就好办了，龙王，蔷薇等霸道的王将有好几个。”云暮烟随口一说，李天照却疑惑道：“说起来，我也觉得天武王座下的王将好像特别猖狂，为什么？”
“天下武王之首当然霸道，进天境的人数也是天王座下的最多，人多也是优势，更是霸道的底气。”云暮烟说着，又提醒李天照说：“龙王多少年都没受过这种羞辱，肯定盯上你了。他的混沌霸主碎片力量厉害，带的队伍又是天王座下四王将队之首，你真得特别小心。”
“听说混沌霸主越战越勇，越打越没人能正面匹敌，十招之后所向无敌，真有这么厉害？”李天照觉得这力量的特性太稀奇了。
“混沌霸主战斗时能够聚集交手中的混沌之气，化成增强自身力量和防护能力的霸体，打的越久聚集的力量越强，而且在天境这类混沌之气浓度高的地方聚集的更快！通常只有混沌风语可能在前几招予以重创，但龙王有天王传授的天王剑法，即使遇到混沌风语他也不怕，几招之后他的杀伤力和抗打击能力提升幅度就有两成至五成，你想想那是什么概念？十招之后提升在八成至一倍以上，完全是横冲直撞，肆意冲杀了。”
云暮烟描述的如此明确，李天照不由恍然道：“还真怪不得黑虎面对龙王底气不足，原来这龙王如此厉害！幸亏当时在天境里不方便交谈说那么多闲话，要是黑虎跟我说了这些，也许我都没有去劫他混沌之心的念头了。”
“龙王本来就厉害了！而天境里面交手，又会设法击杀对方的混沌之心，一旦死了混沌之心，一队人都得面临从王将掉到荒级万战将的绝望。龙王的混沌霸主凶猛，别人保护混沌之心的压力大，想反攻吧，龙王背后又有万剑不过保护混沌之心。这两个一攻一守基本就立于不败之地，别人谁愿意触他霉头？”云暮烟说到这里，又止不住看着李天照笑说：“也就你这把孤剑不但敢，还得手了。”
“下次就不可能了。”李天照想着也觉得发愁。“如果下年还能去天境，也不知道会碰上什么样的队伍，毕竟我是万战将，也没什么道理走运跟王将同行。”
樵夫喝着酒，吃着烤肉，听他们聊，听了这话不由笑着手指云暮烟说：“这不是现成的吗？你是孤剑，她为了给跟随的那些孤行人弄战印，明年还得一个人去天境。你俩凑一起，孤胆双剑，刚刚好。你杀敌人半条残命，她的杀戮千影就能还你以一敌众的奇迹。”
李天照和云暮烟不禁面面相觑，都觉得这提议还真让不错！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意、我决
李天照觉得他跟云暮烟如果并肩作战，还真是合适，只要能确保杀戮千影能击杀敌人，就能始终维持最强的状态；而他剑快，连续发动战印绝技又有很强的突击行动能力，本来就有杀敌伤敌的优势。
只是……
云暮烟也觉得合适，却又觉得不妥，怀疑樵夫是喝多了，摇头说：“被人知道他跟孤行人一起行动，会害死他。”
“战斗的时候李天照把战印换上备用的，装成是孤行人，只要不留活口就没事。他的功绩靠七色心吸收的天心力量，是实打实的，没有战印记忆当凭证也照样理直气壮，赏罚殿也无话可说。”樵夫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喝多了，突然对这提议如此积极。
李天照也真对这提议动心，但是，他也确实顾虑被武王知道。
“明年再说吧。师父你肯定喝多了。”云暮烟摇摇头，还是觉得风险太大，不想害了李天照。
“大概是喝多了。”樵夫咬下块肉，吃着，没再说了。
是啊，这提议三个人都觉得好，唯一不好的是风险。
现在，还是不提更好。
李天照想起樵夫总是吃山鸡肉，好奇的问他：“樵夫你一直吃山鸡肉都不腻的吗？”
“我妻子曾经爱吃，后来腻了。我想知道，我能吃多久。”樵夫的回答里，分明藏着曲折的故事。
“她在这里？”李天照觉得樵夫的妻子，应该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吧？
“我们分开很久了。”樵夫说时，目光里有一丝淡淡的哀愁，李天照就识趣的不再打听了。
吃着，喝着，聊着。
李天照觉得很舒心，但他路上也没睡好，镇长居里有平实的床铺，躺下的时候，他觉得比起石头和吊床，不知道舒服了多少！
一觉睡醒，樵夫已经醒了。
他把战印摆在桌上，见李天照好奇，就说：“想学这本事，随时能来找我。”
“我是很想学，等复活了父母妻子之后，兴许就来了。”李天照说罢，看了眼云暮烟休息的房间，拎起包袱说：“不打扰你制作战印了，有空再找你吃鸡。”
樵夫也没送他，只是对着李天照背影叮嘱了句：“体印的修炼别拉下了。”
“食髓知味，让我停都不可能！樵夫，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有千杀之力，我觉得，应该快觉醒了！而且这力量一定跟体印密切相关！”李天照满脸的期待和兴奋。
“我等着见识。”樵夫目送李天照出去，然后，脸上的笑容敛起，摇摇头，一声轻叹。
李天照走没多久，云暮烟推门出来了，满脸疑惑之色的问樵夫说：“师父，千杀之力是什么？”
“世间哪有什么千杀之力？不过，他确实有不寻常的混沌之力。将来如果真是觉醒了，却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樵夫说到这里，又看了眼云暮烟，提醒说：“你们还是保持距离更好。”
“昨晚你喝多了主张我们并肩去天境，清早又让我们保持距离，听你哪句？”云暮烟实在觉得樵夫两头话都说了，没个定数。
樵夫摇摇头道：“理性和感性的矛盾本来就贯穿生命的始终，明知道该做，却不做；明知道不能做，却又要做。成长就是在极尽努力的把控，可是，永远到达不了尽头。算了，你这种任性的小丫头，料想也不会听人劝阻。还准备在外面瞎晃多久？”
“什么瞎晃！师父，我是在找寻自己的人生追求！”云暮烟很不满意樵夫定义的‘瞎晃’！
“是不是瞎晃先放一边。你想清楚，把战印带了回去，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孤行人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而你一旦扛起来了，还有那么容易放下？”樵夫神情份外严肃。
“我知道扛起来了就是责任，但我看到他们生活的太不容易了。他们有什么错呢？只是希望活的自由一点，只是不想被迫接受天下武王们的那些规则束缚，他们没想着跟哪个武王做对，只是想自由的生活！可是——天底下却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他们只能在边境村的夹缝里，不知道哪天，边境城市就会翻脸。”
樵夫见她情绪激动，递了杯水过去。
云暮烟放下了没喝，却也稍微调整了情绪。
“我明明可以做些什么，师父却让我冷眼旁观吗？如果他们拥有的力量更强一些，边境城市的千战将就没有能力驱逐他们，我只是希望他们能有安稳的立足之地。”云暮烟的言语中满是对孤行人处境的同情。
“人没有足够的力量，就只能选择接受规则，选择忍受，选择沉默；一旦有了力量，就有李天照这样的孤剑，就有逃离规则的孤行人，就有你这样为了改变现状的首领，就有了激愤的控诉。”樵夫完全理解云暮烟的想法。
但他还是要提醒她说：“你认为想给孤行人的设想很简单，很合理，可惜八大武王不是这么想！人们见到老鼠了会打，会赶，却不会把老鼠当作劲敌防范，这就是武王没有针对孤行人的理由；一旦强壮了，老鼠变成了成群结队的狼，武王会如何？”
“我给了他们许诺，也告诉了他们可能的结果。他们不怕，我就兑现承诺！要战，我领他们一起战！但我认为，天下武王难道就没有一个、愿意让没有危害的孤行人安稳生活在边境吗？”
“你一个人在外面瞎晃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结果现在，不是又绕回去了吗？”樵夫实在不看好未来的演变。
“这不一样！我求的是自由！他们跟我一样，都是寻求自由的人！”云暮烟很是激动，似乎樵夫所说，让她绝不能忍受。
“说不说在我，怎么决定在你。我跟你一样，不喜欢控制别人，也不喜欢被人控制。我说再多，永远只有一个目的，让你清醒的知道自己的决定可能带来的一切后果，而你要做，就必须有承担的决心！”樵夫打开盒子，一块块战印都已摆开，他神色严肃的注视着云暮烟。
“我决定，我不悔！”云暮烟没有对着剑说，但这却分明是她给自己的誓言。
樵夫什么也不再说，直接引动七色心里的混沌之气，经秘法化作一股股，又把记忆里的功法内容转化成记忆碎片，一并注入万战将战印里。
半个时辰后，十枚万战将战印，十枚千战将战印，许多百战将战印，全都一起制作完成。
“这些战印不再受制于武王，但我还是加入了遏制体印混沌之气浓度提升的限制。体印的秘密一旦传开，会动摇天下武王的统治根基，你不要随便使用体印觉醒术助人提升体印的力量，一旦有人泄露出去，就会为孤行人带来灭顶之灾！这是武王的逆鳞，万不可儿戏！”樵夫说到此，又叹道：“我开始就不该传你体印觉醒术，当时担心你的安全问题，没想到你今日会扛起对孤行人群体的责任！”
“我会慎重。”云暮烟觉得这秘密守的真是太煎熬了！明明体印才是力量根本，却又不能说与别人知道。
“此事你必须慎重！一旦因此惹出麻烦，你就别想还能在外面晃荡了。”樵夫只能反复叮嘱。
“知道了。”云暮烟收拾好了战印，背着就走了。
屋里，樵夫一声叹息。
而后，樵夫就不见了。
李天照虽然对樵夫的秘法好奇，却不可能去偷窥。
离开百山镇镇长居处，走在林子里，他想起不远的千山城，又想起山芊启……
尸骨都没找到，像他父亲一样……
想着这些生死离别，李天照觉得情绪低落，于是就甩开这些念想。
玄天武王座下的战士以沉沦痛苦为耻，以痛苦作为激励前进、奋勇战斗的精神为荣。
生死离别事，只有武王赐予死而重生的恩赏才能解决，痛苦忧伤又有什么用？
李天照计划带着七色心先去都城报功，决定顺便去千山城看看。
千山城的事务，现在还是山芊启的三姐在主持，知道李天照回来，很是热情的迎接。
聊起来，山芊启的三姐突然提起北风青云，就听她不屑一顾的说：“北风青云这种配婚对象就是不可靠！跟丰收城的丰吟又有什么差别？全都不像七丫头那样，真正拿你当做一辈子的丈夫看待！前段时间传说你又失踪，都说你是死了，没多久，就听说北风青云跟你解除了关系……”
李天照知道她说这些，也是想提醒山芊启的好。
不过，北风青云把他的失踪当作死亡，然后趁机解除了关系这件事情，李天照听了，简直想大笑三声！
夫妻不同心，只是个名义，那还不如分道扬镳来的好。
李天照心情特别好，在城长府吃了午饭，谢绝了盛情挽留，急着赶去都城。
山芊启的三姐送他出城门，分别的时候，突然又求他说：“父亲在丰源城的处境很难，丰氏全方位封堵父亲的发展空间，又各种施压让丰源城里的人不敢替父亲效力。你是万战将，又是副州长，如果有办法，能不能帮一把？”
“我知道了。”李天照驾马离去，路上，考虑了这事。
可他孤剑一把，杀敌立功他有办法有胆识，敢拼敢杀敢冒险。
但这内里的权力争斗，他能如何？
‘千山城城长待我不薄，又是启的父亲，我应该助力一把，只是，丰吟为首的丰氏视他为武王插的钉子，绝不会对他客气，我这个没实权的副州长该如何帮忙……’李天照琢磨着这事。
回了都城，李天照进内城的路上，见到的都是惊奇的注视。
但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误以为战死了，去了候王殿，竟然碰到霸王剑！
看见李天照走进去的时候，霸王剑眼珠子瞪的都快掉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所谓不打不相识
霸王剑身边还有一个女人，一刻也闲不住似得，不停的说话，还不许霸王剑不理她，否则就使劲摇他胳膊，拽他衣服。
“他是不是孤剑李天照？这么年轻的万战将，是他吧？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哎，你快说话呀！”
霸王剑回过神后，想挤出个应付场面的微笑，却发现，表情僵硬的没法假笑。
李天照坐下，看着他说：“真巧！想到你霸王剑在天境里费心清理的干净，这事，我真不知道将来怎么回报。”
那女人听了高兴的摇着霸王剑胳膊追问：“你帮他清理什么了呀？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哎，你倒是说呀。”
李天照估计这位就是天境里别人提过的，非同一般的拖油瓶？
“孤剑难道不知道原因？现在人人都知道我霸王剑被人从三步距离劫走了混沌之心，还连人怎么丢的都不知道！当笑柄的滋味，你试试？”霸王剑并不怕李天照，说开了，本来也无所谓，他们都心知肚明，仇是早结下了，只看谁有机会整谁。
那女人于是不说话了，终于知道他们俩的真正关系。
“明知道是误会。即便是给你带来麻烦，一而再再而三了，竟还能理直气壮的起来？”李天照觉得霸王剑小气就算了，为误会如此恶毒，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霸王剑不怕跟李天照争吵，却听他这般说，脸上却有些挂不住了。毕竟事实上，他是做了一次又一次上不得台面的动作，而事情的起因又确实是误会，如果要论理，理亏的还真是他。
“我有完，你就能了？”霸王剑见李天照没有情绪激烈的争吵，反倒寻思着觉得，事情若可善了，似乎也挺好，但要他认错却是不可能的。
李天照没想到这么一句话，竟让霸王剑有了结的意思，不由也生出个想法，却不答反问他说：“我离队之后，你们的收获如何？”
“找到三颗七色天心，两次力量吸满，收获颇丰。”霸王剑无可无不可的答罢，狐疑的盯着李天照问：“天境里听说你劫了龙王的混沌之心，怎么办到的？”
“运气。”李天照转而又问霸王剑：“你对收获很满意吧？”
“……”霸王剑沉默有顷，才说：“收获不错，很满意又谈不上。当时我们可以袭击龙王，二十个没任何道理怕他，黑虎谨慎有余，勇气欠缺，下一次我是不想跟他碰上同队了。”
“咱俩当队友的话，就没必要为些误会互相为难了吧？”李天照就是想确定霸王剑的想法。
虽然他不喜欢霸王剑的小气，但坦白说，他们配合起来挺不错。如果霸王剑有进取之心，能发展成天境里的搭档，当然可以前事不计；如果不能，那他也没必要跟霸王剑和解了。
“你不是想骗我同队，找机会报复吧？”霸王剑也为这提议动心，可是，却难免有顾虑。
“我李天照要么不和解，明明白白的报复；要么和解了，就不提往事。我还没怕你继续背后捅刀，你反倒顾虑重重了？”
“……提议倒不错，但为了彼此放心，下次结伴的时候一起对着剑说。”霸王剑答应了，却还是担心。
“就这么说定了。”李天照没意见。
霸王剑的混沌碎片力量跟他配合不错，能当队友，就没必要前事计较了，搭档挣功绩更重要；倘若当不成队友，那再当仇人也不迟。
立下约定，霸王剑的神色果然轻松了许多，两个人看对方也都开始顺眼了。
随意聊了没几句，赏罚殿来了个人，霸王剑的妻子要拽他一起去，他却说：“我跟孤剑还得聊聊下回去天境的事情，你去就行了。”
“那好吧！”那女人这才没缠，跟着赏罚殿的人出去了，又突然回头说：“孤剑抽空去我们城里玩呀！”
“啊，好……”李天照觉得她倒是热情的很，这一点上跟山芊启有点相似。
那女人去后，霸王剑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你陪她来领战印？”李天照随口问了句，却见霸王剑表情抽搐，几乎咬着牙说了句：“她降到百战将，来换印。”
“你不是刚得了天境的功绩么？”李天照觉得奇了，寻思着难道看走眼了？霸王剑的妻子也去战斗？
“她领头，几个女人一起建了座城！这趟天境的功绩还不够填，她得降印。”霸王剑说时，表情很麻木。
“建了个城？”李天照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南州资源丰富，功绩能做的事情比北边多，建城的事情虽然不多，但也不是独此一例。”霸王剑的心情之痛苦，李天照不理解，但他觉得，如果他的妻子干这种事情，他估计要疯！
“这种大笔功绩支出，你也同意？”
“谁同意了！”霸王剑气不打一处来，愤然怒道：“几个女人同意了，投票权就占了大多数，我答不答应有屁用！”
李天照懂了，难怪霸王剑突然又去天境里挣功绩，原来是被逼的。
难怪他谎称霸王剑的时候，敌人的万战将说他有个非同一般的拖油瓶妻子……
用功绩建了个城当家，李天照都不敢猜测那得花掉多少。
霸王剑自顾缓了一会，情绪调整过来了，看着李天照说：“你多走运。冻婚五年，这次又碰上唯一的拖油瓶主动跟你解除关系！这期间你要是不鼓着劲挣功绩上王将，等冻婚期结束了，一口气赐婚十几个妻子都有可能，还个个都有背景，令你得罪不起，也轮不着你管束！到时你就知道什么叫痛苦了！”
“什么痛苦呀？你们在聊什么呢？”霸王剑的妻子回来了，带着‘新降级’的战印。
霸王剑深吸了口气，瞬间变换了脸色，微笑着说：“说战士的痛苦。完事就走吧，都城里的朋友还等着一起吃饭。”
“嗯嗯。孤剑要是没事，一会去武王楼找我们，一块吃饭呀！”霸王剑的妻子倒是热情的很。
“下次吧。还有急事。”李天照推了，霸王剑猜他也不会喜欢，怕妻子热情纠缠，就说：“孤剑刚回来，夺风城一堆事，哪有闲心吃饭喝酒啊！”
“哦……那说好了，下次一起喔！”霸王剑的妻子这才作罢，高高兴兴的挽着他胳膊去了。
李天照挺同情霸王剑，如果换了是他，摊上这种事情，又能怎么办？
‘看来冻婚期不能升上王将的话，将来就难了！’李天照盘算着这趟功绩，还有龙心那的。‘这次龙心吸收的天心力量也不少，换做团功的话够荒级万战将每人升大半级了，我拿独功，可以升三级。如果每次天境都有这种收获，王将指望很大。只是下一次，哪里还能这么走运拿这样的独功？提升的功绩又越来越高，冻婚期结束前想上王将，实在看不到明确的希望……还得指望蝴蝶剑功绩积累的更快……’
李天照在候王殿考虑着自己的事情。
武王殿。
赏罚殿殿长收到李天照的报功，就去求见武王，回报了情况，末了，叹说：“武王英明，我以为他在混沌天境难有作为，没想到竟会如此厉害。这次吸收的天心力量独功，接近于混沌之心带领的一队人了，还带回来了枚万战将的战印和身份牌。他的战印被打坏，照说可以启用特殊条例，功绩折扣不该太大。”
“按这势头，就不止是你猜错他冻婚期结束时的级别了。”迷雾中，武王的声音听起来不甚高兴。
赏罚殿殿长知道他有责任，当初他可没有劝过武王无视冻婚事情的啊！
现在又不好推翻决定，眼看着李天照的功绩继续这么冲下去，真有直接蹿上王将的可能，于是说：“下一次天境先让他歇歇？”
“那要他何用？”玄天武王含怒质问之下，赏罚殿殿长不敢作声，知道他会错了意。
李天照的功绩要压，可是，也不能耽误了他发挥价值，他有本事一个人从天境里带回一支混沌之心队伍才能得到的天心力量，让这样的万战将闲着，简直是浪费。
进入天境的人数有约定俗成的分配，李天照这样的，一个人顶十个人的价值了，等于玄天武王的配额凭空多了九个人。
“启禀武王，我调查了下李天照父母的情况，他们都是非常优秀合格的战士，一心奋勇杀敌，只为报效武王，即使死而复生，想必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猛，不会辜负了他们搏命鸳鸯的名号。假若李天照能够继续气势如虹，不久的将来复活了他的父母，一家三口更会积极拼杀，那时武王再奖赏他的忠勇，也不迟。”赏罚殿殿长换了个思路。
“下去吧。”玄天武王不置可否。
赏罚殿殿长径自去了，旋即让人把功绩文书送到李天照手里。
“恭喜万战将再创佳绩！继二十岁的洪级万战将之后，第一次去混沌天境回来，竟然就能带回惊人独功，一举升至黄级万战将。可惜你让天武王座下的天级混沌之心走脱了，下次直接击杀，不必俘虏，功绩相当，而且武王一定会特别高兴！这次若有此功，万战将的就能升上地级了。”
“惭愧！”李天照觉得这是明明白白的欺瞒武王和赏罚殿了，过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龙心提议时，他想到多百分之八十的功绩，还有冻婚期时险些一次多了八个妻子的事情，他却没办法拒绝。
此刻李天照不由扪心自问：‘是我对武王的忠心变了吗？还是……我本来要的就是功绩，就是为了复活父母妻子，其实根本没有对武王的忠心？’
这样的自我审视，让李天照很难受，他觉得不是，从小大家都理所当然的忠于武王，为那神奇的死而复生力量，为那赐予人永生不灭的能力……
为了大家都知道的说法：如果没有武王，大家就没有安定的生活，早就被别的武王的人屠戮殆尽……
可是，李天照现在却已经明白，事实并非都如此。
那他曾经忠诚的基础又何在？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尽如意
‘我就是为了功绩，就是为了复活父母妻子！我的内心是这样，又有什么不敢面对？武王之间的势不两立既然都是谎言，都是故事，我又如何还能如过去那样对武王无条件相信？’李天照不想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更不想欺骗自己，他现在的内心是这样，那他就该承认自己是这样！
赏罚殿的人说了一气，末了又说：“武王很欣赏万战将的忠勇，这次你缴获回来的七色心，武王准备下一年还交给你，期盼你再创佳绩！”
“万战将李天照必全力以赴！”对于李天照来说，这真是意外之喜。
他没有地级混沌之心，天苍祈愿她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升上来，有了七色心在身，至少能确保他不会进天境里白晃一趟。
赏罚殿的人把战印交给李天照，又特意告诉他说：“万战将的战印不比寻常，硬度超过正常一倍！向来只有特别忠勇的战士才能得到如此优待啊！”
“我必极尽全力奋勇杀敌，获取天心力量，不负武王的期许！”李天照高兴的收下了，但他想起樵夫的话，又觉得武王赐予的战印对他来说，好像是种束缚。于是又问：“我申请多备一枚战印的事情，不知殿长如何决断？”
“万战将战印向来是带回损毁的，更换新的，万战将的请求不合常规，殿长也不能答应。”
李天照不由暗想，早知道当时别把那个混沌风语万战将的战印交上去，而是请樵夫帮忙注入混沌之气。‘怪我当时想着换功绩，又以为可以申请到备用，结果因小失大了。’
李天照觉得他在这类事情上太小家子气，实在需要纠正认识，现在混沌风语的战印已经交上去了，换的功绩是不少，因为他的战印确实损坏了，没有像平时缺少记忆碎片为证那样折扣非常多，有正常的八成功绩。
可是，他想用多一倍的功绩也换不来一枚备用的万战将战印啊！
下次天境的时候，按樵夫的提醒，没有备用战印的话，他就得避免使用双倍万战将战印的力量。相较于这次上交的功绩，双战印能在长久的未来发挥关键的作用，显然价值更大。
‘只能寄望于下次去天境里杀敌弄战印了！’李天照也知道这事不容易，他这趟在天境里面也没能击杀敌人。
离开候王殿，李天照回了趟都城的府邸。
蝴蝶剑不在，但这段时间她的基本情况，每次都有留信说明。
从行程记录来看，蝴蝶剑是真的很忙，毕竟有震叶落和天苍祈愿照应，愁的不是没事情做，而是她一个人分身乏术，基本无间歇的连续作战也总是要眼看着机会白白浪费。
不过，蝴蝶剑没有诉苦，信里的言语间全是兴奋激动，李天照读着仿佛都能想到她的神态。
屋里还有夺风城，守护城，望天镇送来的定期信件，都是汇报情况。
李天照看了大刀客送的信时，心不由自主的揪起！
‘夫人诚意拳拳请大家伙帮忙，我拿副州长的交待挡了……’
‘夫人又一次邀请，我虽然挡了，但弟兄们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又觉得夫人不是外人，给她帮忙做点事情也是功绩……’
‘夫人第五次邀请助力，她现在势头良好，城长又有被她压一头的衰弱之态，我记着副州长的命令拒绝了，但有弟兄被夫人说动，替夫人说话，大家伙的心思不太稳……’
‘外间谣传副州长牺牲，弟兄们人心惶惶，找夫人打听，她也说不知道，只说按常例副州长早该回来了……’
‘有一些弟兄在替夫人做事了，不愿意听我的劝说……’
‘刚回来不久的弟兄们又走了一半，物是人非，他们不复过去的团结一心……’
‘弟兄们都不愿意送信去都城，劝我早做打算，我也不知道副州长到底还会不会回来。听说北风州州长想让夫人结束跟副州长的夫妻关系，有心安排夫人跟下一任州长人选配婚……’
李天照迅速翻阅信件，北风青云走了他很高兴，但是，他临行前不让大家做事，就是怕被北风青云拿去当炮灰使，因此他飞快浏览后面的信件，唯恐好不容易培育的战斗力付诸东流。
但是，最后一封信是五天前送来的。
从时间看，大刀客似乎对他的生死也没有了信心。
李天照这时候才体会到群龙无首的影响，也才知道，他一个人和带着一群人的差别。
对他来说，这点时间没什么大不了。
但对于跟着他的那些战士来说，却度日如年，每天都因为没有消息而煎熬，从开始的坚信他能回来，到最后一天天的失却信心。
但是，他很自信的这群战士，意志力只有这种程度，还是让李天照觉得很失望。
李天照看了守护城的，望天镇的，情况没有夺风城那么严重。
望天镇的大家伙自在一方，说不做事他们就如过去那样度日，并不焦急，只是听说李天照出事之后，送来的信里也有担心，却没有如夺风城里那般焦躁。
守护城那边带队的信里情况来看，开始都还安定，也是因为听说李天照出事的消息，又等了些天没好音信，有的人着急了，带队的队长就让大家伙先找些混团功的事情做了两次。这般等着李天照的音讯，虽然焦急，倒也没有离队的情况。
只是最后送的信说，守护城城长守忠对他们抛橄榄枝，还有些战士冲着千杀剑法想入队。领头的都拒绝了，却不知道李天照到底何时回来。
这些情况在李天照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有的让他欣慰，夺风城的情况却让他很觉得失望，虽然理解他们，却总觉得距离他的预期太远。
李天照一个人在府邸里考虑着这些事情，突然有人敲门。
“李天照，你在吗？听人说见到你了，在屋里吗？”
“丰吟？”李天照颇为诧异。
他开门看见，外头立着的丰吟，一身白衣如雪，唇色殷红，全不似惯常的战装打扮，左手抓着剑，发饰打理的复杂麻烦，又有华丽却累赘的发饰。
“很奇怪吧？”丰吟笑着往屋里走，看院子里不少落叶，亭子的桌椅都是灰尘，显然是许久无人打理，不禁摇头说：“好歹是万战将了，请个人每天来打扫一次的功绩总该舍得。住这里的那个蝴蝶剑也不知道替你收拾，连个干净落座的凳子都没有。”
“屋里坐吧。”李天照看院子里的情形也是糟糕。
丰吟听了却咬着下唇问他：“你想什么歪心思呢？”
“……那我擦擦。”李天照暗觉冤枉。
“真不解风情。你不是应该坦率承认有坏心思吗？难道还要我主动承认，来找你带着那些念想呀？”丰吟推门入屋，发现上次塌了的床换了新的，坐下试了试，笑说：“这次不会塌了吧？”
“别撩我了，你在都城忙什么？”李天照以为丰吟是凑巧在都城，不料她却说：“我是特意在都城等你。听说北风青云主动跟你解除关系了，我就来了，等你这么多天，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你想说，不是只有你会这么做？”李天照想倒茶，发现没热水，干脆开了坛酒倒着喝。
“那可不一样，我是为宗族压力，她是根本没把你放心上，急着跟北风州州长选的接任人配婚，确保北风家的影响力稳固。”丰吟说到这里，托着下巴凝视着李天照，悠悠然说：“不说她坏话了。反正我想着，既然你又一个人了，那我来寻你，就只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了。”
“这倒是！”李天照倒是赞同，丰吟听了，脸渐渐绯红，咬着下唇，眉目里光亮，让人看着就心动意动，以至于身动……
好一番狂风暴雨，又转做了风吟云缠，终于又归于风平浪静，都倍觉满足惬意。
聊起了眼下的状况，丰吟听李天照说了夺风城的境况，知道他心情，就说：“你不能对他们要求太高了。如果他们都似你一样有胆识有本事又能力，为什么还要跟着你？都学你当孤剑得了是不是？你领着他们，就得接受和包容他们存在的一些不足和缺陷。他们跟你的时间不长，服你的威名，却没办法知道你的消息，当然会有动摇！只要你人回去了，你不计较，他们就会愿意回你身边。”
“这么想，的确是我钻牛角尖了。”这番话听的李天照豁然开朗，觉得确实这样，他要求大家这么快就对他信心满满，即使没消息也坚信不疑他能回来，确实苛刻了些。
对于霸王剑那样的，他都能因为情况而不计前嫌，怎么对自己人反而还想不开了呢？
“如何把存在各种不足和缺陷的部属安排到合适的事情上，让他们做事能够只发挥优点，缺点却不会影响做的事情，这本来就是你的能力体现，而不是要求他们变的智勇双全冷静理性完美无缺。真能变那样，也犯不着听你指挥了。”丰吟知道李天照这方面缺乏经验，虽有才智有心思，但许多事情，没有前人的经验总结去点醒，他自己就可能要绕了弯路才能慢慢总结。
“多亏你提醒了。”李天照十分感谢。
“遇到我，本来就该是你的幸运，而不是你的灾难。”丰吟今天心情很好，言语也跟过去的内敛不同。
但她这话嘛，李天照目前还是赞同的。
见李天照没有反对意见，丰吟就说：“替你解决了烦恼，你要不要陪我在都城逛几天？也不枉我等了你这么多天。”

第一百一十九章 众人、诸事
“正好要修剑，这次战印被打坏了，我怕剑也有暗伤，万一下次战斗的时候突然断裂，麻烦就大了。”李天照经丰吟提醒，想通了夺风城的事情，反而不着急了。
“喔……只是等新剑，顺带陪我。好吧，谁让我没有权力要求了呢？”丰吟故作不满，李天照只好说：“好吧，是陪你逛几天，顺带检查佩剑。”
虽然这补救丰吟心知肚明是假的，却总比他不愿意说的好，她也就不揪着了。
卸下了功绩的压力，丰吟这些日子过的比较轻松，虽然丰氏的事情仍然多，但有丰收城城长在，她并不需要一力扛起全部。她不必天天穿着方便战斗的装束，能穿着好看的衣服，收拾漂亮的发型，带着喜欢的发饰，不时与人悠闲的逛逛。
这般样的丰吟，让李天照觉得，跟山芊启的生活状态有些类似了。
他不由的暗想：‘将来爹娘和山芊启复活了，我是不是也会这般悠闲度日？’
可惜，现在李天照还不行，所以，他陪丰吟逛着时，却仍然一如既往的练体劲，他实在有许多念头要实践，停不下来追求千杀剑极致的那颗迫切的心。
他们在都城逛着，竟然碰上了霸王剑，这一次，霸王剑带着一群妻子。
见着他们，霸王剑一副恍然大悟状，意味深长的神色，分明是明白了他为何‘没空’。
霸王剑的妻子们和丰吟还都见过，说起来，她们都知道对方。
其中有南州某重要城市的城长家族，还有副州长，州长宗族里的，反正家世都不一般，也就应了霸王剑描绘过的‘痛苦’。
两边聊了一阵，李天照突然想起天苍山时候，他曾对震叶落理直气壮说过的话。
他当时，骄傲的说，玄天武王座下没有靠着丈夫，不杀敌不战斗却悠闲享乐的事情。
但实际上，是他那时候的眼睛根本看不到。
守护城是激战之地，多是拼杀立功的战士，听说的也是那种事情，守忠虽然权势大，但他还没有足够的时间繁衍出相当规模的氏族力量，自然没有这些事情。
霸王剑的这些妻子出身的宗族，都扎根在非战之地，宗族里的人口基数大，情况完全不同。
关于这事，李天照以前跟丰吟聊起过，当时丰吟的见解，让他心中不服，却又发现难以辩驳。
丰吟当时说：‘宗族的影响力又不是凭空而来，本是一代代人努力经营的结果，你看宗族后人白白享受，其实是宗族里一辈辈的能人、替他们付出了努力和艰辛换来的结果，又有什么不平的呢？假如你将来有子嗣，你难道不是盼着他们过的好？难道盼着他们跟你一样去拼命？难道你希望自己活着，却见到子女战死在先？宗族有强盛有衰败，没有能永远只享乐的事情。一个宗族里如果没有能力相当的人抗得起来时，就会衰败。如果没有宗族传承一代代努力付出所积累的一切，那么得不到永生恩赐的绝大多数人的拼杀立功还有什么意义呢？岂不是都该今朝有酒今朝醉算了？’
李天照细想之下，无从辩驳。
但是，他仍然没办法跟这类宗族之后很合拍。
霸王剑却应付的很好，一群妻子围着，这个说话他微笑答应，那个又喊他，他也微笑着答应，竟然能一个都不冷落。
他那些妻子虽然不是对他言听计从，但他表明态度的事情，她们也都依从，不赞同的也是几个人轮番侧面拉扯说笑似的推了过去，并不让霸王剑颜面受损。
这份本事，李天照只能叹为观止，自愧不如了。
他只是觉得，如果有一群这样的妻子，简直就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愁云惨淡的噩梦。
李天照突然想起了火九剑和冰未解，不知道这两位千战将混沌剑客，是否依然为各自的婚配对象烦恼。
李天照正想着，突然听见栏杆外头有人喊，声音听着，竟然像是火九剑。
他扭头望去，真的看见天苍灵，火九剑，冰未解三个人在下面的街道上，天苍灵满脸欣喜之色，正冲他挥手。
“离开一会。”李天照跟丰吟和霸王剑他们招呼一声，直接越过栏杆跳了下去。
天苍灵他们果然是刚出任务回来，正准备去报功，凑巧看见李天照在上面喝酒。
“正想找你呢，我跟他们俩说好了，让他们直接转到你名下，以后的功绩就是跟你分了。”天苍灵十分得意，李天照却觉得很不好意思，就说：“这样合适吗？他们不是北风州所属啊！”
“混沌剑客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想跨州挂名没有问题，反正挂谁名下都一样。”火九剑和冰未解没意见，别人不能随便跳，但他们跟天苍灵是固定的搭档。
说白了，是天苍灵给他们挣功绩的机会，只需要考虑天苍灵的意愿就行了。
“见到你感觉很不可思议，想想没多久之前，我们还一起出任务，那时候你还刚是千战将，结果现在不但成万战将了，回来就听说你升到黄级万战将了！这势头，再过几年都可能成王将！不由让我们产生一种，跟你并肩作战的事情，恍若梦中。”冰未解的心情，真的很复杂，羡慕是有的，却又觉得羡慕不过来。
他们跟李天照并肩作战过，知道他的胆识，也知道他不是故意吃独食，而是旁人没办法赞同他的激进决定。
“上次并肩作战的事情，我事后想起来很懊悔！其实我都被功绩折磨的经常觉得生不如死了，为什么在大好机会在面前的时候还要畏首畏尾？哎，可惜，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并肩作战。”火九剑时候确实懊恼，又只能怪自己。
“会有的。”李天照对此坚信不疑，他们跟天苍灵一直一起行动，功绩也积攒的很快，早晚能在天境汇合。
天苍灵在打量饭店栏杆那立着的丰吟，这时就说：“哟，原来是跟前妻一块呢！好了，我们赶着回去报功，可不敢打扰你们约会。”
“这两天我在都城，回头再聊。”李天照本来就猜测他们是去报功，所以才直接下来，省得耽搁他们时间，这时自然也不会无谓挽留。
“哼！”天苍灵哼了声，不高兴的扭头走了，火九剑冲李天照做手势比划，示意他和冰未解会帮忙劝慰。
李天照觉得天苍灵哼的没由来，自顾回了楼上，丰吟没问天苍灵是谁，好像全不在意似得。
晚上回去之后，李天照跟丰吟聊起丰源城的事情。
丰吟早料到他迟早要替山家说情，就问他：“情况你都清楚，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丰源城势力不往外发展，丰氏就不要把手伸进城里。即使武王有你说的打算，但千山城长自己却未必有，即使有，在丰氏的影响力面前，他也做不了什么。”李天照就直接说了想法。
“这事我个人愿意答应，但对丰氏交待不了，除非你给我一个足够份量的理由。如果只是因为你的缘故，丰氏上下会认为我天真的不值得托付重任。因为对于丰氏而言，极尽可能的架空丰源城城长的权力就是最好、也最稳妥的方式。对于丰氏来说，为什么要让他缓一口气呢？”丰吟到底是丰吟，公私明确，但话说明处，李天照倒也没有不满的理由。
“这我想过。事实上我本来打算以夺风城的局势跟北风青云交易，我帮她继续夺取城长位置，她给我练将的便利，顺带给予丰源城相当的助力。我所以跟你说，就是不想多绕这么一圈。我跟她达成交易的可能性几乎是肯定的，那时候给予丰源城的助力，就不止是无侵害性的程度了。这理由，应该足够让你对丰氏交待。”李天照这番话说出来，丰吟眨巴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
“李天照，你过去怎么不显显这些本事？害我和别人都以为，你就会战斗，不懂利益交换。还是说，有人指点？”丰吟不由怀疑是山家的人背后出的主意。
“我就应该一直不会吗？”李天照很无语的反问，显然有些不快，丰吟不由笑说：“好，是我失言。既然你有这筹码，我当然可以答应。但话说前面，山家的手如果往外伸，丰氏绝不会客气。那时候，就算州长说话，我们也不可能拿存亡大事卖情面。”
“如果是那样，我也没道理再说什么。”李天照明确了态度，丰吟也就不再提此事。
两人这般在都城里，相处的很愉快。
原本都盼着多呆几天，但铸剑师一定人因为是李天照的剑，特别照顾，提前两天就弄好了。
丰吟知道李天照没有了逗留的理由，他着急去夺风城练将，也就不说些纠缠的无趣话，放了他走。
李天照回了夺风城，情况确实如丰吟提醒的那样，他不计较大刀客的那些人没抗住压力替北风青云效力的事，众人就都喜出望外的回了他身边，觉得他大度，反倒对他的命令份外遵循。
大刀客最后也等的信心快没了，却还是跟几个愿意陪他的老弟兄在府里闲着干耗，并没有直接投了北风青云手底下，倒是让李天照欣慰不少。
李天照来夺风城的路上就叫了守护城和望天镇的战士都过来，又先去整理了玫千战将近期给的情报。
北风青云早就收到消息，知道李天照回来，主动请他喝酒，两人都没提结束夫妻关系的事情，只是聊了未来的合作，还是一如既往。
李天照吃饱喝足告辞时，北风青云就挽留说：“这里房间多的是，你爱睡那间都行，我们多喝会，多聊会，再一起休息就是了。”
“不了，还有事安排。”李天照没那兴趣，因为他们两个原本就不曾建立感情。
而他跟丰吟，毕竟曾经都想好好携手走下去，将来的事情虽然还说不准，但现在两厢情愿又没束缚，如何关系也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李天照走后，北风青云恼火的一拳打烂凉亭里的石桌！
她身边的侍女知道她难过，忙小心的劝慰说：“一个莽夫，没什么大不了。”
“我要早知道他会从天境带了那么大的独功，肯定是分了以后再说！能让我功绩一飞冲天！这么大的便宜竟然失之交臂！真是气死我了！”北风青云长吁了口气，想起来就恼火，想起来就郁闷！
从收到消息至今，她都没能释怀！
而且，她估计这辈子都得为此事懊恼！
一份白捡的巨功啊！
她竟然给错过了！
她只怪不该听了黑虎的说辞，就认为李天照肯定是带着混沌之心，被天境里别的队伍碰上，然后战死了！
北风青云万分懊恼，可李天照却心情舒爽。
以前丰吟，山芊启分的功劳，他现在回想起来也不会觉得心疼可惜，但北风青云如果分了功绩，他肯定觉得不值当。
如今巨功独享，他心情本来就好。
下一次天境的事情，还得近一年时间。
这期间万战将也没什么可做，李天照的计划也就是专心练将，争取让他们升的更高。
可是，半年之后，李天照却突然收到都城送来的急召。

第一百二十章 更高的目标
‘奇怪，能有什么事情让万战将做？突然说有紧急任务安排，却又只字不提究竟……’李天照猜测不出，却也希望是有挣功绩的机会。
他匆忙出发前，交待了大刀客，守护城和望天镇的三路人停下休息，等他回来。
这半年时间，众人在李天照的调度下，他所属的人猎杀了风杀城的不少战士，个个功绩积攒的丰厚，自然对他更敬服，全都信誓旦旦的保证遵令。
李天照离开后，大刀客就领着夺风城的一群弟兄们在城里吃喝休息，谁也不提急着做事。
大刀客一众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有许多战士看见他们自制胸章上的孤字，于是都低声议论说：“孤剑的人个个功绩飞涨，羡慕死人了！”
“是啊！那个，就那个个头最矮，端着酒杯大大笑的那个，我认识。以前一起出过好几次任务，大刀客喊他们回去的时候，他还邀请过我们队长。队长觉得孤剑虽然厉害，但怕他不长命，想等等再看。后来再找他帮忙，想跟着孤剑也没办法了，根本就不要太多的人。”那战士脸上有疤，因为没大到一定程度，去治疗殿不划算，特意留到有别的伤势一起治，说起与孤剑失之交臂，他满脸都写着遗憾可惜。
“你们队长不是也后悔死了？我一个朋友说他也认识个大刀客的弟兄，大半年时间，从宇级十战将升上了洪级百战将！还说不算是最快的！”
“他后悔什么？他本来就打算在百战将阶段养老，当然不愿意到孤剑手下。我还没上百战将啊，还想有点作为啊！现在想去也不行了，我托了那人帮忙排队，前头还有一万多号人，我后面还不知道有排队等加入的呢！”刀疤脸的汉子觉得排队难有指望，只能徒然叹气。
同桌另一个喝酒的说：“我就只能羡慕了。听说孤剑手下没有能混功绩的事，我这胆子，去了也奉陪不起。”
“混功绩是不可能。他们出去作战，都有杀同级战士的功劳，没有杀敌功劳的就得有像样的助攻，否则的话就得请剑为证自动放弃团功，想当混子，下回只能一个人行动。你想想，一队人，个个都杀了同级敌人，那跟一队人全拿了独功有差别吗？升的能不快？”刀疤脸没想着当混子，只是，加入无门。
夺风城和守护城里，像他这样想的战士不知道有多少。
但如今，他们只能盼着孤剑李天照什么时候扩容队伍了。
入了孤剑旗下，就等同于功绩飞涨，实力飞升，百战将指日可待！
千杀剑，又被视为出则必杀的神秘绝技。
得其一招，即可所向披靡。
这样的传闻，在战士中流传广泛。
千战将们对此大多不以为然，正所谓眼见为实，他们少有谁能见过。
但百战将，十战将，在编战士们却对此深信不疑。
李天照到达都城的路上，遇到往来的战士，看到他的万纹剑，都知道他是孤剑，许多都想到他旗下，得知不能了，也希望能跟他学千杀剑的本事。
这般一路拒绝，让李天照颇为困扰，只好用剑袋包剑，这才清净了许多。
李天照到都城时，已经错过了可以如入内城的时间，就先回府邸休息。
却没想到，碰巧蝴蝶剑在。
他们很久没见了。
李天照从天境回来半年了，蝴蝶剑一直跟天苍祈愿和震叶落奔走任务，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她停下来，就等于是错过了功绩不挣。
这回见面，李天照看她一身战斗装充满都城女战士的风格，墨绿色和深绿色交叠的上衣，仿佛环绕后颈自面前左右包裹下去，腰上斜边的短围，加上贴身的黑色皮裤，简洁又好看。
李天照不由自主的打量着，发觉蝴蝶剑的气态跟过去也大有不同，眉目中的神色，不似在守护城的时候那样，锋芒毕露，而是透着美好的风情。
“副州长打量清楚了吗？”蝴蝶剑挂着微笑，她也是想见到李天照的，但不敢放着功绩不挣，没事跑回夺风城，想也知道会被他狠狠训斥，说是浪费时间和功绩。
“是衣服的关系吗？感觉腿比过去更长了。”李天照实在觉得蝴蝶剑的变化很大，看起来感觉更亮丽了。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她以前那种凌厉的女战士眼神。
“副州长孤身半年多了，莫不是想着拿我解闷吧？”蝴蝶剑嘴角含笑，这么说，她还是鼓起了些勇气的，这话的意思，她相信李天照肯定明白。
“知道我闷，还不赶紧说说这次的任务情况？”李天照假装不懂，他觉得跟蝴蝶剑要是有了旁的关系，对他们俩来说都不会是件好事。
蝴蝶剑明白了，心里颇觉失落，却振作精神，细细说起这次去黑云境的事情。
她说着，又突然把环绕脖子的衣带取下，指着身上的伤疤说：“黑云境里什么都看不见，第一次去就碰上是边境的黑云境，也多亏是这样，才没有别的混沌剑客同行分功。找到混沌气珠的时候碰上黄金武王的一个千战将，刺伤了他，他也险些要了我的命。后来他带着混沌之心跑了，我怕又遇到别人，也不敢丢下混沌之心一个人在那，没去追……”
李天照还记得黑云境里的凶险，那里头遇到敌人，他甚至觉得比在天境里还可怕的多。因为个人没办法掌控局面，都是摸黑赌运气那般。
蝴蝶剑功绩升的飞快，因为天苍祈愿和震叶落都有心帮忙，但凡边境类的护卫任务，都喊她去，又会尽量拒绝别的混沌剑客同行。
阴云境的时候，蝴蝶剑的运气也不错，功绩需求量最大的天级百战将阶段，她恰好得机会杀了个敌人的同级百战将混沌剑客，那次又先人一步找到了混沌气珠，得以迅速突破最缓慢的天级阶段。
但这些功绩背后，也是蝴蝶剑意志力坚定，勤奋不懈的结果。
李天照看着她身上的伤痕，知道她是想等有别的合适伤口，再一起到治疗殿。
战士对于功绩的消耗精打细算，本来就是寻常事。
这一次蝴蝶剑险些丧命。
可是，黑云境是千战将提升的关键功绩获取途径。
“如果你累了，想停可以停。”
“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泄气，这可不好。”蝴蝶剑给自己又倒了杯酒，一口喝干。“我知道你心好，不想逼迫我们，也不想利用我们挣功绩却不管我们死活。但你这么说，本来没那想法的也会产生那种想法！本来我们大家都对你感激，所以即使累了，辛苦了，还是会拼着一口气，想着：‘必须对得起你的培育！’。如果说是想停下来，大家到了百战将的时候就想停了。”
“谢谢你们。”李天照知道他们的想法，也知道，百战将是许多战士最初的最高奢望。
“百战将可以享受很好的待遇了，领着一群人发号施令，混混团功，开始过安定舒服的生活。千战将，万战将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想都不敢想，干嘛还要拼死拼活呢？”蝴蝶剑说到这里，又喝了一杯。
末了，她突然目光烁烁的注视着李天照：“但是，因为你，我们达到这个目标了，却觉得太容易就实现了，觉得这点功绩不足以回报你的培育，觉得我们跟着你，还可以看看更高的目标。”
李天照听着，陪她一起喝酒。
“别让我们停，那会让我们有了心安理得停下来的理由！你该狠狠的驱使我们，把我们赶到更高的目标上！我的冻婚期还有两年半，这期间我能飞到多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两年半后，我就不是自由身了！”蝴蝶剑的目光里，火热火热的，注视着他时，仿佛把他身体都点燃了。“这次在黑云境里被刺伤的时候，我在想，如果当时就死了，或者下一次就这么死了，我是不是太亏了？边境的黑云境我还会去，可每次去，都不一定有命出来，我想活的更自在、更洒脱！你可不可以，成全我？”
李天照不由想起，在望天村的木房子里，天苍祈愿也曾经提过这样的要求，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他拒绝了，即使很不情愿。
因为那时他觉得，他跟天苍祈愿未来的错差太大，他没办法跟她有什么之后，还能心安理得的丢下她在村子里，独自出发；可是，他又没办法因为天苍祈愿而留在村子里，枉顾复活父母的大事。
李天照不后悔，如果当初他没拒绝，天苍祈愿就不会觉醒混沌之心的力量了，就不会走出村子，成为今天的混沌之心。
即使这不是他当初就知道的事情，但他也不后悔。
但是眼前，此刻，面对蝴蝶剑的愿望，他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吗？
李天照迎着她那越发火热的注视，考虑着。
门突然被人拍响！
“万战将在吗？”
“哪位？”李天照颇觉奇怪，还以为是上门想加入他旗下的，却听外头的人自报道：“候王殿的，听说万战将到了都城，奉命请你立即往内城一趟。”
“好。”李天照没想到如此反常，这时分正常不允许出入内城候王殿里了，此刻却特意派人来找。
蝴蝶剑满怀无奈，可眼前这情况，她也没可能挽留，李天照也不可能留。
李天照匆匆忙去了内城，候王殿里，南小乔和两个不认识的一男一女在等他。
武王殿的总务长脸色清秀，但神色冷漠，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而且说话简单明确，仿佛多说几个不必要的字，会浪费他很多力气似得。
“人齐，立即出发，详细情况路上告诉他。”
李天照领了颗漆黑的圆珠子，他不由想起进混沌天境时候的守护令，但现在肯定不是有天境的时间，这一趟到底是去哪里？为何还要亲自把令交给他，然后督促出发？
出了候王殿的路上，因为有领路的人，李天照不能询问旁人此行的情况。
出去之后，一行四人骑上马，飞驰疾走，也不好交谈说话。
李天照甚至连那两位的名号都还不知道，就这么同路驾马疾奔到天亮，才停下休息吃喝，这才能够说话。
“不知两位万战将如何称呼？”李天照说完，南小乔就笑了出声，纠正他说：“他们不是万战将，是王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方设陷
那两个王将看起来都有些冷傲，男的看了眼李天照，却没说话；女的打量了李天照两眼，虽然也没露出笑容，静了片刻，却主动报了名号。
“王将，花刺。”
“幸会！”李天照看不出两个王将的年龄，他们有武王赐予的青春永驻之体，但花刺王将的额头纹了朵玫瑰，叶间都有尖刺凸出，很是特别。“我来的晚了，还不知道此行的任务是什么。”
“你来的当然晚！最年轻的万战将，又有什么出则必杀的千杀剑法，架子大也难免！”那男王将毫不掩饰他的态度。
李天照这才知道缘故，就说：“收到诏令一路急赶，也不知道是否临时加了我进来，倒非有意耽搁。”
那男的王将见他这般心平气和的说情况，倒也没继续说攻击他的话了。
王将花刺就说：“本来我们早该出发，突然又说等你，据说你跟混沌暗灵交过两次手，还都把它击退了？”
“第一次不提，如果是别的混沌剑客也不会让它走脱；第二次坦白说没有交手几招，也不知道它为何退走。”李天照估摸着是混沌暗灵变的更难对付，又或者是犯了什么大事，此刻才会有两个王将一起。
“不是你当初搅局，混沌暗灵成型时就能解决，也不会有今日的麻烦！”那男王将脸上有怒色。
花刺王将觉得他这话未免太情绪化，就接了句：“时至今日，仅我们这边被这暗灵杀害的混沌之心已经有三个。大地武王，黄金武王，风武王，宇武王座下的混沌之心被暗灵杀害的加起来超过十个。”
“这暗灵是盯上野外混沌之气浓度极高的地方了啊！”李天照想起那次陪天苍灵吸收高浓度混沌之气的经历，恍然明白，这混沌暗灵从那之后，大约是一直游走于诸如此类混沌之气浓度高的地方，谁碰上了它，都倒了血霉！
“该启程了！”那男王将站起来上马，花刺王将说了句：“混沌暗灵是天下公敌，危害极大，此番是三方合力，设下陷阱，必须解决了它！我们去的太晚，就来不及勘察地形，了解环境。”
“明白了。”李天照这才知道为何这么急。
要上马时，南小乔故意拉后面，扯着他衣袖，凑近了说：“那男王将绰号东剑王，自创的剑法威风的很，他的混沌之心照顾他的第三十八个儿子，特意陪同野外的任务，结果两个都被混沌暗灵杀了。你就别跟他置气了，伤心人嘛！”
李天照点点头，明白了。
东剑王对他不满，实在能够理解。
不管混沌暗灵成形时候的事情真相如何都好，因此失却了两个重要的人，东剑王正值哀痛期，实在不能强求能够如平常那般。
即使迁怒于人，也是人之常情。
上马的时候，李天照好奇的问南小乔说：“你是地级混沌之心，怎么还参加这次的任务？”
“这么凶险的事情谁愿意去呀？我倒霉，正好有空被排上了啊！”南小乔说完，又忙不迭的摆手说：“你不要误会！我可没有把你拖进来，本来没说有你，突然又让我们等了两天，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时候，东剑王和花刺两个王将已经催马去远了，李天照让南小乔跑前面，他自己在最后。
李天照觉得，如果开始没算上他，临时又加上了，很可能是期间出了什么状况，以至于认为有他同行会更好。
否则的话，两个王将都去了，带上他一个万战将，实在不合常理。
李天照还是第一次参与三个武王合作的任务，地点也选择了在三方交界的区域，却不是平常会人来人往的地方。
李天照他们赶路几天，到达了之后，不及休息，又一起探查了地形，黄昏的时候，就跟大地武王，黄金武王派来的人碰头了。
没想到，刚见面，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两路人就满怀戒备，质问他们为何来的人比约定的多！
“武王说过，你们随后也有增员。”花刺估算时间，也就知道了，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人来的早，增援还没到达。
“那就等人来齐了再行动！”黄金武王和大地武王的两路人态度一致，显然都防备玄天武王这边仗着多一个人，另有图谋。
“可以。”花刺没意见，易位而处，她也会提一样的要求。
虽然说是合作，约定的合作期内不需要彼此太防备，但合作结束之后呢？如果有机可乘，恐怕谁也不会放过，他们这边多了一个人，肯定占了大便宜。
于是三方各自找寻歇息的地方，这时候才有时间好好说话。
李天照也才知道，此行合作的计划是什么。
混沌暗灵一直出没在混沌之气浓度特别高的区域，而这一次，就是三方武王人为制造这样的环境，又都各派一个地级混沌之心，设好了陷阱，等着混沌暗灵钻进来。
三方武王座下，合计八位王将，加李天照一个万战将，对付一个混沌暗灵，这阵容听起来就十拿九稳。
如此大动干戈，让李天照不由怀疑，那混沌暗灵是不是又有什么更厉害的本事了？
李天照问起混沌暗灵的信息，东剑王还是不愿意跟他多说话，偶尔开口，也是发泄情绪类的言语。
主要都是花刺王将说，南小乔一副跟着王将走，全凭王将做主的模样，好似也没关心详细的劲头。结合南小乔在天境里的表现，显然王将的威信不是万战将可比，南小乔对着万战将各种唯我独尊，但在王将面前却乖顺的很。
“至今为止，你当时是唯一遇到混沌暗灵后，还能带着混沌之心活着回去的人。”
“……”李天照明白了，那混沌暗灵现在的情况根本没人知道，因为碰上它的全死了，战印又会被暗灵带走，上哪里找信息？
“目前掌握的线索可以确定的是，混沌暗灵的混沌印力量种类一直在增加，又或者是，它有帮手。勘察的痕迹里，有三种攻击性混沌之力，可能是混沌印，也可能是混沌碎片。”
花刺王将谈的信息让李天照位置一震，他正想找人询问混沌印有没有两种并存的可能，因为他自己就是，既有小流星火，又有小风刃。
“混沌印还能有三种并存的情况？”
“你以为我们是来做事的，还是给你授课的？”东剑王果然不放过言语攻击李天照的机会，时至今日，还没见他对谁有过笑脸，显然情绪仍然低落。
“也是为了任务，多说两句也必要。”花刺王将考虑着东剑王的颜面，这话说了，才告诉李天照说：“多种混沌印力量并存的情况很少，混沌暗灵或许都有，像现在这种情况，没有经验可以借鉴。以前虽然有混沌暗灵成型后走脱的事情，但不会太久就被消灭了，这一个活的特别久，危害也特别大。它的力量会有什么变化，我们不知道。”
李天照知道东剑王的状态，就把他当透明处理，自然也不理会他那些迁怒人的情绪化言语，只是如常跟花刺和南小乔交谈。
如此这般，反倒让花刺和南小乔都对他更多了好印象，觉得他心胸宽，能体谅别人特殊状态的特殊情绪。
于是南小乔尤其觉得李天照当了东剑王的出气筒可怜，对他特别关心，特别热情，有空就在他身边，主动跟他说话，走些难行的路时，也要他拉着，扶着。
而花刺王将也因此对李天照的印象更好，愿意给他讲更多事情。
李天照他们休息好了，又继续熟悉这片山林地区的环境。
开始他还奇怪，为什么选择这种对于混沌暗灵很有利的地形。后来才知道，浓度异常高的混沌之气，基本上只会出现在山林地带，或者是盆地，否则就很难聚集得起来。
那混沌暗灵早已开智，对混沌之气又有常人不及的敏锐感知，陷阱如果不周到，恐怕会引起警觉，甚至反过来被暗灵利用。
他们这般等了两天，环境了解的差不多了，又养足了精神，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两边增援的王将，终于来了。
三方的王将一起取出颗七色心，然后又使兵器击碎了黝黑的珠子，让战印吸收了里面的记忆碎片，于是战印就拥有了短期催放七色心里储备的混沌之气，并且使之凝聚周围一片区域的‘秘法’。
李天照感觉到环境里的混沌之气浓度在飞快上升，因为他的体印和战印吸收的速度也在迅速攀升。
‘三颗七色心储备的混沌之气一起释放，就有了上次陪天苍灵任务时候的程度。那就是说，玄级混沌之心去一趟野外吸收混沌之气，正常情况就等于混沌天境里找到一个天心，并且吸收一定量的程度。如此说，千战将参与的野外混沌之气吸取的事情，得到的功绩其实被严重压低了，这差事，就是万战将来做，也能得到不比天境低多少的功绩才合理……’李天照以前没有对比，不知道。
可是现在，他通过体印和战印吸收的速度，又估计三颗七色心释放的混沌之气总量，才发现功绩并不是严格根据混沌之气获取的贡献来定的。
大地武王那边的一个王将这时恰好对花刺说：“记得我最后一次做野外陪护的任务碰上的是你，升上万战将后就再没来过。”
“我们升的太晚，比我们早一些年升上万战将的那些，做野外陪护任务功绩仍然丰厚。”花刺也被勾起久远的回忆，两个敌对立场的王将随意闲谈，旁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说起过去的事情，反而参与话题的越来越多。
李天照听着，了解了更多信息，而他最在意的是：原来过去野外陪护任务，也是万战将提升功绩的重要途径。后来万战将做几乎没有功绩，变成了千战将专属。
‘难道武王之间调整功绩、任务标准，也是商量约定好的？’李天照觉得这太让他不舒服了！
因为他从小听说的都是，武王之间水火不容，誓不两立，从上至下都不遗余力的为消灭对方拼上一切！
三颗七色心里储备的混沌之气释放完了，三方的人商量好了后，各自留一个王将带着混沌之心在中间，其他人就保持一定距离，环绕周围，只等着混沌暗灵踏入陷阱。
等待的期间，谁都不敢松懈。
中间充当诱饵的三个混沌之心，尽管觉得阵容强大，也还是难免紧张不安。
一天过去了，混沌暗灵还没有出现。
又一个白天过去了，混沌暗灵还是没有出现。
夜幕降临，山林寂静。
轮值守夜的李天照突然感觉到气流的异常流动，于是喊醒花刺说：“它好像来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士别三日
花刺王将从梦中一跃而起，落下来时，吊床犹自在晃。
除此之外还有在晃的，是她身前的摇荡。
李天照本来没太关注这个，这时看见花刺穿着的战斗装，才知道如此‘超凡出众’，不由暗暗惊叹。
“能感知战斗状态时的混沌之气的能力？”花刺兵器在手，是两把短刺，护手呈玫瑰花形状，金属的叶间还有一根根尖刺，跟她额头的纹身印记那般。
“啊，算是。”李天照知道这种荒级混沌碎片之力，其实跟他的气流感应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类感知能力，只能在较短距离内感应到强度很高的混沌之气。简单说就是，敌人的战印力量完全调动了的时候，这种情况通常发生在交手的时候。
就算是偷袭人之前，没有动手的时候，水平相当的战士都不会调动全部战印力量，那除了无谓增加精神负荷之外，再没有意义。
这样的感知特性，加上有限的距离，就注定了这类能力的混沌碎片的实用价值有限。
很少为人所在意，也是有缘故的。
李天照了解了宇宙洪荒四类特殊混沌碎片力量的情况后，明白到一个事实，所以会有战斗类分天地玄黄，其它都归到宇宙洪荒，是因为非战斗类的跟没有差不多。
“算是？”花刺听了有些不满，四面观察着周围，倾听者声响，却没有异常。“知道有多远吗？”
“这只是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时有时无的特别感应，基本不会错，但从感应的强烈程度来看，敌人应该至少在百步外。”李天照说的距离打了个折，其实他根据气流的情况，推测在三百步外。
本来这种距离他也还掌握不了更多细致的信息，只是混沌暗灵移动的很快，即使隔的很远，他也可以由此推断，十之八九是混沌暗灵。
“……有这样的奇能，那还了得！”花刺半信半疑，因为以她的见识，都没有听过这样的能力。
李天照专心捕捉着气流变化，发现混沌暗灵好像知道他们的人员分布，在靠近到外圈一定距离后，就变成了绕圈移动，仿佛是要熟悉地形环境。
‘这暗灵已经如此厉害了？以前就觉得它的感知能力异常，我躲在树后无声无息，他却料定有人那般，直接发动强力攻击。上一次它追混沌之心，也是隔了老远直接奔过去……他选了从黄金武王那面接近？’李天朝迈步移动，朝那边靠近过去，花刺王将沉默的跟随，没几步，又见他猛然停步，以至于她身体都直接撞到了他背上了。
“怎么？”花刺以为混沌暗灵要过来了，手里的玫瑰刺不由握紧。
李天照摇摇头，低声说：“这混沌暗灵好似知道我们的分布，我们移动，他就绕去大地武王的人那边。哎，感应没了。我这能力也不稳定，时有时无，无从把控。”
“照你这么说，我们设下陷阱也没有用了！反而还有被他分散击破的危险。走，先去中间。”花刺寻思着要喊其他人聚集一起重新商量，在此之前，则必须确保当诱饵的混沌之心的安全。
李天照却通过气流，把握到混沌暗灵已经朝大地武王的王将冲了过去！
李天照未免暴露能力的真实情况，又发觉混沌暗灵的感知范围应该比他还远，方式或许也更独特，也就知道，他们想过去围攻，根本不现实。
此刻假作突然感应不到了，既显出他特殊感应能力的不稳定、不可靠，又能试试大地武王的王将与混沌暗灵交手的情况如何。
‘两个王将距离不远，三五招的时间就能赶到对方那里，不应该有什么问题。’李天照这么寻思着，气流的变化告诉他，混沌暗灵已经扑到了大地武王的一个王将不远的地方。
一圈八个王将环绕中间的三个混沌之心，任何一个发现了混沌暗灵，临近的两个都能迅速赶过去。
大地武王的那个王将在火堆旁，抱枪而坐。
突然，黑夜里叫响了怪异声音的大喊：“头顶上！”
那王将心下愕然，但反应却片刻不慢，已然把这当做是提醒自己处理，迅速挺枪发动混沌烟火的力量，朝着天空全力一刺，枪头瞬间舞起抖动着的大片残影。
而这些残影结合了混沌烟火的一束束飞射出去的红光，化作覆盖一大蓬区域的爆发，顷刻间射断了他上方的林木枝叶，把周围三棵大树一并点燃！
同是混沌烟火的力量，这王将选择长枪，舞动起来，跟李天照陪震叶落时候遇到的那个混沌烟火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爆发的大蓬火红光束顷刻间吞没了阻挡的枝叶，直冲夜空飞起。
这般威势，倘若头顶有袭击落下，根本就不能避开。
可是，那握枪的王将看见枝叶之上坠落下来的，竟然是流星火陨般大的火球！
火球直接迎着混沌烟火的红光光束下压，相较于一丈直径、熊熊燃烧烈焰的气势，混沌烟火那些连续不绝的光束，全都被比成了细雨那般可怜。
‘流星火！’那王将双手握枪，隔空朝着落下的巨大火球持续不断的发动混沌烟火之力，换了寻常，被烟火的红光射中，就会难以反击的承受持续不断的后续打击，直至倒下。
可眼前，他飞闪甩动的枪尖上喷射出去的红光，撞上火球时，却犹如雨滴落入湖里。
那王将手里的枪势不止，脚下却在退走。
火球轰然砸落地上，巨大的震击力，直把山地撞出个凹陷的大坑，坑边四面，还有一片龟裂的痕迹。
大大小小的火焰，四面八方的激射抛散，其中又有许多火球被控制引导着那般，异常密集的追着那握枪的王将纷纷飞射过去！
那王将脚下退走迅快，手里长枪飞快摆动，枪影直把连绵不绝飞撞过来的火球纷纷挡开，挑飞，击落。
火球急骤飞射，可枪影迅快而密集。
突然，枪尖前的火球中间，猛然闪亮一道两丈长的白色光刃！
‘风刃！三混沌碎片之力？’握枪的王将不由自主眼睛圆瞪，惊骇之下，当机立断的摆枪招架。
于是飞射的火球连绵不绝的打在他身上，烧的他皮肤滋滋作响时，他的混沌之气迅速自救，扑灭了一团团着身的烈焰，这才没有瞬间化成火人。
飞闪的风刃白光斩上那王将的长枪，异乎寻常的沉重斩击力，直震的那王将握枪的手仿佛瞬间骨头全碎了那般巨疼不已。
他在混沌暗灵的惊人剑劲压力下，不由自主的猛然跪下，膝盖落地的冲击力直接陷入石头里面。
那王将一口鲜血喷出！眼看着纷飞的火球里露出来的窄脸上，写满了残忍和狰狞。
那王将长枪被震的拿捏不住，被迫松手，却蓄意控制力量，让长枪在半空急速摆动着消化震力，此刻眼看混沌暗灵过来，急忙又抓住枪身，根本来不及站起来，就要举枪招架！
可是，飞旋的白光来的太快。
不等那王将握着长枪举起来，刃光已至，瞬间斩断了他的脖子！
长枪犹在上举……
四面抛散的那些火球，迅速点燃了周围大片的林木，草丛。
火焰在燃烧，蔓延，照亮了夜空，却照不透越来越多的滚滚浓烟。
李天照没想到大地武王的王将竟然那么快就被击杀，他刚才察觉混沌暗灵靠近的时候，突然拔地而起，因此故意改变了声音高呼提醒，恐怕那王将一个不留神糟了不测。
却没想到，即使提醒了，还是在转瞬间就失却了一个王将。
花刺和黄金武王的一个王将想法相同，最优先确保的就是混沌之心的安全，燃烧的火焰蔓延下去，他们扛得住，混沌之心却受不了！
李天照和花刺跟东剑王汇合时，黄金武王的三个王将也都汇合在一起，两路人各自保护着混沌之心迅速后撤。
大地武王的混沌之心还只有一个王将保护，那人把混沌之心保护在身后，虽然不情愿，却也只能迅速后退。
巨大火球砸落的响动，还有火球纷纷飞射开的方向，分明是他那边的人，至于另一个，理所当然该是去了支援，现在什么情况，根本不知道，但无论如何他也必须保护混沌之心先离开险地。
越来越多的树木被火焰沾上，燃烧了起来，紧接着被火焰整个吞没。
一阵阵的夜风，吹落了被烧断的树枝，抛落的枝叶点燃了草丛，干枝，枯叶，刹时间引燃了更大范围的火红，又烧着了更多树木。
“你们快过去帮忙啊！迅速灭了那暗灵！”大地武王那个王将退走中急声催促，他既担心两个自己人的情况，又唯恐玄天武王和黄金武王的王将故意按兵不动。
“我们不能再分散了。”此刻唯一知道情况的，只有李天照。可是他却不能暴露他知道的有多少，又更不能沉默，只好说了这么一句。
这混沌暗灵的意图他已经明白，火是乱局，烟是迷障。
浓浓的烟雾之中，混沌暗灵是不影响行动的，可是，旁人有透视浓烟的能力么？
如此一来，分散开了就会被被混沌暗灵逐个击破，完全变成了它的猎物！
“是啊，情况不明，不能再分散了。”黄金武王的王将们本也不想冒险。
大地武王的王将怒道：“不要忘了！大家立过剑誓！此刻就盼着他们出事，你们好有便宜可占么？”
“既有剑誓，消灭混沌暗灵之前谁敢不齐心协力？只要他们两个呼喊一声，我们必然接应！现在形势不明，当然要等。你要相信，我比你们谁都更想杀了它！”东剑王这时表现的状态，跟迁怒李天照是完全不同，主动负担起团结众人的责任。
大地武王的那王将也不知道是相信他的名声，还是知道他的混沌之心被暗灵害死，于是不再说怀疑的话。
‘哎……’李天照此刻却暗暗叹息，他知道第二个王将也不用去救了，根本来不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如此合作
火焰中，浓烟里，大地武王另一个王将奔火球坠地的动静方向过去。
可是，他穿过烟火之中时，却猛然遭遇来自背后、是的、就是来自他刚跑过的背后的袭击！
一道飞闪的风刃剑光，毫不留情的斩断开了他的身体。
那王将急忙回身自救的一刀，斩上了混沌暗灵的肩头，可是，混沌碎片之力没机会释放，他的刀也已没有了力量，碰上了，又随着尸体一并落在地上。
混沌暗灵迈步在火焰中走动，他闭着眼睛，因为浓烟熏的缘故，睁着也看不清楚。
他不需要仅仅依赖眼睛，在他脑海中，有一副立体的景象，其中，有十个在移动的‘光人’。
混沌暗灵步走间，握着的长剑一次次挥动，一团团火球嗖嗖嗖的飞射出去，穿过林木之间，又或者在夜空下飞起，又抛落。
于是，更多林木，草丛被点燃。
混沌暗灵的注意力在那十个光人身上，那些在它心里，全是增强混沌之气的粮食！
火海，蔓延的越来越广。
滚滚浓烟，升起的越来越高，星月之光都被遮挡，只剩焚烧一切的熊熊烈焰。
许多浓烟自树林之间涌动着蹿开，直把树林带入浓密的黑暗之中。
李天照他们被火海逼的不断后撤，这样下去，火焰不知道会烧到什么时候，而眼下这局面，他们哪里还是猎人？
‘这暗灵现在如此厉害，今日哪里还能让它上当？’李天照寻思着，觉得现在被动防守竟然是最好的办法。
混沌暗灵连杀两个大地武王那边的王将，过往又一直都成功得手，肯定不会放他们走，于是就说：“我提议眼下应该欲擒故纵，我们假装退走，他一定会追出火海区域。”
“笑话！区区一个混沌暗灵，九个王将还需要怕他？都说孤剑胆大包天，剑出必杀，原来不过如此！我看你除了会放走暗灵连累旁人丢命，也就是会拿些不知道哪里学的剑法在十战将百战将之流面前装腔作势！”东剑王仿佛还是把混沌之心和儿子的死迁怒在李天照头上，遇到机会就不忘打击。
只是，他之前还没说过如此过份的话，现在当着旁人的面，反而说的如此难听，却又让李天照暗觉奇怪。
花刺料定大地武王的那个王将肯定不会同意退走，于是就不无谓表态了。
黄金武王的那三个王将却都赞成，这样的火海，浓烟，对他们明显不利。
大地武王的王将果然反对说：“我们还有两个人在跟暗灵作战，你们不去帮忙，反而还说要后退，是想给暗灵足够的时间对付他们吗？”
“我想他们已经遇难了，否则这么久了，一定会呼喊传讯。”李天照不好说的肯定，只能从侧面寻找理据。
但这番话本也合理，那两个王将若不是出事，怎么可能至今没有喊话？不管他们是需要助力，还是遇到危险，都及时该告诉他们状况。
可是，到底是两个王将，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一个混沌暗灵杀了？实在又让人难以置信！
“我也认为若非遇难，没道理无声无息！这混沌暗灵的情况我们至今掌握的很少，只知道他应该有风刃类的混沌碎片，现在看来，恐怕不止如此。”黄金武王为首的王将这时说起，仿佛是希望大家敞开心扉的共享情报。
“我们知道的都说了！至于你们知道多少，说没说，那是你们的事情！现在的情况，我必须退出行动，确保混沌之心的安全，告辞！”大地武王的王将拉着混沌之心就走，李天照连忙挽留说：“慢着！”
大地武王的王将猛然回身，拔剑在手，充满戒备的盯着他们说：“行动前请剑为证，都有剑誓！我们各方回了自己的边界，才算行动正式结束。现在想抢人，你们想想违背剑誓的后果！至于说什么离开危险，大家再商量之类的话，大可不必！此刻我退走危险，留到最后却更危险！你们想什么，我清楚的很！”
“还请慎重考虑。这混沌暗灵如此狡猾，你们现在离队，极可能成为它的目标！”李天照倒是理解这王将的顾虑，问题是现在走，他觉得纯属死路一条。
“现在不走还能走？比起我们，你们有两个混沌之心更吸引混沌暗灵的注意！该当心的是你们。”那王将拽着混沌之心迳自退走，对众人满怀戒备，离开一段距离了后，还要回头看看，是不是有人跟踪。
李天照暗觉无奈，但那王将的顾虑也对，如果事情解决了，就大地武王那边一个王将带着混沌之心撤走，想也知道，不管是他们，还是黄金武王的人，都肯定会跟到不违背剑誓的边界区域，再设法留下他们。
大地武王的那个王将的真实处境就是，现在走虽然冒险，却还有机会，因为敌人就混沌暗灵一个，等到行动结束，他的敌人是六个！
说到底，还是不存在信任基础的缘故。
花刺和东剑王都没说挽留的话，易位而处，他们或许也会这么做。
黄金武王领头的那个王将这时就说：“现在看来我们对混沌暗灵的了解太少，大地武王那边的又走了，我们还是吸收了混沌之气，先回去复命更好。”
李天照看东剑王和花刺都没打算透露混沌暗灵更多的情报，他心中猜测，也就不好多嘴。
“要走要留是你们的事情，但我今日，却无论如何都要杀了这暗灵！”东剑王战意旺盛，并没有退缩之意。
黄金武王那边的三个王将彼此交换眼神，最后带头的就说：“东剑王尽管全力以赴，我们吸收了混沌之气就走。告辞！”
黄金武王的三个带着混沌之心走了，花刺问东剑王说：“他们倒是想的好，现在退出确保无过，又能去追大地武王的王将，说不定还能俘虏个混沌之心。你真的为了杀混沌暗灵，任由他们得逞？”
李天照刚才就觉得对话里有玄机，这时明白了，黄金武王领头的跟东剑王的交谈，分明是口头约定，彼此之间告辞之后互不干扰。
但花刺却不甘心错过机会，大地武王的那个混沌之心，根本就是眼睛可见的大功。
“口头约定的是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东剑王原来也没打算错过机会，很有把握的又道：“大地武王那边回去必定绕路，那人也熟悉山林环境，黄金武王的三个却并不擅长，想追上他没那么容易，我们说不定还能当最后的黄雀。”
“这提议我喜欢。”花刺笑着，眸光里却透着寒意。
‘王将多进取之心，个顶个的心狠手辣，只是混沌暗灵的因素，他们却似并不在乎？’李天照本来还觉得，合作应该多交换些信息。
现在明白了，嘴里说着合作，其实三方参加行动的王将彼此根本不可能信任。
之所以花刺和东剑王不透露知道的信息，就是认为，说了等于白送情报，因为黄金武王的人还是会做出眼下的选择。
东剑王看了眼李天照，说：“今天只要除了暗灵，我从此再不跟你为难。一会动起手来，不求你发挥多大作用，保护好混沌之心就好！消灭暗灵的责任由我和花刺承担。”
“我跟东剑王并肩作战过许多次，配合默契。只能辛苦你承担保护混沌之心的重任了。”花刺的言语倒是好听的多，李天照也就只能点头了。
本来也要有一个人承担这责任的，这两位王将态度一致，他也就没什么好说。
南小乔忙抱着李天照胳膊，很开心的说：“我的安全就交给你啦！毫发无伤呢，回去请你喝酒；万一吓着了我，哼哼，回去了可要你赔罪的喔！”
“一定全力以赴。”李天照这当然是真心话，谁敢损了混沌之心，那功绩扣起来，都不是痛心疾首的事情了，怕是能让人懊悔的恨不得一头撞死。
东剑王和花刺带路，走的也是黄金武王那几个离开的方向。
火海和浓烟里，肯定不能进去，在里面等于蒙着眼睛跟混沌暗灵交手，明摆着吃亏。
但混沌暗灵会以他们谁为目标呢？
东剑王和花刺认为是势单力薄的大地武王的王将和混沌之心。
黄金武王的人的目标是大地武王的混沌之心，那是位玄级混沌之心，可不是天境里击杀和俘虏同功的天级混沌之心。
黄金武王的人理当要保护她不被杀死，否则的话，功绩就大打折扣了。
李天照其实也认可这判断，认为以混沌暗灵的手段，该是择弱的先下手。
事实上，他边走边捕捉周围的气流变化，也确实没发现混沌暗灵。
只是，李天照发现原本释放的高浓度混沌之气流逝的很快。
三方的混沌之心当然都在边走边吸收，要把带来的七色心重新吸收回去。可是李天照记得，天苍灵的吸收效率当时远没有这么高。
‘难道是混沌暗灵吸收混沌之气的速度更快？’李天照暗暗猜测，正这时，突然听见前方树林里暴起一声巨响！
紧接着，似山崩地裂般的巨大响动。
“走！”东剑王大步急奔，花刺不忘扭头对李天照说了句：“大地武王的那个王将是混沌地怒之力！”
换言之，这动静，应该就是大地武王那头走的王将引发的了。
现在李天照和东剑王、还有花刺王将担心的问题都一样，大地武王那头的混沌之心会不会糟了混沌暗灵的毒手？黄金武王的人能否来得及救援？
那混沌之心，可是他们今天图谋的重要目标啊！
正这时，树林那头突然亮起蓝色的电光。

第一百二十四章 猎杀
前方树林电光亮起，紧接着又是震耳欲聋的巨响，再然后是黄金武王那头带队王将的大喊声：“东剑王！混沌暗灵在此！”
然而，东剑王和花刺却在见到电光时就放慢了脚步，听见喊声时，花刺还笑道：“他们既然在了，就不劳我们担心混沌之心的安全了。他们倒是想的好，指望着你迫不及待的过去扛起混沌暗灵的压力，他们就能俘虏了混沌之心撤退。多亏你故意在他们面前频繁攻击孤剑演戏，让他们觉得你因为混沌之心的死昏了头，看来还是有效果。”
李天照还能说什么？他知道什么叫老奸巨猾了，东剑王攻击他固然是真有情绪，但所以当着两路人时还频繁言语攻击，比单独时候还多的多，原来是蓄意。
对东剑王来说，能否发挥作用并不重要，多做点就是比不做好。
‘跟这些王将打交道，真得多些心眼，少些天真！’李天照暗暗牢记，又想起天境遇到的龙心，这些一个个的，都是如此。
李天照看见前面的山地崩了一片区域的边缘，雷电的光芒接连闪动，又夹杂着白光，分明是在战斗，却不禁疑虑，那混沌暗灵再厉害，总也不可能正面跟三个王将厮杀，哦，大地武王那个混沌地怒未必就已经死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随着距离接近，气流变化里带着的信息也更多，更明晰。
‘怎么会这样！’李天照对于此刻的交战情况暗暗吃惊，实在想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片刻前。
大地武王的王将决定结束行动的时候，本来考虑到会有人追击，于是边走边伪造有人通过的明显痕迹，又小心的处理了他跟混沌之心走过的路况。
这些准备本来足够甩掉黄金武王的人了，可那王将万万没想到，同行的混沌之心身上带着的香囊气味并不寻常。
但最糟糕的是，黄金武王那边的混沌之心的鼻子又特别灵敏，对于香味尤其如此。
黄金武王的王将们追寻的时候，看到路上痕迹就过去，走到一处地方，混沌之心突然驻足，闻了闻风中除了火烧的烟之外，还夹杂的那股气味，就手指着说：“那边有大地武王混沌之心身上的香味。”
三个王将面面相觑，于是分作两路，两个王将带着混沌之心追气味的方向去，剩下的那个王将沿路上的痕迹确认状况。
两路约定，哪边追了一段没有发现，就跟另一路汇合，以免分开太久遭遇变故。
追着山林里痕迹的那个，却始终能发现明显有人通过的痕迹，甚至还有树枝被折断的迹象。
那王将追着不禁暗觉奇怪，大地武王的王将离开的如此匆忙，只顾走的快，却留下了这么多明显的追击线索。
但要说这些是故意留下，以大地武王那头只有一个王将的战斗力，绝不可能设陷阱伏击。
那王将思来想去，也只能判断为大地武王的王将太急于脱离危险地带。
他估算追击的时间，以混沌之心的移动速度，除非被背着，否则应该快要碰上了。
于是那王将继续追赶，又在路上留下记号，想着另外一路肯定没有收获，必然会过来汇合。
此处距离蔓延的山林火势越来越远，扭头只能看到直上夜空的滚滚浓烟。
那王将奔走追寻，又看见路上被踩过的草地，但印记从两个人的变成了一个人，于是推测大地武王的王将是背着混沌之心赶路了。
他直接从被团簇成片的树丛中，被人斩开的现成缺口过去。
那王将身旁的树下阴影里，一条身影静静的立在那。
当那王将骤然惊觉后侧有异常时，急忙发动战印绝技飞冲出去，同时长剑迅速出鞘，转身就朝背后斩去。
然而，背后没有人。
没有人？
那王将的身体在旋转，然后，看见他前冲的方向，却有一条急冲的身影。
他当即发动混沌碎片力量要挥剑攻击，可是，却发现没有反应，而且胳膊也没有如他指挥的那样动作。
他仍然在旋动，停不下来的转着，前冲着，然后朝着地上摔下去。
那王将发觉下半身变的很轻……下一刻，他看见了后面，摔倒在地上的下半截身体！
这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状况，原来在他发动战印绝技冲出去的时候，埋伏的混沌暗灵也发动了类似的能力追上了他，并且一剑斩开了他的身体。
而他，却直到此刻，才感觉到痛楚，还有迷惑不解的质疑……
‘混沌风行才能冲锋那么快！可是他的剑，怎么能挥动的那么快？我杀刚成形的混沌暗灵超过三十个，怎会不知道他们的出手速度！’那王将满怀不甘，混沌暗灵的力量可以进化，可是，出手速度的极限就是那般，怎会如此离谱？
但他的各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混沌暗灵又补了一剑，刺穿那王将的身体，彻底终结了他的生命。
收缴了战印，混沌暗灵又把武器包起来，找了个地方埋藏。
武器会用坏，它又找不到地方可以铸造，损坏严重了，就挖出来一把替换。
看着倒下的王将，暗灵脸上透出来解恨的畅快。“奉献你们唯一的价值，让我变的更强！嘿嘿嘿嘿……下一个！”
混沌暗灵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奔走中，背负着别人的光人。
大地武王的王将背着混沌之心快步疾走，他制造的痕迹会把可能的追击者引到别处，却没有多远，就会回头，他必须走的更远，然后再制造痕迹防备敌人的搜寻。
而且，他也需要尽快离开的越远越好，混沌暗灵的威胁对他的压力，比别人都更大。
他只有一个人，还得保护混沌之心。
如果那暗灵真的杀死了同来的另外两个王将，那就绝对比预估的还厉害很多。
王将奔走中全靠消耗混沌之气补充体力，混沌之心看着两侧林木飞快朝后闪，心里惊惶不安，频频回头打量背后，总觉得随时会有危险追上来。
他们侧方，是熊熊燃烧着，火势在持续蔓延的火海，滚滚上天的浓烟，遮蔽了大片天空的星月光辉。
混沌之心不明白，这么多的王将对付一个混沌暗灵，怎么还会成了现在的情况？
这个暗灵比刚成形的厉害那么多吗？
黑夜里，一阵风吹过来。
异于寻常的风。
混沌之心觉得奇怪，为什么是从头顶上压下来的呢？
她抬头，透过枝叶的空隙，看见突然亮起的火红，不由瞪大了眼睛，惊惧的叫到：“上面！”
混沌暗灵骤然被燃烧的火球吞没，夹带下坠之力，化作天降的火陨！
奔走中的王将抬头看见，一声怒喝，骤然发动混沌地怒之力！
‘还想故技重施烧起山林！做梦！’
地怒发动，大地骤然崩裂，那王将身体周围一丈范围内的地面，泥石暴起，纷纷飞射上空！
大大小小的石头飞撞上坠落的火球，夹带的泥土把许多火焰都扑带着落下，熄灭。
混沌暗灵横臂脸前，靠混沌之气护体硬生承受诸多飞石的撞击，落地的时候，他身姿受影响，已经离大地武王的王将有些距离。
混沌地怒的力量致使一片山地崩裂，落石滚滚，草木都被掩埋，几十丈方圆都成了不见绿色，只有泥石的区域。
那王将抱着混沌之心的腰，把她从泥土里拖拽出来，背起了又发足奔走。
突然，背后飞射过来一团一丈直径的巨大火球！
倘若只是那王将自己，他就直接耗损混沌之气，靠混沌碎片的力量硬吃一击，只管发足狂奔了。
可是混沌之心承受不起流星火的伤害，他只好把混沌之心朝前丢了出去，旋身一剑，又发动地怒，引发地上的泥石暴起，与那颗巨大的火球虚空激烈对撞。
王将一剑出手，急忙掉头直奔还在半空抛飞的混沌之心。
可是，他却惊骇的发现，混沌暗灵竟然从侧旁追了上来，甚至超过了他，抢在了前头！
‘糟糕！这暗灵有混沌风行之力！’那王将眼看会落到后面，一声大喝，长剑隔空虚指，再次发动混沌地怒。
金光，骤然自他剑上爆发！
几乎在这个瞬间，他却看见那混沌暗灵突然发动冲锋绝技改向扑了过来！
混沌暗灵的目标，是他！
那王将暗觉不妙，但混沌地怒力量已经发动，他自信来得及。
暗灵一闪而至，仿佛不知道厉害似得，直接撞上爆发的金光。
当地怒的力量碰上它的时候，只见彩色的光镜一闪亮起，地怒的金光刹时间凌乱不堪的被反射的四面乱飞，落在地上，必然激起地面暴起一团团泥石，而后形成大大小小的地坑。
‘混沌光镜！’那王将的惊骇，已然不能言表。片刻工夫，混沌暗灵接连表现出来混沌风行，混沌流星火，混沌光镜三种混沌碎片的力量！
但惊骇归惊骇，眼看变成近身厮杀，那王将催动地怒，刹时间金光附体，化作地甲。
与之同时，他急速挥剑招架。
混沌暗灵的出手速度他很了解，任何一个王将，正常都进行过多则百次，少则三十四次击杀刚成形暗灵的差事。
可是眼前混沌暗灵的剑路离奇，身法动作不同寻常，可过来的剑光却快的不可思议！
那王将凭借防守便利，长剑稍微变动，这才得以堪堪挡住！
可是，剑上的强大冲击力，直接震的他口吐鲜血，双脚沉入地下，直没过了膝盖！
而他手里的剑，拿捏不稳的脱手。
剑光飞闪，斩上他的地甲，金光瞬间被剑刃切开缺口，剑刃入了他胸口，却因为金光地甲的影响，力量大消。
那王将一把抓着剑身，极力不想让剑再深入。
一时间，混沌暗灵的剑似乎无法再朝前推进了。
那王将心生希望，正要抓起脱手的剑时，惊见胸口的剑刃亮起白光！
‘不好！是混沌风刃！’那王将念想间，剑上白光亮起，仿佛流动的那般，环绕剑身，迅速朝前推动。
一道风刃的白光，瞬间射穿了那王将的身体，在他胸口撕开了巨大的创伤，顷刻间粉碎了他的心脏。
风刃的白光一闪而逝，剑，从那王将身体里拔出时，那王将抓剑的手，全是血。
他瞪着眼睛，看着面前混沌暗灵脸上残忍又痛快的神色，心中却只有绝望。
‘黄金武王和玄天武王的人，全都不可能活着回去，四种混沌碎片之力的暗灵，加上这等可怕的近身快剑，如何能敌……’那王将头垂落，临死的时候，已然不顾得担心混沌之心会如何。
黄金武王的两个王将带着混沌之心赶过来时，正看见那王将的头垂下去，正看见大地武王的那个混沌之心摔在地上，神色恐惧的挣扎着又爬起来跑。
混沌暗灵狞笑着，随手捡起两块石头丢出去，就把那个混沌之心的双腿砸断，他抬剑面前，舔着剑刃上的血，目光里，满是戏谑。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合击
黄金武王的两个王将带着混沌之心赶上来，见到的却是大地武王的王将被杀，混沌之心受伤的情景。
他们本是为混沌之心的功劳而来，眼下以二敌一，二话不说，双双发动混沌碎片之力，配合混沌印之力，默契的朝混沌暗灵发动夹击！
一个王将从左侧挥剑进攻，眼看人还隔着三丈远，却见一道白光的风刃嗖的飞射出去，顷刻间就斩到混沌暗灵的面前。
与之同时，另一个从右侧冲过来的王将猛然隔空挥剑下击，只见她剑上蓝光闪亮，刹时间一片天空出现密密麻麻交错的闪电，顷刻间全射上了暗灵身体！
那混沌暗灵嘿的笑着，抬剑之间就把飞过来有一尺宽的风刃击散；又顶着刹那闪亮的电光，身上又亮起彩色的混沌光镜，直把电光朝着四面八方反射了开去，许多还电着了左侧进攻的那个王将。
暗灵不攻那两个王将，反而猛然掉头，挥剑朝着双腿被它用石头砸断的那个混沌之心冲去。
黄金武王的两个王将哪里能让它得逞！
知道暗灵有混沌光镜的力量，拥有混沌惊雷的王将再度发动，刹时间一片惊雷电网光球凭空出现，只把混沌暗灵包裹在中央，持续不断的电光，噼里啪啦的连续炸响。
原本想要困住混沌暗灵片刻，因为光镜即使把及身的电光反射开去，还会融入边缘的电光里。
这招本来是对跃起相当高度的敌人使用，此刻勉强发动，不断有电光被大地吸收，根本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雷光电网在黄金武王王将的力量维持下，一直在噼里啪啦的炸响。
置身其中的混沌暗灵全身都被混沌光镜包围，及体的电光纷纷被反射到周围，许多都钻入了大地。
一时之间，暗灵好像只能被动防守。
但黄金武王那个拥有混沌风刃力量的王将却不敢大意，警惕的握剑盯着，时刻做好了发动风刃的准备。
雷光电网持续了二十多个瞬息，终于还是不能再维持下去。
电光消失的时候，做好准备的混沌风刃王将默契的挥剑，就要横斩出去一道风刃时，却看见消失的电光之后，迎面飞射过来了颗一丈直径的巨大火球！
风刃犹如是把剑劲的杀伤力延长、扩大，只是面对流星火这种体积，这一击即使斩过去了，那王将还是要承受打击。
然而，那王将却毫不迟疑的继续挥剑，打定主意宁可吃上一击也不能改变夹击的主动优势。
飞闪的白光瞬间斩过流星火时，一道斜飞的白光风刃紧随流星火之后，一闪撞断了黄金武王王将的那道风刃，紧跟着又就扑到他面前！
‘三重混沌碎片之力？’那王将匆忙要闪，却根本来不及，只能急忙抬剑去挡，想要震散了来袭的风刃。
他的剑，挡住了风刃，截断了一股，于是风刃变成两段，一段从他肩头上过去，另一段从他胸口至左侧的腰上过去。
那王将栽倒地上时，犹自想挣扎着起来，可身体里的力量迅速流失，意识也在逐渐模糊。
他没想到，竟有一天，会是倒在混沌暗灵的剑下，还是死在他自己也拥有的风刃力量面前！
‘三重混沌碎片之力的暗灵，哪里能够战胜！今日来的，全都会死它手上！’
拥有混沌风刃力量的王将被杀，那个拥有混沌雷光的王将自知根本不能拿下暗灵，于是高声大喊道：“东剑王！混沌暗灵在这里！”
他料想中最多片刻，另一路探查的王将回来，而东剑王决心要杀暗灵报仇，就等于借助玄天武王那边的力量对付暗灵，他们则可以带着混沌之心走。
这盘算虽然好，可惜黄金武王的那个王将却不知道，他们追寻痕迹的那个同伴，已经被混沌暗灵设计袭杀了。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雷光电网，再一次包围了混沌暗灵。
黄金武王的那王将暗暗焦急又紧张，如此强行维持，他的混沌之气会以远超寻常的倍数消耗，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怎么还没回来？大地武王的王将和混沌之心既然走的是这边，他没有发现痕迹早就该来汇合了啊！’那王将焦急之下，又期盼着玄天武王的人快点过来，却又怕现在少了个人，最后还是麻烦。
雷光电网持续着，这般强行施为，才仅仅过去十个瞬息，那王将感觉战印里的混沌之气就已经消耗过半！
而且，混沌之气经过混沌碎片力量转化的时候，消耗还在飞快增加，再这么下去，他马上就会力尽！
‘顾不得贪功了！’那王将骤然停止雷光电网，转身发动战印绝技，急冲出去之后，一把抱起混沌之心就走，指望着能及时跟另一路探查的同伴汇合。
被他抱着的混沌之心眼看着后面的混沌暗灵突然发动混沌风行的力量，化作远超寻常冲锋速度的残影疾光，很快就追了上来，不由惊骇的使劲揪了把那王将。
飞旋的剑光，随混沌暗灵的急冲之势，一闪斩开了尚未来得及回头的王将的脖子。
混沌之心的提醒已经来不及了，只看到鲜血喷出来，然后是她被抱着朝前扑倒，甩在泥石地里，痛的她一时动弹不得，然后，就看见混沌暗灵的脚停在脸旁……
黄金武王的王将呼喊时，花刺和东剑王反而放慢了脚步，判断他们三个王将，根本不需要担心。
但是当距离更接近的时候，李天照通过气流把握到的情况，却让他十分吃惊。
‘两个人在一起？而且像是在挣扎摆脱束缚那般……混沌暗灵把两个混沌之心控制住了，要充当诱饵？’李天照察觉局势变化之快，简直令人匪夷所思，黄金武王的三个王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捕捉到气流变化时，就是最后一个被杀了。
其他人呢？
总不可能，全都被混沌暗灵杀了吧？
这才多久啊！
‘情况太不妙了……’李天照一贯没有退缩的想法，但此刻，他真的感到不安，甚至不安的有些害怕。
王将啊！那么多王将啊！如果真的都被混沌暗灵杀了，他们三个带着混沌之心南小乔过去，到底是消灭暗灵，还是去送菜？
可是，现在说走的话，李天照又实在不甘心，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连那混沌暗灵到底如何厉害也不知道！
‘战士本该战胜恐惧，岂有不战而逃的道理！撤退的话说出来，毫无实际意义！’李天照打定主意，不再做撤退考虑。
随着距离的接近，气流里可辨别的信息就更多了。
‘这家伙真猖狂，竟然就站在那，等着我们过去！他想利用两个混沌之心让我们不得不分心分力，公然无视我们人多的合围优势！’李天照寻思着，却觉得混沌暗灵这打算太厉害。哪怕都知道它的意图，可是，俘虏两个混沌之心的巨功在那摆着！他们能不要？
如果这样的巨功都不争取，他们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消灭混沌暗灵是特殊功绩，值得两个王将以及他同来，本就是为了功绩。
于是两个还活着的混沌之心放那，他们能不尽力保护周全？
这份明摆着的巨功，他不可能不争取，东剑王和花刺也不可能放弃。
近了，更近了……
远远看到混沌暗灵立在泥石中的一块大石头上。
东剑王手势示意，让李天照保护南小乔，在混沌暗灵看不见的位置伺机接应，他则和花刺从侧旁过去。
李天照推测混沌暗灵一定有特殊的能力，因此他们所谓的避开，根本没有作用，于是带着南小乔，往混沌暗灵所立之处的侧旁坡地上待命。
他知道混沌暗灵知道他在，但是，混沌暗灵却不知道他知道，就应该会假装不知道他在那里，想等李天照发动袭击的时候，寻求一击反杀。
南小乔很紧张，因为她已经能清楚听到其中一个混沌之心痛哼的声音。
她紧紧的抓着李天照胳膊，只盼着东剑王和花刺能够顺利袭击得手。
东剑王和花刺借助泥石坡地的地形，从混沌暗灵后方和侧方不断靠近，直到两个人都到了合适距离时，这才发动袭击。
先动的是花刺，她身形前倾的几乎贴地，手握着一对剑刺，全速冲过去时，骤然发动混沌碎片之力，刹时间，一团交错纠缠的闪电突然凭空而现，直朝混沌暗灵劈落！
彩色的混沌光镜一闪而逝，直把电光纷纷反射到周围地上。
下一刻，混沌暗灵突然化作一道疾光，带着残影冲出去，与花刺迎面相撞！
而这时，冲出来的东剑王眼看袭击变成被逆袭，急忙发动战印绝技，冲了过去。
‘不好！’李天照站起来就要冲出去，却又被南小乔抱着胳膊。
他摆动着让她松开，南小乔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更用力的把他胳膊抱在怀里！
耽搁这么瞬间，李天照也就注定来不及救援。
花刺跟混沌暗灵迎面相撞时，飞旋的剑光带着一道风刃，却在照面之前，就已经发动！
而那剑势太快，以至于风刃发动的速度也在花刺预料之前。
他们又是迎面对冲，更让花刺根本没有补救的机会，眼看着她就要被风刃一分为二。
突然，风刃及体的瞬间，花刺身上猛然环绕了蓝色的闪电，她的身体离奇的加速改向，而那道风刃也似乎受到强大的推力影响，去势骤然改变，于是明明要中的一击，就这么偏飞了开去。
李天照不知道这是什么绝技，厉害的如此离奇。
可是他却明白了，东剑王冲过去不是救援，而是合击！
因为他一定知道花刺的本事！
混沌暗灵以为必然得手的一击落了空，也就还处于被夹击的劣势！
李天照不由对下一刻的战况，充满了期许。

第一百二十六章 斩断、再斩断！
花刺运用离奇玄妙的能力躲过混沌暗灵的致命攻击，又迅速催动混沌之力，电光刹时间在她和暗灵之间形成，却随着她的移动，变成离暗灵更近，于是一团电球化作许多曲折的电光，全射了上去。
这手法让李天照看的叹为观止，充分利用了电光的特性，只是混沌暗灵身上亮起混沌光镜的彩光，又把这些打击全反射了开去。
‘混沌光镜还真是厉害，什么混沌碎片的力量都能弹开，简直是免疫了所有混沌剑客的手段！’李天照更吃惊又羡慕的是混沌暗灵用的风刃。‘花刺说混沌暗灵的混沌印力量有多种，可暗灵的哪里是小风刃？应该是混沌碎片之力才对吧？但是，为什么能有不止一种混沌碎片之力？’
李天照自己的混沌印就有小风刃和小流星火的力量，小风刃不管宽度还是长度，都跟混沌暗灵的差距太大，从他之前了解的信息看，混沌暗灵的风刃也完全符合混沌碎片的风刃之力的特征。
蝴蝶剑本来也是风刃力量，只是还没有万战将的战印支撑，比暗灵施展出来的又弱了不少。
所谓的小风刃，就是指混沌印的力量，因为跟混沌碎片的相同，但又没那么厉害，才冠以小字作为区别。
花刺释放电球，利用混沌暗灵的冲势惯性，打了个提前量，迫使混沌暗灵发动光镜护体。
而这时，发动冲锋的东剑王也杀到了暗灵背后！
李天照的心不由提起，他不是如此关心东剑王的死活，而是关心今天的战果。
他知道此刻东剑王看似从背后袭击占尽便宜，但实际上会有惯常认知的盲点，混沌暗灵的千杀剑法虽不完美，却已经比正常的出手速度要快，那么，东剑王预料的混沌暗灵的反击速度，就一定会出现错差。
可是眼前局势，李天照也根本来不及提醒，即使提醒了，他估计也没什么用。
因为南小乔之前就告诉过他，东剑王除了迁怒他的缘故，还有厌恶他千杀剑法的名声，认为是利用实力优势，在百战将，十战将，在编战士群体里故弄玄虚。
东剑王本以剑法闻名，根本看不起他孤剑的千杀剑法，哪里会在意他的提醒？
东剑王本来也不会在意什么千杀剑法，他扑向暗灵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施展剑技，让沽名钓誉之徒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法！
东剑王的剑递了出去，平华无实的直刺，自问这一击无论速度，还是出剑的时机，距离的把握，全都完美的恰到好处，配合混沌风语的力量，袭击之下，眼前的混沌暗灵绝来不及招架，必然会被他一击刺穿！
可是，混沌暗灵却在他出手的时候，突然旋身挥剑。
‘它怎么在等着我！’东剑王何等的战斗经验，只看暗灵反应的时机，就知道他的袭击分明在暗灵的算计之中！那么，他这一剑，还能不能得手，就未必了！
但下一刻，东剑王的想法又变了，因为混沌暗灵挥剑的轨迹十分可笑，但是，剑光却比他预估的更快斩到！
‘糟！’东剑王临危不乱，急忙步法移动，退避中前刺的剑朝侧旁回举，即使如此，仍然来不及直接招架住，却见他的剑柄在剑光过来时，堪堪赶上了，猛的撞在暗灵的剑上！
侧面撞击的力量让暗灵的剑势改变，原本会把东剑王一分为二的剑光，歪了一些，斩开了他的左臂。
一个照面，东剑王失了条胳膊，但他仍然置身于危险，于是急忙握剑防守，全速退避。
只见暗灵旋身之际，挥动的剑还没有斩过去，就先有一大团流星火兜面飞了出来，而那火球之后，是一道宽大的风刃！
刹时间，火球就把东剑王整个吞没，而那道风刃后发而至、却追上了火球，一闪没入其中。
遭遇如此连击，置身其中的东剑王的处境，实在让人不能乐观。
花刺全速赶过来，却眼看着来不及，急忙又发动了闪电！
可是，混沌光镜护体的暗灵头也不回，分明是要先杀了东剑王。
李天照看南小乔还死死抱着他胳膊在怀里，分明就是坚持让优先保护她的意思，他又不好使蛮力，相较于万战将的力量，混沌之心简直太柔弱了。再者李天照更担心把南小乔丢在这里，混沌暗灵如果来攻击她，还真不一定来得及救。
但眼前局面不容他再等下去，倒下一个人，处境就会更绝望。
于是李天照直接把南小乔抱起，又发力把她身体抡过肩膀，变成了把她背在后面，末了，怕不小心把她甩掉，左手别在背后兜着，让她牢牢固定。
连串动作都在顷刻间完成，等南小乔明白过来，下意识的把他抱紧时，就觉得被他火热的手掌兜着，仿佛把她也给点着了似得。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天照已经背着她冲了出去。
而这时，吞没了东剑王的火球，呼啸着飞了过去。
于是看见被震散了的，化作大大小小白光碎片的风刃。
东剑王的剑前，亮着彩色光芒的圆形，跟混沌暗灵的光镜之力看起来一模一样。
只是暗灵的能够覆体，而东剑王的在剑前的圆，仿佛一面盾牌，显然不能把他保护周到，因此他被斩断的左臂伤口，被刚才过去的火球烧成了焦黑。
‘小混沌光镜！’李天照这才知道东剑王的厉害！
混沌印是可以破敌人混沌碎片攻击手段的小混沌光镜，混沌碎片之力又是近身厮杀有最强之称的混沌风语，战印绝技又是进退从容的冲锋。
但是，东剑王的处境一点都没有改善。
因为混沌暗灵的第二剑斩到了！
东剑王根本没有选择，只能后退着竖剑招架，也仅仅来得及堪堪招架住。
‘这等不合常规的剑法，为何会如此迅快！’东剑王好生气恼，本事还没机会施展，一个照面就被斩断左臂，紧接着连番处于被动的险境，全然没有反击机会。
剑与剑正面碰撞，激荡起一阵火花。
混沌暗灵力大，一击之下，震的东剑王手里长剑险些拿捏不住的脱手，虽然最终拿住了，剑却被震的偏开一旁，把身体完全暴露在暗灵面前。
暗灵旋动的剑光，又至！
而这一剑，东剑王断然挡不住，也根本躲不开了！
‘武王说暗灵学了孤剑的千杀剑法，这剑法竟真如传闻那般！我沉浸剑道若干年，自以为剑速极限不过那般，所有以此见长的剑法都是不入流的笑话，今天却被快剑所杀？真实讽刺啊！’东剑王好生激愤，然而，这一剑他知道，是真的没办法了。
花刺眼看东剑王要遭殃，只恨混沌碎片之力被光镜所挡，根本没有了阻碍暗灵的作用。
这一刻，暗灵清楚的知道，侧后方有人冲了过来。
但是，局面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中。
冲过来的人近了身，暗灵也自信能来得及斩杀面前的这个，再从容应付。
因为他的剑，够快！
李天照背着混沌之心，急冲过来时，混沌暗灵的剑已经要斩上东剑王的身体。
这个瞬间，混沌暗灵惊觉危险！
因为，他眼角看见了三色剑光，因为，那剑光的轨迹，他太熟悉！
‘是他！又是他！’混沌暗灵又惊又惧，下意识的提起了万分紧张，急忙移步，回剑。
可是，已经晚了！
此刻他的预判错误，就如东剑王对他的预判失误一样。
所以，三色剑光斩断了它握剑的右臂！
那暗灵一声痛呼，骤然发动混沌风行之力，疾光似的一掠逃了开去。
李天照刚发动冲锋，还要调息片刻，正要提剑追赶，就见那混沌暗灵闪出去之后，猛然回头伸掌：一颗巨大的流星火，呼啸着飞撞过来！
李天照急忙退避，堪堪从边缘避开，却看见南小乔惊叫着，腿没有夹住他，眼看就要被火球飞过去吞没！
‘糟了！’李天照极力递剑过去，想充当盾牌挡挡腿前的火，却明摆着难以周全。
正这时，一条身影闪过来，彩色的光镜圆盾挡在南小乔的腿前。
流星火掠了过去，南小乔一场虚惊，却觉得热的仿佛要把她腿给烤熟了似得。
临末，她想到李天照刚才连串的举动，突然就背着她，又那般拿手掌托着她身体，结果刚才又差点护不住她周全，不由又气又羞的扬起手掌连连打他胳膊，边打便责道：“臭孤剑！你怎么这样呀！我对你那么好，你却不把我的安危放在心上！刚才我差点被火球烧死了！你还要干嘛？停住！我不要你保护！”
李天照暗暗叹气，这么一来，混沌暗灵就去的更远了，他的战印绝技能很快再次使用，本来追混沌暗灵的风行之力就够呛，现在又拉下了一截，更没希望。
他放下南小乔，倒也觉得刚才是险些害了她，正要说抱歉的话，不料东剑王却道：“混沌之心不要怪孤剑，他也是救我心切，如果不是他斩断暗灵的手，刚才我已经死了。”
南小乔仍然撅着嘴，却没再继续发脾气，瞪了李天照一样，故意大声的说：“哼！我不要他保护，我要花刺王将保护！”
“也好，我的力量对暗灵没有什么作用，孤剑和东剑王合力倒是不错。”花刺本来对孤剑李天照的千杀剑法也是半信半疑。
她毕竟是见识过许多厉害人物的了，快剑只能是一段时期里具备优势的路数。
因为达到某阶段的强度时，譬如千战将里，就没有说谁还能靠出手快占据决定性优势了，因为大家的实力都磨练到极限了，出手速度都快，谁快那么一点，也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出手再快，能赶上混沌风语？
可是刚才，李天照的千杀剑法，不论是经暗灵使用，还是他自己，都证明了一个事实：千杀剑法之快，比混沌风语的出手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千杀剑法能有此能，注定是惊世绝技，理当得到尊重。
正因为如此，东剑王的态度才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一点变化的适应期都不需要。
若只是战斗里的救护助力，甚至救命之情，花刺知道东剑王绝不会如此。
一则并肩作战彼此救护本来就应该；二则李天照也没有真的救了东剑王的命。
东剑王也改变了想法，比起李天照的千杀剑法，花刺对于暗灵的威胁性实在太小，赞同说：“好！那就辛苦花刺保护三位混沌之心。这暗灵厉害，现在受了伤，必须追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灭奇迹
李天照本来也认为应该乘胜追击，但是，看着东剑王的情况，想到暗灵的移动能力，就说：“那暗灵跑的快，也不知道能不能追上，不如我去追击。两位王将带着三位混沌之心先离开这里？毕竟这样的战果可遇不可求……”
他话还没说完，东剑王就哼了声打断道：“花刺王将保护她们还有什么不放心？要防备暗灵袭击混沌之心，一起行动才最可靠。你是看我断了胳膊，嫌我累赘吧？”
李天照是这么想的，却不能当面说出口，又不想徒劳刻意的否认，就不说话了。
东剑王哂然一笑，突然横剑面前，神色严肃的道：“请伟大的玄天武王赐予混沌再生之力！”
刹时间，东剑王剑上的战印骤然绽放耀眼的彩光，直接把他整个人完全笼罩，亮的让李天照和花刺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片刻，彩光收敛，李天照震惊的看到，东剑王断了的胳膊，竟然、完好如初！
“这、这是永生不灭之体？”李天照觉得这太厉害了，比治疗殿里恢复的还快的多！
“我还没有获得那等殊荣。玄天武王恐怕我们战斗遇挫，赐予了我和花刺王将临时的不灭之体恩赏，各种重伤都可迅速痊愈，但若受了致命打击，还是只能在武王殿死而重生。”东剑王说罢，挥了挥左臂，握剑在手，催促说：“我们走！武王有叮嘱，此番即使不能除掉暗灵，也要尽力追杀，让它再不敢来这边生事！”
东剑王认可李天照的本事，对他也不似刚才那般藏掖。
于是他们每人要背上一个混沌之心走，以免又出意外丢了巨功。
本来说要让花刺照顾的南小乔，眼看李天照背起黄金武王那边的混沌之心，又见那女的一脸楚楚可怜之态，眸光却又总在李天照脸上，分明就是装模作样别有用心，于是就再也忍不住了，叫道：“哼！你刚才没保护好我，怎么能便宜了你？就要罚你背！”
南小乔说着，杏眼冲黄金武王的混沌之心一瞪，不客气的把她推去东剑王身上，道：“送王将便宜啦，这个没受伤。”
那混沌之心眼里闪过一丝怒色，却又很快敛起，自知作为俘虏，此刻是绝没有跟南小乔置气资格的。
大地武王的那个混沌之心双腿受了伤，花刺替她紧急固定了骨折处，这才背上。
万一追上了混沌暗灵，东剑王和李天照是主力，这个伤患当然是她带着最合适。
南小乔让李天照背着时，想起刚才的窘迫，忙低声警告说：“手不要乱放了！我自己会抱紧。”
李天照不放心，还是取了绳子，甩动了把她捆绑牢固，就听南小乔很不高兴的说：“喂！我你绑俘虏呀？”
“不绑紧了，一旦动手就会把你甩飞出去。”李天照心想她刚才腿就甩了出去，险些被流星火给烧了。
“……那也别这么紧呀！勒疼了！”南小乔动了动左腿，李天照就稍微放松了点，听她说好了，才固定紧。
即使如此，南小乔也没说不要他背，东剑王和花刺都知道，混沌之心分明是对孤剑很有好感，却都故作不知，只是暗觉他运气好，当上万战将没多久，就遇上地级混沌之心青睐。一个有专属混沌之心的万战将和没有的，根本是两种未来，两种发展。
一行三人，各自背了个混沌之心，寄希望于李天照自称的时灵时不灵的‘特殊感知’，追寻着混沌暗灵的踪迹。
李天照本来还担心混沌暗灵的伤势会不会也能迅速愈合，毕竟刚成形的时候，挨了他那么多剑也没死。
花刺却让他放心说：“刚成形的混沌暗灵没有身体，攻击的时候全靠徒手，本能的在击中时能够瞬间聚气为实体，这种时候被兵器击中的，难以给他实质性伤害，只有混沌碎片的力量有效。一旦暗灵侵占了人的身体，就变成了人，会痛，会虚弱。他断了右手，除非去治疗殿，否则根本不能自愈。”
“它不会舍弃了现在的身体吗？”李天照还是疑惑。
“可以，但代价很大，会在较长时间里陷入虚弱，而且在舍弃的过程会承受很大的痛苦，也不是片刻之间能够做到。”花刺看李天照恍然模样，又说：“天下武王的地方，数我们最好，因此混沌暗灵成型的也最多，我们对于暗灵的了解一直最高。”
李天照心想原来如此，显然是他在百战将，千战将阶段停留的时间太短，根本没体会到正常情况是如何积累功绩的，以至有太多经历上的空白。
三人说着话，这么追寻了一阵，东剑王和花刺本来还担心追丢，却很快发现了血迹。
“过去没有多久，应该是混沌暗灵！”东剑王试了试血的稠度，十分高兴。
李天照却没有做声，因为他在可捕捉的气流变化范围内，没有发现有‘人’活动的迹象。那就是说，混沌暗灵离开的远了，一时半刻还碰不到。
三人循着血迹一路追赶，希望能趁混沌暗灵虚弱之际，消灭了它。
过了今天，下一次再想有这赢面，就更难了！
但是，混沌暗灵呢？
李天照也不知道它是走了，还是会回来。
混沌暗灵呢？
‘是他！又是他！那个可怕的人！是那个可怕的人！’混沌暗灵承受着断臂之痛，用尽最快的速度逃离，奔走间满脑子都是飞旋的三色剑光，还有挥剑的那条身影。
那是他的噩梦！
那个始终打不到的身影，以及不停斩过他身体的剑光，却又不下杀手，分明是故意一点点的折磨他为乐！
这些种种，一直都让他心存畏惧。
而上一次，还是这个人，阻碍了它的顺利猎杀。
这么久过去了，混沌暗灵觉得自己已经很强、很强了！
可是今天，碰面的瞬间他的右手就被斩断，剑也随之落到地上，只剩下撤走一途。
混沌暗灵一口气跑到早先击杀的那个黄金武王所属的王将尸体附近，挖出了埋藏不久的兵器。它左手握着武器，又气又怒又怕，不由激动的身体发抖，脸色变幻不定。
正这时，树林里闪出来一条漆黑的人形。
也是混沌暗灵！
而且是没有成为人的暗灵原体。
原体看见那混沌暗灵的断臂，急忙靠近过来了就问：“头领的手？”
“是他！那个可怕的男人！”混沌暗灵还感觉到断臂的剧烈痛楚，持续不断的刺激着他。
它从变成人开始，就没受过这样的重伤！这种疼痛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更是痛苦的、折磨的！
“那我们快走！”暗灵原体的语气满是惊慌，显得比混沌暗灵害怕的多。
“不、我不能一直躲着他！”混沌暗灵很是激愤，他本来以为人都非常可怕，但时至今日，除了这个男人，他的猎杀就从没有失败过！连遇到对他威胁很大的对手都不曾有。
这让它意识到，人不是都那么可怕，而是那个孤剑李天照特别可怕！
“但、但是那个可怕的人怎么打的过？”暗灵原体还是一副快走的急切念头。
“不，我刚才没有想到是他。才会有这失着，人的混沌碎片力量都只有一种，他不可能比我现在更强！绝不可能！我现在就回去，杀了这个可恶的噩梦！”混沌暗灵受够了，只有消灭了李天照，他才能无所畏惧。
而现在，它认为自身已经足够强大了。
最初的害怕之后，冷静下来些了，它回想断臂被斩的事情，认为根本没有和孤剑真正交手。
是错误导致他连一战的机会都没有。
混沌暗灵冷静之后，鼓起勇气，想要今日一分胜负。
可是那暗灵原体却连忙劝说：“我们不能没有头领！人那么可怕，我们初生就被他们围攻，是头领救了我们一个又一个。我们不知道在这种到处都是人的可怕天地间该怎么生存，也不知道将来做些什么，只有头领能够带领我们！你不能跟那个可怕的人厮杀，就算要打，也应该等状态最好的时候再打！”
“……”混沌暗灵被说动了，是的，别的暗灵需要他。
需要他告诉他们，天地间的模样，需要他教给他们如何生存，如何变的更强大。
这些，大约就是人口中所说的责任。
混沌暗灵觉得他必须负起责任。
即使他有自信一战，却也绝对不该在断手的情况下进行对决。
更何况他断的还是右手，他记忆中李天照的所有剑招动作，身法，都是以右手握剑为基础施展的，换了左手，他能战胜那个人、以及战胜另外那两个人吗？
“我们走！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他！人不可能比我们更强！绝不可能！他们的存在意义，就是为我们提供躯壳，贡献他们的生命增强我们的力量！”混沌暗灵喊上那个暗灵原体离开，去远了之后，还有四个暗灵原体聚集在那等他。
“首领。”
“首领！”
“首领，你的手？”
“不要多说了，首领遇到那个可怕的孤剑。他们一定还在追，你们拿尸体故布疑阵，快去！”陪混沌暗灵一起过来的那个暗灵原体发号施令，旁的原体立即就付诸行动。
等到他们用尸体的血迹制造痕迹，随着混沌暗灵首领离开了不久，突然听见一把声音吼响了夜空。
“走得了今天，走不了下次！从今以后，再敢来玄天武王的地方犯事，就等着被彻底消灭！想求生，玄天武王的地方没有你的机会！识趣的就去大地武王和天武王的地方，或许还能容你活着！”

第一百二十八章 堂而皇之
喊话的人，是东剑王。
他们没有追到混沌暗灵，寻到的只是黄金武王手下的王将尸体。
战印和身份牌，还被暗灵拿走了。
李天照实在没有发现暗灵的踪迹，东剑王和花刺发现这暗灵如此有手段，知道难以追击，更不好带着两个混沌之心进行长途追击。
于是商量好了回去，临撤之前，东剑王就高声呼喊了那番话，为的是吓唬混沌暗灵，让他再也不敢来。
只是混沌暗灵此刻身在何处都不知道，能不能听见真的是未知之数。
可是东剑王却执意的又重复着高喊：“走得了今天，走不了下次！从今以后，再敢来玄天武王的地方犯事，就等着被彻底消灭！想求生，玄天武王的地方没有你的机会！识趣的就去大地武王和天武王的地方，或许还能容你活着！”
如此走了一段路，东剑王又一次重复高呼这番话。
李天照本来就心有疑问，忍不住猜测说：“难道这是武王的命令？”
“能消灭就消灭，万一没能消灭，也要让暗灵知道厉害，明确叫他不敢再来给我们添乱，能自此被赶去大地武王或天武王的领地，那就最好不过了。时至今日，因为这个暗灵我们的损失很大，正因为如此，玄天武王才会赐予临时的不灭之体助战，务求成功。”
‘武王临时把我算进队伍，是否也是出于万全考虑？’李天照也不禁觉得这次他们的准备最充分，一是信息掌握的最多；二是玄天武王对此事最重视。
李天照觉得这趟占了运气成份，那暗灵现在确实太厉害了，单打独斗他根本没把握。暗灵都不需要跟他近身拼杀，本来移动的就快，只要连番用混沌碎片之力，他恐怕就得一直挨打。
一行人折返的路上，到了最近的城里，先把受伤的混沌之心送进治疗殿，这种特殊情况，花费的功绩申报赏罚殿之后即可免除，东剑王要先坚持用他的功绩替混沌之心垫。
那混沌之心的伤势痊愈之后，一行人在城里客店休息洗簌，舒舒服服的睡了个觉。
只是期间担心那两个俘虏的混沌之心逃走，就由花刺跟她们一起。
次日李天照才知道，花刺夜里还是从屋内封了门窗，确保万全。
吃过早饭，他们租了马车上路，三个混沌之心坐车厢里，比骑马舒服的多。
李天照和两位王将驾马走着，因为要跟着马车的速度，就不疾不徐的闲谈打发时间。
李天照想到想到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王将，就好奇的问：“大地和黄金武王的王将复生不知道要扣去多少功绩？”
“那就多了。”东剑王想起被杀的混沌之心，还有寄予希望的第三十八个儿子，矛盾又难过。
花刺王将猜到东剑王的心情，看着李天照接话说：“除非被杀的时候拥有武王赐予的永生不灭之力，不然的话，死而重生的王将也会失去混沌碎片的力量，重生的功绩会让王将掉落到万战将。”
李天照愕然以对，却又早听说过，混沌之心复生后也会失去特殊力量，只是他才知道，混沌剑客原来也是这样。“这么说，有一些万战将副州长曾经就是王将？”
“当然有，还不少。成为过王将的人，即使是万战将了，遭遇不测还可以得到武王扣除其对应功绩的代价再次复生，但复生之后，或许掉落到千战将，又或许掉落到十战将，甚至在编战士。”花刺的说明才让李天照知道，王将的层次并非一劳永逸。
“那如果再次死亡，就没有功绩能复活了……”李天照想着一个王将倘若经历这样的打击，还能再保持奋勇的战意吗？
失去混沌剑客的力量，掉落到万战将，又再掉落到甚至在编战士的程度，这落差实在太大了！
“明智的王将掉落万战将之后就会安享晚年了。”东剑王的情绪稍微恢复了些。
他痛心疾首的，就是第三十八子即使死而复生，也失去了混沌碎片的力量。那么，曾经对这个儿子寄予的厚望，也就没有了基础。
倘若如此，那他还应该花费巨量的功绩复活他吗？
感情上来说，他还是想的，但从家族里的家规而言，他却不能那么做。
否则的话，旁的子孙战死了，他都应该复活，不能厚此薄彼。
然而，他一个王将，哪里能挣到那么多功绩啊！
家里有规矩，他自己所属的那些老伙计们也早有约定的责任，这种时候，他不能自己打破确定的规则，否则，内不能治家，外不能服众；近失了威信，远没了信用。
李天照以前以为，当王将就一劳永逸，但事实上远非如此。不说复生的代价之大，就说王将参与的事情，获取的功绩跟万一失败所要承担的惩罚的差别，就非常悬殊。
他觉得这样的规则太不公平了……
一路回到都城，被俘虏的两个混沌之心都很安份，原本她们也没有力量，逃走纯属奢望。因此从开始就接受了现实，路上跟东剑王和花刺聊的很好，又忍着南小乔的脾气，跟她套近乎。
只是南小乔到底不喜欢那个模样清纯漂亮的混沌之心，觉得她不是好东西，只对她表面应付，反而对另一个受伤的混沌之心热情。
快到都城的时候，李天照看见迎面骑马过来的竟然是蝴蝶剑和震叶落，还有天苍灵，火九剑和冰未解。
“守护剑客，真不凑巧，你回来我走，没空陪你玩了。”天苍灵穿了一身白衣，她似乎也特别喜欢这样的颜色，配上如今精心梳理的精致复杂发式，以及头饰的点缀，份外明艳。
震叶落原本一袭金装，发饰也凸显贵气，看着份外端庄，听了天苍灵的话却气不打一处来，知道是故意宣誓主权，否则根本不必要强调守护剑客四个字，于是就不甘示弱的说：“守护剑客在都城等几天哦，等我回来陪你玩。”
东剑王和花刺早听说过孤剑的‘本事’，很是淡定。
车厢里的南小乔听见外头的说话声音，却憋不住的开了车厢门，叫喊着质问说：“李天照你到底当了几个混沌之心的守护剑客啊！”
“就天苍灵和震叶落，怎么了？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再当你的守护剑客。”李天照回答的很淡定从容，东剑王脸色微微抽搐，觉得他也太堂而皇之了。
花刺却不由瞟了他一眼，暗觉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不能只是靠脸吧？虽说是让人看了顺眼，容易生第一好感，但也没到惊天动地，旷古绝今的程度啊！
南小乔脸一红，觉得十分窘迫，她简直没想到李天照如此臭不要脸，当着许多人的面，如此满不在乎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算对她很喜欢，也不能这样吧！再说了，他花心的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也不考虑她愿不愿意，不考虑那两个混沌之心的感受？
这些念头让南小乔一时间又窘又怒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天苍灵和震叶落心里明白，李天照还不知道守护剑客的深层含义，可她们现在又不能说明！难道现在给他解释，让在场的人都知道是她们拿李天照不知情，硬贴上去叫他当守护剑客的吗？
于是天苍灵和震叶落下意识的否定了这念头，又不约而同的喊了句：“不许再当别人的守护剑客了！”
“啊？”李天照觉得莫名其妙，他当谁的守护剑客关她们什么事？当然是多多益善啊！
南小乔本来很窘迫，突然听见那两个混沌之心这么理直气壮的要求，反而被激怒了，寻思着说的好像她非得答应似得！以为她跟她们似得？
‘好哇！你们俩个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还偏要答应，气死你们！’于是南小乔就甜声着说：“好呀李天照！你自己说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守护剑客了！”
“你！”震叶落觉得南小乔简直可恶，却见她挑衅似的瞪过来，分明就是故意，眼下又不能说那么多，看李天照满不在乎的模样，分明是不知就里，只好生气的哼了声，喊了蝴蝶剑一起走！
“震叶落，你哼什么啊？”李天照怀疑她跟南小乔不和，故意喊话，想着或许能居中调节，然而，震叶落扭头冲他做个恶狠狠的表情，然后拖长了声音，一字一顿的说：“我——爱——哼——就——哼！不——关——你——事！”
李天照就什么都不说了，挥挥手，跟震叶落再见。
见震叶落头一扭，催马加速跑了。
蝴蝶剑显然是跟她一起出任务，神情复杂的扭头看着李天照，微微点头示意，驾马追着去了。
她们一起的，还有两个混沌剑客。
李天照正觉得震叶落脾气多变，看天苍灵带着火九剑和冰未解走过去，却故意当看不见他似得，冷淡的莫名其妙。
火九剑和冰未解点头招呼，末了，冰未解笑着指指天苍灵，示意她会帮忙劝慰。
车厢里，那个被南小乔讨厌的混沌之心看着，听着，目光在李天照身上打量着，心里突然动了念想。
李天照心想震叶落和天苍灵控制欲也太强了，他当别人守护剑客怎么就不行了？‘她们不像这么小气的人啊！南小乔的嘴巴厉害，难道是曾经得罪过她们？改天有机会，再帮她们居中调解下吧。’
南小乔看把那两位气的不轻，心里十分痛快，末了，还嫌不够的又故意叫李天照拉一把，她就抱着李天照的腰，也坐在马上。
李天照就驾马带着她一起进城，继续往内城大门走去。
路上南小乔在马上，开始还只是有反击胜利的痛快，过了一会，就开始后悔了。她以前认识那么多混沌剑客，想当她守护剑客的不知道多少。没几个她喜欢过的，有限的那三个，后来让她觉得心术不正，就立即保持距离，没往深了交往。
今天，却这么当众答应了孤剑李天照这等花心的家伙！
‘我怎么这么傻呀！我多亏呀！’南小乔越想越后悔！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负情义
就这么进了城里，南小乔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掉坑里，于是底气不足的凑到李天照耳旁，好声好气的商量说：“孤剑，我刚才开玩笑来着，你还是不要当我的守护剑客了……”
“开什么玩笑？都答应了，现在想撇开我跟别人并肩作战？没戏。”李天照眼里这就是功绩绑定的意思，哪有放过的道理！
功绩啊！那是他急切升上王将，复活父母妻子的唯一途径啊！
“喂！你是不是太厚脸皮了？”南小乔觉得生气，故意把话说的难听，再者李天照都已经是两个混沌之心的守护剑客了，还肆无忌惮的公然花心，本来就是臭不要脸！
“我本来就厚脸皮，我承认。”李天照不在乎，对于功绩的事情，认识的谁不知道他在意的很？为了争取功绩，脸皮厚点他也无所谓。
“你——”南小乔没办法了，毕竟是她自己答应的。
正发愁呢，碰上个混沌之心迎面过来，分明也是出任务，也不知道为什么，都凑巧赶在今天，这会。
南小乔还没来得及藏起头脸，就被那混沌之心看见了，近些的时候就冲她笑着说：“哟！原来是挑上孤剑了呀！难怪以前的都看不上眼，你可真是出手不凡。”
“什么呀！明明是他厚颜无耻！”南小乔很窘迫，觉得一世清白都毁完了。旋即又发现她太心虚，本来这混沌之心只是猜测，没可能知道城外的事情，现在却坐实了。
“哈哈……行了，这有什么呀？咱们混沌之心除了姐妹之间，不就只有守护剑客能说说心里话嘛。”那混沌之心跟南小乔本来也熟悉，见她红着脸不好意思，就挥挥手说：“好了，回来了再聊。”
南小乔撅噘嘴，故作不满。
可是走过去了后，她看着李天照的背影，又凑到旁边看着他的后侧影，不由寻思着：‘他就是我的守护剑客了呀……’
“嗳，李天照，扭头我看看。”南小乔喊了声，见李天照脸上写着困惑，她仔细凝视了片刻，就觉得脸上发烫，于是又说：“没事，就看看。”
见李天照又继续骑马看着前方，南小乔慢慢的抱着他腰，听着他的心跳，感觉着自己的心跳，还有那份蔓延的温暖，她又一次默默的想着：‘嗯，他就是我的守护剑客了哎……’
这念头，就仿佛是神奇的咒语。
南小乔想着，人就特别的充实，欢喜，又特别的牵挂。
明明才刚在候王殿分开，却就想着再见见李天照。
只是，现在不可能。
她在武王殿里上交了七色心，按流程让武王手指点在额头，获取她们的记忆碎片，以证此行的见闻。
末了，武王微微点头，挥了挥手，南小乔退了下去。
但这时候还不能出内城，就跟几个在等任务的混沌之心闲聊。
以前她听到别的混沌之心满脸欢喜的谈论守护剑客的事情，她觉得很可怜，觉得都是些没有家里人关爱的，才会如此。
但此刻，南小乔却听的特别开心，末了，又忍不住说了孤剑李天照成了她守护剑客的事情。
那几个混沌之心当即炸了锅那般，凑过来问东问西，听南小乔说了经过，都笑着。
看她急了，一个混沌之心又劝慰说：“我们又不是恶意嘲笑，看你急的！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又不是他一个这样，虽说比较少吧，也还是有。说白了，我们当混沌之心的，跟别人不一样，想那么多、要求那么多做什么呀？只要喜欢不就好了？心里有守护剑客挂念着，关心着，就觉得日子过的特别充实，也有人时刻牵挂着我们自己，就特别盼着出任务的时候，因为能够跟守护剑客一起，不再觉得任务只是危险，辛苦，枯燥和麻烦了。”
南小乔听着，点点头，她现在也特别期盼再有出战的任务，除了那时候，她们又哪里能跟守护剑客长时间呆在一起呢？
几个混沌之心聊着，又说起现在都关心的大事。
“东剑王之前没有复活他的混沌之心，这趟任务回来，听说俘虏了两个敌人的混沌之心呢！功绩可丰厚了，总该要复活他的混沌之心了吧？”
“谁知道呢？还不是看他讲不讲良心。都是王将了，也不怕我们联合起来抵制他，不舍得功绩的话，又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我觉得东剑王是讲良心的人，他的混沌之心陪他并肩作战那么多年了，他不该那么狠心吧！”
“那可不好说。你是不知道，东剑王的第六个妻子可厉害的很，又善妒，一直恨东剑王的混沌之心，她要不同意动用功绩，另外几个女人也会站在她那边，东剑王有心也没办法。”
南小乔对东剑王了解不深，但知道他的事情，这时也一样在暗暗揣测，总是希望结果能好些，让她们心里也多些对未来的美好期望，而不只是漆黑冰冷的失望。
李天照在候王殿，花刺也在，但是东剑王却没有跟他们一起。
他觉得有点奇怪。
屋外的走道，有人经过时，花刺突然站起来，出去看了眼，然后又回来，在门口冲李天照招手示意，一脸奇怪的神情。
李天照不明所以，跟她出去，走到隔壁房间的窗户外，听见里面是赏罚殿的人说话声音。
片刻，那人出来时，看见他们，花刺竖指唇前，那人愕然，旋即失笑着摇头，自顾走了。
花刺满脸兴奋之色的冲李天照示意，然后贴耳窗户上偷听。
李天照觉得不太好，却被她一把拽了过去，于是两人脸对着脸，眼对着眼，耳朵都贴窗户上，听着里头的对话。
屋里。
死而复生的混沌之心一步步走到东剑王面前，摸着他的脸庞，注视着他眼里的哀伤，她自己也不禁流下了眼泪。
“她怎么会同意救我？”
“我骗她说，如果不救你，从此会被所有的混沌之心抵制，再没有愿意跟我一起任务的了。又说复活你的功绩额外挣，不用原有的。还好，运气不错，这趟得了巨功。”东剑王注视着面前熟悉的面容，欣慰于她的死而复生，可是，却又为即将承受的分离而痛苦。
“只是这样吗？”那混沌之心太了解东剑王的事情了。
“……”东剑王说不出口。
那混沌之心眼泪流的更急了，替他说：“是不是再也不能见我，否则，她会让我死？”
“是！”东剑王压抑着悲愤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很可怜！
但是，这是现状，无法改变。
他不愿意分离，但她若能活着，他又宁可痛苦的生离。
混沌之心再也忍不住的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是现状，她也知道。死而重生，失去了特殊的力量，她就是个普通小镇里出身的平凡女人，没有宗族撑腰，又没有自保的力量，于是她的孱弱成为了东剑王的软肋，被人拿捏。
东剑王痛苦的闭着眼睛，紧紧的抱着她，强忍着随时都会压抑不住的情绪。
他该说些什么，也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又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要说的，想说的，该说的，她都知道。
她也知道，他知道她知道。
那混沌之心狠狠哭了一阵，突然收起哭声，说：“找我一次，给我一个孩子。”
“……”东剑王愿意，却又顾虑。
“不要说万一被她知道了我会怎样！二十一年了，我每当想到如果有一天死了，不是混沌之心了，又必须跟你分开了的话会怎么样。每次想到，都觉得，生无可恋！给我一个孩子——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没有盼头的绝望。”
“好！”东剑王再不说别的，抛开了顾虑。
两个人，又一次拥抱，没有说话，有的还是无限的贪恋，还有一起面对生离之痛的，决心……
花刺的耳朵离开了窗户，李天照的心情也十分复杂，东剑王的性情，让他有了新的认知。
这么一个心思极多的王将，却仍然保有如此重情义的人性净土。
李天照看见花刺眼里有泪光，她擦去，往回走。
回了待命的屋里，花刺怔了会，才看着李天照说：“你不要觉得我八卦，只是我知道他们是有情人，也知道东剑王一定会对得起她，才想听听他们这些感人肺腑的真心话。因为这些话，平时已经很难听得到了。”
李天照挺同情东剑王的处境，如果是过去，他会觉得是东剑王自己太没有决断。
可是现在，接触过北风青云那样的‘前妻’之后，他能理解这种无奈。
如果是他被武王赐婚了好几个北风青云那样的妻子，他再有主意又有什么用？
妻子越多，作为丈夫的决定权就被分的越小，而北风青云那样的，不是说强势就能压的下去，最多只是拼个井水不犯河水。
因为她也强势，她背后的家族更是她强势的基础！
就如丰吟这样对他有情的，也不会把他李天照看的比丰氏一门更重要那样。
‘这样的一群妻子，我真是永远都不想要！’李天照暗暗发愁。
因为他知道，五年冻婚期结束了，他根本没有选择。
正这时，赏罚殿的人带着功绩文书来了。
照常的宣读了一遍，末了又祝贺李天照和花刺得了大功劳。
花刺是王将，不再分级，只要功绩积累的数值，达到标准了就可以被武王赐予永生不灭之体，也可以使用了复活他人。
复活的人根据个体情况，耗费标准有高有低。
李天照这趟的巨功扣除照例贡献给武王的部分，剩余的就是东剑王，花刺和他共分。
他的最多，是头功，东剑王次之。
这是赏罚殿根据战印的记忆碎片，综合判定的结果。
李天照升了一级，从黄级万战将提升到玄级万战将。
万战将每一个小级别的提升需要的功绩，都比上一级高很多！
如此巨功，却不是独功，也只够提升一级多。
花刺告诉他说，如果是复活他父母，两个十战将的级别，这趟的功绩就绰绰有余了。只是，前提是他成为王将之后，才有这种权力。
出了内城，分别的时候，花刺胳膊交叠在身前，微笑着冲李天照说：“你的未来大有所为，好好努力吧。”
李天照谢过，道别走时，看见一辆马车过来，下来了好几个男人，高矮肥瘦各不相同，俊美英俊刚毅粗犷的外貌也是风格不一。

第一百三十章 相对而言
他们下了马车，就簇拥着花刺王将，一个扶左臂，一个抱右胳膊，两个在背后按捏她肩膀，还有两个在前面引路，一个半跪在车厢门边，一副深情注视的模样。
花刺进车厢之前，看见李天照目瞪口呆的神情，冲他飞了个挑动的眼神，又手指车厢里，分明是在问他要不要进去。
李天照一个激灵，下意识的飞快摇头，又觉得失礼，忙又做道别之势，花刺王将笑了笑，手指落在其中一个殷勤男人的头顶上，那人就满脸喜色的跟着她进了车厢里。
马车，越去越远……
李天照虽然早就知道，女战士也一样会被武王特殊赐婚，却还是第一次目睹这么多丈夫的情况。
看起来，花刺王将没有东剑王的那种痛苦，至于她是否有别样的痛苦，李天照是不知道了。
他只是知道，花刺是西州很有影响力的重要城市的大氏族出身，大约，从开始的配婚就有选择吧。
李天照脑子里闪过东剑王，火九剑，冰未解等许多人的身影……又闪过刚才看到的花刺王将的情况。
‘没有选择的多是痛苦，有选择的却是舒心吗？’李天照心想，如果是这样，那他想有选择，不想如知道的那些人那样，没有选择的滑入痛苦绝望的处境里，挣脱不出。
李天照想着这些，直到去了铸剑师一定人那，仍然在考虑许多事情。
“孤剑可以放心了，剑没事，你也太小心了，分明没有什么战斗的痕迹嘛。”一定人现在独自负责铸造铺。
而且，因为他创造曲线剑的贡献，得到了特别的嘉奖，现在是顶尖的铸造师大师之一，只负责万纹剑的铸造，更低的，只有特别的交情，他才会借用殿里别的铸造师的名义，帮忙锻造。
“上一次的暗伤让我心有余悸。”李天照收剑入鞘，末了，止不住感叹说：“如果有更坚固的兵器就好了。”
“有，成为王将后可以用功绩换取混沌之石，加入了这种材料的兵器更坚固，而且还有自行修复损伤的奇能。只是，功绩花费的代价很大。”一定人的话勾起了李天照的兴趣，就请教了混沌之石更多的事情。
离开铸剑殿之后，李天照还琢磨着混沌之石的好处。
可是，想到那巨额的功绩，也就知道，那是以后才能奢望的了。
先要成为王将，然后要攒了功绩复活父母和山芊启，末了才可能换混沌之石铸造兵器。
功绩，功绩、功绩！
都是功绩！
混沌之石？
也就是知道有这东西了。
确定了剑没问题，蝴蝶剑又刚出任务，李天照也就没有在都城逗留的理由了，于是骑上马，直接回去夺风城。
次日，一大早。
南小乔在内城战士的保护下，买了些东西，兴冲冲的跑来拍李天照的门。
那战士喊了半天，没有动静，就看着南小乔说：“万战将家里都没有一个管事的吗？”
“……这么多东西怎么办？”南小乔看着背后的人推着的车子，上面堆的东西，发愁了一会，然后有主意了说：“你翻墙进去开门！”
“这……”那战士一个头两个大，这是万战将的府邸哎，私闯是大罪。
“他不会怪罪！有事我担着，你怕什么呀？”南小乔自信满满，那战士寻思着也是，就翻墙进去把门开了。
南小乔指挥送货的把东西卸下来，放屋子里，她想一个人等，就让那个战士回去。
她一个人在府里转悠着，一间间房的看，发现这里真是无人打理，空的房间家具上的灰尘都有些厚度了。
南小乔找到李天照住的房间，新鲜又好奇的打量，却发现没什么多的摆设。
“真是没点生活品味，就算客人房也不能这样呀！”南小乔自语着拉开衣柜，不由愣住了。
柜子里，有女人的衣装。
南小乔当即如被冷水浇头，心凉着，又份外的委屈、难受……
作为混沌之心，她本来早就明白，不能有那些风吟云缠之事，跟守护剑客就是心灵层面的密切，房里头的事情，争都不能争，想也不用去想。
可看见柜子里女人的衣服，她还是难受的很，又委屈的很……
南小乔把柜门一关，难过着，又觉得她就不该来这里。她跟李天照就只能是出战的时候一块，那时期才是属于她的，除此之外，就没她一个混沌之心的空间。
她来了，又能怎么样？
李天照回来了，又能怎么样？
南小乔匆匆忙关了房门，就要离开时，却在大门口碰上拿着门钥匙的丰吟。
两人骤然面对，都不禁懵了。
下一刻，南小乔想起柜子里的衣服，猜想就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又难过，又自卑，低着头脸连忙就要走，却听见丰吟喊了声：“你是南氏的混沌之心南小乔？”
“啊，你认识我？”南小乔有点尴尬，却强自收拾情绪。
“来的路上碰见了蝴蝶剑和震叶落，知道天苍灵也出任务了，又听说你，猜想着也没旁人了。”丰吟说罢，南小乔心里更局促不安了，她平时哪里会如此，此刻却只想赶紧逃，忙寻了个借口说：“啊，是这样啊。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李天照不在吗？不在的话，一起吃点东西？”丰吟开始没多想，见南小乔神色不对，推敲着才有些明白，又微笑着说：“我跟李天照早就解除了关系，说起来，现在也是朋友。我出身丰氏，从小就听说过许多混沌之心的故事。”
南小乔这才缓过来了些，也猜到她是谁了，稍微松了口气，正犹豫着，丰吟已经过来拉她进去。
丰吟带了人来，是从丰收城带来的人，负责打理府邸里的事情。
毕竟她偶尔回来，屋里的事情，不可能寄望于相信陌生人的嘴。
上次丰吟就有这打算，只是回去丰收城后有许多事情，挑选合适人选也要时间，得是能长期留在都城的，又得是丰氏门下，品性可靠。
人选定了，还得等她有事来都城的时候顺便。
结果就耽搁到了今天，却又恰好碰上南小乔。
丰吟当然知道混沌之心和守护剑客的许多事情，也知道这种是很普遍存在的关系。
稍微有些心胸的都会假作不知，绝口不提。
若没有这样的干系，混沌之心也很难与人捆绑的那么密切，又何来过人之功绩？
再者这种关系原本又不能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更没有必要揪着不放。
丰吟早就听说过天苍灵和震叶落两个混沌之心的存在，早早就考虑过了，想好了要跟混沌之心相处的愉快些。
丰吟跟南小乔吃着喝着聊着，有意说些过去听闻的那些混沌之心和守护剑客的美好故事，又特意说起混沌之心的孤苦，表示十分同情理解。
于是两个人聊的更是热情投入，南小乔也愿意敞开心扉，觉得丰吟这人很是不错……
都城的府邸里，两个女人这般。
而李天照却只顾披星戴月的赶路，更没考虑过守护剑客的事情。
他关心的只是，南小乔或许很快又有任务安排，也许就有他能参与的。夺风城的事情长远来看，并不能全等着他一个人安排。
只是，风杀城的玫千战将又不能直接跟大刀客接触，前者绝不会放心大刀客，李天照也不能拿玫千战将的生死大事随便安排。
‘路上多赶些路，应该来得及碰上玫千战将送消息。’李天照一路快赶，辛苦了坐下的骏马。
但赶到夺风城和风杀城交接区域的树林里，等没多久，就看见玫千战将来了。
她脖子上有淤青，像是被掐的。
李天照看见她情绪低落，眸子里透着灰色的情绪，知道又是受了风杀城城长的欺辱。
“我现在能取代他了吗？”玫千战将看着李天照了就问。
“你在风杀城的影响力如何，你比我更清楚，可行与否，把握多少，你心里有数。如果实在忍无可忍，宁可多冒一些风险，也想早点结束非人的噩梦，我不会阻拦。”李天照其实还很希望玫千战将早些成功，但他也不会为此就怂恿玫千战将提前动手。
“城长的心腹我都摸透了情况，有三个百战将是他的老部属，有三个跟随他多年，一直受他器重，对他十分忠心。剩下的几个貌似忠诚，但只要让他们将来不比现在差，他们跟着谁都无所谓。”玫千战将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动念头。
她觉得明面上压下城长的势头已经不太可能，现在她即使处处小心，故意示弱示忠，还是会被刻意敲打，又总盯着跟她有往来的百战将。
从这些迹象来看，城长是不会给她继续积蓄更强力量机会的。
“其实简单点解决也不难，我潜入城把他们都料理了就是，只是你一定要坚持亲自动手，却没什么可能把他引出来。”
“我一定要亲自报仇！”玫千战将对此异常的坚持，显然这才是她复仇环节里，最重要，最关键的部分。
“如果有机会，你说，我会相助。”李天照就不劝了，对于玫千战将的情况，复仇的过程如果不理想，只是当了城长也没意义。
“我会谨慎行事！”玫千战将得了李天照这句话，就宽心了，心情也好多了，忙又取出这次准备的情报，递给他说：“我偷听了城长的对话，知道最近有混沌之心和混沌剑客过来，好像说是什么特殊任务，具体内容城长也不知道，会来哪里也不清楚，传令的只让城长必要的时候全力配合混沌剑客。但他们来的时间是三天之后。”
李天照眼睛一亮，当即推测大约是除混沌暗灵又或者是野外吸收高浓度混沌之气的差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异常状况
如果是阴云境，黑云境，就不会提前预知，异常的天象早闹的人尽皆知。
有混沌之心即将到风武王的边境城市，又不说明为何而来，以李天照所知道的，就只有野外即将形成高浓度混沌之气，又或者是快出现混沌暗灵了，才有这种事情。
消灭混沌暗灵的事情，李天照经历的只有纯战士参与的情况。但实际上，许多时候还有混沌之心同行。
命运预测殿的工作很多，预测特殊情况的方位，也就存在早晚之别，此外还有距离因素导致的难易程度。
如果命运预测殿预测的够早，在混沌暗灵成型之前的两天，可以吸收到浓度高的混沌之气。
这种情况下，就有混沌之心同行，混沌剑客会保护混沌之心吸收混沌之气，完了混沌之心就撤走，剩下混沌剑客等着暗灵成型，继续执行消灭的任务。
事实上李天照之前经历的任务，在丰吟之前，就有混沌之心去吸收过混沌之气。
只是那混沌之心是玄级，有千战将级的混沌剑客同行，完事就离开，直接去就别处执行任务了，并不负责消灭暗灵的差事。
丰吟一行也根本不知道此节。
如果是这两种特殊任务，夺风城应该也有消息。
‘夺风城城长如果收到消息，也是风杀城城长这样，不知道具体情况，也不知道为何而来。除了城长，其他人连这件事情都不会知道，要想了解具体，还得靠人盯着。’
李天照寻思着机会难得，就对玫千战将说：“盯着外来者，混沌之心应该不是独自来，他们未必会在风杀城休息，却会在风杀城所属的村镇出现，或者是修养精神，或者是寄养马匹，又或许是补充食水。”
“是！”玫千战将答应着，已经想到了办法，就以得到情报，知道对面的孤剑又回了夺风城为由，让许多人留意往来者的情况。
各城各村的人平时少有外人往来走动，突然多了陌生人，在哪个村镇里都会很扎眼。
李天照回夺风城的路上，考虑着这次的机会，很是在意。
陪同混沌之心来的混沌剑客的功绩，对于万战将的他来说，不值得寻求，当然是安排给大刀客又或者蝴蝶剑最好。
只是，蝴蝶剑不在这里，而大刀客又不是混沌剑客，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勉强了。
没有混沌碎片力量的战士去跟战印级别相同的混沌剑客拼杀，罕有能得便宜的例子，更别说是拿下了。
‘只要玫千战将能查到大概行踪，我就能在相对范围内把他们找到，风武王的混沌剑客的功绩若不考虑，拿下混沌之心的难度应该不大，但浪费混沌剑客的功绩不能给大家伙提升，怎么想都觉得可惜……蝴蝶剑会不会是奉命来这里？时间上算，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她们出城时候走的方向不对……’李天照颇为发愁。
他不能带着大刀客参与这事，否则大刀客就没功绩了；浪费混沌剑客的大功劳又非常可惜，思来想去又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算了。手下没人，我能得个俘虏混沌之心的功劳也够了，虽然应该是玄级的混沌之心，只有地级四分之一的功劳，但胜在是独功，也可以了。’李天照念动刚动，又为这想法愕然，不禁嘀咕自语道：“我还真是越来越贪心，真能捡了这样的巨功不知多走运，还竟想着比地级的少？要不是有玫千战将提供信息，设法使人盯着，上哪里找敌人的混沌之心去！”
李天照寻思着，又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不仅是得巨功太多的缘故，最根本的是万战将的级别提升需要的功绩越来越多，多的太夸张了。
此事即使顺利成功，这份独功说来巨大，却还不够他再提升级别的，至于再下一级的功绩，又比现在多的更多。
这样比较之下，原本的巨功对别人来说能少辛苦好些年，但对他来说，却不足以解决他为之焦虑的问题。
冻婚期结束前，他必须升上王将。
玫千战将没有让李天照空欢喜，她确定了混沌之心同行的三个混沌剑客就在某座村子里出现过。
李天照得了情报，立即根据地图，划定了大概的范围，然后赶过去，沿着切分的路线，先进行了一趟直线的搜寻。
可是，没有发现有高浓度的混沌之气。
‘若是风武王的混沌之心提前来了，混沌之气还没形成，那他们应该会在村子里留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玫千战将说他们寄养了马匹后就走了，行色匆匆，应该是时间并不宽裕，看来是消灭刚成形混沌暗灵的可能性更大。’李天照推测风武王的混沌之心是要吸收了混沌之气就先走，所以会如此匆忙的先到地方，那么高浓度混沌之气的形成，应该不会太久。
李天照把推测的交界地图上的区域继续划分，进行块状地形的搜索。
他一个人要搜寻那么大的地方，除非运气很好，否则的话，肯定来不及。
好在这事，不是只需要他一个人做。
李天照经过多处约定的消息存放点，终于在第九处看到了好消息。
临近村子里找的某个在编战士确认了混沌之气的异常，这不是难事，只需要留意战印自然吸收的效率，就能知道。
因此李天照安排了一群人，分散了一起找寻。
否则的话，等他找到，人家可能都完事离开了。
只是来搜寻的必须是村里的在编战士才妥当，敌人的混沌剑客即使遇到，也没有必须要下杀手的动机。
李天照确认了这区域的混沌之气浓度异常高，把功绩换来的食物给了那在编战士当报酬，这也是小额功绩交换的硬流通品种，或吃或者换回功绩都可以，往来交易可以跳过比较麻烦的报备。
找到混沌之气浓度高的区域了，剩下的就是跟时间竞赛，倘若不能在混沌之气被吸收完之前找到人，那么风武王的混沌之心就会撤退，李天照也就跟功绩失之交臂了。
李天照在高浓度的混沌之气区域快速奔走移动，还使上勾索挂树飞来荡去。
确认区域就已经花了半天时间，接下来的搜寻就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进行了。
倘若靠眼睛去找，得是许多人来才行，就得动用夺风城里大刀客的人，有他在这里，大家伙分不到什么功绩。而且他们的战印级别都不低了，一旦遇到风武王的混沌剑客，死伤不会少。
好在李天照有感知气流变化，从中获取信息的能力，经过的地方，可探查的范围比靠眼睛在山林里观察，远的多。
他搜寻了大半天，还没有发现。
‘运气这么糟糕？’李天照暗觉郁闷，却更不敢多耽搁，匆匆忙喝了点水，吃点东西，又要动身时，突然听见前方有惨叫声！
李天照精神一振，急忙飞奔过去。
就看见一团漆黑的暗灵，站在个混沌之心面前，那混沌之心坐在地上，头发遮着脸，抱着身体，瑟瑟发抖的坐在地上。
李天照不敢耽误，抓着勾索凌空飞荡过去，手松开时，立即发动战印绝技，虚空带着一窜残影急冲前去，人在半空，他拔剑就斩！
飞闪的风刃，一闪斩上暗灵的身体，白色的刃光切开了进去一截，却又在下一刻如同跟暗灵漆黑的身体抵消了那般，风刃消失，暗灵的身体也消逝了微小的部分。
李天照挥动的剑光紧跟风刃之后，斩过了那暗灵的身体，紧接着，一团小流星火飞射出去，撞上暗灵的身体时，砸出瞬息间凹陷的坑，而后又如风刃那般消弭不见。
那暗灵双手抓的极快，李天照一把抄起那个风武王的混沌之心，单臂把她抱着，发动千杀剑法绕着暗灵不停斩击。
那暗灵突然掉头就走，仿佛是知道李天照厉害，它打不过似得。
‘奇怪，混沌印的力量提升之后，对暗灵的创伤有这么大？这才刚照面它就跑了？’李天照暗暗疑惑。以他的经验，还有听花刺和东剑王说的信息，刚成形的暗灵本性凶悍，不到虚弱的时候根本就不会逃走，哪怕被围攻也会拼命攻击。
李天照追着那暗灵，剑光不停斩击，根本不让它走脱，途中陆续看见三个混沌剑客的尸体，他不由更觉得疑问，这个刚成形的暗灵如此厉害？
他正想着，通过气流里的信息，发现前方有四个人，暗灵继续奔过去，就会碰上。
‘该是自己人了，我若出现在他们战印的记忆碎片里，会害他们功劳大打折扣，混沌之心已经俘获，接下来就交给他们好了。’李天照于是继续逼迫暗灵往那边跑，等到快遇上时，他停步，跳到树上，前进了一截，看见来的果然是自己人。
而且，三个混沌剑客保护着的，还有个混沌之心。
‘天苍祈愿！’李天照很是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只是他此刻不好过去招呼，否则就是坑害三个混沌剑客的功绩，就只在树上观察了会，见那三个的混沌碎片力量有能踢人抵挡伤害的，有攻击的，有移动迅快的，也就放心了安全。
李天照看俘获的混沌之心脸上都是血污，看不清楚模样，但眼里透着浓烈的恐惧，也不知道一个玄级混沌之心怎么如此胆小，吓成了这样，就安慰说：“你已经安全了。”
但这话，似乎没有效果，那混沌之心吓傻了似得，仍然满眼恐惧之态的看着他。
李天照背着混沌之心折返回去，发现三个风武王的混沌剑客的武器，战印，身份牌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李天照串联这些信息，突然想起那个会使千杀剑法的混沌暗灵！
只有它杀了人，才会带走战印武器和身份牌！
‘糟糕！’
李天照急忙掉头，飞奔往天苍祈愿的方向，途中极力把气流中的信息解析的细致，却没有发现还有别的暗灵存在！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黑暗降临时
‘为什么没有别的暗灵？’李天照带着风武王那俘虏的混沌之心折返疾走，满心疑惑。
混沌之心还没有吸收完混沌之气，为什么暗灵就成形了？
但他只是听说过常态，并不确定是否有特殊情况，对此不能有肯定的结论。
只是——刚成形的暗灵照说不该那么厉害！
因为正常情况三个百战将级的混沌剑客就是必胜。
李天照刚才看到风武王的三个混沌剑客的尸体间隔，约莫二十多步，基本就是一个接一个的被追上了杀死的。
只有一个刚成型的暗灵的话，不应该这么厉害。
气流中，李天照捕捉到两个间隔很近的信息，并没有厮杀打斗之类的状况，他稍微松了口气。
等到更近些的时候，看见是一个混沌剑客保护着天苍祈愿。
李天照就不好靠太近，以免害的别人没有了功绩，于是他就跳到树上，静静的观察情况，以防万一。
‘还有两个混沌剑客大概是追那暗灵去了？跑出了这么远……’李天照可捕捉范围内的气流里，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不过，没事就好。
李天照看天苍祈愿平安无事，也就放宽了心。
天苍祈愿被混沌剑客保护着，等着另外两个混沌剑客追击暗灵回来。
这般等了许久，还是不见人。
一无所知的苦等，不由让人有些焦虑，担心，甚至开始着急。
天苍祈愿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任务，此刻专心致志的吸收着高浓度的混沌之气，本来也不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开始犯疑。“不应该这么久呀。”
“是啊。两个人对付一个也就一会的事情，又有混沌风行的力量确保暗灵跑不脱，怎么去了这么久！”留下来的那个混沌剑客也是心里不安，末了，又说了最担心的顾虑：“这个暗灵怎么成形的这么快？”
“嗯，好奇怪。”天苍祈愿也没听说过这样的状况。
李天照也觉得情况不对，但比起那两个不知追去哪里了的混沌剑客，他更在意天苍祈愿的安全。
见天苍祈愿把附近的混沌之气吸收完了，在那混沌剑客的陪同下又转移到别处，沿途都留下了记号给追击的两个人。
李天照保持距离跟着，等她停下来又开始吸收混沌之气了，他才又从树上接近些，看着。
他俘虏的那个混沌之心被吓傻了那般，脸上的恐惧之态维持了许久，这时候才终于慢慢回过神了。
看着李天照的眼里，没有那么害怕了，只是，仍然畏惧又不安的四面张望着，打量着。
李天照也没说话，看她很识趣，也不开口乱问，也就由她。
天苍祈愿在一处地方吸收混沌之气，需要些时间，李天照就在树枝和树身相连的地方背靠坐着，那混沌之心在他腿上，四面张望了一圈，看看李天照，目光又飞快的移开，又看看他，又移开。
如此反复了许多次，打量他的时间越来越长，目光闪躲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显然没有了开始那么害怕，然后她又看着天苍祈愿，又看看李天照，但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李天照喜欢这混沌之心的配合，不吵不闹不罗嗦，安安静静的，省心。
天苍祈愿又吸收了一片区域的混沌之气，再次转移位置。
追击暗灵的那两个混沌剑客，还是没有回来。
李天照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状况，极可能还有第二个暗灵，也许是追击出去远了，两个暗灵汇合了一起。
‘暗灵拥有相当距离内查知我们存在的能力，如果去搜寻那两个混沌剑客的状况，天苍祈愿就危险了，还是看着她最重要，那两位只能祝他们好运吧！’李天照暗暗可惜，但眼前情况不明，他只能如此选择。
事实上，那两个混沌剑客是否好运呢？
他们已经变成了尸体。
被暗灵开膛破肚，死状惨不忍睹。
李天照猜测还有别的暗灵，确实如此。
但不止一个，而是两个。
三个暗灵收拾了武器，战印和身份牌之后，后来的暗灵就问：“还有人！”
“不能去了！他用的是三色剑光的千杀剑！是可怕的人类——孤剑李天照！会用万剑凌迟虐杀我们的那个！首领都打不过他，我们去了是送死！”被两个混沌剑客追的暗灵，也是跟李天照刚交手就掉头跑的那个，语气里满是恐惧，从其声音的控制能力来看，实在不该是刚成形的暗灵。
“那就不管他们了？”另一个暗灵很犹豫。
“管不了。”被李天照攻击过的暗灵态度明确，另外两个听了，点点头，抓着包好的东西，跟着离开了这片区域。
暗灵成型之前，一片区域会有浓度高的混沌之气，但范围并没有李天照跟天苍灵参与的野外混沌之气搜集的任务时那么大。
正常情况，一个混沌之心一天多点就能吸收完，算上别的武王派的混沌之心，那就是不到一天的工作量。
天苍祈愿吸收到黄昏时分，吃了东西，喝了些水，又继续。
那混沌剑客陪她说话，跟她讲些有趣的故事，十分殷勤。
天苍祈愿却因为疲惫，不想多言，却也乐意倾听。
天色黑沉下来时，那混沌剑客说：“幸亏那暗灵提前成型了，否则的话，天黑了只能离远些，等天亮了再继续吸收。”
“嗯，是啊。不过，风武王好像没派混沌之心来，真奇怪。”天苍祈愿没想到吸收了这么久，也没碰上风武王那边的混沌之心，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似得。
这当然是好事，吸收回去的混沌之气越多，功劳也越高，只是，很违背常理。
这里是交界区域的山林地区，风武王那边没道理不派人来。
“哈哈……我猜是怕了孤剑吧！混沌之心猎手，风武王的势头虽然不错，但底子薄，比不了八大武王，要是再被俘虏了混沌之心，估计都得气的跳脚吧！”那混沌剑客说孤王两个字时，眉飞色舞。
这也难免，现如今，少有不谈孤剑李天照，也少有不羡慕他的。
至于是羡慕嫉妒恨，还是羡慕向往学，那就不一而论了。
天苍祈愿听人称赞李天照都会高兴，虽然这话明显夸张了些。
风武王虽然不是八大武王之一，但实力也没说有天地之别那么大的距离，底子虽然薄弱些，也不至于被俘虏几个混沌之心就天崩地裂的程度。
不过，用这种夸张抬举孤剑的厉害，天苍祈愿还是很爱听。
“李天照一直都很厉害，比谁都勤奋刻苦，认准了目标就毫不动摇，别人怀疑也好，嘲笑也好，挖苦也好，不以为然也好，他都会保持最大的热情坚持到底。”天苍祈愿眼里的李天照就是这样，而说起他时，她也会忘了疲惫似得。
那混沌剑客也早知道这点，才会提起这话头，他早曾想过跟天苍祈愿发展更亲密的关系，后来发现不现实，还目睹了别的混沌剑客因为坚持不懈的献殷勤纠缠，最后落得被天苍祈愿列入拒绝一起任务的黑名单的下场。
所以他很明智的调整了方向，不作更多妄想，嘴里说的，行动上做的，都是好朋友的关系，因此天苍祈愿也就总会照顾他。
“听说望天镇的人跟了孤剑之后，功绩飞涨。我觉得奇怪，孤剑在那长大，从小修炼什么绝技都能看得到，大家早该知道厉害吧？就没人学些招式？怎么还要现在才学？”
“你看到的是他现在多厉害，我们从小看到的是他各种艰辛苦累，那时候有人跟着学呀，学几天累死了，又没什么学会了就马上很厉害的秘技，谁还能跟着练？一度他练的都是莫名其妙的东西，大家还一度觉得他是为复仇的事情迷了心窍呢。就是现在，我也敢说，他的千杀剑法是他自己的本事，让你看见了跟着一样用，也肯定不是那么回事。只说动作招式，村里人谁没见过他练呀？可谁也没发现有什么厉害。”天苍祈愿曾经也担心过李天照的情况，但后来，更愿意相信他真能练出什么过人本事。
即使练不出来，她那时候也被李天照长久坚定不移的意志力所打动，觉得他跟村里其他人都不一样。
“我也听人说千杀剑法的关键是引动战印力量流动的秘法，而且这秘法每个人都不一样，因人而异。原先我总觉得半信半疑，毕竟太玄乎，听你说了我才相信啊！”那混沌剑客说完，又很好奇的问别的事情。
天苍祈愿就笑着说：“你对他那么好奇，要不我跟天照哥哥说说，让你挂到他名下好了，立了功还能学到千杀剑法呢。”
天苍祈愿性格没有天苍灵和震叶落那么强势，虽然一直想在这方面帮李天照，却不好意思强求别人，这时提起话头，也是试探的语气。
“我真想啊！”那混沌剑客叹气说：“可你也知道，我背后有氏族的压力，转到谁名下我自己说了不算，要不然啊，我早求你帮忙了！”
“也是，你是城长家族的出身，挂名到天照哥哥那，就得罪州长了，到时候城里的许多事情都不好办，甚至还得被打压，确实为难。”天苍祈愿很体谅，根本不说强求的话。
两个人这么聊了会，没谈论李天照了，她就又只是听，或者简单的答应，倦意袭来，更没有开口的力气。
天色，更黑沉了。
李天照一直保持着合适距离，决意守到天苍祈愿吸收完混沌之气，安全的回到城镇为止。
即使目前来看，应该不会还有什么危险。
但他心里有疑问，就无法安心。
黑暗里，那混沌剑客担心天苍祈愿害怕，一直找话说，不让安静下来。
天苍祈愿就这么在黑暗里又忙乎了两个时辰，终于把最后一片区域里浓郁的混沌之气也吸收完了。
“要不先休息会？”那混沌剑客很是关切。
“不了，先离开这里把！总觉得今天的情况有点奇怪，他们又没回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天苍祈愿还是小心，她本来也不是胆子很大的人，当了这么久的混沌之心锻炼出来了些，但做事情却还是以稳妥为主。
那混沌剑客忙说好，这时没有了混沌之气的干扰，他也就点燃火折子，在前头照路，让天苍祈愿走的稳当些。
只是照亮的范围到底有限，走的很慢。
李天照仍然保持距离跟着，黑暗里，他反而能离的更近，他可以掌握天苍祈愿的情况，却不容易被她们发现。
这么走了一阵，其实也没走多远。
那混沌剑客就提议说背她，天苍祈愿却拒绝了，混沌剑客知道她避嫌，也就不再坚持。
两个人正走着，突然，都觉得黑暗里多了什么东西！
可是，那多出来的东西，却是凭空形成那般，又恰好在那混沌剑客的背后。
当他急忙回头时，火折子先被强风吹灭，紧接着他的肚子就被什么抓穿，然后身体被一股力量甩飞了出去！
黑暗里的危险，又紧接着扑向天苍祈愿过去！
‘果然如此！’在黑暗里的危险出现的时候，李天照就已经从树上一跃而出，然后发动战印绝技，身形急冲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遗憾，遗言
李天照的身形急速掠过黑暗，人还没扑到，混沌印的力量已然化作风刃和小流星火飞射过去！
火球飞撞在混沌暗灵的头上，风刃斩过火光照出来的、漆黑的头颈。
而后，火球消逝，风刃无踪。
李天照一把拦腰抱着天苍祈愿时，听见她一声惊呼，紧接着发现她不知道抓紧他，却下意识的推他，身体也绷的特别紧。
“是我！”李天照边自说着，抱着她旋动起来，三色的剑光绕着混沌暗灵不停斩击，一次次划过那暗灵的全身上下，白色的风刃每每划过，都会与漆黑的混沌之气相触时一并消逝。
如此不过片刻，那混沌暗灵也不知道是如何想法，接连抓不中李天照了，突然掉头冲向树上风武王的那个混沌之心。
李天照救援天苍祈愿的时候把那混沌之心留在树上，那时候情况紧急，他也不急多想，这时急忙过去，一脚踢断了树身，那混沌之心人随树倒了下来。
混沌暗灵刹时扑了个空，没等落地，李天照已经先移到了它落下来的地方，挥动的三色剑光，又是持续不断的连击。
那混沌暗灵愤怒的连连反击，双爪却只能一次次从李天照身旁，脸旁，从天苍祈愿的背后，耳边落空了过去，没有一次能够击中，偶尔碰上飞扬的发丝时，它就激动的以为有了希望。
但下一击，下下击，仍然还是落空，落空，继续落空，仍然落空……
混沌暗灵一直在打空气，可李天照的剑却一直斩中它的身体。
于是那暗灵又掉头，扑黑暗中风武王的混沌暗灵过去。
“呆着别动！”李天照一脚踹在树上，那树的另一头顿时推动风武王的混沌之心转起来，躲开了混沌暗灵的扑击。
那混沌之心紧紧的抱着树身，沉默而配合。
李天照就靠来回踢击树身，推着那混沌之心不断移动，就让那混沌暗灵一次次落空。
‘刚成形的混沌暗灵就是不一样，全凭本能在战斗，也不知道先把转动的树身打飞或者毁去，始终傻乎乎的追着上面的混沌之心……’李天照暗暗庆幸着，手里的剑却没有停歇。
这般斩了有三百多剑时，他感觉体印吸收的力量流向混沌印，除了正常的转化成小流星火和风刃之外，还有一些奇怪的留存在额头的混沌印里了。
‘奇怪，怎么这次的力量吸收的效率比上次高了那么多？’李天照发现这次攻击暗灵吸收的力量比上一次还高的多，于是做好了再砍万剑的准备。
反正又有力量可以吸收，他也没什么好急，一时半刻刚成形的暗灵都傻呆呆的，也不怕那风武王的混沌之心会出意外。
至于他抱着的天苍祈愿，那是必然会尽力保护的，更不会让她受伤害。
就在这时，那混沌暗灵突然掉头就跑！
‘难道混沌印的力量进化，让我对暗灵的杀伤能力提升了这么多吗？才三百多剑它就虚弱要逃？’李天照暗觉疑惑，急忙发动战印绝技追击。
如此一追一逃间，李天照又接连斩了那暗灵三十多剑。
突然，气流中凭空没有了暗灵的踪影。
‘这是什么情况？’李天照微微一怔。
眼下是黑夜看不见，若不然，就是说这混沌暗灵跑着跑着，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股力量！’李天照突然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混沌之气涌入他身体里，经过体印的吸收，与他身体里的混沌之气融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体印里又送出一股浓郁的混沌之气到他额头的混沌印里，然后就那么停留了，好像变成了常驻在混沌印里的一部分。
李天照引动混沌印里的力量至手里的孤王剑上，惊见剑身突然被蓝色的电光环绕，一时照亮了面前天苍祈愿的颜。
还有——她衣裳被撕烂一片后的晃眼。
李天照回想刚开始救她时候的情况，才知道是被混沌暗灵袭击时够着衣服，撕扯烂的，只是他没想到如此凑巧，正好在面前一块。
天苍祈愿突然看见电光，有些发懵，旋即看见李天照的目光，又脸色绯红，本要下意识的低头，想起当年村子里时被他拒绝了的心愿，又觉得此刻该鼓起勇气，就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
可是，剑上的电光只闪亮了刹那，又熄灭了。
“没受伤吧？”李天照打破沉默，但脑子里，还浮动着刚才刹那所见的光景。
“我也不知道，吓着了，身子都不受控制，你帮我查查吧。”天苍祈愿这一刻，突然想起听别的混沌之心说过的，当初如何与守护剑客打破距离的故事，于是就强忍怯意，说了这番听来的话。
只是说完后，她的身体真的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她不是怕，是紧张，因为害怕被拒绝而紧张。
李天照缓缓摩挲着，一寸寸地方的替她检查，排除是否有伤。
然后，他感觉天苍祈愿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天苍祈愿十分激动，正想说点什么，李天照突然叹了口气，停了下来，抱着她急速飞跑了起来。
天苍祈愿不明所以，猜想着，突然又自卑的难过了起来。她想到作为混沌之心的处境，就以为李天照那声叹气，是为不能有实质性的深入交流而叹。
她咬着下唇，又难过又不甘心……突然，她想起听说过的、不少混沌之心为喜欢的守护剑客奉献的那些事情，就又燃起了希望。
因为别人说过，那般替代性的奉献方式，守护剑客也都是很喜欢的，有的甚至更喜欢。
天苍祈愿虽然不知道能否做好，却愿意去做，正想开口，李天照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惊恐的哀求说：“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跑了，我不该跑，我再也不会跑了，真的，我知道错了！”
天苍祈愿这才明白过来！
是的，刚才李天照追暗灵出去没多久，风武王的混沌之心就要逃跑，李天照这才折回追赶。
“跑的像你这么快的混沌之心，我还真没见过。”李天照本来也有防备，事实证明，这个混沌之心看起来胆小，刚才又很配合听话，但逮着了机会，却跑的飞快。
“我、我害怕，害怕，求你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混沌之心连连跪求，李天照一把拽了她起来，把她双手绑在背后，绳子另一头缠在他腰上，说：“你真好笑，我辛苦俘虏了你，能是为了杀？难道你是地级混沌之心？”
“我不是，我是玄级。我以后会弃暗投明，我很愿意跟随玄天武王，真的！”
“行了，保持安静。”李天照也不知道这混沌之心怎么回事，说胆小吧，敢跑；说不胆小吧，又这么怕死。
那混沌之心立即闭上了嘴，李天照想起天苍祈愿的窘迫，就让那混沌之心脱外袍下来。
天苍祈愿却忙说：“不用。”
“她里头还有衣服，你不必担心她啊。”李天照以为天苍祈愿是心软，没想到，却听她声音轻弱的说了句：“反正天黑，又没别人，你喜欢它们吗？”
“我听说，混沌之心想这些会很难过。”李天照不是听说，而是想起天苍灵那时在水里的言行。
“没有什么比距离更难受！天照哥哥，你不要嫌弃，我愿意做任何然让你喜欢的事情的！我、我想你当我的守护剑客。好吗？”天苍祈愿早就想说这句话了。
她一直都自责懊悔，觉得最先这么说的，应该是她！结果，却让震叶落和天苍灵抢了先，又听说被南小乔接了力。
“这还用说？我本来就会保护你啊！当你的守护剑客当然没问题！”李天照答应的痛快。
天苍祈愿暗暗下定决心，正要主动展现她的赤诚，突然听见痛呼的声音，才想起，同来的那个混沌剑客生死未明！
李天照带着两个混沌之心循声过去，发现那混沌剑客受了重伤，竭尽全力呼喊了他们，可是，伤势情况很糟糕，腹部严重撕裂，胸口也被击中，断了的肋骨插伤了内脏，实在是没机会活命。
“你没办法撑回城。即使我丢下混沌之心不管，只带着你全速赶路，路上的距离也够你死几回了。有什么遗言，需要带话吗？”李天照直言相告，都是战士，此刻情况明了，这人才能死而无憾，若是骗他没事，不是让人连遗言都来不及准备了？
那混沌剑客一点都不想死，可是，从被袭击至今的期间，他已经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有许多念头，但最后却发现，好像都不重要，这时就苦笑着说：“帮我带句话给我妻子。她说过，我对他满不满意，今生除非死了，不然还是得在一起。现在，我终于摆脱她了，我祝愿她下一个配婚的丈夫，是个像她那样的人，让她体会体会，面对另一个她自己的痛苦！”
“……我替你带到。”天苍祈愿很难过，毕竟相识的日子不短了，也听他说过跟妻子的许多水火不容。
“野外搜集混沌之气的轻松差事也能把命丢了，早知道这样，我干嘛不学孤剑？过往那么多时候，放着独功机会没敢想要争取，总说是为了长远考虑。到头来，我既然这么短命，还不如早、早些……”那混沌剑客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凑近了也听不到他说什么，再接着，就彻底没了气息，死了。
‘是啊，也难怪你不甘心。本来是轻松捡功绩的差事，谁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难道说，混沌暗灵还会帮助别的刚成形暗灵了？’李天照叹息之余，却不由产生了这种推测。
如果是这样，那就很可能是那个会千杀剑法的暗灵带的头。
如果是这样，那这里的情况，就未必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曾知道的滋味
那两个情况不明的混沌剑客也需要搜寻，但李天照带着两个混沌之心，却绝不可能此刻去冒险。
他收拾了战死的混沌剑客的战印，武器，身份牌和别的遗物，护着天苍祈愿，牵着风武王的混沌之心离开了林地。
路上天苍祈愿一直埋首在他怀里，总是说，走慢点。
李天照知道她的意思，但却不能在林中耽搁，万一那个会千杀剑法的暗灵真的在这里，他实在没办法面对那家伙还能保护好两个混沌之心。
发现李天照仍然走的急快，天苍祈愿说了几次他也不听，不由难过的问了句：“你就这么着急回去吗？”
“早点回城，去我那洗个澡好好休息。”李天照只好这么回答，天苍祈愿觉得是有别的意思，又怕是想多了，却不好意思再问，就只剩蚊音般的答应声：“嗯……”
李天照这会却没心思想别的，一路谨慎的把握周围气流的状况，直到离开林区的时候，东方已然见白。
李天照让天苍祈愿和风武王的混沌之心一前一后坐在马上，直奔夺风城不远的副州长城。
守卫的战士是望天镇里的故人，因为这里比较清闲，又需要有靠谱的自己人，村里那些年龄大些的，还有不想战斗拼杀的故人，李天照就安排他们轮流在这里职守，多少也能混点安逸的功绩，日常待遇也好。
见到天苍祈愿跟李天照一起回来，他们眼里都透着欢喜，分明都愿意看她心愿得偿。
李天照进去之后，也没有别的巡守知道，因为他住的地方紧邻的城门都是望天镇的自己人把手。
如此一来，回屋后他才能放心的休息，而不必担心会否有意外。
自从当初经历过被吞没功绩的事情之后，他就尤其注意避免，小心的甚至过了火。
即使此时此刻，他也会想着，倘若有人贪图俘虏混沌之心的功劳，趁他睡熟了进来带走混沌之心，毁了他的战印，又杀了天苍祈愿，事后他照样没有记忆碎片作为铁证。
只是，事实上他的战印根本不会离身，并不需要如此谨慎过度。
山林里忙乎那么久，一身臭汗，泡着澡的时候倍感惬意。
隔着热气蒸腾形成的迷雾，天苍祈愿突然一声惊叫道：“不要、放开我！”
旁人听了，肯定以为是风武王的混沌之心在那头伤害她什么的，可是，李天照只是通过气流的情况就知道，俘虏跟天苍祈愿之间隔了三丈的距离呢。
李天照当然不会拆穿，而是嘴里问着：“怎么了？”
人已经从迷雾里游动着过去了。
还没到，就已经感觉到水流暗涌的变化，果然，天苍祈愿很得意的从水里猛然钻出来，就在他面前，笑着说：“吓着了吗？”
“啊，吓我一跳。”李天照故作吃惊，拉着天苍祈愿的手时，她就凑过来抱住了他。
也许是热腾的雾气遮挡，让他们彼此都看不真切对方，于是，心与心的交流也就更没有隔阂，天苍祈愿早就渴望奉献的赤诚也就份外充满勇气……
甚至于，热气腾腾的迷雾里，距离才几丈外的俘虏的存在，天苍祈愿也不在意。
因为她实在是太怕了，害怕又错过，害怕又在难以安心的思念和忧虑中猜想，等待……
天苍祈愿心里有的，只是奉献的欢喜。
却又想起在村子里，把握擀面杖时的情景……
雾气，腾腾。
浴池里的水，有外头烧热的定期供给，让里面总处于合适的温度区间。
李天照想起在村子里时，又想起现在，突然又不知道那时候的回避和顾虑，是否只是一厢情愿的多余。
世事无常，那时候他眼里的天地和未来，跟现在经历和见到实在有太多不同。
如果那时候他就知道的话，又何必对天苍祈愿诸多顾虑呢？
难道不是胜过现在的情况？
混沌之心的力量，对于天苍祈愿来说，真是她想要的吗？
天苍祈愿贪恋于此刻平静的依偎，她觉得自己没那么‘多余’了，因为李天照说很喜欢。
而这时，李天照还关切着她的感受问：“那你呢？”
“不行的。”天苍祈愿摇摇头，压下心里那抹哀伤，笑着说：“你喜欢我就高兴满足啦。”
“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混沌之心不能？”李天照实在费解。
“听说那种状态的时候，混沌之心的力量会丧失稳定性，必定会散溢。所以，我们是没有念想的。混沌之心就是武王的人，因为这种理由失去力量，就是对武王的背叛，连死而复生的机会都不会有。”天苍祈愿不想说这些不开心的，就笑着问李天照当初离开村子，去当百战将的事情。
之前见面的时候都没机会聊这些，这时就他们在房里相对，她实在想知道李天照所有的事情。
听他说着，天苍祈愿听的很认真，还要知道的特别细致，连李天照在百山镇过的每一天，每一刻的事情都复述一遍，她也不会嫌闷。
李天照说着，不由想起山芊启。
山芊启和丰吟都对跟他分开后的事情关心，相较而言丰吟关心的是大事，山芊启关心的范围则更琐碎、更多。
可是，山芊启也没有如天苍祈愿这般，点滴不肯放过的程度。
李天照其实觉得许多事情根本没有说的必要，但架不住天苍祈愿的热情，也就耐心的跟她说。
如此这般，直到望天镇里的人在门外喊说吃午饭了，天苍祈愿还是不愿意起来。
“吃完饭，立即启程去都城，路上有的是时间说话。”
“那，我跟你一起骑马，让俘虏坐车？”天苍祈愿觉得这样就能一路说话了，马车不能快速赶路，骑马也就得跟着马车的速度。
“好！让马辛苦一趟。”李天照想着她任务完成，回去了很快又投入到下次的差事，不知道再见面是哪天，就如她所愿。
李天照吃饭的时候，夺风城大刀客的人搜查回来了。
他们一群人在山林找到了被杀的那两个混沌剑客的尸体，武器，战印，身份牌都不见了，除此之外还有随身携带的食水，也都被拿走了。
‘混沌暗灵还需要食水？是了，他们既然有组织，那应该都会逐渐变成人，也就需要吃喝……这些情报也需要尽快去都城禀报，这趋势发展下去，暗灵会成为大患。’李天照示意知道了，吃完饭，他骑马带上天苍祈愿，又找了马车让俘虏乘坐。
去都城的路上，李天照跟天苍祈愿真的是一直在说话，几乎没有停的时候。
天苍祈愿看起来总是那么欢喜，仿佛新婚的小娘子，对生活和未来充满了无限美好的遐想，看世界一切都是美的，看所有人都是好的，看所有事情都是积极的……
李天照的感觉也很新鲜，明明是熟悉的人，却发现原来还有许多过去的事情，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又或者是，他以为知道，其实并非是他想的那样。
这时候聊起来，不时恍然大悟，又或者是啼笑皆非。
李天照觉得跟天苍祈愿相对的感觉，很不一样。跟丰吟没有这样的、特别充实愉悦又满足的感受，跟山芊启也没有。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很喜欢这种体验。
于是，他也希望去都城的路长一点，走的慢一点。
然而，再慢也总有尽头。
进了都城的时候，天苍祈愿的笑容就变成了即将面对分别的离愁。
李天照给了她都城府邸的钥匙，这才看她展颜一笑。“不怕我突然去了，撞了你的好事？”
“什么好事？”
“别装傻！听说了，你跟前妻丰吟藕断丝连，上次她来找你，有人看见了。”天苍祈愿一副秘密尽在掌握之中的小得意之色，李天照只好尴尬的笑说：“耳目众多，佩服佩服。”
“还真是，我们就关心这些事情，平日里凑一块也是当长舌妇。”天苍祈愿看候王殿更近了，压下心里的离愁，抱了会李天照，又主动推开他，刻意挂着笑容说：“我带她去见武王，我会努力吸收混沌气珠，争取快点陪你去天境！”
“那我还真不想，天境里挺危险。”
“我懂，天境是南小乔的时间嘛，我知道了！”天苍祈愿故意说的酸溜溜，跑开几步，又回头对李天照笑着说：“开玩笑的啦！我知道你对我好，救我的时候连俘虏的混沌之心巨功都舍得放手，万一她被暗灵杀了，你的功绩就没了。走啦——嗳，你走快点啦，前面，那边就是我们平时茶话会的地方……”
天苍祈愿领着风武王的俘虏进去了，边走边为她介绍里头的情况。
李天照想着她的话……他当时会放开俘虏，确实没多想，显然是把天苍祈愿的安危看的比巨功还更重要，但对此他觉得是肯定的。
天苍祈愿可是从小一起在村里长大的，他怎么会把一份巨功看的比她的生死更重要呢？
巨功没了，还有机会再谋取。可人死了，复活还得当了王将再说！
孰轻孰重，明摆着的呀。
这，却竟成了天苍祈愿感动的理由？
‘难道我在村里人眼里，竟然是个为了功绩可以不顾他们生死的人？’李天照不由怀疑起自己的形象，陷入沉思……
但他没考虑多久，赏罚殿殿长就带来了他的功绩文书。
如李天照预料的一样，勉强升上了地级，但距离天级却还有很大的距离。
‘难怪都说王将难，天地两级需要的功绩如此恐怖，那些靠在城里当万战将的，一辈子真能攒够？’李天照收了功绩文书。
赏罚殿殿长照例嘉许了他几句，末了，又笑着说：“万战将忠勇过人，连番立下巨功。只可惜还在冻婚期，否则的话，武王的特殊恩赐之厚重，当可在王将之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取代
武王的特殊恩赐之厚重，当可在王将之上……
李天照的脑海里不由勾勒出一大群莺莺燕燕，花枝招展的妻子簇拥环绕，然后——商量着花巨额功绩建造一座城的情况！
李天照不禁打了个冷颤，心里一哆嗦。
这对李天照来说，根本不是好消息，想到一群妻子分功绩，让他距离王将更遥远，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复活父母，他就感到恐惧。
可是，却又必须故作激动的感谢武王的器重。
临末，他忍不住问赏罚殿殿长：“倘若成了王将，用功绩复活的时候，妻子的阶级差别大了，有没有影响？”
“没有。”赏罚殿殿长看李天照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微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万战将再接再厉，王将指日可待！”
李天照心想：‘敢不再接再厉吗？冻婚期过了，武王赐我一群妻子，到侍候还怎么能踏入武王殿？’
‘龙心那头的功绩必须抓紧，抓牢；除此之外，未来再去天境还得确保每趟都有相当程度的收获才行啊！’李天照盘算着，现在的功绩，再搭上龙心欠他的，那就可以够着天级了。
但天级升王将，本来就是终极大坑，如何填满，现在全无把握。
李天照考虑这些，现实却又那么无可奈何，平常能让万战将做的事情太有限，真有的话，王将又更优先，没有特殊情况，根本排不到万战将头上。
旗下的战士立功，分功，还真就是平时唯一获取功绩的途径。
风杀城那，李天照倒是希望再有混沌之心过去的事情，可惜，没他期盼的那么好。
一座城市短时间内接连出现混沌之心光顾的差事，基本是妄想。
李天照还是在夺风城和守护城之间来回跑，守护城主要是守忠还债提供的任务，提供的都是百战将级的差事。
这层级的事情，又是重点。
对于李天照旗下的战士来说，需求最大。
经过李天照的精心安排，又有玫千战将提供的情报，他旗下现在几乎都是百战将，有限的十战将继续提升，也只是时间问题。
未来，全员百战将之后的功绩获取速度会大幅度下降，因为没有那么多同级的敌人喂他们功绩。
夺风城这边，北风青云跟李天照还是合作关系，她在持续打压城长所属的战斗力，时至今日，北风青云已经占据了明显优势。
只是她做事既狠辣又沉得住气，局面维持下去可以继续放大她的优势，城长那边也会继续人心涣散。所以北风青云就耐心的维持下去，并不去做过激的事情，以免不小心落下把柄，甚至可能被城长反戈一击。
对于北风青云而言，她只要自己不犯错，夺风城城长的位置，已经是囊中物。
内斗的局势，让李天照得以喂养玫千战将及其手下战士的功绩，现在信服她的百战将和十战将，已经是一股很强的力量。
一旦有机会发动，扳倒了风杀城城长，玫千战将接掌几乎是钉上板的必然。
玫千战将没有北风青云的定力，再者她的处境和心情也完全不同，夺风城是权力争斗，而风杀城是复仇之战。
玫千战将铁了心要尽快发动，不想再等下去，这些时候，一直在做各方面的准备。她很谨慎，未免临末出差错，消息控制的相当严密，具体计划也跟李天照多次碰面商量。
李天照本意是全力相助，但玫千战将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尽量不要有外力搀和到这件事情里。
否则，她会遭有心人怀疑，也会导致一些本来愿意跟着她的人，因为疑虑而远离。
最终的复仇，玫千战将等了很久。
一群百战将们在吃喝聊的愉快，有城长的人，也有玫千战将的人。
她扶着城长，一如既往的提前离席。
城长没走，旁人也不敢走。
往常这时候大家都默契的散了，今天却有一个百战将招呼那些要走的人留下来，直说：“给大家说件事啊——我女人马上生了，大家伙凑一起图个热闹，份子钱不收，人到祝福到就好！”
这是大事，本来打算走的百战将们又听他如此诚意，自然更不好意思问个时间就走，于是一群百战将就聚在那，多问了些情况，又在那百战将的邀请下，一起喝了几杯。
突然，他们听见玫千战将惊恐的呼喊声音！
“城长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没有取代城长的野心，我真的没有！啊——”
一群百战将们都知道城长对玫千战将开始还好，后来越发的有意欺凌，甚至拳脚相加，各种虐待。就是怀疑她图谋不轨，却又没拿着借口，总用些伤害和挫伤其自尊的方式，作为试探，作为确认她想法的方式。
只是这些做法，一直让他们觉得，太过份了。
玫千战将一直忍着，处处小心，从没有僭越之举，偏偏城长越发疑虑，变本加厉。
此刻听到玫千战将呼喊的恐惧凄厉，立即就有实际上追随她的百战将们带头赶过去，叫喊着说：“快去看看！别出事！”
城长所属的那群百战将们，也就一起过去了。
他们冲进屋里，看见的情景，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玫千战将被风杀城城长掐住了脖子，身上，都是血，还有多处剑伤。
风杀城城长圆瞪着眼睛，大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的身上插着一把剑。
玫千战将的剑。
玫千战将捂着嘴，满眼震惊之态，许久，才又变成了恐惧，急忙过去扶抱起城长，嘴里喊着：“快让开！带城长去治疗殿，让开——”
一群人手忙脚乱，许多人都慌了，簇拥着跟了出去。
一个百战将，也就是给众人说他妻子即将临盆的那位，却落在后面，从身上取出把锤子，加上破甲锥，接连把城长和玫千战将剑上的战印破毁，这才又收起锤子，快步追上了离开的众人。
治疗殿，职守的人把他们都赶了出去，只有背着城长过来的玫千战将进了里面。
城长看见职守的那个治疗师的模样时，面露惊恐之色，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是吐出了血来。
玫千战将笑了，对治疗师说：“现在，你想怎么报仇都可以。留他的命吊着，然后怎么折磨摆弄呢？”
治疗师的目光中满是仇恨，她拿着刀划过城长身上一处处，看着殷红的血，还有城长喊不出声音的痛苦神色，倍觉痛快，却又悲愤的流着眼泪，嘴里恨恨然说：“你为了一时痛快，我不愿意受辱之后还屈从于你的威胁，你就不惜污蔑我的名声，害我没了家庭，至今孩子不愿意理我，以为他母亲真是你抹黑的那种模样！”
“城长现在是何感受？看看你，坏事干的太多，我想找助力，简直太容易。想你死，心里压着怨愤没机会报仇的人太多了。我思来想去，还是让你在这里，安静的品味自己种的苦果最好。”玫千战将是有话要说的，否则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刚才那一剑直接可以取城长性命，来这里，就是不想让他死的太痛快。
风杀城城长喊不出声音，却又觉得治疗师手里的刀划过的地方尤其的痛苦难当。
他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杀了玫千战将！
他一直都有这念头，一直对她都猜疑，却又喜欢她的顺从，更贪婪的希望她多挣点功绩，再多挣点功绩！
结果，拖到了今天，他还没有下狠手，玫千战将却先发动了。
他身上那一剑，明明是玫千战将先刺进去的，然后他才会掐着她脖子。
可是这真相，他已经没办法告诉别人了。
他知道玫千战将一定会破坏战印，他栽了，一败涂地，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玫千战将拿火折子，凑近了城长眼前，烟熏和火焰的热量让他眼睛都不敢睁开，还是被烫的皮肤剧痛。
“你真是可笑！把自己当什么了？觉得在风杀城范围内，你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玫千战将拿火折子一下下的故意挨近，看到城长露出的痛苦之色，就觉得痛快。
“你跟当年种花养草的我，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偏偏你要因为嫉妒小气，就设计出那样的毒计！谢谢你成功的把我逼成了取你性命的新城长。”玫千战将手里拿着枚风武王钱，一次次弹起来，又等它落下。
每一次，都是有字的那面朝上。
“太膨胀说的就是城长你吧？你这样的人真是太可笑了！一次又一次的欺辱人，都成功了，所以就以为，永远能成功下去？”玫千战将猛然把手里的风武王钱弹了出去，这一次，翻旋的币落在城长额头上时，是反面。
“就算你成功欺负了一百个、一千个女人，也不会让你下一次必然能够成功。就像这枚钱，不管我能连续丢出多少次字的那面，也不会永远只丢出字在上面。而你，欺凌了那么多人，终于碰上了我这个——送你一程的复仇者！”玫千战将看治疗师停了下来，以为是留给她的，正要动手，却听那治疗师说：“让他慢慢死亡，他会体验到没有了混沌之气，一点点滑入绝望深渊的滋味。”
“这主意我喜欢。”玫千战将于是不动手了，她本就要看到这人尽可能多的痛苦。
只是，没一会，玫千战将却又觉得有点乏味。
折磨，或者不折磨，风杀城城长也都只是这么一个人。
玫千战将突然觉得，再为这人浪费精力，根本就是多余。
她不由想起李天照说过的话，复仇之后，她更该考虑的，是她的人生，还有未来……
李天照在约定的树林里，看了玫千战将留下的信。
风杀城城长已死，她顺利收了大部分力量，决意抗拒到底的，玫千战将正在设法调查他们的行踪习惯，留着给李天照练将。
李天照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了，风杀城的局面稳，将来玫千战将就有办法可以直接跟大刀客联系。就算他李天照不在，挣功绩的事情也还是能继续进行。
李天照给玫千战将留下了信息，一个人离开山林地带，折返副州长府邸。
人刚回去，就有望天镇来的守卫说：“都城来过人，说是请万战将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
李天照寻思着：‘天境应该还有三个多月呢，这会能有什么事情？难不成，又有意外的功绩可挣？’

第一百三十六章 更绝
都城的诏令，李天照当然得去。
他出城的时候，却正好碰到北风青云过来。
“李天照——”北风青云远远喊着，已经驾马跑了过来，她照例穿着适合战斗，把身体包裹紧密的战斗装，一贯的惹眼。
“巧啊。”李天照有些日子没跟她碰面了，情报什么的，一般都是通过夺风城里大刀客的人转交。
“特意来找你，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噢，你赶时间呢吧？拉一把——”北风青云突然从马上一跃而起，过来时，伸手让李天照拉着，人已经落到他前面，与他同乘一骑，嘴里说：“边走边聊，不耽误你的时间。”
“这不合适吧？”李天照寻思着她如此坐面前，只能抱着她驾马，说她是使美人计都没毛病。
“又不是旁人，好歹曾经是夫妻，这么扭捏的做什么？不是为了节省你的时间嘛？我都不介意，你在意什么？难不成，同乘一骑就让你心痒难耐了？”北风青云这么说，李天照也就不纠结这问题了。
“说吧，什么事值得你亲自过来，还不惜见面就上美人计。”
“美人计有用吗？要是管用，你想晚点走，我就陪你到房里说。”北风青云也不在意李天照拆穿，还顺势把意图坦荡的明示了。
“这就免了，说正事。”李天照寻思不会是普通的事情，她又来的这么赶巧，说不定跟他此去都城有关。
“送上门的便宜都不占？也不嫌太落我的颜面？”北风青云却不肯直入主题，显是想让他的防备姿态松懈一点。
“别啰嗦了，赶紧说！”李天照有点不耐烦了，原本他还喜欢跟北风青云合作的，因为谈事情干脆利落，双方的利益共同点和顾虑有那些，都不用想着彼此忽悠。
眼下，实在不像她平日的作风。
“好，我就直说了。对你这样的，兜圈也真是没必要。”北风青云知道再啰嗦，李天照就很烦了，那就变成了适得其反。“我知道你要去都城。刚才收到州长的紧急信件，让我到你这请个帮忙，希望你去了都城后，能说把州长捎上。这次回来，州长的功绩就能突破王将。若没有你帮忙，州长大约还得熬上五六年，他年岁已大，又担心届时熬不过升王将的考校任务，眼看着距离王将就差一步之遥，又知道有眼下的好机会，能一举跳过了王将的考校任务，只能请你了。”
“王将的考校任务？”李天照还没听过这说法。
“就是要升上王将的万战将，至少要去过天境一趟。像州长这样主持州务积攒功绩的，临末都要去一次天境，州长年岁不小，你是去过的，比我清楚状况。”北风青云说罢，又补充说：“你如果肯助力，州长上了王将之后，北风家的力量会在你冻婚结束之前，保证安排相当的人转到你旗下，为你提供相当于荒级升洪级万战将的功绩作为回报。除此之外，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州长也会尽量满足。”
李天照明白了，北风州州长不想承担将来去天境的风险，更希望能快点升上王将，才能得到武王恩赐，获得年轻时候的肌体。
“我还不知道去都城为了什么。”李天照当然不会轻易决定。
“第一，你不必有顾虑，加上州长一起，对你此次的功绩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州长的回报一定比你损失的高；第二，既然找你，这件事情你只要向赏罚殿开口，就一定可以不费力的办成。”北风青云此刻的干脆，才是过往跟李天照合作的状态。
“只要回报确实比我带上州长损失的功绩高，这事可以。但有额外的条件……”李天照还没说完，北风青云就笑着说：“我们答应！丰源城及周围临近的四座要地，都会由我们北风家解决他们的立场考虑，以后他们会以丰源城城长为中心；除此之外，可以负责让千山城山氏三小姐配婚关系结束，跟石家的石天龙联姻。”
李天照沉默，北风青云完全是预料到他会要求什么，而且给出的，还是比他预期更高的助力。
只是，好像北风家比他对千山城的情况还更了解了？他怎么不知道山芊启的三姐，有意向跟石家的石天龙联姻的事情啊！
这是不是，变化的太快？
“石天龙怎么会跟山家突然走近了？”
“原来你还不知道千山城的情况。丰源城城长独木难支，压力一直很大，丰氏又在千山城对石家诸多许诺，利用他们挤压山家在千山城的影响力。山家三小姐跟石家谈过几次，石家也觉得，丰源城城长退一万步，将来回了千山城的话，他们石家还是没有机会更进一步，明白目前的处境就是被丰氏利用，又因为当初你的事情，石家觉得丰氏并不可靠，随时就会把他们扔到一边，因此山石两家有联姻意向。山家三小姐颇为看重石天龙，但石天龙的妻子也是千山城里有影响力的副城长的家族，配婚解除的事情一直谈不拢。”北风青云简单的说明了情况，李天照料想她不是胡扯，再者他也一定会验证了再说。
只是，他却不由觉得，权力之争变化太快，突然过去两相敌意浓烈的石家和山家，就成了迫切想联姻的关系。
“州长还真是神通广大，两个人都有配婚对象，如何能解除？”李天照说完，脑子闪过个念头，不由觉得这问题，太多余。
“可以谈的，就很好办，一方暂时失踪些天就是了；不能谈的，当然也有不能谈的解决办法，具体由我们北风家负责，不会给山氏任何麻烦。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需要，可以提。”北风青云的诚意，表现的很充足，原本这次的事情，对北风家，尤其是北风州州长也非常重要。
“我明白了。再有别的要求，想来也都不是州长会拒绝的，我路上想想。帮忙没问题，前提我说过，只要确定了功绩不亏而有利就行。除此之外，还要州长的剑誓。”李天照寻思着这事对彼此有利无害，当然可以。
北风青云直接就取出来一块战印，按到剑上，对着剑说：“北风青云对剑立誓，以生命担保战印中有州长北风霸对李天照如下内容的剑誓……如果有丝毫不符，让我立即毙命当场！永不得死而复生！”
李天照接了战印，才知道北风州州长对此事何等在意，未免曲折耽误，连剑誓都准备好了！“行！我走了。”
“好！我陪你一路去都城，路上想到需要什么，补充就行了。”北风青云说着，招手示意，就过来两个女将，牵着她的马。
“这就不必了吧？你怕我言而无信？”
“还真不是，我知道你的信用。只不过，第一，我不陪你去，就不能在州长那体现出我为此事下了多少功夫才换来你答应；第二，我还有一件私事跟你谈。”北风青云很坦率，理由也很充分。
是啊，她若显出纠缠了李天照一路才换他点头，在北风州州长面前，自然会被记一大功，否则的话，她就只是个传话筒的功劳了。
“你还真走的开？夺风城不管了？”李天照看她骑回自己的马，也不由觉得她真是可以了。
“眼下没有比这更重要的大事了。”北风青云目光示意，李天照就驾马疾走，她领着两个女将，疾驰在后。
等到去了千山城，李天照跟山芊启的三姐确认了目前的情况，又问了她对于跟石天龙配婚的想法了，就又匆忙出城，继续赶路。
李天照不得不服气，北风家真是可以，对千山城的事情掌握的那么清楚，给出的交换条件，正是山家所需。
离开千山城之后，只赶了半个时辰的路，天就黑的彻底了。
于是在路边小店留宿。
北风青云说有私事，也是真的。
但赶路的时候不方便交谈，歇脚时人多眼杂她也不好说。
本来途中留宿是可以谈的，北风青云又说，等他去了都城，确定了情况，临出发前再说。因为从时间推算，到时李天照会在都城留宿，有时间谈。
北风青云如此吞吞吐吐，让李天照颇觉奇怪。
李天照实在没想到，都城的召令，会让北风家主动找他谈了这么一笔交易。
到底，此去都城等待他的，是什么事情？
李天照问北风青云，她说不知道具体情况，州长没跟她说。
李天照估计州长是怕传开了，会对透露消息的人不利，也就按捺着好奇心，只管往都城赶。
玄天武王都城。
候王殿。
李天照没等多久，就见到了赏罚殿殿长。
殿长亲自来的，可见事情，确实不寻常。
事实上，也果然让李天照意想不到。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当初驱逐的暗灵集结成群，本来指望他们祸害大地武王和天武王，没想到，天武王竟然会招安了他们！还把他们安排在四方之地，利用暗灵的力量对大地、我们，以及黄金武王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东剑王认为，坐镇四方之地，需要有你更合适，因此破例给你这次立功的机会。”
李天照来之前哪里想得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天武王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但没消灭暗灵，还把集结成一群的暗灵招揽了替他效力！
相较于当初玄天武王授意东剑王驱赶暗灵的手段，李天照真心觉得，天武王的应对更绝！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四方之地
李天照纳闷，那么多王将，就算是东剑王举荐，也不该落到他一个万战将头上啊！
而且北风州州长又很确定，说他只要提要求，赏罚殿就会答应让他带上别人。
赏罚殿殿长看李天照没说话，估摸到他的疑问，就说：“混沌暗灵从没有聚集起来这么多的情况，尤其又是在四方之地，此处的情况特殊，等你去了就会明白。目前的麻烦是，我们不能去进攻暗灵，又要避免被他妨碍了我们。”
李天照听的更是迷惑不解，不知道这四方之地，到底有什么奇特。但有一点他明白了，所以喊他去，该是因为那个会千杀剑法的暗灵。于是他就说：“我想多带两个人。”
“谁？”赏罚殿殿长并不意外，甚至已经猜到是谁。
“一个是北风州州长，一个是霸王剑。”李天照看赏罚殿殿长完全没有作难，很干脆的答应说：“没问题。我派人连夜去找，让他们直接到四方之地的玄天城。”
“事情急切吗？”李天照问的，是他何时出发。
“明天一早出发最好。”赏罚殿殿长起身，拍了拍李天照肩膀说：“尽力防守，不让暗灵在四方之地捣乱就是大功。”
“必竭尽全力。”李天照领命而去。
赏罚殿殿长去了武王殿，如实回禀。
迷雾中，就听玄天武王轻哼了声说：“未免李天照在四方之地养寇自重，令金剑王也去坐镇。”
“是。”赏罚殿殿长也不敢说李天照会否这么做。
“北风州州长想借此先成了王将，再去天境考校，那就成全他。”玄天武王的声气有些冷，又加了句：“既不能战，好好的州长当着还不知足，那就让他知道，王将不是谁都能当！”
“我会安排。”赏罚殿殿长只能是暗暗摇头，知道北风州州长这一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有御人治人之能，万战将的州长和副州长就是顶。
而王将，素来是给能战，能在天境里创造价值的战士，其间的差别泾渭分明。
所以，没有能力获取巨功的州长和副州长，正常情况都成不了王将，非要勉强，最后的考校其实也是给机会证明价值。
如果靠常规途径积攒功绩的老万战将去了天境能活着回来，说明至少有些本事或者运气，予以王将殊荣，也勉强可以。
但想逃过考校取巧，那就是在武王面前钻空子，纯属自讨苦吃。
赏罚殿殿长还知道，上一次北风青云那么快跟李天照解除了婚配关系，本来就让武王不快。
再加上这一次，那是肯定要格外关照的了……
不必武王再特意交待，赏罚殿殿长也知道天境时候该如何安排。
“孤剑还挑了霸王剑，却不知道是有心化敌为友，还是想借机反击报复。”赏罚殿殿长吃不准的是玄天武王对霸王剑的态度，却又不能直说。
“霸王剑本就是优秀的战士，当年也很是被我寄予厚望，不曾想最后却在温柔乡里出不来，让我好生失望。此番能又出来作战，我也想看他还是否当年那把霸王剑。”
“想必不会令武王失望。”赏罚殿殿长明白了，武王没跟霸王剑计较，愿意给他机会。
“昔日霸王剑，今日孤剑，这般两个人凑一起，倒也有趣。”玄天武王的心情不错，对霸王剑依旧另眼相看。
赏罚殿殿长也觉得，这么两把剑在一起，确实值得期待……
李天照离开候王殿，回了府邸里时，吃的喝的都准备好了。
北风青云还穿上了尤其惹眼的着装，轻薄的隐约半透。
李天照知道她心思，却更要显得一本正经。
两个人吃喝聊着，就听北风青云把私事说了。
其实也简单，北风青云看大刀客功绩提升的飞快，所以想在此事之后，暂时转到李天照旗下。
“你这私事是不是有点荒唐？”李天照寻思着，当初他们刚配婚的时候，他如此提议，北风青云完全不做考虑。
现在好了，不是夫妻关系了，她却又主动请求。
这不是大有一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可笑之感吗？
“是挺荒诞！”北风青云也承认，却并不懊悔，很直接的说：“但当初谁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连千战将的功绩都带的起来。如果早知道的话，就算你失踪五年，我都等你回来。此一时彼一时，也没什么想不通的吧？”
“……这事纯属是我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李天照倒认可她所说，非要说有什么毛病，那就是北风青云未免太功利，形势一旦变化，她就会迅速调整。
北风青云这般是够见机了，只是，却注定有些机会，她这种人会错过。
“我配婚的事情暂时搁置了，你想也知道，一是因为你去都城的这趟特殊任务，让州长有了迅速升上王将的可能，原本的安排也就需要调整；二是因为你的能耐，让我看到大刀客功绩蹿的飞快。那我当然就会想：为什么我非要依靠那个副州长？明明你肯帮忙的话，我就有指望在几年内升上万战将，直接就能接了州长权杖，支撑起北风家的大局。”北风青云果然野心勃勃。
但这念头也确实该她想。
北风州州长升上王将了，就当不了州长，目前北风家还没有可以接班的人，她北风青云的机会很大！她所缺少的，就是万战将的功绩。
本来那需要很多年，所以她最初会接受州长安排的配婚，但现在，她有别的选择。与其靠外姓的副州长，她当然不如靠自己。
“你还真行！”李天照服这女人的野心和想法，于是就说：“说吧，用什么打动我。”
“你答应的话，等州长升上了王将，就会另外安排个北风家的人跟原先和我配婚的副州长一起，作为权力交接真空期的临时过渡。但这么一来，那副州长必然对北风家怨恨，一定会设法取代。等我升上万战将了，肯定要首先解决他这个祸患。这人掌握着北风州第六大城，我扳倒他了，这座城由你决定城长人选。除此之外，你也别说是送我功绩！其实你也很缺千战将替你挣功绩，本来我也是个很好的助力。”北风青云很有把握能交涉成功。
因为，她大体了解李天照的性格作风以及在乎的是什么。
她诚意满满，李天照没有拒绝的理由。
事实上，李天照也确实没有拒绝。
“就这么定了，附带条件我想到了再说，料想也不值得你讨价还价。”
“当然！我怎么会跟你斤斤计较、讨价还价呢？”北风青云说的好似他们很有信任基础似得。
但实际上，这些协议，都得对着剑说，立下了剑誓他们彼此才觉得有保障。
他们之间的信任，其实有几何？
事情确定了，北风青云心情很好。
说话时，她眉开眼笑的模样，仿佛是与久别重逢的挚爱在一起那般，从内自外都灌注着幸福满足。
李天照听北风青云聊着她的事情，都是从小到现在，印象深刻，或者她一直以为重要的经历。
今天之前，李天照从没听她说起过。
这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今天才是他们刚从配婚殿里回来……
但这当然只是错觉，李天照对于北风青云的个性，早就有一些看法，因此他也就知道，眼前，不过是北风青云貌似真情流露的故意。
至于是为了什么，图谋什么，也不必说穿，反正李天照心知肚明，也就够了。
北风青云的美人计他不愿意碰，至于她所表现的‘真切情感’，他也敬而远之，保持距离。
天亮的时候，李天照走了。
北风青云听见声响，睁眼起来，与她一起睡觉的女将也醒了，发现李天照已经离开，她不由抱怨说：“万战将可真不识好歹！”
“来日方长。”北风青云早看出李天照的拒绝意思，但她不急，反正冻婚期还早着呢。
李天照离开都城之后，没有想过北风青云。
她当初觉得李天照价值有限，抓住他失踪的机会解除配婚关系；现在她又觉得抓着他这把孤剑能改变她的未来，于是想寻求复合。
可是，李天照却根本不愿意。
当他李天照是什么？
想走可以走，但想回来却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李天照直奔四方之地。
这地方，于他而言，充满了神秘。
因为，他从没听说；因为，地图上也从没有见过有标识。
但这地方，其实就在地图上。
只是，在李天照接触过的常规地图上面，天武王、大地武王、玄天武王、黄金武王的四方交界之地，是连绵大片的山林地区。
李天照没想到，这里面原来有城。
而且不止一座，是四座。
四座城市的中间，是一片彩色云雾充斥的地方。
李天照来了后，东剑王带他在玄天城里逛了圈，又在城墙上手指彩色云雾说：“那里就是四方之地，长年有混沌之气凝而不散。四座城市里的人，都是为了加工矿物而存在于这里。四方之地本来有共约的规矩，向来配置的战斗力也差不多。最近一个月，混沌暗灵来了天武王城，而后，这里的平衡被打破！现在，大地武王、我们，以及黄金武王，都因为暗灵损失很大，眼看着还会继续损失！”
李天照想起不久前听说过的珍贵材料，好奇的问说：“里面可以挖掘的，是不是混沌之石矿？”
“是啊！混沌印，以及最厉害的兵器，全都需要混沌之石，如果这里出了状况，就得消耗库存的战印，久而久之，影响极大！”东剑王的强调，也让李天照明白了此地的重要！“不过，混沌之石矿可不是靠开采，而是靠天级混沌之心的力量才能聚气化物。”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可替代
矿不靠采集？
李天照觉得这也太奇特了。
“难道是把混沌之气储备在混沌之心身体，然后带回来变成矿？”李天照揣测着，却觉得，多少有点神奇，如果混沌之气都可以这样，那何必非要在四方之地？
“混沌之石需要在四方之地的范围内，由混沌之心的力量聚气，然后才能形成。每天只有午时之前的混沌之气浓度可以形成混沌之石。”东剑王说着递给李天照一壶酒，望着前方彩色云雾环绕的区域，一脸的追忆之色。
“过去这里厮杀的很厉害，后来武王的实力形成了强弱差距，这类地方逐渐划分了归属，四方之地是目前所知最大的混沌之石产出地，四大武王未免无意义的厮杀，约定了四方城各自驻守的混沌之心数量，天武王九，大地武王八，玄天武王七，黄金武王六。保护混沌之心的人数虽然没有限定，但早就形成不挑起争斗的惯例。长久以来，相安无事，现在天武王利用混沌暗灵聚居此地，打破了平衡，我们很吃亏。”
“不能多召集人手，把暗灵都消灭吗？”李天照暗觉疑惑。
“过去为了混沌之石厮杀的很厉害，八大武王都是为了不输而硬撑。你想想，死一个王将复生耗费的混沌之气和一颗混沌之石，孰轻孰重？天天打杀，源源不断的把别处好不容易得到的混沌之气耗在这四方之地，哪位武王也不愿意。”东剑王诉说这些往事，看李天照没有做声，不由笑说：“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年轻战士，心里想的就是不顾一切厮杀到底，听我说这些，肯定不好接受。”
“可以理解。”李天照只能这么说，他心里当然不好接受，因为从小听闻的故事，武王之间就是势不两立。
但是，他早就接受这样的现实了，也早就知道，那些从小听的说法，并不真实。
“竞争中弱下去的武王只能退出，最后剩下八大武王时，天武王牵头，约定了第二混沌之石的产地由四位武王分，这四方之地由天、地、玄、黄四大武王共分。大家早就受够了长久厮杀的倒贴情况，许多退出争斗的武王已经在修生养息，再打下去对八大武王都不利，于是结束了为混沌之石的厮杀争夺。”东剑王正说着，上来了两个混沌之心，喊他吃饭，见到李天照，打量着，笑着招呼说：“你一定是孤剑李天照了吧？”
“是我。”李天照听东剑王介绍罢了，那两个混沌之心知道他们在说话，就又走了。
“王将和天级混沌之心轮番在四方之地坐镇，你在这里，都会跟他们照面。”东剑王停顿之后，又继续说：“所以这四方之地，再起纷争是谁都不愿意的事情。天武王此招的厉害就在于，混沌暗灵死了不需要他浪费混沌之气复生，而且混沌暗灵的厉害你也知道，想围攻堵住他们难如登天。不到一个月的工夫，大地，我们，黄金三方一共损失了五位混沌之心，七位王将战死，复生后成了没有混沌碎片力量的万战将。”
“如此说来，天武王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不管我们付出什么代价，能否解决这群暗灵，天武王都已经毫无代价的创伤了三方。”李天照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把他喊来了。
也明白北风州州长为何说来这里也不会分他功劳，本来这里驻守的固有功绩，就相当可观，州长根本不需要真的投入战斗，混够时间就行了。
当然，这前提是，李天照能在这呆的时间够长。
“混沌暗灵有多少？”李天照觉得这个很关键。
“七个，领头自称暗剑王，他们用的全是千杀剑法。你看四方之地里的彩色光雾，对视线的阻碍很大，暗灵在里面还是能知道我们的情况，我们却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只有被他们袭击，而没有袭击他们的可能。这么下去，要么再次点燃四方之地的战火，要么就得不断承受损失。我思来想去，记得你有特殊的感知力，虽然时灵时不灵，也比一味被偷袭的好。”东剑王所说，正是李天照能来的根本理由。
要说打，他李天照来了，也奈何不了一群以骚扰偷袭为战术的暗灵，但能起到防范作用，也就够了。
但是，李天照还是觉得，眼下这情况，就不能合力？
“我还是有一事不解，眼下这情况，不能三方联合，进攻天武王在四方之地的城市吗？”李天照寻思着受损的三方联合，天武王不可能顶得住吧。
“大地和黄金两位武王没有这种意愿，我说过，大家都不想在这里点燃战火。可能你还不明白，武王的实力强弱的根本，就是混沌之气的储备多寡，在此基础上就是比王将的综合实力。现在不是过去，一旦我们四方在这里厮杀，就是在一起削弱自己，让宇宙洪荒四武王有了超越的机会。”
东剑王略微停顿，看李天照似乎想明白了，就不再为以上问题说明更多。
原本这事情也很好理解，只要有足够的混沌之气，特殊时候，武王可以赐予王将不灭之印，王将就能依靠持续消耗武王的混沌之气力量，一直战斗下去。
武王之间真的打起来，最终比拼的是谁的混沌之气先消耗殆尽。而王将的实力，就决定了敌我消耗的快与慢。
李天照明白这点，也就知道为何天下武王之间，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攻城战斗。
因为混沌之气的争夺才是根本，城市领地的大小取决于武王的力量强弱，武王之间根本不会为领地互相派王将消耗混沌之气的厮杀，因此也根本不会鼓励真正的城战战。
‘原来还真是如此……边境城市就是培育战士的地方而已，什么攻守胜负，武王根本就不在意！只有涉及混沌之气的争斗，才是武王关注的根本！’李天照想到父母，还有陈皮等等无数在编战士，十战将，百战们奋勇拼杀，呼喊着为了武王而战，叫嚷着杀光敌对武王的人的情景……
他觉得，很讽刺，很悲哀，很……
愤怒！
他的父母，从小也是这么告诉他的。没有玄天武王就没有他们的生存根本，没有玄天武王的保护，他们就会被别的武王屠杀殆尽。
杀，杀死敌对武王的所有人，他们才能有安定生存的环境！
‘爹娘那般勇猛，一直以为是在为武王而战，其实……是为谎言而战！’李天照越想越难过，可是，又不能让身体里的怒火继续燃烧下去。
因为，即使他知道了这些真相。还是要成为王将，因为他还是要复活父母，还有山芊启！
为此，他只有强迫自己接受和面对这些真相。
‘将来进了武王殿，我一定要向武王进言，这些不合理的情况，并非不可改变！无谓的厮杀减少了，对武王也只有好处才对啊！’李天照这么想着，觉得与其愤怒抱怨骂咧，还不如把希望放在踏入武王殿后，真正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东剑王约莫猜得到李天照受冲击的心情，但这些，作为万战将，早晚是要知道的。
“再者，联合也没有基础。当初我们三方围剿暗灵，结果没有成功，最后暗灵去了天武王的地方，现在被收编，我们三方原则上理亏，大地和黄金两位武王的想法是联合消灭了这群暗灵，但我们试过多次，合围也好，设陷阱也好，一次都没有成功。现在大地和黄金两位武王有意付出些代价跟天武王谈和，想把当初消灭暗灵失败的责任都推给我们，一旦我们有联合打天武王的意图，天武王只要暂时放过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就会变成我们单方面承担全部压力。因此这三方联合打天武王的主意，连提都不能提。”东剑王的解析很是全面，也让李天照扩展了思维宽度。
武王之间的情况，他现在有些了解了。
如东剑王所说，最好的办法确实是先解决自保的问题，却不提三方联合，如此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会一起承担压力，才有维持三方齐心对付暗灵的局面。
东剑王介绍完了情况，带李天照到城里吃喝。
告诉他说，四方之地有约定，争斗不入城。
王将和混沌之心长久在四方之地轮番驻守，这里又地处偏远，于是妻子家眷，以及照应生活起居的人都在这里，几乎就是定居在此，没别的事情，很多都懒得出去。
如今玄天城总人口超过五千。
如果争斗入城，那就是王将们互相屠杀对方家眷，无意义的互相伤害结果。
因此就有了争斗不入城的约定，谁如果破了这规则，就会被交出去承担责任，旁的王将们也不会愿意被打破规则的人无端牵连。
李天照吃过晚饭后，就在城外转了一圈。
这四方之地，位处山群环保的谷地，天武王，大地武王，玄天武王，黄金武王的四座城市分别坐落在谷地的北、东、南、西方向上最高的山脚下。
城门通往彩色光雾充斥的四方之地之间，各方都根据地形设置了岗哨，有些可能被伏击的地段还设置了障碍，每天也有人巡查。
因此有争斗，也是发生在四方之地区域里，出来之后暗灵就没有了袭击的便利。
而光雾充斥的四方之地，视线受阻，实在大利于混沌暗灵，而不利于王将。
‘我的气流感知虽然没有混沌暗灵远，但这四方之地的大小来看，足可确保不被他们袭击。只是，如果要消灭他们，还真是难办的很……’李天照在城外，练了半夜的剑，也琢磨了半宿，仍然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天亮的时候，李天照跟着队伍一起出城，往四方之地聚气制造混沌之石。

第一百三十九章 王将队友
大清早，城门外的哨塔上，都有人在了，看到一众王将过去的时候，隔着些距离就说：“落苏！”
李天照记得早上吃过中间塞肉的落苏，果然就听东剑王告诉他说：“每天的口号就是早上吃过的某道菜，职守的人吃完饭走的时候，见到特定地方挂的东西，他们才知道当日代表安全和有状况的口号是什么。”
“有状况就是肉糜了？”李天照推敲着，估摸按这方法，应该会以福祸相依的方式，择同一盘菜里的另种食物。
“哈哈……孤剑猜的对！”一个混沌之心笑开了颜，另外一个也对他说：“最近每天都心惊胆战的，今天就指望你的特殊感应了，让我们能安心的工作半天。”
“感知本随缘，但我想今日有幸跟这么多王将和混沌之心同行，该是不会令人失望。”李天照早就发现，这里的混沌之心好像都有关系特别密切的王将，此刻行走时，都是两两一对，靠的特别近，距离就透露的明明白白。
“因为那群暗灵，四方之地常驻的数量加倍，天武王不顾共约，利用暗灵，还口称他们是什么暗灵族，真是欺人太甚！孤剑若有感应，说不定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除掉这群暗灵，四方之地才能重回正轨。”
说话的王将李天照记得，黑虎跟他说过，绰号金剑王。
一身金衣，连剑鞘剑柄都是金色，靴子也是金纹。
武王座下的王将以功绩高低排序，因为天下八大武王的缘故，王将也取前八最为荣耀。
金剑王就是玄天武王座下的第一王将。
东剑王的功绩排名第三，但要说跟金剑王比真实总功绩，却又差的太远。
三十年来，金剑王复活的宗族、以及众部将的族中人员，一共超过了五百个。即使大多战印等级不高，耗费的功绩也没那么夸张，可总数算下来，也十分惊人。
金剑王因为花费的多，成为王将的四十年里，许多时候会失却第一功绩，但却没有掉出过前八，王将们知道他的真实总功绩惊人，也都愿意以他为首，以至于即使一时有人功绩在金剑王之上，但行事的时候，也还是由他领头。
金剑王不但是王将，还是得到武王赐予永生不灭之身的王将，李天照很是羡慕敬重，通常都说身经百战，金剑王的人生怕是乘以十都不会夸张。
“金剑王如此说，我就放心了。事实上我通常也更愿意选择进取的方式。”李天照有这态度，金剑王很满意的点点头。他此来，本就得了武王的叮嘱，必须督促孤剑积极作战，全力以赴。
“一群暗灵，我们不知道杀过多少。现在让这么几个成了气候，反而麻烦了这么久，大家想的应该都一样：彻底消灭，越快越好！”东剑王十分自信的说：“正面交手，又哪里需要怕这几个暗灵？我们人多势众，金剑王的态度就代表大家，孤剑你若有感应，不必疑虑！”
旁的王将也都明确态度，有的开口，有的点头。
金剑王的威信足可代表他们，东剑王的声威本来就高，功绩虽然第三，实力却很让人信服。
玄天武王座下要排剑的话，第一是金剑王无可置疑，因为他得了武王传授玄天千幻剑法；第二就是东剑王，他属于出身微末，却靠自己一路拼杀，总结，修炼，最终得到东剑王的名号，除却武王的玄天千幻剑法，许多年里东剑王的剑法本事都被公认为第二。
东剑王上一次在暗灵首领暗剑王面前，没能发挥本事就被快剑断臂，此事他一直暗暗介怀，这一次，他打定主意要让孤剑知道，他的剑固然没有千杀剑法快，但剑法却绝不只有快。
一众王将们都表了态，李天照也就放心了。
王将是跟万战将不同，面对机会都敢争取，而不是过度谨慎。
李天照一直希望有的，就是这样的队友。
李天照知道花刺王将目前的功绩原来排到了第二，但看她对东剑王的态度，分明是拿他当第二王将看待。
事实上，东剑王的功绩也是这两年用的多，才被花刺超过了一些，之前好些年，他都是第二。
功绩高低虽然如此分，但李天照听王将们说，拥有永生不灭之身的王将其实还有别人，只是早就已经不出来做事了，功绩又有消耗，所以不高。
这类王将相当于退隐状态，平时也很难见到。
一群人这么边走边聊，被彩色光雾充斥的四方之地也越来越近。
李天照正听一个王将说其他王将的趣事，却突然被气流中的信息所惊！
‘埋伏？’李天照目光一沉，望着前方，根据气流的信息判断，大约在两百步外，也就该进了彩色光雾的范围了，很像是在他们进入时的边缘区域。
‘一、二、三……六、七个！应该是混沌暗灵。’随着距离的一点点拉近，李天照的掌握的信息更多，也更确定了。
只是从气流的信息来看，他却找不到跟上次体形接近的那个会千杀剑法的暗灵。
情况几乎可以确定，距离也已经合适，李天照就说：“彩色云雾的边缘区域有七个人，八卦图离兑五分之一方向有两个人；八卦图……；八卦图巽坎七分之一方向有两个人。我以为，在它们的埋伏发动时，我们抢先发动合击，就能让他们变成猎物。”
李天照倒不想暴露特殊能力的这么多情况，但对付暗灵的机会难得，如果主动埋伏，根本就瞒不过。难得眼前就有机会，暗灵伏击他们，却不会料到被他们看破，伏击与被伏击的角色顷刻间就可能转换。
这样的天赐良机如果错失，真不知道还碰不碰的到下一次。
李天照记得众王将们刚才说的话，相信没人会反对。
王将们万分吃惊，因为从没见过这样的奇特能力，就有王将忍不住质疑问：“孤剑有几成把握？”
“我的感应或许不出现，一旦出现了就还没有出过错。”李天照的肯定，让本来想说话的王将又闭上了嘴巴。
金剑王沉吟不语，显然也觉得李天照说的太玄乎，隔这么远，连埋伏的暗灵的位置分布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东剑王知道众人顾虑，就说：“孤剑的感应能力，我和花刺王将都见识过，孤剑本身又值得信任。”
这也就是说，李天照不是那种胡吹大气，会把一成把握的事情夸张到八九成的轻浮人，因此他的判断也就更有信服力。
金剑王于是说：“我和东剑王在前，你们在后，主要以混沌碎片力量作为合击手段。”
很显然，金剑王虽然相信东剑王的担保，却仍然考虑万一发生意外，因此他和东剑王作为缓冲，如果不敌，后面的王将有他当缓冲，就有退避的余地。
一众王将们仍然保持着原本步走的速度，混沌之心们却逐渐落在了后面。
李天照走在金剑王和东剑王中间，却稍微落后了两步。
边走，他边观察气流中的信息。
没有变化，一群暗灵还是在原本的位置，没有什么大动作的耐心等着。
他们距离四方之地的彩色光雾，越来越近了……
越来越近了。
光雾里，一行七个暗灵，也在等着猎物靠近。
他们近期的功劳，得到了不少赏赐。
所以，他们打算继续保持。
大清早，任何一方武王的人吃完早餐，聊着天，心情愉快的踏入视线突然受阻的四方之地的彩色光雾里，迎接的却是七个混沌暗灵发动的袭击的话——可能没有损失吗？
一击发动之后，不论收获如何，暗灵们都计划了要立即退走。
现在，他们等到了玄天武王的人来。
距离，越来越近。
人本来就多，而今天，还比平常更多！
距离，更近了！
暗灵们不必谁呼喊发号施令，只需要感应到带头的暗灵动了，剩下的六个就全都一起发动冲锋类绝技，一闪冲了出去，它们手里挥动的，全都是剑路轨迹异乎寻常的千杀剑法！
杀敌最快近身剑，混沌碎片攻一片。
这是暗灵们总结的经验。
突袭要求有功，自然是指望近身剑招一击杀敌。
七个暗灵，一并冲了过去！
其中一个暗灵刹时化作疾光，一闪就扑到了李天照面前，挥动的剑光，旋绕着斩向他的脖子！
李天照在这暗灵发动的时候，猛然下蹲，同时拔剑出鞘朝前斩去！
剑离鞘前飞的过程中，那个冲过来的暗灵就仿佛是用双腿主动朝剑光撞过来那般。
剑光过去。
那暗灵剩下的大半截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前抛飞，摔落地上。
却还没有落地，又被李天照旋身追击的一剑，再次斩断！
金剑王和东剑王这时双双挡住了两个冲过来的暗灵，凭借他们混沌碎片之力。
而他们后面，一群王将几乎同时发动混沌碎片之力。
刹时间，雷电，风刃，疾光，火焰，看起来乱七八糟的混合一起，实则却都漂亮的彼此交错着飞了出去。
爆开的各色光亮，在彩色的光雾里都不显眼。
可是那些暗灵的痛苦呼叫声音，却尤其的刺耳！

第一百四十章 冲杀
七个混沌暗灵在四方之地的彩色光雾里发动冲锋突袭，但他们扑出去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却是金剑王和东剑王的招架，李天照挥剑的反击，还有一群王将齐齐发动的各色混沌碎片的兜面合击！
混沌烟火的大蓬火焰光束连绵不绝的轰击在一个混沌暗灵身上，冲击力把它震的连步后退，混沌烟火一击得手，那就没有放过的道理，那王将维持混沌碎片之力，挺剑跨步前进，火红的光束不停轰击，高速消耗着那混沌暗灵的力量。
一道风刃斩开了急冲过来的暗灵的半截身体，另一个王将发动的电光爬满那暗灵的身体，噼里啪啦的不停炸响，直电的那暗灵断开的身体一起不停抽搐，再没有反击妄想。
一个混沌暗灵冲过来的途中，遭到炸雷力量的袭击，刹时间被凭空爆响的声波震的七窍流血，紧跟着又被另一个王将合击的几根冰刺戳穿了身体，摔倒地上还没能站起来，那两个王将就已然过来，毫不留情的挥动兵器狂斩。
东剑王发动的时候，直接凝聚小光镜的力量在剑上，化作面盾那般撞上去！
冲锋状态的混沌暗灵骤然被撞的摔飞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东剑王一剑断了握剑的胳膊。
那暗灵吃痛惨叫，却机警的就地翻滚躲避。
可惜东剑王得势不饶人，追上去一剑又一剑，暗灵翻滚躲避中，受伤越来越多，最后被一剑刺穿钉在地上，也就滚不动了。
金剑王拥有的是混沌霸体力量，直接靠霸体的防护光撑，硬挺一个混沌暗灵的袭击，不等那暗灵来得及退避，他已然展开玄天千幻剑法，刹时间剑影化作万千之多，如秘法，如幻影，如万千条手臂一起握剑挥动。
落入剑势的混沌暗灵根本不知道如何应付，惊惧之下，反而更见凶狠，只管挥动剑光，把混沌碎片的烟火力量疯狂喷吐。
可是，那些火红的光束打在霸体上，全都被震成团团散溢的红色光晕，对金剑王毫无影响。
而他的剑，却接连斩伤那暗灵握剑的手腕，肩膀，双腿，左臂，一会照面工夫就废了那暗灵的反击力和行动力，剩下的，就是绝命了。
金剑王虽然得手，可是，却不由的暗自心惊。
因为这暗灵刚才绝境下挥动的一剑，确实异乎寻常的快，只是看不破玄天千幻剑的虚实，剑才落了空而已。
‘东剑王对千杀剑法推崇之极，只论剑快的话，果真可称一绝！’金剑王只可惜无暇观看李天照这个千杀剑法的创始人是如何打法。
但他若是看见，此刻也只能失望。
李天照只是蹲下，拔剑，迎着撞过来的混沌暗灵而已。
可是，他本以为第二剑斩开了那暗灵身体，也就胜负已分。
却吃惊的看见，肌体断开的暗灵，竟然在极力挣脱出来！
漆黑的形体，先是手脚极力伸长了出来，然后就撑着地，份外艰难的把头和身体支撑着抬起来。
看起来暗灵的动作十分费力，可那断开的肌体却并没有移动，于是这种艰难，就显得特别离奇。仿佛要挣脱的是另一种层面的连接，而不像正常那般，一用力就能拽开。
‘这才是他们的本体！被他们侵占的肌体即使被斩断，它们也不会立即死亡！’李天照当然不会傻站着等那暗灵挣脱后逃出来，手里的剑刹时间化作狂风骤雨，飞快的朝暗灵身上斩击，每一击都靠混沌印转化的力量，附带着风刃的白光，还有环绕剑身的蓝色电光。
这是上次他意外救助天苍祈愿之后，混沌印得到的新力量，通常称为绕剑之雷，也叫做小惊雷之力。
风刃一次次斩过暗灵黝黑的脑袋上，必然带着一些黑光消逝；绕剑之雷过去时候的电击又会带走一些，还会有强烈的电流之力，导致尸体发出焦臭味道，又如瞬间活了那般抽搐动弹。
那暗灵只管极力从尸体里挣脱出来，硬生承受着李天照的连续打击。
但此刻这样的情况，不止是李天照剑下的暗灵如此，被王将们重伤了肌体的暗灵们，全都在被动承受着混沌印和混沌碎片力量的攻击，极力从尸体里挣脱出来。
除了，一个。
七个暗灵发动的时候，带头的暗灵从侧面发动。
它也一样遭遇两个王将发动的混沌碎片力量的合击。
但是，混沌光镜的力量，直接把纷飞过去的风刃和混沌烟火全给弹射了开去。
那两个王将不是没有防备，原本也保持了相当距离，却没想到，冲过来的暗剑王抛开他们不追，而是直冲前去，目标分明就是后面的几个混沌之心！
那两个王将哪里敢让他冲到后面去！虽然留有王将保护，谁又能保证照应得周全？
两个合击的王将不约而同的追过去，再次发动混沌碎片力量。
眼看前冲的暗剑王猛然掉头，左手张开混沌光镜，顶着纷飞的烟火光束，猛然的冲向一个王将。
剑光，一闪，斩断了那王将的右臂，眼看他急退，另一个王将过来救援。
暗剑王旋身一剑，一团火球飞冲赶过来的王将过去，一道宽长的风刃剑光追上退走的王将，刹时间将之拦腰斩断！
可怜那王将握剑的手臂先被暗剑王的千杀剑法斩断了，空有力量却失去战印，应付不了追击的风刃，眼睁睁的看着风刃过来，把他斩杀当场。
暗剑王一击得手，张开的左手掌形成混沌光镜，挡在面前，直冲本要过来支援的王将杀去。
连绵不绝，犹如飞刀雨般的风刃打在光镜上面，全都弹飞了开去，眼看暗剑王冲到面前了，那王将知道千杀剑法近身厉害，又有前车之鉴，实在不敢冒险跟他近身厮杀，只好发动战印绝技，急冲到别的王将身边，等那暗剑王过来后合击。
暗剑王原本是要追的，却突然发现，本是猎人的他们，突然变成了猎物！
好像玄天武王的王将们早知道他们在埋伏，就等着他们动手那样。
除了它，另外六个暗灵都被击倒，它也就不顾得再追击，折身挥剑冲到最近的一个暗灵身边，两个王将的混沌碎片之力全被光镜弹开，又忌惮跟他近身拼杀，只好退避着保持距离。
暗剑王照着地上还没挣扎出来的暗灵一脚踹出去，顿时把那挣脱了一部分的暗灵及连接着的尸体，全都远远踢飞了出去，消没在彩色的光雾里。
暗剑王救了一个，挥剑又冲向另一个。
好几个王将接连叫喊起来：“暗剑王在这里！”
李天照听见喊声时，他还在攻击要挣脱肌体的暗灵。
暗剑王的动向他本来通过气流的变化也知道了，可是，暗剑王杀死那个王将时，他也刚斩倒暗灵，后来就想着，那么多王将在，也不需要他去。
因为四方之地这里的功绩计算跟别处不同，属于王将之间约定俗成的方式，很公平，也很独立，却又不失必要的配合性。
没有王将指名需要助力的话，他过去，既可能惹人厌烦，也会改变他自身的功绩。
“来三个人！”金剑王一声大喊，立即有三个王将过来，接替了继续攻击暗灵的事情。
金剑王握剑在手，冲东剑王和李天照说：“对付暗剑王！”
有王将开了口，李天照也就提剑跟上了。
东剑王道：“我们挡暗剑王的混沌碎片之力，孤剑趁机发动，就如上次那般。”
“好。”李天照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他没有办法轻松应付暗剑王的多种混沌碎片力量，而他的实质性威胁，又必须近身才能发挥。
“正好见识。”金剑王也没有拒绝，他的力量本来就是攻防兼备，许多时候都靠霸体硬破敌人的进攻手段，虽说给一个万战将创造机会有失身份。
但他却并不在意这些，以他的声威，已经不需要计较诸多小节。
因为已经没有多少事情，能够动摇他的威信。
旁人会觉得给万战将万战将助攻丢脸，他金剑王做，得到的却只会是称颂。
‘暗剑王在我手里连番吃亏，一定对我的剑光印象深刻，待会进攻的时候，还得用点心眼才好……’李天照暗暗盘算。
这么会工夫，暗剑王已经接连踢飞了三个混沌暗灵，还剩下的三个，它要救，最快的路线，就是跟李天照他们照面！
暗剑王又一次左掌凝聚混沌光镜，直接朝他们撞了过来。
原本彩色光雾的影响，王将看见它来时，距离已经很近，配合混沌风行的急冲速度，已经很难做出什么应对。
所以暗剑王才如此嚣张的直接急冲，可是，李天照却知道他要来了。
‘如此嚣张！来的好！’李天照不惊反喜，本来他还需要两位剑王帮忙挡一波才好出手，此刻却是不必了。
只见暗剑王急冲过来的时候，李天照也骤然发动战印绝技冲了出去。
他手里的剑上，仅仅被缠绕之雷环绕，看不见金色红色和风刃三种力量的光。
而且，他的剑，故意前伸着，剑尖指着冲过来的暗剑王侧旁。
暗剑王冲过来，李天照冲了出去。
这个瞬间，暗剑王心中惊疑，因为冲出来的人，似是知道它的发动。
但它左掌光镜，右手剑在面前，随时可以挥动，凭借千杀剑法的速度，根本不怕与人对拼。
相向急冲的两条身影，瞬息间就已靠近。
暗剑王先看见了蓝色电光环绕的剑尖，而且还不是指向它的。
这个瞬间，它下意识的以为是惊雷混沌碎片之力的王将，那就不可能突破它的光镜造成实质性伤害。
而剑，也不可能比它更快。
暗剑王握剑的右臂挥动，预料中这个冲出来的敌人看见剑光的时候，也是被它一击斩成两截之时。
暗剑王剑动的时候，从侧旁过去的那把剑也动了。
这个瞬间，暗剑王惊觉不妙！

第一百四十一章 生存、追击
因为这把雷电缠绕的剑的移动的轨迹，分明是千杀剑法！
暗剑王的目光，这时候才看见剑后面的人。
布蒙着脸，可是那身形，臂长，臂粗，还有握着的那把剑，分明就是那个人！
李天照这时候才看清即将错身而过的暗剑王。
修长的双腿，包裹的曲线毕露，眉目间透着浓烈的杀气，却只是衬托的那张脸份外冷艳。
迎面发动冲锋绝技的他们，看清对方的时候，不过只是瞬间。
当他们看清楚的时候，他们握着的剑，已然有了结果。
李天照的剑断了暗剑王的左腿，顺着曲线的轨迹，又挡住了斩过来的剑。
暗剑王的剑刃，斩在孤王剑剑背的锯齿上面——倘若是别人，凭暗灵的力量优势，这一剑即使被招架住了，仍然可以强行前推，破开防御。
可是，李天照体印和战印相加，等若拥有双倍于寻常万战将的基础混沌之气力量，自然能招架的很稳。
两条身影，在急冲状态下，交错过去。
谁也来不及再变招补第二剑，一个瞬间，双双被各自的冲锋绝技推出了数步之外。
交击的两把剑，也在碰撞之下，飞溅着火花，爆开两团颜色各异的混沌之气，却又在迅速稀薄中被四方之地的彩色光雾吞没不见。
数步之外，李天照止住冲势再回头时，已然看不真切暗剑王的身影。
他也顾不得停下来感叹，只是提剑转身，发足急追的同时，高喊：“挡住它！”
这话原本不该喊，因为等他呼喊出来，暗剑王已经扑到东剑王和金剑王那了。
但李天照还是要喊，因为他判断，暗剑王会不顾一切的逃走！
它的腿断了，可是，却没有跟身体彻底分家，断处是暗灵漆黑的本体充当了连接作用，断开的部分仍然吊着，只是切断了肌体上的神经及肌肉连接，并不能够动作。
暗剑王凭借混沌风行的急速冲刺力量，前冲的时候，剑也全速挥动，身形停下来时，它单足点地借力，旋转着斩出一刀宽大的风刃，又爆发一颗体积巨大的流星火！
原本，这是它最初的计划，现在，它还是这么做。不同的是，冲锋发动之前，它想的是突袭加上全力猛攻，至少也能杀伤一两个王将，然后冲过去了救助别的暗灵。
而现在，它左腿被斩断，根本不考虑能否杀伤，只怕被拦下来片刻，会让背后那个人类里的恐怖男人追上来！
倘若它知道孤剑在这里，绝对不会选择玄天武王这边的人下手。
可它不知道。
初生之时，它承受了万剑斩击的噩梦折磨；第二次相遇，它幸运得逃；第三次遇到，它断了手，于是被迫换了个身体；第四次碰到的今天，它断了腿，又要经历极端痛苦，再换一次肌体。
前提是，它能活着脱身！
‘为什么我的剑还是比他慢！为什么！我一直在练，一直在苦思破解，时至今日我的力量如此强大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他的剑快！’暗剑王的内心在咆哮。
而它的剑，挥动的却没有丝毫犹豫。
除了孤剑，它还没有遇到值得顾忌的对手。
飞闪的风刃，火球，接连轰在金剑王的混沌霸体上、斩在东剑王的小光镜上。
巨大的火球，呼啸着将他们吞没。
可是，暗剑王清楚的知道，这两个人不但没有退避，其中一个还挡在了它面前。
剑光，紧随着斩出。
一击之下，强大的杀伤力直接把金剑王力量剩余不多的霸体防护光震成粉碎！
剑势余力不绝，一闪撕开了金剑王胸口的衣服和血肉，犹自力量不消的斩向紧邻的东剑王。
‘来得好！’东剑王不惊不惧，上一次吃了措手不及的大亏，他早就有再战千杀剑法的念头。
只见他迅速朝着剑光来的方向逆向斜退移步的同时，手里的厚剑抬起，顿时挡住了剑光，凭借侧移借力之势，剑上传递的杀伤力反而推动他更快的移步，而冲击的震力，却被他的剑瞬间一抖一卸，许多都化作了散溢的混沌之气送了开去。
‘哼！剑法不是只有快！’东剑王实践之下，果然如预想的那样，只是这一击先斩了金剑王的霸体防护光，削弱了不少，就算不用卸力之法他也能轻松挡住，不足以真正试出情况，这点让东剑王暗暗可惜。
他盼着暗剑王再来第二剑。
可是，暗剑王本来就无心恋战，此刻更是唯恐跟他们纠缠。
这一剑挥动中，它已经在前冲，东剑王退开了些，它更是朝着空处急冲。
金剑王的胸口中剑，皮开肉绽，因为霸体光层的阻挡，这一剑的来势改变，没有斩入太深。
察觉到暗剑王要冲过去，金剑王一把抓住她的左手手腕。
这个瞬间，暗剑王眼里透出来浓烈的杀机！
可是，它却看见金剑王胸口的伤，瞬息间竟然就愈合恢复了！
‘这就是永生不灭之体？’暗剑王意识到它此刻，绝不能被纠缠，哪怕是被阻挡住片刻都不行！
拥有永生不灭之体的敌人，一个漂亮挡住它一剑的王将，背后还有随时会追上来的噩梦般的男人！
被阻住瞬间，那就可能再也走不掉了！
可是，金剑王抓着它的手腕异常用力，仿佛是抓着终于接受他爱意的情人的手那般，死都不肯放开。
这些，都不过是瞬间的变化。
暗剑王也没有时间多做思考，它的剑，飞快回转，一闪斩断了左臂！
然后，冲了过去。
‘好家伙！反应迅快，下手狠辣！’金剑王抓着断臂重重朝侧旁一甩，握着剑跟东剑王一起发足急追。
暗剑王冲了过去，又一次发动混沌风行的力量，推动它的残躯迅速前进，经过被金剑王击倒的暗灵身边时，它一剑斩开了个王将的身体，却不敢停留，只能迅速旋身，使剑身把地上的暗灵托起，猛的丢甩出去。
此刻，东剑王和李天照斩倒的暗灵就在侧旁，然而，暗剑王却只能放弃施救，因为那必然会导致它自己落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暗剑王自顾逃命了。
那两个承受着王将攻击，还在极力挣脱肌体束缚的暗灵清楚知道首领的移动情况，这时不由惊慌的大叫：“首领——”
暗剑王听见了，却只能悲愤的紧咬牙关，仍然头也不回的单足蹦跳着往前逃。
远一点，只要再远一点，光雾的阻隔就能让敌人看不到它的去向了。
它拼尽全力的蹦跳，终于又能发动混沌风行的力量了，于是又被推的前冲了十几步。
如此，它也就安全多了。
可是，暗剑王却发现，背后有人追过来了，好像知道它的移动变化那样。
‘是他！’暗剑王一直在意着李天照的移动情况，知道背后追赶的就是它的噩梦，也是它今天逃命最大的压力。
它极力的单脚蹦跳，每次混沌风行能够再次发动，它就产生能脱困的希望。可接下来，却发现背后的追击眼看被拉开距离，很快又会突然拉近了一大截！
‘他怎么跟别人不一样！战印绝技的冲锋能很快再次发动！’暗剑王极力蹦跳着，却完全没有能甩掉的把握。
反而听见李天照在后面呼喊，给别的王将们指引方向。
暗剑王又一次发动混沌风行，冲出十几步，除了彩色光雾的区域，它的前方，是天武王在四方之地这里的天王城。
距离，平时不算什么的距离，这时候却一时看到死亡，一时又看到求生的希望。
暗剑王发现背后的孤剑越追越近，惊急之下，有什么办法它都只能用上，于是高喊道：“玄天武王的人来犯！天武王的王将快来救援！”
如果不是被逼到这地步，暗剑王绝对不会求助天武王的那些王将。
因为——即使求助，也未必有用。
城墙上，一群王将，身边几乎都有混沌之心陪着，他们站在那，远远看着断了胳膊，一条腿吊着却不能动弹的暗剑王蹦跳着过来。
可是，没人打算去救援。
他们只是看着，目光冷淡。
那些不冷淡的也有，就是明明白白的期待——期待看到暗剑王倒霉的更彻底。
暗剑王们来时，自称暗灵族人。
可是，很快天王城的王将们就知道了，他们是混沌暗灵！
混沌暗灵是什么？
天武王利用暗灵的力量，王将们无话可说，也不能说什么。
但要让他们接受混沌暗灵，却是不可能的事情！天武王也不曾下达过这样的命令。
只是说，在四方之地，王将们诸事要有限给予暗灵族人便利。
仅仅这样的命令，就让王将们很不舒服了。
今天他们为什么在城里？
因为暗剑王说要干票大的，于是王将们就不出去了，他们可不想被迫跟暗灵一起作战，只是想想都让他们觉得不可忍受。
此刻他们眼看暗剑王嚣张的出发，又狼狈的逃回，只想下去给这暗灵头目一个痛快。
只是，他们却又不能违抗天武王的命令。
但是嘛，施救是不可能施救的，就这么盼着暗剑王没命逃回城就是他们的心愿了。
李天照又一次发动战印绝技，急冲前进二十步时，眼看距离差不多了，连忙挥剑就斩。
这个瞬间，暗剑王又一次发动混沌风行的力量，于是剑光只在它背上留下一道伤口，却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眼看着前方的天王城越来越近，城墙上王将们的脸都能看清楚了。
李天照追击的处境，不由变的更微妙。
他如果继续追，似乎还有机会试着留下暗剑王，但是，如果天武王的王将们一群跳下来，他就可能因为追击暗剑王而落入包围。
‘他们看了这么久没有施救，料想不愿意帮助暗灵，甚至可能乐得看暗剑王被消灭。今天如果不能把它解决，下一次——就更难了！’李天照念及此，眼看天王城的城门已近，他还是再次发动战印绝技，带着一串残影飞追前去。
李天照挥剑斩了过去，这一剑，又在暗灵背后留下更深的伤口，可是，因为暗灵发动混沌风行的力量，还是没能留住，眼看着它冲往城墙上。
李天照不甘心的单手抓穿城墙的石头，借力一跃，继续朝上追击。
突然，城墙上一条丽影，双掌虚握身前，顷刻间凝聚起来一团白光，只见她双臂猛然前推，那团白光就如离弦之箭那般——急速飞射出去，掠过虚空，一闪便到了李天照面前！

第一百四十二章 消失前的怒吼！
天王城城墙上的丽影推出来的白色疾光一闪射到！
李天照虽然抓着城墙攀爬，但本就对城墙上的一群王将有所防备，疾光射来时，苦于恰好抓墙借力跃起，躲避不能，只好聚集混沌印的力量在剑身，挡住射来的光束。
不料碰撞之下，竟发现白光还附带强大的冲击震力！仿佛是功效型的战印绝技那般，一击之下爆开成白色的花型，俨如盛开的蔷薇模样。
李天照凌空旋动着化解下坠之力，也是怕还有追击，借转动之势绕身挥剑自保。
直到李天照的双脚踏实了地面，城墙上既没有敌人下来，也没有后续追击。
暗剑王依靠混沌风行的力量，身体犹如被强劲的风力托着，单手抓穿了城墙，轻盈的一跃上去。
‘让它走脱了！’李天照暗暗可惜。
虽然刚才即使追上，再一次攻击能否把暗灵打下来，到底也还是未知之数，毕竟混沌风行的冲锋速度比战印绝技的更快，若非开始斩断了暗剑王的退，那连衣角都不可能够着，也根本追不到这里。
正因为如此，李天照才不惜追击到这种地步。
因为下一次，只会更难对付。
如刚才这种反袭击的绝佳机会，更是难求。
城墙上的丽影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李天照道：“念你追暗灵而至，放你回去。若是上了城墙，无人能饶你。”
李天照明白了，他越上墙头，就是入侵，天武王的王将们明显盼着暗灵死，却又不可能让他追上去。
这女王将刚才的攻击意图显然是阻止他，否则不会没有后续追击，更不会此刻一群王将无人下来。
不过，前提也是因为李天照是万战将，王将们杀了他也没有什么功绩。倘若他是王将，怕就未必。
李天照打量那条丽影，笑着说：“那我该多谢王将的好意。敢问如何称呼？”
“等你成了王将再来问吧。”那女王将这话倒是常态，王将和万战将的功绩差距太大，本也没有同等对话的基础。
李天照也不生气，就说：“好！将来若有幸升上王将，再请教名号是否蔷薇。”
城墙上，好几个人都笑了。
那女王将也不由挂上微笑，却只是看着李天照，没有说话。
李天照在天境的时候，龙心伪装过蔷薇，他见刚才攻击的白光绽放成蔷薇花的形态，当然早有猜测，此刻见状，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金剑王，东剑王领着几个王将赶了过来。
见李天照安然无恙，都松了口气，只是又见到暗剑王在城墙上，不由都暗自可惜。
“没事就好，回去吧。”东剑王颇为自责，刚才他如果冒险点，直接硬挡暗剑王一瞬，也许结果就会不同，只是他当时哪里知道暗剑王跟李天照一个照面就被斩断了腿，而后就一门心思的突围逃走？
等到看清的时候，已经交完手，暗剑王也冲过去了。
他们跟混沌暗灵交手的经验太多，可都是刚成型或者进化程度不高的，这两类的特点就是只靠本能作战，凶悍却无脑又没章法，不到力量虚弱就不会逃。
然而，暗剑王简直就是个狠辣又狡猾的人类那般，东剑王和金剑王的过往丰富经验，反而会造成负面影响。
李天照随众人一起折返，走出一段，扭头看了眼城头的暗剑王，叹说：“暗灵的肌体是杀人夺的吗？”
“我曾见过暗灵侵占人的身体。”金剑王接话，回想着，眼里都是厌恶。“活生生的人，被暗灵压着，就那么硬生生的把漆黑的本体往里面挤，直到整个没入了，身体本来的主人就没有意识了。那次还是追捕的千战将混沌之气浓度的暗灵，现在这群暗灵的混沌之气浓度，显然都达到了万战将级别。”
东剑王也十分忧虑，叹道：“真没想到这些暗灵进化如此迅快，到底是如何办到？刚成形的暗灵的混沌之气还是百战将程度的浓度，如今七个全是万战将的浓度了，暗灵天生又拥有大量混沌之气，续战力远在我们之上，让他们继续发展下去，那还得了？”
一个王将不由皱眉说：“天武王为了削弱我们三方，连这等给未来埋下祸患的毒计都使！”
“天武王也不会打算让暗灵继续壮大，分明是为了解决麻烦，再把麻烦抛回给我们三方，叫我们付出代价消灭他们。天武王一旁什么都不做，就看我们三方死了混沌之心又死王将！”东剑王说起来就觉得可气。
“我们也会冷眼旁观，看他天武王能放任到什么时候！”一个王将很是恼火。因为，今天死的那个王将跟他交情很好，想到复活后王将变成了万战将，此生怕是没有机会再回王将之列，过往努力全都付诸东流，就很是替那战死的王将难过。
“如果都这样，就让暗灵得以坐大了！天武王的做法固然卑鄙，但最初消灭暗灵失败，我们三方也确实有责任。”金剑王的话让众人的情绪稍微平息，东剑王很惭愧的说：“上一次是我带队，我有责任。”
“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谁也想不到这暗剑王如此厉害！”金剑王又望着李天照问：“听说它成型时被孤剑斩了两万多剑？”
这传闻，在场的王将都听说过，一度还曾热议。
两万多剑啊！别说是实战厮杀了，就算对着空气不使什么力气，若非维持相当强度修炼的战士，都没精力挥的出那么多。更不要说，实战中面对的还是天生出手更快、力量强大，又凶猛攻击的暗灵了。
正因为非比寻常，所以这件事情哪怕当初只是关系百战将，也让王将们很是谈论了些时候。
“是啊。这暗灵记忆力好，想必也一直有用心，我看他的千杀剑法招式一次比一次提炼的精纯，幸亏他只得其形而不知其神，否则话，我也难在一两招里就占到便宜。”李天照确实发现暗灵存在刻意修炼的痕迹。
千杀剑法的招式本身意义不大，旁人看到几招的动作，去模仿也难有一招实用。因为个体差别会让同样的招式速度存在差异。
但暗灵当初吃了他太多剑了，又是在山林移动状态，可以说各种情况，各种角度的身法动作，招式变化，暗灵全都见到了，并且又记住了。
其中绝大多数招式被暗灵用出来，肯定没有正常出剑快，却也总有些招式，使用了会比寻常剑路更快，只是如此，那暗灵也得了许多招了。
暗灵如果用心修炼琢磨，就会慢慢发现，别的招式的轨迹和身法动作如果进行调整，就可以比正常的招式更快，也就能开发出更多。
但是，这些只是让暗灵的剑比寻常的快，同样情况下，不知曲线剑核心奥秘，并且针对性反复修炼的话，就不可能跟李天照的剑比快。
假若李天照的千杀剑法距离最完美的曲线是九十六至九十九分，偶尔可以达到一百的完美；那么暗剑王的不断琢磨，通过形的修正，也能提高到六十、七十、甚至八十！偶尔有些招式，可能在反复修炼中突然灵光一现的捕捉到接近九十分的状态。
暗灵一直琢磨下去，即使将来还是发现不了核心奥妙，哪怕始终困在招式动作的形式上，它也一定能开发出更多比寻常快的招式，而且还会琢磨出大体上如何根据个体差异调整招式去传授。
这种调整没有李天照的完美，如果李天照的调整是满分，那暗灵通过形的调整，开始可能只有五十分，最后却可能达到七十、甚至八十分。
这样一群使千杀剑法，全都有混沌碎片力量，续战力天生超越王将的暗灵，只要想想，都知道是噩梦！
李天照他们折返回去，穿过彩色光雾，在通往玄天城的那面，看见两个暗灵还没有完全从尸体里挣脱，一群王将围攻之下，各色混沌碎片的力量纷纷不绝的朝暗灵身上招呼。
然而，两个暗灵还没死。
‘上次跟天苍祈愿遇到的刚成形暗灵是百战将级的混沌之气浓度，我也要攻几百剑才能将之消灭，看来这种万战将级的，如果不能近身造成肌体上的相当伤害，根本耗不起。’李天照盘算这两个暗灵被围攻的时间，有一会了。
这暗灵与生俱来的巨大混沌之气容量，简直令人咋舌。
金剑王也很意外，皱眉说：“一直没停？”
“没停！”在攻击的王将里，有一个停下来休息，就有一个上前补位。
混沌碎片的力量也不能持续不断的释放，退下休息的王将擦了把汗，说：“这真是耐打！今天幸亏得了反袭的优势，否则的话——”
是啊，他们谁也没有击杀万战将级混沌之气浓度的暗灵经验，谁也没想到，竟然如此耐打！
“这暗灵挣脱融合的肌体，力量本身就会迅速衰弱，如此还要打这么久，确实可怕！”东剑王也是惊到了。
李天照也拔剑加入了围攻，因为每次斩击暗灵他都能吸收到特别多的混沌之气，他边自挥剑斩击，边考虑着说：“暗灵如果不融入人的肌体，岂不是更难对付？”
“暗灵不融入人的身体，他们本体只有双手部分能够实质化，纯由混沌之气构成的身体缺少诸多机能，所以刚成型的暗灵攻击手段很单一，因为没办法做出许多灵巧多变的动作，也用不好武器。”金剑王的说明，让李天照长了知识。
这么说了会话，终于看见那两个暗灵漆黑的本体的颜色逐渐变淡，也就是混沌之气衰弱下去的特征。
其中一个大约知道走不脱了，没有五官的黝黑脸庞，面对着李天照，突然从身体里发出一声吼叫：“首领总有一天会杀了你这个恐怖的人类！我们暗灵族一定会在你们人类的迫害下顽强的活下去！一定会——”
那吼叫的暗灵，身体颜色变的更淡，紧接着，消逝无踪。
众人无不愕然……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各行其道
另一个暗灵的身体也变的更淡了，临末也面朝李天照——倘若它们有眼睛的话，在场众人都相信，此刻的眼神一定是悲愤的。
“暗灵族绝不会灭亡！首领一定会超越你这个恐怖的人类！”
那暗灵承受着持续打击，身体的颜色终于淡成了透明，再看不见了。
一众王将们，都沉默着。
突然，一个女将笑了起来说：“什么跟什么啊！这些暗灵简直莫名其妙！他们自己是天地之间的混沌污浊之气聚集而成，根本就不该存在。反倒说什么被我们迫害！我们还成残杀他们的恶人了？”
是啊，众王将都觉得错愕。
谁都没想到，暗灵会那么说。
有王将觉得荒唐；也有王将觉得，暗灵的话，也是实情，还真是这样。
金剑王就说：“暗灵是邪物，它们站在它们的立场，我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暗灵生而伤人，侵占人的身体，注定不能共存。我们只管做人立场上的事情，没必要理会它们想些什么。易位而处，它们也不会理我们在想什么。偶尔有个别混淆了立场的慈善，也改变不了立场的根本冲突。”
李天照觉得，金剑王的看法确实能立足于事实。
天下间不同物种之间的争斗，莫不如此。
人在人的立场，暗灵在暗灵的立场，被人吃肉的猪牛羊也有它们的立场。
李天照寻思着，站在人的角度，思之心生怜悯，人之常情。
但要让他因此就不吃猪牛羊的肉了，他怕是办不到，也不愿意为了偶尔心生的短暂怜悯，就戒荤腥。
为何？
不就是如金剑王所说，他是人，怜悯归怜悯，可到底站在人的立场上。
所以，他觉得猪牛羊挺可怜，也觉得暗灵为了生存是没错。
但是，他仍然会吃猪牛羊，也仍然要杀暗灵！
王将们保护着混沌之心，又进了光雾里，开始聚气制造混沌之石。
没多久，听见有人喊话问：“玄天城的，你们刚才跟暗灵动手了？”
“打死了两个，暗剑王断腿断手，暂时当不了祸害了。”有王将回答。
两边的王将这般喊话闲聊，没一会，另一头又有人加入，听对话是大地武王那边的。
三方都觉得痛快，又都可惜没能永绝后患。
说话的王将们自然不愿意落了自己这边的威风，就说：“没有天王城的人阻碍，未必会被暗剑王走脱！”
“够了啊！少在那含血喷人，暗灵死就死了，我们巴不得。孤剑都要追上城墙了，还能不拦？那架势他就算追上再砍一剑，也解决不了暗剑王。”突然又一把声音说话，听方向，是天王城那边的。
李天照沉默的听着，觉得有些诧异，不由问东剑王说：“平时就这样？”
“四方之地久不动手，各自陪混沌之心制造混沌之石，闲着当然聊天打发时间。去了天境该打照样打，谁也不会客气。”东剑王估摸李天照可能还带着强烈的敌意，所以会很难接受此刻‘貌似融洽’的气氛，就把话说透了。
李天照明白了，不由暗觉好笑。‘他们聊归聊，只是解闷。我却要觉得，聊出感情了就不好动手，也实在是稚嫩了点。’
“暗剑王断腿断胳膊，你们天王城的知道他们行踪就说啊，我们去把他们解决了，让四方之地重回昔日的太平。”黄金武王那边的一个王将趁机提议。
“你对黄金武王也这么不以为然？当他的命令不存在？”天武王那边的一个王将反唇相讥，黄金武王的那个王将就不说话了。
“天王城的，你们总不会还给他们用治疗殿吧？”大地武王那边的一个王将很关心这问题，暗剑王恢复的快，那他们安生的时光就少了。
“一群暗灵，也配浪费天王的力量？也配进治疗殿？天王只说行动上给他们方便，却没说过让用治疗殿。它们又没有功绩，拿什么用！”天王城的王将们在排斥混沌暗灵的立场上，跟受危害的三方武王的人一样。
金剑王不由道：“天武王好盘算，混沌暗灵受伤了不消耗他的力量，死了也不需要花费代价去复活，在四方之地里袭扰我们却具备天生优势，真是无本伤敌的好买卖！”
“那也得有你们三方消灭暗灵不力，还恐吓暗灵往我们那跑，才能让天武王有顺势而为的基础啊！”天王城的王将武王受辱，立时反唇相讥。
李天照本来担心会吵起来，却发现，四方的王将们多次有点燃的苗头时，却都会适可而止的结束话题，总是没有真的演变成失控谩骂的情况。
他不由觉得，王将们的冷静似乎习以为常，跟他过去接触多的十战将，百战将，在编战士们都不一样，很少听到什么极端性的言语，刚才因为这边战死的个王将，说的情绪之言也不过那么简短的一句。
李天照挺喜欢这种氛围，尤其这四方之地，若没有暗灵袭扰的时候，看起来是真的很安逸。
七个混沌之心聚气制造混沌之石的情景也很是赏心悦目。
天级混沌之心个个收拾打扮的气质各异，各有各的美。
聚集混沌之气时，她们一手伸着吸收，另一手按在地上，混沌之气经她们身体流出地上，光芒就变的更强，仿佛一颗彩色的小太阳。
七个混沌之心坐成一圈，按地的手掌也围成了一圈。
即使七人合力，一个上午也只能产出七颗小指头大小的彩色珠子，这就是混沌之石。
制造的战印级别越高，就需要消耗越多的混沌之石，万战将级别的战印至少就需要十颗；王将的战印拥有记忆混沌之气储备量的特权，也就是说，补的新战印里的混沌之气储备，跟上一次经过检查记录的容量相等，那么制造消耗的混沌之石数量就更多了。
千战将的战印只需要一颗，百战将的需要十分之一颗，十战将及以下需要的就更少了。
李天照问起混沌之石造剑的事情，王将们都说：“升上王将，第一件事情就是攒功绩先铸造把混沌石之剑。别的王将有，你没有，遇上对剑撞击一次，你的剑轻则毁三分，重则近乎报废。你算算，将来打一场战斗重新铸造一把万纹剑贵，还是一劳永逸好？”
“言之有理！”李天照想着，点头称是。
有王将又笑着说：“大家都是吃过亏的经验总结，这问题上，东剑王最有发言权了！”
李天照不由望着东剑王，就见他摆手道：“你们真是够了！时不时就拿这事情取笑。不过他们说的对，先铸造剑。不要像我，当年不舍得功绩，想着先复活了父亲再说。结果一次又次伤剑毁剑，最后反复铸造万纹剑用掉了铸造一把混沌石之剑的八成功绩进去！你说当时我心情何等纠结？铸造混沌之石的剑吧，已经搭进去那么多功绩了；不铸造吧，分明还要搭进去更多。最后还是夫人们看不下去了，强行替我铸造了混沌石之剑。从此以后，说起这个问题，我就要被他们拿来取笑一回。”
“既然如此，我就不必再无谓犹豫了。”李天照却又心想，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升上去呢。
正午时分，李天照发现四方之地里的混沌之气浓度发生了变化，不是变淡了，而是更浓了。
但是，他的战印却吸收不到混沌之气的力量了，然而体印吸收的效率却比刚才更快！
一个王将站起来说：“终于忙完收工咯！”
“吃饭吃饭吃饭！饿死我了！”另一个混沌之心抱着个王将胳膊，拽着往回走。
一时间，她们又成双成对的凑在一起。
唯独一个闷闷不乐。
因为早上跟她距离密切的那个王将，被暗剑王杀了。
金剑王突然对东剑王说：“看到我们美丽可爱的小雅现在没人保护没有？你就不能充当护花使者？”
东剑王会意，笑着点头，走到那混沌之心身边，她也对东剑王勉强笑笑，两个人走着，却都没有说话。
李天照扭头看了眼，见他们落在后面，金剑王又喊他走快些，分明是要留他们两个单独说话。
隔得远了，东剑王才对那个叫小雅的混沌之心说：“金剑王也是怕你沉在悲伤里，只是心情急切了些。我也是伤心人，知道没那么快能走出来，就假装结伴吧，省得他们担心，又替你积极撮合。”
“嗯。”小雅点点头，咬着下唇说：“我知道你人好，复活了她，大家都说你有情义，没辜负她对你的心意。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你也知道，我跟他一起也十几年了，突然他不在身边了，整颗心都空落落的，刚才甚至还想着，索性死了算了，等重生了就不是混沌之心了，能跟他一起。我想他，也会舍得花功绩复活我的吧？”
“当然。”东剑王其实不确定，因为，都是王将，家里的处境大同小异，这种事情不是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妻子人数多，对外问题上立场一致，不能做通妻子们的工作，谈何复活谁？
“可是……他愿意也没用，他家里的几位可不会答应。再说了，我知道他功绩积攒的有多难，死而重生没了混沌碎片的力量，将来就指望着万战将的待遇安度余生，我怎么忍心故意害他损失功绩，掉到千战将去？”小雅说着，眼里已然含泪，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期待。
“总还能再见，就是幸事了。悲痛需要时间消化，觉得苦闷，我可以当你的听众，不为别的，只为有一样的生离之痛。”东剑王很理解小雅的心情。
两个人，这般走着，聊着。
他们的伤心难过不会当众宣泄表露，因为早就见过许多生离、死别。因此每个人心里，都曾不止一百次的思考过，如果那些不幸的离分发生在自己身上，会如何？
于是他们都有心理准备在任何时候去面对生离死别的厄运，可是，仍旧会伤心，会痛苦。
因为，他们心中都有真情。
可是这样的悲伤，他们明白，只能自己一个人承担，一个人接受，一个人痛苦，一个人消化……
无论多少安慰的言语环绕耳畔，不管多少真切的关心环绕身旁，也不能迅速淡去那生离的悲痛。
李天照吃完午饭，看东剑王跟小雅还在一起，就不打扰他们，自顾出城，去了四方之地。

第一百四十四章 话外
旁的王将们都说，正午开始的混沌之气，达到浓度的极限，性质就开始往浑浊的方向变化，战印也就吸收不到力量了。
因此，正午之后，混沌之心无法制造混沌之石，王将在这里也吸收不到力量，也就都不来四方之地的彩色光雾区域里了。
李天照的战印也不能吸收混沌之气了，可是他的体印，却吸收的比早上更欢快！
路上哨塔上职守的战士看见，以为他刚来这里还不知道，就说：“孤剑是去四方之地吗？哪里正午之后就吸收不到混沌之气了。”
“啊，我知道，只是找个地方练剑。”李天照如是回答。
“孤剑的千杀剑法厉害，是该找个合适的地方。”那战士误以为他是怕别人看见剑招，在四方之地的光雾区域，就不怕了。
‘旁人不来，我却恨不得住在这里，一个人清静的练剑，让体印尽情吸收混沌之气，简直自在！’李天照在彩色光雾中挥剑，一如既往的练了起来。
只是这里面的环境情况稳定，他挥动的剑也就很容易实现最速的那条曲线轨迹，适应性上的修炼，也就没有在外面那么好。
偌大的四方之地，彩色光雾迷蒙，李天照一个人在里面挥剑，吸收着混沌之气，倍觉清净舒爽。
‘四方之地真是好地方，王将们轮番在此驻守，积累一年下来，也等于是去了一趟去天境的平均功劳，天级混沌之心在这里更安逸，没有特别功绩追求的王将们也就没什么去天境冒险的动力了……’李天照这时候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天境里，还会有那么多万战将参与的名额，只是因为正常情况下，王将们不愿意去。
金剑王那种对功绩需求很高的，才会平时在四方之地轮番驻守，天境的时候又积极投入。
李天照这么想着，突然蹦出来个疑问。
‘如此说来，龙王他们是否也会来这里？’李天照暗暗猜想。
但实际上，如四方之地这类制造混沌之石的特殊区域，并不止一处，只是四方之地是这类地方里最大的。
天王城。
黑夜。
混沌暗灵的首领暗剑王，带着四个从虚弱状态恢复过来的暗灵一起出城。
它们都是本体状态。
黑夜，是他们的白天；而白天，仍然是他们的白天。
于它们而言，没有光与暗。
但是，它们有恨。
“首领，我们替天武王拼命，今天还被恐怖的孤剑杀了两个，结果首领的身体受伤他们连治疗殿都不让用！还要首领舍弃了肌体，也受一回离体入体的痛苦！”
“天王城的人根本不把我们暗灵族当自己人！”另一个暗灵的声音也异常愤慨。
“首领，我们还替天武王拼命做什么？”
“……”只有一个暗灵沉默不语，它也有想法，但它愿意相信暗剑王的决定。因为今天之前，他们都挺好的，说到底是因为恐怖的人类——那个孤剑的到来，才让他们险些全军覆没。
“今后暂不动玄天武王的人，他们这些王将一月一轮替，孤剑什么时候被替换了，我们什么时候再袭击玄天城的王将。在此之前，盯着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王将打。”暗剑王心中同样愤怒，但冲动的时候却早就过去了，最初它就打算的很好，只是，被孤剑打乱了。
“我们暗灵族不是替天武王在卖命！是替我们自己的未来！我们没有兵器，打坏了就不能修补，被他们围剿就会伤亡惨重。现在寄身天武王座下，就能放开手脚去救应别的武王领地里刚成形的族众；我们发挥的价值大，甚至可能让天武王为我们提供助力；将来还能有武器，食物，物资。就能都有安稳的环境学习人类的东西，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等将来我们的力量足够强大的时候，就不需要这样！”
道理，暗灵们都听暗剑王说过。
只是，现在的感觉很让它们悲愤，憋屈。
暗灵们都不说话，默默的跟着暗剑王。
却发现，它距离最近的村镇越走越远。
“首领，我记得最近的村镇不是走这边。”
“我们要去交界线那边，在大地武王的村镇找合适的身体。”
“那来回要多花两天时间啊？”另一个暗灵很不解，它想早点拥有身体，人类的肌体中的各种感觉，会带来很美好的体验，那是暗灵本体所没有的。
人的身体，吃有吃的愉快，听有听的惬意，触摸不同的事物会冷会热会觉得温暖，还有光滑粗糙等等不同的感受……
它们很喜欢当人，也对人的许多活动充满了解和学习的兴趣。
所以，早一天找到新的身体都是好的。
“我们不能在天武王所属的村镇找身体。”
“……首领要这么忠心吗？我看天武王也不可能在乎村镇里死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啊！”
“他在不在乎我不知道，但我们要让他觉得，我们对他很在乎很忠心，我看人类都喜欢忠心的助力，我们伪装的越好，价值越高，天武王就越会希望多一些像我们这样的帮手，就会更愿意放过刚成形的暗灵族！”暗剑王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是因为在孤剑面前接连遇挫，让它不由的意识到，他的强大，还没到能横扫一切的地步。
孤剑是玄天武王座下，当初还不是万战将，现在也还不是王将。
这就如此厉害，那王将里总该有一些不比孤剑弱的吧？那么统领天下的大小武王，那得有多强？
它们暗灵族，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聚拢。如果不能好好把握机会，就会灭亡。
一行五个暗灵，穿过边境，找到了镇子上百战将的居处。
他们有经验了，这里聚集的战士总有好几个，而且里面还会住着不止一个女人。
这些战士，哪里是暗灵的对手？一个个都没来得及发出响动，就被打晕，不一会，满屋子里的人都倒在地上。
暗灵们各自挑选喜欢的身体，暗剑挑了个很美艳的女人，漆黑的本体缓缓挤压、融入的时候，另一个暗灵说：“首领还是喜欢女人的身体啊？”
“前面大，旋动的时候重心前倾，能更快。”暗剑王以用剑对比的实际体会出发，哪怕只能快一点，它觉得也非常重要。
“我喜欢男的，做什么开心的事情都简单直接，哎，当人真好！”
“我喜欢魁梧强壮的身体，吃东西装的特别多，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特别过瘾！”
“我也喜欢女的，那些男的个个眼睛在我身上停留的感觉特别好。”
“我喜欢模样凶神恶煞的，走哪别人都自发躲开，可好玩了。”
暗灵们各自挑选了身体，侵占的过程中，那种一点点的强行挤入，会让它们感觉到身体像是被什么撑的要裂开那样剧痛。
这过程很难受，而且耗时不短，正因为如此，它们轻易不会愿意换身体。
这般体会着全身剧痛，仿佛都要裂开滋味的过程时，有个暗灵说：“我们要是能有武王的力量就好了。自己有治疗殿，还能把战死的同族救活。”
暗剑王没有说话，它也在忍受着占体的痛苦。
可是，它也希望拥有武王的力量，断肢亦可再生，死亡亦可复活。
然而，若有那样的力量，那它也就可以当武王了。
暗灵离体难，但入体却更难，耗时更久。
当暗剑王终于完全融入了新的身体，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它真的不想再换一次身体了！
天黑了。
夜已深。
李天照的剑停止了挥动。
汗水早把身体湿了一遍又一遍，但有混沌之气的供给，肌体的疲惫能够迅速消除，劳损也能够恢复。
他所以停下来，是因为突然吸收不到混沌之气了。
夜晚的四方之地，光雾看似还是彩色，但颜色却有些暗。
‘他们说夜晚全是混沌浑浊之气，到早上了才会改变，现在体印完全吸收不到力量了，看来是这缘故？’李天照走出四方之地，吹着外头的风，份外舒爽。
黑乎乎的夜，月藏在黑云里，只靠远处没有被云遮挡的依稀星光，根本不足以照亮行走的道路。
李天照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因为他距离王将，更近了。
即使这仅剩的距离，其实比过去走过的路加起来还更遥远，可他却觉得满怀希望。
玄天城城门已经关闭了。
李天照喊了声，上面守城的人吊着火把下来，看清楚他的模样和举着的剑和战印了，这才拉绳子把他拽了上去。
“万战将真有雅兴，这么晚还在外面逛。”那战士心想到底是初来乍到，对什么都好奇，过些日子，也就不会了。
“辛苦了。下回我自己抓着绳子上来就行。”李天照寻思着，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职责所在！没什么。”那两个战士答应的一本正色，俨然一副哪怕拽他千万遍，也不会怕累偷懒而疏忽职守的模样。
李天照下城墙的时候，碰上一个女人，穿着华贵，在城墙楼梯迎面碰上时，他也不认识，就只是微微点头，径自过去。
那女人却突然回头喊住他问：“是孤剑吗？”
“是我。你是？”李天照吃不准这女人是否王将，但看她穿的鞋子虽然好看，却完全不利于战斗，衣装繁杂，不利于动作变化，身上也没带着兵器，实在不像。
“我是金剑王的十六夫人，听说过你。”那女人挂着微笑，只是眼里透着些别样的落寞。
“原来是王将夫人！”李天照却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
“孤剑怎么会在这里？北风州州长来了，带了许多让人喜欢的新鲜礼物，听说众王将都去了王将厅，孤剑是已经玩乐好了吗？”
“我在城外闲逛，刚回来。礼物就免了，现在只想回去洗澡睡觉，告辞。”李天照觉得，王将夫人的话里似乎有奇怪的意思。
“孤剑何不去看看，兴许有你喜欢的。”
“也好。”李天照下了楼梯，回头看了眼，见王将夫人还站在那，望着他。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女人的心情似乎不好。又一再让他去王将厅，李天照还有点好奇，到底是些什么礼物？
好吃的？所以新鲜？
‘城外有耕地，还有猪牛羊，也有专门在周围山上打猎的，要说好吃的，难道是水里的鱼虾之类，冰块冷冻了带过来？’李天照不由觉得肚子饿了，抖擞了精神，快步往王将厅去。
王将厅，本来只有王将可入，因为过去长期只有王将驻守玄天城。
但李天照既然来了，过往也不是没有类似情况，自然也可以出入。
除了他们，旁人原本都没权力进出，不过，久无战事，这地方也没有最初的意义，也就没那么严格遵守。
但李天照进去的时候，发觉里面的人很多。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下三王剑
李天照踏进王将厅的门，就听见里面有不少人的声音。
当他更往里面去时，听的更清楚了，气流里的情况也更明白了。
那种人与人没有距离的接触状况，还有一些明明白白的声响，都足以让他知道，新鲜的礼物原来是什么。
‘原来如此！’李天照没了兴趣，掉头就走。
门口的战士看他刚进去就出来，奇怪的笑问：“万战将这么快就走了？州长第一个要感谢的就是你，最好的礼物还给你留着呐！”
“太累，想回去睡觉。”李天照也懒得说那么多，径自回去，远远看见金剑王的夫人。
此刻他知道这女人为何心情不好了，本来他想各自过去，不料那王将夫人，隔着老远就喊他，还迈着步子跑过来。
路边的灯笼照亮下，她那不便于行动的小步跑，实在还不如李天照大步走来的快。
所以，李天照直接过去了。
“王将夫人有事？”
“你去了吗？”那女人好似很关心这问题。
“去了。”
“怎么没留下？”
“累。”李天照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万战将怎么会累？你们有战印的混沌之气力量供给，根本不会累！就算北风州州长带来的新鲜礼物再多一倍，也奉陪不起你们的战印。”那女人说到后来，语气里的情绪，越发明显。
“夫人心有怨气，可以理解，只是，我不该成为被宣泄的愤怒的对象。”李天照不卑不亢，说罢，又转身要走。
那王将夫人仿佛压抑已久的怒气，终于爆发，斥责道：“你不应该谁应该？北风州州长是因为你才能来的这里！我们凭什么受这等羞辱、忍受这种痛苦！你不要走——”
李天照没兴趣跟她争吵，自顾走了，那王将夫人追着他，却没追上。
李天照回去后，暗暗摇头，洗澡时，听见那王将夫人竟然来了他住处外，隔着门拍打着，呼喊着：“你出来！你出来说清楚，凭什么让我们受这等羞辱，你自己却躲起来……”
说到后来，那女人变成了哭腔。
李天照只当没听到，坚决不理睬。
过了一会，外头没有了声音。
只是，李天照躺下休息时，脑子里还浮现着王将夫人的哭泣之声。
次日，霸王剑也来了。
他显然没有北风州州长那么煞费苦心，也带了东西来，却是这里没有的冰冻海产，请城里的王将，连带战士都一并加餐，海吃海喝了一顿。
李天照正吃着，看见金剑王的十六夫人过来了，他暗暗皱眉，以为她还要找麻烦时，不料她过来后，却很一脸内疚的敬酒说：“昨晚我失态了，实在不该拿万战将撒气，其实是我自己心里苦闷难过，恰好碰上万战将，就止不住拿你出气，回去冷静下来，就觉得很后悔，此番特意赔罪，还请万战将原谅。”
“小事而已。”李天照喝了。
王将夫人又说：“改天再请万战将喝酒，郑重赔罪，还请千万不要推辞，否则就是不肯原谅我的失态了。”
“这、好吧。”李天照答应了，看王将夫人走了，却觉得实在没由来。挨一通骂，换一顿酒？
李天照正想着，东剑王突然过来，朝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起身离席，也出去了。
东剑王果然在外面等，领着他寻了安静的地方，就问：“怎么回事？听说昨晚金剑王的十六夫人在你家拍门呼喊，刚才又去寻你喝酒。”
“倒霉事！”李天照说了，东剑王听后，皱着眉头，份外认真的对他说：“她请喝酒不要去！你要记住，活久了的王将的想法不是你能理解；王将的夫人许多都不正常，亦非你能理解。你当她是心情不快，我看她是故意靠近，要拿你当报复的工具，只要你搭理，她就觉得可以在你身上打主意！”
李天照确实不能理解，听了只觉得十分离奇，想着答应了的，就问：“答应了，不去不好吧？”
“你非要去，到时我陪你，再把事情跟金剑王一说，让他到时也去，就万无一失了。你只要一个人去，她就有办法让你水洗都不清，逼迫你不愿意也得跟她扯上一起，过些时候她觉得差不多了，就会把跟你的事情抖给金剑王听，只是为了让金剑王愤怒，痛苦难过而已。你的将来不能毁在这些人手里，断然不要以为我是说笑。”东剑王见李天照点头答应，也就放心了。
他最怕的就是，遇到李天照也有贼心，于是不肯让他同去，那他就难办了。
李天照虽然不确定实情是否如此，但东剑王分明是替他担心，有他同往，肯定更妥当，自然没有道理拒绝好意。
只是，他也实在心有疑问。
“难道王将的夫妻关系，都不怎么好么？”
“王将的妻子有几个不是升上王将后才配婚的？王将在此之前，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配婚，丧偶的事情，都只是无可奈何在一起。要说感情，也是跟混沌之心。”东剑王拍了把李天照的肩膀。
李天照想起龙心说过的话，她说，要上王将，就得狠心解决拖油瓶，否则，万战将就是归宿。
于是他忍不住问了东剑王一句：“东剑王也丧偶多次吗？”
“……”东剑王沉默了片刻，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透着平日见不到的漠然。“不是谁都如你这般走运。好好把握冻婚期，多挣功绩升上王将。如此就不必做些艰难的选择了。千杀剑法大有可为，将来或可得武王肯定。我苦练至今，各类剑法技巧无不精通，战斗里信手可用，才有玄天武王座下第二把剑的殊荣！”
李天照其实还没有真正有机会见识东剑王的剑法本事，但知道他的威名让别的王将认同，那肯定不一般。
“坦白说，金剑王若无玄天千幻剑法，单以剑论也不会是我对手，放眼诸多王将，对剑技掌握的精熟，怕也没有在我之上。但即使如此，我也没能创出有独到之处的剑法，因为天下各路剑法，都有各种极致，你能另辟蹊径，创出这等违背常态的千杀剑法，绝不仅靠才智，更是气运使然，这非常难得。因此，我对你惺惺相惜。”东剑王边说，边领着往外走。
他们本来也吃好了，待里面也没什么意思，李天照听东剑王论剑，更是听的兴致勃勃。
“千杀剑法确实得来偶然，更是母亲的命换来，真若是自己发现，我想也难有可能。对于天下厉害的剑法，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全靠一个剑快打到现在，占了不少运气成份。天境时候遇到万剑不过，就奈何他不得，还被打碎了战印，回想起来也觉得凶险。”李天照有时候会想，如果跟万剑不过多纠缠几招，当时战印可能就碎了。
若是没有体印的力量，更是必死无疑。
“天武王座下的万剑不过本是极厉害的一号人物，龙王的本事多靠混沌霸主之威，其次是有天王传授的天王剑法；万剑不过却如你我一样，靠自己苦练琢磨，创出属于他自己的独有打法，让他那原本没什么威胁性的混沌碎片力量，竟然发挥出惊人奇效。靠近身打击手段能破他本事的，至今只看到混沌霸主的力量才有可能。一般碰上他，就是不要理睬，让他主动进攻别人，其实没有什么厉害。”东剑王的说法，跟李天照反复推敲的结果一样，他之前也始终觉得技法上没办法破万剑不过。
“也就是，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蛮横击破他的招架，才能打败了？”
“只有如此！但这等威力，唯独混沌霸主蓄力强了才行。万剑不过以前也是游剑，不喜欢跟人固定行动，说白了也是看不上队友的本事，觉得是拖累。后来就是挡不住龙王的混沌霸主威力，才接受邀请，从此跟龙王搭档。”
“天王剑法如何厉害？”李天照对这个很感兴趣，他知道武王的剑法不是所有的王将都能学到，如东剑王这般，还没有得授，通常都是传给第一王将，还不是偶然当上第一功绩的王将，惯常是九年功绩第一，才被传授几招。
“天王剑法力重，其中不知有何奥妙，一击之沉远超寻常，挡者披靡。所谓一勇胜一力，一力胜十巧，其力重太过，压制性优势就不是一点技巧能弥补，是武王剑法之最；其次是大地武王剑和玄天千幻剑，前者擅长破劲，有过人防守之能；玄天千幻剑则变化莫测，剑影如幻，是技巧的极限体现。大地武王剑不比玄天千幻剑更强，只是玄天千幻剑也攻不下其防，是以玄天武王对大地武王最是不服，两相较劲最为激烈。”
李天照听着，点头，大地武王剑他没见过，但金剑王用的玄天千幻剑，确实是玄幻离奇的很，完全看不清变化。
只是……李天照却觉得他遇上了并不会怕。因为，幻影他虽然分不清，但如杀戮千影一样，幻影对气流造成的影响，跟剑是不同的，如此他也就能凭感知掌握无数幻影里那把真正的剑的轨迹。
“三位武王的剑法最是厉害！位列其下的其他武王的本事，在当初刚创出来时，一时风头确实过人，但随着时间推移，被武王逐渐破解了奥妙，逐渐沦为平常，有的还能靠一两招独门本事保持威名，有的就全没了过人之威。”
“武王也会……”李天照觉得很意外，印象中无所不能的武王，就应该是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怎么还会去学别的武王的本事，还设法破解？
“武道本来就在不断发展，武王一样会吸收新技法，兼容并蓄才会越来越强。创出本事就固步自封，以为能永远用下去的武王，迟早会沦为平庸。不论天王剑法，还是玄天千幻剑法，一直都在充实，变化，除了最核心的力重和变幻特点始终保留之外，招式不知道变过多少，一些吸收的特殊技法不知道融入了多少。许多武王都是如此，只是苦于他们座下没有良才，也就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值得武王们琢磨。”
这些信息，李天照估摸不是老王将都未必知道，他过去又能哪里听说？
本来武王的剑法就不是王将之外了解的，部分万战将或许听过，千战将听说的就很少了。他过去，又能上哪里听说？
武王也会兼别人之长，那么他的千杀剑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顺势而‘离’
东剑王猜到李天照所想，不由笑说：“不必猜了。你的千杀剑法绝对有资格得到武王青睐，必然会被吸纳长处，融入玄天千幻剑之中。一旦武王融入使用，会予你特别贡献的功绩作为嘉奖，不会没了你的威名。武王殿中，有王将贡献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大概你还不是王将，还不能赏赐吧。”
“王将才能受赏，那功绩该足够复活父母妻子了吧！”李天照心里又在想，恐怕千杀剑法跟变化为特点的玄天千幻剑统合不起来。
‘那么多次战印里的记忆碎片信息，足够让武王看的比暗灵还多，以武王的本事，该有很大可能发现曲线剑的奥秘吧？只是，武王要追求那条最速的曲线，也一样要长久苦练，至于感知气流都是我心里的念想，武王却不知道我有此能了……’
如果是以前，李天照知道千杀剑法得到武王青睐，还会深感荣幸。
但现在，他想的只是这事既然不可避免，将来能得到多少特殊功绩奖励呢？
如果将来当上了王将，又得到特殊奖励，直接把父母和妻子都复活了，那就太好了！
东剑王跟李天照聊了许久，直到霸王剑找过来。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北风州州长。
李天照跟他是第二次见面。
上一次，还是丰收城的事情，在候王殿里碰上。
他们找过来，是特意感谢李天照的帮忙。
若非如此，他们来不了这里挣功绩。
说起这事，东剑王就说：“北风州州长在这里呆上两个月，就够升上王将了吧？”
“正是如此。”北风州州长十分高兴，所以这趟来，准备了充满诚意的大手笔赠礼，为的就是跟王将们建交，为将来王将之间的往来奠定基础。
东剑王估摸他们有话说，就先走了，霸王剑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也确实很意外李天照会把他喊上。
“孤剑这一次很够意思！你把我当长久搭档看待，我必然同等对之！只是来的晚，听说你们杀了两个暗灵，本来还可惜失却大功。后来才知道，四方之地的战斗功绩并不是寻常团功算法，出力了才有功劳，出力多功劳多，出一剑是一剑的功劳，大家都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才稍微好受了些，毕竟来了，在这么多王将面前，怕也没我出力的份。”霸王剑心情很好。
万战将平时都没有获取功劳的差事，他也不是能当州长，或者影响力大的副州长的那块料，他就是个靠战斗起来的战士。
四方之地这里，一年轮替下来，就有一趟天境的平均功绩水平了，若非李天照照顾，他哪里有机会来。
两个人聊了几句，霸王剑看北风州州长还在侧旁，估摸李天照跟州长这类人应该也没什么真交情，也就是背后有交易。
州长此刻还等着，十之八九是有缘故的，于是就识趣的说：“回头聊，我到城里好好逛逛。”
剩下李天照和北风州州长时，就听他说：“孤剑帮忙，十分感激。丰源城的事情已经交代妥当，也派了人去千山城，山家三小姐和石天龙的事情一定也会妥善。”
“……我想知道，是杀人吗？”李天照一直记着这事，当初他跟山芊启在配婚殿外，见到过石天龙配婚的妻子，因此山家和石家的联姻需要，让她没命的话，总觉得被牺牲的太可怜了些。
“孤剑误会了，这种事情谁也不会希望。石天龙之妻在千山城也是氏族，许一些他们能接受的利益，让石天龙参加战斗失踪些天，事情也就妥善解决了。皆大欢喜，一贯是为人处事的原则。”北风州州长知道李天照担心什么，也就把话说的明白些。
“原来如此！”李天照放心多了，寻思着也是，北风州州长影响力大，管辖内的大小城长，氏族，都能给予一些利益达成交易，哪里需要动不动就用杀自己人的极端手段，反而还得留下后患，下手的人是不是隐患？把下手的人再解决掉了，除掉下手的人的杀手是不是隐患？除非他这个州长自己除掉尾巴，但这点事情，显然又不值得他如此。
相较之下，那些极端手段，肯定是没有利益交易，让人心甘情愿来的妥当。
“青云跟我说过详细，她对孤剑由衷钦佩，将来有什么事情，孤剑尽管找她就是，我们北风家，跟孤剑以后就是朋友了。”北风州州长来后听说李天照发挥的作用，越发不敢小瞧这把孤剑，说不定将来，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州长客气了。”李天照跟他说完了话，就一起折返。
李天照本来还想找东剑王，却不见了他踪影，问起，有王将笑着说：“不要打扰他跟小雅了吧，都是伤心人，正好互相安慰。”
李天照明白了，就又一个人出城，去了四方之地。
这里的混沌之气浓度确实特别，虽然不及混沌气珠那种特殊的高浓度，也不似山林地区特别形成的那种，但除此之外，就没有更高的了。
而且，最神奇的是，李天照觉得正午之后他来，战印吸收不了力量，可体印吸收的速度之快，快能赶得上黑云境里混沌气珠的十分之一了。
只是他现在是万战将战印，吸收的虽然很快，却也没有能够饱满的迹象。
到了半夜，李天照又回城，城门仍然关闭。
值夜的又是上次那两个，他们其实记得李天照的声音，却还是按流程来，先用绳子绑着火把放下来，看清楚脸了，两个人拽着绳子嘿哟嘿哟的把他拽了上去。
李天照看他们辛苦，就说：“下次我自己上来。”
“没事、没事！我们必须尽忠职守！”那两个战士还是如上次那般一本正色，仿佛再拉多少次他们也不会松懈。
李天照也就不说什么了。
四方之地接连数日都很安宁，霸王剑和北风州州长每天早上也跟着出来保护混沌之心。
说是保护，其实根本没事发生。
一群王将和混沌之心们凑一起，聊天闲扯，又跟别的武王的王将们偶尔搭话聊聊，正午时候回去，就完事了。
真正做事情的是混沌之心。
但若没有王将陪同，她们也不可能如此安逸的制造混沌之石。
说到底两者相辅相成，都不可或缺。
唯独霸王剑和北风州州长两位万战将，是确确实实开特例来混功绩的。
好在不影响旁的王将，因为这里超常规安排来的人，也是按独立的一份功绩算，人多人少都是武王决定，因此都不妨碍别人的那份日常保护之功。
这般安好的时光，就是过去四方之地的正常情况。
可是，暗剑王它们，没几天功夫，又回来了。
这一次，又多了一个增员。
本来只有五个人的它们，这次回来又带了个刚成形的暗灵。
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人接连遭到袭击，死了一个王将，好几个受伤不等，所幸他们有防备，本来就把混沌之心围在中间，反击的同时，迅速撤走了。
这才没有混沌之心被杀，只是，今天他们是不能进来制造混沌之石了。
玄天武王这边的王将和混沌之心们也都紧张了起来，整个上午都神经紧绷着，随时防备有袭击。
李天照因为早先就说过预感时灵时不灵，虽然心里清楚没事，却也只能假作不知道。
直到正午时分，暗灵也没有来袭击过他们。
回城之后，混沌之心们不由都高兴的猜测说：“他们是被打怕了！”
“暗灵又不知道孤剑之能时灵时不灵，也不知道那天的袭击它们为何会暴露，不敢再来也正常。”有王将也觉得稍微轻松，暗灵如果不来骚扰他们，那就是好事。
接连好几天，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人进四方之地都被骚扰，被逼的只能在边缘地区，七个混沌之心做事，一排王将挡在前面，一有状况混沌之心就立即后撤，王将们保护着后退。
只是暗灵袭扰的频繁，他们如此虽然还能制造混沌之石，效率却很受影响。
十天过去了，还是这样。
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王将，这天突然在正午之后来了玄天城外。
三方碰头，他们说明来意，是想借李天照去他们那帮忙，然后一起合力反杀暗灵。
李天照不想表态，因为知道根本不会成功。
暗灵不靠眼睛就能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如何分布，所以才会有极大的袭击优势，又总能确保全身而退。
但旁的王将们个个态度都很积极，最后却是金剑王说要先请示玄天武王了之后才能做主。
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王将只好等着，他们走后，就有王将疑惑的问：“此事金剑王完全可以做主，为何还推说需要请示武王？”
“……我们太平即可，这是武王前两天送来的指示。”金剑王其实不赞同这个决定，但他知道玄天武王见局面逆转了，就又活动了心思，想利用暗灵把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两边逼的没办法在四方之地制造混沌之石。
如此一来，玄天武王和天武王就可以商量各自增加混沌之心过来，填补空缺。即使算盘没能这么如意，也能影响那两边的效率，说不定还会继续死王将甚至是混沌之心。
所以玄天武王之前怕李天照养寇自重，现在反而怕把暗灵给消灭了。
一众王将知道是玄天武王的命令，全都无话可说。
但是，他们都觉得忧心忡忡。
如此下去，也会给了暗灵继续壮大发展的机会。
东剑王把这担忧说了，意思明白，希望金剑王能向武王回报。
“武王以为，天武王不会任由暗灵坐大，等到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被挤出四方之地了，就是暗灵的利用价值倒头之时。”金剑王看了全众王将说：“我们不必多想，遵令行事即可，也不用非把几个暗灵的危害过份夸大。”
众王将就不说此事了，因为说也没有意义。
过了几天，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人来问，金剑王继续使拖字诀，直说武王那还没有命令送来，让他们再耐心等。
“金剑王你们到底要不要合作？这都等八天了，都用飞鸽传书，早该有回复了！我们这几天两边一共死了四个人，有六天都几乎没制造出混沌之石，你莫非要我们等一年半载？有心无心，给句明白话！”
“命令未达，给不了。”金剑王也不说多，还是拖字诀。
“好个命令未达！今天是你们玄天武王先跟我们离心，你们可记住了！”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两边的人很是愤怒。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她来了
金剑王一拖再拖，始终没有明确态度。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王将们也就知道了，玄天武王这边，根本没打算要合作，而是想趁机把他们挤出去。
但四方之地岂有那么容易让出来的道理？
于是各自回禀武王情况，不久，两边集结了许多王将，每天动用大阵势保护混沌之心制造混沌之石。
这天，龙王那边一把声音笑着说：“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王将们真好，这么多人不用轮番驻守，全都一起有保护之功。”
“龙心你少在那幸灾乐祸！谁不知道武王临时调整了保护之功？都是你们害的！天王再这么下去，别怪我们动手！”黄金武王和大地武王的人都很愤怒。
“好像我们怕动手似得！当初可是七大武王一起请天王划分地方。”一个女王将声气很是傲慢，李天照记得，该是蔷薇王将。
李天照更在意的是龙心竟然来了！
他刚来的时候挺期盼，问起过东剑王，但听说龙王的人今年不来四方之地，是在另一个地方，跟蔷薇带领的王将队伍一年交换一次。
那地方虽然小，但不需要轮替，就王将队的十个人分成两批交替，得到的功绩就比这里可观多了。
金剑王带领的王将队也有一处这样的好地方，他本来也不来四方之地，只是这次情况特殊，临时被调派。
金剑王进天境的王将队的人都没过来，还在另一处地方。
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龙心，却突然来了。
李天照不由心思活动，怀疑她是知道他在这里，特意来的。于是喊话说：“当初一别，龙心可好？”
“天境的时候承蒙孤剑照顾，龙王上下记挂在心，一定奉还！今天我一个人在这里，孤剑还敢来否？”龙心的答话，旁人听着还好，李天照却听出画外音。
龙心是一个人来的，又强调了这里……
李天照记住与她的距离。
等到过了正午，他一个人进四方之地，寻了过去，果然在龙心刚才说话的地方，挖出了埋藏的信息。
那是一个地点，约他见面的地点。
在天王城侧后的山林里。
李天照如约而去时，龙心已经在等他了。
她依旧穿着金色为主的衣裳，坐在树下的石头上，看见他来，不由挂上了微笑。“听说你在四方之地，我又惊又喜，立即找了个由头跟龙王大吵一架，装作负气丢了狠话，一个人过来了。”
“……你打算在这里还？”李天照觉得龙心不仅大胆，还真是心狠的可以，在这里还他功绩，那就是要出卖王将啊！
“怎么？你怕没本事拿？要是没把握，那就算了，但是万一超过期限没还上，我得减免责任。”龙心的激将法，分明是怕李天照不答应。
想来也是，如果是天境里，她设法出卖万战将的队伍，得一次又一次，尤其第二次的难度就很大了。
若是在这里，王将的功绩比万战将高多了，尤其对于还是万战将的李天照而言，功绩更高，龙心偿还起来也就容易的多了。
李天照考虑着，对付王将当然要难些，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暗灵可以袭击王将，他李天照就一样可以，有龙心帮忙创造合适的机会，把握就更大了。
比起在天境里设法分散一队万战将，然后逐个击杀，确实在这里拿王将还债更方便快捷。
一个王将，至少能顶四个天级万战将的功劳，有三个王将，就抵得上一个天级混沌之心的击杀之功。
换言之，他在这里若能击杀五个，最多六个王将，龙心欠他的就还清了。
‘这机会该把握！能在这里了却此事，下次去天境的时候就是额外挣功绩，就不必耗在如何逐个击杀龙心带的队伍的事情上了！’李天照当即决断说：“很好！你准备怎么办？”
“卖身还债呀，还能怎么办呢？”龙心哂然一笑，起身说：“每天清早你都来这里查看一次，如果有消息，我就放这块石头下面。”
“好。”李天照十分高兴，简直是意外之喜。
但细想又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龙心知道他在这里，就特意过来。
“不过，据我所知，混沌之心的记忆碎片是武王直接从你们记忆里获取，你这么做，不怕出事？”李天照倒不是担心龙心的安危，他只是疑惑好奇。
“混沌之心身上一定有某件东西充当了战印那般记录的作用，需要的时候不带就行了。”龙心笑着指了指脖子，李天照不由想起来了，好像震叶落，天苍灵，天苍祈愿和南小乔都有项链，而且较短，吊坠既漂亮，又是混沌之心身份的象征。
原来，那就是充当战印记录作用的东西！
“那你不怕王将复活之后把事情告诉武王？”李天照寻思着，还是有疑问。
“有这样担心，是因为你不知道——从何时的记忆碎片复生的人，能记得的事情就只有那时候。除非武王从我的记忆里让王将复生，否则，复生的人根本就不会知道他自己是跟我一起时被杀的。”龙心觉得，她简直是在给李天照普及这些常识，于是笑着问他：“万战将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李天照确实不知道这些。
“记得，每天一早来查看消息，我也不能确定哪天能把人单独约出来，还要避开了不被人看见。”龙心又叮嘱了这句，才告辞走了。
‘混沌之心才是提升功绩的宝物啊！’李天照不由暗自感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顿时觉得未来更有指望了。
李天照第二天一早就出城，来了约定的地方，看见石头下竟然就压了信息，虽然还不算确定。
‘酉时城后大白石处等，过了子时我没来，就改明晚。’
虽然有可能空等，但这点耐心，李天照当然是有的。
直到中午，他们在四方之地仍然太平无事，混沌暗灵们还是频繁袭击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两边，但他们有许多王将防守，又在进入四方之地的光雾边缘区域，遇到攻击就后退，也只是有王将受伤，暗灵们也难以杀人。
只是如此频繁的骚扰，他们制造混沌之石的效率就很受影响，一旦混沌之心被打断片刻，凝聚在地上、浓度特殊的混沌之气就会散去，又得重新开始，如此反复之下，等于白忙。
可想而知，这种憋屈和烦躁，日复一日的积累之下，就算淡定好脾气的王将们，也火了。
这日他们又爆发的时候，天武王那头的龙心就说：“你们的武王都不急，你们急什么？有没有混沌之石又不影响你们的功绩，混沌之心还能歇着不必那么辛苦，有什么好火的？”
“我们两边人员超编一倍，武王责被是我们日常驻守的失职导致，因此把功绩全部减半，能不急？”有王将好生可气，是，龙心的话是没错，但他们的功绩受妨害了啊！
“那你们就该一起向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说，冲我们喊又有什么用？”龙心继续把矛头转移，但她的说法有理有据，更是事实。
王将们再火，也不能擅自引战。
虽然说在四方之地的范围内打杀，只要不去攻城，也不是不可以。
但问题是，这么做，明摆着两败俱伤，王将们值得吗？
武王都没有如此下令，他们何必？
龙心这般转移矛头，也是为了避免有人会冲动。
李天照见金剑王及大部分王将们最近都不跟另外三方交谈，估摸着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也不会搭理。
而且，他们这边最近不受袭扰，又没跟那两边合作，随时都可能点燃他们的怨气，以至于把矛头转移了过来。
一到了正午时候，四方面的人都散了。
混沌之心们回去后洗个澡，换身衣服，睡个午觉，然后城里相约聚聚，喝着下午茶，吃点甜点，聊聊天，看看衣服首饰。
等到晚饭之后，城里各王将宗族里的人或许会有这样那样的节目，或是歌舞音乐，或是台上演出，又或者是杂耍之类，也就各有不同的热闹了。
玄天城如此，天王城也是如此。
龙心却没有去这些热闹的地方，而是一个人，在城里溜达。
只是，她却恰好经过了会让一个王将看见她的路，还特意驻足，忘了那王将一眼。
那王将没告诉旁人，独自离开热闹，追上龙心。
“都奇怪你为什么一个人来了。”
“有什么奇怪的？谁都能猜到，一定是我跟龙王吵架了。”龙心一脸落寞之态，又问那王将说：“你还愿意这么关心我？”
“当然。那时候你选了龙王当守护剑客，我也无话可说，输的明白，也不怨你。只是看你今天这般，难免觉得他对不住你的好。”那王将一副愤慨之态。
“是啊！他当然对不住我！就因为我是混沌之心，他就可以那般理所当然？本来他有妻子，又跟那些人勾勾搭搭，我都只当不知道。他却还不顾我在隔壁房里，就跟别人那般！置我于何地？想过我的感受么？你不知道，我自知是混沌之心，亏欠他，因为内疚，都已经极尽所能，全然不知道廉耻的予他欢喜了！他却这般对我！说到底，是腻了吧？还是，我以为自己那么做的很好了，能让他喜欢，其实只是一厢情愿？”龙心说着，带着那王将，不知觉般走到了城墙下。
那王将说了许多安慰的话，龙心突然抬头，望着城墙上方说：“你能不能带我跳出去？我想到山林里转转，但是……不要让城墙上值守的战士看见了。”
“好！”那王将满口答应，嘴里说着得罪，抱着龙心的腰，带她避过墙头那些战士的耳目，越墙出去后，却没有松开手。
龙心也由他抱着，还是说着些心情难过的言语，那王将劝慰的更是殷勤。
突然，那王将停了下来说：“龙王既然不珍惜你，你又何必还受他羞辱！这么多年了，我从没忘记过你！”
“是吗？”龙心一副被打动了的犹豫之态，突然又说：“带你去个地方，看你是否还记得。”
“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那王将答应的痛快，凭他的丰富经验，很自信今晚的龙心，分明是脆弱的掌控不了自己，又或者说，她本就是有意。
总而言之，这是他的机会，除非他是傻瓜，否则就绝不会错过。
于是，龙心指路，王将带着她走。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还债、背锅
林中，一块大的白色石头，上面却有些奇怪，顶上平坦的异常，中间又有倾斜朝下的坡，然后又是平的。
看起来，仿佛整颗石头就是椅子，中间是坐人的，一小段斜坡下的平处是放脚的。
石头没道理自然形成这般模样，该是人为。
来了这里，那王将怔怔失神片刻，叹说：“我当然记得，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当初我常陪你在这里坐，那时候，你也总与龙王吵架……”
“是啊！这么多年了，还是你如此耐心的安慰我，始终在乎我的苦楚……”龙心说着，推那王将在石头中间坐下。
“你不坐？”那王将看龙心半跪在石头上，心里很是期待，脸上却故作疑问。
“不，我不想只受他委屈了。可毕竟这么多年，让我离开他又真割不断，我想，她做初一，我便做十五。他气我一回，我就寻你这般关心我的人一次。为何我愿对他那般委屈自己，却不能对你那般？”龙心说着，解了那王将的外袍，那王将要自己动手，她却不让。
那王将不想坏了风景，心里很是高兴，觉得总算逮住机会了，就任由龙心又取了他腰带，把他的剑随手丢开一边，滑动着，掉到石头下的地上了。
那王将的目光下意识的追着剑移动，想捡回来时，龙心突然前探，凑近了过来……
于是那王将的注意力又回到面前那张，他曾经苦求不可得，从为甘心的美艳的脸上。
王将没了剑，也就是没有了战印。
只凭十战将程度体印的王将，纵使有混沌碎片的力量，对于一个万战将而言也根本不可怕。
所以，李天照发动战印绝技，从藏身的树上，一闪飞扑了下来！
他的剑本来就快，又是有心算无心的袭击，更有龙心完美的吸引了那王将的注意力。
这一剑，不等那王将惊觉回头，已然斩断了他的脖子！
热血喷洒。
龙心退避着，还是被溅上了一些在脸上。
她不禁责备说：“下次挑个好的角度，不要把我弄脏了，你看，现在还要找水清洗干净了才能回城。”
“我有考虑，为了确保战印不会把你记进去，才如此出剑。”李天照一击得手，看着那王将的尸体，却不由的心潮起伏……
李天照暗觉这人死的实在太冤了，等到重生，就成了万战将。
因为没人知道他最后见过的人是龙心，只能是从别的记得他的人的记忆里的时刻复生，于是，他连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会知道。
“原来我错怪你了，谢谢。”龙心的笑容很美。
可是，李天照在树上听着她如何骗这王将的，于是只觉得她很可怕。
‘幸亏跟她不是同路人。’李天照如此庆幸，末了，又自问，玄天武王这边，是不是也有龙心这样的呢？
龙心指着王将的头说：“毁了头，预防里面的记忆碎片会留存。”
李天照发动混沌印的小流星火，一团火球飞射出去，顷刻间就将之烧成了一团黑灰。
龙心收拾了王将身上的东西，战印，剑和身份牌都给了李天照，末了让他陪同去了溪水处，洗干净了头脸上的血迹，临走时又叮嘱说：“记得把尸体焚毁了，最好最能把血迹什么的都处理好，等欠你的功绩都凑足了，再一起报功，期间不要让别人知道是你杀的。”
“明白。”李天照不由觉得，龙心来的路上或许就考虑妥当了，此刻隐瞒，分明是在利用眼前四方之地的形势。
一个王将不见了，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还是天武王的人。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四方武王的王将会如何猜测？
李天照担心这会否引发什么事情，但眼下，却又是对他和龙心而言，最妥当的处理办法。
如果知道是他下的手，龙心也许很快就会被怀疑。如她之前说过的，一旦跟她去天境的队伍覆灭了，第二年就很难还有人跟她去了，因为别人很容易怀疑到，是她跟李天照有私下的交易。
眼前这般利用局势，才能让龙心不被人怀疑，才能有机会继续袭杀下一个、再下一个王将的机会。
龙心走了几步，又突然回来，说：“明晚去那边、那座山上山腰的溪水旁，有四块石头相邻的地方，很好找。还是今晚的时间。”
“会不会太急？”
“趁热打铁！一个王将一夜不见人，他的妻子也不会在意，只当他去哪个女人家里了。白天见不到人也不奇怪，因为他现在不是驻守的一员。但两三天他的妻子没见着人的话，就会觉得奇怪。所以明晚，后天晚上必须抓紧，一旦失踪的事情引起别的王将关注，就要停些时候了。”龙心的主意很有道理。
李天照答应了，龙心才放心的回去了，走没几步，又回头说：“你得送我翻墙入城，还不能被人看见。”
“小事。”李天照陪她回去，原本城墙上的防守并不严密，夜里黑暗的时候，看着巡逻的过去了，职守不动的人之间，晚上一定有视线不及之处，趁那机会带着龙心翻墙进去，并没有什么难度。
只是人少可以，如果人多了，那就难了。
李天照又独自翻墙出城，果然也没有被人看见，末了又折返回去大石头处，收拾善后。
次日，在四方之地陪混沌之心时，李天照想着昨夜击杀的王将，还觉得，心情复杂……虽说他是只管收债，但王将如此死法，实在不是他曾经想到过的。
但是，龙心似乎很淡定。
她还是如之前那样，在四方之地制造混沌之石时，跟各方的聊天说话一如往常，不觉有任何反常。
夜里。
李天照在溪水边合适的地方提前埋伏等待，龙心果然又成功的引了个王将过来。
他们的对话，跟昨夜的大同小异。
而最后龙心解下那王将的佩剑丢开时，情形也几乎一样，那王将目光追着佩剑，注意力却到底又回到了龙心身上。
所以，李天照发动战印绝技，一闪掠过时，这王将也死的很干脆。
‘真是捡功绩般容易！’李天照看见龙心淡定自若，毫无心理负担的模样，又忍不住问她：“你对他们毫无真情？”
“别天真了。你以为他们像嘴里说的那样，对我何等念念不忘又关心在意？我在演戏，他们也一样在演戏。对于他们来说，我不过是主动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他们其实并不稀罕，对我只是有一丝曾经求而不可得的不甘心，让他们有积极热情的，不是我会为他们做什么，而是龙王的混沌之心为他们做了什么，这才是他们满足感最重要的构成部分。将来说不定能让我离开龙王，跟他们捆绑在一起，是他们长远的展望。”龙心看李天照显然在思索的神色，不由笑说：“我真是你的幸运！为你增巨功，还无形中让你知道了人心的险恶，提前帮你去掉了天真。”
李天照没有做声，这些话，他还需要时间消化。
再者，他是他，他不是龙心，也不是这两个死在他剑下的王将。
他李天照，更不是非得当这样的人。
于他而言，只是知道了：以后该对王将和天级混沌之心再多一些防备，就是收获。
“你也不用多想，你只是挥剑杀敌，设计他们的是我。再说了，他们死而复生后还是万战将，可以养老了，又有什么必要于心不安？”龙心洗干净了血迹，看天色还早，就说：“你先送我回城，我试试还能不能再诱一个出来，就去那边、看到了？就那几棵高的树下。”
“好。”李天照知道她想一鼓作气，因为有人在意第一个王将失踪的事情后，旁的王将不怀疑龙心，也会凡事特别小心。
李天照送了龙心回城，先大致收拾善后，就在那几棵高的树下等。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龙心又被个王将陪着过来了……
一夜，两条王将的命。
李天照甚至连这两个王将的混沌碎片力量是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这两个人，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就死了。
王将啊……堂堂王将！
死的如此容易，如此可悲！
‘比强敌更可怕的，是自己人的出卖啊！’李天照深刻体会到了，夺风城的玫千战将提供了许多风武王战士的信息；龙心又在他眼前演绎了三场，如何让王将毫无抵抗之力的被袭击杀死的大戏！
“连番巨功到手你不高兴，还在发呆想什么？”龙心洗着头脸上不多的血迹，看着李天照的神情，觉得奇怪。
“我在想，如果有混沌之心约我出城，我肯定不会答应。”李天照说的半真半假，龙心听了却不禁笑出声来。“要想活得久，本来就要特别小心，王将不作死，本来就很难死。你说他们，城里有的是女人，就为那点扭曲的痛快，葬送了王将的荣誉，多不值得。”
李天照看龙心清洗干净了，就问：“还能再领出来一个？”
“刚才你还一副为他们忧伤的架势，现在比我还急。我也想，可惜不行。这时间，王将们都休息了，身边都有人，不管我找谁，都会被人知道他们是跟我走的。”龙心收拾好了，又让李天照送她回城。
进城前，龙心说明晚如果没有风波，她还会再带一个来。
如果她没来，那就是城里在意起失踪的王将了，就得停一段时间。
李天照现在可不想停下来，只盼着能一口气了结了他们之间的债务。
可是，次日晚上，他等到子时，龙心也没有出现。
李天照十分可惜的回去了。
天亮去了四方之地，天武王的王将就问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说：“是不是你们干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可替换
“什么？”
“有话说清楚！别打哑谜。”
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王将本来就对天武王的人有火气，大清早被兜头质问莫名其妙的事情，更没好语气了。
“我们不见了三个人！是不是跟你们有关？”天王城的王将质问的更明白。
“莫名其妙！”大地武王的人听了都觉得离奇。
“真是好笑！我看你们该问问那几个暗灵，是不是他们干的！”黄金武王的王将更是不肯背黑锅，顺带把暗灵们拽出来。
原本暗灵就是异类，非常可疑，就算天王城里的王将们也不曾相信过它们。
其实天王城的王将们，本就最怀疑混沌暗灵，只是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两边的人也都有动机，甚至可能就是为了栽赃给暗灵，好解决麻烦。
没有线索，事情实在很难有确定的结论。
三方说着，玄天武王的王将们也惊疑不定，都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知道真相的李天照和龙心，却都装作不知道似得。
但是，龙心却动了念头：‘混沌暗灵就是最好的背锅对象啊！’
“混沌暗灵的嫌疑当然不小，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嫁祸，借我们除掉暗灵？”龙心这时候当然不能让大地和黄金两方撇清了嫌疑，猜测不定，才是最好的，如此才不会有人往自己身上想。
“龙心你说话要有凭据！三个大活人，莫名其妙不见了，莫非我们一群人入城暗杀？”大地武王的王将很是恼火，他虽然真想弄死几个天武王的王将，但明知道这种一时痛快，开了头，就难以结尾。
杀来杀去，两败俱伤，未必下一个、下下一个死的就不是自己。
这黑锅，肯定是不能背的。
“最好是找不到跟你们有关的证据！”蔷薇接了话，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信任。
“玄天武王那边的，怎么不说话？”大地武王那边的王将只能确定事情跟他们无关，但是否黄金武王那边的人做的，他们其实也怀疑。
“除了天王，就数我们最没有道理这么做了吧。”金剑王一句话挡了回去。
是啊，现在他们不受暗灵袭扰，跟天王城的一样，都是坐看大地和黄金两边的倒霉，局面维持下去才是最好的，完全没必要做别的事情。
原本天王城的王将们也没有怀疑玄天城，实在是缺乏动机。
三方倒也没有争论多久，没有凭证说多了也无法定论，何况还有可疑的混沌暗灵。
龙心听王将们都在低声讨论暗灵的可能性，问起谁知道暗灵这几天的行踪，都说不知道。
“几个暗灵住在角落，哪里见过它们？”
于是，大家伙就更觉得暗灵可疑了。
“我看是他们干的，说不定是报复我们没让他们使用治疗殿，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本来就不能对它们掉以轻心！”一个王将想起暗灵就觉得讨厌，侵占人的身体，明明是邪物，却看起来跟人似得。
“大家轮番盯着点，看看暗灵是否还有异动。另外还是要继续查探线索，看有谁见过三位王将失踪前的行踪。”蔷薇安排，众王将都赞同。
只是，该查问他们都查问过了，城里都是王将们宗族的人，又或者是部属的亲族。
他们都各自聚集了交待问话，都说没有见着。
王将们其实都觉得奇怪，无人看见他们的行踪，那是特意走了避开人的地方，还是说，被袭击连一点动静都没能发出来？而后就被毁尸灭迹了？
思来想去，暗剑王的嫌疑还是最大，那暗灵的混沌碎片力量种类多，又有混沌风行配合冲锋类的战印绝技，有心算无心，理想情况下可以在四十步远发动袭击，近身又有千杀剑法，很大机会得手。
至今为止，三方的王将被杀，受伤的几乎都是暗剑王造成。
“暗灵手段多，或是暗剑王袭击暗算；或是暗灵侵占了王将们认识的人身体，总之，大家最近千万小心。”
天王城的王将们不敢不小心谨慎，近日都没有多的活动，也不去人少的地方，有驻守的王将到了夜里，两两一组，轮番盯着暗灵们的住处。
可是，接连好些天过去，也没有发现异常。
城里也没有人再失踪。
仿佛是暗灵知道被他们盯着，不再乱来似得。
龙心很耐心的等着，王将们再有耐心，也不能一直在夜里去盯着暗灵。
等到累了，就会安排城里的战士接替，那时候，才是她再有行动的机会。
四方之地的城里总人口虽然不多，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类设施应有尽有，王将们作为宗族的主心骨，向来日子过的很快活。
接连一个月，放着许多开心的事情不能做，暗灵们又不见异动，白天还是一如既往的频繁袭击骚扰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人。
王将们轮番夜里蹲守，渐渐有人不耐烦了，就说暗灵们该是知道厉害，不敢犯事了。
于是不再盯梢，而是安排了别的战士。
有别的王将怀疑松懈后暗灵就会有动作，于是又连续守了十天，还是不见异常。
白日里说起来，就摇头说：“白受累，暗灵们怕是不会有异动，我们小心些就是了。”
“都城有消息送来吗？”有王将指望能有更多线索，因为一早看到失踪的三位王将的宗族人在收拾东西，说是收到命令要撤离四方之地。
这也就是说，那三个王将已经复生成万战将了，亲族们也就没有资格在这里生活，必须离开。
那么，倘若有消息的话，理当一并传来了。
“特意寻了最后见过三位王将的人回去都城，但复生后还是没有什么线索。三位王将不知为何突然独自离开，情况确实有些古怪。”蔷薇摇头，她推敲着，又问：“最近见暗灵换过身体吗？”
“谁知道？暗灵那么狡猾，说不定有增员放在城里，未必就只有房子里住着的那些人。我看还是它们干的，一定是侵占了城里谁的身体，未来还是得多点心眼。这里的情况，天王怎么说？”有王将期待着天武王能赶走暗灵，或者下令消灭。
“天王要查清了再说。这些暗灵的作用确实不小，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两边的人效率下降，我们这边悄无声息的增加了混沌之心制造混沌之石，他们也没发现。除非有切实的证据，否则天王不会改变现状。”蔷薇否定了那人的猜想。
而龙心却想的是，她差不多，可以继续行动了。
而这一次，她早就考虑妥当，必须一鼓作气，巧妙安排好时间，一次把剩下的债务还清了结，以免夜长梦多。
李天照很耐心的等着，每天一早照例去查看信息，即使知道短期内不会有情况。
他来满一个月的时候，照例应该轮换歇息，下一批王将每天陪同混沌之心，金剑王在内的则修养一些时候。
可是，李天照休息的当天，玄天城的王将们就遭遇了暗剑王为首的一群暗灵袭击。
死了三个王将，一个混沌之心。
当时职守的王将们，集体被扣罚大量功绩，幸亏是人多一起承担，还不至于掉落到万战将去。
暗剑王一行的袭击特别凶猛，分明是知道李天照不在，又料到只有这次机会能报仇。
于是，李天照又继续上阵，他又说需要金剑王和东剑王帮助，把这两位也一并稍带上了。
如此这般，不合规矩。
但王将们都没话说，暗灵们顾虑的就是孤剑，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实了。
霸王剑却没这种特权，他被替换了下去，这天正午的时候，他在城墙上，看着李天照跟混沌之心和一群王将们回来，远远喊了声：“孤剑！”
李天照上了城墙时，见霸王剑望着城内。
他望过去，见到城里许多人收拾了东西装车，化作偌长的一队，正鱼贯穿过城门出去。
“昔日王将，今日万战将；久居四方之地，突然就又没了特权。”霸王剑看着那些人，竟是感慨的很。
“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好，许多物资都靠外面送来，许多吃的都不如外面新鲜。”李天照没这么多感触，只说实际体会。
“你一个人，所以这么想。我以前没有宗族责任在肩头的时候，也不会考虑这些问题。在你看来如果不是为了功绩，这里完全没有居住的好处。但其实，他们的哀伤在于，过去他们有选择是否居住在这里的权力，而现在，丧失了选择权。”霸王剑突然说这些，李天照也觉得意外。
但其实他跟霸王剑本来也了解不深，在这里见面和单独聊的时候也少，因为正午之后，李天照就会去四方之地里练剑，回来时，城门都关了，城里的人大多都睡了。
“盛极而衰，这滋味不好受。但是——我还是想当王将啊！即使也许有一天，总有再跌下去的时候，却总归当过王将！是不是？”霸王剑的话是问，却并不需要人回答，转而突然拍了把李天照肩膀说：“听说再论到我值守还要两个多月时间，我先回家，迟些再来。临走之前，还是要感谢你的帮忙。外面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说，带东西，带话什么的都没问题。”
“那就劳烦了！”李天照当即写了书信，托请霸王剑送去他都城的府邸里。
霸王剑说了声没问题，就告辞走了，李天照在城墙上看见他追上了出城的车队，一起走了。
李天照没多想霸王剑的那些感慨话，若他还没到会考虑那些的时期，现在自然也不需要多想。
但有一点他跟霸王剑的想法相同，他们都想当王将。
这就够了，也就有了搭档的基础。
李天照吃了午饭，照旧去四方之地练剑到夜里。
次日一早，又去了约定的地方查看。
‘老时间，第二次的溪水边。’

第一百五十章 人走，人去
李天照不得不服气，龙心虽然只是混沌之心，战斗力没有，可是出卖自己人的时候，却比几个王将敌人的危害还大！
夜里，李天照没有空等。
龙心果然又如之前那样，带来了王将。
还是一夜带来了两个。
李天照袭击斩杀了第二个王将后，龙心拿那王将的武器破坏尸体，嘴里说：“这个你不用管了，我做些痕迹，能让人认为是暗灵做的。你我的债已经了结，他们五个的功绩很高，超过当初约定的了。”
“债已经清了。一会我送你回去。”李天照等龙心弄完了，又陪她去城外清洗，末了，带她回城。
越过城墙，放下龙心之后，她就立即催促李天照走。
见他离开，龙心不由松了口气，这件事情，终于画上了句号。
龙心心情倍加轻松的顺着黑暗的城墙和临墙房屋的狭窄通道慢悠悠的走着，潮湿的气味，也不觉得难闻了，只觉得终于挣回了自由。
她走了约莫半刻钟的时候，前面，可以看到光亮了。
这是一段，最后的黑暗了。
龙心如是想。
黑暗里，突然亮起一团白色混合粉色的光亮。
是混沌之气外放形成的。
光亮，照清楚了一张脸——蔷薇王将！
龙心不由驻足，看着蔷薇脸上没有笑容，双臂交叠面前，目光里，透出来的不是怀疑，而是冷漠。
“你出城了。”
“心情不好，随便走走。”龙心很淡定。
“我把你带回都城，当着武王的面，再问一次的话，是不是就有第二种答案？”蔷薇语气依旧冷淡。
“我们龙王跟你蔷薇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龙心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但此刻，强辩显然是不必要了，但承认，也绝对是不能的。
“拿龙王撑腰，就是说，你确实出城了？”
“我可没这么说过。我的意思是，我们龙王跟蔷薇一贯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突然一副要找我麻烦的架势？”龙心当然不会承认，否则就会成为被蔷薇捏在手里的把柄。
“那就走吧，回都城，到武王殿说！”蔷薇语气更冷。
“好啊。”龙心很淡定的跟着她走。
蔷薇真的带着她出城，上马的时候，她说：“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是我不给你机会。”龙心态度依旧不改，她知道蔷薇的目的，却不会成全。她若承认，把柄落在蔷薇手里，结果会非常糟糕！蔷薇可不是善类，不把龙王吃干抹净，根本就不会罢休。
那时候，要么龙王不堪重负放弃了她，要么，被拖着一起坠入深渊。
蔷薇冷冷一笑，驾马启程。
她知道龙心没那么好对付，但她敢去武王殿？
马，出城走了一段。
突然之间，路的前方，出现了两匹马，载着两个人。
带头的，是龙王。
他身旁，是万剑不过。
“难怪龙心如此淡定，原来有你们接应！”蔷薇王将实在没料到，龙王会出现在这里。
龙心驾马，准备过去，蔷薇却突然抬掌，对着她，于是她就让马停住了。
“什么意思？”龙王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天王城失踪了三个王将，我相信今夜，又有王将失踪。”蔷薇还是不甘心错过掐着龙王的好机会。
“所以？”龙王反问。
“龙心去了都城武王殿，就有所以了。”蔷薇的盯着龙王，防备他突然出手抢人。
“原来蔷薇王将今晚的莫名其妙，是怀疑我呀？那就真是误会了，今晚有人看见暗剑王出城，你该怀疑的是它。我只是心情不好，挑了安静的地方一个人散步。”龙心早就计划好了，她忽悠一个王将的妻子，说今晚在北面城墙上可能看到流星。
另一方面，她又趁暗剑王和暗灵们不在的时候，用寒冰刻字，放盒子里放进它们住的地方。
说是有秘密的要事跟暗剑王谈，让它何时去城门外的哪里等，而那地方，只要站在北城墙上，就能借着月光看到它人。
如此一来，城外王将那酷似被暗灵破坏过的尸体，加上王将妻子说看见暗剑王出城，这黑锅，暗剑王跑不掉。
而寒冰上的刻字，等到明天早上，已经融化的看不见了。
龙王驾马，缓缓上前，紧盯着蔷薇道了句：“你听见了？”
“去了武王殿再说！”蔷薇眉目一沉，不想错过这种良机。
“我现在过来拿人，你动手，我动手。”龙王继续驾马缓步上前，手掌按上剑柄，再没有多的话说。
龙心夹在中间，知道这两个都是狠角色，平素都尽量避免着井水不犯河水，因为都知道对方难惹。
此刻蔷薇若认为机会难得，一定要把握，就真能打得起来！
但那，当然是最坏的结果。
龙心于是笑着说：“蔷薇王将这又是何必？我若是头部受了伤，去了武王殿也没用。再不济死了，重生当个普通人，也肯定不会被人冤枉。如此平白无故，让龙王和蔷薇结下死仇，实在没有必要。”
蔷薇明白龙心这是立死志，也就是退一万步，她也不会成为连累龙王的把柄。
龙王驾马上来，伸手抓着缰绳时，蔷薇沉声说：“就这么走了？”
龙王眉头一挑，还没说话，龙心就道：“龙王当然会记蔷薇王将一个人情，来日方长，总有机会还上。”
蔷薇没说话，但对着龙心的手掌却垂下来了。
龙王的手，也离开了剑。
蔷薇调转马头的时候，沉声道：“孤剑若早早成了王将，你龙心‘功不可没’！”
“区区一把孤剑，你蔷薇怕，我龙王不怕！”龙王很是不以为然之态。
“哼！把你龙王的混沌之心都夺走了，在雪耻之前，这种话还是放在心里吧！”蔷薇嘲讽罢了，驾马就走。
龙王很是恼火，因为此事，本来就是他的耻辱！
龙心驾马，见他不动，就放缓了声气说：“我不该故意跟你吵架，一个人来，你是跟我生气？”
“我是认为，不该这么走。”龙王不想跟龙心谈那些——本来就不需要，也不该说出口的话。
许多事情，心知肚明即可，永远都不必要说出来，问题解决了就够。
“留着去天境吧，他知道你有混沌霸主的力量，绝对不会答应在四方之地跟你交手，玄天城的王将也不会让他答应这种送死的决斗。”龙心劝说的理由，合情合理。
龙王沉默有顷，没有说话，却催马迈步，动了。
天王城，在他们背后，越去越远……
城里有人看到蔷薇送龙心出城，问起，说是龙王接走了，于是都以为是两人置气结束。
次日，城外找到了王将的尸体，也果然有人说看到了暗剑王出城。
天王城里的王将们群起激愤，一起去兴师问罪，把暗剑王住的地方围了起来。
任暗剑王如何辩解，却也没办法自证清白，王将们坚持要带它回去都城，到武王殿去。
一群暗灵们激愤难当，认为是王将们故意栽赃，就想拼命。
暗剑王却拦住了它们，说：“你们说是我，那跟他们也没有关系。我们受命于天武王，我去武王殿证清白，他们还要继续奉命在这里对付三王的人。”
王将们不愿意，但暗剑王的理由也让他们不好反驳，于是就由四位王将负责，押暗剑王去都城。
说是押，暗剑王却不让捆绑，只是自愿把剑交给同走的王将。
武王没定罪之前，王将们也没有铁证确定暗剑王的罪责，也不能拿它当罪人对待，收了它的剑，四个王将负责带它前往都城。
次日一早。
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发现暗灵没有来攻击，奇怪的问天武王的人说：“暗灵去哪了？”
“不知道。”蔷薇回答的生硬。
“难道他又犯事被你们逮住了？”黄金武王的人感觉别有内情。
然而，天武王那边的王将却都不透露什么。
上午过去了一半，大地武王那边突然又遭到暗灵的袭击，只是，压力没有平时大。
他们退出去后，又进了彩色光雾区域，说：“暗灵刚才来了，不过没有暗剑王啊！”
“天武王那边的，说几句啊？前些天你们气势汹汹的质问我们，现在有情况至少该给句话吧？”黄金武王那边的王将们也满怀期待，如果真是暗剑王杀的天武王的王将，又被逮住了的话，那就太好了！
别的暗灵虽然也是麻烦，但目前为止，还没有暗剑王那么让人头疼。
“暗灵去了哪里，干什么，我们怎么知道？”天武王的王将们仍然不说。
正午的时候，折返回去的途中，暗自计较了许久的金剑王突然说：“暗剑王十之八九跟天王城前些时候失踪的王将有关，今天暗剑王不见踪影，天王城的人又三缄其口，必是出了什么事情。”
“管它呢。”一个王将不甚关心，反正不是他们这边的事情。暗剑王要是被消灭了最好，留着暗灵们是武王觉得好，对于他们来说，这里恢复既往的太平，才是理想的。
“暗灵们还在做事，但态度不积极，说明暗剑王应该还活着。暗灵们受命于天武王，天王城的王将不好直接把它杀了，应该会送回武王殿。天武王会如何处置，不好说。但如果天王城里的暗灵们以为暗剑王死了，那暗剑王就没有资本让天武王放过！”金剑王扫视了一圈众王将，问：“谁去天王城外喊话，就说暗剑王被半路杀死，如果没猜错，暗灵们一定会逃！”
“我去！”李天照十分积极，因为他很赞同金剑王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他知道龙心确实有计划把黑锅扣到暗剑王头上。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曾存在的信任
众王将还在考虑，见孤剑已经抢了先，金剑王很是意外。
原本他奉命来此，最初就是为了避免李天照养寇自重，但这么多天的观察来看，他不像有此心。此刻如此积极主动，要彻底解决暗剑王这个大麻烦，更可见他真心。
“好！既然孤剑先说，此事就交给他办，大家都不要跟他争功了吧！”金剑王说了，旁的王将也就不抢此事了。
李天照又道：“我记得天王城回去也是经过山林地区，如果我们走难行的捷径，应该来得及追上去都城途中的暗剑王，如果告诉他城里的暗灵都被天王城的人杀了，更能确保金剑王的计策成功！”
众人闻言无不怔住，想想那情景，都觉得好。
只是……
李天照不等别人说，又主动请缨道：“我擅长山林赶路，愿意去追！”
“好！”金剑王十分高兴，当即答应了此事，又喊了个王将说：“你有混沌风语，能否辛苦一趟，陪孤剑一起？”
那王将面色犹豫，显然对苦差事不感兴趣。
李天照见状，心里明白了，他不放过任何功绩，可王将们的情况不同，就说：“两件事情都只是动动嘴，并不需要战斗，我一个人去就可以。有些险要山地需要工具，没有的话反而要绕路……”
东剑王本来是愿意去的，但他的力量并不擅长赶路，就说：“既然如此，孤剑争分夺秒去追暗剑王就是了，去天王城喊话的事情，并不需要我们这边做，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两方比我们着急，我负责让他们主动去喊话。”
“若如此，我就立即出发去追暗剑王！”李天照也觉得好，如此天王城的怨愤也就转移了。
金剑王犹豫片刻，点头说：“好，我们静候佳音。”末了，他又拍了把李天照肩头，叮嘱说：“孤剑千万不要令人失望啊！”
李天照暗觉这话有点奇怪，以为只是怕他失败，就说：“不过喊喊话，不应该会出什么差错。”
李天照当即去准备了路上用的，出发的时候，东剑王在城门口等着，见面就叮嘱他说：“既然揽上了差事，就一定办好，为了万无一失，记得尽量请剑为证，不要有所遗漏。”
“……东剑王为何如此紧张？”李天照不由想起金剑王叮嘱，觉得似乎有他没意识到的情况。
“孤剑真不知道？”东剑王眉头一扬。
“东剑王如果认为我一定知道，又何必还特意在这里等我？”李天照一脸无辜。
“你对暗剑王为首的暗灵们最具威胁，我猜金剑王会调来这里，其实是防备你养寇自重。今日你肯主动包揽，积极很好，成功了更能证明你没有此心。但是——一旦有什么差错意外，事情没有如预料的结果……恐怕就会被人怀疑，你主动包揽就是为了让事情失败了！所以你要有一路请剑为证，才能妥当。”东剑王说罢，见有人过来，就拍了拍他肩膀，故作轻松的说：“孤剑快去快回！”
李天照明白了，当即告辞出城。
他这才明白金剑王最后那句叮嘱的话，所谓的不要让人失望，就是提醒他不要故意让事情失败。
‘养寇自重？’李天照回忆着，记起来了，他曾听丰吟说起过这个词来着，大意好像是说故意留着要消灭的敌人不杀，以维持自身重要的价值。‘你们不提醒我还真没想到！但你们也太小看人了！我李天照没别的办法挣功绩了么？非得故意留着混沌暗灵这样的祸害？’
李天照这么想着，又猜测不定，不知道金剑王的这种防备，到底是武王的意思，还是赏罚殿殿长的担忧，又或者是总务长。
李天照不希望是武王，也不希望是赏罚殿殿长，若是后者，那结合每次对他颇为关怀的表现，反差之大，就太可怕了。
‘算了！现在想也不会知道，反正事情办妥了，嫌疑自然洗清。过去没有自证，此事过后，就有了证明自己的事实，应该不至于还对我如此疑虑了吧？’李天照丢开无谓的杂念，估摸着地图上的常规道路和穿越山林的直线距离，确定了前进的路线，又预设了两条路线备用。
山林地带，李天照已经是特别熟悉了。夺风城总是替大刀客、望天镇、守望城的部属规划路线，挑选合适的伏击点，经常他都需要亲自确定环境和路线。
这时只管追人，就更容易了。
他用腰上缠的特制丝线连着的钩子，挂上了树，又凭借战印绝技的冲锋之能，平地飞起坡上，拽着绳索足蹬陡峭坡地上行。
遇到正常不能下去的斜坡，李天照也是勾索固定树上，顺着下去，等到了底下，只要混沌之气灌注到丝线里，不过片刻，丝线就会变硬。如此哪怕距离远，也能轻松一抖、一震，就让挂在丝线上的绳索脱出，再回到李天照手里。
李天照及所属的战士们能够在山林地带越来越得心应手，这丝线加勾索实在发挥了极关键的作用，于是被他们起名叫做‘上天入地’。
李天照翻山越岭，途中只做最基本的休息。
他推测王将们不会料到被人追赶，也就不会强顶着车马劳顿之苦快速赶路。
果然，只是一天的时间，李天照就赶上了。
山林里的气流中，出现了马车和骑马前进的明显特征时，李天照长松了口气。
山路不好走，马车是为了替代脚力，长时间来看，比徒步肯定要快，但却远没有平地那样的效率。
李天照绕到前面，站在一处坡地上方，看到天武王那边两个骑马的王将一前一后，中间是马车，想必还有王将在里面看着暗剑王。
‘跟到他们休息的时候确定是否暗剑王更妥当，虽然暗剑王肯定知道有人在侧，但它此时此刻应该不会提醒天王城的王将。如此一来，还能给东剑王那边的行动再多争取点时间。’李天照想起东剑王的话，于是拔剑摆放面前，请剑为证，说了此刻的情形，以及他做决断的考量。
李天照就不急着贸然喊话，以期确认状况。
山风阵阵吹动，他的披风边角迎风甩摆，而他眸子里，却沉静如水，不急不躁。
晚霞烧红了天空时，马车停了。
四个王将生火煮汤，丢些干肉进去，又采摘了些山上的野菜，一并放入锅里，值正等着滚烫。
天色，更黑了。
李天照捕捉着气流的情况，继续等着、等着……终于，气流中的信息让他知道，马车里又出来了一个人，从身形信息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暗剑王！
李天照吐了嘴里的草茎，猛的起身，奔近了些过去……
他猜想，东剑王那头应该早就妥当了。
事实上，东剑王的动作比李天照预料的还更快。
东剑王先后找了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王将，把金剑王和李天照的推测，说成是他们玄天武王这边得到了很确切的消息。
说完了情况，东剑王又补了句：“四方之地的情况目前虽然对我们有利。但玄天武王跟天武王可不一样，绝不愿意给混沌暗灵壮大起来的机会。而我们，当然都希望四方之地回到过去的秩序。现在有一个机会，就看你们是否愿意做了，只要喊话让城里的混沌暗灵们相信天王城的王将半路把暗剑王杀掉了，它们即使不动手，也一定会为了自保，逃离天王城，不被人找到。”
听了这番说辞的王将就说：“你们玄天城的人想绝了暗灵的祸患，却让我们站在风头浪尖上承担压力，算盘打的不错！”
东剑王不禁哈哈笑道：“就算是，也是理所当然。我们可以不急，你们却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要不要当枪，是你们的自由；至于我们，肯定不会替你们去！”
这番话说的那两个王将颇为不爽，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只是，黄金武王的王将临末还是说：“急不急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混沌暗灵一个月就增加两三个，这还是暗灵让我们知道的增员情况！再这么下去，今天是几个暗灵，将来可以变成几十个，甚至几百个！那时候，你们玄天城还指望靠一把孤剑的能力，就吓的暗灵永远不敢对你们攻击？”
黄金武王的王将们也无话可说，事实胜于雄辩，他们的处境就是如此，哪怕明知道是被利用，但确实能解决他们迫在眉睫的大麻烦。
于是，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王将，都去了天王城喊话。
“城里的暗灵真是太可笑了！你们的首领暗剑王都让天王成的人半路给杀了，接下来就是无中生有的诬陷！再接下来，就是围剿你们了！”
诸如此类的言语，让本来就担心暗剑王，却又手足无措的一干暗灵，无不暗暗害怕，最后果然如三方所愿的那般，不声不响的逃了。
这些暗灵们所以如此，说到底也是一直被天王城的王将们排斥，本来就没有信任、也没有了解，一旦出事，自然不会往好了想，也难以立场坚定。
天王城里的暗灵们，真的逃了。
李天照在暗剑王和四个王将们休息的附近，选择了一座山坡上，然后就高喊道：“暗剑王你真可笑！你以为他们的怀疑是误会？其实是故意！天武王从不想在四方之地开战，也没有武王想要如此。天武王利用你们暗灵族是为了重创三方，最后逼三方面让步。你今天所以被冤枉，只是因为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已经跟天武王达成协议，不再需要你们暗灵族在四方之地继续施压，现在是要抛弃你们！于是伪造事端，让你自以为去武王殿能够证明清白！其实早把城里的暗灵族全都杀了，不信——你可以回天王城确认，看看还有没有一个暗灵活着！”
李天照一通话喊完，仍然拿着剑在手里，维持着请剑为证的状态。

第一百五十二章 独走
这番话，李天照路上就反复斟酌，坐在火堆前的暗剑王听了是何感受？
暂且不说它，只是火堆周围的四个王将，都不由自主的紧绷着神经，想按剑，又怕如此反而更让暗剑王相信了这些挑拨的话。
于是带队王将急忙说：“不要听这人挑拨，你们受命于天武王，我们虽不喜欢，但在武王定罪之前，绝不可能对你们私刑加身！”
暗剑王呢？
它此刻念头百转，李天照那番呼喊的话，实在太有挑拨的威力。
倘若说天武王从开始就是利用他们，等另外三方的武王许诺了好处，就转而把他们暗灵消灭，原本就极有可能。
“我当然相信天武王不会如此，几位王将陪我折返天王城一趟，也不麻烦吧？”暗剑王当然也不会轻易结论，喊这番话的人是何用意？猜也知道该是三方武王的人，而他又觉得这声音，像极了孤剑。
但是，即便来的是孤剑，这番话仍然让它不安心。
破除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就如他所说，让他回城看看，确认天王城里的暗灵族们都安好。
“多此一举！”一个王将很是不耐烦。
“你敢怀疑武王？”另一个王将也觉得无谓，他们很清楚事情并非挑拨的话说的那样。
“暗剑王，天王城里没有王将喜欢你们暗灵族，但天王如果要杀你们，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大白天城里围攻就是了，没有夜晚或者四方之地的彩色光雾遮挡视线，你们几个暗灵凭什么跟我们对抗？”带队的王将很冷静的剖析，当然希望消除暗剑王的疑虑。
“我不敢怀疑天武王，只是怕走的匆忙，城里的族众们万一不知道约束自己，或许会有无谓的冲突，折返回去叮嘱交待几句，也能安心。”暗剑王观察倾听旁人的话，早学会了这类说法。
本来沉默的那个王将不禁提议说：“折返回去一趟也没有多远。”
很是不耐烦的那个王将顿时叫道：“它说折返就折返？一个残杀我们自己人的凶手！要不是因为它受命于天武王，还需要如此车马劳顿的押送回都城？口口声声暗灵族！一群混沌污秽之气聚集而成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人了？也不知道是想骗别人，还是骗自己！真是荒唐！告诉你，折返想都别想！你们要陪它折返，你们去，我是没功夫为暗灵花时间！”
四个王将意见不能统一，其实只有一个愿意折返，带队的也只是想用言语安抚暗剑王放心。
他们这般争论不休，暗剑王只是沉默的听着。
暗剑王的剑，在四王将的掌控之中，但它不是王将，没有了武器，对战斗的减弱没有天地之别那么大的差距。
‘事情没有定论，杀人可能正中敌人挑拨之计。’暗剑王这么想着，趁四个王将还在争论，突然发动混沌风行，刹时间化作疾光一闪退走二十步距离。
那四个王将本就有防备，一起发动冲锋战印绝技，拔剑就发动混沌碎片的力量，带队的嘴里只喊：“暗剑王留步！”
暗剑王混沌风行发动之后，紧接着又衔接战印绝技的冲锋，刹时间带着一窜残影又掠出二十步距离！
四个王将们的混沌碎片力量，纷纷落空。
“暗剑王你逃跑难道是做贼心虚！”他们急忙追赶，却没追多久，眼看着前方暗剑王的身影又化作一道白光，再次发动了混沌风行的力量。
这一次，王将们哪里还能追得上？
昏暗的山林里，响起暗剑王的声音：“我回天王城，诸位留步。如果没有情况，我会全速赶返！”
那四个王将气愤难当，如此一来，他们又怎么可能坐等？
刚才主张回去的那个王将不由叹了口气说：“我刚才说折返一趟，就是怕它心急之下独自回去，然后我们也还是要往回赶。”
另外三个王将气恼却反驳不得，刚才最不耐烦的王将就说：“要回去你们回去，我没功夫跟个暗灵耗，我回都城放松休息，告辞！”
带队的王将连忙提醒说：“刚才呼喊挑拨的人身份未明，独自上路恐怕不妥。”
“无非是大地、黄金两路的鼠辈，有何可怕！”那王将很是不以为然。
“那这样，总是要天亮再启程，睡醒了再走。”带队的王将还是不太放心，他怕刚才喊话的并非一个人。
那王将本来想走一段夜路，以免留下尴尬，听了这话，就不说什么的休息下了。
四个王将在黑夜里，轮番守夜。
黑夜里。
李天照在吊床上，休息着，等待着。
他原本以为暗剑王会循迹找过来，却没想到，暗剑王担心天王城的情况，竟然飞快的赶返天王城了。
‘凭借混沌风行的力量，暗剑王往来折返需要的时间应该比我更短，它回城后，很可能会再折返。’李天照不想拖到那时候，现在他对上暗剑王，哪里有什么胜算，混沌碎片的力量差距太大，暗剑王如果跟他近身拼杀的话还好说。
可是，如果暗剑王一直用混沌碎片的力量，配合混沌风行，始终拉开距离呢？
那样的话，李天照只能被动挨打，还连跑都跑不掉。
因此，他一个人来这里，本来就担着很大的风险。
本来他是希望有两三个王将一起来的，但别人不愿意，他只好大着胆子来冒险了。
李天照等到半夜，靠着捕捉气流里的信息，发觉还是有王将在值守，不由暗觉可惜。
‘我可不是暗剑王能有四十步的袭击距离，二十步的距离袭击本来就得特别小心，又有人醒着值守的话，很大可能来得及发动混沌碎片力量，对我片刻阻碍，就变成送羊入虎口了。’李天照估摸夜里是没机会了，却又不甘心放弃，就继续等着，指望着会否有王将值守的时候睡着。
可是，直到天亮，也无机可乘。
很显然，王将们这时候根本不会放松警惕。
李天照本来打算回去了，四个王将如此警惕，折返的路上也很难有机会。
然而，就在他啃着干肉当早餐的时候，却发现四个王将竟然分成了两路，背道而驰！
‘天上掉下来的机会？’李天照又惊又喜，推敲了一遍，也不怕是什么陷阱。
倘若那三个王将折返，相当范围内的气流会让他知悉。
李天照跟着离队的那个王将，白天虽然随时可以下手，但他没有混沌碎片的力量，王将又不容轻视，他为求把握更大，打算等到晚上。
李天照这般跟到黄昏的时候，眼看着远空黑云滚滚，大雨将至。
‘这王将不会折返吧？’李天照不禁患得患失，白天动手他把握不够大，但夜晚，他就如暗剑王那般有极大的优势，倘若还是乌云盖顶，天地无光，大雨倾盆的夜晚，那简直是更好不过了！
因为暴雨会掩盖了响动，二十步距离也不怕会被王将察觉他的存在。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王将会不会觉得前方大雨，不如回天王城。
那王将停在路上，确实踌躇了片刻。因为他其实本没有离开天王城去别处的计划，亲族什么的都在天王城里，外间也没什么意思。
但暗剑王的独自离开，可以说是被他的不耐烦赶走的，这事说起来，他又觉得颜面不好看。
那王将犹豫了一阵，到底还是从马上的袋子里取出披袍，催马继续前进。
李天照暗暗松了口气，如此，今天这事就稳了！
乌云盖顶，天地昏暗无光。
那王将取了马上带的帐篷，钻进了里头。
马，被绑在一棵树下，枝叶繁茂，只是偶尔有雨滴透过空隙落下，那马觉得沾的水多了不舒服时，就甩甩，抖一抖。
李天照不准备等那王将入睡了，因为此刻的风雨之声，还有盖顶的乌云，已经创造了绝佳的袭击条件。
他拔出孤王剑，朝那王将的帐篷接近过去。
因为龙心，李天照接连袭杀了五个王将。
但是，眼前不同，这个王将即使睡觉剑也在身边，也就是处于能够随时给他供给战印里的混沌之气的范围内。
龙心设计的那五个王将，李天照出手时，他们没有战印的力量可用，只剩身手，本来如此也未必能一击得手，可惜那五个王将当时的注意力还严重集中在别的方面。
对于李天照来说，眼前，此刻的目标，才是一次真正的对王将的袭击作战。
‘四方之地范围内的功绩不必与谁分，但六成要贡献给武王，其实跟过去有万战将分的情况差不多。如果眼前这个能得手，冻婚期内哪怕只是再去天境四次，每次拿个平均水平的功绩，也能升上王将了！’李天照估算着，在距离帐篷十九步的位置，停下了。
帐篷封闭，内外的气流几乎没有流通，微乎其微的流动，不足以让他知道里面的详细信息。
但是，路上用的帐篷就那么大，李天照需要考虑的只是，袭击发动后的小风刃，该横着斩开帐篷和里面的人呢，还是从中间竖着劈下去。
‘他若睡下了，就是劈下去好。若是没睡，帐篷的大小来看，居中劈落也不会落空；但若横斩，他睡下了就会斩不着。’李天照考虑妥当，把披风边角拽起，缠绕腰上，固定，以免影响移动时候的速度。
末了，当即发动战印绝技，人顿时带着一窜残影，瞬息间在草间积水的泥石地上，留下接连踩过后、飞溅的一圈圈水花。
可是，第一圈水花还没有散飞落下，李天照的剑光已经挥动。
白色的风刃，一闪，将帐篷从中劈开！
而后，在地上留下了道一尺深痕！
但风刃，却没有击中敌人！
被斩开的帐篷里，那个王将像婴儿那般屈起胳膊腿，倦缩着睡在一边，把帐篷里另一半的区域完全空着！
一个王将竟会如此睡觉？
李天照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眼前，却因此让他绝佳的袭击落了空。
李天照剑光急忙挥动，但那王将已然睁眼拔刀。
刀光，非常的迅快！
‘糟糕！是混沌风语！’李天照见到那刀速和白光，已然知道是出手速度最快，有近身搏杀最强之称的混沌风语力量！

第一百五十三章 用则当杀
李天照的剑光和天王城王将的刀光瞬间碰撞。
撞击之声，犹如平地惊雷，骤然炸响，撕碎了帐篷，掀飞了四面的泥石、积水、草丛，震断了一棵棵的林木！
白色的刀光和四色的剑光，自碰撞处开始，混沌之气绽放成一团耀眼，又迅速散溢成圈圈层层。
握剑和握刀的手，双双感受到强劲的冲击力作用，仿佛兵器随时都会脱手飞了出去。
于是，不由自主的一并双手握住。
剑光和刀光交击之后，又再绕身飞旋着，二度斩向对方。
刀光直取下路，而李天照的剑光则全速抢先，斩向王将的胸口。
眼看着要两败俱伤时，王将的袖口里突然弹出把手，被他左手抓住的瞬间，又弹出来寒光凛冽的刀身。
于是李天照这一剑，就被这把短刀挡住了。
兵器的重量和杀伤力的差距，直接震退了王将。
然而那王将，早就预料到了承受的力量强度，只见他双脚仿佛贴在湿润的泥石地那般，身体都被白光托着，急速后退滑开。
王将左手握的短刀上被绕剑之雷沾上，这时突然爆发，眼看着变成瞬间缠绕他身体一圈的蓝色电网，却又在同时被爆发散开的白光带走，在雨幕中瞬间消失无踪。
‘混沌风语的力量还能如此用法？’李天照很是吃惊，也实在是没有好好见识过这力量的厉害。
但他已经动手，就不可能罢休，此刻他若害怕逃走，就得是这王将反过来追他了。
李天照提剑急追，不给那王将重振旗鼓的机会，虚空挥剑射出小流星火——只见一尺直径的火球嗖的飞射出去，凭借高温把沿途遇到的雨幕全蒸发成了气体。
那王将还处于快速退走滑行的状态，虽然迅快，但移动之势一时难以改变，眼看着火球追近面前，他却嘲弄的一笑，挥动白光大盛的长刀，一击就把火球斩的火星爆散，又被雨幕纷纷浇灭，绝大多数落地的星火，也很快熄了。
“雕虫小技！”那王将表情不屑。
倘若是暗剑王拥有的混沌碎片流星火之力，他还要费些功夫，混沌印的小流星火程度，充其量也就是干扰作用。‘小流星火和小风刃接连使用，三、四息之间正值弱势，让你这把孤剑尝尝利害！你的千杀剑法在混沌风语面前，还敢称快！’
那王将滑退之势突然变化，脚下被风力托着，身体轻盈远胜寻常，单纯疾步移动的速度，本就不在混沌风行的力量之下，只是没有风行的连番急冲之能。
李天照的身法放在平时，向来有更灵活迅快的优势，但在混沌风语的移动速度面前，却变成了被绕圈攻击的局面。
李天照旋动挥剑，一次次与挥过来的刀光碰撞、碰撞！
每一次碰击的震击力，都让人不由自主的怀疑，下一刻兵器是不是会断掉。
移动力优势在王将那边，李天照想要发动连续攻击，实现速度累加也难以办到。
兵器一击碰撞之后，那王将脚踏疾风，与他迅速拉远一截距离，等他提剑去追，对方刀势已成，又再攻来。
如此一次又一次，片刻工夫两个人的兵器就交击了三十多次，谁也没占着便宜。
‘混沌风语近身搏杀还真是厉害！出手速度快，移动又快，让他自身始终处于最佳状态，这王将的手段也没听说过，竟然利用风语的混沌之气主动散溢的办法，破解了小流星火和绕剑之雷的攻击，不知道风刃他是否也能如此击破。若是可以，这短期内二次使用战印绝技的优势，就得在关键时刻再用了！’李天照边自挥剑，边自考虑着。
局面，仍然僵持不下，彼此都没有能击破对方的办法似得。
李天照此刻大有真正见识混沌风语完整发挥的威力之感，那王将也同样为千杀剑法所惊。
战士们常说：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干！
眼前的交手就是如此，听说的混沌风语如何如何，千杀剑法如何如何，都不如见到会的人使用；可见到别人用上一百回，也不如亲自上阵与之交手。
千杀剑法快，可到底如何快，快到什么程度，那王将平时听了，也只是在心里微微一笑。
因为在混沌风语面前说剑快，从来都是笑话。
然而眼前，此刻，那王将却笑不出来。
因为千杀剑法，竟然真能让没有混沌风语力量的孤剑，拥有相当的剑速。
这等于是说，千杀剑法让他得到了混沌风语那样的出剑速度啊！
这快，简直是一绝！
如天王剑法的重，如玄天剑法的幻，超越了寻常技法的程度。
‘这么打下去也难有结果，看看连击之下，风语和你的千杀剑法到底谁更快！’那王将意识到这么绕击虽然掌握了主动，但要击倒李天照却并没有可能。
倘若出手速度差距很小，那就不是这种绕击能够产生决定胜负的累积优势了。
这也是那王将此刻处境的无奈，混沌风语本是近身杀敌，配合战印绝技，一贯的定位就是迅速接近敌人，短时间内解决战斗，最理想的就是让对手连混沌碎片的力量都没机会发动。
可是，现在的情形，简直就像是混沌风语之间的对阵，就不是区区几招厮杀能分出胜负的了。
王将提着刀，脚下被白光托着，在地面上滑动似得，迅速闪移着，猛然灌注了全力，杀向李天照！
‘终于来了！’李天照精神一振，他也在等着对手过来厮杀，情况明摆着，若不如此，今天难分胜负，看那王将的情况，也绝没道理这时候退走。
刹时间，白色的刀光和四色的剑光纠缠在一起，两相绕动不止，刀与剑不断的碰击，又或者彼此错开了互伤。
不时，有或多或少的血迹飞溅到周围的地上，却又在积水里迅速淡去。
黑云盖顶，却掩不住持续亮放的混沌之气的光芒；惊雷不时炸响，却又不如刀剑碰击的巨响那般频频；暴雨急骤，却又没有刀剑飞闪的快。
又一次剑光追刀光过去，却被招架住。
碰击的力量，直把周围一片的积水，又一次震的炸飞。
混杂的泥石，溅射的更远，更开。
三十六剑。
又是三十六剑。
两个人厮杀的时候，累计拼杀三十六击的时候，李天照的千杀剑法在连续攻击的过程中，产生的细微速度差距就积累成了可能制胜的优势。
如果能维持状态再追击一剑，那王将的刀光就会跟不上。
可是，每当这时候，那王将错步退开些许，凭借移动优势，立即就把三十六击积累的速度差距，瞬间消弭。
‘第七刀和第十六刀聚力不够理想，若不然，未必会慢一点！’那王将仍然没有退走，而是暗暗调整刀势，再跟李天照继续拼斗。
混沌风语近身拼杀，没道理会三十六击就产生弱势，那王将自觉是太久没有与人近身缠斗这么多招，刀法连贯性生疏了所致，因而极力调整状态，务求要战个明白！
刀剑碰击之声接连不断，两个人身上都有轻微的伤痕，偶尔刀剑交错而过，就化作了两败俱伤的结果。
那王将左手的短刀被孤王剑斩中几次，里面的弹射装置被震坏，而那把短刀本来就是救急才用，又要携带方便，原本就牺牲了坚固耐用。
李天照早察觉了那王将在反复调整状态的情况，相较于王将，他没有这种烦恼。
王将还能每日进行最基本的练功，但李天照却是热情洋溢，多的时间都用在练剑上的积极时期，状态一直处于最佳，根本不需要特意调整。
这区别此刻不足以产生决定胜负的差别，但是，却让那王将不能承认三十六击速度累计差的情况，而李天照却很确定，这就是他和这个王将拼杀中连续交手的必然。
‘小风刃，绕剑之雷，小流星火对这人都没有实质性作用，混沌风语移动更快，小范围内我的千杀身法灵动不逊色，可一旦移动开了，我就跟不上，单靠拼杀积累的速度差根本没机会制胜，他也仗着这点才敢拿我调整招式。就算我陪他耗下去，最后他也是说走就走了，要想拿下他，杀手锏不得不用！’李天照已经付出了充足的耐性，他们缠斗厮杀了三百多招，仍然还是僵持的局面。
不同的是，李天照必须进取，因为退走的主动权在拥有混沌风语力量的王将手上。
又一次，刀剑在第三十六招的时候碰撞！
累积的连击速度差距，仍然如之前一样。
那王将正准备如刚才一样短距离退走，破坏李天照获得的优势时，却惊觉这一次碰击中承受的力量之重，简直是倍增那般！
沉重的力量，直接震的那王将手里的长刀脱手，胳膊麻痹，人不由自主的跪到地上，下压的冲击力量，直让一片区域泥石爆起，形成了一丈直径的半圆地坑！
那王将口吐鲜血，眼现惊恐之色。
李天照也是第一次实战里让战印和体印的力量叠加，形成两倍剑劲击敌，见到这一击的威力，异常惊喜。
那王将长刀脱手，没有了战印力量，只凭十战将程度的体印，根本发动不了战印绝技。
李天照料定了不让他有机会跑，一剑下去，震飞了对手的刀，震的对手跪地，剑势犹自未绝的斩断了那王将的右手，当即挥剑又斩过去！
那王将却突然发动，化作白光，一闪冲了出去！
‘小风行？’李天照暗暗一惊，连忙发动战印绝技，带着一串残影追了出去。
那王将凭借混沌印的小风行之力冲出去十步，本来马上会被追上，却又立即发动混沌风语的力量，身体被托着急速滑开，于是李天照追上来时，却扑了个空。
李天照提剑追赶，哪怕知道混沌风语的移动能力加上混沌印的小风行，让他即使能高频率使用战印绝技也没什么指望追上。
但是，他还是要追！
樵夫很认真的提醒过他，双印的力量不用则已，用则必杀。
他刚才用了，却又让这人走脱了的话，哪里知道会有什么害处？

第一百五十四章 换命，拼命
李天照提剑急追，不多久，又一次发动战印绝技，刹时带着残影追出去。
然而，那断手的王将的混沌印力量也可以再次发动了，小风行的冲刺距离虽然短，但冲刺速度却极快。
那王将扭头看李天照动了，立即发动小风行，改向冲了出去。
于是李天照战印绝技冲锋距离更长的优势，因为扑空而丧失。
不但没有拉近距离，等他调整方向再追时，反而落的更远。
王将的混沌风语力量让他奔走中身体犹如被风托着，移走的速度远比寻常更快。
不过一会功夫，李天照眼里已经看不到敌人的身影了。
‘混沌风语加上混沌印的小风行，移动能力果然不是我比得上。’李天照却并不心急火燎，因为，敌人逃出了他的视线，却没逃出他对气流的捕捉范围。
李天照发现那王将拉开一定距离后，竟然折向往回去了！
‘好家伙！是想回去捡剑骑马！若非能捕捉气流，还真未必能及时料到你有这一手！这王将的胆色果真不凡！’李天照暗暗赞叹。
这王将的决定确实大胆又出人意料。
倘若不是双战印力量的使用，李天照其实都不想继续追击。
说到底，为的是敌人的战印，他刚才若不追人，直接拿了战印回去报功就行。
但现在，他却必须设法击杀。
李天照身上十三四道刀伤都火辣辣的疼，最危险的是脸上的一道，虽然很浅，但当时却险些能斩开他的头。
但他知道，那王将身上的剑伤数目也一样多。
事实证明，他与混沌风语的近身厮杀，实在是凶险的很。
大雨如幕，洗刷林木。
李天照奔走过处，积水四溅，到处都是。
他见到合适的林木，就纵身上去，踩弯了借力弹射，直接越过偌长的林木之上，疾飞移动。
这种有明确目的地的山林移动，李天照凭借此能却不怕落后于人。
但追击的时候却难以施展，因为敌人会不断调整方向逃走，他一个借力飞远，等落地时混沌风语兴许都从另一个方向逃出老远。
但跟王将距离拉远，对方变成定向移动的时候，他却可以凭此拉近距离，因此原本就打定主意，就算追到天王城下，也是要追的！
李天照回到交战地方时，混沌风语的王将还有一些距离。
李天照迅速把睡躺在泥泞地里的刀捡起，取了上面的战印后，又把刀原样放回去，然后一跃跳到树上，手握孤王剑对着下方，只等敌人回来。
雨，淋的那王将难受，断了的右手手腕还在流血。
王将踏着地上的积水，通过林木枝叶稀少处时，雨幕浇的他眼睛都睁不开。哪怕勉强睁着，眼前也始终是刷刷流落的雨水，全然看不见其它。
那王将拿手掌挡在额头上，看见横在地上，位置没有变化的刀，不由松了口气，弯腰伸手抓过去。
眼看剑柄已然触手可及，李天照带着一窜残影，挺剑突然杀至！
此刻，这里，俨然就是不久前李天照袭击帐篷时候的情景再现。
只是上一次，劈开帐篷落了空，而这一次，再没有遮掩。
这一剑，斩入那王将肩颈，冲击力压的他不由自主的跪地，只把一片泥泞溅起！那王将急忙抓着刀柄挥动，却吃惊的发现，无法引动战印的力量流入身体里！
剑斩进那王将的肩颈处，却没想到，竟然遇阻。
与之同时，那王将一声高呼：“慢！”
剑劲，戛然而止。
剑刃，斩开了王将肩颈处的防护厚甲，原来是内置于要害部位的特质护具，但能发挥的也只是缓冲作用。
此刻剑刃一入肉，断骨，再往下，轻易就可将那王将斩断两截。
雨水洗刷着剑身，顺着流入那王将肩颈的伤处。
他忍着痛楚，沉声说：“取备用战印，我对着剑说，立誓保密，并且让你多得一倍功绩！换不死。”
李天照微微一怔，不由怀疑，是否对于王将和混沌之心来说，这种交易属于常规操作？
李天照目光示意，嘴里说：“用你的刀。”
“根本不必用刀，有战印即可。”那王将说罢，见李天照皱着眉头，分明是有疑虑，就说：“你有空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那王将说着，此刻也不指望取信于他，就缓缓从怀里取出枚十战将的战印，因为用特制的布包着，于是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好几块战印，他取了块要用，边自说：“战印随身，衣物也不能很好的阻挡声音，这种特制的布却可以隔绝了声音传递。”
李天照听着，却还是担心这王将弄鬼，万一拿损坏的战印立剑誓，可就白捡了条命了。
那王将看李天照递过来块战印哂然失笑，接过后按在刀上，然后横刀面前道：“我，风刀王将、程源起，对剑立誓，绝不对任何人透露孤剑李天照会天王盖世剑的秘密，也不对任何人透露其剑劲力量强大过人的事实，并且许诺，三年之内，必定提供完整有效的信息，让他获得击杀两位王将的独功。如有违背，愿立即毙命当场，并且永不得死而复生！”
李天照让那王将调整说辞，重新又对着剑说了一遍，感觉再没有可供钻的文字漏洞了，这才挑飞了他手里的刀，放下了剑。
一个王将，没有了战印本就不可怕，李天照收起战印，又把长刀也当作战利品，边自问他：“这样的交易，是否常态？”
“孤剑这话问的有趣！试问能有多少战斗能给人这种机会？如果是片刻之前，孤剑得了击杀的机会，哪里能有留手的余地？没等我说话，就已经把我杀了。此刻只是知道我没有战印，才能从容剑上留力。”那王将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说：“再说孤剑怕也不是第一次了，现在看来，天王城死的王将怕是你下的手吧？上一次天境里听说龙心后来走脱了，现在看来，该是许诺了用更多功绩换她自己一命。这女人，一如既往的狠辣！出卖的那几个王将，跟她过去可都有深厚交情的啊！”
“你想想自己，如何还我功绩更好。”李天照心想他还不是要出卖自己人的，此刻说这些，分明是想套话。龙心死活虽然跟李天照没什么关系，但好歹愉快的合作过，他也没道理对眼前的王将说什么。
“我可不是龙心！难道非要出卖自己人还债么？拿着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王将了给你杀，又有何不可。”那王将倒是高傲，一副只要愿意，就有把握能猎杀旁的王将似得。
李天照不知道这是混沌风语的自信，还是这个绰号风刀的王将一贯如此自信。
不过，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这王将的战印他照样要留下的，另外欠的，是换他自己性命的代价，如果死而复生，掉落万战将不说，混沌碎片的力量也会失去。
李天照唯独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我会天王盖世剑法？”
其实他当然不会，他的剑力突然暴涨，全是因为拥有万战将混沌之气浓度的体印缘故，一旦使用，就是双倍力量。但他不可能说，就假装那王将判断正确。
“除了天王盖世剑法，哪里还有能让剑劲暴涨那么多的绝技！只是，你怎么可能会天王盖世剑？”那王将百思不得其解的道：“天王盖世剑法本来就只有第一王将龙王才会，其中的奥秘更是藏在战印之中，连王龙都不知其所以然！”
“我不会什么天王盖世剑，这是我千杀剑法的杀招，大约恰好跟天王剑法有类似之效。”李天照看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就否了这事，实在是考虑到，万一将来有什么变故，他别被当成了天武王派来的奸细了。
“不可能！你当自己是谁？妄想破解天王盖世剑的奥秘！”风刀王将这话竟是说的十分自信。
不过，他说的其实没错。
李天照本来就是胡扯。
“这就没有讨论的必要了。好好养伤，等你还债。”李天照揣着风刀王将的战印，径自走了。
他本来想牵上马，考虑到风刀王将有伤，万一累死在半路，欠他的债就没人还了，就把马留下。
李天照冒着大雨往回赶，暗剑王回城后，情况到底会如何发展？
暗剑王回城时，没有惊动天王城里的人。
它翻过城墙，回到暗灵族的府邸，却发现，空无一人。
屋子里，分明被人翻找搜寻过，东西都乱七八糟。
但是，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而且，有些暗灵们喜欢的东西都不在，像是收拾带走的。
‘难道他们逃出城外被围杀了？’暗剑王既希望暗灵族的人都安然无恙，又担心全都已经死了。
他在城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暗灵的踪迹，又跑出城外，在之前说过的几处紧急集合点，也没找到人。
‘天王城的王将！简直欺人太甚！’暗剑王原本就是为了族众才假装对天武王忠心卖命，这时以为族众出事，激怒之下，就想报复。
恰好他看见前方街道上，一个王将被几个女人环绕簇拥着，不由更是恼怒。
等到那王将累了，入睡时，暗剑王突然发动袭击，直接撞穿了墙壁冲进去，握着短剑刺进那王将心口。
那王将极力想要推开，却哪里能够办到！
王将身边的几个女人，吓的惊慌奔逃，大声喊叫。
“你！你——”那王将又愤怒又绝望，更没想到暗剑王会突然回来，还对他下手！
“说！暗灵族的人死在哪里？你有没有动手！”暗剑王凶相毕露，只恨不得撕碎再生吃了眼前的王将。
即使，它当了人后，发现生肉根本不好吃。
“城外有人喊话，说你被我们杀了，暗灵族的人信以为真，突然就收拾东西逃走，谁知道它们去了哪里……你、你中了挑拨之计，却把我拖下水！”那王将意识到意识到状况，更是悲愤交加，只恨死的如此冤枉！
“还想骗我？”暗剑王故意施虐，看那王将惨叫着，却仍然没有说改口的话，反而激愤痛骂不止，恨他中计又连累他丧命。
“可恶的孤剑！”暗剑王这才确定，他是真的中计。眼前这王将都临死之际了，犯不着如此这般伪装。“你我早晚该有一个倒下，何必再等下去！”
暗剑王逃出天王城，估摸着李天照如果回来，一定会经过的地方，便急速赶过去，要与他决出生死胜负！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未决，待决
暗剑王想起刚成型时的遭遇，以及此后每次遇到孤剑李天照都要倒霉的经历，不由的满怀激愤，只觉得忍无可忍，必须立即、马上跟孤剑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它奔走了没多远，突然感应到不远的某处，竟有浓郁的混沌之气在形成。
‘族里人如果没事，又都不再紧急集合点，难道是被力量谷吸引？’暗剑王越想越觉得可能。
对于他们暗灵族而言，吸收浓郁的混沌之气就是增进力量的最佳途径。
目前最好的，就是野外突然形成的、混沌之气尤其浓郁的地方，他们把这类情况叫做力量谷。
至于说阴云境、黑云境之类的，暗剑王还没有带领暗灵进去过，总是顾虑有许多人往里面挤。
暗剑王直奔感应中混沌之气份外浓郁的区域，等到距离更近些的时候，暗剑王感应到一团团分布各处、属于人类的特殊混沌之气的能量波动。
这些，是武王派来吸收混沌之气的人吗？
还是说——是暗灵族？
倘若没有人类的躯体，暗剑王老远就可以分辨，但天王城里的暗灵族都有人类的身体，距离远近都无从区别。
暗剑王只好赶往最近的那个，用眼睛看。
于是它很快看到了，那的确是天王城里的一个暗灵族。
“首领回来了！”那暗灵族激动的高声大叫。
于是，这片混沌之气异常浓郁的区域里，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武王派来的人，在暗灵的感知中，全都清楚了。
暗剑王正想寻人晦气，当即就说：“怎么还没把这些人全杀了？”
“首领不知道，剩下的几个人是风武王派来的，他们本来要去天王城，结果在这里碰上我们，说他们奉命来请我们去风武王的领地安家。风武王许诺说：确保不透露给任何人知道我们是暗灵；还会给予我们万战将战印，未来领地内成型的族众，全都会通知我们，族众都和人一样看待。我们觉得风武王很有诚意，正准备去。首领没事就太好了，我们都听首领的！”
一群暗灵们的欢喜都写在脸上，暗剑王是它们的主心骨，对此毫无疑问，而这些，又反过来成为了暗剑王放不下的理由。
暗剑王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考虑着天武王那是去不了了，事情本来还没什么，但它一怒之下杀了个王将，那就又不同了。
再者天王城那它也早就受够了，任他们如何卖命，立下多少功劳，也还是被歧视，被排斥，连治疗殿都无权使用。
这个风武王，暗剑王知道是这些年发展很快的武王，领地跟多个武王的交界。
但是，风武王的领地距离四方之地却很远，中间隔了个大地武王，根本没有边界线靠近这里。
因此风武王特意派了人来，那就是真的为暗灵族而至了。
风武王如此诚意拳拳的邀请，它实在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就去风武王的地方看看，如果他只是说的漂亮，再走就是了！”暗剑王心里高兴，眉目间的煞气也似消散了许多。
至于李天照？
暗剑王暂时忘了，也顾不得了。
片刻前要决一死战的念头，这时候没有了。
对于暗剑王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率众去风武王的地方，看看是否能长久安顿下来。
至于决斗什么的，将来再说吧。
也许，根本不会再跟孤剑对阵了呢？
暗剑王走了，带着暗灵族离开了。
四方之地，真正恢复了往日的太平。
李天照回到玄天城之后，等了一些日子，确定了天王城里的情况，知道暗剑王那天杀了王将而后失踪，大家也都知道，暗剑王是不可能回来了。
于是，没几天，金剑王就来找李天照说，武王让他，还有霸王剑，北风州州长在四方之地继续驻守一个月，作为嘉奖。
按规矩算起来，这毫无疑问是玄天武王对李天照的照顾，连带他要求同来的两个人也一起受惠。
可是……李天照却不由自主的发现一个问题。
‘虽然我没有养寇自重的打算，但这事实对比之下，也让人颇觉难以振奋。说是多驻守一个月是送功绩那般，但如果暗剑王还在，却是可以更长久的在这里常驻。如同许多赏罚之间的对比结果那样，实在是——奖赏对比贡献总是少，而惩罚的时候几乎是按抵消了全部损失去计算。’李天照觉得，这样的赏罚对比，实在不太公正。
简单说就是，贡献如果是一百，奖赏是几个，最多十几个；而受罚时，则是扣八九十。
‘也许怕我养寇自重的根本原因，不是针对我个人的缘故，而是——这种赏罚对比的感受太糟糕了，连赏罚殿和武王都认为这会缺乏信任的基础。算了，不想此事，倒是欠的功绩得好好考量……’
李天照恐怕快要离开四方之地回去，届时风刀的债不好回收，在陪混沌之心制造混沌之石的时候，他故意寻风刀说话。
风刀听懂了他的暗示，于是正午之后，两个人在四方之地里碰头。
风刀说他要到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城里寻觅合适的目标，然后长期跟踪观察，确定下手的时机，本来也需要些时候。
“孤剑你大可放心，等我确定目标，自然会去约定的地方留下信息，你什么时候看见了过来就是了。”风刀如此说，李天照放心多了。
四方之地恢复了往日的太平，四方的王将们都很高兴。
暗剑王为首的暗灵们在这里引发的风波太多了，死了王将，还有死了混沌之心导致集体损失巨量功绩的。
但是，天武王却未必高兴。
但比天武王更不高兴的，其实是玄天武王。
尤其是，赏罚殿殿长带着李天照报功的六块王将的完好战印去武王殿时，玄天武王更不高兴了。
“好一个孤剑。他要功绩，就不惜无视本王的命令！金剑王明明说过，暂时不要动暗剑王！他全了自己的功绩，却坏了四方之地的大好局面！”云雾中，玄天武王的声音甚是愤怒。
赏罚殿殿长对此不好说什么，但他判断，这也并非什么坏事。
说到底大地和黄金两位武王也不会轻易退出四方之地，真逼急了有可能会打，但在此之前，两大武王大概率是找天武王谈判，付出代价寻求和解，即使得到便宜，也是天武王。
所以此事，赏罚殿殿长认为，目前的局面更妥当。只是，李天照的做法上也的确是违背了玄天武王的命令。
“他如此放肆，却还要用他的能力！”玄天武王长吁了口气，一吐不快的情绪。
赏罚殿殿长知道武王生气的差不多了，斥责的是李天照，但其实真正在意的，是眼下急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于是就说：“西月武王的请求不可不回应，月落之地的混沌之石产出的半数一直都送了过来，现在风武王招揽了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利用它们的力量接连袭杀了西月武王三个混沌之心，八位王将，再这么下去，月落之地就会被风武王占去，当前最快稳住局面的办法，就是派孤剑过去支援。他无视武王命令，也该他辛苦赎罪。”
“风武王野心勃勃，交界的那些小武王都被他侵占了不少，他此番招揽暗剑王，分明是要增加混沌之石的储备量，作为王将之战的底气！你告诉孤剑，这一次，必须积极破敌，只要能彻底消灭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需要支援都可以调！让风武王继续坐大，我们的麻烦也会更大。”
“是！我这就派人传达武王的指令。”赏罚殿殿长领命退去，要走时，玄天武王又喊住他说：“杀戮千影云暮烟得到越来越多孤行人边界村的认可，此事违背常理，你必须调查清楚，看她有何依凭。”
“是！”赏罚殿殿长其实已经在关注此事，而且有初步的消息，据说是云暮烟有制作万战将战印之能，只是还没有的切实的证据，他就不能现在回禀武王。
‘多事之年！一个暗灵族，一个云暮烟，内里还有一把令人不省心的孤剑！’赏罚殿殿长觉得，未来会有更多麻烦事情。
外患令人担心，而李天照这个最年轻的万战将，分明有问鼎最年轻王将的势头。
可这，一方面振奋了人心，让战士们更有奋勇杀敌的热情；另一方面，也破坏了原本的稳定，让越来越多战士，想当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乃至更多个‘新的孤剑’。
如果事情继续下去，赏罚殿就得针对情况，重新计算调整独功的收益了……
李天照在候王殿。
北风州的州长也在这里。
霸王剑不在，他没有特别的功绩要报，从四方之地回来后，直接就去都城的府邸了。
赏罚殿殿长带着功绩文书，还有调令回来。
李天照很错愕，实在不知道，这个西月武王的事情，怎么需要他们过去帮忙？
“西月武王是自家人那般，孤剑此去，一定要不遗余力，尽快、尽可能彻底的消灭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武王对你的表现非常期待！”赏罚殿殿长催促李天照尽快出发，说西月武王那边的月落之地的情况，刻不容缓。
李天照感觉很怪，怀揣着疑问启程出发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天下武王
李天照离开之后，北风州州长满面期盼之色的看着赏罚殿殿长手里，还没有展开的功绩文书。
他从四方之地回来，功绩恰好够升上王将。
本来暗剑王一行离开了，北风州州长也不能在四方之地留下，金剑王却说武王特许他跟孤剑多驻守一个月。
北风州州长相信，这分明是武王对他的照顾，而今天，就是他升上王将的荣誉时刻。
他也果然升上王将了，北风州州长的继任人选，也是赏罚殿问了他的推荐。
临末，赏罚殿殿长还告诉他说：“好好准备！今年的天境有你一份，而且，武王还嘉许你的统领之能，要让你负责带队。”
“武王的恩宠，我必不敢辜负！”北风州州长很是自豪，他，终于是王将了！而且，还是个实际上仍然掌控着北风州权力的王将。“我想申请用功绩换肌体恢复年轻时候的强壮，不知道流程该如何？”
“通常王将都是去一趟天境，功绩也就够了。你现在要换，就会导致功绩跌落王将，当然也不是不可以，拥有年轻时候的身体，就有的是时间再继续积累功绩，全看你怎么选择了。”赏罚殿殿长不便说太多，只能如此隐晦的多给州长一个选项。
至于他如何选择，将会决定他的命运走向。
可是，北风州州长哪里知道那么多？他只当作为实际掌控北风州的州长，又成了王将，集尊贵和权力与一身，地位理当不同凡响。
好不容易当了王将，急于一时半刻用功绩换年轻的身体，这样的选择，正常也没几个人愿意。
何况，今年去天境的日子又没多远了。
“那我就等从天境回来了，再申请。”北风州州长做出决断，赏罚殿殿长点点头说：“你是王将，州长的位置就不能当了，必须妥善安排好交接的事情。虽说交接并不急切，但规定是半年以内，千万不要超过期限。”
赏罚殿殿长这其实是另一个提醒，至于北风州州长是否领会，他也管不了了。
“殿长放心，我早有安排，不出一个月，就能完成交接！”北风州州长很显然，没可能领会如此隐晦的提醒。还以为是，日常叮嘱他的工作。
赏罚殿殿长就不说什么了，看着北风州州长的喜气洋洋，见惯了各种沉浮，殿长最终还是愿意带着些怜悯。
但事实上，诸如此类的隐晦提醒，几乎没有发挥过作用。
赏罚殿殿长最终不得不认为，人各有命，亦各有运。然而好运终有时，厄运却能短人命。
北风州州长的未来，赏罚殿殿长没什么好奇，倘若说如今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人，那一定是孤剑李天照。
一个有运有实力又积极奋进的人，其运可至几时呢？
四方之地的作为，已然惹恼了武王，此去西月，是能平息武王之气，还是火上浇油，以至于烧尽了他自己的气运？
赏罚殿殿长想着，难得的产生了一些好奇，这让他无聊的日常里，多了一点可以记挂和期盼的东西。
李天照也很好奇。
但他是为西月武王的事情。
从小他听说武王之间誓不两立，这一点他早已经知道，并非如此。
可是，武王派人去支援另一个武王，这分明是关系融洽吧？
今天以前，他却从没有听说过。
西月武王是谁？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八大武王之外，实力最弱的武王之一。
至于说西月武王的地方是什么情况，却根本无从得知。
要知道，武王的领地内，没有什么事情，战士跨境瞎晃被查问，那都是要问责的。
又能如何去了解，远些武王的事情？
李天照单独驾马，经过夺风城时，停留了片刻，见了大刀客他们，叮嘱交待了几句，又去树林里给玫千战将留信息。
不，应该是风武王所属，风杀城的玫城长才对。
让玫城长跟大刀客彼此不谋面，约定在隐秘地方交换情报，显然才是长久之计，否则李天照这般人总不在，大家的功绩都被耽搁，白白错过了风杀城和夺风城激烈作战的时局。
李天照经过夺风城继续往东驾马奔走，最后又入了山林，走捷径穿过边境，沿着风武王和别的武王交界线上赶路三日，终于到了西月武王领地的边界。
李天照再次确认赏罚殿给的地图，发现相较之下，西月武王的领地，连玄天武王的六十分之一都没有。
大小城市一共十六座，环绕居中的武王都城坐落，整体又呈椭圆形态，同时跟六个武王交界，其中交界线最长的就是实力强大许多的风武王。
可想而知，西月武王只是边境上就需要多少座如守护城、夺风城那样的激战之地，长久的消耗量大，本身土地又小，维持起来，想必不会容易。
李天照到了边境城市，自报了身份，本来以为还会麻烦。
却没想到，西月武王的人对他十分热情尊敬。
一说他是玄天武王派来的，人还没查验清楚身份牌呢，就请了他进城，要他去城长府休息。
李天照就说要早点赶路，还有急事。
查验身份的百战将连忙派人去喊了千战将来，又让人给准备健壮的马，还使人去装好了烤鸡给他路上吃。
片刻，千战将来确认了身份牌，亲自骑马替李天照开路，沿途喊叫着：“玄天武王派来的万战将，全都让开、让开——”
于是原本满街走动的战士，纷纷自发的挤到路的两边，目送李天照通过。
看着城里那些战士的兵器，李天照觉得材质似乎有些问题，而且他发现，这里的战士没人戴护腕之类的防御装备。就只一把武器，剑鞘都见不到金属的，街上的清一色木制，战斗中想在必要时候充当棍或者用来招架下兵器，都根本不行。
‘战士没有护膝、护腿、护腕以及坚固的剑鞘，对阵的时候，剑锋着力角度稍微不妥当，就会被人利用这些部位的护具招架兵器，以至于空门大开，极其吃亏！莫非他们的矿物如此紧缺？’李天照暗暗推测着，因为他看战士们的兵器，也跟之前见到的质地有差别。
离开边境城的时候，千战将还安排了一位漂亮的女战士陪同引路。
但其实，西月武王的地方不大，李天照按地图也能很快找到，但有人带路，总是更好。
那女战士十分积极热情，神色里的骄傲，分明把这差事视作特别的荣耀。
路上李天照才知道，有个人领路很必要，原来月落之地也在群山之中，而且这里的山林地带，山洞特别多，洞连洞的，非常容易迷路。
于是本来以为很快能到，绕来绕去，又钻山洞，结果到饿了，还没到。
李天照吃着烤鸡时，见那女战士却拿着玉米面啃着，目光里，又透着忍着不看烤鸡，却又忍不住的不时打量的纠结。
“一起吃。”李天照撕了一半递过去，那女战士连忙头摇的飞快，拒绝说：“不可以！珍贵的鸡肉是特意招待万战将的！”
“一个人吃没意思，我要求你陪着吃。”李天照递过去，那女战士一脸感激之色，忙吃了起来。
李天照见她吃完了烤鸡，骨头渣子都嚼碎吞了，手上的油腻也舔的干干净净，不由好奇的问：“你们食物紧缺？”
“当然呀！但我们在西月武王的领导下，至少还有饭吃，饿不死，比有些武王好多了！当然也全靠伟大的玄天武王庇佑，时常接济。都说八大武王比风武王还富裕的多，万战将平时一个星期就能吃上一次肉吧？这鸡是我们城长的，他一个月也就有事才舍得杀一只，府里也只有四位最让他喜欢的夫人能够一起享用，每人分一块。今天恰好是他的生日，城长自己没吃上，我给万战将带路，可真是太走运啦！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多鸡肉呢！”那女战士说的眉飞色舞，没有对惯常苦难的悲伤，只有对此刻幸运的欢喜。
李天照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他虽然当了许多年孤儿，平时父母也不在身边。
但因为从小享用父母十战将级别的物资分配标准，他们村子虽然不富裕，却也能自给自足至于，按期上缴节余的物资。他从小没少过肉吃，即使并不能餐餐满盘的大口撕咬，却不至于如眼前女战士这般。
‘难怪刚才看城里的战士普遍都比较瘦弱。相比之下，望天村对他们来说，已经富的流油了吧！’李天照心觉同情。
他看着这女战士说起西月武王领导下已经很好，以及猜测他是否一周能吃一回肉时的神情，以及她的语气。
李天照觉得，简直就跟他以前以为武王之间你死我活，全天下只有玄天武王伟大公平正义的时候一样。
“为什么猜测一周？”李天照不答反问。
“天底下所有的武王的物资都很短缺，玄天武王的领地虽然比我们大好几倍，但人口也多，就算富裕点，我们的万战将听说两个星期有一餐肉，那玄天武王的一个星期吃一回也差不多了吧？”那女战士觉得她的推断有理有据。
然而，李天照却不由意识到，这女战士所知道的信息，就如他过去那样，是只能知道那么多错误的‘常识’。
“通常十战将的标准就是早餐二两肉，午餐二两肉，晚餐一两。主食一餐不超六斤。”
“餐餐有肉？主食一顿六斤？”那女战士听懵了，简直超出了她的想像，不由神往，羡慕的简直觉得，玄天武王的地方完全是幸福这个词的诠释！
李天照想的却是，天下武王，似乎都人为控制信息，让所属的战士们不知道真实。
他听说过天下乌鸦一般黑，难道天下的武王，也大抵差不多？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月落之地
李天照实在很难相信西月武王领地内的物资缺乏至女战士所说的程度，他宁可相信女战士知道的情况只是谎言。
就如，他当千战将的时候也是不会了解万战将里许多事情的。
只是，女战士所说的万战将两周一餐肉，并不属于寻常不可知道的信息，至少也该是常例的标准。
若常例如此，西月武王领地里的情况，也已经窘迫的令李天照咋舌了。
天亮之后，女战士领路穿过洞连洞，又走了两个时辰，终于见到正常的路。
但在洞口，却有一群战士驻守。
女战士说明了情况，那些人十分高兴，当即有一个战士接替了带路的工作，因为月落之地不是先前女战士能去的地方。
那女战士颇为恋恋不舍，临末连忙冲李天照说：“万战将回去的时候找我呀，我带万战将到处转转，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
“如果有闲暇，一定麻烦你。”李天照告辞走了，那女战士一直目送他去远。
接替引路工作的也是个女战士，看起来杀气很重，属于不苟言笑的类型。
一路上她都不主动说话，但每每目光相触时，她仍然会流露出敬重之态。
玄天武王的战士不知道西月武王的事情，但这里的战士却从小就知道，玄天武王是帮助他们，困难时接济他们，有重大危机时助力他们的恩人，救星，朋友。
之前引路的女战士在休息的时候告诉过李天照说，最近，最重大的一次事件，就是八年前西月武王陷入四面挨打的险境，风武王的王将当时寻隙打到了都城，多亏玄天武王派来的王将助力，才化解了危机，后来又派王将帮忙驻守。
而且，那女战士还说，她在的城市，当时去的是东剑王。
城里面，后来还立了东剑王的石像，用剑的都以他为尊。
李天照发现，走了出来，才知道更多事情。
大有一种，天地之大，他过去却只坐井观天之感。
月落之地，也是类似四方之地的群山中的谷地。
大约是只有这类地形，才容易形成特殊浓度的混沌之气、并且长久不散的情况。
只是，月落城的规模，却远不是四方之地那样。
谷地半面，依山林地势，建造的有大大小小的石头堆砌的半圆堡垒，三处山坡上都有密集的建筑群，居中的范围最大，有一座最高的七层石塔，顶上的瞭望台是石砌的残月形态，份外醒目。
李天照估摸建筑的数量，不由问引路的战士说：“月落城住了多少人？”
“三十八万。”那女战士回答的很快，末了又说：“玄天武王的城市人口一定比这里多的多！”
“进出月落之地以什么为准？”李天照很疑惑，这对比太悬殊了，四方之地的玄天城，加上那么多王将的族众，一共才几千人。怎么月落之地会这么多人？如此的话，又何必一群战士守着关键路口防备别人未经许可进入呢？
“每年立下了相当标准功绩的战士，才能得到下一年来月落城的荣誉，但大多数只是能来这里作战，只有功绩三万名以内的，才可以轮番吸收一天混沌之气。我今年已经吸收过了，战印的力量增强了不少！”那女战士脸上的神色，分明引以为傲。
“这倒是很好。”李天照听的不由点头。
四方之地那样的地方，混沌之气的浓度高，如果让战士可以吸收修炼，积累的特别迅快。西月武王如此安排，确实惠及了更多战士。
四方之地那样，王将才能去，门槛极高，以至于极少数人可以享用。对比之下，确实浪费的很。
知道是玄天武王的万战将来了月落城增援，这里的王将一声令下，一片山林地带的战士纷纷欢呼道：“恭迎玄天武王座下，最年轻的万战将孤剑来援！”
如此反复呼喊，很快成了统一的齐声。
一时间，群山之中，全是这样的声音。
这般阵仗，让李天照多少有些不适，尤其热情迎接他的本是西月武王座下的王将，入眼一路看见的脸上，无不洋溢着欢欣，其中有好奇，有热情，还有敬重。
七层的石塔就叫月落塔，是这里的主建筑，是王将指挥作战和居住的地方。
最初建造的作用，就是为了方便王将指挥，站在顶上就能看到情况，根据厮杀变化，及时决断，传达指令。
月落城主事的王将知道玄天武王的增援要来，早就把塔里收拾妥当了，留给李天照居住使用，又安排了一群战士，由他挑选了留用。
李天照在塔里详细了解了月落城和对面圆月城的情况。
圆月城是风武王的地方，以前本属于另一个武王，后来被风武王夺了大片领地，也包括了圆月城。
圆月城的建筑群跟月落城其实差不多，人口也只多不少。
‘人口如此众多，又没有四方之地那样不入城市的约定，我一个人又哪里能挡得住暗灵们的频频袭击？武王却只派了我来，分明是只要确保西月武王的混沌之心能稳定制造混沌之石而已。赏罚殿殿长却说要我积极消灭暗剑王为首的暗灵，在这种地方哪里能够办到！’李天照暗暗皱眉，消灭是没可能消灭了，本来暗灵就没有埋伏它们的办法，这么多的人口，建筑群分布范围那么大，再多一百个他，也没办法确保能防备的周到。
“带我到月落之地看看。”李天照说完，见身旁的两个王将面露诧异之色，不由奇怪的问说：“怎么？”
“已经过了正午，这时候进去，混沌污秽之气会倒吸战印里的力量，难道万战将不知道？”那王将实在觉得这是基本的常识。
可是，李天照听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四方之地那里，只是吸收不到混沌之气，哪里有被倒吸的情况？
‘难道说，这里不一样？’李天照奇怪之余，就说：“带路，我一个人进去看看。”
月落之地的混沌之气异常聚集区域，比起四方之地简直可以用小的可怜来形容。
直径就三丈出头，可以说，在里面要袭击对面的人，简直不要太容易了！发动冲锋绝技挥剑乱斩，肯定就能夺人性命了。
不过，进去之后，李天照才发现，长久争杀之下，这里面也早有防备。
就这么小的范围里，中间还垒起了五道石墙，真正挡人肯定是不够的，为的就是阻碍和预警的目的。
王将告诉李天照说，混沌之心制造混沌之石的时候，也是在边缘，被铁桶般保护在中间，还有战士举起的兵器作为半面保护的屏障，若非不能隔绝了混沌之气，兵器墙能做到密不透风。
如此全方位的严密守护，让敌人冲过来也不能直接伤害到混沌之心。
过去月落之地里面，其实也很少厮杀，因为彼此都伤不起，慢慢也就形成了混沌之气的彩色光雾范围内不厮杀的默契。
直到，暗剑王带领暗灵族们来了。
李天照之前只听赏罚殿殿长说西月武王损失了八位王将和三位混沌之心，这时候才知道，为了保护混沌之心而死的战士数量更是惊人，这个数字现在是三万八千三百六十一，每天还在快速增长。
尤其是最近，为了改变局面，月落城的王将直接率人冲杀，为的就是挤占空间，让暗灵在相当距离内没有突袭的条件，因为被密集的人群阻挡。
于是暗剑王为首的暗灵就只能杀普通的战士，等于是在用许多战士的命作为屏障，为混沌之心创造制造混沌之石的环境。
但为此付出的伤亡代价之惨重，绝不是能长期承受。
‘混沌之气的浓度存在差距，暗灵们存心杀人，对于战印力量低的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它们还只是以混沌之心为目标，否则的话，伤亡会更大。’李天照早就明白，战印存在差距杀敌没有功绩，就是一种避免双方无谓死伤的合理。但在这里，才真切体会到屠戮低级别战印的残忍。
月落之地的情况如果不能改变，再这么持续下去的话，主事的王将说不用一个月，这里的战士就能全换一轮。
由此可知，他们何以对李天照的到来如此期盼了。
原本西月武王的王将盼的是来更多增援，结果只是来了一个，却又不敢失望，因为都听说过孤剑的威名，又听说他是暗剑王为首的暗灵们的克星。
然而，克星这两个字，李天照实在担当的有些汗颜。
在四方之地的那次反袭击之战，靠的是玄天武王方面王将多。
而这里……李天照知道，西月武王座下的王将编制总共是三十二位，已经战死了八位，剩下的又因为这里的局势，导致交界的另外几个武王趁机发动，人手已经严重不够，现在这里就两个王将带头，中坚战斗力是三十多个万战将。
好在，听起来王将少，但万战将多。原本两者的战印力量只是量的差距，也很少有机会用尽了混沌之气，也就是战力是同一水平。
李天照走出月落之地的彩色光雾区域后，他很确定，这里的混沌之气浓度也随时间变化，但跟四方之地是一样的，至少没有他能感受到的明显差异。
唯一不同的是量。
李天照在里面的时候，彩色光雾都会明显变的稀薄，也就是说，因为他体印和战印的吸收，导致区域内的混沌之气数量减少到肉眼可以观察出来的程度。
可是在四方之地，上午的时候同时有几十个王将一起呆着，多时超过一百的总数，却也见不到彩色光雾变的稀薄。
混沌之气总量的差距，显而易见。
但这却不该有别的影响，那么，为什么西月武王的王将却说，正午之后战印的力量会被倒吸？
走出月落之地的光雾区域，李天照借了王将和万战将的剑查看。
‘原来如此！’

第一百五十八章 诸多不同
是的，原来如此！
李天照确认月落之地的混沌之气浓度没有异常，他思来想去，就怀疑是战印的问题。
早先他就发现那些战士的武器材质不太对劲，跟过去见过的对应级别的剑都不同。
而他跟铸造师一定人了解了些铸造材料的事情，虽说只是门外汉的程度，但关键的武器铸造材料的功效和特征，他是认真记住了的。
‘纹路间隙宽，看似有浮起之象，手摸有凹凸感，灌注混沌之气时流动虽快却不均匀，时多时少，混沌之气停止供给后留存时间短暂……这些全都吻合！’李天照把剑还给那王将，没说话。
但他心里已经清楚了。
一定人说过，铸造兵器需要一种材料，比较珍贵，叫凝气结晶。在编战士的武器只需要掺入微量，百战将级别需要掺入的是十战将的五倍；千战将需要掺入的又是百战将的五倍；万战将级别的兵器需要的再多五倍。
一定人虽然不知道战印的具体，但他说过战印也是用了凝气结晶的，而且用的量极大，这点从材料特征和试气就能知道。
凝气结晶如果一点都没有，就无法聚气。
倘若凝气结晶的用量低，就会让战印储备的混沌之气不够稳定，太低的话，有些时候会出现散失的情况。有时候为了提升硬度，会适量降低凝气结晶，采用最低稳定标准，然后加入别的材料，使兵器更坚固耐用。
但这种兵器的缺点就是凝聚的混沌之气留存时间短，对战时更容易散溢，自然散失的混沌之气速度也更快。
李天照确认，西月武王所属的战士的兵器，就是这种情况，甚至，比这更糟糕。
因为最低稳定标准的凝气结晶使用，也不会到这种程度，这应该是比最低凝气结晶使用标准还更低许多的情况。
‘奇怪，赏罚殿殿长提过，说西月武王这里的凝气结晶产量较高，不应该缺少啊！’李天照感觉对这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于是故作不经意的问起王将。
“是啊，我们的凝气结晶产出很高！但是战印消耗量太大，我听说武王制造战印的时候，得耗损三倍的凝气结晶，才能炼化成战印所需的一点。我们常年厮杀的多，战印损毁多，凝气结晶也不宽裕。”西月武王所属的王将随口回答，并没有什么隐瞒。
但李天照却知道，这事情，要么一定人错了，要么就是这王将知道的是假信息。
凝气结晶质性稳定，战印虽然不确定，但其使用方法来说，根本不需要说额外耗损的事情。
西月武王的领地产凝气结晶都快赶上玄天武王领地自产的了，如果这里都不够用，那玄天武王的战士就更不够用。
晚饭的时候，李天照看见端进来的菜，肉类有好几种。
除了两个王将，还有八个万战将也在塔楼二层的长桌一起用餐。
李天照看食物丰盛，就说：“听说食材紧张，不必特意铺张。”
“万战将刚来，不敢怠慢。其实也没有什么吃的，前线交战之地，食物供给一直紧张。等将来去都城内城，再请万战将好好吃喝。”王将说起这些，李天照顺口就问起食物的情况。
这才知道，一来西月武王的领地里矿产丰富，可用耕地少；二来长久以来，大家都当战士杀敌立功，只有退下去的伤残从事耕种生产。
明明内里粮食紧张，应该鼓励生产，奈何外部环境不允许他们修生养息。
如果提高功绩，让大家都去生产耕作，战士数量锐减，就应付不了频繁而持久的对外战争。
目前的处境是粮食缺少，但若不如此，就是被全面入侵，丢城失地了。
此事没有解，唯有咬牙苦熬。
要么是西月武王最终熬不下去，被周围的武王吞噬，要么是周围的武王有熬不下去的，被瓜分了领地。
‘原来不在意夺城争地的是八大武王而已，旁的武王们却很在意，只是胜负的根本还是在于武王混沌之气的储备，没有这个作为支撑，城夺了也占不住。’李天照边吃边了解西月武王领地的情况。
知道西月武王这里拥有永生不灭之体的王将数目是有限的，定额只有四位，偶尔战事特别激烈的时候，才会临时赐予别的王将不灭之印，就如那时候东剑王对付暗灵时候带的印一样。
这里主事的两位王将，就都得到了西月武王赐予的不灭之印。
但混沌之心却没有。
因为说是不灭，其实战士使用才有价值。混沌之心如果被攻击，瞬息间承受的伤害就彻底致命，还是得在武王殿才能复生，毫无实际作用。
王将只要不是遭遇很严重的致命伤，不灭之印里的特殊混沌之气就能迅速助人恢复痊愈，因此实用价值极高。
李天照知道这东西消耗混沌之气很多，分明是月落之地的处境太糟糕，西月武王不能再损失王将了，才会祭出不灭之印的办法。
“两位王将有不灭之印，应该可以重创暗灵吧？”李天照心觉意外，他要有这东西，还真不怕暗剑王了。
“说来惭愧。暗剑王太厉害，混沌光镜破尽我们的混沌碎片力量，靠近身厮杀，我们二人围攻，还都被他的风刃接连斩伤，又被他的流星火连续创伤，千杀剑法近身更是厉害，照面能捡回条命都是幸运，我断胳膊他少了小半截身子，实在是打不过暗剑王！他手下的暗灵也越来越厉害，个个都有千杀剑法，近身我们不是对手，靠混沌碎片的力量消耗也难以击杀。”王将说着都觉得惭愧，却也是因为知道千杀剑法厉害，才会对孤剑一个人的到来不敢失望，也不敢小看。
另一个王将满怀期待的望着李天照说：“孤剑来了就不怕了！需要我们如何做，请尽管交待！月落城的所有战士，全凭孤剑指挥！”
李天照感觉挺扯的，他一个外来的，万一对他们有歹心，得了指挥权，故意让他们送死，简直不要太容易。
西月武王竟然如此相信玄天武王？
责任重大，李天照更没指挥过这么多人，但寻思着他不懂的只要虚心些，多听这里主事王将的看法，也就不会出什么差池。西月武王的人对玄天武王带着长久的尊崇，他退让，对方也不会答应。
于是李天照也就不推脱了。
风武王圆月城的战士和暗剑王他们最近每天都会有动作，李天照知道，明天就必须展开对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的有效反击，多拖一天，这边就多死许多战士。
过去月落之地也还算太平，有争斗，却也不是经常有，而且规模也有限。
现在所以如此猖狂，说到底是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的到来，打破了力量的平衡。
只要能让风武王意识到，两边的厮杀结果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两败俱伤，就能迫使对面停战。
李天照吃过晚饭，由王将和一群万战将陪着，详细了解月落之地附近交战区域的地形，考虑着如何应对。
说到底，必须集中这边的力量，有针对性的先重创暗灵族，如果能把暗剑王围杀了，那就最好不过。
如果不行，那就得让厮杀继续下去，设法重创风武王的人，扩大对面伤亡，令其足够痛了，才能停战。
两件事情都不容易，西月武王能调过来的关键战斗力已经都来了。
李天照本来想着，西月武王如果临时增加万战将的数量，该可以解决战斗力的问题。
因为万战将对比有一定资历的千战将，差距本来就只是一块战印。
只有老万战将的混沌印力量成熟，跟新万战将有差别，却也不至于太大。
但他寻思着，如果这可以解决问题，西月武王应该会做，不需要他一个外人插嘴，如果没有这么做，一定是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地理环境没有什么特别有利，相反，山林区域还对暗灵族有利。
于是李天照让把月落之地周围的林木都连夜砍伐，又让在地上多挖些半人高的地坑。
至于砍下来的树木，则做成滚木之类。地刺之类的陷阱是没用的，在编战士的战印里的混沌之气，就能形成不受伤害的防护力。
这些东西，月落城的战士都有经验，李天照只是一说，王将就说了许多用途。
大晚上的动手砍树，战士们都很辛苦，但早一点改变战场环境，明天就能让暗灵们少许多有利环境。
‘这简直就像是让我想办法对付一群会千杀剑法的混沌剑客那般！真是太难为人了。’李天照正在发愁，突然有战士进来报，对王将说，孤行人来了。
李天照不由望过去，那王将连忙说：“孤行人的首领杀戮千影需要凝气结晶和一些矿物，带来我们需要的物资和食物，交换过几次。这次是武王准许他们带来月落城，用我们需要的物资和食物换几块混沌之石。”
这本是内事，不需要对李天照说明，但那王将却全然那他当自己人那般，末了又说，他去交接一下。
‘云暮烟是否来了？’李天照想起那张美艳的丽容，不由觉得莫名的欢喜，于是就说：“我可否同往？”
“当然！孤剑请——”那王将答应的很痛快，果然是对他全没顾虑遮掩。
原本跟孤行人交易的事情，性质上并不好，但或许是西月武王这边没那么多顾忌。
隔着一段距离，李天照看见孤行人里一条穿着紫色披袍的身形，就觉得是云暮烟。
等更近些了，更是可以确定。
李天照过去时，面挂微笑。
但是，云暮烟却似不认识他那般，不见神色有纹丝变化，透着惯常的冷傲之态。
这情形，让李天照不由的莫名来气！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由自主
‘突然好像不认识了？’李天照暗觉疑惑，却还没开口，走在前面的王将就为他们介绍了对方。
李天照于是带着坏笑，伸手过去，握着云暮烟的手掌了，却不及时松开，而是热情的说：“久闻杀戮千影的大名和美名，早就想要认识，今日一见，实在是满心欢喜，激动不已，以至于满腹言语，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云暮烟暗暗咬牙，却又要强作神色纹丝不动，暗暗使了几回力，都没能把手抽回来。
她身旁的一个孤行人忍无可忍的呵道：“还不撒手！便宜没占够啊！”
“不得对玄天武王座下的孤剑无礼！”月落城的王将顿时沉眉怒目，周围原本还在跟孤行人谈笑的战士也都纷纷后退半步，拔出兵器，刹时间，刀剑林立，把一群孤行人包围。
李天照本来是生气云暮烟假装不认识他，没想到引起这等骚动，连忙松开她，又挥手制止说：“大家收起兵器，不要如此紧张！”
西月武王座下的王将这才挥手示意，周围的战士们又都收起兵器，那王将又正色对着孤行人说：“玄天武王派来的使者，就是西月武王最尊贵的来客，谁对他不敬，就是敌人！”
那孤行人很是恼火，正待挖苦，云暮烟却抬手制止，那孤行人只好把话憋肚子里，越发觉得窝火。
双方点数了物资，顺利完成交易后，王将给孤行人们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云暮烟还是一副陌路人的表现。
李天照憋的难受，不由暗想：‘不认识就不认识！’
这般各自离开时，李天照后脑勺突然感觉有暗器袭来，偏头抬手，一把抓住。
却是一颗小石子。
他扭头望去，从气流的变化来看，分明是云暮烟丢的，只是此刻她已然转身背对他走着，好似与她全无关系。
李天照想了想，不由会意。
天色更晚些的时候，李天照寻了过去。
也拿石子扔云暮烟住的石屋窗户，旋即，就看见她走到窗边，笑着说：“你这人真小气。而且还不知道好歹！假装不认识，还不是替你考虑？我一个孤行人怕什么别人知道跟你认识？你是玄天武王的人，却该多点顾忌。”
“我不是会过意了吗？是我不对，好了吧？”李天照说着，就要翻窗户进去，云暮烟却挡着说：“谁让你进来了？等我出来。”
“你看看周围，一大片都是房子，都是人，找个安静说话的地方得走半天，就近好了！”李天照说着，从窗户挤进去了。
“你不怕人看见了说，我在乎的好不好？”
“那我再从窗户钻出去？”李天照说着，跨一直脚出去，坐窗沿上却不动，一副不怕人看见似得。
“好！你有本事就这么坐着。”云暮烟双臂交叠面前，也不着急了。
“还是进来的好。”李天照进了屋里，又手指茶壶说：“我是客人，没茶喝的么？”
“自己倒吧。”云暮烟分明不惯他。
“好吧，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好意，不拿自己当外人。”李天照自己动手，却发现，倒出来的是有许多白色沉淀物的水，不由诧异问她：“你不喝茶？”
“得了吧，他们这的茶还不如这些没过滤的水呢。”云暮烟坐下，单掌拖着脸颊，望着李天照说：“你这人，原来这么不要脸的吗？看起来挺正经，放肆起来口头便宜都占，跟个无赖似得。”
“其实我一般不这样。”李天照这倒是实话，临末又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你装不认识，就觉得特别来气。下意识的就那样了，刚才来时，见着你特别高兴，不知觉就放肆了。”
“言语轻浮夸张，听着一点都不真实，感觉特别不可靠！”云暮烟很意外李天照会这么说。
“我实话实说，被你这么批驳，大有一片热情被冷水浇头之感。”李天照喝了口水，发现跟他在石塔里喝的不同，透着异常的气味，就放下杯子了。
“说的见着我那么高兴，也没见你去找过我吧。突然偶遇，你这么说，我当然只能觉得你油嘴滑舌言辞浮夸！”云暮烟这番话倒是有理有据。
李天照想了想，点头认可说：“这么说倒也是，从你的角度来看，是这样。但我其实想过去找你，却不知道你平时在哪座孤行人的村子，最近几个月就完全没时间，本来以为，要到下次去天境时，才有机会碰面，突然在这里见到，确实很惊喜。”
“其实、我也觉得挺惊喜的。”云暮烟挂着微笑，与李天照静静对视了片刻，却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就连忙打破沉默说：“玄天武王派你来这对付暗灵？”
“啊，是啊……”李天照觉得，刚才对视时候的感觉很特别，很美好，实在是觉得氛围被说话打破了，不禁有些恋恋不舍。
“既然碰上了，帮你一把吧。不过，我不能用杀戮千影的力量，只能假装是西月武王所属的万战将。”云暮烟又解释说：“孤行人的许多村子在风武王的边界，虽然偶尔也会接受各方委托的事情，但一般都会避免公然挑明，以免让武王颜面难堪而跟我们的村子为难。”
“那又何必？坦白说，要有你的杀戮千影助力，风武王那边一天就会打怕了，但不方便使用的话，你帮忙我还会担心暗剑王会否伤了你。”李天照实在也不想连累了云暮烟，更不能牵连了那么多孤行人。
“少小看人！我就算不用杀戮千影的力量，单论剑法，也未必怕你的千杀剑法，旁人遇上我，怕是少有能走出三招的。”云暮烟如此自信，李天照不由心痒难耐的说：“你说的我恨不得立即试试了。”
“这可不行，我的剑法不跟人切磋比试，出了就会要人命。”云暮烟却拒绝的干脆，李天照不禁哑然失笑说：“这话以前是我跟别人说的，只是没有你后半句的猖狂。”
“你以后也可以加上后半句了呀！千杀剑法现在威名赫赫，都知道你手底下有一群会千杀剑法的精锐，而且功绩提升的飞快，将来出一些万战将时，就是股很强大的战斗力了。”云暮烟这时已经想好了，又说：“明日我带人走，然后再折回，就说是随你一起来的。你叫那些王将不要多问，他们料想也不会多嘴。”
“好！不必牵连别的孤行人进来，又能跟你一起并肩作战，我很高兴！”李天照跟云暮烟聊的高兴，都忘了时间。
直到云暮烟想起来时，才提醒他说：“很晚了，回去休息会，明天还有战斗呢。”
“啊！是啊。我先走了，反正你能多留几天，我们还有时间聊。”李天照虽然不舍得走，但记着天亮后的正事，知道不能耽误，于是告辞要走。
云暮烟见他又去窗户，没好气的责说：“有门不走！你真是钻窗户好玩么？”
“是挺好玩的。”李天照笑着从窗户出去了，云暮烟站在窗边，看他背影消失在夜色的漆黑，好气又好笑的关上了窗户。
云暮烟独自坐在屋里，回想着跟李天照的相遇相识，其实也没见过几次，却因为他这个人的本身的个性，以及总有让她意外的表现，却让她觉得，彼此好像很熟悉，也很信任那般。
其实她也不是闲着没事，却愿意留下帮他，说是还他之前的相助人情也可以，但这里的情况也不是非得有她帮忙不可，说到底也还是她愿意帮他。
李天照没这么多想法，因为，他只是很高兴云暮烟会留下帮忙，如此，能多见面了。
至于次日的战斗，虽然云暮烟说的自信满满，但李天照知道暗剑王的厉害，自然就打定主意得把她护好。
于是他没休息多久，就早早醒了。
李天照握着孤王剑，又试练了几遍新掌握的技巧。也就是他跟风刀王将交手之后，他在四方之地琢磨练习的技巧。
风刀王将用依附在武器上的风刃力量散溢，主动抵消和破坏混沌碎片力量的攻击，这手法，让李天照十分惊叹。
后来他回了玄天城，每天修炼的时候，就在琢磨如此运用混沌印力量的可行性，游戏类的东西，倘若没有特别的奥秘，最难的是初始的设想，其次是探索可行性的实践运用。
因此，绝大多数情况下，创造总是很难，但模仿却要容易的多。
李天照在玄天城尝试了七天，试出了诀窍，又反复演练尝试了十天，掌握纯熟了。
但他的小风刃力量远不如混沌风语的强，因此他又琢磨了发挥小流星火和绕剑之雷的混沌印力量，如法炮制，竟也可以。
如此三种混沌印的力量一起运用，虽然还不敢说比得上混沌碎片，却也不必在面对混沌碎片的力量时，只能回避或者完全挨打了。
只是风刀王将的这技巧，用于混沌碎片的力量，消耗混沌之气比较少，但李天照用混沌印的力量，就是在源源不断的转化混沌之气，消耗较多，而且受混沌印力量的转化效率限制，三种小混沌之力如果一起发动，就会存在再次蓄力需要间隔时间的空档。
李天照用这技巧，是没有风刀王将那种，拥有混沌碎片力量的效果好的。
不过，李天照却很知足了。
他的千杀之力本来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觉醒，在此之前，能面对混沌碎片的攻击手段具备相当招架之力，纯属惊喜般的收获。
天，完全亮了。
月落城的混沌之心吃饱喝足，王将陪同左右，周围是一圈圈围成铁通般的万战将。
李天照领着蒙面的云暮烟在中间，让她一面跟混沌之心挨着，一面跟他挨着，周围的战士也知道不挤着了她和混沌之心，都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月落之地的彩色光雾区域，近在眼前了……

第一百六十章 决斗
一群万战将分作两圈，迅速跑到前面，手里的刀剑举起，尖头对准光雾，随时准备应对来自前方的攻击。
内圈的万战将的兵器举起，彼此交错的挡着混沌之心的头上，他们的身体则充当防护的人墙。
随着王将一声令下，前面的千战将和百战将齐齐喊杀着跨入光雾里，旋即就听他们说：“一层隔墙安全！”
“二层隔墙安全！”
于是万战将们又齐步跨入。
混沌之心仍然被铁通似得保护着，聚气制造混沌之石的位置，恰好在刚入彩色光雾的地方。
而她前面，是密集站满了的战士。
光雾内外前后左右全是保护她的万战将。
享受着这种待遇，混沌之心的滋味却并不好受。
人墙阻挡了危险，也让风都吹不进来多少。
战士们的体味，汗臭，以及持续散发的热气，很快让她也热的如被雨淋湿了那般。
王将不时拿喂混沌之心喝水，然而，这般情形下，她却仍然很不好受。
这边是如此情形，李天照估摸对面的防备也一样严密。
相交于四方之地的混沌之心和王将们日常闲聊的安逸轻松，这月落之地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李天照也不由觉得，难怪四方之地的王将都不愿意引战。
李天照在人群里，也觉得闷热难当，不由看了看身边的云暮烟，想到她还穿着披袍，又蒙着脸，滋味只比他更难熬，不由暗觉歉疚。
西月武王的战士们个个满头脸都是热汗，但是，他们的兵器仍然握的很稳，没有人松懈。
因为，他们知道敌人会来，其中还有暗灵族。
近期每天都会战死许多人，只是今天，他们怀揣着之前没有的希望和信心。
因为玄天武王派来的支援，孤剑在这里。
混沌之心忍受着闷热的煎熬，仍然专心致志的聚气制造着混沌之石。
因为双方两个混沌之心的聚气，月落之地的光雾浓度明显变淡了些。
这里不能容纳第三个混沌之心一起聚气，否则混沌之气的浓度就不足以制造混沌之石了。
战士们在等，等着敌人随时会冲过来。
王将也在等，只是，王将心觉疑惑，按之前的经验，从开始就要打起来才对。
而现在，混沌之心进来已经一刻钟了，对方还没有发动进攻。
光雾里最前排的双方战士的兵器，都彼此相抵，随时都会演变成惨烈的厮杀。
“孤剑既然来了，何不聊聊。”一把女声，突然自对面响起。
李天照虽然觉得陌生，但推想不是暗剑王，也是风武王那边的王将，目的自然是想确认他的位置。
于是他沉默的冲王将摆手，旋即手指比划示意，那王将会意，就答话：“孤剑喜欢用剑说话，不喜欢浪费口舌！暗剑王要跟孤剑聊，那也简单，等你冲过来被孤剑拿下成了俘虏时，有的是时间聊天说话！”
“光雾中视线范围有限，你替孤剑回答的这么快，他当然就在你身旁。”那把女声透着嘲弄。
“那你就快过来啊！至于孤剑是提前交待我的话，还是他临时交待完又走开了，你可以慢慢猜。”那王将不需要李天照再提醒，已经飞快答话。
“孤剑你只会偷袭吗？有本事今日就在这里，跟我单打独斗，决一胜负！”那女声里透着愤怒，但它心里，还带着旁人不知道的颤抖。
它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
这个噩梦般的人类，今日该跟它有个了结了！
它们暗灵族在四方之地，孤剑去了；他们被迫离走，来了月落之地才多久？孤剑又来了！
孤剑不除，它们暗灵族就没有好日子可过！
暗剑王早就已经忍无可忍了！
当时在四方之地时，它就有此打算。
昨日听见月落城的战士齐齐呼喊孤剑的名号时，暗剑王就在考虑此事，族里的暗灵都不同意，唯恐它这个首领出了差错。
可是，暗剑王却觉得，它必须这么做。
这么久的苦练，改进，调整，它自问没有道理再怕孤剑。
尤其它如今又得到了风武王给予的万战将战印，加上它本有的强大力量，如今它的剑力，简直就是所向披靡，就算被招架了，也是轻松连剑带人一起斩成两截。
孤剑再厉害，也是人，也是万战将，没道理能够挡住他的多种混沌碎片力量，更没道理承受得起他的剑劲！
暗剑王大胆的决斗邀约，刹时间点燃了风武王所属圆月城的战士们的情绪。
许多声音齐齐高喊了起来：“决斗！决斗！决斗！决斗！决斗！”
月落城这边的战士们不等王将发话，也不甘示弱的叫喊起来了：“决斗！必胜！决斗！必胜！”
李天照本来没打算答应，他的计划本是找机会合击暗剑王，他决斗做什么啊？
可是，他却发现，身边的王将和万战将们都是一副振奋不已的神色，还说：“太好了！正愁没有机会收拾暗剑王，它自己送上门来让孤剑杀！解决了他，事情就好办了。”
李天照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听另一个王将说：“孤剑必胜！”
李天照突然想笑，这意思，连两个王将都没想过，他会不会接受这个问题咯？
但李天照却不想被绑架，还待说时，突然被云暮烟扯了把，他不由附耳过去，就听见她说：“这类武王的战士都崇武，没有提出决斗不答应的事情。跟他们说什么没必要之类的话都没用，你只管答应，有机会我就夹击暗剑王，杀了它后我承担搅乱决斗的罪责，你就假装斥责，把我赶走就好了。”
“……”李天照向来有主见，自然不愿被西月武王的人替他做主，但云暮烟如此说了，他哪里还会说不，于是就喊话道：“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混沌碎片的力量影响太广，容易误伤，此刻人又拥堵分不开，等正午之后，就在月落之地里决斗！”
“好！”暗剑王大喜过望，觉得孤剑简直猖狂的没边了，在月落之地里决斗？
彩色光雾的遮挡下，视线那么差，它们暗灵族不在乎，人却很在乎。
简直是给了它极大的优势，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月落城和圆月城的战士又都纷纷高喊了起来，振奋之态，好像决斗的是他们自己那样。
震耳欲聋的声音，持续了许久，仿佛谁先停下来，谁就输了；谁的声音太小，谁也输了那般。
李天照感受到了浓重的习惯差异，玄天武王的决斗基本都出现在战士之间的切磋比试，敌我双方通常没人喊这话，喊了也许少有人会答应，即使不答应也没人觉得有什么。
可是在这里，决斗似乎根本没有拒绝的选项。
李天照不由心中一动，问前面那几个王将是怎么死的。
然后被答曰，三个死于决斗，剩下的是在混战里被杀。
那王将又很羞愧的说：“暗剑王我们实在打不过，只能承认他比我们厉害，真是可耻啊！”
“……”李天照无话可说了，他刚才就在想，暗剑王会不会不止一次主动提决斗？
显然，对于这里的战士来说，拒绝决斗就意味着公开承认对方更强，从此就在实力上低了对方一等，这是他们难以承受的羞辱。
‘我来支援的，才不陪你们闹。单挑打的过最好，打不过还有云暮烟夹击，弄死暗剑王了她能早点轻松，我也早点回去。’李天照却不觉得这有什么。
明明大家都知道，混沌碎片的力量在某些时候存在优势，在这里打今天你强，那里打又成了我强势些，这不是很正常的客观现实么？
混沌碎片的力量如此，混沌印的力量也如此，个人的本事也有长短，一样存在适用性的限制，哪里有争长论短的基础？
杀敌就是设法杀敌嘛，把决斗看的那么高，他实在觉得没什么实际意义。
两边的战士还在竟比声高的呼喊。
李天照本来以为喊一会就好了，但已经很久了。
战士们的嗓子快不行了，就有周围的人接力，月落城这边是这样，圆月城的战士也是。
竟然真准备喊到正午似得！
李天照开始还想着，这有必要吗？
却看见被保护在中间的混沌之心精神抖擞的冲周围的万战将喊说：“你们帮忙啊！声势可不能输给风武王的人！”
于是一群刚休息没多久的万战将们也都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孤剑！必胜！孤剑！必胜！”
临近战士的目光里，透着无比的自信，全没有认为李天照有可能会输似得。
看着周围的目光，听着原本觉得有点吵，这时却被感染，以至于莫名感动的持久呼喊助威的声音……李天照不由觉得，也许这些情况都不明智，然而，月落城战士们的热情，此刻却碾压旁的一切评判标准。
云暮烟拽了李天照一把，然后，也扯开嗓子喊着：“孤剑！必胜！”
末了，又眉目含笑的望着他，催促示意，李天照也就跟着高喊：“孤剑！必胜！”
喊完，他又觉得好笑。
他给自己助威打气，而事实上，他哪来的必胜道理？
不过，现在李天照觉得这些根本不重要。
他陪着云暮烟，跟月落城的战士们一起，有节奏的齐声呼喊。
他们喊完，圆月城的战士们又齐声呼喊。
倘若这些声音可以化作浪，那必然是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冲起半空的海啸巨浪！
两边的战士真的喊到了正午时分。
今日，双方没有厮杀。
只有助威的持续呼喊声的较量，然而直到正午，也分不出到底是哪边的声音更具威势。
正午时分，混沌之心被万战将们保护后退，两边的万战将和王将在月落之地的光雾外站着，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战士。
树下，树上，都是人。
一些树都被上面的人压弯，索性又被人当做长凳，坐上去了更多。
即使离的远的根本看不清，但人都围着，漫山遍野。
但其实，他们都看不清楚。
因为李天照和暗剑王双双走进月落之地的彩色光雾里。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动
云暮烟在光雾之外，李天照进去前，她说：“有机会了就喊，我夹击。”
“如果需要动手，你尽管循声进去攻击，我会立即后退，不必担心会误伤。”李天照走进光雾里，他本来没想过单挑决斗，但答应之后却没有无谓的去后悔。
他一直在思考如何赢。
他希望不必让云暮烟出手，因为他不想挫伤月落城这么多战士们的信心。
这些无条件坚信他会赢，不愿落了声势，助威喊了一个上午的战士们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在决斗中取胜。
但是，他如何赢？
李天照主动提出在光雾区域决斗，一是因为他也可以不在乎彩色光雾的影响；二是正午之后的混沌之气他吸收的速度飞快，续战力方面有很大的优势；三是越广阔的区域，他就越容易被暗剑王拉开了距离用混沌碎片打。
暗剑王绝不会轻易跟他近身交战，李天照如此推测。
那么，他如何赢？
只靠他混沌印的力量，跟暗剑王的多种混沌碎片之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暗剑王有混沌风行，进退自如，即使我不愿意也会被它控制距离使混沌碎片的力量攻击……今天要赢，只有让它失却这立于不败之地的优势，我若不能迫使他放弃，那就只有让它自己愿意放弃。如此，只有一个办法而已——’李天照拔剑在手，冲着光雾那头，故作傲慢的说：“最近又练了什么本事，尽管使了我看看吧！”
“孤剑！必胜！孤剑！必胜！……”
这句话完全符合、甚至超出了月落城战士们的预期，犹如是胜利的宣言，刹时间又点燃了他们的激情，于是，漫山遍野的呼喊声，又再爆响。
圆月城的那些战士心急如焚，奈何眼下是孤剑的话气势逼人，暗剑王又还没有相当力度的回应言语，他们空有不甘示弱之心，却又喊不出来。
月落城这边，万战将们保护着的混沌之心也在放声呼喊，头脸临时擦洗了把，久积的汗尘被抹去，亮丽了许多。
云暮烟站在人群之前，距离光雾仅一步之遥，比别人都站的近。
这般热闹，让她也觉得新鲜。孤行人村子里有时候也很闹腾，却哪里有如此多人聚集一起的规模？
只是，这热闹的代价，是光雾里即将展开的厮杀。
云暮烟闭上眼睛，静下心，用全部的感知，去捕捉光雾里传出来的一切信息，尤其是混沌之气的变化。
她不知道李天照为什么选择在月落之地里决斗，但她相信，一定有理由。
有什么本事，尽管让他看看？
暗剑王咬着牙，原本努力维持的平稳自信，因为李天照这猖狂的话，刹时间被狠狠砸了一下，以至于猛的颤动，继而化成了恐惧、又被它强压下去，成了屈辱的愤怒，迅速蔓延了开去！
暗剑王觉得手臂在疼……它想起初生于天地之间，被三色剑光斩击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对死亡的本能恐惧，一直煎熬着渴望生存的它，它疯狂的攻击，疯狂的挥爪，可是，一次都没有打中！
它一直在挨打！
而这个恐怖的孤剑，却又不杀它，而是用微弱的伤害，反复不断的施加在它身上。
两万三千剑！
他孤剑那么厉害，当时早可以杀了它吧，却故意猫捉耗子那般戏耍，用微弱的伤害足足斩了它两万多剑！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孤剑，却是个以虐杀为乐的恐怖人类！
暗剑王握剑的手，因为恐惧转化的愤怒而握的更用力，它压抑不住胸膛里随时会爆炸的情绪，猛然一声暴喝，隔空挥剑便是一道风刃斩了出去！
“在暗灵族面前！你这个变态凭什么猖狂！”
丈长、两尺宽的白色风刃，嗖的一闪飞了出去，顷刻间就接连斩开垒砌的几道石墙！
但不论风刃的速度有多快，气流永远被推的更快，就如人在水中推掌，水流总在之前。
所以，李天照迅速旋身错步，巨大的风刃就从他身旁一闪掠过，飞出光雾之外。
好几个万战将都隔着相当距离，就是怕被混沌碎片的力量殃及池鱼，这时几把剑一起挥动，刹时间把风刃给挡住。
只见白光爆散，一时间化作朦胧的带状，紧接着又迅速淡去，消逝。
月落之地里面，暗剑王一剑斩出，原地旋身之间，第二剑又隔空挥出，这一次，是直径丈长的流星火！
巨大的火球，呼啸着朝李天照飞射过去。
月落之地里的距离有限，如此直径的流星火，难以完全避开。
李天照也根本没打算躲避，感觉到火球过来，他暗暗凝神，怀揣着不确定的紧张，挥剑出去！
‘今日胜负，怕就取决于眼前了！’
李天照将体印和战印的混沌之气尽可能的引入额头的混沌印里，刹时间，小风刃，小流星火和绕剑之雷全都一并被转化，发动！
只见李天照的孤王剑上，被白、红、蓝、金的四色混沌之气光芒包围，随他剑动，一起刺入迎面飞撞过来的巨大火球里。
‘爆！’李天照暗暗一声大吼，骤然发动学自风刀王将的技巧，主动把剑上的混沌印转化的、类似混沌碎片之力特殊浓度的力量，全部朝外散溢。
巨大火球，呼啸而过。
掠过了李天照，又从彩色光雾里飞了出来。
云暮烟担心的睁开眼睛，却看见飞出来的巨大火球中间，多了一团空白。
一个王将和几个万战将连忙合力挡住流星火，以免飞到后面误伤了人，这样的流星火爆散开来，直接能烧死一群百战将和十战将。
光雾外面围观的战士们，都因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一个个都心急难耐的猜测着里头的状况，更不知道孤剑既然没有挡住流星火，是不是遭受了创伤。
只有角度关系，部分在前面的万战将看清了火球中间仿佛留了安全的通道那般。
光雾区域的李天照的心情，很不错。
‘成功了！’李天照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今天他要赢，只有四个字——虚张声势。
而这，却又必须建立在他能应付流星火的基础上。
学自风刀的技巧，让他通过主动散溢混沌印的力量，迅速破坏流星火的结构形态，只是，因为混沌印的力量有限，并不足以破坏体积巨大的流星火火球，只能在中间破毁出一团空白，却也能够保护李天照不受大的伤害了。
‘流星火杀伤范围大，但发动间隔时间比混沌印的小流星火还长一点，如此混沌印专门留着应付，风刃全靠回避，妥当了！’李天照信心倍增，继续沉默的挪步旋身，又一道风刃自他头顶上飞了过去。
风刃的发动频率更快，倘若缩小风刃的长度，还能形成附于剑身的持续性杀伤。
暗剑王不断旋身挥剑，一道道风刃，一次次朝着它感知中的人形飞射过去！
可是，落空，落空，还是落空！
这感觉让它异常憋屈，又愤怒。
因为它想起刚成形时候的遭遇，它所有的反击，最终都是落空、落空、落空……知道虚弱不堪，惊恐逃命。
它讨厌这种打不着人的落空感觉！
尤其是面对孤剑的时候！
一道道风刃飞出光雾之外，万战将们合力抵挡，不一会，又是团中空的巨大火球飞冲了出来。
于是在外面观战的王将和万战将们，竟然一时停不下来。
云暮烟原本以为她很快就要出手，却没想到，一会功夫，飞出来的风刃都有三百多道了，流星火的火球也有十多颗了。
而这些火球，没有一颗完全在里面爆发似得。
那就是说，李天照有手段应付流星火，并不是靠消耗巨量的混沌之气硬挨。
‘他没有混沌碎片的力量，怎么应付的流星火？’云暮烟百思不得其解，又觉得，李天照总是给她意外，眼前，也是如此。
但其实，光雾里的李天照并不算轻松。
他还是在消耗混沌之气实现的自保，只是比起被流星火引爆而言，代价小的太多。
他觉得火球飞过去，却被他的混沌印力量破坏出中间的空白，以至于确保他不受创伤，这结果跟东剑王那次用小光镜应付流星火的时候很类似。
‘倘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有小光镜之能吧？风刀王将看见，却要气的喷血，势必很快察觉，我是学了他的本事来用。’李天照又一次破坏了飞过来的流星火中间的区域，形成一团空白，流星火飞过去后，他却安然无恙。
他已经这么被动的承受打击好一会了，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攻击暗剑王的意思。
光雾里，暗剑王还在旋身挥剑，一道道风刃，不断的飞射出去。
这时，它突然咆哮着吼道：“来啊！孤剑！你怎么不过来啊！”
‘终于等到你急了！’李天照还是动作尽量简单的错步，旋身，回避风刃，故作不以为然的笑道：“我在等你这些无聊的把戏什么时候玩够！凭这些手段，你想打败谁啊？”
风刃，突然没在飞过来了。
李天照所以不进攻，不动，为的就是虚张声势，他等的，就是暗剑王发觉用风刃和流星火不能击败他而心急的时刻。
现在，暗剑王显然以为，李天照是能对付他混沌碎片的攻击手段。
倘若如此，持续消耗下去，根本不知道多久才有结果。
暗剑王握着剑，又觉得胳膊在疼……
“你以为，我不敢跟你厮杀？”暗剑王握着剑，说话间，已经迈步前行。
“玩够那就来吧，看你一直苦练千杀剑法也不容易，今天给你个赢的机会，你靠剑能走过二十招，今天就算你赢了。”李天照口出狂言，但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二十招如果还分不出胜负，他今天就没什么可能取胜了。
那意味着，他的千杀剑法的速度，不足以积累出相当的优势。
而他故意说狂妄的话，本身又能让暗剑王在二十招内不用流星火和风刃。
这才是他处心积虑等待的胜算，也是今天，唯一不靠助力取胜的机会。
“二十招？哈哈——你能受得起我一剑吗！”暗剑王愤然挥剑，旋身朝着李天照斩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剑穿心
暗剑王自知它原本的力量就强大，现在又有风武王赐予的万战将战印之力，剑劲之威，遇到的王将和万战将没有能挡住的！
在绝对优势的力量面前，就算他孤剑的千杀剑法比他快一点，又能如何！
剑光，环绕它身体周围，只见混沌之气的光芒，却不见有风刃和流星火飞出来。
暗剑王果然接受了李天照的二十招之约。
虽然李天照可以勉强在流星火面前自保，但近身缠斗时频频飞出来风刃和流星火，毫无疑问是很大的麻烦。
这二十招之约，就是替他减少麻烦，让胜负与混沌碎片和混沌印无关。
暗剑王挥剑冲了过来，气流的变化，让李天照清楚的知道，奔过来的敌人的身形变化情况，以及剑光的轨迹。
暗剑王确实很用心苦练，倘若它能知道千杀剑法的真正奥秘是找寻每一剑中那条最完美的曲线，一定会比现在更厉害。
可是，它不知道。
而且，它面对的是李天照。
李天照练成曲线剑后，还一直苦苦反复修炼，追求着每一剑都能把握那条最完美的曲线。
因为他一直都有个假想敌，设想中杀死他母亲的那个人的曲线剑法更厉害。
曲线剑与曲线剑相遇，抛开别的因素，争长短就看谁能把握最完美的曲线，又或者是距离最完美的曲线更接近。
谁的身法和剑的轨迹更接近最完美的那条曲线，谁就能掌握速度优势。
李天照从不怕遇到另一把曲线剑，他甚至在报了杀母之仇的时候觉得有些可惜，那么多年的假想敌，竟然从开始就不曾存在。
现在，他遇到的是另一把曲线剑，阴差阳错促成的暗剑王的剑。
李天照几乎不靠眼睛，全凭感知把握气流的变化。
暗剑王的剑过来时，他旋动的身形恰好避开了，而他的剑也斩了过去。
剑光，斩开了暗剑王紧紧裹着身体的战衣，留下一道红线。
落空！
又落空了！
暗剑王一声咆哮，顺着前冲的旋动之势，绕身二度挥剑。
‘她的身法转动势头快的不太寻常，是身形带来的重心因素吧？’李天照不由怀疑暗剑王选择女性，就是为了获得这种优势。‘如此一来更利于攻势，倒也符合它战斗的风格。’
两团旋绕的剑光，瞬间交击之下，维持着更快的转速，再次飞闪交错而过。
李天照的感知中，只有那条不可见，不可触摸，但他却清楚其存在的——最完美的曲线。
他旋动的身法，步走移动的动作变化，以及手臂的摆动，全都在这个瞬间的轨迹，全都在追求这各部位的最速曲线，而这些所产生的增力，又极尽可能的全传递到剑上。
剑划动的轨迹，在这一刻，就如平素反复修炼的时候那样，自然而然的极接近那条最完美的曲线。
而暗剑王的剑在决定目标的时候，李天照已经可以预测到剑光的轨迹，以及落点。
于是这第二剑，又一次从李天照头顶上挥空了过去。
而李天照的剑则在它左脸颊上又留下一道红线。
落空，又是落空！
暗剑王那根深于意识里的恐惧，又似要刺激的让它发抖的时候，又被它强行化作了无穷的愤怒。
“杀了你！”暗剑王竭尽全力的挥剑，自问这一击，是它反复苦练调整，琢磨比对之后，极其得意的、用于实战最快的一个剑招！
第三剑，划过李天照俯身的背后上方，而他的剑又在暗剑王的大腿上划过一道浅痕。
暗剑王对于苦练的千杀剑法的自信，彻底无法维持，它下意识的承认了一个事实，它没办法比李天照更快！
于是恐惧，于是愤怒。
于是，它把剑挥动的更快、更急，剑势的目的已经不是杀伤李天照了，而是务求攻击他的身体，迫使他无法回避之下与之拼剑！
暗剑王觉得，只有剑劲，它只能靠力量破李天照的剑！
如此一来，暗剑王挥动的剑舍弃了攻击李天照的头颈作为目标，而是选择身体中间的位置，目标大，要回避的话身法动作也需要更大，甚至还得被迫退避才能够完全躲开。
第三剑、第四剑，李天照退避中随意挥动，没有伤敌的机会，只为封锁暗剑王的移动空间，不让它有机会攻击他当时最不好防备的空处。
第五第六剑时，李天照从侧面避过暗剑王的剑光同时，在它身侧、背后又划过两道剑痕，却都不深。
暗剑王也不顾此刻‘坦然相对’的窘迫，它眼里也没有这种难堪的认知存在，直管愤怒吼叫着喊杀的话。
可是剑光，还是落空，落空。
‘为什么还是打不中！为什么只想拼剑也打不中！’暗剑王越发的恐惧，也就越发的愤怒，它憎恶落空，更憎恶面对李天照时攻击落空勾起的可怕回忆。
尤其此刻，身上的划痕，仿佛又回到当初那样，好像李天照又在猫捉耗子虐伤它取乐似得。
理智告诉它，这一次不是这样。
但寄望的阴影又让它不由自主的勾起恐惧，于是只能转化成愤怒去应对这种恐惧。
直到第十五剑，暗剑王还是没碰到李天照。
它身上不断添伤，但伤痕都浅，全不至于影响了行动，这样的伤势除非数量极多，否则都决定不了胜负。
第十六剑。
李天照又一次在旋动中，与暗剑王错身而过。
这一次，他的剑本有机会斩断暗剑王的左臂。
但他心存顾虑，没有那么做。
‘断它左臂不足以制胜，她重伤之下一定会发动混沌碎片的力量，不顾一切，反倒会失去杀她的机会。’李天照念头转动，剩下的剑招约定数目已经不多，他必须尽快寻求理想中的胜机。
‘他的剑始终攻我身体，好几次都明明不会有收获，却还是要斩过来，好像目的是斩着我的剑，看来它想靠剑劲一击震飞我的兵器决定胜负。眼下要解决它，也只剩这个机会了！’李天照暗下决心，旋身中左手按了按身上那把，一定人赠送给他的波浪形剑身的兵器。
第十七剑时，暗剑王突然看到希望，刹时急速挥剑过去！
果然，李天照的剑划伤了她的腿，但却要被迫变化身法回剑，否则就会面临挡不住暗剑王这一剑的危境。
但暗剑王清楚的肯定，这一剑，李天照来不及躲开了，必须要招架才能应付！
下一个瞬间，回剑的李天照旋身中，也果然变剑为竖立，转动着撞向暗剑王斩过来的剑光，意图招架挡开。
这一刻，暗剑王心花怒放，一时间心情都春暖花开。
它终于等到了！
等到反败为胜，一剑定乾坤的时刻！
它拥有的战印力量，加上本体的强悍力量，合击之下，没有一击不能断剑斩人的道理！
飞旋的剑光，夹带着暗剑王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期许，所有胜利的喜悦，以及所有的过去，狠狠斩上那把竖立着的孤王剑上！
‘这剑之后，从此永别！’暗剑王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挂上了笑容。
这个可怕的人类，终于要从世间消失了！
剑与剑的碰撞之下，爆开的混沌之气能量异常澎湃，顷刻间朝两面和上空急速散溢了开去。
光雾区域之外观战的战士，突然看见窜出来的金红和彩色混沌之气的光雾，与之同时又听见平地炸响的惊雷之声！
周围群山都在瞬间为之颤动，一些山石在震响中剥离滚落，压倒了一些战士，吓的下方战士纷纷退避，却又发现避开不能，于是只能许多人一起发力，硬顶滚下的落石。
月落之地彩色光雾区域外的一大片地面，刹时间形成龟裂。有战士缝隙望下去，只有漆黑，竟然不知道有多深。
这一击的碰撞震力，竟如此可怖。
观战的王将和万战将们，无不暗暗惊骇。
距离光雾最近的云暮烟，感觉到扑上额头的一阵劲风之力，又看了地面龟裂的状况，不由暗想：‘都是双印，简直就成了武王对剑了。’
光雾里交战的双方，却不知道剑剑相撞之下，对外面破坏的情况。
李天照只是清楚的看见，孤王剑的剑身上遍布的裂痕。
‘暗剑王的是混沌之石造的剑！’这是他事先没有想到的，暗剑王加入风武王座下没多久，怎么就有这样的武器？
可是，李天照却不及多想，在挡住暗剑王的剑同时，顺势旋身，把它的剑推开，又在旋身前进的时候，闯入暗剑王前伸的一臂之内距离。
波浪剑身的兵器，被李天照另一只手握着，灌注他全部力量，一闪刺进暗剑王的心口！
李天照故意给暗剑王看到拼剑的机会，只是他也没想到，被混沌之石铸造的武器击中，加上碰撞的力量太强，竟然会在一击之下就对剑造成那么严重的破坏！
李天照眼里的严重，在暗剑王眼里却是失败！
它苦苦等待的，就是拼剑机会。
结果等来的却是陷阱，是绝望。
它的剑劲，只是面对李天照占据优势，却根本没到能决定胜负的程度。
这一剑，不但被挡了，还导致它自己把身体暴露，以至于毫无闪躲招架的余地，就被一剑贯穿了心口。
“第十八剑。”李天照如是说着，握着剑的手上，力量丝毫不减，直抵着暗剑王的身体不断后退，不让它有立稳抵抗的机会。
而他另一只手握着的孤王剑，又顺势一提，斩断了暗剑王握剑的右臂。
胜负已分，而他今天，一定要彻底解决暗剑王这个祸患！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战士之勇
“啊啊啊——”暗剑王极力挣扎，身体却还是被一路朝后推动，它只感觉身体里的力量飞快外流，失去了剑，没有了战印的力量，它更觉得虚弱了一截。
它要死了？
这念头，让它恐惧，于是奋力抓着李天照的手往后推，却力量不足，最后只剩下惊恐绝望的大喊。
“首领！”光雾外，一群暗灵族惊觉不妙，纷纷拔剑冲出去！
一个暗灵挥剑冲过来，挥动的，也是千杀剑法，分明是暗剑王调整过的招式，已然比寻常的剑路迅快的多。
可是，那暗灵投鼠忌器，又不能发动混沌碎片的力量。
李天照眼看那暗灵过来，开始装作没有察觉，等到近身的时候，猛然转动，拿暗剑王的身体当盾牌撞过去！
那暗灵收剑不住，还是在暗剑王背上划了一道，下一个瞬间，胳膊就被李天照的孤王剑斩断。
一时间，接连不断的冲过来一个又一个暗灵。
李天照控制着暗剑王，不断旋动中，拿它的身体当盾牌，另一手握着的孤王剑接连不断的斩在过来救援的暗灵身上。
风武王所属的圆月城战士们，眼看着暗灵族的冲出去，一时间都犹豫难决，不由面面相觑，最后都看着万战将，万战将们又看着王将。
决斗不该被第三方干扰，暗灵族们这么冲过去，显然不对；但暗灵族现在需要助力，他们又应该去帮忙，于是就都感到为难。
一个又一个的暗灵，或是胳膊，或是身体，接连被孤王剑斩中，一会功夫，全都成了重伤号。
若非暗灵本体的缘故，它们此刻连人形都难以维持，可是，却一个都没有逃跑。
反而不管不顾的一起冲上前，想要抱住李天照的胳膊腿及身体。
奈何一个个都被李天照拿暗剑王砸倒、撞开，于是只能一个个的抓住暗剑王的身体，意图强行把人夺回来。
一群暗灵族们个个负伤，唯恐暗剑王在李天照的剑下支撑不了多久，一个女暗灵族突然急切呼喊道：“决斗认输了！认输了！你们快来帮忙啊！”
认输了？
圆月城的王将顿时一个激灵，决斗有了胜负，那就没什么好想的了，当即一声大喊：“杀了孤剑！”
刹时间，黑压压的人群蜂拥而至。
但是，月落城的战士们可不是木头，他们原本看见暗灵族去搅局，就有些为难，听到暗灵族叫喊说决斗认输了，王将当即带头高呼：“杀杀杀！杀光暗灵族！”
两面黑压压的人群，冲撞在一起，各色兵器奋力挥动，只管杀敌。
两边战士的战印颜色，一头淡黄颜色，另一面是白色，随着兵器挥动起来，成了这两种颜色化成的起伏光浪那般。
云暮烟第一时间冲到李天照身边，替他守着一边，只见她兵器挥动，一击下去，也不管别人是否招架住了，只要敢挡的，立即剑断人亡。
纵使兵器和人隔了距离，云暮烟斩断兵器后够不着人，剑劲的强大冲击力也压的那人吐血跪地，重伤的难以站起。
这还是风武王所属的万战将的下场，至于那些冲过来的千战将，根本是一触即倒，能侥幸活命的都是偶然。
一会功夫，云暮烟陪着李天照，冲过的路上，都是断了的兵器，还有残肢，又或者是跪地不起，嘴里吐血不止的重伤号。
李天照的波浪剑一直插在暗剑王心口，可是，暗灵的本体才是生命之源，身体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毙命。
尽管李天照不断施加力量，但想耗尽暗灵本体的混沌之气，显然不是片刻之间能够办到。
“挡住孤剑！”圆月城的王将在高处挥剑下令，立即有战士悍不畏死的挺剑纵身跃了过来。
飞撞过来的时候，嘴里是喊杀的吼叫，充血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是疯狂。
云暮烟的剑，一下接一下的把连人带剑撞过来的战士斩的凌空分开，剑劲又把他们带的抛飞了开去。
这些战士有百战将，有十战将，有在编战士，偶尔也有千战将。
明明是飞蛾扑火般的送死，他们却还是一个接一个的纵身撞过来。
如此的，悍不畏死！
这样的战斗，李天照过去根本没有经历过。
几个暗灵使劲的拽着暗剑王，有万战将劝它们说：“救不活了啊！”
“还有救！”暗灵族不及解释，也不能解释。
风武王对人说，他们是暗灵族，来自遥远的海上孤岛，拥有过人的力量。
那万战将感觉暗剑王是没救了，但听暗灵族这么说，又看他们不顾一切，就呼喊着说：“帮忙！把暗剑王拽过来！”
附近的万战将们纷纷搭把手，都是拽着暗灵奋力往后拉，却见暗灵们被孤王剑斩开的身体，还离奇的被黝黑之物连接着，断而不离，不由都觉得惊奇。
却也有一些万战将暗暗疑惑，因为他们曾见过混沌暗灵，只是没亲眼见过暗灵侵占人体。
但在此时此刻，他们却不顾得多想，也不会去质疑风武王。
一双双手，搭着，抱着，拉着，一起发力往后拽着。
李天照奋力挥剑，不停斩倒一旁过来阻碍的敌方战士，另一边就靠云暮烟挥剑斩杀。
两个人根本不容多想，只能不停的斩倒敌人，才能跟上被拽着后退的暗剑王，不让它的身体脱离波浪剑的控制。
李天照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杀死暗剑王，只能不断挥剑，继续前冲，竭尽全力让局面维持的久一点、更久一点。
但是，不断冲过来的敌人，本身就让他在不断攻击中，没有了多少余力灌注在波浪剑上创伤暗剑王。
好在他也不是一个人，更不止云暮烟一个助力。
月落城的王将领着万战将们冲过来，纷纷高呼着：“替孤王开路！杀退风武王的人！”
一群万战将带头，冲杀在李天照和云暮烟左右，替他们承担了许多压力。
那些不断合身飞撞过来的敌方战士也不需要云暮烟应付了，不等他们飞撞落下来，就有月落城的战士跳起来半空拦截，或是虚空对撞又一起落下，或是抱住圆月城战士的身体、胳膊腿拽落。
有些落到圆月城战士那边，月落城的战士就被乱剑斩杀；有些落地时在月落城战士这边，圆月城的战士就被乱剑斩杀。
偶尔有千战将落下，靠着战印力量承受着打击，站起来后反而奋勇冲杀了起来，却又很快被万战将盯上，挤过去一剑斩倒。
各种战印力量的战士们混杂在一起，战况很乱。
但是，不管风武王的战士，还是西月武王的战士，都很勇猛！
他们好像不知道怕死，又或者是战斗的忘记了生死，全都在奋勇的冲杀，后面的唯恐不能挤上前；前面的受了伤也不见退后。
圆月城的两个王将，以及几个万战将，在地势较高处，一起发动混沌地怒，形成合击之效。
虚空，突然形成了颗直径三丈余的巨石，凭空而现，飞砸了下来！
李天照本来应该避退，但他如果退开，暗剑王就会被敌人拽了过去，于是一声低喝，尽管毫无把握，还是奋力朝砸落的巨石挥剑过去！
‘你——’云暮烟没想到李天照如此拼，暗剑王能杀最好，实在杀不了，也不至于拼上性命呀。但她却没有迟疑，见李天照要硬上，也用手掌抵着剑身，迎着落下的巨石发力推了上去。
李天照首先推上巨石，冲击的瞬间，他才知道冲击力何等厉害，他自以为有双印在身，竟然也不足以硬拼这等冲力。
李天照只觉得手掌一阵剧痛，却又硬挺着极力前推，却还是被巨石撞的后退，眼看着还要被撞到脸上时，云暮烟的助力到了，两人合力之下，那巨大的石头终于被推的朝前侧方飞了出去。
一群圆月城的战士，躲避不及的被巨石砸上，沉重的冲力直接把他们当场撞死。
巨石就这么阻碍了片刻而已，本来被李天照的波浪剑穿心的暗剑王却已经被拽离了半丈远。
李天照左掌钻心剧痛，似是骨折，根本握不了剑，他连忙挥动波浪剑全力冲杀，然而前方圆月城的战士不要命的填补空位，真正是连人带剑的冲过来，挤过来，撞过来，但求阻挡他一丝片刻，全然不惜赔上性命！
‘这些战士都疯了吗？如此不惜命的打法，到底是为了什么？’李天照以为他战斗的时候已经很拼命了，此刻比起这些战士的不要命，他的拼命简直不值一提！
李天照挥剑，四色的剑光，瞬间把冲过来的好几个战士劈开。
可是，后面的战士还在继续冲过来。
透过战士之间的空隙，李天照看见暗剑王的脸上，透着得救的如释重负。
‘今天、绝不能再让你走掉！你的千杀剑法因而我成，就该由我终结！’李天照嘴里咬着孤王剑，手持波浪剑，突然旋动了起来，踩着千杀步法，展开了千杀剑法的完整形态。
四色的剑光瞬间化作急速旋动不止的旋风，斩开了挡路的敌人，追着被拽着退走的暗剑王，不一会就成了敌阵里的孤军。
但是，其实李天照还不是一个人，云暮烟跟在后面，只是此刻没有上前助力的余地。
四色剑光就是绞碎一切阻碍的夺命龙卷风暴，过处，只有纷飞的鲜血，抛甩的断剑，以及离体的骨肉。
月落城的王将们看见四色的旋风飞快的冲入敌阵，绞碎一切的前冲着、冲入了圆月城，撞倒了挡路的墙壁，撞塌了路上的房屋。
王将们振奋高呼：“大家杀啊！跟随孤剑杀光圆月城的人！”
旋动不止的四色剑光，一时间把月落城战士的斗志推的更高亢，直杀的圆月城的人群不断后退，甚至推进了房屋建筑里。
是的，西月武王的战士们杀进了圆月城。
李天照还在追，云暮烟一直跟着，眼看已经入城过半，又见背后月落城的战士竟然杀进城里了，连忙劝阻说：“不要追了！再追会有大麻烦！”

第一百六十四章 凭空而现
再追下去会有大麻烦？
李天照不知道云暮烟为何这么说，但他看见前头人群阻挡的暗剑王，分明还有追上的希望，于是前冲的速度丝毫不减，嘴里直说：“今天必须解决它！”
云暮烟就不再劝了，继续紧跟在后，偶尔看李天照剑光旋斩过去之后，还有战士冲过来，她就过去一剑斩飞。
暗剑王被人带着退走的飞快，但李天照追击的也快。
拽着暗剑王奔走的暗灵族，眼看挡路的战士被斩倒，没有万战将能上去阻挡一下，当即有一个冲出来，满脸悲愤的挥剑过来，俨然下定决心要拼上所有力量那般。
却被李天照瞬间斩断，倒在地上，刹时被追击围攻的混乱人群践踏，好一阵都爬不起来。
月落城的战士冲入圆月城的越来越多，王将和万战将们不得不丢下暗剑王，纷纷赶往前面去组织抗击。
李天照的阻力也越来越小，眼看着跟暗剑王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而这时，他们已经冲入城里超过一大半的距离了。
云暮烟回头看见月落城的战士不但冲入城里更多，而且攻势凶猛，杀的圆月城防守战士的阵势一点点后移，分明占据着优势。
眼看这等情形，她却更觉得担心，只是前头的暗剑王距离很近了，此刻李天照肯定不会放弃。
李天照当然不会在这时候放弃。
近了，更近了！
暗剑王的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焦急，还有眼里越发浓烈的恐惧。
倘若再被李天照追上，它自知难有活路。
‘看你还往哪里逃！’李天照一剑斩开个挡路的暗灵，挥剑爆发混沌印的力量，破了迎面飞射过来的一团火球，就要发动战印绝技追上去。
不料那暗灵倒下时用力蹬地，一窜，恰好一只手够着了李天照的腿，就极力抱住。
云暮烟对着那暗灵斩下去，胳膊是断了，里头暗灵的漆黑本体却仍然连接着，让李天照步走中还是等于拖着个倒地的人。
“抓住我！抓住我啊——”那暗灵大声的喊叫着，周围的战士纷纷扑地，一个压一个，一个抱一个。
一会功夫，李天照每移动一步，都如同是要带着一大群战士。
如此拖累之下，他战印绝技的推力，也不足以把他带出泥沼。
云暮烟目光冷寒，狠狠挥剑，直接把叠在一起的好几个战士，一击斩断，这才让李天照的负荷大幅度减轻，得了机会，立即发动战印绝技，拖着那个暗灵和一些抓在暗灵身上的手臂一并，冲了出去，却还是差了一点才能够着暗剑王。
‘再来一次战印绝技就够了！’李天照维持冲势，挥剑毫不留情，上前挡路的战士全都被他斩做两截，抛飞侧旁。
仍然拽着暗剑王在奔走的，只剩下一个断了左臂的暗灵，那暗灵竭尽全力的奔走，奈何前方都是战士，即使纷纷让开路来，也到底让它不能连番发动混沌风行的力量。若不然，早已能够走脱。
暗灵又一次回头，看见李天照已经很近了，知道它很快又能发动战印绝技，却只恨没有办法，不由焦急的使劲大叫：“让开！都让开！快让开啊——”
可是，战士太多了，都是往前冲了要去支援防卫作战的，只有距离近些了才能匆匆让路，没办法给暗灵预留足够的空间。
李天照眼看着就要追上暗剑王了，他默默计算着时间，马上又能再次发动战印绝技！
突然，他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是真正的凭空出现，没有任何移动的残影，气流中的细微变化也是明确无疑的信息，是这人突然出现，而后挤占的气流四面急动。
李天照根本不容多想，当即挥剑斩了过去。
这一剑，瞬间把那人的身体斩做两截。
可是，一柄刀夹带蓝光，也当头冲李天照劈落！
‘这人中剑在前，为何混沌碎片的力量没有散失！’李天照此刻剑再快，也料不到会有这种情况，根本来不及挥剑破招，刹时间就跟云暮烟一并，被爆开的雷光电网包围在中间。
持续不断的电流，直让李天照一时间意识模糊不清，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体内的混沌之气也难以如常调动。
‘被混沌惊雷击中竟然如此厉害！幸亏此刻敌人也没有办法无视电光施展攻击手段，否则身体这般不能自控，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李天照此刻哪里还顾得可惜让暗剑王逃脱，只不知道莫名其妙凭空出现的敌人是谁，又是什么离奇手段冒出来的。
他想等着雷光电网快些停下来，却发现，电网中的吸力把他和云暮烟的身体带的离地更远，不片刻，竟然升起到一丈高的虚空，而周围噼里啪啦不断炸响的电光，全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李天照眼看云暮烟也在电光中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乱动，想到她此番义助连番遭罪，当即在电光中一点点伸手过去，终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就把她使劲往身边拽，又自后把她抱着，极力调整重心，用他的身体挡在她上面，尽量让更多的电光射到他身上。
但在雷光电网的全方位电光持续的打击下，这样的保护作用微乎其微，云暮烟明知道李天照如此没有什么用，却还是感谢他在此刻，会想着设法保护她的心意。
电流不止，两个人的身体就抽搐不断，最初的麻痹感之后，稍稍多了些知觉，意识也能够勉强维持清醒，但是，仍然无法控制强电流刺激下的肌体。
李天照这时候才看见，城里好几处地方，都有几个风武王那边的战士孤军深入的在月落城战士中间肆意冲杀。
‘圆月城的王将和万战将如此悍勇？’李天照颇为意外，但很快，他发觉情况不对。
因为他看见，有几个万战将围攻之下，明明斩伤了那几个孤军深入的战士，对方却似没有受伤那般，被斩中的胳膊和腿依旧动作的迅快。
李天照心中一动，极力扭动僵硬的脖子，好不容易眼角的余光终于看见下方。
即使刚才只是匆匆瞬间，他也记得凭空出现的敌人，也就是当时就被他一剑斩断的敌人的特征。
现在，他看见了那个人。
是个男战士，握着把长刀，站在那，静静的看着前方的交战。
‘这人毫发无损？难道是永生不灭之体的王将？’李天照心里念头急转，不由产生了诸多猜测，却又无从确定，更苦于此刻口舌也都麻痹，根本不能言语，无法跟云暮烟交谈。
‘这雷光电网到底能维持多久！怎么感觉早超过十五息了似得！’知觉的麻痹，让李天照也无法如正常状态那样准确计时，全凭感觉的体验，与实际相去甚远。
如此痛苦的状态，仿佛持续了很久、很久……
突然——电网的力量消散，李天照体内的混沌之气如常供给，感知、机能立即恢复，他只觉得整个人突然轻松，却又看见下方的王将抬头举刀，分明是在等着他们掉下去。
‘可不能让云暮烟承担危险！’李天照念想间，借下坠之势，猛然的把云暮烟甩开了去，紧接着收起波浪剑，拔出孤王剑，借坠落之势，主动增力，刹时就转成一团四色的华光，急速朝地上的敌人坠落下去！
‘千杀剑法居高临下威力更强，看是你能先伤了我，还是我的剑先斩了你！’李天照自信满满，下方的敌人显然也没料到他有这等手段，但是，却没有退避打算，仍然挥刀朝着落下的四色剑光里狠狠斩了过去。
那刀上，缠绕着噼里啪啦炸响的雷光。
这可不是混沌印的绕剑之雷，而是力量更强的绕剑电光！
李天照却并不怕它，眼看刀光斩入的时候，他一声暴喝，骤然发动混沌印之力，刹时间一道白色的风刃飞闪下去，他剑上的绕剑之雷的蓝光和小流星火的红光一并主动散溢，直接带走斩进来的刀上的电光。
而风刃，则直接斩上了敌人握刀的手臂。
断了臂，挥过来的刀又何来强大的杀伤力？
李天照如此盘算。
可是，风刃是斩中了敌人的手臂，却没有斩开，斩入血肉之后，李天照看见伤口里面，骨头处是彩色的光，风刃击中后，瞬间两相抵消，那情形，竟然跟击中暗灵黝黑的本体时十分相似！
挥过来的长刀，杀伤力几乎没有减弱。
李天照的剑原本继续挥动，是要斩入敌人脖子的，但此刻，却在瞬息间稍微回抽。
于是剑光从敌人脖子前挥过，斩开了血肉，却避开了触及骨头，紧接着又飞出来，恰好飞撞上那把斩向李天照的长刀。
刀与剑，瞬间碰撞。
巨大冲击力，直接把敌将震的摔飞了出去！
李天照的孤王剑上，跟暗剑王碰击的裂痕，直接导致剑身断开，半截抛飞着甩了出去！
李天照双脚踏实地上，看见甩飞出去的敌人，撞倒一片风武王的战士，爬起来的时候，嘴里还被震的呕血，显然承受不起他的双战印力量。
那敌人脸上挂着愤怒，目光里，却又透着嘲弄，明明嘴里还在呕血，却已然握着刀，步履矫健有力的奔了过来！
‘这怎么打！’李天照匆忙取了孤王剑上的战印，收起半截剑入鞘，又拔出波浪剑，安上战印，看敌人正跑过来，就要迎击时，云暮烟一剑斩飞三个阻路的敌人，喊道：“快撤！”
‘暗剑王也不知道逃去哪里了，这人比暗灵侵占的人还难杀死，打也无益！’李天照当机立断，随云暮烟一起，挥剑朝月落城方向急速冲杀。

第一百六十五章 静夜有缺
李天照和云暮烟边自回头冲杀，边自留意着那个仿佛打不死的敌人。
本以为那人会来追击，没想到，那握刀的敌人竟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挤过人群，去了前头，杀退冲入圆月城的西月武王的战士。
李天照和云暮烟冲杀了一阵，终于回到西月武王的战士这边，就听见周围的万战将在叫喊：“撤退！都撤退！孤剑回来了，快撤退！风武王的不死王将来了！都撤！”
‘原来真是不灭之身的王将！’李天照十分震惊，万没想到会在这里，毫无准备的遇上。
李天照和云暮烟一起随着众人后撤，他们都留在后面，挥剑斩杀追击的敌人。
漫山遍野的月落城战士一路抵挡着追击，全面后撤，直到全退出了圆月城的范围，那几个不灭之身的王将也停止了追击，而是立在地势较高的地方，看着圆月城的战士们继续追赶。
当月落城的战士退过了月落之地的彩色光雾区域时，就听见一个不灭之身的王将高声喊话道：“奉风武王令，传达给西月武王：月落之地自此停止无谓厮杀，暗灵族将调离此地，重回往日太平。”
刹时间，月落城的战士纷纷高呼起来。
不等王将们授意，好几个女万战将战士已然围过来，七手八脚的将李天照举起来，一次次的推上半空，落下，她们接住，又推起。
李天照周围，全都是西月武王战士们的胜利呼喊之声，响亮的让他险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被丢起，目光在人群里搜寻云暮烟的所在，却半晌没有看见。
原本以为是被人挤远了，可是，等西月武王的战士们终于热闹够了，放他下来了，问起时，才发现，云暮烟早就走了。
有战士说看见一身披袍的身影从旁边挤过去，那是人群欢呼声刚响起的时候。
是的，云暮烟在那时，就已悄然退走。
她只是帮李天照，不需要参与后面的欢庆，倘若西月武王的战士们热情起来，万一暴露了她的真容，反而会有麻烦。
离开热闹的中心远了，她在地势高的地方，回头看了眼呼声的中心，遮面的布下不由挂上微笑……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径自离去。
李天照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本来以为，还有的是时间，没想到，昨晚的相对，竟然就是离别前的短短一会。
月落城的战士们欢呼胜利，于他们而言，本来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占领圆月城的妄想。
今天战斗中冲杀进城，也是当时被李天照决斗胜利，又为他勇猛追杀暗剑王所感染。
暗剑王险死还生，没被消灭固然可喜，但从此再不敢来犯，此后被风武王派去打谁，也跟西月武王这边没关系了。
这般欢庆的时刻，月落城的王将也只能是让人在汤里多加了些肥肉，多些荤腥油腻，又让每个战士多烤两个马铃薯，两个红薯。
至于酒水，也是不够大家一起喝的，只好按战印级别，万战将以上酒里不兑水稀释，千战将及以下兑水越来越多，到数量最多的战士喝的那些，就只剩一点酒气了。
但满城战士却都喝的热闹，女战士们围着火堆和热锅跳舞，男战士们追寻着心仪的倩影，鼓起勇气上前邀舞，被拒绝的哈哈一笑，也有沮丧叹气的；但最懊恼的是迟疑片刻，被别人抢了先，眼看丽人与他人共舞，自己却连表达心仪的机会都没有。
女万战将们排着队的邀李天照共舞，他本来不会，王将告诉他随便乱跳就是了，又说拒绝不好。
于是女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的，约好了似得，隔不多久，就问他晚上是否愿意共度，李天照拒绝了，那女万战将就失望的叹气下去，又换一个来与他跳了会，紧接着也是同样的主动邀请。
如此这般，李天照根本停不下来。
开始他只是乱跳，练一晚上，也能混个差不多了。
因为他发现这里的舞，原本也不是技巧性很强的本领，只是大家凭借以表达情绪的载体。
夜里，万战将、千战将们都喝的尽兴了，乘着酒意，有的两两一组去寻觅降火散热之地的；有的独自一人回屋倒头大睡；有的因为值守不能多喝又到了时间去换岗……
热热闹闹的月落城连片建筑，陆续偃旗息鼓，直至夜色宁静，只有一堆堆火焰还在燃烧着红光。
李天照站在塔顶，环顾四周，却觉得这般的夜晚，热闹之后，颇有些孤单，倘若云暮烟还在这里，一起享受胜利的喜悦，又在热闹谢幕之后，在宁静的夜里相对说话，那该多好……
李天照也不知道是否人在异国他乡，份外孤独的缘故，让他此刻竟有心情如此长久的思念一个人；又或许是今天的战斗太激烈，夜里的欢庆又太热闹，透支了他太多心力，以至于没有了如往常那般繁多的念想，就只还能安静的想一个人。
夜，更深了。
深的让李天照也觉得该睡了。
他回到下层，却错愕的发现，两个收拾的光彩照人的女万战将，已经在榻上。
她们的着装那么的坦白，一个横卧、一个趴着的姿势那么直接。
“我表明过态度了。”李天照大约也知道了西月武王所属战士们的风格，于是也很干脆。
“王将说玄天武王的万战将应该都有多个妻子，让人知道与妻子之外的女人发生什么，会受责罚，我们想，在这里，没有别人知道了，万战将就不会再拒绝吧。”
“我会拒绝。因为别人不知道，我自己知道。”李天照很直接撂明了态度，那两个女万战将眼里透着失望，却没有纠缠啰嗦的起来了，穿着衣裳，还不甘心的问他说：“是我们不够漂亮吗？”
“不是。”李天照想起听某个战士说过的一句话，就临时拿来用说：“用一个老战士的话说，这大约叫做：年轻战士的某种倔强！往往没有意义，甚至不切实际，但因为年轻，却总是会固执的倔强坚持。也许最终会头破血流，丢掉无谓；也许会在某天嘲笑过去，成为人群中的一员；也许会坚持到倒下的那一刻，仍然不思悔改。”
“万战将的话好深奥，玄天武王的万战将都这样吗？”那两个女万战将很认真的想了想，最后还是很坦率的摇头表示不懂，但是她们觉得这番话，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于是也记下了。
“有的是，有的不是，还有许多比这更深奥，深的我还看不懂。”李天照说这些话时，想起的是四方之地的那些王将，还有——混沌之心龙心。这些，都是他还看不懂的深沉。
其中一个女万战将出去的时候，很羡慕的对李天照说：“玄天武王座下的万战将真幸福，不愁吃喝用度，能想这么多深奥的问题。”
两个女万战将走了，李天照却在屋里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却发现，这女万战将的话，一点不深奥，却一针见血。
吃不饱的她们没工夫也没必要思考这些深奥的东西，因为变不成切实解决她们生活所需的物资；而玄天武王的战士有这些感触，是建立在吃饱了撑的基础之上。
李天照对西月武王领地的情况，突然更有兴趣了解更多了。
好在，他也有这样的机会。
次日一早，月落城的一个王将领着几个万战将，陪同李天照去西月武王都城。
他们说，原本就要真正的盛情款待李天照。
如今，解决了月落之地的战事，西月武王必然是要见他，当面致谢的。
李天照本来觉得这没什么，因为这种事情，是不可能见到玄天武王的。
所以在这里，因此能见到西月武王，他到底还是觉得不合常规。
然而，那王将手指月落城一头，说：“孤剑请看——你为我们解决的，是每天少死那么多的战士啊！”
李天照看见了，那些被堆叠成小山的、昨日战斗中死去的月落城战士的尸体，于是，他不由沉默，心有戚戚。
他没见过这么多战士的尸体，过去更难想像，这些是一天之内死的。
倘若八大武王之间的边境，战士没有战印力量的功绩分级，是不是也会如此？
“请孤剑不要再推辞！”那王将声音里，脸上，都是诚恳。
李天照也实在说不出推脱的道理。
事实上，他本来就对武王很好奇，见不到玄天武王，能见到西月武王也是求之不得的幸运啊！
何况，他对西月武王领地里的情况，实在想了解的更多。
只可惜，在路上，那王将嘴里也问不出什么。
王将知道的，不比别的战士多多少。
李天照觉得这不太寻常，至少跟四方之地的王将们的情况很不一样。
问起来，才知道这位王将，升上来才一个月。
一个月前，他还是万战将。
西月武王这里的功绩体系跟玄天武王那不太一样，从不灭之身的王将，到王将，全都有固定的人数限制。
奋勇拼杀的西月武王战士功绩积累的都很快，运气好的、命硬的就能比较快的升到万战将，因此这里二十多岁、三十岁出头的万战将不少。
但是，到了万战将后，功绩虽然还能积累，却并不能升上王将。
除非有王将受罚降了下来，或者战死，那么功绩最高的万战将就可以升上去。
简而言之，西月武王座下的王将基本都还年轻，不像玄天武王座下的那些，个个都饱经风霜和岁月的洗礼。
也因为如此，王将知道的也确实不多。
西月武王的都城，也没有玄天武王的都城大，但城墙，道路，都铺的齐整结实，房屋也都有个差不多，只是少了许多单纯好看的装饰，清一色的青石所砌，结实耐用。
王将们在内城报功，李天照被请到内城吃饭喝酒，四个天级混沌之心作陪，一个个都对他好奇的很。
李天照才知道，西月武王就只剩下这四个天级混沌之心了，除此之外，地级、玄级、黄级的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个。
算起来，天级的比例高，因为保护的最好。
李天照吃饱喝足了，又被混沌之心陪着去游览了内城一大圈。
总务长这时候才终于来请他进武王殿，说西月武王要当面致谢。

第一百六十六章 殿堂有约
李天照不由莫名的紧张起来，武王……那是拥有令人死而复生之能的、天地间最尊贵，最强大的象征。
而今天，他竟然能有幸与武王见面！
李天照一直好奇的武王殿，到底是何模样呢？
西月武王的武王殿，跟玄天武王的是否差不多？
走入武王殿的大门，李天照见到的是绿色的林木，齐整的草地，还有姹紫嫣红的鲜花。
但这里面，却充斥着淡薄的白雾。
白雾不浓，然而李天照却发现，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浓度之高，超过他以前所有的体验，不但体印和战印吸收的力量飞快，他额头的混沌印也奇迹般的、不通过体印的力量补充，就能够直接自行吸收混沌之气了！
‘原来混沌印也会自行吸收力量！’李天照很是吃惊，一直以为，混沌印只能通过体印供给混沌之气，转化效率很慢，而此刻吸收的速度，简直可以用飞快来形容。
“请孤剑来这里说话。”一把好听的声音，穿过白雾传过来。
李天照循声过去，近些了，看见是座亭子，里头的桌旁，端坐了一个女人。
这人穿着身黄色的繁杂衣袍，头戴着金色的头冠，正中央是一轮半月。
‘西月武王原来是女人！’李天照倒没想过，却也不如何诧异，原本女战士就满街走，为何武王不能是女的？
只是，李天照比较诧异的是，西月武王模样清丽，身形也不比寻常高壮，看着颇为柔弱，目光里透着微笑，看起来很是亲善。
他打量着，也不知道武王该是什么样，却又觉得，好像该更威风霸气一些。
“孤剑是否以为，武王应该三头六臂？结果也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西月武王不知道见过多少王将，初时几乎都有这样的心情。
“失礼了！玄天武王所属，孤剑李天照，十分荣幸得见西月武王！”李天照连忙正色，却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武王才妥当。
“孤剑是西月之地的英雄，拯救了不知道多少战士的生命，更替本王解决了燃眉之急。孤剑又是玄天武王的使者，今日略备薄酒，以表感谢之情。孤剑请——”西月武王大约是没有兴趣倒酒，桌上倒好了许多杯子，显是喝完一杯就直接拿，不必麻烦。
“本王听说孤剑对西月之地的事情颇为关心，大约许多与玄天之地不同，只是王将们不能解孤剑之惑，以孤剑在玄天之地的见识，大约对西月之地的许多情况都暗暗发笑吧？”西月武王突然提起这话题，让李天照很感兴趣。
李天照也就不藏掖，直接问起那些关心的事情。
西月武王耐心的与李天照喝酒，聊着他关心的那些问题。
“西月之地又何尝不想如玄天之地那般，指定配婚？奈何位处四战之地，战士们拼杀流血丢命，今日不知明日事，哪里等得了许久的配婚时间？也就只能放开了自由，随他们寻欢作乐体会生命的欢愉……”
李天照心觉如此说，确实有道理，情况不同，实在不能一概而论。
但李天照最关心的是，食物问题。
“孤剑原来不知道。”西月武王起身，邀他说：“请移步。”
李天照很好奇，跟着西月武王穿过淡淡白雾充斥的花园，最后来到座库房门前。
不见有守卫，但门上有特别浓郁的混沌之气的光，西月武王取了块印给李天照拿着，说：“内里混沌之气浓度特别，没有护身印而擅入者，必爆体而亡。”
李天照明白了，此处类似天境，不同的是，这是武王人为制造的环境，所以根本不需要人看守。
他们一前一后进入库房里，李天照见里面堆积了许多矿物，各种颜色的结晶，还有他认识的混沌之石。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种子。
李天照好奇的拿了些种子在手里，打量着，确定的说：“这是我们那边的种子？”
“正是。”西月武王手指一圈库房里的东西，说：“这里面的材料，是为今年向玄天武王纳贡的，然后能得到玄天武王赏赐的粮食种子。”
李天照不由怔住，哪里想到，堂堂武王，竟然还要向另一位武王纳贡！
而且，粮食的种子也是靠玄天武王定量供给！
是的，李天照知道，许多主要粮食的种子都只能当季播种，在玄天之地也是定期派发给各城管辖下的村镇。
“为了避免大家仇恨天玄武王，本王不能说明真相，反而要说，是玄天武王每年都送来接济，要说许多珍贵物资的消耗在正常的数倍以上。”西月武王长叹一声，苦笑说：“但若没有玄天武王的庇护，西月之地早被周围的众王瓜分殆尽。西月之地依靠玄天武王，周围旁的那些武王们又何尝不是如此？也只有风武王壮大了起来之后，才不再向玄天武王和大地武王纳贡，西月之地人口少，只能是一直仰仗玄天武王。”
许多问题，李天照都明白过来了……
只是，他觉得疑惑，西月武王为何要对他透露这么多？
这些可以说是西月武王的隐秘，至少也是武王之间的信息，他一个被派来支援的万战将，因何相告？
李天照沉默不言，西月武王的实情就是身不由己，粮食被玄天武王控制，所处的环境压力迫使她只能寻求玄天武王作为依靠。
说是天下武王之一，但其实，早已是玄天武王的附属那般。
“天下三十二武王，兴衰轮回交替不断，然而如西月这般的地方，却始终难有崛起之指望。原本今日只是想感谢孤剑，见了王将的记忆碎片，目睹了千杀剑法的厉害，本王不禁心中一动，诚心请教——”西月武王说着，只见她挥手间，一团彩光从手上飞出来，化作一团圆球，那里面，浮现王将视角下，看见李天照冲出月落之地的彩色光雾区域，追击暗剑王的情景。
圆月城挡路的万战将，根本没有李天照的一合之敌，照面就是斩杀。
“孤剑的千杀剑法真正是高明绝伦，本王虽然没有玄天武王那般的本事，却也曾经以西月刀法一度威名天下，只是后来这刀法被风武王破解了奥妙，反而又被他结合几家所长，创出了风王刀法。”西月武王说到这里，眼里流露出一些哀愁，又说：“往事不堪回首。”
“原来西月武王和风武王之间，还有这些恩怨。”李天照不由感觉，武王之间的恩怨情仇，与普通人又有什么差别？只是干系更大，影响的人更多。而此刻，西月武王跟他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想学千杀剑法。
西月武王的态度倒是干脆直接，让李天照并不反感。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西月武王仿佛振作了精神，微笑注视着李天照说：“本王听说千杀剑法有传授的规矩，原本不该有这般不情之请。本王不敢强求孤剑倾囊相授，但求几招，能够传授不灭王将，万一将来再与暗灵战斗，可保不至于被近身的时候全无对战之力。本王许诺，西月之地内，只有不灭王将修炼使用。孤剑如果愿意，西月都城将立孤王雕像，从此孤王若有所需，三、五之数的万战将的助力可直接随意调用，凡西月之地的万战将，绝没有敢拒命的道理。”
李天照本来也在想，这千杀剑法只要不是要他传授的招式多，也并非不可以，连暗剑王为首的暗灵们都有那么多招式了，虽然不及他亲自调教的更好，却也不在意多几个人会。西月武王这番诚意，倒也是让他颇为满意了。
“本王知道玄天武王有规矩，不成王将，不得混沌之石的兵器可用，将来即使要用，也要消耗相当一笔功绩。本王会以珍贵矿产作为交换，等孤剑成了王将时，无需功绩，直接可得混沌之石的订制兵器一把，以此作为对孤王救助西月之地的感谢，此剑无关千杀剑法传授与否。”西月武王言罢，也不等李天照答应与否，突然取了把金色的弯刀，站定了，对他说：“请孤王看本王的西月刀法。”
李天照颇有些莫名其妙，但能见识下不曾听闻过、却是西月武王的成名绝技，他当然愿意，于是目不转睛的看她施展。
只见西月武王刀法的招式和角度颇有些不走寻常路，多靠弯刀的构造便利，实现短距离的兵器转动变化，用于实战里，想也知道会有超过寻常的连击手段，会让敌人措手不及。
李天照看明白了许多关键和奥妙，本以为只是这些，却见西月武王猛然挥刀过顶劈落，刀法轨迹结合其体形动作，竟暗暗与曲线奥秘相合，实现了这一招远超正常的迅快！
西月武王收刀入鞘，微笑注视着李天照说：“最后一刀就叫月落杀，是西月刀法最厉害的绝技。也只有这一招，风武王虽然学了，却还没有我用的厉害。我看千杀剑法，竟似招招都有这月落杀之威，实在是、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李天照曾经在四方之地听说过武王一直会主动学习厉害的绝技，此刻他一定会很诧异。
但现在，李天照却只是在考虑，此约该应否？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交换、厚待
西月武王满怀期待的注视着李天照，让人难免有些受宠若惊之感。
‘难怪她对千杀剑法如此热情，她的月落杀大约如不三剑那般，是无意中使出了匹配她自身情况的曲线轨迹，因此特别迅快，于是用做了绝技。但却不知道其所以然，没能延伸发展，见了千杀剑法，她觉得跟西月刀法的月落杀相近……’李天照考虑片刻，答应说：“我愿传武王正斩、逆杀、守杀三式的各两招，一共六招。至于诸位不灭王将，还要他们逐一过来，由我当面分别传授一招守杀式，用于跟暗灵近身交战自保，够了。”
“如孤剑说的办！”西月武王大喜过望，旋即又问：“本王所学，也要单独密授？”
“必须如此，如暗灵那般的千杀剑法，大约只能有八成之威。”李天照却没说经过他调整的，其实极限也只有九成。
至于剩下的部分，受环境和地形以及个体状态影响，是没办法定量的，只能靠个人在知晓曲线奥秘的情况下，苦苦反复修炼，至于能距离完美有多近，那就是个人的本事了。
西月武王当即脱下繁杂的外袍，随手丢飞开去，露出里面女战士惯常穿的，包裹身体的战装。
李天照不由眼睛一亮，没想到她秀丽的面容之下，竟然有高昂的骄傲。
这时的西月武王金色弯刀在手，凹凸有致的身形衬托下，那把弯刀的宽度看起来协调的多了，也不似刚才那样，看着有种人太单薄柔弱，刀却过于宽厚之感。
“用刀可有妨碍？”
“兵器无所谓，西月武王用弯刀顺手了，使之也无妨，只是刀短，对近身要求更高。”李天照见西月武王随手把刀丢在地上，径自走进白色的薄雾里，片刻再回来时，拿着一把长剑。
“西月刀法早已经没有昔日的威风，那些借助弯刀的奇招，知晓了奥妙，不过一个特制的厚重护手即可破解，只剩月落杀勉强维持一点颜面，既然什么兵器都可以，弯刀也就不必用了。”西月武王当即认真的听李天照讲解动作，还有混沌之气的引导流动之‘秘法’。
大体的六招动作教授之后，李天照靠捕捉气流和观察，看西月武王又演练了几遍后，心中有数，又替她细微调整。
西月武王听他说身体姿势的细微变化应该如何，就说：“孤剑请近前，直接助本王调整不足之处，不必有所顾虑。”
李天照也就不客气了，于是扶着她肩膀，手臂，腰等地方，任何部位细微的轨迹不够理想，他都直接触碰示意，帮助她调整到位。
这般触碰本是为教授剑招，李天照也心无杂念，但教的差不多时，他回想起来，自然有种与一位武王份外亲近的异样念想，就又有了杂念，连忙又抛开一边，不去多想。
如此不过一刻钟，西月武王已经把适合她的招式动作记忆的清楚，连续施展了十几遍，毫无差错。
“千杀剑法名不虚传！看起来招招都会送死，却经过秘法引导混沌之气，竟能产生如此奇特的神速！动作细微变化，竟然也能影响的明显。孤剑能创出这等绝技，实在让人惊羡不已！”西月武王的感觉就是，李天照传的三式六招，招招都如月落杀那般，甚至更快！
李天照教完了她，就说再请不灭王将们来。
西月武王却说：“岂能让孤剑如此匆忙？一日教一位不灭王将即可，余下时间，就在武王殿做客。这里的混沌之气浓度，不是外间可比，对孤剑的修炼极有助益，也算是本王对孤剑的一点心意。”
“那就多谢西月武王了！”李天照并不客气推脱，开玩笑，在这里面他的混沌印能直接吸收混沌之气啊！而且吸收的速度飞快，外面都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能在这里多留几天，他才不会拒绝！
西月武王又请李天照看她演练了十遍，确认果然没有差错，就丢了手里的剑，也没拿起外袍，就穿着战衣陪他在武王殿里转着，介绍一座座白雾环绕下看不到全貌的殿堂的功用。
“这里是不灭武王殿，因为拥有不灭之身，王将们对外间的繁杂事务也没有热情，只是一心修炼，平时极少出去。”西月武王正说着，总务长过来请李天照去沐浴更衣，又说为他在武王殿里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客随主便，李天照虽然对这里面的一切都很好奇，却也不好太过急切，就随了总务长去。
白雾环绕的水池里，空空如也。
李天照本来以为武王殿里会有人服侍，毕竟北风青云那般的，这些事情都有人代劳，不必自己动手。
李天照跳进池子里，正舒服的泡着，突然看见水里聚集起来一团彩光，片刻间就成了人形，若不是颜色缘故，他就要以为是暗灵了。
他正防备着，就见彩光聚合而成的人形，迅速生出骨肉皮肤，最后就成了活生生的人。
“奉西月武王命令，为西月之地的英雄洗浴。”
李天照惊疑不定，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人。
于是就问：“你是？”
“武王侍从，孤剑如不喜欢，还有别人。”
“不必换人。”李天照好奇的又问：“你这是不灭之身吗？”
“武王侍从当然有不灭之身，我们心甘情愿永远不出武王殿，侍奉在西月武王左右。”那女人声音份外甜美，浇水，擦洗，份外认真。
李天照感受到武王力量的神奇，突然又心生一个念头，尽管觉得对玄天武王有些不敬，但如果能早点实现心愿，又有什么不可以？
于是，他催促武王侍从快些帮他洗完，又穿上准备好的新衣袍，出去后，就被武王侍从领路去见西月武王。
而这时，总务长已然回到西月武王身边，回报了情况，末了，作礼道：“孤剑不过区区万战将，武王如此恩宠，竟让他用武王的浴池，恐怕会让王将们以为不公。让玄天武王座下别的王将知道，更要以为武王厚此薄彼，只怕不妥。”
“现在你不会明白，也不必明白。”西月武王没有说更多，反而一副不许他在说这类话的警告眼神。
总务长于是闭嘴，沉默的退开一侧。
不多久，李天照被武王侍从陪着回来，西月武王让总务长和武王侍从都退下了，才问：“孤剑想在武王殿里转转，还是在都城看看？”
“都城自己就能去，武王殿，若不是西月武王盛情，却难以涉足，还是希望多长些见识。”李天照并不掩饰所想。
“好。”西月武王答应着，取了两枚战印递给过去说：“孤剑在西月之地大战暗剑王，因此损毁了战印，理当由本王补偿，请将其中一枚呈交玄天武王，转告本王心意。”
“……”李天照沉默，因为他的战印好好的，根本没有损坏。
西月武王这么说，分明是要他在回去之前，毁了战印的意思，说转交玄天武王一枚，另一枚就是让他自己留下备用了？西月武王这般厚待，李天照总觉得，未免太过。“多谢武王心意。”
李天照急着刚才的念想，就说：“请教西月武王，倘若请武王替我复生父母妻子，需要我如何作为交换？”
“孤剑有所不知，复生的事情，本王确实可以。只是武王之间都有誓约，你既是玄天武王座下，就不会有别的武王能替你复生任何人。倘若存在可能，我真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但求多学几招千杀剑法。只可惜，即便你肯传全部，本王也不敢打破这常例。孤剑又何必急于一时？以孤剑之能，升上王将根本不要多久，孤王的父母妻子的战印级别不高的话，花费的功绩对你也不是难题。”西月武王说着，起身请他继续游走武王殿内。
李天照这才知道，他是太想当然了，但如西月武王所说，他的确没必要太急。
武王殿里有许多功能不同的分殿，有些西月武王带了他进去看，有些只在门外介绍，他也就知道，那些没进去的，就是隐秘之地。
复生殿，就属于隐秘。
西月武王陪他一直到夜深时分，总务长来请李天照休息，他们才分开。
总务长说，他居住的地方本是不灭王将的。
许多年前因为犯错，被罚没了不灭之身，后来不灭王将的编制缩减，就有不灭王将殿空置了。
李天照见里面的一应起居之物竟然都是由混沌之气聚型而成，就如同黑云境、阴云境、天境里的光云那般。
但这里面，没有吃东西的地方，只有酒和茶。
总务长说不灭王将有源源不断的混沌之气供给身体所需，根本不需要吃东西，又都吃遍了天下美味，对食物缺乏兴趣，因此并不用食。
李天照想起西月武王虽然备了丰盛的酒菜，却只喝酒，并不动筷。
躺在彩云般的床上，李天照闭着眼睛，不由想着，他什么时候才能在玄天武王殿里，拥有属于自己的不灭王将殿呢？
李天照想着，不觉入睡。
屋里，源源不断的浓郁混沌之气，四面八方的涌入李天照的身体，还有他的额头。
西月武王在正殿，看着混沌之气形成的光球里，李天照入睡时候屋里的情景，嘴角不由挂上了抹微笑，欢喜的自语道：“果然如此！”

第一百六十八章 泥池
果然如此！
西月武王原本就心有疑问，暗剑王跟李天照在月落之地的彩色光雾区域里决斗的时候，难道一次剑与剑的正面碰撞都没有吗？那未免太匪夷所思。
而事实上，后来李天照的剑又断了。
若曾有碰撞，李天照如何承受起暗剑王剑劲的？
‘玄天武王治下，怎么还会出现孤剑这样的情况？’西月武王百思不得其解，战印本有压制作用，让本来就不容易被挖掘的体印力量，隐藏的更深。即使还有特殊情况，但凡玄天武王察觉，也不应该会任其发展下去。
西月武王不由自主的十指交握，她相信，西月之地遇到了真正的机会……
天亮时，李天照觉得神清气爽。
混沌印的力量之饱满，跟过去相比，简直是多倍计。
倘若过去是芝麻大小，现在就是马铃薯大小了。
‘多住几天，这混沌印还不知道能吸收力量成长至什么地步了！’李天照暗暗振奋，更没有离开武王殿的打算，不由也觉得，不灭王将天天居住在这里，混沌印之力会不会能追上混沌碎片了？
‘倘若可以，混沌碎片和混沌印的力量还有什么差别了？岂非人人都可以通过后天修炼，成为混沌剑客了？’李天照不由觉得，他这想法未免是奢望。
只是，混沌印的力量如果继续充盈下去，达到某种程度的时候，发动起来就不需要临时转化体印和战印的混沌之气了，换言之，发动的间隔时间会更短，甚至于能够持续运用较长时间。
这种改变，也是本质性的。
西月武王殿里能够得到这种增进混沌印力量的好处，李天照就是天天呆在屋里，他也愿意。
但是，西月武王很早就让人来请他了。
接连八天，西月武王都全程陪同，如此厚待，让李天照都觉得受之有愧了。
每天早上李天照传一位不灭王将千杀剑法的守杀式，每个王将学的招式一样，都是用于遇到暗灵时近身自保。
最多一刻钟的时间，不灭王将记住又演练的一点不差之后，也就没事做了。
西月武王陪他逛遍了武王殿，除却那些不提进去看的隐秘地方，别处都去过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李天照跟西月武王喝酒说话，多是听西月武王说些武王之间的旧事，还有就是西月之地情况，与周围交接武王的大小恩怨等等。
有时候是武王侍从们的歌舞表演，不似李天照在月落之地见的那样，而是如四方之地城市里王将们观赏的那些，舞技都很高超，而且武王侍从能做出的许多高难度动作，更不是寻常可比，尤其赏心悦目。
但李天照最感兴趣的就是武王们曾经依靠自创绝技，一时威震天下的那些，尤其是各种武王的看家本领。
对于现在而言，那些绝技早都已经被破解，也就是武王们基本都知道如何克制应对，其中许多都变成了武王们绝技里的一部分，甚至变成武学技巧的常识。
“原来尾击术是南霸武王所创！真是没想到，现在战士们都会用的技巧，曾经也是一绝。”李天照啧啧称奇，又不禁意识到，任何可以很容易掌握的所谓绝技，一旦没有了奥秘作为壁垒，最后就会成为平凡的常识。
“武王之间的强弱就取决于王将，不灭王将就是核心。如果一个武王能很容易消灭另一个武王的王将，甚至能轻易的持续创伤不灭王将，就代表其比对方强大很多。南霸武王当初靠尾击术，杀了多个武王共计一百六十六个王将，占据的领地越来越大。一直到后来，某位不灭王将带着记忆碎片从南霸武王手下逃回去了，尾击术的秘密才被知晓。此后南霸武王一度约定秘密共享，这般维持了一些时候，到底还是又被更多武王得知，最后就成了人人都知道的武学基本技巧。因为这尾击术很容易击毁战印，致使战印的制造工艺，使用材料，以及造型都进行过多次调整。”
如果不是听西月武王说这些，李天照无论如何想不到。尾击术，现在看来大家都会，也是很平常的技巧，其实就是在战斗里利用剑柄尾端，弥补回剑不足时候的防守作用。
但如西月武王所说，现在尾击术很平常，是因为战印针对性的多次调整，已经不会被尾击术破坏。
而南霸武王刚创造这技巧的时候，当时的战印会被破毁，因此他凭此简单之技，从一无所有的武王，变成了拥有一片立足之地的武王。
“孤剑听说过绝命剑吗？”西月武王好像每天陪李天照闲聊，都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笑容很多，很喜欢如此这般似得。
“听说过，据说在混沌之气浓郁的地方，夜半之时，挥剑时引混沌之气下压，会产生混沌之气持续爆开的奇异威力。”李天照是在四方之地听东剑王说的，为的是让他在那时刻万一跟人交战，防备别人使这手段。
不过东剑王又说，因为这不是秘密，再者四方之地又太平，也就没人用这手段了。
“绝命剑是黄金武王的一位王将发现，其实利用的是那时刻混沌之气质性转变，遭遇外力就会打破变化平衡的原理。但当时没有别人知道，那王将凭绝命剑，特意设法在阴云境，黑云境，天境里选择特定的时候杀敌，许多人还以为他是拥有未曾发现的新混沌碎片力量。这位绰号绝命剑的王将本来凭此快成为不灭王将了，后来为了向黄金武王示忠，主动贡献了秘密。结果，黄金武王因此知道绝命剑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特殊价值，就给他安排了一件必死的差事。绝命剑果然没有活着回来，但在战斗的时候，他也意识到黄金武王是故意要他死，就把这秘密对敌对的几个王将公开了，过了些年，越传越多，也不再是秘密……”西月武王说的轻松随意，但看见李天照分明想的认真，知道他明白了她的暗示提醒。
是的，李天照确实在想此事……
不灭王将必然是有过人之能者，其能力如果不可取代，就会成为武王的臂膀。
八天，每天西月武王都陪着李天照，谈古论今，奇闻异事，武学发展，诸般稀有材料的发现和应用等等，涉及方方面面。
夜晚再次过去之后，就是第九天了。
李天照就该走了。
他不舍得离开武王殿里吸收混沌之气飞快的环境，尤其不舍得混沌印力量与日俱增的提升。
总务长来催促，说该休息了。
西月武王凝视着李天照，看他起身要走，就说：“很久没有像这几天般快乐满足，与孤剑聊的投机，想到明日就要分别，此刻就觉得离愁上心。今夜想与孤剑彻夜长谈，不知孤剑愿否？”
“听武王说了许多，实在让我大涨见识，对天下的事情都有了全新的认知，不像过去，只知道玄天之地里，身边看到听说的那些。我也希望能在听武王谈论更多，当然愿意！”李天照不客气的坐下了。
总务长就说：“夜间外面的混沌之气浓度变化不可控制，还请武王移步殿内。”
“如此也好，多备酒菜，夜还长着，不可让孤剑饿着。”西月武王说罢起身，领了李天照往内殿里去。
李天照之前还没见过武王住的内殿里面的模样，看起来其实不灭王将的居处一样，都是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家具用品，只是更大，设施更多。
李天照看见，竟然还有一个装满稀泥的池子。
“让孤剑见笑了，本王幼时喜在泥水里玩闹，至今还偶尔会嬉闹一番，也算是怪癖了。”西月武王如此说，实在让李天照有点错愕。
不过，转念一想，武王也是人，有喜怒哀乐本来也正常，虽然癖好有点奇怪，但也没什么。
“孤剑想不想试试？”西月武王突然一脸期盼之态，末了又说：“说起此事，就心痒难耐。”
“这……”李天照寻思着好奇怪，不过，西月武王之请，这些天人家如此厚待，说到底虽然奇怪了点，却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怪异癖好，他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
“那太好了！”西月武王喊了一声，当即两个武王侍从凭空出现，替李天照去了外袍，而西月武王自己，也被褪尽一身繁杂，只剩令李天照不好直视的原始。
她却浑然不在意那般，径自迫不及待的走入泥池里，望着李天照笑说：“下来不可有衣物，委屈孤剑了。”
人家西月武王都如此坦率，既然泥池有这等玩法和规矩，李天照还能说什么？就也丢开顾虑，抛开了杂念，淡定的走进去了。
“泥水毫无难以气味不说，还有香味？”李天照颇觉意外。
“经过筛选，又多次过滤砂石，最后加入香料。”西月武王在泥泞里不知如何能如游动那般移动，李天照看的惊奇，她就：“孤剑不知本王如何办到？”
李天照摇头，就见西月武王游过来，拉着他的手在泥泞里摸索。
李天照这才知道，泥水里原来有特制的设备，西月武王可以趴或躺在上面，并且控制其移动。
“这东西可真有意思。”李天照实在觉得西月武王的喜好充满童趣。
“那孤剑也来试试。”西月武王说着，拉他近前，李天照才知道，原来这东西挺大的，完全能让他们并排一起躺在上面。
移动起来的时候，李天照学西月武王那般，仿佛躺在水里仰泳，体验颇为有趣。
两人这般或趴着或躺着在泥水里假作游泳，玩了一会，西月武王突然一把将李天照推下去，末了，又在泥水里抓着他的手，扶抱着他站起来。
李天照险些呛着，却发现站起来后，西月武王脸上的泥水就会自然下流，却没有粘着头脸上的，不由更觉得这些特制的泥水奇特。
泥水流淌了下去，李天照和西月武王都可以清楚的看见彼此干净的脸。
目光对视时，李天照觉得情绪有些微妙的异样。
但更微妙的是，他觉得西月武王的神色也有异样，而且，她还没有回避这种微妙的意思。
李天照却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云暮烟。
于是，他后退，假装靠在池边，西月武王却没松开他的手，顺势随他一起在池边靠着了，这才松开他，边自抬手在泥水面上玩着，边自又如平时那样，说起些过往的奇闻。
李天照觉得心里一宽，但注意力，却没有如之前那般，完全集中到西月武王的讲述之中。

第一百六十九章 遗憾的种子
原本李天照也有许多日子不曾与异性接近，四方之地暗剑王离开天王城之后，一段清静的时光里，他每天练功回去，入睡前难免会想起与丰吟和天苍祈愿的风吟云缠之事。
这几天每天与西月武王相对，总是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不知道多少次视线相交。
某些不由自主蠢动的时候，难免也有闪过些念想。
李天照的目光中没有之前的专注，隐藏着心神不宁，这些细微的变化，被西月武王捕捉到了。
原本在说着两个王将生死与共的爱情故事，西月武王却突然身子一转，双手抓着岸边，贴了上来，抬着脸，注视着李天照说：“很久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这种心动，还有紧张，遥远的让人陌生，却又份外的雀跃。我没想束缚你什么，只想此刻有自由的放飞……”
李天照心猿意马就要撒开四蹄奔腾起来时，脑海里突然又浮现了在月落之地初见云暮烟时、她那张假装不认识的冷淡脸。
李天照连忙按着西月武王肩头。“如此匆忙，未敢不敬。”
西月武王凝视着李天照，读到他眼里突然的情绪变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他的念想转变，却很干脆利落的一转身，又靠在边上，笑着点头说：“是啊，是太突然了。突然的让我都觉得，无所适从。孤剑回去休息吧，本想彻夜长谈，如此这般，本王却实在不能静心如常。”
“叨扰，告辞。”
李天照走了之后，两个武王侍从也走入泥水里，陪在西月武王身旁，其中一个开口说话了，但声音却与西月武王完全一样。
“武王就这么让他走了？”
“风吟云缠本是水到渠成的欢愉事，勉强就失了三分美好，一厢情愿的强求就要失却五分、七分，倒不如留作念想，还会偶尔怀念未了之遗憾时光。他日再见，景更好，人更醉。”西月武王沉入泥水，两个武王侍从也沉了进去。
然后，一个按着西月武王，一个掐着她。
西月武王的记忆，就如回到幼时险些这般按着溺死在泥水里的恐怖之时……她的眼里透着恐惧，然后，猛然立起，爆发的混沌之气，炸的泥水飞起，四面溅射，那两个武王将也摔飞出去。
但她们身上的血肉模糊却很快痊愈恢复，如不灭王将那般。
她们却没有站起来，而是躺在那里，一个满脸恐惧的说：“不要杀我，你不是家里浪费粮食的多余存在。”
另一个则满脸愧疚自责的说：“我很后悔，不应该一直伤害你。”
西月武王定定的站在泥水里，好一会，笑了起来。“我不会永远当被按在泥水里的人！也不会一直当被按在泥水的武王！”
那两个武王侍从，身形慢慢变成了彩色的混沌之气，然后又变淡，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却说李天照回了武王殿，胡思乱想了一阵，就睡了。
凌晨时分，他突然感觉额头特别热，醒过来，伸手摸上去，也不觉温度异常，却还是觉得混沌印处尤其的火热。
他找了房里的铜镜，也没看出有什么古怪。
喝了些水，也没有改善。
李天照试着引动体印或者战印的力量，却发现竟然挤不进去混沌印里面，就好像里面已经装满，再也容纳不下更多。
李天照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除了额头混沌印处觉得特别热之外，也没有别的不适，就只好坐那，静等其变。
如此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突然——饱满的混沌印里的力量开始迅速收缩，伴随着开始以远超之前的惊人速度，疯狂吸收武王殿里处处都有的浓郁混沌之气，而他体印里的混沌之气也飞快的流入额头的混沌印里！
这过程持续了片刻，混沌印的收缩停止，因此而产生的异常强大的吸力也消失了，对周围混沌之气的吸收速度，又恢复到这几天的程度。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混沌印吸收力量满了，会如体印那般发生变化？’李天照发觉混沌印里面的混沌之气的浓度发生了变化。
原本大约是哈密瓜大小的话，现在就变成了黄豆大小，其浓度之差别，可想而知。
简直可以说是十战将体印和千战将、甚至是万战将体印的混沌之气浓度的差别！
李天照试着引动混沌印的力量，一颗五尺直径的火球，出现在他面前，那远超过去的体积，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能把人整个吞没！
‘混沌印的力量真的进化了！这就是王将们说的，成熟状态的混沌印之力？’李天照又惊又喜。
成熟的混沌印力量，虽然还没有混沌碎片厉害，比起流星火还小的多，但实战的威力已经提升很大，许多情况下，威胁性都不比流星火小。
用王将们的话说，成熟的混沌印之力，杀伤范围接近千战将战印的混沌剑客施展的混沌碎片之力，而杀伤力则跟万战将级别的混沌剑客发动的混沌碎片之力没什么差别。
李天照接连又试了小风刃，绕剑之雷，相比过去，全都增幅惊人！
李天照满怀欣喜，知道他从现在起，就是力量成熟的万战将了。
末了，他又突然发现，混沌印里多了一股可以引动的力量。
于是试着调动，刹时就觉得脚下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把他身体推动的猛然前冲，就如战印绝技那股推力似得！
措手不及之下，李天照连忙双手抬起，抵住光云的墙壁，险些脸都撞了上去。
‘混沌印的小地怒！’李天照比对知道的混沌印诸般力量的特征，十分惊喜又多了一种新的力量。
多种混沌印力量并存这种事情，李天照本来以为是没有觉醒的千杀之力的影响，他后来了解过，这几天也请教过西月武王，知道是罕见的事情，但也有过先例。
李天照反复试了许多遍，兴奋的够了，才终于舍得躺下休息。
但在合眼之前，又突然心生一个念头。
‘西月武王留我八日，是否她知道八天时间就能让混沌印吸收到成熟状态的混沌之气？’
李天照带着猜测，很快入睡。
次日。
李天照告辞时，没有见到西月武王，总务长带着枚战印交给他，说是西月武王为他准备的，里面是他当日在月落之地战斗时，王将的记忆碎片内容。
说把这个交给玄天武王，证明他在这里的辛苦功劳。
李天照收下了，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忍不住说：“我想向武王当面辞行，还请……”
“武王不喜离别，说与万战将一见如故，与其看着万战将离开，不如不见。”总务长说罢，作势请，然后领了李天照一路出了武王殿。
走出内城的大门，看见外面青石的街道和建筑，李天照大有回到真实之感，回想这几天在武王殿里面的经历，不禁觉得像是去了远离尘嚣的梦幻之地转了一趟那般。
是的，武王殿里仿佛与世隔绝，尤其的宁静，除了武王侍从，就只有总务长。
不灭王将们也只是他传千杀剑法的守杀式时见过一会，除此之外，根本不曾碰面。
只有赏罚殿殿长进去汇报事务的时候，李天照才会觉得，里外的世界真切的连接了起来。
但很少这种情况，绝大多数事务也是按部就班，依照既定的规则执行，很少需要西月武王亲自决断的。
西月武王都城里，色彩有些单调，清一色的青石。
往来的人也不多，除了必要的店面设施，不见有多余的。
像玄天武王都城里，为了好看而存在的饰品，衣装等店铺，这里根本见不到。
出了内城后，为李天照领路的是个女万战将，似乎是得了交待的，特意骑马带路，沿着城里的主道转了一圈。
路上没什么人闲逛，显得有些冷静。
直到去了城里一片宽大的广场，犹如守护城里的那般，聚集了许许多多的战士。
这些战士们各自划区而聚，围成大小差不多的圈，每个圈里都有战士在比试切磋。
你来我往，打的很是激烈，周围看的战士们呼喊喝彩，又或者批驳招式用错，十分热闹。
领路的万战将经过的时候，注意力也集中在一个个圈子里交战的人身上，有些战斗她一眼就移开了，有的则多看一会，还有的会不由自主的停下来看，全然忘了正在给李天照带路。
末了，突然记起职责，连忙抱歉的说：“万战将原谅！看他们打的不错，一时入神。”
“你们万战将也会来这里？”李天照只是好奇。
“是啊！战印的高低那是代表功绩，不等于实力。很多功绩还不够的战士，本事却很高明，等他们以后杀够功绩了，摇身一变就是千战将、万战将了。这道理西月之地的战士人人都懂，所以在武斗场，只敬重本事高的，从不在乎战印高低。王将们也会经常来，看看有没有不认识的厉害人物，有没有不知道的新鲜奇招。我们西月之地有第一王将，还有第一武斗将。虽然很多时候第一王将也是第一武斗将，但也有一些时候有战士能赢了第一王将，成为第一武斗将。”女万战将的这些话，李天照十分认同。
战印能让在编战士眨眼变成万战将，但个人苦练的本事，运用的水平，却是不一样的，不会因为战印的级别变化而改变。
‘武斗将……这种风俗还真不错，守护城、夺风城的战士只是切磋打，却没有诸如此类的荣誉吸引他们份外积极。’李天照不由自主的考虑这些，也不知道是否这几天听西月武王聊的太多。
李天照逛了圈大概，女万战将又陪他吃饱喝足，这才出城而去。
李天照回头看着西月武王都城越来越远，回想着西月武王，还有昨夜的情景，突然在想，倘若当时是另一个选择，又会如何？
末了，他又觉得这念头挺好笑。
或许，这就是旁人所说的，遗憾。
就如他曾经也想过，倘若当初在村子里没有拒绝天苍祈愿的话，会如何？

第一百七十章 取风
李天照离开了西月武王的领地边界，就独自跋山涉水的往回赶。
途中，他毁了战印，避免与暗剑王交战的那些记忆碎片留存。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带了三枚。一枚万战将印是西月武王送他备用的；一枚是交给玄天武王作为赔偿李天照‘因战损毁’的战印的；最后一枚是西月武王放入记忆碎片，让玄天武王了解李天照跟暗剑王交战情况的。
李天照本想去孤行人的村子，因为云暮烟很可能在。
但他问了领路的女万战将，才知道月落之地临近的地方就有两座村子，旁的交界地方更多，而且她说杀戮千影并不会在村里逗留，而是奔走于许多武王交界之地。
杀戮千影统合的孤行人村子越来越多，几乎都是别人主动加入，各村她都要亲自去一趟，了解情况，解决一些关键问题等等。
西月武王所属的领路女万战将说，照这架势，孤行人会继续统合，现在许多交战之地的武王都在设法拉拢和争取孤行人的力量，希望成为更有效的助力。
总结起来一句话，云暮烟忙的不可开交，他去孤行人的村子里也只能扑空。
李天照一个人赶回玄天武王的边界，首先去了夺风城。
城里没什么大事，北风青云目前跟大刀客们相处的十分融洽，李天照问了没什么特别状况，匆匆忙就要走时，却被喊住。
“万战将上次救的混沌之心恰好在，刚来时就问起你。”北风青云说着，挽着李天照胳膊往外引，边自低声说：“有意思的是这位混沌之心说，以后她只跟你旗下的战士一起做事情，还带来了一个小村子出身的后天混沌剑客，对你崇拜的很，想加入你旗下。”
“怎么觉醒的混沌碎片力量？”李天照颇为好奇，北风青云特意凑近了他耳旁，分明就触着了，轻声说：“村子发生了灾害，幸存者就那小子一个，该是有特殊的混沌之气溢出，就让它走了好运，觉醒了混沌碎片的力量。不过，也是你的好运。”
李天照十分高兴，想加入他旗下的战士很多，但混沌剑客却至今只有蝴蝶剑一个，冰未解和火九剑还是靠天苍灵带来的。毕竟混沌剑客本来就不太担心没有差事，背后又有依托的地方力量的影响，很难轻易跳去别人旗下。
李天照现阶段能指望的，大约就是新生的后天混沌剑客，即使是修身殿出来的，也有各自的交际圈，结业前就已经被拉拢，敲定了立场。
北风青云说是小子，却是以她的年龄和阅读作为出发点的。
其实这个后天混沌剑客二十岁了，看起来比李天照还年长些，只是目光有些黯淡，大约是刚经历了丧亲之痛。却在见到李天照时，激动的叫道：“小三子一直仰慕孤剑威名！请求加入孤剑旗下！”
“你见过我？”李天照颇为诧异，这才刚见面，这位小三子就反应如此激动。
小三子忙说：“我听恩人常说起万战将，容貌特征早就记住了！”
小三子说的恩人，就是他身边站着的混沌之心。
这位混沌之心叫林双，也就是那次李天照遇到天苍祈愿的时候救下来，当时保护她的战士都被暗灵杀死，她也险些糟了毒手，一度吓的傻呆呆的。
今天看起来，她穿着明亮粉色印花衣裳，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李天照的眸子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强烈情绪，一步步走过来了，就捧着李天照的手掌，说：“谢谢孤剑的救命之恩！那时候吓着了，也忘了好好道谢，后来想着，命都是孤剑救的，从今以后就只跟孤剑的人一起并肩作战，希望能替孤剑贡献一点功绩，当作报恩。”
“如此盛情，感激不尽！”李天照没想到林双如此重情义。
只是……李天照见林双不但没有松开他的手掌，还顺势抱着，十分欢喜的说着话，就是当日她如何害怕，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又如何后悔没能认真道谢，又说开始去武王殿的时候很不安，却还是顾着勇气跟玄天武王提了请求。
后来天玄武王就答应说，允许她选择的对象有并肩任务的优先权。
林双迫不及待的来夺风城，同时领了安排的差事，不料在边界的时候，碰上当时被掩埋着，昏迷不醒的小三子。
因为如此，小三子视林双为救命恩人，说若不是她，他肯定就死了。
北风青云见林双满脸满眼都是对李天照的喜欢，完全不掩饰，热情的劲头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不由暗暗好笑，却又不禁更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前夫，实在是她此生错过的最好机会……
奈何，错过就是错过了。
李天照的性情她也大体上知道，盼着复合根本不可能，现实的应对之策就是以曾经夫妻的那点情份，能比旁人合作的更密切。
只是……
林双简直就是要粘在李天照身边了！
走哪跟哪，又不肯放开李天照的胳膊，北风青云替李天照解围了三次，借故让李天照脱开，结果，林双等他的手闲下来，就又凑过去抱着。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她就更夸张了，就给李天照夹菜倒酒，看他吃好了，就又抱着他胳膊说话。
一桌人，都只能假装没在意林双对李天照的过度热情态度。
最苦恼的当然是李天照，林双是混沌之心，又主动来投，还带来个混沌剑客，更是一番热情，他拒绝不能，好多次委婉的保持恰当距离，然而没用。
林双也不知道是没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明白了也当作不明白，反正就是总会主动凑近过去。
一直到了晚上，李天照停在房门前，驻足，望着林双。
见她还在说话，好一会，他只好说：“天色晚了，混沌之心也该回房休息了，我送你。”
“不用呀！我就想在万战将这里休息！”林双的直白干脆，让李天照有点懵……他当然不会答应，于是就说：“好吧，混沌之心喜欢我的房间，就让给你住，请——”
李天照推开门，作势送她入屋。
林双却没动，而是很费解的注视着他问：“你不愿意我侍候你吗？”
“不合适。”李天照只好委婉拒绝，被林双的直接吓着了，又想着，大约是风武王那边的风气使然。
“为什么？”
“不曾有此念。”李天照心想初次见面，他哪能有那些想法。
“可是我明天就有任务，下次见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林双说着，一脸的难过。
她这情绪的投入程度让李天照体会不来，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回一趟都城，很快就折返，没有特别的事情，平时都在夺风城。”
“好！那我睡了，夜里要是突然想我了，就来找我吧！”林双笑着挥手，关门入屋。
李天照简直是哭笑不得，份外无语。
他何曾遇到过这样的混沌之心？
还好，次日一早，林双就有事启程出发了。
小三子还是编外战士，需要留在夺风城，李天照让大刀客给他安排差事，助他尽快提升到百战将，就能跟林双捆绑了任务挣功绩。
夺风城和风杀城的战士，互相埋伏、袭击的事情越来越多，诞生了许多功绩突飞猛进的人物。
除了李天照旗下的，还有些有心又有毅力和想法的战士，他们自行设法伏击两边的战士，拼杀出了骄人的功绩积累速度。
现在夺风城和风杀城都有功绩飞天之城的别名。
北风青云告诉李天照，说她跟夺风城的城长私底下已经达成了协议，夺风城成长会主动申请调去恰好有空缺的另一座小点的城市当城长，但也是靠近交界的战地。
而北风青云，则会接任夺风城城长的职责。
“夺风城城长行事狠辣，没想到会选择妥协让步。”李天照颇为惊讶，想当初，城长还派人谋杀大刀客来着，如今却不做最后挣扎，而是选择让出夺风城，当然让他意外。
“夺风城长是有手段，正因为如此，他也清楚形势。局面再继续僵持，他不但没胜算，人流失的更多了，他连跟我谈条件的资格都缺乏。现在我还能图个省心接受他的条件，也等于是让他从此入了北风家的门下，现在达成协议，非常明智。”北风青云心情很好。
诸般事情都顺利的进行，北风州州长的功绩也升上了王将，新州长人选也如他们所愿，是北风青云的姐夫，一个背后没有氏族力量，短期内不可能动摇北风家影响力的万战将。
而现在，北风青云也转到李天照旗下，跟他的功绩是一条线了，只要她将来能早点升上万战将，州长的位置就是她的。
她的姐夫，说到底是代管而已，等到北风姓氏的出了万战将，自然要交权。
“李天照，我的未来，还有我们约定的未来，接下来都看你的安排了。我越快升上万战将，就能越快兑现诺言。”北风青云要功绩升的飞快，就得等李天照安排。
大刀客也是千战将，跟随李天照才多久？现在已经升上了玄级千战将！靠的是什么？是他独自斩杀了风杀城的十八个级别不等的千战将。
“我想过了，两件事情的附带条件就一个，等你升上了万战将，未来夺风城的城长，交给我指定的人选。”李天照去了趟西月之地，想法跟过去不同了。
北风青云当初许诺的，是给一座腹中地带的繁华大城的控制权，由李天照指定接管的人选。
现在，李天照认为他还得掌握一座边境交战之地的城市，才能源源不断的、更方便快捷的培育旗下的战士。
夺风城几乎是不二之选，尤其考虑到对面是玫千战将掌事的风杀城。
“你的胃口太大了！你该知道夺风城这种边境城市的份量。北风家没办法放弃，我今天答应你，也没把握将来能兑现，家族里从上至下都会是反对的声音。更何况，你本来就够可怕了，让你掌握了夺风城，将来源源不断的培育更多千战将、甚至万战将，北风州将来是姓李，还是继续姓北风，都不一定了！如此养虎为患，你叫我如何答应？多送你一座腹中地带繁华大城的控制权，这是我能给的极限了！”北风青云没想到李天照突然野心爆炸，会图谋起夺风城这个重地。

第一百七十一章 四十八
北风青云不答应，但是李天照却态度坚定。
“夺风城我必须要！如果你答应，我保证你的功绩升的比大刀客只快不慢；你若不愿意，原先的约定我也不会反悔，但功绩获取的效率肯定打折扣。除此之外，坦白说，我要谋取夺风城的控制权，将来你升上了万战将之后，交接的人只怕挡不住。至于说北风州州长的位置，我可以保证，毫无兴趣，也无意继续在北风州里指染对更多城市的控制权。”
李天照这话说的客气了。他如果现在要从北风青云手里夺，其实也有很大把握。只是他们本有合作关系，有信约，他不想如此。而且现在争斗起来，还会严重影响他旗下的战士获取功绩的效率，实属两败俱伤。
“李天照，这种保证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我相信你，真的相信！但人会变，掌握了权力，你才会发现必须图谋更大权力在手里的理由。给了你夺风城，就是人为的制造未来的劲敌。夺风城是重地，关系长远，你可以设法夺，但我绝不可能给，也给不了。”北风青云答复的也干脆，末了又说：“既然这不影响我们的约定，我许诺多给一座腹中地带像样的城市。至于夺风城，将来我走了，你夺你的，我设法守我的；夺走了归你，夺不走归我。胜负无怨。”
李天照原本以为北风青云会为了早点升上万战将而答应，现在才知道，她到底看的长远，即使他此刻的保证真心实意，她也不会以此作为决断的凭据。
“如此，你也如愿以偿了。为了早点获取夺风城的控制权，我也就有理由让你功绩尽量提升的飞快，早点升上万战将调走。”李天照这话自然是说笑，北风青云真正拒绝的理由本来就说的明白。
腹中地带的城市，繁华，稳定。这也就意味着很难再生出强大的新力量，但边境城市，如夺风城这般，却是在源源不断的产生新的力量。
“如果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夺风城送你也可以商量，明知道夺风城到了你手里，一定会源源不断的创造出惊人的力量，怎么可能给？”北风青云挂着微笑，看似很淡定，但其实，也真的为将来她走之后，如何能阻止李天照谋取夺风城的情况发愁。
“事情说定了，我也该启程去都城了。”李天照起身告辞，北风青云亲自送他出城，临末问他：“或许你该先去一趟千山城。”
“有什么情况？”
“听说山家三小姐想让她丈夫石天龙到你旗下。”
“我看情况。”李天照驾马去了，却很意外石天龙那等骄傲的人，竟然会愿意到他旗下？当年在千山城，石天龙可是一度很恼火被他拒绝了比试之请的。
李天照想也知道，以石天龙的自视甚高，答应此事不知道有多艰难。
‘倒不如先去一趟千山城，到了都城未必没有别的事情。’李天照驾马直奔千山城。
还没入城门，就感觉到城里跟过去不同的新景象。
许多破损之处都修补了，城门也重新刷漆，城里一些老旧的府邸正在重建，往来的人们脸上有许多笑容，一切都透着欣欣向荣的美好。
山家三小姐领人出来迎接，进了城长府里刚落座，茶还没来得及多喝两口，石天龙闻讯匆匆而至。
刚见面，三小姐就立即起身，挽着他胳膊一起到李天照面前说：“万战将见过的，还记得吗？”
“千山城修身殿的第一把剑，石天龙，当然记得。”李天照面挂微笑，石天龙心里的难堪少了许多，忙热情作礼道：“让万战将笑话了。当年不知道千杀剑法的厉害，狂言切磋比试，实在是班门弄斧。现在人人都知道万战将的千杀剑法出则杀人，的确不是切磋比试的剑法，是我当年太过小气，还请万战将大人不记小人过！”
石天龙现在对李天照是没什么嫉妒之心了，人会嫉妒差不多的，或者强一些的，一旦差距太大了，就没了嫉妒的基础。
当年的李天照是功绩比他强，现在的孤剑之名，以及最年轻的万战将荣誉，他旗下的战士但凡学了千杀剑法，个个都带着许多杀敌的功绩。
哪里还是石天龙能嫉妒的？他自己无论如何成就不了这些啊！
再者又跟山家三小姐配婚，如今千山城就是山家和石家的，而李天照显然又是他们的靠山，都是自己人了，更只有好好相处的道理。
石天龙本来只担心李天照记仇，会给他些难堪，不料他如此大度，自然倍觉惊喜。
“过去的事情了，本来也没什么，不提也罢。”李天照问起他们的打算，这才知道，山、石两家联姻之后，千山城内部已稳，商量了打算让石天龙跟随李天照，杀敌立功，等将来升上了千战将时，可以在丰源城临近的城市里担当城长，成为千山城城长的重要助力，石家也能掌控一城之地。
“你准备妥当了，带上我的书信直接去夺风城寻大刀客，他会安排妥当。”李天照说罢，又让去练功密室，说：“我先传你一招千杀剑法，末了我还要立即赶去都城，此番不能逗留。”
山家三小姐知道李天照的规矩，也早跟石天龙说过，千杀剑法的招式靠积累的功绩作为标准，因此石天龙早有准备，自然不会失望。
李天照在练功密室里传了石天龙正斩式第一招，替他悉心调整了动作，见他确实掌握的快，每次细微调整，只教一次，石天龙就演练的分毫不差。
“真是不可思议！千杀剑法如此神奇！”石天龙简直是被颠覆了认识，做梦都想不到会有如此违背常理的事情。
“个体差异，因此个人运用招式的引气秘法都不尽相同，最好不要随意私传，碰上与你情况接近的，学了还能有用；如果个体差异大，用了还不如寻常的剑招，反而会送命。我反复叮嘱，因为出过多次私传伴侣，导致伤死的事情。”李天照不厌其烦，因为是有战士的伴侣因此而死，至于受伤的情况，就更多了。
“我记住了。”石天龙半信半疑，却也答应的痛快，因为他也没打算私传给谁。再者是真是假，他去了夺风城，那里有许多李天照旗下的战士，不怕无法验证。
李天照也没指望石天龙听了就信，只是他必须不厌其烦的每次都特意叮嘱。
传完石天龙剑招，李天照谢绝了他们夫妻的挽留，驾马匆匆出城，走了一个时辰，天色就已被烧成火红那般。
李天照又赶了会路，摸黑走了段，这才见到客店。
他在大厅里吃喝着东西，还有几桌路人，都是一壶酒，一盘花生，吃喝聊着天。
突然一段对话，让李天照颇为注意。
“我们隔壁村不是遇到山崩，幸存的那丫头命大，当时在村外采蘑菇，来得及跑脱了，结果还觉醒了混沌碎片的力量，成了后天混沌剑客！这还不算，第一次上战场，就杀了四十八个大地武王那边的在编战士，一跃升上了洪级十战将！真是命啊！”
“丫头里的小孤剑啊？这么厉害！”
李天照对这类形容，已经不陌生，许多人说起功绩积累的快，杀敌多，就会用小孤剑代指。
只是，李天照也不禁为这女子的厉害吃惊，初次上阵，竟然能杀那么多敌人，那可真不一般，也不知道是什么混沌碎片力量。
‘也是灾祸之后觉醒的后天混沌剑客，还这般厉害，若是加入到旗下，倒是不错。’李天照于是客气询问说话的那桌人，打听那女子的事情。
“她本来被村里人叫小四，现在知道的都喊她四十八，觉醒的是混沌地怒。现在嘛，还在群山矿区里头。”那人回答着，打量李天照，见他穿着披袍，武器也被遮挡，看不出来什么。
“多谢相告。”李天照继续吃喝，寻思着必须去一趟。混沌地怒是地级混沌碎片力量，很是霸道，唯一的缺点就是全力发动的间隔比较长，也是因此才没有被列入天级。
混沌碎片力量的天级和地级，许多威力上没有明显差别，关键的不同就是，天级的混沌碎片力量没有明显的弱点或不足，而地级的有。
玄级则是尤其极端的类型，也不等于威力就弱，比如混沌风语，就是玄级里的代表，近身只有别人怕它，地级也好天级也好，哪里敢不把混沌风语放在眼里？
四方之地的王将们通常提这三类都不会特意强调天地玄的级别，就表示一样强大。
而大多数人说起来时，却很强调级别。
绝大多数混沌剑客都是黄级，黄级是相较于前面三类，明显弱了的，因此这分级里的类别也最多。
李天照偶然知道有个混沌地怒力量的后天混沌剑客，当然不愿意错过。
次日一早，他就离开小店，去了四十八在的镇子。
这镇子隶属于千山城，在山里的矿区，偶尔大地武王和玄天武王会有偷袭彼此的战斗，因此长期有战士驻守。
大大小小的矿区边上，都有村庄。
李天照打听到了四十八的住处，敲开了门时，不禁眼前一亮。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拍即合
面前那张年轻又异常清纯美丽的脸，还有一双特别清澈的大眼睛，让人毫无准备之下，下意识的看呆了。
“你是谁？”四十八一脸的疑问。
但很快，她听李天照道明来意，知道他就是威名赫赫的孤剑，立即激动的连连点头说：“孤剑看得起，我愿意效死力！”
李天照没想到，他的名声还挺好用，根本没费功夫。
四十八当场就收拾了东西，很开心的说：“我跟着孤剑走！”
“好……”李天照本来是想让她直接去夺风城，看她如此热情，索性带她同行，先去都城，也能让她顺道看看。
遥想不久之前的他自己，也是从小对遥远的都城充满向往和遐想，他猜想，四十八也有诸如此类的情节。
路上聊天起来，四十八说她没什么系统的剑法，矿区那的战士都是互相学。
“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我有点害怕，没想到混沌碎片的力量那么厉害，发动一次，我连人带着一团泥石冲过去，一剑就是一条命，简直太容易了……”四十八说起经历，满脸满眼的激动。
李天照理解这种心情，听说她战斗时候也没想什么招式，就是出手的时候觉得怎么打能刺着，就那么挥剑了。
‘倒是听东剑王说他早达到了挥剑就是招，无需刻意却招招相连的境界，四十八总不能也是这样吧？’李天照这么想着，越发觉得四十八的本事让他感兴趣了。
到了都城，李天照让府邸里的管家陪四十八到处逛逛，他则进了赏罚殿里报功。
一如既往，李天照几乎每次来都会等待很久。
这次又有战印‘损毁’的事情，更得多等一会了。
正等着，来了两个万战将，也是报功等结果的，他们注意到李天照，立即猜到他是孤剑，便客气的招呼了声，末了又聊起任务里的事情。
李天照听他们说遇到个村子平地升起龙卷狂风，持续了没多久，但村子整座没了，人都死绝，却有个在外面躲过一劫的人得了混沌碎片之力，觉醒了混沌风暴之力。
‘是以前不知道吗？仿佛突然接连出现这种灾害……’李天照对这些情况也不了解，不敢确定是否想多了。
就听其中一个万战将说：“我还听说北风州北面也有自然灾害灭了村的事情，最近异常状况太多了点。”
“托玄天武王的气运，混沌剑客更多，对我们也是好事嘛。”另一个万战将倒不是很在意。
李天照对此倒是赞同，只是，想到从西月武王那里知道的天下武王的诸多历史，他已然知道即使混沌剑客也是种子，武王的核心力量是武王殿里的不灭王将，主力是王将，万战将们则是中坚和储备力量。
但是，年老而升不上王将的万战将，等于是被淘汰了。
李天照对州长确实没兴趣，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以前没有因为他追求的是踏入武王殿，复活父母妻子。
现在没有，是因为他从西月武王那里了解到，州长是有治理之能的人，而这样的人，基本不可能成为王将，万战将就是终点。
‘善治者理事，善战者为王。各司其职，各得其所。’西月武王说天下武王对此的看法基本一致。
正因为如此，王将不会兼领州长的职务；州长也不会是王将。
真正对于武王而言，多些混沌剑客或少些，根本不算什么。
唯有混沌之心是真的珍贵，哪个武王都只怕不够多，没有了混沌之心的话，即使明知道有争夺搜集高浓度混沌之气的机会，武王也没办法去参与。
这道理原本也浅显，若知道有二十处阴云境，十处黑云境，五处野外的高浓度的混沌之气异常聚集之地，然而武王却没有对应数量的混沌之心可用，那就只能眼看着剩余的机会错过。
‘拥有武王之力者，不等于就能成为武王，许多觉醒者，还没等成为武王，就已经被消灭了。’西月武王透露的这个信息，让李天照当时很震动，才意识到，武王也是会被消灭的，不灭之身的基础是混沌之气，失却了修复自我创伤的基础能量，还是会被消灭。
但如西月武王所说，世间其实又不存在真正的死亡，因为，只要还有人记得你，飘散于天地之间的意识碎片就能通过记忆碎片再次重聚。
只是混沌碎片的力量不在意识之中，因此重生之后的人会无法保留混沌碎片的力量，混沌之心也无法保留其特殊的力量。
李天照胡乱想着，终于见到赏罚殿殿长来。
他带着功绩文书，还有战印。
“万战将执行特殊任务，功不可没，此番等若多去了一趟天境的功绩，如此来看，万战将距离升上王将，至少又提前了一年，可喜可贺！”赏罚殿殿长看李天照安上了战印，又说：“万战将接连辛苦，可以好好休整，为天境之行做准备了。”
“不敢辜负武王的厚待。”李天照领了东西出去，赏罚殿殿长也出去了，另外两个万战将面面相觑，都猜测不知道是什么特殊任务，奖赏如此丰厚，却又只能暗暗羡慕，又觉得玄天武王果然对李天照尤其器重，这等好事也留了给他。
支援西月之地的战斗属于机密，不可随便与人言道，因此功绩文书里也只是说完成了特殊任务，完成情况如何，获得功绩多少，但没有具体功绩的分配标准和依据。
李天照出了候王殿，询人问了天苍灵，天苍祈愿，震叶落还有南小乔，结果全都不在。
他就出城去了寻铸造师一定人，后者看到孤王剑损毁的情况，大有一种心血结晶被破坏的难过，仔细观察了后说：“万战将是遇到混沌之石铸造的天级兵器了吧？”
“混沌之石铸造的兵器还分级？”李天照之前没听他说过。
“混沌之石使用的多和少，以及混合的材料的不同，会产生不一样的特性。黄级的是常规型，加入的是常规用量的混沌之石，特点是性价比高，换取的功绩相对别的最少，通常也足够用了。混沌之石用量多一倍，并且需要加入五行玄石的，就是玄级混沌之石兵器，铸造过程中需要反复多次吸收特定浓度的混沌之气，耗时长久，订制的功绩比黄级要多四倍，但正常交战的情况下，跟黄级对阵并不会有很大的差别，只是硬度略高，聚集混沌之气的速度更快，主要是战斗方式全靠混沌碎片力量的王将，才会有需求。”
李天照听的认真专注，才明白上次一定人为何没说，因为没必要，正常就是定制常规的黄级就够了。
“地级在玄级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两倍的混沌之石用量，除了使用五行玄石，还需要炼制五行玄铁。比起玄级，硬度和韧性有所提升。短时间内跟黄级交战，也没有明显差异，需要的功绩却是黄级的二十倍了。”
李天照心想，换了是他，也肯定是选黄级，性价比明摆着。
“其实地级就已经是奢侈品，天级就更不必说了，提升幅度不大，工序麻烦，耗费的功绩是黄级的四十倍。本来都是混沌之石的兵器，四种级别相遇也不会很容易分出明显差距，如果是万纹剑碰上黄级碰撞个几百次，运气好的话也不至于折断，只是遍布豁口；如果碰上地级，很可能几十次的碰撞就得断；万纹剑碰上天级，就几下碰击的事。”
李天照也没想到风武王对暗剑王那般舍得，就是说，暗剑王失落的那把剑，是天级混沌之石铸造的了？
‘幸亏没有交上去！’李天照暗暗庆幸。
月落之地的时候，他斩断暗剑王的手臂，虽然因为暗灵本体的缘故，手臂还连接着，但握剑的手却没了力气，又刺着暗剑王的心口，他只剩被消耗自救，于是剑就落在地上了。时候清点战场的战士收拾之后，不敢私藏，呈交给李天照当作战利品。
原本李天照也不能拿来使用，因为他是玄天武王座下，订制的兵器都有报备，缴获的兵器私留也只能藏起来，一旦拿了用，被人看了举报，与报备的不符，就是重罪。
但李天照之前就想到了个办法，这时就把准备好的，暗剑王那把剑的图纸拿给一定人看：“你看这样的剑，怎么样？”
“不如孤王剑迅猛，这是三十多年前的特制型，外型奇特，但各方面特性平庸，关键的刺和劈攻击方式，彼此会干扰能力发挥，所以很快被淘汰，万战将在哪里见过？”一定人颇为好奇。
李天照十分可惜，他本来想，如果他在一定人这里定制一把造型相同的，那他不就可以拿着暗剑王的那把天级混沌之石剑使用了吗？
然而，如果性能上如此，那就没意义了。
“天级和地级混沌之石兵器能回收吗？”李天照还是不甘心把剑上缴换功绩，一个明摆着的事实，那样难得的兵器，上缴得到的功绩能换回那把剑的几十分之一吗？
以前他不会想这么多，在西月武王那听说了许多之后，他已经明白了一个事实，武王不是看忠心的，而是看价值。而忠心，只是价值里的一部分，还不是最重要的部分。实际作用才是武王最在意的。
武王座下的战士，大约就像战士手里的兵器。
战士或许会对兵器怀带感情，却不会因此放弃使用强了很多的兵器，只有在兵器差距不大的时候，对兵器的感情才能发挥决定性作用。
因此李天照知道，他要当的是有作用的战士，而不是对武王呼喊忠心，武王最在乎的是勇，至于忠勇前面的忠字，其实排在了后头。
那么，如何让他自己更强，当然也比维持忠心的形象更重要了。
事实上，李天照自己清楚，他现在了解了那么多事情，已经不会被成长过程中听闻的那些‘故事’束缚，也就不存在过去那种，对武王的盲目信任和忠诚。
一定人开门看看外面，又探头窗户外看看，然后关紧，低声问他：“万战将难道私留了厉害兵器？”
“如果是，可能回收？”李天照不想直问，怕让朋友为难，却见一定人咧嘴笑道：“万战将难道忘了，铸造师都会用私用边角料的事情？凡事哪里都能完全守着规矩来，万战将若有，自然可以回收，造一把貌似万纹剑的混沌之石兵器，对我也是新鲜的尝试和挑战嘛！”
李天照看一定人那跃跃欲试的神情，懂了，他的职业爱好发作了，满脑子是铸造混沌之石兵器的念想。
什么叫一拍即合？
这就是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变化
李天照当即驾马离开都城，赶回去挖出了暗剑王的那把剑，又一路披星戴月的回都城，往来好几天的时间，他连客店都不进去住。
一定人拿着那把天级混沌之石的剑时，眼睛都在发光似得。
“我实话实说，其实没有铸造过混沌之石的兵器，所以此剑回收之后，铸造出来是什么结果，我也不敢肯定，但自信不会比万纹剑差，这点万战将可以放心，只是不要有过高期望。”
“不必有负担，尽管放手而为。”李天照还是有期望的，只要能有黄级混沌之石兵器的程度，他就等于是用重铸万纹剑的功绩，弄了把王将才能使用的混沌之石兵器！
一定人得了李天照的话，马上就不招待他了，迫不及待的拿了剑就去开工。
新剑的铸造很需要一些时候，李天照就在都城里带四十八逛了几天，等到蝴蝶剑出任务回来，就变成三人一行。
蝴蝶剑受了伤，刀伤共计二十四处，战斗里又被八面威风击中多次，但好在同行的混沌剑客还有两个，靠着人多，安全保护了震叶落回来。
“还是死了一个混沌剑客，我听活下来的那个说，八面威风和刀娘是大地武王那边特别疯的混沌剑客，为了功绩他们经常性不惜冒风险也要击杀敌人。”蝴蝶剑虽然经历过不少战斗了，可这一次，还是让她心有余悸，很是后怕。
不但险些把命留下了，如果当时她或者另一个混沌剑客倒下了，肯定难保震叶落的周全。
“八面威风威胁很大，刀娘的刀本来也厉害，听说觉醒了混沌风语，你们这趟真是惊险。”李天照听到这两个名号，立即想起丰收城时候，一个照面斩断了八面威风胳膊，还有击杀刀娘的哥哥雷锤的情景。
“听说他们跟万战将有仇，回来的另一个混沌剑客说，人尽皆知八面威风和刀娘发了疯一样的拼功绩，就是为了早点升上万战将，才有机会找你报仇。”蝴蝶剑很替李天照担心，这两个难缠的敌人只要活着，总有一天会升上万战将，到时候，必然是李天照的威胁。
“哪有只挣功绩不结仇的好事，我求的是功绩，是尽快进武王殿，在所难免会有敌人记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天照寻思着那两位的仇也是难消除，以后碰上了再说。
蝴蝶剑就不说话了，只是她这趟，挣的功绩修理兵器，治疗殿里走一趟，用掉大半，想着都挺郁闷。不过，她不觉得心疼就是了，因为她对于升上万战将唯一强烈的源动力就是，助力李天照。
是的，她连百战将，千战将的好处都还没能充分感受，没完没了的出任务作战，已经疲惫的麻木了。
可是她却不能停，李天照升上王将需要的功绩多着呢，她多挣一点，他就能多分一点。
除此之外，她也没什么可以报答的了。
四十八看蝴蝶剑愿意说，就缠着她问些战斗里的事情，更对如何更快提升功绩满怀热情。
李天照顺势就说，等她在都城玩的差不多了，就去夺风城，那边正好还有一个情况类似的混沌剑客小三子。“你们尽快升到百战将后，可以跟林双一起任务，有机会就多杀敌，提升起来的快。”
四十八却满脸期许的说：“最快的是俘虏敌人的混沌之心吧？像万战将那样！”
“啊……是。不过，这事需要点运气。”李天照很赞同，却不能积极支持，毕竟那不是玩笑事，靠正面硬夺，那太冒险，敌人势必拼命。
他是有掌握敌情的特别优势，否则的话，当初能从八面威风的力量面前抢走并且带走震叶落？能借助暗剑王袭击的形势俘虏了大地、黄金武王的混沌之心？能靠正面硬抢带走龙心？
“嗯嗯嗯！我觉得自己运气还会越来越好！大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四十八满怀对未来的热情期盼，那种不需要任何切实理由，就能对未来满怀积极展望的神色，让李天照很是羡慕。
他明明还那么年轻，先是天境遇到龙心，紧接着是四方之地跟那么多王将和天级混沌之心打交道，让他沾染了许多老气。
末了又去了趟西月之地，通过西月武王，简直是重建了对生存世界情况的认识。
此刻李天照看着四十八，就不由在想，别的万战将和王将眼里的他，是否就是他眼里的四十八？
街道上下起了绵绵细雨，蝴蝶剑忙说：“我去接震叶落。”
“我去吧。”李天照寻思着她这趟也受了惊吓，就带了伞，去内城大门等着。
没多久，碰上个混沌之心和三个混沌剑客进去，一眼认出李天照的三个人，低声说笑了几句，那混沌之心就问他：“孤剑在等谁呢？”
“咦？”
李天照还没答话，内城门缝里探出张脸，很是惊喜，旋即高兴的跑出来，抱着他胳膊，冲那混沌之心说：“这趟回来休息几天呀？”
“打算多用两天假期，要不然差事就得被排去西野城了，我才不要给那城长送功绩，谁爱去谁去。”
“我要是你，就偏要去，先故意骄横往死里折腾使唤西野城城长，出任务的时候再可劲把他干的坏事给宣扬宣扬，临末回来了再报他一个不敬之罪，整不死也让他狠狠受一回气！完了再跟姐妹们打声招呼，谁碰上那的事情都好好的这么‘照顾’他。”震叶落知道西野城城长本是那混沌之心出身家族里的人，得了他们家族许多照应升上的千战将，却在当了城长后立即改换门庭，等于白得了培养的好处，末了还把西野诚的控制权骗走了。
“我干不出来，要不然你帮我去一趟？”那混沌之心听的心动。
“你就脸皮薄吧！换平时我替你去，现在你看合适么？”震叶落说着，把李天照胳膊挽的更紧，笑容更甜美幸福。
那混沌之心就撅嘴说：“你就得瑟吧！哼，天苍灵应该也该回来了。”
“到时候我都走了！”震叶落心里觉得讨厌，天苍灵回来，肯定得跟她抢着分李天照的时间。
那混沌之心知道震叶落嘴硬，若不然，孤剑有空她肯定会用假期，没必要急着走。
不过，那混沌之心这么想却又错了，震叶落急切着想早点能去天境呢。
再说还有蝴蝶剑尽快积攒功绩的责任，哪里能停下来？
李天照的心愿震叶落知道，也就成了她的目标。
混沌之心通常都是如此，自身实在没有什么可追求的，守护剑客的追求，也就成了她们的追求。
很久未见，吃什么喝什么震叶落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关心李天照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
聊着天，看着他的脸，震叶落就觉得满足欢喜。
许多时候震叶落也觉得，像许多混沌之心说的那样，她们的人生都有差不多的相似，因为最终能够寄托的，也就是对守护剑客的感情，还只能是她们精神上的慰藉。有想的开的混沌之心，会通过发展多个备选守护剑客的方式得到欢乐。
但这做法并不适合所有人，正常情况，注意力只能牵挂一个人，容不得第二个并存。
震叶落悄悄冲蝴蝶剑使眼色，后者却突然跟她没默契了似得，她就瞪眼过去，然而，蝴蝶剑还是没明白似得。
震叶落就说：“蝴蝶剑你不是很累了吗？先带四十八回去吧，我下午就得回内城，有些话想单独跟李天照说。”
蝴蝶剑这才带了四十八走，震叶落看她下去了，就问李天照说：“你跟她什么什么过吧？”
“什么什么什么？”李天照反问。
“就是那什么什么什么呀！别装傻！”
“没有。”李天照又反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觉得你有一副不错的皮囊，又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震叶落说到这里，想起守护剑客的意思李天照还未必已经知道，这般酸溜溜的话说了反倒没意思，就打住了，突然站起来，拉着他说：“咱俩打伞去雨里走走吧！”
李天照打着伞，震叶落挽着他胳膊，两个人在伞的遮挡下，行走在有限的无雨区域。
雨幕因为伞而凭空分隔出这样的区域，雨天里人又比往常少的多，这种对比，无形中令伞下的震叶落有种置身于只属于他们的二人天地的感受。
“听蝴蝶剑说了，这趟很危险，你受了惊吓吧。”李天照知道震叶落是帮他，才会一直把挣功绩的机会给蝴蝶剑，自然记着情份。
“我其实不怕，大不了再被俘虏回去，找个机会设法给你透个信，让你再把我俘虏回来就是了，我存心想回来，总能找着机会，兴许一两年，兴许几年，兴许更久。所以我当时并不担心自己，每次看到蝴蝶剑被刀娘斩伤，血溅了出来，我就很担心那一刀会要了她的命。我就着急，你旗下就她一个真正效力的混沌剑客，好不容易培养到千战将了，死了的话可怎么办？”
“让你担心了。”李天照如是说。
震叶落望着他，问：“能说你心里想的话吗？”
“我心里想的是，战士的命本来就在刀口上，不管是我自己，还是蝴蝶剑，还是别的战士，随时都可能死在战斗里。我替你们此行担心，也替蝴蝶剑庆幸，但我随时做好了战死的心理准备。蝴蝶剑如果有意向停下来，我不会勉强她继续战斗，但她选择继续作战，相信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不必有过多的心理负担，那不是你应该承受的。”
震叶落注视着李天照认真的神情，却从他目光里，感觉到与过去的不同。
他的这些话，显得沉静从容，却少了过去的那种对未来充满展望的激昂热情，也杀了对世事的那种不平。
“其实混沌之心都知道你的特殊任务是去了西月之地。只是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突然觉得，你变的老沉了，跟王将们那种其实什么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的老气很像。是不是，你的心已经先变成王将了？”震叶落不知道这好不好，她只是想知道，他的变化是为什么，这才是她关心的。
“听到了很多故事，知道了一些……”李天照话没说完，看见蝴蝶剑又领着四十八找了过来。
“府里刚收到的，我看落款奇怪，送信的又来的远，不知道是否急务，就先送过来了。”蝴蝶剑的说词，一点都没得到震叶落的原谅，就觉得她是故意找个由头回来。
李天照拆了密封，见里面只有一句话：“林中未了事，四方白石处。”

第一百七十四章 新孤王剑
震叶落看李天照脸色不对，担心的问他：“你不会说有急事要走吧？多久没见着了呀！明天天苍灵也回来了，再过两天天苍祈愿也回来，你现在走可不像话！”
‘这事倒也不是非得立即去不可，剑没铸好，只带备用的剑总是不够放心，风刀王将万一兑现了诺言之后对我起歹意……不得不防。四方之地去了那么久，也实在该借此机会跟朋友聚聚。’李天照想好了，就说：“虽然是大事，但不是非得立即去处理，过些天再去不会耽误。”
“表现一百分，回答八十分，你应该骗我们说，事情虽然很急切，但你决定过几天再说！那我听了，立即得到超越期待的满足感！”震叶落很认真的纠正，李天照就反问说：“挣功绩的大事我不会耽误，明摆着是假话，你会信？”
“我会假装相信呀！那就够了！多假装几次我就信以为真了。”震叶落觉得李天照太实诚了，那可不是让女人喜欢的最佳状态。
“既然你这么说，下次我知道了。”李天照哑然失笑，震叶落转而就对蝴蝶剑说：“好了没事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蝴蝶剑只好又走了。
震叶落欢欢喜喜的挽着李天照，继续打着伞，在雨中闲逛说话。
次日，天苍灵果然回来了。
震叶落也就没用假期，接受了新的任务，只是去的腹中城市，好几个地方家族都安插了人，蝴蝶剑同去的话，功绩要跟几个城长分一份，于是就留蝴蝶剑跟天苍灵的下趟任务同行。
蝴蝶剑的功绩提升的比火九剑和冰未解还快的多，就因为有三个混沌之心的助力，火九剑和冰未解参与的任务里，八九成都是腹中城市的关系型，这类游剑任务的功绩比边界类型的少的多，分功劳的人太多了。
蝴蝶剑有三个混沌之心帮忙，这个的任务不好，她就在都城等下一个回来，有时候三个混沌之心的都不好，还会临时托请相熟的混沌之心帮忙带一次。
这么下来，蝴蝶剑参与的任务，能有四成是边境类型的高功绩，剩下的也是腹中地区里头分功劳的人少一些的。
冰未解和火九剑转入李天照旗下之后，蝴蝶剑的功绩快赶上他们了，天苍灵觉得也不能太厚此薄彼，就跟天苍祈愿和震叶落商量，这才平衡了他们三个混沌剑客的任务类型。
冰未解和火九剑虽然还是跟天苍灵一起行动的多些，但也经常会避开很不好的任务，然后跟着跟着震叶落或者是天苍祈愿行动。
即使如此，他们三位混沌剑客通过择优比较，总进行相对功绩更高的任务，一段时间下来，效率也比其他有混沌之心的混沌剑客高出近一倍。
最末等的功绩积累，是在穷村子里从事日常生产；次末等的功绩在腹中地带的村镇；往上就是腹中繁华城市里有差事的战士；再往上就是边境拼杀的战士；继续往上就是在边境城市里跟上了有影响力的副城长，城长的战士；功绩积累更快的就是混沌剑客；往上就有是地方势力能托请到混沌之心，时不时带着出任务的混沌剑客；正常情况最快的功绩积累速度，就是有固定混沌之心一直带着的混沌剑客。
蝴蝶剑，冰未解和火九剑三位的功绩积累效率，在三个混沌之心的择优帮助下，比正常功绩获取体系里最快的状态，还高了近倍。
但是，目前功绩积累速度公认最快，称之为一飞冲天那般效率的，是李天照旗下在夺风城的那些。
李天照的新剑铸好，他出门去取的时候，碰上夺风城来报功的旗下战士。
“万战将要出去？”
“大刀客去报功了？”
“这次是我来，大刀客升上天级千战将了，最近准备冲一冲，我就自告奋勇承担了报功的责任。”那战士说着，把准备的资料呈给李天照，本来他就是要先来汇报。
“最近你们干的不错，没多少十战将了。”李天照很高兴，风杀城自从有玫千战将当城长后，练将的效率更高了。
对于玫千战将来说，不愁后方没有百战将和十战将补充。
相反，风杀城和夺风城彼此战斗的越激烈，反而吸引来的战士越多，两城城长的影响力也更高了。
以前这两座城市都是边境重城，现在是边境重城里的要地，各方面的人，都设法安排战士往这两座城市里挤，谋求更高效的功绩获取。
接收谁，拒绝谁，城长当然极有发言权。
北风青云和玫千战将都平衡着进入的新势力，避免有联合坐大威胁她们的情况，于是她们在这种势力众多的平衡状态下，拥有了更难以被取代的地位。
情况这么保持下去，再有一年半载，李天照旗下的应该就全是千战将了，只是到了千战将之后，就没办法满足这么多人的功绩同时高速腾飞。
毕竟风杀城和夺风城里常驻的千战将数量是有限的，其中能有机会下手的更少，同时培养两个千战将的功绩腾飞就是极限了，未来人更多了，不可能还有大刀客这种提升速度。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李天照很满意玫千战将跟大刀客把事情处理的这么好，见到一定人的时候，他的心情格外好。
“万战将来了！”一定人把手边的事情交给别的铸剑师，领李天照回了他家里，路上说：“担心别人发现材料有异，我都是没人的时候动工，然后就带回家里。材料的质性不好掩饰，勉强藏就会影响了孤王剑的性能，不过，这级别的兵器材料，认识的不多，你平时避免拔剑出来让人看见就好了，尤其别到其它兵器店里，让铸造师看见了，就算不认识也会知道这把不是普通的万纹剑。”
“恰好我没有随便拔剑让人观赏的爱好。”李天照寻思着他要么练功，要么就是拼杀的时候才拔剑，这种风险很小。
“我其实也放心，换个没事跟人切磋比试的万战将，就算有交情我也不敢帮这忙。”一定人从藏剑室的暗格里取出个木盒，打开，黑色带花纹的合金剑鞘旁边，就是铸成的新剑。
李天照拿在手里，发现一面是如过去孤王剑那样的曲线剑刃，但另一边却通过对应弧度增厚，变成了直身，然后锯齿成了下倾斜，全都打磨的锋利，不止是有招架兵器的能力，还有了很强的拖割杀伤力。
“好想法！曲线剑刃取代了曲线剑身！又能让另一面的锯齿发挥很好的作用！”李天照很欣赏一定人的杰作，他十分高兴的说：“我还担心万战将觉得造型变的奇怪。”
“没有，我很喜欢！”李天照挥动着，很趁手。
“这想法早就有，经过多次尝试，成熟了才敢使用。但这面的锯齿开锋使用，对于万纹剑而言不适合。因为锯齿都是独立的刃，战斗里的损毁会导致修复的代价很高，万战将跟人动手的又多，剑会的维修会成为吃功绩的大户。放在混沌之石的兵器上就不用担心了，它们拥有吸收混沌之气缓慢修复记忆形态的能力，破坏的严重了，拿来修护也就是加速它的自我恢复速度，长期使用的成本反几乎没有。”
李天照挥剑，尝试引动混沌之气进去，发现剑身刹时间亮起来四色光芒，等停止灌注新的混沌之气了，留存在剑上的那些，还能维持许久才散失的没了光亮。“好！太好了！”
一定人笑说：“万战将真是体贴，等到现在还忍着没有询问剑的品质。”
“哈哈……我确实想知道，但只要比万纹剑强，就不会失望。听你言语，我猜至少是黄级混沌之石的剑了，就更是满意了。”李天照恐怕结果不理想，所以忍着没问。
“不负万战将的托付，也对得起我自己的本！，这把剑虽然没到完美的天级，却又不止地级，凭借我了解的情况，进行测定，各方面性能介乎于天级和地级之间！可以说，它势必要陪伴万战将很久很久了！除非将来万战将成了王将，还积攒了许多用不完的功绩，否则是不会再定制天级的新剑，那这把孤王剑，也就一直陪着你了。”一定人毫不掩饰脸上的骄傲。
他是第一次铸造混沌之石的兵器，还是用的回收再加工的方式，确保了材料的耗损情况，还能铸造的如此理想。
“大师手笔，从没有让我失望，今天更是大喜过望！”李天照十分振奋，只觉得这趟西月之地的特殊特任务，简直是他生命中极重要、甚至就是最重要的变化节点！
剑已成，李天照不再逗留，直接去了四方之地。
上一次他来，有调令。
这一次他来，没有。
严格来说，他不能去玄天城，那里本不是万战将能去的，没有调令进去，就可以被问罪。
李天照也没有去玄天城，直接去了天王城后面的白石处。
这地方，也就是龙心之前设计过王将的地方。
李天照看了留下的信息，就在此处练着剑，等到天黑，夜半的时候，如约定那般学鸟叫。
不多久，风刀王将闻声而至。

第一百七十五章 非寻常收债
“没想到孤剑去西月之地那么快就回来了。”风刀王将竟然知道，见李天照诧异，他不由笑说：“四方之地的王将，但凡知道风武王前些时候派了暗剑王去月落之地的，又有谁猜不到玄天武王会派你去支援？让人费解的反而是风武王，明知道西月武王必定会向玄天武王求救，也必定会派你这个暗剑王的克星去支援，为何还要去打月落之地？”
“我只是个万战将，这些哪里知道？”李天照不透露什么，以免被风刀王将推敲出他跟西月武王有较深的接触。
但这件事情，其实西月武王也有所疑问，最后推敲说，也许是风武王想试试暗剑王到底是否真的怕他孤剑；又或许是本有意让暗剑王送命，如此别的暗灵就没了主心骨，更容易被笼络。
风刀王将哂然一笑，似乎并不相信李天照一无所知，却没有继续这话题。
“目标我选好了，一个黄金武王那边的，一个大地武王那边的，下手的时候需要连番行动，以免消息传开了，王将们都小心自保，改变了作息规律。毕竟现在四方之地的王将们都知道了，之前天王城死的王将是你下的手，玄天城的王将听说时，都吃了一惊。今天太晚，没办法行动，时间也不巧。后天，晚饭之后我来找你。”
“好。”李天照嘴里答应的干脆，心里却明白，风刀王将也不是易于之辈，挑选的目标为什么两座城市都有？
可不止是怕选同一座城市会有妨碍，而是为了顺便让他李天照替玄天城再拉一波仇恨。
他孤剑前有杀天王城王将的独功，接下来又有杀大地武王和黄金武王的王将的独功，也就是在这里，把三方武王的人全得罪完了。
不过，李天照却不怕。
‘原本就没有好拿的功绩，又要杀王将的独功，又怕承担危害的话，哪里还能得到功绩了！任你什么功绩，只要能还债，我就敢收！’李天照早带来吃的喝的，又有龙心之前清洗的水源补充，至于等两天的耐心，根本不值一提。
李天照在山林里练剑，等着，一点也不焦急。
反正在这里，在别处，他空闲的时间都是练剑。
年轻战士的剑势更猛，动作更矫健灵活，很大部分原因就在于维持的练功强度更高，李天照也说不准这种状态能够保持多久。
但他觉得，所有的王将年轻的时候，都维持着最佳的状态奋力前冲，而他至少在踏入武王殿之前，绝对不可能停下来。
绕剑之雷的蓝色电光，小风刃的白光，小流星火的红光，小地怒的金光，接连不断的发动，演练，组合尝试着能否混合生力，哪种力量在何种情况下配合攻击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这些种种的尝试，根本难有尽头，李天照沉浸其中，根本不觉得时间难熬。
只是，每每睡在吊床上时，难免想起西月武王殿里，不灭王将居处的混沌之气彩云床榻的舒适。
不过，李天照知道那是幸运才能有的新鲜体验，还不是他习以为常可得的享受，也就能很快调整比对之下的落差感。
武王殿，他总会进去的，现在他不会妄想去抓根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约定的时间，风刀王将来了。
果然是吃过了晚饭就来，而且来了，就说立即出发。
看起来，时间很赶。
但也没办法提前，城里的王将们用餐的时候都在一起，谁缺席都显得反常。
两个人直奔黄金城外，好在现在天黑的早，否则的话，也很难避过岗哨越墙而入。
两人翻墙进城之后，风刀王将领路在前，直往城里一座王将的府邸。
进去之后，两个人在阁楼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府邸西面的围墙某处。
“目标也翻墙进出？”李天照意识到情况不寻常。
“偷腥当然要翻墙。”风刀王将哂然一笑，低声说：“四方王城里那么些人，自家的日久腻味，互相偷腥寻常事。知道也好，猜到也好，也都会当作不知道，更不会去把暗地里的事情挖到台面上，否则面子上过不去，本来没什么的也得有什么。挑目标，当然是找偷腥的猫。”
“既然如此，何不在房里制住女的，等人来了反身一剑解决问题？”李天照奇怪为何还在这里等。
“你这把孤剑还真是擅长袭击杀人，但眼前的情况，你的想法却不够老道。王将府邸里闹出动静痕迹，就成了入侵黄金城的证据，不好掩盖。我们只要等目标偷完腥，在他惯常翻墙出去的地方等着，也是简单一招了事，处理痕迹也容易的多。”风刀王将说完，见李天照的神色，猜到他想法那般，就说：“有什么可惊奇？你以为混沌风语的威名是儿戏？我这样的若有积极谋取功绩的动力，在四方之地袭击杀两三个王将根本没什么难度，只是没那必要招惹麻烦，打破了平静，早晚会有报复反击找上门。”
“混沌风语确实有这种基础。”李天照心想也是，他是在疯狂追求功绩的阶段，有机会都不会放过，更不怕麻烦；风刀王将没有这种动力，就不会自找麻烦。
就如此刻，风刀王将有了这种理由时，动起手来，却自有手段。
“提醒你一句。”风刀王将耐心的等着目标出现，轻笑着说：“混沌风行属于战斗力弱的混沌碎片力量，但论袭击杀人，你真要碰上混沌风行力量的王将时，夜里睡觉都得躲好藏好，这力量的王将就是靠一路偷袭杀敌爬起来的，论这方面的威胁性，比混沌风语还可怕。”
“挖掘混沌风行的长处发挥到极限，这样的王将确实不敢大意。”李天照是知道混沌风行力量的，天境时沙漠里见过，除了跑得快，连续冲锋的移动能力惊人，坦白说，真正拼杀起来，实在没什么厉害。
但这力量如果用于偷袭，仅次于暗剑王。
只是，李天照有把控周围气流情况的特殊能力，并不害怕被袭击。
两人没等多久，目标出现了。
果然是从风刀王将盯着的那面墙翻进来的，看那人进了王将府里了，李天照就随风刀王将离开阁楼，去了那面墙外，等着人出来。
“你说下一个目标的时间比较紧，这么等不怕目标耽搁的太久？”李天照顾虑着。
一旦不能连番得手，也许第二天黄金城就可能知道不见了王将，那么，四方之地的王将们有连番前车之鉴，肯定会加倍小心谨慎，改变作息，避免落入危险。
“放心！偷腥就是图个短暂的新鲜刺激，这里的正主回来的时间又规律，他不会逗留多久。”风刀王将把握十足。
两个人等了不到一刻钟，李天照就感觉到墙壁内的气流变化，分明是有人往这边过来。
又一会，风刀王将才听声知道目标来了，他因为有混沌风语的力量，对声音特别敏感，论听声之能，远超寻常，只是却没有李天照把握气流变化知道的更早、更远、更清晰。
风刀王将示意李天照做好准备，又比划着再次强调目标一定会习以为常的从同样位置翻墙出去，因为他之前跟踪观察的情况都是这样。
李天照拔剑握在手，靠墙立着，看风刀王将蹲在侧旁。
其实他知道目标的距离和状态，并不需要风刀王将望风。
墙内的目标，一如既往的悠然自得。
其实这王将也不是非来不可，只是，这样的乐子已经成了习惯，没有更吸引他的理由之前，他也就没必要改变。
进出往来多少步，靠近了墙边，踩着什么位置用多大的力量跳起，越过围墙时高了多少，落到围墙外面的轨迹，这王将都已经烂熟于心。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他未必会如此大意。
但在四方之地，除了前些时候暗灵族制造了些乱子，天王城里又出了点意外，再没有别的事情。
孤剑也调走了，短期内也不可能再调来，四方之地也就恢复了既往的平静。
日子，一如既往的悠闲享受，太平的让他偶尔还会怀念过去的折腾时光。
那王将跃起，跳过围墙。
因为角度的关系，他没有看见来自围墙下，刺向他后背的剑光。
那王将还没落地，已然中剑。
落下的时候，他抓着从前胸刺出来的剑身，却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连呼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墙壁外的地上，铺着特质的布，李天照把那王将的尸体卷起，扛着。
血迹都在里面，围墙上有一些，风刀王将早有准备，使刀一行行的刮掉一层，也就没血祭了。
“不会被发现？”
“你是这的正主，发现了墙上的痕迹，会高喊是这王将死在他家围墙外？”风刀王将失笑说：“只会把痕迹收拾的更好，否则旁的王将都会拿此事取笑。地上的痕迹要避免，是天亮了太容易被别人看见，墙壁的简单处理下就行，后面的事情不必我们操心。”
李天照半信半疑，总有点怀疑，风刀王将是留线索，给他挖坑。
‘就算知道是我，没有凭证也不可能作为发难的理由，最重要的是四方城里的王将根本不愿意打破平静，也没什么好怕。’李天照扛着尸体，跟风刀王将一起翻过城墙出去，然后收拾妥当，就把尸体丢在预设的位置，被人发现时，就当死在城外的。
第一个目标简直容易之极，毫无意外。
第二个目标在大地城。
路上风刀王将提醒李天照说：“这个目标有点麻烦，你要做好准备。毕竟是混沌爆炎的力量，袭击时哪怕给了他一点反应的机会，就做不到悄声无息。”
“混沌爆炎的话，还真的麻烦！”李天照也没有把握，原本也没办法有确定性的把握。
但是，他还是得去。
即使风险远远超过刚才那个目标，但为了功绩，李天照仍然会去。
这一次，会否顺利？

第一百七十六章 波而不折
如风刀王将挑选偷袭目标的喜好，大地武王的这位王将，也是个偷腥的猫。
但不同的是，这个目标偷腥的场地是在城墙的瞭望楼顶上。
李天照抬头望着那高高的瞭望楼，风刀王将手指朝外的倾斜处，说目标会准点跟人在那里私会时，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今晚的月色正常，偶尔被云遮挡，但更多的时候却是如圆睁的巨大独眼，看着四方大地。
虽说夜里视线不好，城外瞭望台的人确实看不见那处斜顶的位置，然而，毕竟是以天为盖之地啊，用来私会，未免太匪夷所思。
“目标在这里，私会？”李天照觉得，别说是偷腥，就算是跟自家的女人去那地方，都嫌过份了些。
“混沌火类混沌碎片的人，大多都比较爆裂。大约是习惯了焚烧活人的残忍，偷腥的方式也最与众不同，仿佛就要游走在可能被发现又不会被发现的边缘，才让他们兴趣浓厚，不支持他们这种想法的对象，就维持不了长久的关系。”风刀王将好像对偷腥这类现象特别有研究，他说完，看李天照的目光有异，忙又说：“我曾经是此道中人，已经大半年不偷腥了。”
李天照点点头，但是，不理解，也没体会，更没觉得大半年不偷腥有多久。
不料风刀王将又补充了句：“天王城里就那么些人，时间长了，能偷的都偷过了，后来大地武王、黄金武王城里的腥也偷了不少，今天这个下手目标的癖好，就是这女的以前透露的。”
李天照抱拳，用望天村里一个故人喜欢的话说：“佩服佩服，男人的楷模。”
“哈！孤剑若想入此道，我可以传你经验心得。”风刀王将立身城墙下，看着上面的瞭望楼，兴致勃勃。
“谢了。”李天照想起一句话，就说：“我听说，生命中会碰上许多人，但会与谁为友，又会与谁牵手，却都是双方自己选择的结果。愿为何等人，就会遇上哪些人。亲近与疏远，相聚与离别，早被一次次的选择决定好了。那些以为促成缘份的偶然，也都只不过是必然。”
“……”风刀王将无语的注视着李天照，觉得这风格切换的太快。
至少，今天以前，一点没发现李天照会说这种话。而是觉得，李天照是会把这类调调自动过滤忽略的人。
“说这么复杂干嘛，不就是想说物以类聚，臭味相投嘛。而你想洁身自好，不愿近墨者黑。”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觉得差不多意思。”李天照考虑着，点头，觉得王将的总结，比西月武王说的这番话更简洁精炼，只是，少了点别样的氛围。
“时间差不了，上去。”风刀王将动身之前，拔出兵器，换了战印，李天照也取了枚十战将战印，安上。
而后两个人一起横摆兵器在眼前，立下剑誓道：“今夜我们临时合作对付大地武王的王将，必将信守约定，从此刻开始，直至天亮之前，齐心合作，绝无二意，谁若违背誓言，阴谋诡计又或设下陷阱，必横死当场，永世不得复生！”
立了剑誓，两个人各自分开，朝相反方向去远，过了一会，李天照先回了城墙下，又等了一会，风刀王将也回来了。
如此，有战印留存，彼此分开的过程中是去藏印，也就不怕对方合作期间或者事情结束了暗下黑手。
至于刚才分开之后，他们是否真把战印藏在哪里，又是否留了记号让别人可以找到，却就不一定了。
反正李天照只是走开了，没真找地方埋藏战印。
因为他，不怕被偷袭。
但风刀王将是否如此，就不知道了。
两个人上了城墙，在瞭望台下面，黑漆漆的门里等着。
风刀王将早选好了位置，让李天照站那，然后用布包住剑身，又叫他对着城外的门口。
“目标一定会先来这里，也肯定会把角楼里转一遍，你只要不发出声息，等合适角度出手，事情就可以成功！”风刀王将考虑的仔细，末了又说：“我看过目标来这里，每次到这层的时候，都会从这个门入，从中穿过，然后从朝外那面的门出去。”
“明白了。”李天照对风刀王将的准备和规划很是佩服，猜想他过去没少干偷袭杀敌的事情，也许其功绩的主要部分，就是这么挣来的。
事情已经交待妥当，两个人就在黑暗的角楼里，保持沉默，连呼吸的气息，都一时封闭，转为靠混沌之气提供内循环。
李天照就如石雕那般，一动不动的等着。
因为，流入角楼的气流让他知道，有人在朝这边靠近。
是目标来了。
来的时候，也果然如风刀王将说的那样，先是转到了下面那层，确认里头没人，又上来了这层，而且进来的门，也果然没有错。
黑暗里，只有目标走动的声息。
李天照看不见，目标也看不见他。
但是，黑暗中的气流，却突然让李天照捕捉到，目标悄无声息的抓住腰上兵器的动作。
‘他发现我们了？’李天照念头迅速转动，突然意识到，露出破绽的是他，而不是风刀王将，有一个问题，他们竟然都忽略了！
‘此刻他有准备，动手也会闹出动静，就有了我闯上城墙的证据……有了！’
李天照念头迅速转动，刹时有了主意，虽然有些冒险。
于是他继续等着。
黑暗里的敌人知道他，但还不确定他的位置，那王将故作无所察觉的随意走着，直到捕捉到的线索让他确定了黑暗里的人的大致位置时，他突然拔刀——
暴起的火焰，犹如喷射的火龙那般，朝着李天照站的位置冲了过去！
火龙冲出角楼门外，在城外的半空，飞出十丈之长！
刹时间，照亮了一片地方。
风刀王将心头一跳，做梦也没想到先出手的竟会是目标！
混沌爆炎一旦发动，动静就是如此大，城里的王将被惊动，不知道有多少会赶过来，甚至距离近的也许片刻就到！
袭击不成，目标反而先出手了，仅剩的片刻之间，李天照还如何能成功击杀？
‘黑暗里只有我夹击了，反正记忆碎片也没有景象，算是他的也一样！’风刀王将挥刀就要动作，却听见黑暗里，有兵器刺入人身体的响动。‘难道孤剑中刀了？’
两条身影，从角楼漆黑的门里，飞冲出来。
风刀王将看见，是一个人握着兵器，刺进另一个身体，中剑者被带着冲出去的。
火焰的照亮下，那把穿体而过的兵器，分明是把剑！
风刀王将又惊又喜，完全不知道李天照是如何办到！
风刀王将当然想不到，为何先出手的是目标，下一个瞬间中剑的也是目标。
因为混沌爆炎的大地武王的王将在动手之前，李天照就已经知道。
李天照索性顺势而为，于是那王将拔刀发动混沌爆炎，喷出火焰的长龙时，却惊见一条身影在战印绝技的推动下，掠过身旁。
那王将来不及再回刀自救，急忙前冲，却也来不及躲开闪到他背后，刺出的那把剑了。
李天照一剑穿心，抵着那王将的身体冲出城墙外。
天空的火龙尚未消失，却因为那王将无法维持混沌碎片之力，突然散做粗细不等的火焰光束，四面八方的爆散飞开，许多撞在城墙外，又坠落地上。
风刀王将一跃跳出城外，见目标离气绝已经不远，急忙一把抓着那王将的胳膊，帮着拖拽走，又催促说：“快走！你取战印兵器身份牌，别的东西顾不上拿了，人一断气就丢下撤走！被追上就完了！”
是啊，大地城里那么多王将，被谁追上缠住一会，他们就等死了。
不过，风刀王将是来得及跑的，只是他不知道，李天照也自信来得及跑。
李天照取了战印，收缴了兵器，却一时没找到身份牌，气流的信息让他知道背后的追击更近了，就说：“风刀王将先走！快！”
“行！”风刀王将也不罗嗦，撒手就撤，离去前，看李天照带着尸体，还在搜寻身份牌，倒也觉得他有信义，此刻还记得不拖累了旁人。
风刀王将去后，李天照才发动混沌印的小地怒，刹时间金光绽放，巨大的推力平地产生，只把一片泥石摧的随他前冲之势齐飞出去。
如此这般，李天照奔走片刻，又能发动战印绝技，二次冲锋，快速闪过了二十步距离。
这么会功夫，他终于找到了身份牌，气流里的信息让他知道追击敌人的情况，就不着急的继续搜罗东西，直到都摸干净了，这才丢下那王将的尸体，在背后许多的骂咧声音中，越去越远……
李天照走了。
但玄天城却燃起许多火光，照亮了城门下，一群大地武王所属的王将身影，还有被摆在地上的，刚才被杀的王将。
“玄天城的！叫孤剑出来！他闯上城墙杀人，必须给个说法！”
金剑王早已经没在四方之地了，东剑王因为在等待轮替中，暂时离开了玄天城，现在的王将里，功绩最高，领头的就是花刺王将。
“孤剑不在玄天城，你们在哪里看见他了？”花刺看见情况，其实心里已经信了一半。
现在四方之地，也没旁人还干的出这种事情。
“孤剑闯上城墙杀人，他不在，你们也要给个交待！”大地成的王将十分愤怒，这简直欺人太甚。
“给不给交待，那也得你们先拿出他闯了大地城的证据，我们去事发点先看看，你们也别都挤在这了，既然知道孤剑胆大包天，王将们全出来了，就不怕他趁机进城俘虏混沌之心吗？”花刺王将的这番话，效果简直太好了！
城外气势汹汹的大地武王的王将们，当即冷静了许多，商量着分了一部分人，立即赶回去，谁都觉得孤剑李天照真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七章 秘密任务
他们觉得孤剑为了功绩，没什么干不出来。
过往俘虏混沌之心的事迹，更是证据。
不过，他们其实想多了。
李天照如果不怕留下闯城的证据，也不必如此麻烦了。
因此，他哪里能进城里抓混沌之心？
一来不知道人在哪里，他不能满城溜达着临时找吧？没等找到，就轮到王将们回来抓他了；二来就算走运，在城里瞎晃还凑巧碰上了一个，让他抓着了，但闯城的事情也坐实了。
四方之地的默契约定如此，他这般，就是逼的玄天城的王将们没办法保他。
就算玄天武王不会因此把他丢给大地武王，双方也不至于因此打破四方之地的和平，但他李天照，将来升上王将了，也肯定在四方之地呆不了。
那里可是，王将长久获取功绩、第二好的地方啊！
所以李天照没办法这么干，除非他明确知道城里的混沌之心都住哪，当时人都在哪，那他考虑到能一次俘虏两个三个，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可惜这些他都不知道。
李天照没有调令，本来也不能去玄天城，直接连夜离开了四方之地。
大地武王的王将们赶回城里，知道混沌之心们都安然无恙，也没发现孤剑来过，不由都觉得虚惊一场。
末了，又跟玄天城的王将们理论争执。
可是，花刺王将为首的玄天城王将们，本来还担心有什么铁证，发现现场痕迹根本不能证明孤剑肯定是在城墙上杀人，自然就各种否定城墙上的痕迹。
首先血迹就没有，李天照当时刺出去，存心增力带着人冲出去，没等太多血喷出来，被杀的王将就被带出城墙外了。
那些有限的血，当时那种情况下，也都洒在了李天照身上。
双方争论了一阵，大地武王那边的一个王将怒说：“不是在城墙上动手，难道是闲的没事发动混沌爆炎玩吗？如此还要狡辩！”
“城墙上发动混沌爆炎干嘛我们不知道，说不定是孤剑在城外月下散步，你们的人却在城墙上用混沌爆炎挑衅嘲弄呢？然后被孤剑激将了下去，又被千杀剑法所杀……”花刺王将也不生气，就只是淡定冷静的反驳，反正就是不承认是在城墙上动手。
大地武王那边也没有谁看见，也就没有记忆碎片，单凭嘴说，就算有人证、她也不会承认。
除了记忆碎片能当铁证，其它一概否认。
其实原本大地武王那边的王将也没指望玄天城的会承认，只是遇到这种事情，实在太可气，总不能默不作声。
再者玄天城的人认不认都好，这件事情上也都知道理亏，往后未必没有机会借此得些变相的好处。
但如果他们没去把玄天城的王将们闹过来，却全无好处。
争吵的差不多了，两边都有王将打圆场，于是各自散了回去。
玄天城的王将们回去的路上，就有人说：“为了将来有安生日子，孤剑升上王将之后，不能把他调来四方之地。”
“这孩子真奉陪不起，让他常驻四方之地，还不得天天夜里去三方武王的城里当刺客啊？早晚得犯众怒。”另一个王将也是怕了李天照敢惹事的胆子了。
“尤其大地武王那边，本来就受不得吃我们这边的亏。之前大地武王针对孤剑下令袭击千山城，再有今天的事情，千山城再被袭击一回都不稀奇。”另一个王将叹了口气，也觉得许多年都遇不上一个孤剑这样的。
“那倒不会，孤剑的妻子都不在了，寻千山城晦气没有道理。我看所有跟大地武王交界的边境城市要倒霉，尤其是大城。”
“直接说是丰收城不就得了，我听说丰氏掌事的丰吟曾在都城孤剑的府邸里留宿，他们婚配关系解除了，实质上的关系看来没有。”
“你还真喜欢挖人隐私啊！”一个王将想起曾经被挖隐秘的不快往事，忍不住对那个王将出言嘲讽。
“都多少年了，还记着那点旧事！我倒是没想关注，奈何当时孤剑正被人议论，自然有人特别留意，见到了又有什么奇怪？”
花刺王将不想两个王将争吵起来，就说：“还是说联名的事吧，大家真有这打算，我回城时就先找总务长和赏罚殿殿长聊聊，再直接找孤剑谈谈，四方之地的情况他也清楚，大家不想打破和平的状态，他该理解。我看他也并非不通情理，知道了大家的想法，也就不会还特意往这来。”
“那就辛苦花刺王将了！”众王将们考虑后，都认为这么做最好。
早一天谈，早一点安稳。
看这架势，这把孤剑只要闲着没事，极可能还会跑过来找王将袭击。
倘若如此，不等李天照升上王将，再多出一些今晚这样的事情，闹不好玄天城要被三方合击。
有个女王将却在事情确定之后，嘲弄的说了句：“花刺王将跟孤剑曾经并肩作战，当然关系密切，有你去说，他一定答应。”
“我去说孤剑是否答应，还不一定。但像你这种平平无奇的去说，他肯定不会答应就是了。”花刺王将与那女王将长期不合，这时说话一点不客气，目光还故意盯着那女王将的身体。
旁的王将怕他们吵架，当即有人过去拽了那女王将先走了。
花刺王将没把这事放心上，只是看着夜空，想到晚上的麻烦，也不禁为这么一把孤剑的存在，摇头失笑。
这种年轻的积极干劲，勾起了她遥远的回忆，只是，像李天照这般离谱的，真是没有见过。
一个老王将散去之前，感叹的道了句：“孤剑闹腾的乱子，比起因他而起的示范效应的变化而言，又真不算什么了！”
花刺王将深以为然。
倘若她年轻的时候，听说有这么一把孤剑，知道有人能凭借一路独功和俘虏混沌之心成就最年轻的万战将，甚至是王将的荣誉，她肯定会效法！
越是自信、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会被孤剑的榜样效应所吸引。
遵循规则跟旁人一起慢慢混团功，还是学孤剑一飞冲天？
成则平步青云，败则一了百了，痛快人生，岂不让许多人觉得，胜过慢慢混团百倍？
花刺王将不认为这是过度的担心，因为，夺风城和风杀城的情况，本来就能作为证明。
李天照没觉得夺风城和风杀城的情况不好，战士的战斗，本该是如此积极进取的。
至于功绩，本来就该是敢于承担风险的有能者多取，选择谨慎安稳者少取。
所以，李天照在玄天武王都城报功的时候，考虑的还是，未来夺风城培育出来更多千战将了之后，要如何继续引领他们快速前进。
李天照在候王殿等着，而赏罚殿殿长，则在武王殿里垂首听令。
战印里的记忆碎片，没有出现风刀王将的，击杀黄金武王和大地武王座下王将的过程，本来也没有风刀王将的直接助力。
过程清晰，结果明白，独功性质无可置疑。
“当初一念之差，不愿破了规则，让他得了五年冻婚期。开始我们还打赌冻婚期后他能升上几级，现在眼看着，他已经是天级万战将了。这把孤剑，就算不让他去天境，他也有胆子有本事杀敌拿独功，冻婚期内现在不需要怀疑他能不能升上王将了，而是该猜测，他升上王将后攒的功绩能复活多少人！”迷雾中，玄天武王的语气里倒不似有责备。
赏罚殿殿长知道玄天武王不会因为决策失误就责怨别人，就只是苦笑说：“这把孤剑如此能干，都可以当王将用了。一个万战将，接连拿下击杀王将的独功，任谁都觉得他理当升上王将了。武王得此英才，可喜可贺！”
“这李天照虽然骄狂了些，本事倒是令人惊奇，超过了本王的预期。”迷雾中的玄天武王沉默有顷，突然笑着说：“你的话倒是提醒的好。他有此能，升上王将又是必然，理该让他好好发挥作用。南米之地当前的麻烦，就让他去解决吧。”
“此事功劳堪比西月之地，李天照如果办成，他的功绩距离升上王将就只剩一步之遥了！”赏罚殿殿长不得不提醒，觉得孤剑蹿的实在太快。“李天照一路孤剑独功，正被热议之际又升上王将的话，示范效应非常强，只怕夺风城的情况，会席卷全境，甚至引得旁的武王治下的战士也都纷纷效仿！”
“那也没什么不好，大地武王本不该在本王之前，局面乱时，恰好让大地武王回归应有的位置！”迷雾中玄天武王的话，终于让赏罚殿殿长明白，他的提醒多余了，因为玄天武王积蓄力量已久，现在就是盼着乱局起，而后发动。
只是，赏罚殿殿长实在觉得，现在的情况来看，并没有压下大地武王的足够把握。
然而这方面的事情，武王没问，他也不好多嘴。
因为通常都由总务长负责，武王既有决断，一定让总务长推演过状况。
赏罚殿殿长把功绩文书交给李天照，末了，又交给他一颗黝黑的记忆碎片信息球。
“孤剑的忠勇，武王十分称赞。因此，特别破例，让孤剑再执行一件本属于王将的差事，此事如果完成的漂亮，再加上今年的天境之行，你也能成就最年轻王将的殊荣了！然而事情机密，不可与任何人言道，即使事情之后，也要当作不曾发生过。”赏罚殿殿长又强调了功成的好处，再强调了保密的重要。
“武王的期许，不敢辜负，此事必竭尽全力！”李天照当然意识到，这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任务。
但是，武王敢派，他岂有不敢接的道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下马威
五天后，李天照到达玄天武王领地的南边境外，出了关城继续往南，就是南米之地。
李天照听西月武王说起过，南米之地也是玄天武王的附属，土地肥沃，粮产丰富。
因为如此，一直是多战之地。
李天照抵达南米之地，受到的待遇跟西月之地差别明显。
入关城的时候，守城的战士让他等着，禀报了千战长，确认了情况，才让他通过。
等待期间，关城守门的战士对李天照的态度也缺乏热情，他甚至感觉到，有些战士还流露出压抑不住的敌意。
如果不是在西月之地听西月武王聊起过情况，李天照此刻肯定一头雾水。
穿过关城，李天照驾马继续往南，赶路两天，抵达了目的地——南坚城。
南坚城是指南面边界必须坚守到底的意思，可见此城对于南米之地的重要性。
南米之地昔日隶属于三个武王，后来在周围武王的进攻压力下，领地不断收缩，南坚城就是当时边界的最后险要，倘若被破，都城也就岌岌可危了。
后来南米之地成了如今的大小，武王在为难关头抱团，决定合为一体，齐心协力。
此后又争斗了多年，直到玄天武王的领地延伸，吞没了挡在中间的武王的领地。南米之地的三位武王明知道与玄天武王为敌必然坚持不住，被迫选择了依附，许诺每年纳贡，从此北面无忧，面对外敌入侵的艰难时刻，还能请玄天武王支援。
但是，南米之地每年纳贡很多，占去粮产的七成，这些年玄天武王一直想控制南米之地的粮食种子，让南米之地被牢牢控制住。
南米之地的三位武王当然不会答应，又一直公开明列关键物资和粮产的去向，让领地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真正处境。
可想而知，南米之地的人如何能待见玄天武王的人？
三面长久为敌的武王，是南米之地的人的世代仇敌，北面的玄天武王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爬满在他们身上的吸血虫。
南米之地纳贡多，对于玄天武王而言，就算彻底占领了，缴纳的也不会更多，当然没有动武的意义。
唯独让玄天武王时刻关注的，就是不让南米之地爬起来。
让南米之地始终处于压力之下，没有力量压倒三面仇敌，却也不让南米之地被三面的敌人再侵占领地，始终依靠玄天武王的庇护，按时纳贡。
李天照遵照命令，在抵达了南坚城后，才取出记忆碎片的珠子，使剑击碎，战印吸收了内里的信息。
‘……除叛将？’李天照心中怀疑，已经没办法只凭借记忆碎片的信息，就相信此事了。
玄天武王不是让他来支援作战的，而是让他发挥所长，伺机击杀南坚城负责指挥战事的王将——南威。
记忆碎片里的信息说，这个南威对玄天之地充满敌意，野心勃勃，一直主张南米之地应该跟玄天之地断绝往来，停止纳贡，否则就不会有翻身之日，很快就会养不起增涨的人口。没有更多人，就没有更多人才，就没有扭转局面的可能。
这些信息，李天照固然认为大体不会错，但南威的主张，本来就是南米之地上下做梦都希望做的事情。
然而，显然南米之地还没有与玄天武王为敌的力量。
所以信息里指责南威是挑动南米之地和玄天之地关系，妄图趁机谋取私利的叛将，却又不太可能是真的。
李天照穿着披袍，遮挡了兵器，在街上逛了一圈，看这里人来人往，整体氛围，跟玄天武王的边境城市差别不大。
相较于西月之地，这里明显富足多了。
战士的装备都有基本配置，虽然整体不如玄天之地的好，但也很实用，兵器的制造材料也正常，不像西月之地那样尽可能的节省用料。
虽然身处战地，也有不少战士在街上相聚闲逛，并不似西月之地那样，只有盯着战斗的紧张和沉重。
李天照听到不少人谈论起南威王将，说的都是他指挥作战得胜，如何痛击来犯敌人的事情。
听的多了，李天照才知道，原来这些故事都是以前的了。
因为，南坚城已经多年没有大规模的战事，只剩下自行组织了厮杀挣功绩的小团队、小规模战斗。
李天照还准备再多看看，听听，不料晚饭的时候，突然在街道上被人拦路截住。
“南威王将已经备好酒菜，料想玄天之地来的使者逛了半天，也该饿了，特命我们来请！”
李天照倒有点意外，他自问外形上不该有破绽，南坚城的人有多，混进他这么一个，不至于很容易被盯上。
‘过关城后使人一路跟着我是不可能的，看来是没有在客店吃饭，却用自带的食物惹人注意了！这城里的眼线如此众多，警惕性也高，还真不简单。’李天照随了那两个人去了城长府，见到一群千战将列队候在门外，穿过他们之间，进了门里，是此城的城长。
城长也是千战将，他替李天照领路往里走，进了吃饭的餐厅，一群万战将都坐着，只有四个王将站了起来。
李天照根据记忆碎片的信息，一眼认出那个比他还高一个头，体形尤其雄壮的威武男人，就是南威。
从进来起，李天照就感觉他们气氛不善。
此刻看似隆重，里头的餐桌边，却没有一张空着的椅子。
这哪里是来让他吃饭的？
这是叫他站旁边看他们吃饭的吧？
“万战将威名赫赫，我们都听说过！不过我们南坚城这里有自己的规矩，位置就那么多，来晚了，要么走，要么靠本事让人心服口服让个位置出来。都说千杀剑法厉害，想必孤剑要在这里得一个席位，也不是难事。”南威那副口气，挑衅意味十足，但这是他做主的地方，自然有恃无恐。
李天照笑了，这下马威可真有意思，分明是要看看他的剑法，换言之，对方明知道他的到来，不是什么好事。
“我的剑不切磋，只拼生死。”
“那简单，只好请孤剑如何来，如何回去！”南威脸色一沉，一桌万战将们，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那威吓之意，明白无疑。
“这可真是让人为难……”李天照说着，目光在一圈人脸上扫过，好像是在挑选比试的目标，同时手握上了剑柄，缓缓拔剑出鞘。
眼看他目光落在一个万战将脸上，旁人的注意力自然集中过去，以为他选定了决斗的对手。
却在这时，一道风刃，飞闪出去，瞬间把偌长的餐桌斩开！白色的风刃在恰好切开桌子另一头后，立即消散。
一桌的盘子碗碟，全都从分开的桌子中间摔在地上，有些咣当作响，有的碎裂开来，汤水，菜，瓷片，满地都是。
一群万战将们纷纷怒目而视，可是，却没有人激动的开口说话。
李天照刚拔出来的剑，又缓缓归入鞘中，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的说：“我的剑果然是不适合决斗，既然没有饭吃了，那就派人领路，我要休息了。”
南威眼睛轻眯，紧盯着李天照半晌，见他迎着自己的目光，全然没有任何闪躲，甚至没有一丝情绪变化，沉声道：“不巧了！这里没有多的房间，孤剑要地方休息，还是得靠本事！”
“堂堂南坚城城长府若连让玄天武王的使者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那这城长府是该推翻重建了！”李天照根本不怕南威的恐吓，他们即使敌视，也根本不可能敢杀他。
南米之地，敢给玄天武王找个借口？哪怕不因此动兵，也会要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南威治下的城里如此情况，可见他绝不是冲动鲁莽之辈。
至于李天照，原本就不怕别人姿态强势，不让他吃饭，那就都别吃；不让他有地方落脚，他今天就敢拆了城长府，都别住。
想把他李天照吓唬回去，或者让他自己退走，无处落脚的风餐露宿，那是做梦！
一群万战将们早就愤怒的很，只是南威一贯纪律严明，他们谁都不敢妄自开口。
就只听南威沉声道：“如此说来，孤剑还想替我们拆房子？”
“大可代劳。”李天照回答的毫不犹豫。
“尽管试试。”南威话音刚落，就见李天照二话不说，直接抬掌击在身旁的墙壁。
墙壁虽然厚实，却哪里禁得起万战将的力量。
顿时一面墙崩裂飞了出去，接连撞穿、撞烂了好几道走廊、房屋的墙壁。
尘土飞扬，响动又让南坚城城长府里的人，吃惊之下往这边过来。
但更吃惊的，是南威，以及屋里的一圈万战将。
李天照左掌垂下，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盯着南威的眼睛问：“王将还需要帮忙否？”
“孤剑的千杀剑如何厉害，今天是没见到，不过，凭这番胆识，理当有落脚之地，也当然有饭可吃。来人——为孤剑收拾房间，酒菜送入屋里。”南威一声令下，当即有人应命。
一群万战将们虽然个个激愤，却没有人出声。
李天照随领路的人走过去时，府邸里的战士，还一些女人，都在打量着他，窃窃私语。
回到房里，果然很快有酒菜送到。
李天照吃喝着，想到南威，已然明白玄天武王为何要杀此人。
这南坚城里的万战将，千战将们，如此服从南威，刚才那般情况，竟然也没有杂乱之音。
南米之地出现任何太厉害的人物，都会让玄天武王警惕，南威这样的，显然是巨大的隐患。
李天照刚吃没一会，门被敲响。
“刚才多有得罪，特意前来赔罪。”这声音，分明就是南威。
‘赔罪？’李天照才不信他是诚心赔罪，但南威如此快的找过来，来意确实又让他猜测，自然也没有怕见他的道理，于是就说：“王将请进来说话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叛意
南威王将是一个人来的。
李天照不由在想，他直接拔剑迅速解决了南威，是不是就能直接完成任务回家了？
南威进门后，站在那里，脸上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孤剑是否在想，早些回去？”
“是又如何？”李天照说完，继续吃着东西，却觉得这个南威，实在有点意思。
“我虽然自信未必怕孤剑的千杀剑法，却也不敢以为一定能应付，所以有恃无恐，只是因为身有不灭之印。”南威的笑容明显更灿烂了。
李天照也笑了起来。
这可真是底气十足啊！
再看南威进门后至今还保持距离的谨慎，李天照如果动手，没什么可能一剑绝命，而他又有不灭战印护体，非致命伤害都不以为意，当然敢一个人来。
“王将胆识过人，敢以不灭之印虚张声势，令人只能半信半疑，心存顾虑，佩服佩服！”李天照说完，又继续吃喝，他也实在好些天没舒舒服服的满足肚子里的馋虫了。
“刚才多有得罪，实在是想见识孤剑的千杀剑法，如此心里才能有把握。因此这方式粗暴了些，好在我看孤剑也是非常人，心胸宽广，没有因此记气。其实孤剑为何而来，我也心中有数，此番上门，一是为刚才的失礼赔罪；二是有一些话，必须当面说。”南威的语气听起来很真挚，神情里也似去掉了刻意的伪装，姿态自然而随意。
但这，兴许本就是高明的伪装。
李天照吞下嘴里的食物，点头说：“王将请说。”
“从孤剑的立场，奉命行事，理所当然。而且南米之地只要维持现状，就是对玄天之地最有利的状况，而我这个南武王氏族的王将，因为有些威名，又能威服一方，显然是重要的臂膀。不管如何看，对于孤剑而言，没有了我南威，对玄天之地都只有好处。”南威王将这番话，还真是单刀直入了。
甚至于，李天照根本没想到，南威会如此上门，这般直接。
“但我要说，南米之地如果维持现状，对于玄天之地并非最好。”南威这话，听的人真是一头雾水。
李天照却只是淡定吃喝，等他说下去，故意不给任何特别的反应。
“孤剑或许以为这话好笑。但实情确实如此。玄天武王一直想压下大地武王，近些年突然提高了南米之地进贡的数量，再看玄天之地这些年的情况，可以肯定，玄天武王早就跃跃欲试，在等一个发动的机会。大地和玄天之间若有动作，牵扯极大，玄天武王未免让别的武王渔翁得利，就要等待乱局出现。只有乱，才能把更多武王卷进漩涡，如此玄天跟大地之争，就没有大武王可以隔岸观火。我南威虽然自视甚高，但也不值得玄天武王如此在意。玄天武王其实在乎的不是我南威，而是我的存在，对南米之地以南的局势产生的影响。”
南威停顿片刻，看李天照还是吃喝着在听，既没有疑问，也没有赞同，他不由怀疑，会否是对牛弹琴。
孤剑的威风，现在是天下皆知了，但到底是孤胆神将的印象，南威说的这些，他恐怕李天照根本不曾考虑过。
“因为我的缘故，南米之地以南，多年没有战事，近年我又积极主张跟东西两面停战，才能修生养息。可想而知，玄天武王要的是乱，我却让南米之地本来牵扯多方的乱局在走向平稳，自然会成为玄天武王的眼中钉。”南威武王说到这里，试探的问：“孤剑对此，是否赞同？”
“我在等你说下去。现在能有什么赞同与否？难道因为你这番话，我应该为求玄天之地避免跟大地武王爆发大战，所以就回去苦苦恳请武王不要大动干戈？”李天照说罢，继续吃喝。
“哈哈……孤剑快人快语！这当然不可能。孤剑奉命行事，岂有这般回去复命的道理！我想说的是，恳请孤剑能帮忙转告玄天武王，南米之地不论是否稳定，未来玄天武王但凡局势需要，一声令下，我必然竭尽所能，效犬马之力！南米之地渴望结束连年三方征战的处境，却绝没有对玄天武王不利之心，如果可以与三方达成停战，不论三武王武王是否同意，我所掌控的力量，都会为玄天武王而战！”南威的来意表达的明确了，李天照也终于放下了筷子。
因为，这可太有意思了。
缓兵之计？
显然没有这种意义，往来要不了多少时间，眼下又不是什么关键时局。
那么，南威王将是有心投靠玄天武王，背叛南米之地的三武王了？
他图什么？
“对着剑说？”李天照盘算着，如果南威王将有心投诚，那确实需要权宜行事，理当先禀明玄天武王，再看如何。
“如此大事，岂有空口白话的道理！孤剑只要愿受累辛苦一趟，我这就对着剑说！”南威王将当场拔剑，换了战印，捧奉眼前。
如此，当然不是儿戏了。
“你要什么？”李天照反问。
“非我因一己野心而背弃三武王。南米之地连年战争，说到底是三武王的意志。事实上这般再打上一百年，南米之地能够自保留存就已经是了不起，根本没有反攻夺回许多年前失地的可能。四大武王也根本不会给南米之地这种机会！我在内，多少王将、万战将一直都在竭尽全力，也进言无数，却始终改变不了三武王的意志。孤剑眼里，我作为王将或许当为三武王而死，无论如何没有道理背弃。但我领南坚城许多年，为南米之地战斗了无数次，多少相信我的战士死去，多少相信我的万战将奋勇拼上了性命，多少伤残了被迫在村镇养老的老将至今翘首以盼我许诺的和平！我肩膀上承载的这些，早已经超过了个人对三武王的忠心。我可以死，亦可以被唾弃，却唯独不能辜负肩膀上承载的无数用鲜血和生命寄托的信任和期许！”
李天照没有说话，却不由想起，他一直惦记着的，复活父母妻子的责任和义务。
他的孤剑绰号，说是威名，其实又何尝不是许多人眼里的恶名，为求功绩一意孤行，想方设法谋求功绩更大化。
如他这样的方式，本来也注定了不能合群。
可是，这些他没办法去考虑，他不可能一边要博得旁人喜欢的美名，一边还能如此迅快的积累功绩。
两相比较之下，他必须选择功绩，因为复活父母妻子的责任，超过他个人的声名，超过了他对别人看法的在意。
他不敢说理解南威武王所说的、肩膀上承担的无数的信任，因为他还没有这种经历和体验。
但是，李天照还记得南豆镇百战将说过的：‘你记得我。’
那只是一个让他觉得触动的敌将，倘若是换成许许多多旗下的战士，又会如何？
只是这么想想，他也能明白南威武王的大致感受了。
“我在内，许多王将和万战将都等了三武王很多年了！但凡我们还能看到一点希望，就还愿意等下去。但是，我们一点希望都没有看到。三武王始终沉溺在最初的荣光里，不愿意承认不复当年的现实。即使明明知道，再战下去也没有奇迹，却还是寄望于能盼到大乱之局到来。我们等不到希望，只能谋求改变。南米之地唯有成了玄天之地的一部分，才有修生养息的和平！”
“为何是现在，今天？”李天照还是要问，如果南威王将早有此念，早早主动去跟玄天武王表态不好？
“因为玄天武王派孤剑来了，那就意味着玄天武不久要有大动作，才会下定决心尽快除掉一切不利因素。我如果还不表态，就算今日送走了孤剑，也还会有别人再来。”
李天照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站起来道：“我替你把话带到。”
南威王将当即作礼道：“希望孤剑下次来，我们已是自己人。”
李天照也希望是那样的结果。
他没有逗留，直接赶回玄天武王都城，带回了南威的剑誓记忆碎片。
武王殿。
总务长和赏罚殿殿长同在。
南威王将的剑誓，他们都看过了。
毫无疑问，接纳南威的投诚，完全是没有疑问的最佳选择。
南威还透露，南米之地有多位王将和万战将都有这种想法，他能够负责游说三武王座下的另外两大王将。
“如果南威在内的三大王将都已离心，灭亡三武王的行动就可以提上日程了，我以为可以优先此事。”总务长表明态度。
赏罚殿殿长因为武王刚问过想法，也不能藏掖，就实话说：“即使灭了三武王收了南米之地，实际得贡也不会有多。反而会让许多依附的武王们寝食难安，怀有二心。南威的投诚理当接纳，但只需要让南米之地保持现状，灭三武王的计划应该等到武王压下大地武王之后再说。”
“南米之地众王将一起背弃三武王，属于自内生变，谈何让人心寒？何况那些依附的武王，谁又没有二心？南威为首的王将所以投诚，是希望借武王的力量结束连年战争的局面，如果拖延而没有行动，他们必然心寒。赏罚殿殿长担心的无非是灭三武王的事情会拖延太久，但我以为，若有南米之地三大王将内应助力，再派十六位合适人选，可保迅速成事！”
“我不敢同意总务长的判断。南米之地的三大王将虽然掌控相当的力量，可到底是外将，届时能提供的帮助就是避免众多万战将回援都城，对于内城的关键战斗，他们没有直接助力。三武王虽然连年战争，混沌之气储备不多，但南米之地中坚战力不弱，长久获取的混沌之气不少。三武王即使没有昔日的威风，靠着混沌之气的储备，只靠十六位王将，很难迅速拿下，稍微拖延几天，旁的几大武王得到消息，必然插手，那时候反而会失去对南米之地的全盘掌控。所以我认为：维持局面，才是最稳妥的选择。南威求的是南米之地并入玄天之地后，他与另外两大王将能够取代三武王的权力，别说几年，就是多等十年，他们也有耐心。”
总务长和赏罚殿殿长意见不一，本来也不是第一次，正因为他们有不同的观点，才有一起站在这里的意义。
至于如何决断，就是玄天武王的事情了。
求稳妥，赏罚殿殿长的建议更好；但要尽快、并且最大化得到南米之地的战力助益，那就是总务长的主意更值得尝试。
只是，总务长的想法一旦有差池，很可能会到导致南米之地分裂，被别的武王插手进来。
“总务长何以认为，十六位不灭王将足可迅速解决问题？”
“南米之地都城内城的不灭王将就是那些，各自的实力情况，我们一直有掌握。我选十四位王将，必可针对性的把他们死死压制，同时可以确保吃死两个武王。至于南武王，只要让金剑王，花刺，再加上孤剑，足可吃死！”总务长十分自信。
赏罚殿殿长也不禁一怔，没想到这种灭武王的大事，总务长会把李天照算进去！
一个万战将，本是没资格参与这种大事的，因为武王不可能赐予万战将不灭之印。
消灭武王的大战里，没有不灭战印，简直跟送死没有差别！
把孤剑算上，到底是用他，还是要杀他啊？
三武王里，最难办的就是南武王，如果没有办法把他吃死，就会让别的武王得到插手南米之地的机会。
但若用总务长考虑的组合对付南武王的话，赏罚殿殿长也不禁觉得，真是不错的想法。
只是，孤剑势必要承担极大的危险。
“对付南武王的安排，我赞同。但对于总务长的主意，我仍然认为失却稳妥，过于激进，派众多王将，即便能成功，付出的代价也太大，得到的助力未必能够弥补损耗，我不能认同。”赏罚殿殿长说罢这话，就沉默的站着，剩下的，就只看玄天武王怎么决断了。
“金剑王，花刺，再加上孤剑一起对付南武王……还真有些意思！既然要拿孤剑当王将使用，理当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此事由总务长负责，务必要让本王再也不用听见三武王的名号了，他们早该消失，活着也只是玷污武王的威名而已。”玄天武王做了决断。
而且，满怀期待。
对于武王来说，还能够带来强烈触动的，大约也就是其他武王的消逝了。

第一百八十章 南武王
天下的武王若少一点，再少一点，剩下的武王当然都会愿意。
只是，如南米之地那样的情况，若没有内变，玄天武王也不好有大动作，没有快速成功的把握的话，也就无法消灭武王。
李天照在候王殿，没有等来赏罚殿殿长，来的是总务长。
得知他将参与的大事时，李天照完全没有准备。
消灭南米之地的三武王？
他，即将参与杀武王之战？
“武王之力非王将和万战将可以承受，万战将并非武王，不能得不灭之印护身，孤剑必须记住，宁可重伤也绝不能与武王硬碰剑力。让你参与此战，是我一力主张，如有差错，就是我的责任。但此战成，你孤剑成王将！”总务长的话倒没让李天照热血沸腾。
但是，武王安排的任务本来就没有拒绝的余地，李天照也不会拒绝送上门的功绩。
‘他说武王之力不可承受，会否就是因为双战印之力？此番大事，真正是非同寻常！’李天照心潮起伏，知道这次去，势必会遇到许多不灭王将，还有他的主要目标，南武王。
从小听闻中无所不能的武王，是天地之间被冥冥之中的混沌之力选中的幸运，能赐予人永生，自身也有不灭之身，而现在，他接受的任务却是，前往消灭武王！
武王该如何消灭？
李天照等待着，揣测着。
他却不知道，总务长回去寻武王复命的时候，迷雾里，武王问他：“金剑王和花刺带上不灭之印，对南武王已经有相当限制作用，只是消耗战斗要打的久些。孤剑连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总务长把他安排同行，是作何考虑？”
“李天照在月落之地跟暗剑王的决斗详情无法了解，西月武王送来的记忆碎片也看不出来关键，他如果真有面对暗剑王，还能没有一次剑劲的对碰，那他面对南武王也该可以办到。那么此去，孤剑就是显示自身价值的机会；如果其中有别的缘故，孤剑此去必死，然他本没有混沌碎片之力，不过是扣损功绩而已。武王愿意用他，予以恩宠照顾，就能让他从荒级万战将重生开始。我所担心，到底百山镇砍树的那人，会不会跟孤剑有交集。因为孤行人的杀戮千影，分明有制造灌注战印力量之能。”
“妥善，毕竟孤剑从百山镇出来，山里那个砍树的是要防备。”玄天武王本也料到总务长的考虑，当时没有说什么，本就是顺水推舟，只是以为，总务长是否调查得到了什么情报。
南威王将得了玄天武王的答复，当即积极与南米之地的另外两大王将密会。
这种事情本来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但却推进的很快。
一来南米之地的王将和万战将们心冷已久，外将本来就环绕在三大王将身边，事情的发动关键也是王将和万战将；二则三大王将知道玄天武王能够迅速行动，只等他们配合，又都知道事情必须尽快，拖的越久，越可能走漏风声，于是很快选定了可靠的王将和万战将前往都城。
他们又安排了人，计算好时间，一起到达关键的城市，给那些守将下达了任何情况都绝不外出的命令。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南米之地的王将，万战将，就已经准备妥当。
这天突然一起从四门入城，迅速接管城内各处关键地方，而后紧闭城门，不允许进出。
玄天武王派来的十六位王将则分作四路，突袭冲入内城，直奔武王殿去！
十六位王将之外，还有一个万战将，就是李天照。
金剑王带队，冲进去的路上，又一次叮嘱李天照说：“记住不要和不灭王将纠缠。南米之地的三武王各有两位不灭王将，我们去的是南武王殿，他们两位王将会负责拖住不灭王将，凭借混沌碎片和混沌印的克制，足可压住。我们三个的目标，就是直取南武王，你没有不灭战印，但凡有危险，我和花刺王将会充当盾牌，你只要考虑如何更快消耗南武王。”
花刺王将奔走中，手握的双刺时快时慢的旋动着，前倾的重心令她仿佛随时会贴着地上。
她看了眼李天照，嘴角扬起抹微笑，提醒说：“不灭王将和武王不会因为受伤就回避攻击，这点跟寻常的战斗截然不同，千万要记住了。平常致命的打击也不会致死，但会导致他们的混沌之气极大量的散失，尤其腹部体印处，还有额头混沌印处，其次就是本来就聚集了大量混沌之气的心肺。”
“明白了，我就当是在跟混沌暗灵的本体厮杀。”李天照早就调整好了。
花刺闻言微微一怔，旋即笑起来说：“这般比喻还真是像的很了！”
“马上进去了，大家都再回想一遍南武王和不灭王将的记忆碎片！”金剑王不敢大意，眼看前方就是内城与武王殿的门，穿过之后，就是战斗！
李天照搜寻之前得到的记忆碎片信息，里面是南武王的混沌碎片力量，以及混沌印力量，战印绝技的详细情报。
南武王的成名绝技属于迅快灵动多变的类型，战印绝技是冲锋类，混沌碎片的力量是风语，混沌印的力量是小风行，小金刺。
其成名绝技早被八大武王破解，招招都有对应的破解之法，也在记忆碎片的信息里。除此之外，这么多年来南米之地虽然出过一些厉害的王将，其中也有创出独特绝技的厉害人物。
可是，那些绝技无一例外，都被陆续破解。
换言之，现在南米之地的三武王，根本没有任何独门本事。
只是南武王的力量组合起来本就厉害，突击移走，配合小金刺超强的贯穿性杀伤剑劲，李天照推测武王又该有强大的体印，两相结合之下，若被这南武王击中，他十之八九会当场丧命。
进入武王殿的大门，更近了。
一些战士挡在门前，惊呼着发出警讯。
城墙上，突然架设了许多中空的金属长管子。
那些战士握着长管，一头对着奔走的金剑王为首的王将。
突然，长管口里飞射出来颜色各异的道道光束，全是浓度特殊的混沌之气，李天照觉得这些光束单独来看，竟然跟八面威风爆发的异光很相似。
花刺王将一闪跑在金剑王背后，另外两个王将也是如此，都让李天照在中间，分明有意保护。
奔走在最前面的金剑王迎着密密麻麻的光束，只见他发动霸王之体，同时又展开玄天千幻剑，刹时间挥动密密麻麻的剑影，一路前冲着，就把那些光束纷纷击散，即使一些来不及照应的打中他身上，有混沌霸体的防护，也不见他有什么关系。
一行五人冲到门前，金剑王和花刺王将一起抬掌，冲势不改的按上厚重的金属门，发力之下，两扇巨大的合金门与边框的连接和加固全被震碎，呼啸着飞撞进去。
但内里的武王殿，本来就没有普通战士的守卫，有限的那些，都在城墙上拿着管子喷射混沌之气。
门里没有旁的战士，可是，朦胧的光雾里，却突然飞出来一颗巨大的火球！
一个同行的王将骤然闪出，长剑前指，发动混沌寒冰之力，刹时间一面厚重的冰墙，凭空出现。
被火球撞上时，瞬间产生浓浓的白色热蒸汽。
用混沌寒冰力量的王将又一次挥剑，密密麻麻的冰柱接连不断的朝前飞射出去！
“你们快走！”
金剑王没有二话，原本这两位王将就是为了对付南武王的两个不灭王将，他们的力量有针对性克制性，加上有不灭之印护身，足够应付。
两位王将挡住南武王的不灭王将的阻碍，金剑王领着花刺和李天照直奔里头。
李天照发现这里面的布置跟西月武王殿不一样，但寻思着武王殿里，全凭武王个人喜好，都是混沌之气凝结而成的墙壁，门窗之类，很容易调整变化。
于是不禁担心的问：“南武王会否在殿里不出来？那我们也难以突破混沌之气凝结的云墙。”
“南武王如果不现身，随便我们攻击云墙消耗它储备的混沌之气，那我们应该高兴。”金剑王把握十足，李天照也就明白了，任由王将攻击云墙，混沌之气的耗损量一定很大。
李天照的担心是不必要的。
南武王殿的门，开着。
他们冲进里面，看见迷雾中一条身影立那，手握长剑。
除此之外，却连一个武王侍从也没见到。
‘难道武王侍从没有什么战斗力？’李天照猜测着，又怀疑是花刺王将的混沌惊雷力量杀伤范围太广，武王侍从如果在这里，也只是加速混沌之气的消耗。
“玄天武王不为对付大地武王节省力量，却派你们来这里，哪里来的勇气能攻下南米武王殿！”南武王的模样隔着五步距离的光雾，就已经看不清楚，只有身影轮廓可见。
但李天照看不见，因为他故意落后，等合适机会再发动，务求第一击就有尽量好的杀伤效果。
花刺王将手里的双刺飞快旋动着，一脸嘲弄之态：“南武王怕是还不知道情况吧！你们三大王将率领大半万战将和超过八成的王将全投靠了玄天武王，今天你们南米武王殿，连一个万战将的增援都不会有！我要是你，就该识趣的放下兵器，从此发誓为玄天武王效力，还能得个死而复生的机会，在玄天之地重生后得个王将的身份，逍遥快活的永生下去。”
迷雾中的身影，突然一闪，极快的前冲。
挥动的长剑上，瞬间被金光覆盖，小金刺增益的杀伤力，令其的贯穿斩切能力更超过寻常。
这一击，瞬间就刺到花刺面前，剑光又奇妙的一分为数，仿佛同时从好几个角度刺出去那般。
这是南武王的成名绝技，分影剑！
眼看着在南武王的小风行冲锋的速度面前，这一击又有混沌风语带来的神速，花刺王将难以避开，又不能招架武王之力，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贯穿了身体！

第一百八十一章 那些兵器
南武王在混沌风语推动下的剑光本就极快，又有一化为数的分影剑绝技，小风行的推动下，化作疾光一闪杀到！
花刺王将避开是来不及了，招架也不是对手，但分影剑的破招之法，有玄天武王给予的记忆碎片信息，她却了然于心。
只见花刺王将迅速扭身，看似分影的剑光里，唯一的真实原本直取的脖颈，就被避开，变成斩上她身前凸出太多的峰顶。
剑光过去，明明斩开了，却不见血流出，伤口就已经在不灭之印作用下，瞬间愈合。
蓝色的电光，骤然闪亮！
混沌惊雷的剧烈电流刺激之下，南武王的身体被电的短暂麻痹，一时顿住。
花刺王将迅速侧步躲开，同时挥动短刺在南武王脸上扎了一下，金剑王这时也展开玄天千幻剑法，带着一大片剑影，刹时间斩在南武王背后不知道多少下。
南武王脸上流露出自尊受创的激愤！
想他的分影剑昔日何等威风！
贵为武王那么多年了，今日却被玄天武王座下的两大王将夹击压制，若不是分影剑被破，刚才就是他一剑斩中花刺王将的脖子，没有不灭之印，花刺就会立即毙命；即使有不灭之印，要害被他击中，体内混沌之气会一时失却稳定，也没有全力发动惊雷力量阻碍他的机会。
又何至于，会被惊雷之力麻痹瞬间，后背还遭金剑王合击！
“玄天武王真是狂妄的可以！就派你们，还想来攻我南武王殿！看我今日击破了你们的不灭之印，叫他玄天武王失却两大王将！”南武王说罢，一声怒喝，只见他粗壮胳膊轮动之下，身体爆开一团混沌之气的白、金亮色光亮。
刹时间，混沌风云力量全催动之下，南武王也不使成名绝技分影剑了，就只是简单纯粹的挥剑快攻，配合小金刺力量产生的剑刃锋芒，咬着花刺王将杀过去！
混沌惊雷的强烈电流产生的麻痹，本来就是近身的大阻碍，依赖近身作战的战士都厌烦惊雷之力。
花刺不除，南武王自知混沌风语的力量难以有效发挥。
可是，花刺有不灭之印护体，印中灌注的混沌之气没有消耗殆尽之前，想杀她，只有刺中要害。
南武王挥剑追击，花刺退走中接连发动惊雷力量，持续形成的绕剑之雷一次次麻痹了南武王的身体。
眼看南武王的混沌风语空有力量却无从连贯发动，背后金剑王逮着机会就攻。
如此局面维持下去的话，分明金剑王和花刺王将的合击，就能压制着南武王。
突然，南武王又一剑刺出，却在花刺的绕剑之雷发动时，剑突然脱手——犹如离弦之箭那般，激射出去！
刹时间被电光环绕的剑尖就扎上了花刺王将的额头！
这是漂亮的一击！
倘若花刺王将没有了不灭战印，怕是要死了。
然而，那剑尖眼看刺着，花刺王将的身体却突然被一触即弹飞开了那般，被骤然炸响的劈啪电光形成的推力，直接送开了一旁。
花刺王将脸上露出自傲的笑，她的得意绝技‘触动’面前，想要给她致命一击，简直是梦话！她一个混沌惊雷，却能成为玄天武王座下功绩排名第三的王将，靠的就是这独门绝技。混沌惊雷本就难缠，再有她的自保神技，敌人遇上她，都得痛苦不堪。
当初暗剑王若不是有混沌光镜，她和东剑王合力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
南武王的剑疾飞出去，穿过朦胧迷雾。
失却了武器的南武王，立即发动小风行的力量，竟又追上去势极快的长剑，伸手就要抓上剑柄。
一把剑，突然出现。
四色的剑光，一闪斩过南武王的脖子！
剑光划动的轨迹，在斩入拉出之后，还赶在南武王前伸的手触及剑柄之前，一击把剑斩的激飞了开去！
李天照本来只想等一个出手就能击中南武王要害的机会，结果发现南武王飞剑脱手攻击花刺，他当即发动战印绝技冲了过来，不但一剑得手，还让南武王没能拿住兵器。
‘这南武王没有了兵器，应该没有了双战印的力量吧？’李天照暗暗揣测，却又不能在花刺和金剑王面前使双印力量尝试。
“干得漂亮！”金剑王循声飞赶过去，捡了南武王的剑，又急忙冲过去合击。
南武王没了兵器，那就更好对付了！
花刺王将握着短刺冲过去，递出时，绕剑之雷的电光一闪射中南武王的后背，顿时让他前冲的战印绝技，生生被阻断。
南武王的动作瞬间被阻断，李天照的剑光却不会停下来，只见四色剑光划动，刺进南武王额头的混沌印处！
剑尖直刺进去，毫无阻碍。
倘若寻常对战，已然致命，至少也会把剑继续深刺，持续发力，可是，南武王有不灭之身，李天照不敢忘记，也就只能在刺入之后，迅速回剑。
即使如此，他还是发现剑拔出来的时候，大约是头骨迅速再生愈合的夹力影响，阻碍了他抽剑的流畅。
‘还是要避免攻击他额头的混沌印，他要是手里有兵器，靠混沌风语反击的话，回剑受阻，身法也变慢了些许，我可能就避不开了！’李天照暗暗心惊，吸取了教训，继续挥剑攻击的时候，就又划过脖子，又或者自肋骨之间斩入拉出，攻击心肺。
如此避开了影响回剑的骨头，又实现了最大化的创伤打击。
金剑王也在夹击，他发动玄天千幻剑法，每一个瞬间都好似有几十上百的剑光斩在南武王身上。
但实际上没有那么多，千幻剑的特点本是追求变化的极致，厉害之处在于虚幻的剑影太多，又与真实的剑光难以区分，对战的时候令人无从分辨，就会无从闪避，也不能有效招架。
其实真正击中南武王的伤害消耗，远没有李天照既快又准的攻击多。
李天照绕走连击，见南武王空有混沌风语的力量，却因为花刺的惊雷之力影响，频频被电流强击的肌体瞬间麻痹，不管是移动的步法，还是身体的动作，都不能完整发挥出混沌风语的厉害。
‘南武王没有蛮横的挥拳扫打，而是精确挥拳反击，看来他没有了兵器，也就没有了双印之力，所以失却了力量的巨大优势。’李天照边自观察，却并不敢大意。
他见过西月武王随手扔了弯刀，很快又拿来把剑的事情。
南武王的大殿里，肯定还有兵器。
不过片刻，南武王突然又发动小风行力量，朝着一个方向急冲出去！
李天照早有准备，当即发动混沌印的小地怒，刹时脚下生力，踏的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云地凹陷了一片，于是又多了增力。
只见他连人带剑追南武王冲出去，又接上战印绝技的冲锋，追上去了，就挥剑连续斩击南武王的脚踝，以此阻碍他迈足的连贯性，争取了片刻时间，立即变成挡在了南武王面前。
“金剑王找找别的兵器！”李天照一声大喊，金剑王本来也知道南武王这次冲锋肯定是为了拿武器，于是大步越过迷雾，奔走了一段，看见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台上，剑架上横列了五把连鞘的长剑。
“我再找找！”金剑王把剑上的战印取下来，又将五把剑朝不同的方向全力丢掷出去，末了，又快步奔走着，找寻其它放置的兵器。
没多久，又找到几把剑，几把刀，还又发现了陈放长兵器的柜子，各种兵器都有，摆满了五丈长的立柜。
而且，这些兵器上全都有战印！
“他冲过来了！”李天照追着南武王不停的挥剑，知道金剑王停了下来，估摸是找到了兵器，急忙呼喊提醒，恐怕被南武王又拿着了武器。
金剑王循声过来的方向，急忙取下柜子上距离最近的长枪，长柄刀上的战印。
南武王承受着花刺和李天照的攻击，硬冲了过来。
“动作快点！孤剑也去帮忙！”花刺急忙又发动惊雷之力，持续的强烈电流，直把南武王电的浑身麻痹，一时动弹不得，那情形就跟李天照和云暮烟在月落之地骤然遇到不灭王将的雷光时候那般。
不等她说，李天照就已经去了。
持续的惊雷电流刺激之下，他也没办法过去合击，剑如果递上去，他也会被惊雷的强电流击中。
再说那南武王不知道能承受得起他们的打击多久，眼下当然是不让他拿着兵器最重要。
李天照和金剑王顺着偌长的兵器柜，一人一个方向的拆战印。
惊雷之力维持不了多久，可是柜子里的兵器种类太多。
眼看着惊雷不能维持了，南武王立即发动小风行急冲向李天照那边，伸手就抓向柜子里的长柄大锤。
‘他有混沌风语和双印之力，给他拿了大锤子还得了！’李天照眼看拆战印也来不及，只好挥剑一斩，几把兵器都被斩飞出去，他嘴里喊了声：“接住！”
另外一头在拆战印的金剑王听见风声，接连拿住了飞过来的几把长兵器，花刺这时也过来帮忙，两人迅速拆了战印。
南武王折向又朝这边冲了过来。
“动作快点！”金剑王一声大吼，发动混沌霸体，直接用身体承受南武王愤怒的拳脚连击，催促追过来的李天照帮忙。
这面柜子里最后几把兵器上的战印，也被拆了下来。
“孤剑先把战印拿走！”花刺说着，短刺递出，电光一闪射上南武王，又让他的连击被阻断了瞬间。
李天照收拾战印，包起，全速往外冲。
想也知道，这里兵器会有不少，但南武王在自己的大殿里，身上未必还会再放着战印备用，除非大殿里还有兵器，否则只要把这些战印带走拿远，临时藏放在哪里，就能确保南武王没有了双印之力。
南武王本来要追，却被金剑王凭借混沌霸体的威力，用身体挡住，又有花刺王将接连发动绕剑之雷，令南武王的拳脚攻击频频受阻，击破混沌霸体的时间就更长了。
有这么一会功夫，李天照就已经去远了，在迷雾里，全然不见身影轮廓。
就在这时，南武王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冷笑，只见他发动小风行，刹时化作疾光，急冲另一方向。
金剑王和花刺都意识到不妙，想要拦阻，奈何他们的移走爆发能力不及，根本拦阻不住。
花刺的惊雷强击匆忙发动时，却已经慢了一步。
南武王小风行加上战印绝技的冲锋之后，俯身在地面凹陷处里，抓起来一把半丈长的刀。

第一百八十二章 策反？
这本是一把，让南武王讨厌的兵器，因此才会特意放在地上。
混沌之气凝聚的地面，预留恰好让这把刀镶嵌进去的位置，意在能让南武王时常看见，此刀永陷地下的绝望。
于是曾经因为此刀产生的那些遗憾，也就得到一丝解恨的痛快。
然而今天，南武王却被迫拿起此刀，当作唯一的武器。
直至此刻，南武王才意识到，原来在存亡面前，即使他早已经贵为武王，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放下仇恨以及个人的憎恶。
长刀在手，南武王一声爆喝，挥动中刀法的路子也全然不同，只见他刀势大开大合，攻势凶猛而全然不理会防守的破绽。
倘若是寻常对阵，这样的刀法，很容易会被敌人所乘。
但不灭之身的底气，完全改变了拼杀对战中的情况，倘若攻势足够强，因此得到的优势超过了被攻击的混沌之气损失，那就完全可以做，而不必非要在乎防守或回避敌人的攻击。
南武王的混沌风语攻击速度本来就快，长刀配上他的小金刺，让实际攻击范围又增长了一截，挥动起来，让金剑王竟然没有机会靠近攻击；花刺连连退避，频频发动绕剑之雷，也才能够自保。
一时间南武王长刀挥动的虎虎生风，金剑王半晌没能夹击，眼看花刺又发动绕剑之雷，强电流导致南武王的攻势骤然一顿，他急忙发动混沌霸体，挥剑冲前，刺中了南武王的后背，直接贯穿了肺部。
可是，南武王的长刀紧随着挥舞过来，一击斩在混沌霸体的防护层上时，巨响之声犹如惊雷那般炸开！
声浪充斥武王殿内外，金剑王遭此攻击，混沌霸体虽然没被击破，强劲的冲击力却把他震的抛飞出去，没等他落定，南武王的长刀又追花刺王将而去。
‘切！’花刺眼看避开不及，急忙二度运用独门绝技‘触动’，刀光碰上她的瞬间，惊雷之力产生相斥之力，推动花刺的身体迅速退飞了开去。
南武王刀势回转，猛然转身劈向冲过来的金剑王。
金剑王的战印空有玄天千幻剑法，却苦于不敢跟南武王的刀劲碰撞，全然没有施展的机会。他不想再被震飞，也想延缓混沌霸体防护层被消耗的速度，只能回避。
于是躲过一刀，又一刀过来。
直到花刺王将再次靠近发动惊雷之力，麻痹了南武王刹那，金剑王才又得以斩中一剑。
南武王回刀，花刺王将早有准备，又被斩中的时候，她凭借绝技‘触动’，再次退飞了开去。
于是金剑王又只能在南武王的攻势面前一味回避，等着花刺王将上来了，一轮轮的重复状况，倒也还是他们占据消耗的优势。
只是，这样的消耗速度，根本不可能在限期内消灭南武王！
李天照藏好了一大包战印，赶回来的时候，金剑王和花刺王将都很高兴。
“孤剑进攻时小心，不要被他的刀碰上！”
南武王的长刀攻击范围广，可李天照却反而不怕。
如此长刀，挥动中途更难变招，强行改变就会严重损失杀伤力，因此刀的轨迹容易预测，更容易回避。
即使拿这样的刀，攻击速度已经比剑慢了，金剑王和花刺还是应付不了南武王混沌风语力量带来的刀速。
李天照却可以，兵器重量和制式差距不大，混沌风语对他的压力还很大，换成了重又更长的刀，他的压力反而变小。
金剑王见李天照人刚回来就挥剑朝南武王杀了过去，原本还怕他太过鲁莽。
却没想到，下一刻的情形，简直令他大开眼界！
李天照闯入刀势，手里的孤王剑被他反握着使用背面的锯齿刃，接连不断的在南武王身上拖割。
长刀过来，他却仿佛能预知刀势那般，临近身了，或俯身逆向移步，顺势拖剑绕南武王腰至背部割动，或是刀势太低，他就跳起避开，顺势拖剑在南武王背部至后颈割动。
一把长剑，被他用成了近身短刀那般。
南武王的刀动不停，身形不断变化移走，可李天照就如粘着南武王那样，一直绕动着，一次次避开刀光，一次次握剑在南武王身上拖割。
血肉一次次被割开，看见红色时，又迅速愈合。
这种拖伤的创面本就比剑斩大的多，又是高频率的打击，显然让南武王的混沌之气被消耗的很快。
倘若南武王有第二把武器，他想必会立即把长刀丢掉。
可惜他没有，如此被缠身连击，南武王越打越是窝火！
他是混沌风语啊！向来是他用超过正常的身法速度、移动速度以及出手速度等优势绕击敌人！今天却在围攻之下，又因为手里的兵器，硬生生变成了被李天照绕击。
最难以置信的是，这个李天照没有混沌碎片之力啊！
为什么他的剑还能如此迅快？
千杀剑法有这等威风？
‘听说孤剑是多混沌印力量拥有者，这等出剑速度绝不正常！’南武王不相信！他只能认为，除了千杀剑法之外，李天照的混沌印里还有小风语之力。
南武王很是恼火，于是刀光全朝李天照招呼过去，只盼能改变被他一味绕身连击的处境。
可是，这么一来，李天照攻击南武王的频率的确是低了些，但金剑王和花刺王将却得到了上前围攻的机会，片刻之后，南武王只好放弃，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花刺和金剑王身上。
让李天照持续不断的绕击打他，比起受点妨碍却让金剑王和花刺能够攻击而言，还是前一种状况耗损的混沌之气更少。
一时间，战况进入了僵持状态。
李天照的剑成了主攻，金剑王和花刺则成了辅助他的牵制作用。
南武王一直挨打，但是，他却并不焦躁。
最初的愤怒之后，状态平静些了，他就开口道：“孤剑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啊可惜，你的剑法越神奇，等将来玄天武王领会之后，就越会设法让你战死在外！今天这种大事，玄天武王却派你一个万战将来，恐怕就是要你死而重生，从荒级万战将的功绩重头开始吧！”
“原来堂堂武王也会使这些挑拨手段，只是战斗才刚开始就如此做法，未免有失身份。”李天照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此刻战斗之中，绝对不会中了敌人的计。
“哈哈哈……孤剑之年轻，哪里知道武王的事情！被八大武王学了绝技，而后谋害的人你以为少吗？什么玄天千幻剑！起初也不比分影剑高明多少，你们以为是玄天武王不断潜修精炼而成，其实这剑法最大的贡献，是一个绰号千山万水的王将所创！玄天武王得其关键，才有了大成的玄天千幻剑，末了却派千山万水去执行必死的任务，所幸此人命大，竟可绝地求生。此后叛出玄天之地，当了许多年孤行人，再后来不知隐居何处，料想人还活着！命大的寥寥无几，身死者不知几多！我要是你，就不会跟着八大武王！今天你若能想通，杀了这两个王将，不论你有多少急待复生的死别，本王都可以成全！并且让你成为南米之地第一王将，赐予你不灭之身！”南武王竟然临时起意，想要策反。
只是此时此刻，又缺少铺垫，全靠利诱，能打动人几何？
金剑王知道李天照急于复活父母妻子，怕他万一犯糊涂，边自回避着南武王的刀光，边自大笑道：“南武王你真是可笑！眼看灭亡在即，还敢狂言多少死别都能替人复活！孤剑距离王将只是一步之遥，此战之后，必然升上！再不多久，从天境回来时，功绩足可复活父母妻子还绰绰有余，岂会此刻愚蠢的被你利诱？”
花刺王将也笑着接话说：“南武王不惜出此下策，看来这南米武王殿里储备的混沌之气也没有多少。也是难怪，连连征战，混沌之心又不多，确实难有太多结余！”
李天照有没有心动？
其实没有。
如金剑王所说，他很快就可以进玄天武王殿了，怎么可能这时候，被旁的武王策反？
再说了，天下武王大抵差不多，南武王此刻诋毁玄天武王即便有理有据，其自身又有多少本质差别呢？
南米之地连连征战，那么多王将和万战将积怨已深，三武王却始终不肯停下来。
如此穷兵黩武，全然以自我感受为中心的武王，哪里能是跟随的好对象？
哪怕李天照毫无别的理由，让他选择，他即使未必还会跟着玄天武王，也肯定不会为南米之地的三武王效力！
南武王见李天照不做声，就改而攻击金剑王和花刺王将说：“孤剑可知道身边的两个王将是何等样人？这个金剑王，玄天武王座下的第一王将，却是冷酷无情的爪牙之辈，为了显示衷心，踩着朋友的尸体只是家常便饭，连他的父亲都成其垫脚石！王将之后为了粉饰形象，又或许是思及过往作恶太多，愧疚南安，于是又去积极挣功绩复活氏族和部属，竟还让他洗白了污名。只可惜，他父亲却至今不曾原谅过他，只是看他成为氏族主心骨，才闭口不说任何指责之言。”
金剑王眼里，透出来被刺伤的愤怒，口中直道：“我所做都是为了玄天之地更好，为了避免氏族步入灭亡，从来问心无愧，何需什么洗白污名！简直一派胡言！”
“事实如何你清楚，也有许多人清楚！孤剑你跟这种人为友，实在不智。至于这位美艳迷人的花刺王将，那就更是臭名远扬了，一生都在追求那点皮肉之乐……”南武王还没说完，花刺王将就止不住笑了起来。
“南武王你真可笑！我向来好此道，既然人尽皆知，又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从不掩饰，更不假装清纯。你扯来扯去，不就是想抹黑了好游说孤剑么？只可惜孤剑是年轻，却不是痴傻。我与金剑王无论为人如何，并肩作战时却又不会对自己人下黑手，此刻联手打你，旁的事情你就算把我们说成炭黑那般，又有何用？”
“你们都是无耻之徒，以为孤剑也愿意与你们为伍？什么样的武王就会器重什么样的王将！孤剑你不愿同流合污，在玄天武王座下就永无出头之日！”南武王一副坚持不懈之态，花刺和金剑王见李天照始终没有说话，不由也有点担心起来。
但李天照所以沉默，只是因为气流的变化让他知道，南武王说这些，根本就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李天照知道南武王真正的意图，也知道南武王积蓄的手段即将发动，所以他不说话，因为搭理南武王一个字，都是多余。
‘看你煞费苦心，却叫你最后空欢喜！呵，来了！’李天照捕捉到气流里的变化，知道南武王的手段发动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满城不识王
南武王直到手段发动的时候，嘴里仍然还在说话，貌似诚恳的继续劝着李天照弃暗投明。
但气流中的信息却明确无疑的透露了状况。
李天照察觉到南武王已然发动，当即叫道：“冲！”
说话间，南武王突然后撤移动，其动作的时机，竟然比李天照喊冲的时候还慢了一点。
金剑王和花刺王将突然听见喊冲，瞬间迟疑，却又见到南武王发动小风行掉头急冲，这才全速跟进。
他们头顶上方，一方庞然大物，突然坠落下来，堪堪从花刺的脚后砸着地面。
倘若他们冲的晚些，势必不能避开。
花刺一阵后怕，然而，却无暇扭头去看。
南武王又一次发动冲锋，李天照口中喊道：“侧移！”
金剑王和花刺迅速反应，双双分开朝左右大步急奔，天空又落下来的一方巨物，果然又差了一些，再次落空，没能砸中他们。
南武王眉头紧皱，暗暗惊疑的盯着背后紧追不舍的孤剑，实在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
但是，他处心积虑要破局，绝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南武王继续迈步急奔，受他控制的武王殿顶上，已然形成了一方方内空的彩云罩子，接连坠落下来。
可是，每次李天照都及时呼喊，金剑王和花刺都能及时避开，始终没有被盖住。
一会功夫，迷雾的大殿里，就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方形罩子。
这些都是如天境里的彩云那般，如果被罩了进去，除非能让武王殿的混沌之气储备消耗殆尽，否则根本不能出来。
面对不灭之印，原本限制的手段才是最佳应对之法，南武王想困住他们，而后再逐个击破。
现在，殿里大大小小的方形罩子，堆砌的高低不等。
直到最后一方罩子落下来，还是落空，南武王准备了好一会的手段，就此宣告无效。
但是，他已经不想再落入被三人围攻的处境了。
储备的混沌之气消耗的速度很快，有他被李天照持续打击造成的，但更多的，是另外六个不灭王将，以及另外两位武王消耗的。
‘玄天武王既然动手，一定有把握数天内耗尽南米殿内的混沌之气，现在消耗速度如此迅快，说明不灭王将和东、西两武王都陷入了极其不利的局面。为今之计，只有突围出去，求助大地武王派人来了！’南武王把心一横，刹时间，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聚集成一团团尤其耀眼的光亮。
奔走的南武王身体里纷纷不断的释放出来许多记忆碎片，这些全化作了混沌之气，分飞落到那一团团剧亮的光团里。
金剑王和花刺急忙喊说：“攻击复生之光！”
其实不等他们说，李天照已经挥剑斩散了一团团光亮。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可是，明摆着不会是对他们有利的事物，那他怎么可能呆呆的等着一团团光发动？
只是，南武王还在疾走，他必须紧咬不放，也就只能在追击的途中，挥剑斩散了那些能够着的光团。
每次一剑过去，李天照就感觉到大量的混沌之气被吸收进来，绝大部分都被体印吸收，少部分涌入额头的混沌印，而战印却几乎没有吸收到。
‘复生之光，难道在武王殿里死而重生就是这样的？’李天照暗暗猜测着，就已经看见有些光亮在展开，然后，迅速的形成骨架；还有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生长血肉，甚至肌肤毛发，眼看着就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南武王本想从殿门冲出去，可是金剑王早有防备，发动了混沌霸体，堵住门口。
只听南武王一声大喊，下令道：“替本王消灭他们！”
迷雾中，一条条身影，飞快的聚拢了过来。
“盯着南武王！”花刺看见靠近的几张面孔，竟然都印象，是南米之地曾经有威名的万战将或者王将，战死之后，失去混沌碎片的力量，再次战死、又再战死之后，就连复生的功绩都没有了。
但是，这些人还被南武王记得，此刻让他们死而复生，原本都是助力。
只可惜，这些刚重生的战士却根本没有武器，也没有战印，他们跟十战将又有什么区别？
南武王明知如此还浪费混沌之气，其目的分明就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
因此她才提醒说，要盯着南武王。
倘若对这些刚复生的不加理会，他们跑出武王殿，去了储备战印兵器的库房，就会摇身一变成了万战将，可就麻烦了。
可惜花刺王将不知道进出武王库房需要特殊的护身印的事情，否则，她就不会有这层担心了。
花刺一把扯掉衣角，甩手出去，就化成根根细丝，散飞在迷雾之中的一群十数人的头顶上方。
紧接着，花刺双刺挥动，一声低喝，惊雷之力发动！
刹时间，密密麻麻的电网，同时把那十数人全部吞没！
噼里啪啦持续炸响的电光，只让那些人不断发出焦臭味道，很快就全成了炭黑，又片刻，全成了一团团黑灰，大多堆落在地上，更多的则被气流带动着飘了一阵。
这些才刚复活的人，没有战印，也没有不灭之印，一会功夫就被花刺收拾干净。
可是，南武王已经不在殿内了。
花刺从大殿里被临时打开的圆洞追出去，几番纵跃，跳上内城的城墙，看见金剑王一路撞毁候王殿的墙，朝东面移动，他的前面，是被李天照紧咬不放、仍然在奔走的南武王。
花刺一跃从城墙飘落下去，身体前倾的几乎贴地，从一面追击，等着有机会时就堵截南武王。
可是，存心撤走的南武王却一路直线，凭借战印绝技和小风行，拉开的距离越来越远！
南武王越过内城的围墙，落到外城的街道上时，高声大喊道：“玄天武王来犯，南米之地的战士听本王号令，不计生死守护都城！战死者尽皆有功，战死者皆可得复生之重赏！”
声音，在都城上空，惊响如雷声。
“大家不要听他胡言乱语，这家伙受刺激过度得了失心疯，我正要抓他回去。”李天照跟着一路大喊，以免有人信了南武王的话跑过来阻碍，本来他追击的就很吃力，如果被人群阻挡，肯定就让南武王走脱。
街道上的战士们，看着南武王边喊边跑，看着后面追击的李天照过去。
他们面面相觑，彼此互相询问：“这人是谁？说的真的假的？”
可是，街道上的战士们谁也没见过南武王，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没听到过。
于是所有的互相询问，得到的都是茫然不识的摇头不知。
“都不知道啊？那就是疯子咯！”
“看着像，武王怎么可能满街乱跑啊！”
“真有敌人来犯，城里的王将和万战将早下令了。”
南武王一路奔走高呼，可是，完全得不到回应，反而听见那些，当他疯子的言语。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当初他刚打下来的时候了。
那时候城里的许多百战将，十战将都见过他，许多普通战士也在大事的时候凑着热闹，远远见着过他，至少也听过他的声音，或是听别人描述过他的模样。
而现在，他当武王的时间太长了。长的当初的那些战士，大约没有还在的了。
而他，一个武王，已经很多年不曾踏出武王殿。
为了在里面高效的吸收混沌之气，更因为对外面的世界早已没了兴趣。他只记得王将，以及各殿里掌事的人。
除此之外，他不需要去记，也没什么兴趣了解。也只是偶尔，关心一些特别的事情，当作趣闻，又或者是关注一下，某个一时表现亮眼的战士。
他是三武王之一的南武王，可奔走在街头，却被当作疯子。
许多年前，他只需要站在城墙上，满城的战士都会激动的高呼他的名号，个个都不惜为他付出生命。
世事对比之下，竟如此嘲讽。
南武王穿过街道，那些战士的目光，都是在看疯子那般。
前方的城门上方，城墙旁，站着一个王将，还有一群万战将。
南武王远远就高呼道：“你们背叛本王之事，只要此刻立即悔改，本王便既往不咎！快来拦住孤剑！”
万战将们有些迷惑，也有些恐慌，他们不知道这是不是南武王，但如果是，长久的认知，让他们自然而然的惧怕。
可是，看到王将们冷漠的脸时，他们又恢复了自信，有的自欺欺人的认为这真是个凑巧跑出来的疯子；有的虽然心怀畏惧，却更愿意相信朝夕相处，熟悉无比的王将们的决定。
领头的王将，是南米之地三大王将之一。
严格来说，他原本就不是南武王的人，南威才是完全听命于南武王的三王将。
此刻，这王将连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只是冷笑道：“真是个疯子！敢以武王自居！还什么孤剑！你当这是玄天武王都城么？我说那个、赶紧把这疯子拿住了，就凭他不敬武王之罪，杀了都是应该！”
一群万战将们就哄笑了起来，有的心知肚明，更多的则不明所以。
南武王的眼里，满是愤怒。
可是这却吓不住王将，因为他们，早已没有回头路。
南武王一跃跳上城墙。
那一刻，王将们下意识的惊惧退避。
除了带头的第一王将，因为他知道武王的力量，于是拔剑出鞘，发动混沌霸体，冲过去道：“疯子就是疯子！只是南米之地的祸害！”
这话一语双关，夹带的，是那王将积压了许多年的怨愤！
那王将挡住了南武王，凭借混沌霸体，硬生承受了长刀的斩击。
李天照眼看南武王受阻，心中一喜，急忙追着跳上城墙。
却惊见下一刻，南武王的刀，竟然一击斩碎了那王将的混沌霸体、斩开了那王将的身体！
只见南武王怒容满面的吼道：“本王所予之力，你以为能反噬本王？”
那王将……真的以为可以。
但现实是，那王将战印里的力量，突然无法如常调动。他的混沌霸体，就只剩下十战将程度的体印的混沌之气浓度驱使，如此，怎堪承受的起南武王双印之力？
那王将死了，瞬间被斩做两截，毙命当场。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追逃
领头的王将惨死当场，南武王手握长刀，杀气腾腾的目光落在另一个王将脸上！
那王将惊骇之下，却没有丧失冷静，急忙叫道：“这疯子厉害！大家躲开！”
这时候，李天照追了上来，剑光斩在南武王后颈，落地的时候，一脚把那个被杀死的王将的兵器踢飞，不给南武王趁机换剑的机会。
旁的王将和万战将们纷纷退散开去，南武王杀气浓烈，可是想到自身的处境，也知道跳上城墙杀王将是冲动了！
如此怒气倒是宣泄的一时痛快，但若被金剑王和花刺追上来，落入三人的围攻之下，离开了武王殿后，可没有许多的混沌之气让他随便受伤！
南武王冷静下来，放弃了追杀王将和万战将的念头，一跃从城墙上冲出去，凌空挥刀后斩，迫使李天照不能追的太近。
等到落地，南武王又立即发动小风行，回头却看见李天照又发动小地怒追了上来。
城墙上的王将和万战将们看着他们越去越远，片刻后，又见金剑王和花刺追了过来，再追出城外。
如此追了一阵，花刺跟金剑王汇合了，可是他们早就已经看不见南武王的身影，全靠一路上李天照留下的明显痕迹追击。
花刺有些着恼的责备说：“怎么让南武王冲出来了？”
“我用混沌霸体挡住他，却挡不住他的刀劲，他趁你发动惊雷的时候，震开了我，在大殿的云壁上临时开了缺口，孤剑一直追着他打，却没办法阻止他走。”金剑王这时也很担心，让南武王走脱了的话，就有可能带着任何武王的助力回来。
南武王不死，他就还是南米之地的正统，倘若旁的武王插手，玄天武王就会反过来丧失对南米之地的控制了。
那也就意味着，他们这趟的行动失败了。
“我以为南武王是想冲出去跟不灭王将汇合，南米武王殿的混沌之气储备不至于这么少吧？这才打了多久，他竟然就弃武王殿外逃？没有了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供给，他南武王在外面也承受不起太久的消耗啊！”花刺的心情实在烦躁，断然没料到南武王是直接舍弃了都城。
金剑王又何尝想到？武王殿里才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供给，即使混沌之气储备量有限，但至少也要消耗两三天，才能耗尽。
因此这南武王不应该一上来就往外逃，出去了外面，就只有南武王自身战印里储备的混沌之气，还有就是不灭之印里的了。
换言之，出来之后，如果被他们围攻消耗，如同在武王殿里那般攻击的话，绝对撑不过半个时辰！
偏偏南武王就选在了他们意料之外的时候，弃武王殿外逃。
“孤剑也追不了多久！为今之计，只有靠运气预测南武王的去向，看能不能提前拦堵。”花刺虽然烦躁，但事已至此，说抱怨的话也没有用，只能是设法挽救局面。
倘若任务失败，他们在这里让南武王走脱，就是他们三个的责任。
成功奖赏，失败惩罚，谁愿意辛苦来这里拼杀一趟，末了任务失败，回去还被倒扣许多功绩！
“南武王有混沌风语，奔走速度本来就快，又有混沌印的小风行。南米之地又没有多少山林地形，孤剑也难以发挥所长，确实追不了多远。至于拦截——现在还难以确定南武王会去哪里。他从东南门出城，若往南，交界武王的背后是大地武王；如果往东出去，交界的武王的背后是黄金武王……”金剑王说着，回忆地图里情况，最后还是摇头道：“难料。”
“那也要选择一个方向！现在这样继续追下去，只能让他走脱！”花刺王将有些气恼，她不是当上王将就打算混日子的，追求的是不灭王将的功绩，一点都不想被扣功绩，更何况眼前的事情，选对了还有机会挽救局面，于是就觉得金剑王未免太磨蹭。
“不必着急，既要堵截，也就还是要跟孤剑汇合了一起，不差这么一时半刻。”金剑王相较之下淡定得多，考虑了片刻，在脑海中的地形图上，勾勒出了两条合适的路线，这才又说：“南威与南米之地以南的武王近年来少有交战，相较于东面厮杀不断的情况而言，南武王去借大地武王力量的可能性最高。”
花刺本来也在抽丝剥茧的找寻判断的依据，但实在太有限。说到底，南米之地三面交界的武王都是长久的仇敌，而这些武王背后的靠山又都不同。
南武王其实没有一定选择投靠哪里的道理，换言之，他们的推测，也并不是可靠的依据，跟随便瞎猜的结果没什么差别。
但这种决断面前，但凡是个理由，也都得在决断前考虑进去。“南武王恨我们玄天之地，大地武王又与我们玄天之地素来不和，我猜他要选，也是投靠大地武王。”
金剑王见意见一致，就说了他刚规划的通行路线，花刺听了后，大体上也没有意见，但却又觉得担忧。
因为说到底，没有特殊可利用的地形，那他们也就没有什么把握一定能拦截住南武王。
但这是目前，他们唯一能做，也是唯一还有翻盘机会的事情。
只是……两人奔走了一阵，路上总是还有李天照留下的明显痕迹。
“孤剑应该早就跟丢了，怎么没有等我们一起汇合？”金剑王暗觉反常，觉得李天照不应该会是徒劳无益死命乱追的人，理当跟他们汇合商量。
花刺却想起李天照‘时灵时不灵的特殊感应能力’，就说：“我们直接去，这里给孤剑留下记号就行了。他的特殊感应时灵时不灵，也许是想靠此能继续追击南武王。”
“也好！”金剑王寻思着这可能性很大，毕竟孤剑向来习惯单独作战，胆子又大，独自追击南武王的事情，肯定干的出来。他们如果继续在后面跟着，距离只会越落越远。
两个王将在留下记号，防备李天照回头找他们时可以知道状况，然后就直奔往南面的必经要道赶去。
话说李天照追南武王一路疾走，战印绝技和小地怒交替发动，即使如此，他原本还是在慢慢落后，于是见到树木就借力，凭此拉近距离。
但追不多久，距离又再一点点的拉远。
照这么追下去，除非进了山林地区，否则，到底是难以追上的。
然而李天照却必须追，金剑王和花刺王将不愿意被扣功绩，他比他们更不愿意！
升上王将的关键时刻，岂能变成万战将之路再重走一趟？
两个人一前一后，越过坡地，跨越河流，疾走过处，飞沙走石，尘土激荡。
南武王每次以为李天照被甩掉了时，结果又看见他不知用什么手段，又突然追了上来。
他扭头看着这把孤剑，心里许多次想停下来，掉头把他斩了，却又顾虑走的还不够远，万一金剑王和花刺追了上来，事情就麻烦。
“孤剑你何苦如此卖力？你追上了本王，回去又如何向玄天武王交待？就是现在这一路过来，你回去就只能毁去了战印才能藏起双印之力的秘密。”
“什么双印之力？”李天照故作不明所以。
“哈——本王开始还以为你有小风行，你追了本王这么一路，难道还分不出你是战印绝技的冲锋连续发动，还是小风行的疾行？料想你体印能够突破，也是战印破毁时的机缘铸造，还没有被玄天武王发现，就该好好保护自己，为玄天武王拼命追我，最后却暴露了你自己的秘密，换来死路一条，这等不智之举，你该三思！”南武王嘴里说话，手里却不客气。
他奔走中见着有大石头，跑过去的时候，顺手一刀，大石头顿时被拍的四分五裂，几块大的，夹杂许多大小不等的碎石，兜头朝后面激射过去。
李天照早有防备，反握孤王剑举起面前，动作并不大的迅快摆动剑身，精确无误的把迎面过来、有威胁的石头全都挡开。
末了，才回答南武王的话，却并不暴露自己，直说：“双印之力我不知道，但我确实可以很快再次发动战印绝技，料想是我天赋异禀，又怎么会换来死路一条？你的挑拨简直莫名其妙，想欺我年轻随意诓骗？我看你是枉费心机。”
“哈哈哈……体印本来就能修炼，武王强于不灭王将的力量基础就是双印之力，再此基础上有独门厉害绝技的武王威名则更高。双印之力的秘密如果传开，天下的战士还能那般忠诚没有二心的留守出生之地？还能不遗余力的为武王效力？此秘密，谁知，谁死。为守此秘，天下武王都可以不约而同的齐心，为此杀多少人都不会迟疑！孤剑你既没有小风行、又没有小风语，却能追上我，玄天武王岂有不疑心的道理？你真要以为这是诓骗，那你就是自掘坟墓！”南武王说到最后，厉声呵斥。
‘难怪樵夫叫我不要随便用双印之力，还说用则必须灭口，原来如此！’李天照脸上却不动声色，故作不相信的说：“南武王你不必枉费心机编造这种鬼话！什么双印之力，分明只是我天赋异禀，能把体印提升到百战将战印程度的威力！”
南武王很是恼火，以为李天照真是不相信他说的这些，然而，他自己是武王，知道一个年轻的战士对武王的忠心和信任能到什么地步。
别说他只是靠嘴说，更别说此刻是敌对的处境，多少老百战将也还是如此盲目，哪怕有证据放在眼前，他们都会说是胡扯，是伪造，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非要找死！本王就看你能追多久，等去的远了，金剑王和花刺一时不能赶上时，你还纠缠，本王就叫你知道不灭之身的厉害！你还真以为本王是怕了你一个了？简直不知所谓！’南武王暗暗想着，但嘴上，却并不流露情绪，反而还时不时说些劝退的话。
李天照当然不会退。
这么追击了半个时辰时，李天照突然觉得脚下仿佛被更强的风力托着那般，奔走的速度骤然增快。

第一百八十五章 混沌第四印
‘是我的混沌印里又多了一种力量？’李天照开始还惊疑不定，觉得难以置信，跑着跑着，实在找不到别的解释道理了，又明确感觉到混沌印里分明可以多转化出一种与风刃质性相似的力量。
‘奇怪了！这是如何来的？难道是武王殿里攻击武王吸收的？还是斩了那些复生之光吸收的力量？都说混沌印力量有多种并非罕见，但像我这么多，却也少的很，难道还是千杀之力的缘故？’李天照猜测不定。
但是，他发现现在不需要借助树的增力，也能够跟得上前面的南武王了。
他怀疑是小风语，因为没有发现能够如小风行那样多了疾行冲锋的能力。
这么跑了一阵，前头的南武王扭头看见李天照突然甩不掉了，眼里透出疑惑之色。
李天照边追击边暗自尝琢磨新增的力量，感觉到脚下每一步移走时的托力越来越强，又一次看见南武王发动小风行力量的小疾行时，他连忙发动小地怒，却觉得意识引动之下，脚下的托力突然聚集起来特别强大的气流，顷刻间环绕了身体。
‘这就是疾行的感觉？’李天照试着发动，身体顿时被风力和小地怒爆发的力量一并推了出去。
他脚下的泥石，大片的暴起，又在风力作用下，裹挟着朝前急冲，刹时间急速前进的十数步距离内，因为移动的太快，形成了对气流的剧烈干扰，化作了一片急速旋动的龙卷风。
一片的泥石，尽皆被席卷飞起！
明明先发动小疾行的南武王，却瞬间被李天照追上，孤王剑自他后颈绕动拖割至前面咽喉位置，夹带着疾风和小地怒双重之力推动的激射碎石，暗器那般纷纷砸在南武王全身上下，那些尖锐的石头甚至扎进他身体里，薄利的石片则割开了道道红线。
南武王突见李天照追到他面前，四色的剑光亮起，风刃，小流星火接连飞出，斩在他身上，在他身上爆开化作火焰。
而旋动尚未彻底消失的旋风，又把火焰卷带的一时包围了他全身。
‘好个孤剑！原来真有小风行之力，刚才是故意隐藏？难怪一次次莫名其妙的甩远了又能追上来！小地怒与小风行一起发动，竟成了怒风，如此就难脱身了！’南武王全速前奔，手里的长刀奋力急挥，只要与李天照的兵器有机会碰上，就能一击将之斩杀！
‘可恶的孤剑！’南武王的念想虽好，却接连挥动长刀不知多少下，竟然连一次兵器碰撞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如果有机会换把兵器就好了！’南武王暗暗气恼，只恨李天照的身法剑路古怪的远超常规，根本不能以常理去预测推敲。身法动作看似许多幅度大的莫名其妙，挥动的剑的轨迹更是乱来那般。
偏偏就是这样的古怪剑路，却能快的让南武王拿着长刀时，混沌风语还要略微慢了一线，这种难受的滋味，让他激恼的恨不得把长刀丢了，赤手空拳上阵更好。
但这念头却只能想想，没了武器就没了战印，也就没有了双印之力，他还凭何占据绝对的胜算？
李天照却越打越觉得得心应手，长刀跟常规兵器比起来，不仅仅只是慢了一点点的问题，更主要的是轨迹更容易预测，变招的灵活性更差。
此刻的南武王面对他，就等于完全失去了‘准’字，长刀的杀伤力虽强，却根本无法击中他的话，杀伤力就等于毫无发挥的作用。
南武王每每能够发动战印绝技时，就立即择向冲了出去。
可是，李天照的反应很快，南武王每次一冲，他就跟着发动战印绝技追过去。
南武王再发动小疾行的时候，李天照也立即发动小疾行，而小地怒他就单独留作第三连冲刺的手段。
如此一来，南武王面对他，根本没有了脱身基础。
南武王的风语移走能力跟小风行本来就相同，小疾行对小疾行，高频率可发动的战印绝技又都是冲锋，李天照却多了可以爆发急冲十步的小地怒。
一追一逃，又逃又追。
长刀接连自保环绕身体斩动，可四色剑光的千杀剑法却总是能在长刀落空之后实施打击。
两人这般追逃厮杀之间，不觉跑出了百里之外。
‘不可能打不中！不可能连他的剑都碰不上！长刀对出手速度的影响没到这种地步啊！’南武王越打越是愤怒，越是心焦。
最初南武王还满怀单独打李天照必然得胜的信心，气定神闲的冷静应对，但随着奔走的距离变长，随着时间过去的越来越久，他却一直在单方面的承受打击，身体里储备的混沌之气也越来越少，从容也就越来越难以维持。
急动连斩的刀光，接连自李天照脸旁，脖子旁，腰侧，甚至跃起的足下，侧移的大腿旁落空。
落空，始终落空！
‘刀势完全被他掌握，长刀变化不足，继续这么下去，今日势必不能幸免！’南武王越发焦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突然大笑着道：“孤剑的千杀剑法名不虚传！好本事！本王由衷佩服。只是，孤剑大约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拥有何等力量！”
“……”李天照不做声，继续保持之前的状态，反正他答不答应，南武王都肯定要说下去。追打了这么久，南武王突然又主动说话，他有足够的理由认为，大约是南武王混沌之气的剩余已经不能支撑太久。
说是不能支撑太久，其实已经支撑的很久。
追打了百里，倘若没有不灭之身的保护，李天照已经把南武王杀死几百次了！
可是现在，李天照战印和体印里的混沌之气，都已经消耗了八成。
问题是，他一直在进攻，主要消耗都在混沌印力量的运用。
而南武王呢？
仅仅遭受正常情况下必然致命的攻击就有几百次。
不灭之身的自愈恢复消耗多少混沌之气，李天照不知道，但他们之间的混沌之气消耗比较，肯定悬殊极大。
千战将战印开始，李天照就觉得战斗中不太可能耗尽混沌之气；万战将之后，更觉得没这种机会。
可是现在，他既没受伤，也没有跟南武王拼剑，一直进攻，竟然都打的混沌之气所剩无多。
此时此刻，李天照其实都暗暗带着担忧，恐怕没等南武王撑不住，他的混沌之气先消耗殆尽。
然而，南武王又突然开口，才让他心定了不少。
李天照没做声，只是维持着追击，攻击，回避的最佳状态。
南武王的长刀也没有停止挥动，甚至奔走中主动利用树木，大石头增大攻击的面积和范围，以此多获得一些喘息机会。
每每一片碎石兜脸打过去时，李天照必须采取守势，否则难免就会被碎石砸中，这时候，也就有片刻不能攻击南武王。
南武王从坡上一跃出去，扭头看着追过来的李天照头脸上的灰尘，料想他自己也是这般的形容狼狈。
而且还是因为这么一个，年轻的万战将！
此事说出来，南武王都觉得可耻，可悲，却偏偏又无奈。
‘当年我灭掉的三个武王，大约就是这般心情？’南武王这念头刚浮起，又迅速甩掉。‘荒谬！那些都是空有武王之力，却没有别的本事的废王！灭亡也是活该，我是堂堂战王，只要再让我创出绝技，就能恢复昔日荣光！岂能拿自己跟那些废王相提并论！’
南武王振作了精神，边自奔走，挥动长刀，边又继续开口道：“孤剑你可知道，武王之力并没有寻常人以为的那么少，只是太多人没等到武王之力能够成长至觉醒的时候就已身死，又或者被武王蓄意埋葬。倘若有人能够得到指点帮助，才能有幸最终觉醒了武王之力。”
“哦？南武王接下来是要说，我就有没来得及觉醒的武王之力，而你就是能够帮我的助力，只要我不追你了，你便能告之我相关的一切奥秘，是吗？”李天照实在觉得这南武王欺人太甚，简直当他傻瓜。
就这么追打一路，突然编出这种鬼话。
只一个理由就能推翻，南武王凭什么突然知道他有没觉醒的武王之力？分明是临时胡扯，为了摆脱眼前的困境。
李天照嘴里说着话，脚下发动小风行的疾行，闪掠出十步距离，追上南武王，手里的孤王剑又接连拖割，予以创伤。
“孤剑不信？那么本王问你，听说过多种混沌印力量，最多是曾有过七种，比起孤剑还要更多。但是，可曾听说过同种混沌力量具备两种特性？孤剑有风刃，又有小风行，正常根本不可能出现！混沌印转化一种质性的混沌之气，却不能转化出两种特殊浓度。现在你拥有的力量还不足以称为武王之力，只是显露苗头的雏形。如果我能助力，会让你少走无数弯路，更能让你知道如何避开旁人难以逃过去的必死绝境！”南武王说的信誓旦旦。
然而，李天照却只想笑。
如果说武王殿里南武王的利诱，还能有那么一丝丝的动心，那么此刻的胡说八道，简直就是把他当成没主见又异想天开之徒。
所以，李天照什么也不说了，只管保持注意力的集中，维持最佳的状态，让每一剑都尽可能的契合那条看不见的最速曲线，让尽可能多的攻击，打在南武王身上的要害。
可是，因为不灭之身，很多时候可以刺进身体里的攻击手段，他也不能用。
南武王不怕受伤，万一用身体控制他的剑回抽，一旦刺入的时机不足以及时拔出来，反而会因此被他抓住反击的机会。
如此这般又追逃打斗了一阵，路过处，灰尘飞扬，林木断飞。
南武王的感觉剩余的混沌之气更少了，知道再这么下去，也是完蛋，索性把长刀上的战印取下，把刀朝李天照丢了过去，赤手空拳的主动发起进攻！
如此一来，南武王的攻势更快，变招更灵活，瞬间恢复了混沌风语应有的、近身厮杀的威风。
可是，南武王下一刻，却发现他错了，而且错的很严重！
丢了长刀，不是让他有了胜算，而是——处境更糟糕，灭亡的更快！

第一百八十六章 斩王
南武王丢了长刀之后，拳脚的攻击快又灵活多变，凭借混沌风语的攻击速度，让李天照一时根本不能斩中他了。
于是，李天照想了想，决定大胆试试。
他看着南武王避开剑光，然后踢过来的一脚，果断转动剑柄，砸在了近到身前的脚底上！
是的，他决定正面硬碰，看看没有了战印，南武王的杀伤力还有多少。他寻思着，即使武王还有别的力量，他的双印之力总不至于不堪一击吧？
双印之力的强劲冲击力，瞬间震碎了南武王左腿的骨头，连带着余力还掀飞了他，只把他震的撞断了两颗树，这才得以落地。
然而，他还没站起来，就看见李天照发动小地怒追上来，碎石兜头砸的他一阵剧痛，紧接着剑光又狠狠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
“你——”南武王裂分的身体里，还有混沌之气凝聚形成的本体连接，让断处迅速闭合，痊愈。
可是他愤怒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天照的第二剑又斩了过来，一击断了他双臂和身体，令他聚集发动的力量，瞬间被阻断。
伤口又在迅速愈合，南武王的拳头刚聚力击出，又一剑过来了！
这般失去了先机，南武王竟然只能不停的退避，却还是没能得到重整阵势的喘息机会！
南武王发现他犯了大错，竟然先入为主的以为李天照的体印力量只有百战将程度，紧接着又相信了敌人自行透露的这个信息。
‘孤剑如此年轻，体印怎么可能修炼到万战将级别！玄天武王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这不可能，除非、除非他有……’南武王突然想到一个理由，不由的眼睛圆睁，看着李天照的目光，都透着吃惊和猜疑。
“孤剑你听我说……”南武王话音刚落，又一剑过来，断了他的脖颈。
瞬间愈合之后，下半句话却因此被打断，他还想再说，然而，李天照的四色剑光却得势不饶人，分明不给他任何重整旗鼓的机会。
此时此刻，就变成了李天照在用双印之力连续打击南武王的单印之力。
那把丢掉的长刀，南武王无论如何设法都拿不回来。
每次他发动小疾行冲过去，李天照就会小疾行和小地怒一起发动，混合成了怒风，急冲的速度比小疾行还要更快，抢先一步把长刀远远踢飞。
一次又一次，南武王的尝试和努力，全都没了作用。
局面，完全在李天照的掌控之中。
双印之力跟单印的差别何止一点点，几乎所有的击中都是能斩断的重击，受创程度越大，南武王体内的混沌之气散溢的就越多，肌体痊愈消耗的也更多。
倘若南武王拿着长刀，他大约还能再撑一刻钟。
而丢了长刀，被李天照的双印之力打了个措手不及，无法重振旗鼓之后，他却连四分之一刻钟都撑不住！
李天照剑剑都以最大化创伤为目的挥动，他实在有太多理由必须下狠手，双印之力的理由不提，只是他体内仅剩不多的混沌之气，就决定了他即使全力以赴，也不知道能否支撑到南武王的混沌之气先被消耗完。
树木被越发恐慌的南武王奔走中撞断，撞倒，撞飞。
南武王开始还冷静的应对，设法重振旗鼓，后来又积极使拳脚本事反击，然而没用。
李天照拿捏着距离，让风武王的拳头根本够不着，每次斩中又会瞬间破坏南武王的动作连贯性。
这般被动挨打，眼看熬不下去了，南武王意识到死亡距离他越来越近，那些许多年不曾有过的、本能的求生，让他愤怒，发狂！
记忆中所有的拳脚招式，甚至是在编战士时候抱胳膊抱腿抱着敌人身体的手段，他全都不管不顾的用了。
然而，没用。
双印之力的差距面前，南武王好不容易抱住了李天照的大腿，却也被他一扭一甩就扔开，还反过来被李天照按在地上，脚踩他背上令他动弹不得。
然后李天照只管反手握剑，接连不断的飞快捅刺。
“住手！孤剑你快住手！孤剑你听我说，你放我一马，我真的能帮你！你真的拥有特殊的力量，你需要本王的帮助，今日你若杀了本王，错过本王帮你的机缘，他日你一定会后悔！你一定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是万劫不复的死亡……孤剑，你、你会后悔的……本王，在天地冥冥之中，等着、等着你的记忆碎片……”南武王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到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李天照拔出剑，又刺下去，接连几度。
南武王真的死了，变成了尸体，身体里，那彩色的混沌之气没有了。
刺穿的地方，在流血，如一个没有不灭之体的普通人那般。
李天照握着剑，大口呼吸着，情绪在逐渐平静。
心里的石头，也逐渐落下。
他战印和体印里面的混沌之气，只剩下约莫百分之二三，倘若南武王再多挺一会，结果就不一样了。
正因为如此，他根本没工夫听南武王说的那些，真假不知道的话。
至于说他有特殊的力量？他本来就有啊，望天村的时候，命运预测师就说过，他有罕见的千杀之力嘛。
‘南武王如果在武王殿里多拖半日再撤，我就算追着他打，混沌之气也撑不到能把他击杀的时候……’李天照回想着，一阵后怕，才觉得，他一个人追击南武王至此，真的是太冒险、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些。
不灭之体缩小了战斗中本事差距的影响，平时战士之间的厮杀，技高一筹，赢个一招半式，就是一个活，一个死。可不灭之体的战斗，就算输上百招千招，也还有扭转局面的机会。
混沌之气的多寡，决定了只有谁先被消耗殆尽，才能分出胜负生死。
李天照正想着，突然听见花刺的呼喊声：“孤剑！是不是孤剑？”
是的，花刺和金剑王远远看到林木倒下，或者是被撞断抛飞，怀疑是李天照和南武王厮杀，就赶过来。
这时突然又不见任何动静了，担心状况，这才呼喊。
倘若没有李天照的回应，那就是他被南武王杀了，她和金剑王赶过去时，当然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李天照没想到花刺会在附近，转念一想，明白他们是预测南武王逃走的去向，于是在关键位置堵截。
南武王跟他到底是追逃着战斗，选择的路线难免会长了不少，偶尔又要利用环境，甚至会绕走障碍物多的地方找寻脱身的机会。
如此一来，距离拉的足够长了，是会被花刺和金剑王堵截。
‘遭！’李天照连忙捡了南武王丢的那把长刀，安上备用的战印，对着孤王剑上取下来的战印就斩。
双印之力强悍，又蓄意破坏，果然一击斩的战印满是裂痕。
李天照迅速收拾了妥当，把破裂的战印安到孤王剑上，又击毁了南武王的战印，这才坐在石头上，答应道：“花刺王将！我在这里——”
片刻，花刺王将和金剑王联袂而至。
看见南武王的尸体，他们都不禁愣住。
哪怕以金剑王的阅历和淡定，此刻看着李天照的眼神里，也透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南武王啊！
这是个武王啊！
混沌风语力量，外加小金刺，小疾风组合力量的南武王，近身厮杀的战斗力很强，李天照不但追上了他，还能一个人把他斩杀？
就算南武王拿的是不称手的长刀，这结果，也未免太夸张了！
“孤剑你怎么跟上南武王的？”花刺王将打量着现场，实在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痕迹。
“追出城外不久，突然又觉醒了小疾行之力。”李天照见金剑王查看南武王的长刀，不见战印，他就忙说：“最后他垂死的一击打坏了我的战印，我不敢吃他的剑劲，就松开了剑，才没被他震伤。但战印被他斩坏了，我就只能避开他的攻击，想着不能让他走脱。没想到南武王的力量也耗尽了，当时就愤怒的说了句‘玄天武王休想得到战印里的记忆碎片’，然后就把战印毁了，他自己也倒在了地上。我没有战印，怕他使诈，没敢上前，等了会，才上去用剑刺了一气。”
“你也真是太大胆了！”花刺王将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一个万战将，这等于是李天照一个人，一把剑，在武王殿外面斩了南武王！“不过，这把刀上的战印难道有什么秘密？看起来并非南武王日常所用。”
“不知道，只是听他那么说。”李天照故作不以为然，也不说什么猜测的话。
“也许是有什么秘密，这把刀放置在武王殿的地下，本来也不寻常。”金剑王收拾了南武王的遗物，又握着剑，确认了周围的情况。
三人一行折返的时候，金剑王又让李天照带路，沿着追击南武王来的路上走。
一路上，金剑王都请剑为证，记下路上的痕迹，又对李天照说：“孤剑不要在意，如此大事，没有了战印里的记忆碎片，我们既然同行，就有责任尽量确认痕迹，确保你的功劳不会受到赏罚殿的质疑。”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战未了
“理当如此，本来也是我自己不够沉稳。最后难免有些急躁了，否则的话，应该不会被南武王临死前打坏了战印。”李天照不怕金剑王记录沿途痕迹，那些本来也没有问题。
所有让他觉得不安的，都在他和南武王战印的记忆碎片里，两印已毁，那么过程，天底下就只剩他自己知道了。
花刺一路上心情也格外的好，对李天照的笑容也特别多，南武王解决了，他们完成任务，就不用扣功绩了。
于是她时常主动亲热的拉着李天照，甚至抱着他胳膊说话，这时也说：“毕竟你等于是在武王殿外面，一个人斩了位武王，这样的事情，不是陪你一起来的话，我们都不敢相信。千杀剑法，如此厉害，我都想拜你为师了！又或者——哎，金剑王，能不能想办法让武王把我跟孤剑配婚一起呀？当他女人比当徒弟更好哎！”
金剑王的表情僵硬了瞬间，然后叹气说：“请你考虑下孤剑的年龄，他这般的年轻人，哪里消受得起你的‘威名’？”
“哈……倒也是呢。”花刺似乎被提醒了那般，想起来了，笑着说：“确实如此。上次在都城道别的时候，本来邀请孤剑上我马车里玩玩，他却怕的不敢进去。哎，我都忘记他这般年龄时候的想法感受了，真是……回想起来，这般青涩的美好时光，现在是找不回来了！”
李天照实在不好说什么，他的确接受不了花刺王将的‘威名’，至于说什么拜他为师，那显然是玩笑话，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孤剑怎么不做声？你的千杀剑法教了人不少，就不愿意多收我一个徒弟？”花刺王将看起来，竟然不是说笑。
“花刺王将不要说笑，你是第三王将，我给你当弟子还得排队。”
“这么说、是不太合适！但我真想学千杀剑法，认真的。我听说你旗下的千杀团是用功绩换招，但你这趟回去后就是王将了，以后吃不了旁人的功绩，如何说法？”花刺王将还真不是开玩笑。
李天照也有点发愁，教、他是愿意的，但如花刺所说，回去后他升上了王将，就跳出了吃部属功绩的体系。
金剑王看他发愁，就笑着提议说：“搭档不就好了，有花刺王将同行，天境里还愁功绩不可观吗？以搭档过程得到的功绩多少来传授千杀剑法招式，两全其美。”
李天照不由眼睛一亮，金剑王的提议真的很好！
搭档去天境，得到的功绩作为传招的标准，既不坏他的规矩，也解决了王将吃不了别人功绩的难题。
“好主意呢！”花刺王将当即表态。
李天照当然也愿意，堂堂第三王将跟他在天境里搭档一起行动，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王将如果是认真的，那就这么定了！”
“来！为庆贺我们成为搭档，跟姐姐抱一个！”花刺王将不由分说的把李天照抱了个满怀，感觉到他身体下意识的绷紧，目光中流露出、明明有些尴尬，却又强忍着故作淡定的神态，不由让花刺更觉得可爱。
李天照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低头看见的，就是紧紧包裹的白色大圆球。
“回去找地方再抱吧，走了。”金剑王已经走出了一截，回头催促他们，花刺就松了手，拉着李天照追了上去。
李天照追击南武王一百三十余里，路上的痕迹都没有问题。
原本也不该有问题。
花刺王将和金剑王都很肯定，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每每经过些痕迹特别，或者破坏较多的地方，金剑王就会问李天照当时的状况，让他的回答直接记进战印的记忆碎片。
他们这般折返走完了全程，回到南米都城的时候，城门上的王将看见了，立即露出关切的神态。
金剑王知道他们担心南武王走脱，就让李天照主动喊话说：“胡言乱语的疯子已经打死了。”
刹时间，城墙上的王将和一些万战将们，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们安心了！
李天照本来还担心武王殿里的战况，见金剑王和花刺进城后竟然接受了王将的招待，准备洗个澡，吃个饭，再睡一觉。
于是就忍不住问：“武王殿的战斗如果还没结束，我们不需要帮忙吗？”
“这种任务大家都划分了责任，除非状况不好听到他们呼喊求助，否则不能随意插手。我们好心帮忙，他们如果并不需要，就成了我们借帮忙抢功劳了。”金剑王说的自然，李天照想想，也的确如此。
李天照也就不去无谓担心了，吃饱喝足，睡了一觉。
睡醒起来后，听金剑王说去武王殿确认过了，战斗还没结束，但战况尽在掌握之中。武王殿里的六个不灭王将被压着打，基本是一直在被动消耗混沌之气了，另外两个武王也是如此。
“不知道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能消耗多久。”李天照对这问题也实在好奇。
“南米之地的混沌之心陆陆续续都会投诚，劝降工作进行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有她们进武王殿里吸收混沌之气，再放出来化成混沌之气球体，旁人就可以用储气布包起来，再带回玄天武王殿。”金剑王说罢又道：“收尾工作王将们都要在场，互相监督，确保物资封存妥当，没有遗漏。不过，一般都有默契，只要不是珍贵资源，看着有喜欢的，直接可以拿走，这也是武王默许的恩赏。”
“明白了。”李天照点点头。知道金剑王既是告诉他可以，也是在提醒说，他即使没有想拿的，也不必理会旁人拿不拿。
明明南米武王殿里还在战斗，但李天照他们完成了击杀南武王的任务，却置身事外的等着结果。
李天照多少有点不适，但想到王将之间对于功绩都有默契的准则，又觉得可以接受。
金剑王作为行动的负责人，每天还要去武王殿里确认情况，又要明确混沌之心的状况，以及监督记录她们吸收的混沌之气球体的数量，大小。再让负责跑腿带回玄天之地的万战将立剑誓，确定他们的行程路线。
说起来，这些工作量也不少，他还不能假手于人。
于是金剑王没闲下来，李天照是很想进武王殿里吸收混沌之气的，奈何金剑王不建议他没事进里面呆着，恐怕有些什么错漏的话，那么多一个人在里面，就多了一个嫌疑，多了一个承担责任。
李天照只好跟花刺王将在城里闲逛。
城中巡逻的战士很多，都是王将和万战将们安排，确保城内秩序可控。
城里的战士们没有往常自由，许多都聚集在广场上消遣时光。
街道上的饭店之类的地方，人也多，但基本都是吃常例，少有增加额外功绩开销的。
花刺王将吃晚饭的时候，托着下巴，一副人畜无害、目光迷蒙的神态，三番五次引李天照答应晚上相约回房，却都被拒绝。
“孤剑你真不想？不想我可要找个顺眼的陪了，那么多眼睛盯了我一晚上，我挑谁好呢？”花刺王将考虑了一阵，最后目光落在个高壮的男人脸上，她的目光让那人有了起身过来的勇气，临走之前，她低声对李天照说：“这人脸上的疤痕留的有趣，像极了多年前的一位故人，走咯！现在你后悔已经晚了。”
“玩好，睡好。”李天照一点都不后悔，他只能说，还没到这种‘境界’，目前他也没兴趣朝花刺王将的这种境界方向发展。
不过，似乎花刺王将的同道中人，其实并不少。
跟花刺走的那男战士桌上的一群同伴里，一个女战士走了过来，直接拉了椅子，挨李天照身边坐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他，说：“一起换个地方？”
“我还想多呆会。”李天照只好微笑。
“那一起喝酒聊会。”女战士说着，挥手，要了壶酒，见李天照神色古怪，就笑着说：“就这么回去，我很没面子哎。等晚点了，假装一起走，行吧？”
“好的。”李天照觉得这女战士蛮有趣，于是一块喝酒，闲聊。
于是说起这几天都城里反常的戒严，女战士说了许多小道消息。
“有人说前两天在城里被追着跑出去，自称武王的男人可能是真的，内城里也禁止出入，这从来没有过。”女战士说时，满眼都是猜测的好奇。
“是吗？”李天照的简单，陪女战士又喝了杯，听她说：“如果是真的，其实挺多人都会高兴。连年打，累死人。听说交界那边的玄天之地里，生活的可悠闲了，缺什么就有像南米之地这样的武王纳贡，边境城市的战斗也是为了谋取功绩，根本不是以占城为目的，王将和万战将都不常驻在边境城里的……”
女战士说了许多，分明流露出渴望南米之地索性归了玄天之地的念头，又说，反正实际上南米之地一直纳贡那么多，跟被占领了有什么区别？真的融为一体，反而对战士们来说，只会更好。
末了，女战士又长叹道：“可惜呀，也只能私底下悄悄说说。武王怎么会被追杀呢？武王怎么会死呢？”
女战士似乎喝多了，眼里透着明显的醉意，靠李天照扶抱着回了房里，见他要走，就抱着他劝说：“刚进来就走，旁人看见，还以为你外强中干，我可不想害你，多坐一会，再说说话嘛。”
李天照觉得她这话也挺有道理，虽然他其实不太在乎陌生人怎么想，但她既然有理有据，他也没道理强行从门那走出去。
于是他从窗户出去了。
那女战士站在窗边，看李天照从窗户进了间客房，不禁哑然失笑着喃喃自语道：“这人，真有意思……”
李天照觉得白天还是在客店里练剑来的更好。
李天照只想南米之地的事情尽快结束，然后回去。
还好，他没有等太久。

第一百八十八章 原本不应该
第四天，武王殿里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没有了浓郁的混沌之气，武王殿里也没有了迷人视线的光雾，那些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云墙，以及家具，建筑，也都没有了。
偌大的武王殿，殿堂，房屋，墙壁，屋顶，凉亭，假山等等，全都没了。
入眼就是一方空地，中间摆着六个不灭王将和两个武王的尸体。
除此之外，还有库房里堆积的珍贵物资。
李天照看着空旷的一片，只有四面围墙，以及城门的瓮城，对比几天前杀进来时候的那些景象，仿佛梦幻泡影被戳破了那般。
‘武王殿里的一切几乎都是混沌之气凝聚而成，气散则物不存。就如武王力量赐予的战印那般吧？’李天照对此事很在意，也越发觉得，西月武王赠予他的那枚备用战印，还是应该找樵夫帮忙，以防战印里也有暗门。
如当日城墙上的三大王将之一那般，瞬息间战印力量在南武王面前就丧失了作用，变成了待宰羔羊。
那种情况，只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金剑王安排人手运走物资，南威和另一个王将见留下的太少，就忍无可忍的抗议。
“南米之地也需要用度，三面受敌，想平息干戈也不是一时半刻，突然把储备物资的十之八九都运走，怎么应付战事？”南威本来是带头投诚的，这时候，他自然要站出来。
“这些不用担心，东西两面的战事很快就会停止。过去你们跟他们打，是南米之地跟他们战斗，未来他们如果还动武，那就是跟玄天武王为敌。南米之地没有了战事，留下的物资足够应付用度，未来有什么特殊情况，武王自然会再运输调度。”金剑王的态度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南威在内，一众南米之地的王将和万战将都很不高兴，但他们抗议的理由是战事需要，如果真的停战了，那他们也没有道理再说反对的话，就只能沉默。
南威身边的那个王将突然道：“南米之地本来说好是三人同治，现在被南武王杀了一个，我们愿联名选一人出来接替，此事还请金剑王代为禀报武王。”
“不必如此麻烦！我一直对南米之地心怀向往，愿意留在这里，与两位王将共同处理过渡事宜。此外，也会有由我为使者，与三面武王交涉停战事宜。”金剑王的话，不由让南米之地的王将和万战将们都变了脸色。
原本投降前说好了的，意思是南米之地未来人事不变，由三大王将共治。
现在，三大王将少了一个，金剑王就直接接替，等于就是伸手进来，霸占三分之一的大权！
“此事——”那王将急忙就要反对，他和南威本来已经商量好了人选，也绝不愿意被金剑王插手进来。
“此事不必多说了！事出意外，为了稳定南米之地的局面，我会竭尽全力，诸位就不必担心我会太辛苦。”金剑王直接截断了话头，既显示了强硬，也避免继续说下去，徒增不快。
那王将很不甘心，还想再说，却被南威拽了一把，这才忍住。
是啊，再说又有何用？
说到底，也不是玄天武王没有守信约，谁曾想到三大王将会被南武王杀了一个？开始又没说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现在，决定权又不在他们。
三武王都死了，既然南米之地归了玄天武王，趁机安插人进来防备监督，他们反对又有何用？
只是，金剑王若只是监督防备，那还好说，他们怕就怕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头！
南米都城易名南米城，南米之地变成了南米州。
南米武王殿，变成了南米州府。
但这些变化，只有执掌权力的王将和万战将们在乎，城里的战士们，突然知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事情，震惊之余，却没有什么切身感受。
该做什么对于他们来说，没差别。
旋即又听说，玄天武王座下的第一王将宣布，即将与三面武王交涉停战事宜。
这对绝大多数战士而言，当然是好消息。
至于三武王为何被取代，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也有各种公开的消息，以及各路小道消息传了开来。
三武王穷兵黩武，以及许多隐秘的丑恶往事，越来越多的流传了出来被人议论。
三大王将忍辱负重，为了忠心二字，一再期望三武王有朝一日能够幡然醒悟。
直到，三武王不久前为了战事，决定提高南米之地所有城、镇、村的税收，还决定减少战事得到的功绩等等。
于是三大王将彻底心灰意冷，为了南米之地所有人的未来，他们请求玄天武王派来正义之师，一举踏平了南米武王殿。
南米城的广场上，计划建造雕像，分别是南米之地三大王将的，还有就是玄天武王派来解救南米之地的十六王将，以及一位万战将孤剑李天照的。
这次的事件就被称之为，二十王将大战暴虐三武王。
李天照和花刺王将折返的时候同行，来的王将们都安排了押运最珍贵物资回去的差事。
具体运送的，是南米之地的万战将带的千战将队伍，还有一些百战将负责路上比较辛苦的事情。
李天照和花刺王将就只是骑马压阵，以防万一而已。
但实际上，这一路回去，是穿过南米之地的境内，然后就进了南风州的边境城市，也就不应该会有什么麻烦。
路上吃喝的时候，李天照就听见南米之地的战士都在议论三武王的各种恶性，以及三大王将过往敢怒不敢言的诸多忍辱负重，以及一些忍无可忍据理力争之类的事迹。
李天照知道，这些是金剑王授意安排的。
至于说这些故事是真是假？
他刚开始真的好奇的问过金剑王，却只得到他一笑而过的反应。
反而是花刺王将回过头了告诉他说：“有真有假，孰真孰假又有谁分得清楚？金剑王给了主意，三大王将有必要塑造形象，信服他们，跟随他们的人就会找寻各种过往的事情加以美化。你问真假，恐怕那些美化了的事情太多，三大王将自己都不记得原本是否如此。至于说三武王的劣迹，有穷兵黩武这一个事实是真的就行了，其它的是谁传的，是真是假，也没有去探究的必要。”
李天照寻思着，才觉得他问金剑王这种问题，确实太不懂事。
金剑王既不能对他说是真的，更不能对他说是假的，还真的只能，一笑而过。
李天照沿途遇到的那些战士，谈论的都是这些故事，至于说南米之地归属了玄天武王的问题，反倒没什么人在意了似得。
一行人走在路上，马车的轮子过去，扬起灰尘，却因为没有风，飞起的不快，也不高。
李天照和花刺王将坐在马上，又走在前面，没什么影响。
但那些靠脚走路的战士，却一直被灰尘扑面，最后只能习惯。
李天照驾马走着，突然，他发现前方有一群人聚集。
‘带队的万战将说还有十几里才能见到村子，这么一群人在前面聚集了做什么？’李天照暗自奇怪。
等到队伍继续行进，气流里的信息更多了，他才知道，前方有河流，河上有桥。刚才聚集的那群人，是在桥下的河岸边。
‘洗衣洗澡也不会跑这么远出来。路人也不会到桥下河边，水草丛生，泥泞沾鞋又不好收拾。这群人到底做什么的？’李天照觉得情况反常，不由心生警惕。
但这是南米之地的腹中地带，能有什么事情？
花刺王将对于这种赶路，是不喜欢的，总在马上，又要跟着队伍不能加快速度奔走，比平常慢的多。
路边店吃不好睡不好，一身臭汗，头脸灰尘，简直就是遭罪。
她也就跟李天照说说话解闷，本来她正说着闲事，发现李天照突然心不在焉，不由奇怪的问：“孤剑怎么了？对这些话题没兴趣？”
“前方似乎有异常。”
“来人，去前方探路。”花刺王将当即下令，就有两个骑马的千战将飞奔前去。
李天照注意着气流的变化，过了会，他发现那两个战士接近桥之前，那群人就全走到河里，然后潜水藏了起来。
片刻，探路的千战将回来，说一路过了桥，也没有发现异常。
但李天照却几乎可以肯定这群人不对劲，极大可能是冲着他们来的。
于是就问：“这一带原本归属谁负责？”
带队的万战将就说：“最近的中城是中王将的地方，手下有万战将四人，千战将三十二人。”
“车上的物资有容易被毁的吗？”李天照又问，因为他从气流里掌握的情况来看，人数比中王将的部属还多一些，他们这边押送的有六个万战将，加他和花刺王将，如果真有情况，最担心的就是物资会被恶意焚毁。
“都是珍贵的矿类。”花刺王将答罢又问：“前方有状况？”
“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李天照又问带队的万战将：“中王将这人如何？”
“以前曾是功绩排名第四的王将，争第三王将失败之后，就在中城驻守。”带队的万战将又笑着说：“如果是担心中王将那就不必了，他是逍遥王将，天天温柔乡里呆着，对中城以外的事情全都不愿意管，只是也不许别人伸手进中城。州府早前派了使者告诉他中城诸事不变，他没道理会闹事。”
李天照也觉得不应该，但气流里透露的信息那么明确，实在不像是误会，总不能是别的什么人吧？

第一百八十九章 给你机会
在靠近那座桥的时候，李天照提醒说：“上桥之后，都警惕着水里。”
众人都答应了，但靠近了河的时候，才发现挺难防备的。
因为有许多水草，人要藏在里面，很难发现。
‘上了桥，水里的人如果偷袭，队里的千战将，百战将的死伤难料，马车被打坏，物资落水了也不好收拾，上哪去找新箱子装？’李天照就让众人停下，他冲花刺王将示意，两个人一起驾马上前。
到了桥头，李天照勒马停下，高声道：“水里的都出来吧！不必藏了，你们的形迹早被探哨发现。”
片刻，没有动静。
看来，水里的人是防着李天照使诈。
李天照只好又道：“莫非要花刺王将发动惊雷把你们电出来么？”
这句话，终于奏效。
水里带头的人也知道，他们的埋伏是真被发觉了。
于是，一个人带头钻出水里，紧接着，水草中站起来一个又一个人，总共有八十多个。
这些人走上河岸，中间一个男人拿着万纹剑，而且是定制的兵器。身高中等，不胖不瘦，模样说不上很英俊，但也没什么让人觉得丑的地方。
这人，大约就是中王将了。
只见他走上河岸，抹去脸上的水，又把头发里的积水往后挤压，然后看了看花刺王将，目光又落到李天照脸上，打量着道：“听说是你追杀了南武王？”
“如何？”李天照反问。
“我中城前受南武王恩宠，后又辜负南武王的期望，如今没有机会保卫南米都城，却不可能投降玄天武王，更不可能放了杀死南武王的人活着通过！”中王将说着，又看了眼花刺道：“花刺王将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今天我只针对孤剑，不想为难别人，你带着马车走吧。”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能如何为难我？”花刺王将哂然失笑，她有不灭之印护身，就算中王将带的万战将多几个，她也不在乎。更何况，她根本就不信中王将的鬼话。
攻击了孤剑，中王将就是玄天武王的敌人，怎么可能放车马过去？分明是妄想分化他们，逐个击破。
这等小计，简直让花刺王将都懒得戳破，于是就一句猖狂的话丢了回去。
中王将也不生气，反而一脸诚恳的说：“昔日跟花刺王将也在南米之地并肩作战过，那些时光我不曾忘怀。花刺王将生性洒脱，也许早不在意，我却是念旧之人。今日，实在不想对你动武，还请不要为了一个狂妄的万战将，无谓陷身危险之中。”
“只不过是那么几天各取所需的过眼云烟，你装什么念念不忘情深意切！现在收手回去我还可以当事情不曾发生，否则，我有不灭之印，就你们这些人，怕是不够我杀！”花刺王将实在懒得听他废话。
“花刺王将这话未免夸大其词了，你也不过是惊雷之力，冲击战印绝技，绕剑之雷和护身之气的双混沌印力量。两三个万战将确实未必能压得住你，但有两个混沌剑客，加上几个万战将围攻之下，你有不灭之身也只能被压着打。指望绝技‘触动’，都没有让你弹飞退走的空间！”中王将声音越说越沉，脸上也没有了片刻前的真挚柔情。
李天照观察这些从水里走上岸的战士，因为兵器都没有拔出来，看不出战印级别，把手都有缠线，分辨不出特征。
但很显然，不可能是八十多个万战将，中王将凑不出这种阵容。
倘若这里只有他的人，眼下根本不必在乎，如果还有跟别的王将联合，那来的万战将有多少，就不一定了。
李天照观察了一阵，心里有数了。
他发现这些人上来时，一点都不乱，而且各人之间的间距差不多，没有明显形成小团体的情况。
倘若里面有别的王将派来的人，肯定会下意识的自己人凑一起，因而跟周围其他人的距离明显更远。
现在的情况则说明，全是中王将的部属，才会如此齐整。
李天照看着中王将道：“中王将不必虚张声势了，你带的都是中城的战士，也就四个万战将。本来计划是等我们上桥了伏击，有准备打无准备，袭击杀死我们几个万战将的话，此战你们还有相当胜算。此刻变成正面对垒，你们毫无胜算，勉强动手，只是连累众人送命。你如果只是为了给南武王报仇，那就你我单独对决好了，你若输了，带人回去，从此不要再生事，想报仇随时可以单独来找我；我若输了，命归你，也不必再无谓厮杀。你若真心是替南武王报仇，给你这种机会，断然不该有拒绝的道理；如果拿什么报仇当幌子，不过是想骗人陪你叛乱，那你绝对不会答应。”
花刺不由笑出声来，直说：“这也不错，就看中王是不是真心替南武王报仇了！”
“孤剑你真是狂妄过人！真以为自己的千杀剑法天下无敌？以为围攻之下杀了南武王，自己就有多了不起了？敢把旁人都不放在眼里了？”中王将心中飞快计较，他的处境确实被李天照猜中。
本来是仗着借助地利偷袭，只要第一轮顺利袭杀几个万战将，力量对比就是他们强。从刚才被发现开始，他就落入了危境，硬拼是没什么胜算的，退走又无路。
现在，李天照的提议下，他不论胜负都有退路，又有这么多部属看着听着，局势明摆着，他若不答应，怕是会令众人离心。
“千杀剑法是否无敌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打你足够了。”李天照刚才听带队的万战将说过中王将的情况，混沌霸体力量，冲击类战印绝技，混沌印是小流星火。
“哼！既然孤剑自己要死在我剑下，今天就打破你千杀剑法的浮夸！”中王将持剑上前，旁的战士纷纷退开远些。
李天照一跃下马，就有万战将上前帮他把马牵走远些。
孤王剑出鞘，随李天照催动，剑上那块得自南米武王殿的战印里的力量，立即被引动入体内。
只是这块是标准的新印，没有额外吸收过混沌之气，比起他原来那块，储备量要少。
原本金剑王说，非珍贵物资大家都可以拿。李天照还没想着有什么需要，结果发现，珍贵物资，竟然没把现成的万战将战印包括在内。
仿佛默契那般，每个王将当时都拿了一枚标准的新印，李天照还愣着呢，花刺王将已经拿了枚塞他怀里，笑着说：“备用的战印可没多少机会弄到。”
李天照开始还担心金剑王会否悄悄记录此事，看他剑在鞘中，而且也拿了枚战印放身上备用，这才放心，不客气的收下了，回过头就把新印装在孤王剑上了。
此刻李天照握着孤王剑，背后披风拽了绕身挂紧，就似黑色战装多了一层红色那般。
中王将保持着距离，握剑摆开架势，并没有主动进攻的打算，反而说：“都说千杀剑法厉害，孤剑尽管来攻！”
“来了！”李天照挺剑大步上前，中王将眼看他冲到面前，猛然发动战印绝技，剑上立即飞射出去一束金光！
冲击类战印绝技，一旦击中，强大的冲击力会震的对手后退，身姿也会无法稳定维持。
中王将拿捏的时机，正常情况下迎面而至的李天照根本不可能来得及避开。
可是，当他发动的时候，早有准备的李天照却突然发动小风行的疾行，刹时间化作一团白光，飞闪掠过中王将侧旁，那团冲击的光束，也就射了个空。
中王将却也反应迅快，眼看李天照突然发动疾行，他立即催动混沌霸体！
于是，李天照掠过时拖斩的一剑，本来可以直接定胜负，却被混沌霸体的防护光层挡住了。
李天照还是第一次面对混沌霸体，即使见过别人施展，也知道一旦展开了能够抵挡攻击。
此刻真正挥动孤王剑斩中了霸体的防护光层时，才知道是种什么体验。
剑上充盈的力量仿佛是打在云境的阴云、黑云上面那样，没有强烈的反震力量，而是把他的剑劲全部吸收消化了那般。
小风行的疾行具备不可操控性，冲出去的距离总是固定的十步，李天照一击之下，人与剑错身冲了过去。
立定回头时，与中王将已经拉开了距离。
‘混沌霸体的力量没有被击破前，就可以维持相当一段时间，没必要等他进攻了！’李天照折身挥剑，又发动小地怒，脚下爆开的力量，炸起一片泥石，迎面朝中王将罩了过去。
中王将有混沌霸体，根本不怕敌人有什么厉害攻击手段，挥剑展开自创的中王剑法，刹时间把迎面的泥泞尽数震飞，剑光绕动着急刺出去！
四色的剑光，眼看着以不寻常的轨迹划动，却在中王将预料之前就已斩到他身上。
这一剑结实的斩中中王将的脖子，可是，剑劲还是犹如被吸收了那样，甚至没有一点反震的作用力。
李天照引动混沌印的力量，剑中的时候，刹那闪亮了一道白色的风刃，出现的瞬间就已经触及了混沌霸体的防护层，于是爆开成一团白光。
白光在爆开的时候，小流星火又在中王将面前形成，被风刃散溢的力量吹动下，刹时间把火球变成旋绕中王将身体、急速转动的风火！

第一百九十章 信义
‘不同的混沌印组合之下的合击果然有意思！’李天照是受了疾行和小地怒同时发动的启发，此刻尝试之下，对效果十分满意。
旋动的风火环绕着中王将熊熊燃烧了两个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中王将挥剑斩开即将消失的风火，剑尖突然飞出来一颗火球，也发动了混沌印的小流星火力量。
这时机拿捏的很好，突然挥剑斩开风火出来，确实有出其不意的之效。
可是，李天照发动战印绝技的冲锋，一闪避开了火球。
观战的中城的战士们一直在呼喊喝彩，随李天照来的那些万战将们只是沉默的看着，他们心里头，中王将到底是南米之地的自己人，此刻自然不想替李天照助威呐喊。
花刺王将一点都不担心战况，中王将的力量组合其实不错，混沌霸体本就厉害，配合冲击类战印绝技，让其攻守都有助益，只是小流星火的力量其实不算很契合。
只凭战印绝技配合混沌霸体，就足够让中王将遇到谁都有拼杀一番的资格。
然而，很显然，中王将的力量没有能压制李天照的，相反，面对孤剑的冲锋战印绝技，小风行，小地怒，中王将根本没有得手的机会。
而近身厮杀，中王将完全只能挨打。
战况的发展也果然如此，中王将的战印绝技落空，小流星火也没有发挥作用。
接下来，局面就变成了他被李天照绕着打。
看起来中王将十分神勇，承受了孤王剑不知道多少次的斩击，却一点不在乎那般，只顾挥剑进攻。
中城的那些战士们，一直在呼喊助威。
可是，中王将心中的苦，并不是没有人看出来。
混沌霸体是不怕攻击，但他怎么会无所谓的故意不招架、不闪避的被人攻击啊？被击中就意味着护体光层被消耗了，消耗殆尽的时候，就没了。
中王将是根本躲不开李天照的剑，只能被绕着打，而他自信有一战之力的自创剑法，竟然一直扑空，根本是在打空气。
花刺暗暗计算着时间，估摸着，凭借万战将的剑劲威力，中王将的混沌霸体应该要被击破了。
‘三十五、三十六——’李天照默默计算着击中的次数。
他没有压力，只是绕着中王将打而已，除却小流星火射出来时他要多点防备，中王将挥动的剑，对他的威胁实在不大。他的千杀剑法快，千杀身法也一样变化灵活迅快啊，一般的攻击速度在他的身法面前，本来就没什么压力。
“我认输了！”中王将突然住手，喊话。
李天照的第三十七剑，眼看着挥动了，却只是从面前中王将的面门前一闪而过。
“认输认的可真快啊！”花刺王将存心讥讽，她知道中王将的霸体分明是撑不住了。
“千杀剑法厉害！我虽有心，却无力替南武王报仇！此仇只能留待以后了，今日见识了千杀剑法，佩服！告辞——”中王将一番话完，挥手示意，招呼一群同来的战士就走。
这前后反差，让李天照觉得，有点诧异，以至于他连说点什么的机会都没有，眼前就是中王将转身之后的背影了。
花刺王将这时上前，附耳低声道：“我出惊雷麻痹他的动作，等惊雷力量消除，你就一剑斩了他。”
“这是为何？”李天照一把抓着花刺王将的手腕，没想到她会如此想。但他决斗前话都说了，要他出尔反尔么？
“你不会为了顾惜信义，而留下后患吧？”花刺王将目光里也透着不确定的猜疑，显是没想到会被他阻拦。
“在场那么多战士刚才都听到了的，岂能出尔反尔？”李天照不知道花刺王将为何如此执意，但他却做不到转眼就自抽耳光，把刚才说过的话当成了放气。
“他不是为了给南武王报仇，那只是个借口。他是担心早晚南米之地的体制会变成玄天之地那样，那他的权力就会被剥夺，立足之地就没有了。他原本计划袭击我们之后，就会举着为南武王复仇的忠勇大旗，游说旁的城市里管事的王将、万战将们一起去投靠别的武王。现在放他走，将来他还会找机会闹腾，绝不会安份。”花刺王将说着，又试了试挣脱李天照的手，却发现，他还是握的很紧。
耽误了这么一阵，大步离去的中王将已经上了桥，距离已经不能让她悄声无息的偷袭了。
花刺王将叹了口气，望着李天照摇了摇头说：“你呀，还是太年轻了！出尔反尔的勇气都没有，怎么承担重任？”
“……难道承担重任就必须出尔反尔？”李天照从没听过这种说道，真是被惊了。
“学学金剑王，他在玄天之地正气凛然，公正无私，素来有德高望重的形象。你再想想他在南米之地，脸厚心黑，仗势欺人，蛮不讲理。该讲信义讲信义，该出尔反尔时也要理直气壮的犹如讲信用的时候那样！明白了吗？年轻的‘大弟弟’！”花刺说到最后，突然一把抓住了李天照绝没想到的位置。
不等李天照尴尬，花刺王将已然笑着松开手，径自走开了。
李天照还能说什么？
他只想说，跟如此奔放的花刺王将一路同行，简直……太特别了。
车队通过了中城的地方，中王将派了人邀请他们做客，但花刺王将说天色还早，急着赶路，推掉了。
李天照知道花刺王将是不信任中王将，未免横生枝节，所以赶路的速度也加快了。
因为这番插曲，路上都不敢掉以轻心，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冒出第二个中王将那样的。
李天照考虑着南米之地的制度，倒是明白花刺王将对中王将的担心道理。
玄天之地，王将是勇将，却并不管事，除非是武王临时交待的特殊任务。
正常情况下，州长和副州长都是万战将，城长都是千战将，镇长是百战将，村长是十战将。
王将的地位，荣誉，享有的各种特殊权利最高，但没有一个王将有权力插手州务、城务，甚至连王将氏族里的人，也会被隔离在这类权利之外。
南米之地却不同，城市都是王将，万战将掌握着。
如此大的差异，也难免会让王将们担心。
看见玄天之地原本的南面边境关城时，李天照请教花刺王将道：“南米之地的制度，会变吗？”
“武王若在此事上无信，将来谁还敢投诚？不过，现在掌事的王将或者万战将如果不在了，或者功绩被罚扣的严重了，绝不会让他们的权力传承给别人。哪里没有了现在做主的人，哪里就会往玄天之地的制度上变。”花刺王将打了个呵欠，一脸慵懒之态。“进了关城，我要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孤剑一起来么？”
“不必了。”李天照微笑拒绝，总有一种，他好像是块肉，花刺王将总惦记着要吃掉他的感觉。
“再也不要跟你孤剑同行了，真是无趣，若是别的王将，这一路早结下深入的交情了。”花刺一脸懊悔之色，李天照只能抱歉的笑笑。
进了玄天之地的关城，本来也就不需要担心了。
回到都城的路上，也果然风平浪静。
因为事情重大，报功之后，他们都不需要在候王殿等，直接让回去等消息，最晚不出六天会有功绩文书。
花刺王将请李天照到她都城府邸里吃饭，说平常她很少在这里住，也就是这种暂时不能走的情况，她才会在这里短居。
“都城的府邸就这么大的地方，又不能自己改建，住着看着都不舒心，但比起客店又要好的多。”花刺王将看李天照一直在关注府邸里忙碌往来的男侍从们，就笑着说：“怎么？孤剑喜欢他们？”
“说笑了。只是，发现他们形色各异，好像没有模样风格类似的。”
“一样的有什么意思？各种风格的都有，想要什么样的挑就行了，不管是哪里的房子，这可是我的标准配置。”花刺果然是不在意李天照如何看法和想法。
花刺如此坦然淡定，李天照反而早早就接受了她的喜好。不由觉得，原来最不能接受的是背地里如此作风，却又要在表面上假装成常态的那样。
李天照一再拒绝，花刺对他也没了念想，两人聊到天黑，李天照说走，她也没再说些无谓挽留的话。
回了自己府邸，李天照觉得，对比之下，他这实在太冷清了，不过，于他而言，如此才是舒心。
李天照躺下入睡的时候，不由想到，再过几天，他应该就是王将了。
而天境回来之后，功绩就该能复活父母妻子了！
玄天武王殿。
总务长，赏罚殿殿长一起看了此行南行任务的王将们的战印里的记忆碎片。
事情很顺利，个人的功劳都如报备那般，都是王将了，报上来的功劳，极少还会被挑出毛病。
因此十六位王将的记忆碎片，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
唯一的问题是李天照的战印毁了。
“李天照表现之好，令人意外，恭喜武王得此猛将！将来大事，孤剑必可发挥重要作用！”赏罚殿殿长对于战印破毁的事情没什么想说。
原本他知道，总务长知道，武王也知道，许多老战士报功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心有顾虑，索性就毁了战印。

第一百九十一章 孤王
战士毁战印，大多时候功劳还可以有别的佐证。
但有一些特殊情况，即使会导致功绩按状况不明的方式计算，大幅度减少，这些战士也还会毁印。
因此毁印的情况，赏罚殿殿长实在不认为有什么好讨论追究的。
也许是交谈中说过什么话，可能会被人质疑指责，甚至可能背负罪名的；也可能是有见不得光的特殊行径。
这些事情，本来也不是必须追究，但若赏罚殿在记忆碎片里见到了，却又不能假装没看见，毁了战印让赏罚殿见不到，本来就是最好的处置。只是这种行为让战印消耗增加，又断然不可能去提倡的。
“我却以为孤剑的战印毁坏的时机未免太巧，追击一百多里，中间一次没有被南武王的长刀击中剑一次。唯独最后一击，战印被击碎了。南武王的战印也自行毁去了。千杀剑法的厉害，确实毋庸置疑。但南武王毕竟是战武王，虽然没有真武之力，但在天下三十二武王中也能排到二十三、四的位置。他虽出了武王殿，仍然有不灭之体，却被孤剑独自追击一百三十里，最后斩杀，此战实在违背常理，令人匪夷所思，偏偏又没有战印明确过程。我认为，应该把孤剑的功绩按状况不明，只予十分之一计算。”总务长分明很在意战印被毁的事情。
赏罚殿殿长完全不同意，直接反对说：“总务长说的容易！状况不明，说的是没有可以确定功劳性质的有力佐证。此事从孤剑追击南武王出都城，到南武王的尸体的明确无疑，甚至追击一路的痕迹都有金剑王和花刺王将确认，怎么能按状况不明的方式计算？总务长张张嘴容易的很，赏罚殿却无论如何找不出能改变此事功绩性质的依据！”
“赏罚殿殿长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要干涉赏罚殿的事情。我是认为，孤剑毁印或许是为了隐藏什么，在没有调查清楚他蓄意隐瞒为何之前，不能让他升上王将。”总务长知道赏罚殿殿长恼怒为何。
“我也不是针对总务长！而是说，此事赏罚殿方面无法操作。除非武王特令，然而李天照此番独斩南武王，功劳最大，不予特殊赏赐就罢了，还让武王以特令抹杀其功，这等事情，武王如何能做？就因为总务长的疑心，难道要让武王不惜毫无道理的寒了众王将的心？要让武王被指责随意践踏赏罚功绩的依据？”赏罚殿殿长一通质问，总务长也反驳不得，只好说：“我只是如实说出心中所疑，至于如何决断，当然是听凭武王。”
“你们的想法我知道了。总务长担心的有理，但赏罚殿殿长的考虑也是现实，李天照此番功劳不可抹杀，赏罚殿如常操作就是了。此外，本王念其连番大功，表现卓越，所创的千杀剑法堪称一绝，特赐他封号：孤王！”迷雾中的玄天武王做了决断，赏罚殿殿长当即领命退下。
他去后，迷雾里又响起玄天武王的声音。“总务长设法留心调查，确认孤剑毁印到底是为了隐藏何事。此事必须秘密进行，不可惊扰了他。无论如何，孤剑有在武王殿外独战南武王的本事，足可威慑天下许多武王，更可承担特别的重任，犹如本王在武王殿外的小分身那般。没有确定状况之前，不可寒了其心。至于说南武王毁印，并非没有可能。南武王死时用的长刀，是他生平最恨的仇敌之兵器，这把刀杀了他父亲，杀了他妹妹，杀了他喜欢的三个妻子，期间的恩怨牵扯久远，涉及颇多，有些什么秘密也并不奇怪。”
“是！”总务长领命退了下去。
武王殿里没有了旁人，迷雾里，玄天武王又突然自言自语般的道了句：“本王练了这千杀剑法许久，真想与孤剑试上几招……”
李天照没有等六天，第三天的时候，就被通知到候王殿。
通往南米都城的十五位王将们都在，只有留在那善后的金剑王人没回来，只让花刺王将带回了他的战印交上去。
领功绩的时候，总是开心的。
即使王将们也不例外，只是没有李天照那般，难以按捺的激动。
李天照尽量淡定了，可是他目光中难以压抑的情绪，还是被在场的王将们捕捉的清楚。
因为——王将们基本都经历过一样的心情。
刚升上王将的那份功绩文书，比升上百战将的时候还更令他们激动。
但王将们都随意闲谈着，谁也不特意提及孤剑此刻的激动。
赏罚殿殿长来的时候，李天照下意识的、比谁都快的站了起来，却也不在意旁人如何看法，只是难掩心情之激动。
他明明觉得，肯定是没问题的，却又总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赏罚殿殿长依照在场王将们功绩的高低，分别念了功绩封赏的内容，以示公允，然后才交给功绩文书。
众人都没有异议，功劳都如预期。
轮到李天照的时候，花刺王将在内，众王将们都有些猜测，因为南武王冲出去，是李天照追击斩杀的，说起来，若给予额外的嘉奖，也是应该。
换了正常，该是赐婚，但孤剑还在冻婚期内，也就不知道会是什么奖励了。
“……李天照于南米之地追击斩杀南武王，功不可没，武王特赐予‘孤王’封号，以示嘉奖！……”赏罚殿殿长念到这里时，众王将们无不面露惊讶之态。
有王将甚至忍不住与身旁相熟者面面相觑，却都看见对方的吃惊。
显然，都没想到武王的嘉奖会如此厚重！
能够得到武王赐予封号，本来就是了不起的殊荣了，历来只有年度功绩第一的王将，才有这种殊荣，又或者是立下了很特别的大功劳。
寻常称呼都是封号加王将，没有谁会喊花刺王什么的，为的就是避讳武王。
金剑王，东剑王都是得过不止一次第一王将殊荣的，也曾经立下许多大功，才得到王字的封号，体现的就是特别的殊荣，功绩第三的花刺就没有。
而李天照，这才刚升上王将，就得到武王赐予这等殊荣，在场的王将们如何能不吃惊？
就连花刺王将在惊愕之后，都禁不住有一丝嫉妒了。
她可是第三王将，也曾多次立下大功，就没有得到这种殊荣。
可是，嫉妒归嫉妒，花刺又清楚，孤剑独斩南武王这样的战绩，的确不是旁的王将能争的，得此殊荣，也让人无话可说。
谁若不服，大可以去斩个武王回来报功。
李天照也很意外，没想到会有这种殊荣，只是赏罚殿殿长还在念着，他也好，旁的王将们也好，还都得保持安静。
赏罚殿殿长念罢了功绩文书的主要内容，捧着交给了李天照，然后又取了王将的身份牌给他，还有一枚新的战印。“孤王不负众望，再接再厉，以奇迹般的速度，成就了最年轻王将的威名！盼往后不要懈怠，继续为武王排忧解难！”
“武王恩赐，不敢有负！”李天照领了身份牌，看正面是孤王王将四个字，背面是本名，名字下面是基本信息。身份牌的铸造材质，跟万战将的明显有差别，灌注混沌之气后，白光竟然很亮。
李天照想起四方之地时，听别的王将说起过夜晚拿身份牌当火把的事情，现在才明白，原来真的可以。
“恭贺孤王！”
“孤王再创奇迹，传扬开去，就是玄天之地的威风！”
众王将们纷纷祝贺，李天照一一致谢。
“王字封号我想要许多年了，实在羡煞我也！”花刺王将要了李天照的身份牌，看着，眼里是满满的羡慕之情。
一个王将笑说：“花刺怕是迫不及待想要花王的封号吧？”
引得一群王将都笑，要说花王这封号，玄天之地怕是没人能跟花刺争了。
“你们就不要伤口撒盐了，还嫌我被孤王刺激的不够难受吗？”花刺把身份牌还了给李天照，一把搭着他肩膀说：“大功之后要庆贺，封赏最高的请客，孤王如何说？”
“得此殊荣，孤王万万不能小气了！”旁的王将众口一词，分明不给李天照推诿的余地。
却见李天照沉默的看着功绩文书，花刺不由奇怪的问他：“怎么？还真不舍得？”
“我在想，升上王将剩余的功绩，够不够先复活一个，要是够的话，就不能请客了。”李天照如实回答，旁的王将听了，就不说热闹的话了，有两个过来，陪花刺王将一起帮他计算。
片刻，三个王将都摇头说：“不够复活十战将，编外战士的话倒是可以。”
“只够复活编外战士？”李天照觉得诧异，他升上王将之后，总功绩是不变的，但剔除王将标准的基础功绩，还可以使用的结余对比总功绩是不多，却也等于是一个荒级百战将的总功绩了，却只能复活编外战士？
“大体上的基础花费你可以看作是编外战士花费荒级百战将的功绩；在编战士花费荒级千战将的功绩；十战将花费玄级千战将的功绩；百战将花费荒级万战将的功绩；千战将花费玄级万战将的功绩；万战将花费王将的功绩。所以说，没有多少功绩积累的王将复生后，正常都会变成天级千战将，如果还能是荒级万战将，就是武王额外的赏赐。”花刺王将说了通常的计算之法，其实李天照之前问过，那时她说等他升上了王将再说，本意是在此之前知道了也没用。
“具体的实际花费计算方式复杂，大体上我们都是这么估算，通常错差不大。”一个王将补充了一句。
“还跟哪些因素有关？”李天照暗暗计算，才知道事情不容易。
复活他父母，就是要花两份玄级千战将那么多的功绩；山芊启是百战将，更要花费一份荒级万战将那么多的功绩！这一趟天境回来，能够？如果只是平均功绩，还真不一定，必须多拿些才算稳妥。
“被复活的战士的战阶及级别，过往作战的情况，以及战死的原因；还有就是作为王将的你、个人的综合状况。可能会比正常的少一点，也可能会增多，具体是由赏罚殿判断，会列明考量的具体细则。”
旁的王将们都很热情的告诉他，还说了他们复活亲人花费功绩的情况。大概总结起来，忠勇的战士花费的会少点，不战的人就会特别高。
‘山芊启就是不战那类了，爹娘都是勇猛的战士，理当会比正常花费的少！’李天照这般想着，尤其期待即将到来的，天境之行。

第一百九十二章 更多孤剑站起来
想起混沌天境，李天照又止不住的在想：‘云暮烟这一次，还是会去天境里搜集天心，用来制造战印吧？哎，上次樵夫的提议很好，只是我们都有顾虑，也只能是想想。只盼她这一次，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到底还是要等天境回来，李天照也就不说小气的话，与众王将们在客店里吃喝热闹到半夜。
等他要去结账时，却被告知，已经结过了。
“是谁结的？”李天照颇为意外，说好他请客。
“最漂亮那个，目光能电死人的那位。”
‘花刺？’李天照明白了，花刺大约是看他记着复活双亲和妻子，虽说这么一顿开销没多少，却也不让他在此之前额外花费功绩。‘真是好朋友啊！将来复活了父母妻子，回请你十次！’
李天照知道花刺王将刚才跟一位王将走了，自然是进行深入交流，感谢的话也就只好留待改天。
只是，李天照却没想到，次日一早，花刺王将就离开都城了。
他也就把这事先放心里了，碰上蝴蝶剑回来，知道他升上王将的事情，少不了一番欢喜。
天苍灵，天苍祈愿，震叶落，南小乔一个个回来后，都与他庆贺了一番。
蝴蝶剑高兴过后，情绪又显得低落，找了个空闲时间，她主动来找李天照问：“你已经升上王将了，我以后挣的功绩也没办法让你享用，突然之间没了动力，你告诉我，还有没有需要我继续拼下去的理由？”
“大刀客的功绩本来比你高，却被你超过了，看起来，你可以比他更先升上万战将。他不是混沌剑客，上了万战将，就是我们千杀剑法一系的副州长。现在你停下来，绝不合适，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成为万战将，届时你既可以随我去天境，也可以选择当副州长。”
李天照考虑着以后的事情，暂时来说，蝴蝶剑和大刀客分别是将来战将路线和州长路线的最可靠人选，而且现在修炼千杀剑法的人里，主要也是夺风城和守护城的，分别都以他们两个人为首。
“当了副州长，有办法给千战将的自己人安排了当城长吗？”蝴蝶剑很是疑惑，李天照孤剑一把，给大家伙弄功绩的本事不用怀疑了，但城长全都是错综复杂的权力争夺，上哪变出来？
“这事已经有计划，合适的时候会说。”李天照觉得事情还早。
没到确定之前，说早了没有意义，反而可能走漏了风声，就会让现在拥有北风青云许诺交予的城市掌控权的人，很可能就会设法自保，不惜改换门庭什么的以脱离北风家的控制，如此一来，本可成的事情，又会变的困难重重了。
“好！有你的要求了，我就能坚持下去！”蝴蝶剑立即精神了起来，没有李天照确定的规划和安排，她难免要觉得，拼命积攒功绩往上升，李天照却已经得不到她挣的功绩。
极可能是她以为还在继续替他拼命，他却早就全无所谓。
现在蝴蝶剑知道了，李天照仍然需要他们，也需要他们继续奋勇。
只是，蝴蝶剑心里还有疑问，不由奇怪的问他：“你都是王将了，也当不了州长什么的，这些事情跟你也没直接关系了，为什么还关心这些呢？是不是为了对我们负责？”
“一半是，另一半是为我自己。见到看到许多事情，难免想的比过去多。以前觉得，只管杀敌立功，升上王将就好了，复活了父母妻子就好了。慢慢的又发现，即使武王英明可靠，但把将来的沉浮一切全交由武王单方面对我的评价和看法来决定，这本身就是件不可预测的事情。也许将来有另一个更得武王恩宠的战士，也许突然一件事情的误会就让武王对我改变了想法，那时我大约就得突然从天上掉到地下；也许有一天武王又改变想法了，我又从地上飞起上天。但这种滋味，并不好吧？然而，看看那些有影响力的人，即使一度被武王所不喜，甚至厌恶，也不会轻易因为一时情绪就做出影响太大的决定，总要考虑到会牵扯的大局。”李天照体会最深刻的就是南米之地的情况了。
三大王将反过来灭了三武王，投诚后的南米之地内里的那些制度跟玄天之地明明差别很大，但为了大局考虑，玄天武王一样要暂时接受这种差别，许诺维持不变。
倘若仅仅是三大王将的诉求，三武王灭亡后，玄天武王有必要为了三个王将遵守吗？至少不一定。
那三王将是代表南米之地众多王将，以及万战将们的支持。
“突然听你这么说，有点吃惊……”蝴蝶剑的心情是比较震惊，印象里李天照跟她一样，都不该对武王有丝毫的多想。
“千杀剑法让你们在旁人眼里，都盖上了跟我李天照一样的烙印，我若说与们切割的干净，就会有许多人来拉拢你们效力，那时候你们各散东西，不定什么时候还有自相残杀的事情。我不主动切割，那就必须设法让大家能继续团结一起，许多事情就不得不考虑。”李天照想到南米之地被南武王杀死的王将，后来就被金剑王强行带领。
但此后那些人怕也不会都心服，势必有一些被金剑王拉拢，一些被另外两大王将游说了过去。
李天照不想望天镇，守护城，夺风城的三路自己人各散东西了被旁人利用其力量，那他就得承担起责任，确保大家能够继续团结在一起，不必被现实所分割。
“我知道了！现在无论如何最需要的就是尽快升上万战将，补上你的空缺，否则自己人里的千战将就只能挂靠别的万战将名下。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早点升上去！”蝴蝶剑没想过要跟大家散伙，守护城的那些，是跟她搭档很久的兄弟姐妹，怎么能散？
“在此之前，暂时挂到北风州州长名下。”李天照在北风州也没有别的交情好的万战将了，只好暂时便宜州长。
“好！那明天我就继续出任务了！”蝴蝶剑精神了很多，末了，又说起夺风城的情况，想起一事，说：“我跟大刀客怕当不了多久顶梁柱，小三子和小四真是对得起你孤剑、啊，是孤王的威风！他们跟着林双，碰上了边界的阴云境，在里面杀了一百多个风武王的各级战士，而且——还俘虏了风武王和神雷武王的混沌之心！”
“竟有此事？”李天照很是吃惊，小三子他的印象没有什么特别，就是被林双发现的、村子遇难的后天混沌剑客。小四也是，但之前李天照就听说她初战杀敌很多，才特意去山林矿区村镇邀请她加入。
没想到，三个人第一次任务，不但碰上边境的阴云境，战果还如此惊人！
李天照看了夺风城送来的汇报，大刀客还说，小四积极的很，带动了小三子也变的很勇猛积极，报功他们都不愿意回都城，而是就近又去做别的差事，功绩高低都不放过。还说，要对得起孤剑的器重。
他们三个被人起了个‘二三四’的合成，林双，小三子，小四，加起来还真是这般有缘。
夺风城里及周围，现在都是关于二三四的话题。
李天照又惊又喜，要说小三子和小四学的千杀剑法，都还只有一招，绝对不足以成为他们打出这等战果的理由。至于混沌之心，那更是令人惊喜。
阴云境里人特别多，要俘虏两路武王的混沌之心并且带出来，绝不容易，更何况他们本来还要保护着没有战斗力的林双。
蝴蝶剑早料到李天照会很高兴，谈论了一会二三四的战果，她又说：“小三子和小四的功绩文书结果还没领到，明天我很早要走，王将会去夺风城吗？”
“我顺便带回去。”李天照当然要回夺风城。
次日蝴蝶剑又出发了，李天去内城，在候王殿里等赏罚殿的音讯。
没多久，赏罚殿就有人送来了功绩文书。
免不了一番嘉许，又感叹说：“孤王的勇猛威名，简直是带动了天下。我听殿长说，最近一段时间，好多武王座下都出了效仿孤王的厉害人物。如小三和小四这样的，在我们玄天之地，近期就有六个。”
“那好啊，玄天之地的混沌之心越来越多。”李天照虽然不觉得得意，却也不能否认，这些情况是在效仿他的经历。
但换了是他，知道有人如此可以迅快的升上百战将、千战将、万战将的话，大概也会设法效仿。
“多是多了。但其实有俘虏过来的，也有被俘虏的，现在出任务，都比过去更注意混沌之心的安全，有些混沌之心都不愿意去边境的阴云境了，怕被俘虏。”赏罚殿的那人说罢，还有事情，不敢在这里耽误太久，就告辞说还要去旁边送文书。
李天照拿到了小三和小四的功绩文书，这两位因为俘虏了混沌之心升上千战将，直接打破了他最年轻千战将的记录，当初他若没有被贪没功绩，升上千战将时就该是十七岁了。
但此刻李天照哪里还在意这种记录的问题？何况是他千杀剑一系的自己人所打破，只会高兴。
他不由笑着自语道：‘俘虏混沌之心难道真会成为风气？’
但是，不应该成为风气吗？
孤剑李天照做到了，如今又多了些人做到了。
那么，当然有更多人觉得，他们或许也可以做到。
还有一些人，甚至会觉得，他们一定能做到。

第一百九十三章 皆是故人
黑云境里，本是很凶险的地方。
黑暗无光无声，步走间，都可能运气不好先被迎面来的剑给刺个正着。
黑云境里如果找到了混沌气珠，理所当然是迅速吸收，然后离开。
可是，八面威风和刀娘保护着混沌之心，却蹲守在混沌气珠侧旁。
那混沌之心很是担心，几次要站起来过去吸收气珠，都被八面威风和刀娘抓着手腕拽了下去。
她气恼急了，却又莫可奈何，黑云境里连交谈说话都不能。她一个混沌之心，被两个千战将强行按着，能怎么办？
她只是想不通，找到混沌气珠了就赶紧吸收了走呀！这两位到底想干嘛？
八面威风和刀娘想干嘛呢？
八面威风想干大事！
人尽皆知他跟刀娘搭档之后，风格激进的极力谋求功绩，为的就是有机会报仇。
结果呢，他们共同的仇敌，孤剑李天照自从丰收城后，功绩的提升速度简直就是一飞冲高，再飞上云端，更飞上苍穹之顶！
每次听到孤剑的消息时，八面威风就觉得自尊遭受沉重的打击，刀娘就会咬牙切齿的恨恨问一句：“他凭什么！”
而后，他们就会更积极的谋求在边界任务里杀敌立功。
他们已经很拼了，功绩提升的很快，让别人惊羡不已，还因为风格太激进，导致没有混沌之心敢跟他们捆绑在一起，甚至唯恐边境任务的时候碰上他们，全把这当做是倒大霉的事情。
他们如此拼命，但距离升上万战将，还差着不少。
可是现在呢？
就在进入黑云境之前，他们才突然听说，孤剑李天照已经是王将了！
玄天武王赐予了他封号孤王，一个二十岁的王将！
八面威风的自尊，遭受强烈的刺激！
‘他李天照有本事接连俘虏混沌之心，我八面威风凭什么不行？接连那么多后天混沌剑客都可以办到，我却不能了吗？今日，我就要在这黑云境里，证明我也可以！’八面威风跟刀娘没有商量，但当他找到混沌气珠，不让混沌之心吸收反而蹲守一旁的时候，刀娘却很默契的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们蹲守了大半天，终于等来了一个混沌之心和混沌剑客。
这两个人站在混沌气珠面前，就等于站在光亮前，更没想到，侧旁的黑暗里会隐藏着杀机。
刀娘发动混沌风语袭击之下，瞬间重伤了那混沌剑客。
没等其有机会发动混沌碎片的力量，八面威风的剑爆发的异光，顷刻间犹如万箭穿心那般，不知道多少次的贯穿了那人的身体，直接粉碎了其所有的生机。
混沌气珠面前，那个混沌之心看着八面威风和刀娘，脸色惨白，声音里透着绝望的说了三个字：“刀剑仇？”
一男一女，八面威风和混沌风语，有共同的仇敌，为复仇而积极杀敌。
这就是他们的标识，而刀剑仇，就是他们得来的绰号。
大地武王的混沌之心终于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了，只盼着这下可以赶紧吸收了混沌气珠，然后走人，再之后，她希望永远不会再碰上跟刀剑仇一起任务，至少别碰上边界的任务。
但下一刻，那混沌之心发现，她太不了解刀剑仇了！
因为，他们俘虏了一个敌人的混沌之心后，仍然不够！
竟然迫使两个混沌之心陪着他们，继续在黑暗里蹲守！
这是疯了吧？
真以为拥有八面威风和混沌风语就能如此猖狂？
两个混沌之心的心情都是崩溃的。
黑云境里，万一打起来别的混沌剑客又看不见距离稍远点的她们，不留神发动混沌碎片之力又挨着了她们，就是个死啊！
然而，八面威风和刀娘却铁了心蹲守。
当最后一方敌人的混沌之心带着两个混沌剑客过来，蹲守的两个混沌之心寻思着二对二，袭击的把握可就不大了。黑云境里一旦不能得手，对方退离混沌气珠，藏在黑暗里，根本不敢贸然追击。
然而，刀娘和八面威风却没有迟疑的冲了出去。
袭击之下，一个混沌剑客倒下了，但另一个却凭借疾行之能，带着混沌之心冲进了黑暗。
如此一来，看不见又没有声音能够判断情况，八面威风在这里面的杀伤范围也小。就这么追击，敌人或许是在黑暗里逃走了，又或许就在黑暗里举剑等着他们撞上去。
再追，显然危险的很，而且，敌人反过来成了掌握主动权的那方。
八面威风望着黑暗，把心一横，迈步冲了过去。
然而，刀娘发动混沌风语，却比他更快一步冲入黑暗。
旋动的刀光环绕刀娘身体，混沌风语之力让她的刀光份外迅快，刀光上的小风刃，无形中增长了刀劲的杀伤距离。
黑暗里的那个混沌剑客呢？到底是带着混沌之心逃走了，还是躲在里面，等着他们冲过去？
刀娘拼尽全力挥刀冲进黑暗里时，骤然感觉到有东西刺进了她身体！
是敌人的剑，那个混沌剑客蹲在侧旁，举着的剑刺中了她！
这个瞬间，刀娘不由自主的咬紧牙关，把心一横，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迅速侧移，让剑在她身上瞬间划开更长、但却避过了要害的伤口。
而后，不等那个混沌风行的敌人的剑来得及再作调整，她的刀已然斩开了那混沌剑客的头脸。
八面威风看着刀娘身上，胸口直至腹部的创伤，觉得这是替他挨的，甚至可能是这伤救了他的命。
倘若刚才冲进来的是他，断然没有混沌风语的身法速度，也就来不及在中剑后还能自救，更别说还能来得及后发而至却先行斩杀敌人了。
刀娘的目光里有痛楚，但更多的，是成功的喜悦。
这样的伤要进治疗殿，但多俘虏了一个混沌之心的功劳，绝对是赚的，还赚了很多。
八面威风一把横抱起了刀娘，让混沌之心吸收了气珠，结束了这场黑云境里的狩猎。
因为，没有别的混沌之心了。
他们用事实证明了，他们也可以做到，如孤剑，不，如孤王那般，也如最近许多的年轻后起之秀那般。
李天照有些日子没听说八面威风和刀娘的事情了。
在千山城里听说合称刀剑仇的这两人的最新消息时，他才意识到，他的快，让这两个仇敌也越来越积极的逼迫他们自己。
“刀剑仇的功绩都够着地级千战将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有了机会，他们就能变成万战将，到时候就可能会跟他们遇上，孤王可要留心些。”山家三小姐一直比较留意刀剑仇的信息，或者说，仇视李天照的敌人，她都会很注意。
“混沌风语加上天级混沌碎片的力量，确实麻烦。”李天照真觉得需要留心，说不准即将到来的天境就有可能突然遇上。
“是啊！”三小姐替李天照担心，末了，又说：“对了，听说丰收城的丰吟找过你，本来她要去京城的，后来去了夺风城，前几天才到。石天龙说，丰吟把丰氏的事务交接了给城长，估计是想试试冲击万战将。孤王会帮她吗？”
李天照知道因为丰源城的问题，山家三小姐对丰收城的事情比较敏感。
“丰吟的事情我会酌情考虑，但丰氏的事情与我无关。”李天照的答复让山家三小姐稍微松了口气，就不再说此事。
李天照聊了一会，天色不早，他也不急着离开，就回了府里休息。
这里还留有他住的地方，里面一直有人打理，人手当然都是山家安排的。
府里的许多人都没见过李天照，突然知道他回来，几个模样俏丽的女侍从份外欢喜。
积极热情，特别周到仔细。
只是，李天照心里想着许多事情，尤其是即将到来的混沌天境之行，这是他即将兑现剑誓的最后冲刺。
李天照举着孤王剑，对着天空的月亮，看着剑身的纹路，还有在月下亮起的朦胧银光，心里暗暗想着：‘爹、娘，你们久等了！山芊启，这座府邸里，很快又有你的欢声笑语了！’
夜空的圆月，正符合李天照等着人团圆的心情。
可是，不合适的呼喊声，却打破了夜的宁静。
“孤王！孤王，是我啊，我们见过，三小姐的前夫啊，求求你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身边的女侍从厌恶的说：“孤王不必理他，这人疯疯癫癫，一直闹腾不休！”
李天照记得这人，心里是同情的，就说：“让他进来，多添副碗筷，再加点菜。”
“孤王真是好心！”那女侍从答应着去了，府里的人知道了，就有人连忙去通知三小姐。
片刻，人被领了过来，李天照看到他形容憔悴，而且也不似过去那般把自己收拾的干净体面，蓬头乱发的模样，简直让他不敢相信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孤王、孤王能不能帮帮我？帮我跟三小姐说说，石家不安好心，不怀好意啊！她怎么能跟石天龙一起！我当时被人打晕关进山里的木屋，肯定是石家的人干的！肯定是！三小姐不知道被石天龙灌了什么迷魂汤，我找她说了多少次，她竟然都不信我的话了！我们夫妻那么多年了，她比石天龙年长那么多，怎么就合适呢？石天龙到底怎么骗的她，她怎么就会因为我失踪了十几天，就去申请结束夫妻关系呢？我说了她也不听，但孤王说话她一定会听！孤王帮帮我、求求你看在过去的交情份上帮帮我！”
那男的满脸祈求之色，显然把李天照当作最后的希望。
李天照却觉得意外，他本来以为眼前的男人是接受了北风州的利诱答应解除关系，原来竟是被关了十几天？
但此事，显然三小姐知情啊！所以才会不听他说什么。
山家和石家是利益的联盟，但三小姐和石天龙都接受，都愿意，能说什么？
他替这人主持公道的话，对于小三姐而言就是不公。
论亲疏远近，他也不可能这么做。
“你这番话让我诧异，事实真相如何，我认为你不可能没想通。用这番说辞，就是故意凸显你的无辜和可怜，博取我的同情，指望我心软帮你和三小姐复合。”李天照见面前男人的脸色变了，又急忙要解释那般，就抬手制止。
才又继续说：“你的处境，我的立场，你都很清楚。请你进来，是想喝酒闲聊，故人相聚。虽说你现在跟山家分割了，但过去毕竟是山家的女婿，与我一样，因而我不想把你拒之门外。但如果想着，这般就意味着可以达成你的愿望，那这酒就喝不下去了。可以，我陪你聊聊心情；不可以，我先告辞，你吃好喝好了，请回。”
面前的男人听着，眼里流露出绝望……突然，绷不住的哭了出来！
“她怎么可以这样！这么多年了，我知道自己让她不满意，我极尽努力在各方面弥补，想方设法的哄她开心，比家里的侍从对她还更低声下气！她怎么就一点不念我的好……”那男人伤心的哭诉着，心里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
李天照看着他的悲伤，听着他的哭诉，不由的在想，如果对换位置，会是何等感受？
但下一刻，李天照又甩开了这念头。
因为，他不会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所以眼前的男人在三小姐面前变成了委曲求全的情况，而他在山芊启面前，却没有。
“孤王，他们山家太过份了，真的太过份了！有许多事情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拯救灵魂
有些事情不知道？
李天照听见这句话，暗暗咯噔，甚至希望面前这位三小姐的前夫，最好不说下去。
可是，那男人抹去眼泪，连喝了几杯酒，又说了下去。
“山家把你当做靠山，三小姐怕你不再理会山家，更怕你不复活山芊启，甚至对我说过，要不是我拖累，她就能代替山芊启跟你配婚，抱着你这颗充满希望的大树，比我这种废物强一万倍……”
李天照听着，喝着酒，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叹息。
“你肯定还不知道吧？你跟山芊启配婚的事情，就是城长安排的，当时他就觉得你勇猛善战，将来有机会把山芊启带上百战将。山家控制千山城里的大小事情，程度完全超过你的想像。有一次我们一起吃饭，你问起山芊启总在外面用餐点的特别多，五分之一都吃不完，说那么浪费城长的功绩不好。当时我就想告诉你，他们山家的人在千山城的任何饭店吃喝以及许多用度，根本就不花自己的功绩！很多战士并不吃常例，却都算成了每天定额消费了那么多，这些就用来掩盖了山家的开销……”三小姐的前夫说的唾沫横飞，细数着这些种种。
李天照听着，喝着酒，却没有接过话。
他也没打断，只是等着，看这男人什么时候说完。
那男人想到什么，就说，喝杯酒，吃点菜，想起来了，又继续说。
最后一时想不到什么事情了，意识到李天照一直没说话，从他表情里也看不出有什么想法，这才忍不住问说：“孤王知道了山家的事情，就该知道，他们不值得你帮扶，三小姐这样的人更不该依靠你得偿所愿，她就应该受到惩罚！山家把持之下，千山城根本没有净土啊！”
李天照点点头，还是没说话，只是示意让他喝酒，吃菜，他自己也端着杯子喝酒，拿起筷子吃菜。
三小姐的前夫却憋不住了，忙追问说：“孤王难道没有什么想法？”
“刚开始，我很希望你不要说所谓的我不知道的事情，可惜你还是说了，我就听你说下去，等你说完为止。现在你说完了，问我有什么想法？我的想法就是：除了贪常例的问题，我没听出来其他值得说道的事情。至于常例，他们的操作贪没的是都城的支出，也不是个人，管也是功绩殿的工作。至于你说的三小姐和其兄弟姐妹们的那些话和想法，不过是人之常情，又或者是激烈情绪下的言语，没有什么值得追究，更不值得放在心上。反倒是你，心有怨气我可以理解，但真要说欠你的，也是三小姐，毕竟是你们之间的感情问题。而今天，此刻，你却搜肠刮肚的攻击山家所有人，包括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城长，这做法实在不好。我想你只是情绪激烈需要宣泄，一时迷了心智，也不想因此说你就是这般样的人。”
李天照很平静的说完这番话时，三小姐的前夫开始还想插话争辩，后来却不由惭愧的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李天照又给他倒满了一杯酒，继续说：“你刚才说对三小姐如何喜欢，如何愿意为她付出一切。我相信是真的，只是我却有个疑问。三小姐重家族责任，又对自己的能力自信，一直被城长寄予厚望，在山家也素有威望，她追求的是接替城长撑起家族的责任，因此做的事情都以此为目标；山芊启喜欢舒服过生活，讨厌战斗等辛苦又凶险的事情，因此她做的一切都围绕了如何避开辛苦和战斗；我的目标是进武王殿，因为复活父母的事情最重要，此事必须足够多的功绩才能完成，因此我追求的就是获取功绩；你对三小姐那么在意，也该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为何却又一直在府里不惜低三下四的讨好，也不去杀敌立功？明明你的讨好哄她开心并不是她最需要的，你放着她最需要的不给，却要给她不要的，这是为什么？”
三小姐的前夫被问懵了，半晌，才张口结舌的想要回答，却只说了几个字，就又发现这种回答十分无力，看着李天照那张冷静的脸，他再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最后只能低着头脸说：“你说的对，是我搞错了，以为那些是她需要的。”
“你不可能搞错，因为你应该比别人更清楚三小姐需要什么。只是因为，杀敌立功，成为能陪三小姐一起为山家撑起局面的战士，让你觉得很难；而讨三小姐欢心，哄她高兴，以及低三下四你却觉得更容易。其实这种选择本来也没什么，只是你就不应该再把什么为了三小姐可以付出一切之类的话挂在嘴边。她对你而言如果有那么重要，那么成为她需要的人就是可能挽回的办法；如果她对你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就该分道扬镳，她过她的，你过好你的。”
三小姐的前夫默不作声的听着，这些话却让他倍觉冲击……
李天照没有再倒酒，而是站起来说：“如果你选争取，夺风城欢迎你；如果你选择重新开始，相信念及旧情，三小姐又对你心怀愧疚，也会尽量给你帮助。你接着喝，不必着急，需要什么让他们准备，一个人好好想想。”
李天照离开亭子后，府里的女侍从告诉他说，三小姐在厅里。
李天照过去后，三小姐忙起身相迎，满是歉意的说：“是我没有处理好情况，让他来扰了孤王清静。他这些日子经常在城长府闹事，我只是不让他进去；他后来又跑去石家闹，被打了一顿；还去过丰源城，回来后又说城长也不帮他做主什么的。哎——怪我太心软，是该早些用强硬办法，让他离开千山城去别处的。”
“也是故人，喝酒聊聊也好，只盼对他有助益，不必因为今晚的事情特意对他做什么。”李天照说罢，跳过这话题，问说：“与石天龙相处的如何？”
“挺好的。他这人除了性情有些过于自傲，旁的都还好。我们的结合是为了两家的长远利益，彼此都客气尊重，想法比较接近，也没有争吵。相信未来都可以互相助益，让两家更好。”三小姐说了会话，感觉太晚了，就告辞走了，不想继续打扰李天照休息。
出去之后，一个女侍从告诉她亭子里的对话。
小三姐想了想，就问：“后来他就一个人坐亭子里发呆，闷声喝酒了？”
“是啊，现在还一个人在那闷着。”
“他本来也闹不了多久，我原先想的就是等他闹的差不多了，再许他一些好处照顾，那时他觉得办法都想过了，能得点便宜顺势消停也挺好。如果他真的想通了，就告诉他，明天到城长府去找我。”三小姐径自上马，带着随行的战士乘夜驾马去了。
但三小姐的打算，没能如期进行。
次日天亮，李天照起床之后，才知道三小姐的前夫一宿没睡，在等他。
见面时，就见他换了个人似得，精神抖擞，神情份外振作，正色道：“我想跟孤王一起去夺风城。昨晚听了孤王的话，让我仔细反省。当初我也是个出众的战士，配婚之后见到三小姐，真的非常喜欢她。后来为什么变成了那样，我也不知道是想的太少，还是说就只会喜欢她了。至于现在，我是不是还那么在意她，我想了一夜，也没有确定的答案。最后我觉得，如果将来我变成了能够挽回她的人时，应该就有答案了。”
“洗个澡，吃了早餐，一起出发。”
“多谢孤王！我以前的绰号叫毒蛇，因为用长兵器又擅长伺机给敌人致命一击，得了这个名号。”
“毒蛇，有意思。”李天照带着毒蛇一并离开千山城。
毒蛇本就是百战将，只是升上去后，就几乎没有参加过什么战斗，一直当着山家的女婿。
他说，三小姐对他越发看不起，也许是两人之间功绩逐渐拉大后开始的。
“孤王你说，我升到千战将的时候，会值得三小姐珍视吗？”
“那要看石天龙跑的有多快了，他也在夺风城挣功绩，而且很积极。”李天照有意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孤王是不是提醒我说，男人之间的争斗应该放在本事的较量上，而不是无谓的言语争吵？”毒蛇这么推敲。
李天照回头，笑着点头，大声说：“为了较量不断提高本事，积累更多功绩，这样的争斗会让彼此越来越强。败者服气，胜者理直气壮。阴谋暗算只能是不得已而为的特殊手段，把暗算捅刀当作主要争斗手段，越与人争斗的多，人越狭隘阴险。你想想刀剑仇，他们恨我却不是潜过来胡乱杀人发泄，而是鼓足劲的挣功绩，跑的飞快！”
就保证道：“孤王放心！我就跟石天龙比比谁先当上千战将！如果他快，那就再继续跟他比谁先当上万战将！”
李天照很高兴，男人之间的争斗和较量，就该是这般，越斗越是会积极自强！

第一百九十五章 自己人？
毒蛇确实很有干劲，到了夺风城，就请求给他安排战斗的事情。
如今夺风城里，李天照旗下的战士都是百战将起步，有玫千战将的助力，相关的战斗安排起来还不难，毕竟百战将，无论风武王还是玄天之地，本来就有不少。
夺风城的情况一切平稳，大刀客在城里的威望很高，他向李天照提议说扩员，如此才能提高影响力。
李天照本来就有考虑此事，就取了折中的办法。
他旗下的名额维持原样，但他默许大刀客及其他战士发展自己的团队。只是功绩安排他不负责，也不传授千杀剑法。等到这些战士里有表现出众，功绩达标的，再经考核转为入名册的自己人。
大刀客很高兴，直说如此一来，很快他的影响力就能直追北风青云了。
这也是李天照为将来获得夺风城控制权必须的准备。
李天照送走大刀客后，丰吟就来了。
“你来的真快。”
“听说你回来了，我就马上来了，知道我在夺风城等你多少天了吗？”丰吟言语里透着哀怨。
“听大刀客说他也直接给你安排了战斗任务，不算等的很辛苦吧？”李天照当然没有提前交待，只是大刀客他们早就听过传闻，知道李天照跟丰吟还有特别的交情。
“还不错。不过——”丰吟凑到李天照面前，眼对着眼，微笑着柔声问他：“我想功绩更快，行吗？”
“这不容易啊……”李天照故作沉思，丰吟轻啊了声，故作娇态说：“怎么能让孤王为难呢？小女子不敢白白索取，也没有别的可入王将的眼，唯有这副身躯任由享用，请肆意尽情……”
“你这样就不好了！”李天照板着脸，猛然的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把门关上，旋即冷哼道：“你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即将面对什么！”
“我愿鼓起勇气，迎难而上——请王将不必怜惜。”
两个人，很久没见面了。
风吟云缠之后，睡了一阵，睁眼醒来看天还黑着。
四目相对，不由一起笑了，旋即看到彼此眼里差不多的心意。
于是，又一番风吟云缠。
再醒来时，天又亮了。
他们却赖着不着急起来。
说了分别期间的各自状况，说起丰吟来这里的事情，她忍不住笑说：“我本来就有这念头，听说夺风城你旗下的人功绩提升的飞快，大刀客如此，最近又听说北风青云也拿了杀千战将的独功，那我自然就会想，何不也来试试冲击万战将呢？”
“暂时能安排的事情有限，等大刀客升上万战将了，就能提速。”李天照知道丰吟是看到机会和可能，自然生起了升上王将，复活前夫的念头。
他倒是愿意成全她，只可惜夺风城的千战将虽然多，但不是全都可以有机会袭杀，算下来，供三个千战将同时高频率有任务做，会很勉强。
“没关系呀，我也不着急回去，反正你常在这里嘛。”丰吟注视着李天照，打量着，看了许久，突然笑说：“这次我说要出来，氏族里一片支持的声音，一是都指望着我能成为丰氏的首位万战将；二是都盼我能跟你复合。也不能怪他们有这念想，过去都觉得你固然是个猛将，却也想不到你厉害至此，二十岁的王将，还得了武王特赐的封号，全然超出他们的想像了。”
“他们难道不知，王将会被隔离在州城的权力之外？”李天照颇为好奇的反问。
“话是那么说，但哪里真能隔离的那么严密呢？只是，王将的妻子是不能掌握氏族里的权柄。嗳——”丰吟说到这里，突然忍不住笑说：“这么想的话，好像我们现在这样，反而成了天意？”
李天照愣了愣，也觉得好笑。
丰吟不是会为他放开丰氏责任的人，但若他们还是夫妻关系，王将的妻子会被隔离权力，而此刻这般，名份上吧，也不是夫妻了，只是实质上，又没有断绝。
笑过了，丰吟又觉得有些悲凉，却不想好不容易见面却弄成了忧伤的基调，就好奇的笑着问他：“哎，以前城长在都城遇见过混沌之心，听她们喝酒时说起王将氏族掌控的城市都被武王有意夺走，真的那么避讳么？万战将的还能听说到一点，王将的事情平时也无从打听，只好问你了。”
“没了解过，但目前我也算知道不少王将的大致状况。氏族人口不管多寡，都没有妻儿子女能够当城长的，避讳该是真的。至于说是如何实现，等有机会，我打听下。”李天照侧面请教过花刺王将，但她却没说详细，只是告诉他，注意点手别伸太长就好了。
李天照寻思着，只要遵循某种惯例安排配婚，就可以确保王将的妻子不会是任何氏族里掌握着权力的人。如此一来，王将的妻子几乎都是哪里哪里大氏族的人，却又都不是其氏族里有威望、能管事的。
‘这么顺着推敲下去，配婚的制度还是利于武王管理……难怪西月武王会说，西月之地想学配婚制度，只可惜条件不允许……’李天照这时才发现，过去以为配婚只是管控战士功绩的作用，原来是没有看到更多的影响。
“大约我们本来就注定只能曾经是夫妻吧。”丰吟想着，有些失落。丰氏目前还只有她能撑起来，城长没有升上万战将的指望，除非李天照肯帮忙。
但这话，她都不会徒劳无益的说出口。李天照刚才就透露了，他也没办法同时安排三个千战将快速提升功绩，而他旗下的千战将越来越多，部属都安排不过来，怎么可能会答应帮丰收城城长？
所以丰氏的未来，还是得靠她肩负起责任。
李天照沉默不语，大约是这样？
但即使没有这些原因，他本来也还没有想好，是否还能跟丰吟恢复关系。
他不喜欢丰吟被氏族责任捆绑控制的状况，因为这种状态下，丰吟作为他的妻子，就像是背后被扯着线那样，随时会被丰氏强迫着变成木偶。
“李天照——”丰吟看他神色，分明是在想些别的，猜测着问他：“你是不是讨厌我这样的状况？”
“不是讨厌。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处境，但对我来说，接受不了。如果是我，要我承担氏族的责任同时，我也会掌握相当程度的决定权。如果氏族里想联合起来捆绑我，那他们就找别人去吧。”李天照只是说他自己的想法，其实也明白，丰吟在丰氏做不到这种程度，至少目前不可能。
丰氏氏族的人口基数大，丰吟一个年轻后辈，能被寄予厚望就了不起了。她如果强势独断过头，丰收城城长就会在氏族的支持下迅速把她孤立起来。
丰吟看着李天照，忍不住噗哧笑道：“这话还真符合你的作风呢！嗳，副州长府离这里远么？丰收城那边也有，你也没去过，我总好奇里头什么样，你带我进去看看？”
“行啊。”
李天照当初也很好奇，但在里面副州长府邸的城里住过之后，新鲜劲头很快就没了。
丰吟却对里面热情的很，本来打算要住几天。
可惜，还没吃午饭，大刀客就找过来说，有合适的目标让丰吟猎杀。
李天照传了她三招千杀剑法的正斩式，末了又告诉她说：“最后两招使用场景多，暂时没有列入功绩标准里。”
“孤王的特殊照顾，小女子受宠若惊。”丰吟很高兴的驾马离去。
李天照本来说陪她去，丰吟却拒绝了，叫他不必担心，她好歹是混沌剑客，又是一路拼杀升上来的，哪里还需要他一直跟着保护？
李天照嘴里答应，却还是担心她第一次潜入敌城当刺客，会有差错，就走山林里的捷径，提前到了风杀城里等着。
玫千战将提供的这个目标，是新来不久的千战将。
今晚，他会受邀去城长府喝酒。
而玫千战将会寻借口让大家都多喝，尤其是目标，末了再把目标周围居住的千战将留下来说话。
如此，目标回了家里，周围一片的府邸里都没有别的千战将在，那时候下手，即使没能一击得手，又或者是惊动了人，也有脱身离开的余地，不至于立即被邻近居住的千战将们围攻。
拥有这么多的便利，以及明确的信息，刺杀原本也不难。
李天照让丰吟在目标床下潜伏，等到目标回来，躺下睡熟了，一击得手。
事情很顺利，而且没有闹出大的响动。
李天照看见丰吟越墙出去，又顺利出了城，这才放心。
是啊，丰吟本来就是战士，虽然在丰收城停了一段时间，其实也没有多久。
原本就应该是场顺利得手的任务。
丰吟出城后，李天照保持着距离在后面，本来打算再远些了就追上前汇合。
可是，李天照却突然发现，背后有人追击。
‘奇怪，刚才并没有发现有人看见啊！’李天照寻思着，就加速移走，直接绕到了丰吟前面。
如此片刻，进了树林里时，追击的人果然截住了她。
李天照把握着距离，折返的时候，正好看见那男的挡住丰吟去路。
是一个千战将，拿的是千纹剑，神色里，充满自信。
“敢来风杀城杀人，可惜碰上我，你的战印我就笑纳了！”那战士说完，却见丰吟先行拔剑出手，用的就是李天照刚传的千杀剑法的正斩式。
下一刻，那男战士猛的发动战印绝技后撤。
突然变了态度说：“原来是自己人！我路过风杀城，还不知道夺风城的情况，你去多久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欺瞒
突然追上来的敌人，在丰吟出手后，又退避着说什么是自己人？
丰吟握着剑，没有继续追击，可是，有点迷惑。
什么自己人啊？
她脑子飞快转动，最后只得出一个答案。
风杀城该有李天照的助力，难道这人就是？
于是她暗暗防备着，恐怕那人是使诈，脸上却笑着说：“我也刚到夺风城不久。”
“真有勇气，敢在夺风城发展！那边那个跟你一起的吧？你们最好还是去别处，夺风城太危险了。”那男战士望了眼天色，又说：“天亮我还有事，各自加油，各自小心吧。”
“啊，好的。”丰吟琢磨着，这人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她在夺风城就很有勇气？
又为什么要小心？
是说两边交战激烈，她也可能被风杀城的千战将猎杀？
总之，她觉得很莫名其妙。
但是，她却很在意那人说的，另外一个人……
风杀城的那个千战将真的走了，不像是谎称自己人使诈。
丰吟试着喊了声：“是不是你呀？”
突然，她觉得一股疾风自背后扑来，吹动了她的头发。
丰吟急忙要转身，却发现已经被人从后面抱住，握剑的手也被抓着了。
看见那只手，丰吟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了下来，生气的说：“想吓死人呀！”
来的当然是李天照，他突然心血来潮的恶作剧好像过分了点，于是说了声抱歉，才问她：“那人被你吓跑了？”
“……他不是自己人吗？”丰吟愣了愣，眼里透着迷惑。
“我不认识。”李天照也觉得奇怪，追问说：“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知道了，你不认识。”丰吟面露微笑，以为李天照是不肯承认那人就是他在风杀城的助力。
既然如此，她当然也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我真的不认识，你们到底说什么了？”李天照很关心状况，本来他是想着丰吟该能独立解决，那就多拿一个独功，没想到看他们停那说话了似得，然后风杀城的那个战士就走了，丰吟也没追击。
“噢，他说没见过我这么美丽迷人的女战士，对我一见钟情了，说他从今以后也不会伤害我，已经单方面把我当作自己人了。”丰吟板着脸，用很认真的神色、瞎扯。
因为她认定李天照是装模作样，为了隐藏风杀城助力的身份而已，但他如此谨慎，她也可以理解，就这般玩笑着应付。
“……”李天照觉得这是扯淡，敌对立场，再美也得动手，真觉得她美，那不是更应该动手？
“怎么？你不相信？难道你觉得，我没有这种迷人的魅力？”丰吟就等着接上这句话，见李天照苦笑的表情，就挽着他胳膊，边走边说：“你什么表情呀？你的女人美的敌人不动手就走了，你不该既骄傲又庆幸么？”
“好吧，我很骄傲，也很庆幸遇到你。”李天照还能说什么？只能等改天想起来了再问，眼下显然是不适合继续这话题了。
山林里赶路，不多久，到了溪水边。
丰吟看上了几块石头，清洗着时，看李天照一边站着，就泼水喊他一起。
“于山林之中，寻原始之放肆，是什么滋味？”丰吟突然这么问，李天照自然回答说：“不知道，试试？”
“就试试吧……”丰吟笑着往石头上退。
李天照本来没这念想，因为这地方，是他跟玫千战将约定放消息之处，不过他很久没空来了，大刀客跟玫千战将之间的信息交换却并不在这里。
两个人嬉闹着，不觉又似云雾那般纠缠一起。
不久，又响起风轻吟般的声音……
忙乎罢了，丰吟突然看见移开的石头下面有东西，弯腰就要去捡时，李天照察觉，飞快的过去，拦阻她，抢先把一叠东西收进怀里。
“……”丰吟睁眼望着他，没有说话。
李天照懊恼的想给自己一巴掌，色字头上一把刀，真是没说错。上哪不行啊，刚才非得在这。
也是没想到动静太大，竟会导致石头移位，恰好把压下面的情报给露了出来。
‘最近我都不在，玫千战将竟然还定期在这里留了情报，还堆了这么多……’李天照看丰吟没问，也就不无谓说些掩护的话。
丰吟显然是明白了状况，他有保护玫千战将的责任，因此不能对她透露，这本没什么。但这时候还强行解释，那是在太拿人家丰吟当傻瓜了。
果然，丰吟也没问，自顾去了溪水里，过去时还说：“你看看吧，说不定有急事呢。”
李天照在石头上，取了那叠情报一张张的看。
许多情报都已经过了时效，但这些又都是玫千战将跟大刀客合作过的，只是在这里定期多给李天照留了一份。
李天照本来没想着这些会有什么状况，又看完一张时，突然发现信息里的情报跟大刀客那边之前报的任务有出入！
有三份百战将的独功，两份千战将的独功，大刀客那边并没有报，而玫千战将这里却给了情报。
‘难道是安排不过来，没用上？’李天照这么猜想着，又继续看下去。结果在玫千战将后面留的消息里，发现前面的五份独功里的目标明明是被杀了的。‘如果是凑巧被别人所杀，行动时间不该这么凑巧，这五个目标里有两个的行踪不是夺风城战士正常伏击会去的区域……’
李天照把这两份情报单独收起来，决定回去后调查下，这两个目标是被谁杀的。
后面的情报也没多少了，最后一份是玫千战将的求助。
她在风武王那边也没有氏族的助力，从她掌握了风杀城，当上城长开始，就有多个氏族调人进了风杀城，意图很明显，想要再把她挤下去，取代她的城长位置。
本来玫千战将的底子就薄，气势汹汹的几个氏族又似达成了联合的约定，分明是要先一起把玫千战将的势力压下去，然后再争夺城长的位置。
玫千战将手下的人跟随她的时间本来也不长，人多了之后，功绩安排也难免会厚此薄彼，已经有几个百战将带的人被几个氏族给予厚重优待挖走了。
玫千战将的人没有千杀剑法，夺风城方面给的情报，她手下的人是吃不下独功的，也是安排了团功。
如此一来，功绩优势上跟大刀客这边没办法比，人心也就没那么稳。
除了一些核心助力，一直得玫千战将在分配上优待，不容易被挖走，剩下的那些很难保证。
几方氏族在别处城市也有差事，有心倾斜任务分配的话，优势就很大，几方联合之下，玫千战将根本看不到长久对抗的胜算。
而且，夺风城这边能提供的情报也变少了。
因为北风青云已经当上城长了，对她还有威胁的副城长就剩下两个。
本来还有几个的，看北风青云成了城长，自觉对抗不了北风家的势力，赢面不大，就私下达成协议，那几个副城长许诺属下的战士控制不超过多少的总数，也就是不会构成对北风青云的威胁，而北风青云则要确保和平相处，不再继续挤压他们在夺风城的话语权。
还有一个副城长直接调走别处，一来图谋在别处有更好的发展；二来也是告诉北风青云，他们氏族里派的别人来夺风城，只为继续保有有限的影响力，不会觊觎她北风家对夺风城的控制权。
这种情况下，北风青云能提供的情报就会越来越少，而且，她提供情报的动力也越来越小。
现在还能维持一定的数量，说到底是为了换取她自己升上万战将的当务之急。
将来她升上了万战将后，还会不会提供，就难说了。
李天照考虑着，玫千战将的状况确实需要外力相助。
她的功绩距离万战将还需要些时间，而且她其实并不急于升上万战将，因为她的底子太薄弱，一旦升上去了，就当不了城长。不能控制一城之地，那就是个空架子副州长了，跟种花养草的千战将没什么区别。
‘只有用非常手段了！’李天照本想留下信息给玫千战将，又担心丰吟会私自折返查看，就决定掐着玫千战将送消息的时间过来一趟，于是就陪丰吟回去。
李天照通过夺风城功绩殿的功绩文书留档，确认了三份百战将，两份千战将的功劳是谁所得。
结果发现，五个都是女战士。
而且，这五个女战士不是他们名册上的自己人。
只是，这五个女战士跟大刀客，以及他身边关系最亲近的四个朋友走的很近。
更确切的说，分明是超越了寻常友情的交情。
李天照于是盯梢，夜深的时候，大刀客果然去了那个女千战将的府里。
李天照等到屋里头消停了，才在窗户外喊了声：“大刀客。”
“……孤王？”大刀客吃了一惊，很快收拾好了跑出来，疑惑的问：“孤王怎么找来这里了？是有什么急事交待？”
“安排四份千战将、六份百战将的独功，其中两份千战将的独功嘉奖本月功绩最高的两个千战将；六份百战将的独功奖赏本月功绩最高的六个。剩下的两份千战将功劳，都安排了给丰吟。”李天照交待罢，大刀客连连点头道好，又问：“嘉奖的事情，是不是以后都这么安排？”
“我希望只需要安排这一次，因为四份千战将、六份百战将的独功要拿这几个人的扣，扣一次就差不多了，总不能每个月都扣。”李天照没什么表情的递上去一张折起的纸，大刀客突然意识到，情况有异。

第一百九十七章 展望
大刀客实在不相信，李天照会扣自己人应有的那份任务安排，拿来奖励别人，又分给丰吟？
这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但这些情报说白了都是属于李天照个人的，他如果真要这么做，又没什么不客气。
大刀客猜疑着，还是展开了纸，却赫然看见——纸上面第一个名字就是他自己。
剩下的四个，都是他关系最密切的弟兄。
“……孤王这是？”大刀客有点怀疑，却又恐怕是别的缘故，于是还心存侥幸。
“你用自己的任务配额去照顾别人，我不干涉，但拿公共的配额，有没有问过我？这次小惩大诫，我希望没有下一次。”李天照知道他还心存侥幸，直接把话撂明。
“不会有下次了！”大刀客低着头脸，很是羞愧，没想到此事会被李天照发现。此刻自然觉得，辜负他信任的事实，必然让李天照非常失望。
现在可好，拿了公共的两份千战将，三份百战将的功劳给人，结果他们要自己多赔一倍。
关键是，大刀客本来还想着，李天照很少在夺风城，不会知道。
现在才意识到，面前这位，不好糊弄。收拾起人时，根本不带客气的。
李天照也没多余的话，径自走了。
大刀客如此做法，实在让他有些恼火，尤其是信任被辜负的滋味特别不快。
他恨不得重新扶个人起来把大刀客替换了，但冷静的考虑后，又知道那么做不切实际。
换个人，不犯这种事了？
到时候，他还得重新让替换的人了解他李天照的作风。
李天照最后还是决定先惩处告诫大刀客，倘若再犯，那就是必须再做考虑了。
李天照本该在城里留宿，想着大刀客做的事情，越发觉得治人不易，如此的左膀右臂尚且会如此欺瞒，跟他往来隔了一层的旁的战士，若有了刀客这样的机会，又会如何？
圆月当空，一骑在道上独走。
昔日孤剑，今日孤王的代号，仿佛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
李天照路上想了许多，又振作起了精神。
‘大刀客如此，我不能以为旁人都会如此。大刀客平时如何，我还该多些了解调查，否则将来若贸贸然把大事交托，并不妥当。他若只是一时色迷心窍，也就罢了；如果是旁的缘故……’李天照想着，希望结果不会那么糟糕，又觉得，他不该心怀这种强烈的希望。
大刀客如何，不是他的希望能决定的，如此反而会让他的判断产生倾向性。
想通这些，李天照也回到了副州长的府邸。
升上了王将之后，副州长的职务还在，就如副州长时候千战将的那些副城长职务也还在，但是，王将却又不能分享部属的功绩，因此副州长就等于是个空架子，也没有让王将经营的动力。
李天照还没进城，守门的望天镇和守护城的战士就告诉他说，丰吟在他去夺风城后，就一个人出去了。
李天照不禁暗暗叹气，觉得心好累……
可是，累也必须动。
李天照赶往交界的树林里，在跟玫千战将过往约定见面的溪水边的石头处，果然看见丰吟在那里。
夜已深了，她穿着身灰色的装扮，在黑暗中的隐蔽性很强。
李天照径直过去的时候，她听见脚步声，还蹲在大石头旁边躲起来。
直到听见李天照无奈的笑声，才站起来，说：“我还以为是风杀城那边的人来了。”
“有这么好奇吗？”李天照早就担心丰吟可能会回来，不由庆幸当时没留信息在这里，否则让她看见，就会猜到玫千战将的身份了。
“当然好奇呀！风武王的人，怎么就会成为你的助力呢？这人到底是谁？又是为了什么？你这办法这么好，我有没有办法可以效仿？想到这些，我就好奇的按捺不住。本来也觉得这么不好，后来想着，你人常不在，大刀客主持这里的大局，他肯定知道吧？那他都知道，我好奇了解一下，不算很过分吧？毕竟，我觉得自己对你来说，肯定比大刀客更值得信任。”丰吟的想法让李天照听的哭笑不得。
倘若是之前听见这番话，李天照会一笑而过，势必觉得大刀客还真比她可靠，至少在夺风城的问题上。
但现在，他发现管事并不容易，靠利益和恩泽根本是不够的。
“第一，大刀客并不知情，我采取了隔离措施；第二，如果你跟大刀客易位而处，将来怕是能把夺风城变成丰氏的。”李天照坐在石头上，想着若是丰吟代替大刀客的位置，未来真该是往那方向发展了。
丰吟听的失笑道：“嗯，我会的。所以，你不能让任何人独掌夺风城的大局。你手底下有三路人，其实你可以剥离成四路。守护城的人你不会想调动，因为对那边也存着远见；望天镇的人手单薄，是你最信任的心腹，但镇长没有掌管大局的经验，最好是能安排到安逸的地方当个城长；大刀客和他的旧部为中心形成的力量最大，又在夺风城这里，基本就在你一人之下的位置；夺风城和守护城，并不真正属于两路人的那些战士，其实你可以合成一路，从里面挑选合适的人领头，如此就让两边都有了制衡。如果挑选的人跟大刀客没有斗争的能力，或者是反而被大刀客吃死了，那就再换一个人选。”
“以前觉得，这么做会伤害大刀客的信任，打击他的积极。现在倒是觉得，确有这种必要。”李天照考虑着，这还真是个办法。
“利，恩，威。缺一不可。无利不足以凝聚人心，无恩情不能有足够忠心，无威则必然娇纵。制衡就是你权威的体现方式之一，如果部属确实可靠，他为什么接受不了制衡的督促作用呢？你想靠利和恩就把人和事情都管好了，那不是太容易了？三要素任何一种，许多人都有意无意的用的很好，混合在一起，如何针对性的因人而异，那就难了。”丰吟的想法果然不同，把这种做法视为理所当然。
李天照此刻却吸取教训，认为他这方面确实该多加学习，但是，却也没忽略丰吟说这些话的意图，于是反问说：“所以，现在在夺风城最适合带领第四路人，制衡大刀客的人就是你了？”
“我心里当然是这么认为的！”丰吟并不掩饰所想，反而说的十分理直气壮。“论能力，论经验，论感情，我都最合适。你只要留心着，也别让我反过来把大刀客压的太厉害，再避免着别让我安插丰氏的人过来，就能预防夺风城最后被丰氏掌控。如此一来，丰氏跟夺风城有了直接的利益连接，从此跟你的关系也不一样了，你等于顺势把丰氏也变成了重要助力。用我，是当前最佳的选择。”
“差点就被你说服了。”李天照笑，才知道丰吟在这些事情上，很有打动人的能力。
“那不是很合适的结果吗？”
“确实不错，但这么重要的事情，又不急于一时，我当然需要冷静的想想。”李天照暂时没想到否定的理由，却恐怕仓促结论会有考虑不到的地方。
“你是担心用我，会导致北风青云顾虑？但她现在指着你升上万战将，眼里只有州长的位置，为此肯定宁可不要夺风城，只是她嘴里绝不能这么说，反而会一副不遗余力为了北风家保住夺风城控制权的姿态。只要将来夺风城局势达到某种平衡，她又能交接给别人处理时，也就得到了向北风家交待的理由……”
“先不讨论这话题，我有自己的考虑，眼下不可能决定此事。”李天照跟北风青云的问题上，不能对丰吟透露太多，但谈论下去，就会泄漏信息。
李天照相信丰吟对他的事情有真心实意的关心，但他也更清楚丰吟的第一立场始终是丰氏。
他不能指望丰吟为了他把丰氏放在第二位，那等于要求丰吟变成另一个人，太不现实。
他只能是，自己保持清醒，不要混淆了丰吟的立场优先级。
丰吟不觉得失望，反而很高兴的微笑着，颇为感触的说：“你成长的真快，对我也能做到不偏信了。”
“我视为称赞了。”李天照拉着她往回走，她颇为可惜的回头望了眼，林中黑暗，溪水边的微光也照不了多远。
风杀城里的那个人，她是真的好奇，然而，看来是没办法知道了。
李天照一定会改变交换信息的地点。
可是，丰吟还是带着希望，对李天照说：“风杀城的办法，你能不能在别处再用一次？如果丰收城或者守护城的对面也有你的助力，就能变成第二个、第三个夺风城！李天照，你真的应该好好想想，有功绩，你的千杀剑法又能让人得到吃独功的实力，两相结合的优势，简直是天赐良机！这样的优势不会永远存在，现在不尽量争取，将来后悔也来不及！”
李天照微微一怔，心里的情绪，一时犹如翻江倒海……
丰吟的总结一针见血。
他可不可以重复夺风城和风杀城的情况？
他为什么可以呢？
能给人功绩的人有许多，旁人通过正常途径能给的比他还多。
玫千战将掌握了风杀城，但她的人获取功绩的效率却跟大刀客为首的人差距很大。
明明两边都有对面提供的情报，造成这种差别的关键，就是因为千杀剑法。
他李天照旗下的人有千杀剑法，具备了吃独功的基础。
李天照的沉默，让丰吟意识到此事大概率可为，就又提醒说：“你现在的情况就是放手而为的最佳时期，武王也挡不住你用千杀剑法加上夺风城的方式培植自己的力量。学了千杀剑法的人知道其厉害，又有更多招式吸引他们，压制他们的膨胀，这期间会对你尤其服从、忠心。”
李天照沉默的考虑着，考虑着……
他琢磨了好些天，越想，越觉得事情确实可为。
至少，他可以在守护城试点。
这种边境大城，就是他重现夺风城状况的必要条件。

第一百九十八章 料理
李天照琢磨着把夺风城的情况的在守护城重现，而那边，有蝴蝶剑的那些朋友，现成的千战将，百战将，他们一直在夺风城这里领任务，但随着整体的人数提升，当千战将继续增多的时候，仅仅风杀城的情报功绩，肯定不够分配。
让守护城变成夺风城的情况，就是开源。
自己人的千战将不缺，唯独需要找的，就是一个守护城对面、南边城里的合适千战将，不求如玫千战将那么完美，只要有合作的积极动力，那就够了。
但不同武王之间的人几乎没有往来交流的渠道，孤行人的村庄是交集最多的地方，只是在那里面，往往也不会有多少交流。
想要打听南边城里千战将的情况，找到合适的人选，这件事情，李天照还是得指望玫千战将。
不过，原本他也是要跟玫千战将见面的。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玫千战将又带着消息去溪水边时，见到李天照在，她惊喜交加的笑开了颜。
“听说你在夺风城了，我害怕你没时间来。”
“边走边说！这地方有暴露的可能，以后交换信息另择一处。”李天照领了玫千战将走，经过月光照下来多的林间空地时，见她神采飞扬，气态跟过去差别很大，眼里没有了灰暗低沉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明媚，如此一来，人也变得焕然一新。
“是大刀客吗？”玫千战将有些担心，又说：“我按你的叮嘱，分了许多交接情报的点，每次去的时候也比约定的时间提前，应该会让他误以为有多个情报源，他怎么会发现这里？”
“不是他。目前没有泄露，你不必担心。我看到你留的信息，现在城里的情况，还是很难？”李天照不好说明究竟，但也知道她最关心的是安全与否，知道没暴露，也就放心了。
“手底下又被挖了走了两个百战将，虽然跟着我的功劳高一点点，但别的方面我提供不了帮助，他们又许诺了能给额外的功绩补贴，还能给百战将的妻子，家人安排调动，保底的任务功绩安排又不比我少太多，实在没办法争。”玫千战将说起此事都觉得郁闷。
“正常情况确实很难破局。”李天照很同情玫千战将的处境，这种情况下，她再厉害，手里掌握的综合资源被几方氏族联合的力量完全碾压，又能如何施为？
“本来我以为从此翻身了。最近才体会到，像我这样没有氏族助力的孤家寡人，就算当了城长，也得被别人摘去果实。以前的城长固然厉害，但他能掌握风杀城那么久，还是离不开他妻子的氏族助力。我现在的处境，也有很大缘故是他妻子怀恨之下的蓄意推动。”玫千战将眉头紧锁，又说：“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求助你帮忙，我也知道这么做隐患很大，一旦暴露，会让我的立场遭到严重的怀疑，但不这么做，城长位置就保不住多久了。”
“事已至此，只能兵行险着，使非常手段。但我认为，你不需要对五个氏族的人同时下手，其中有两个氏族跟前城长妻子的娘家关系密切，这两个不必客气，剩下的三个，暂时不必动。解决了那两个之后，你请剩下的三个喝酒，委婉劝退，就说你知道是另外两家领头，他们三方跟你本来没有为难的理由，他们应该不会继续拿命在这里赌，借此也跟他们化敌为友，结个善缘。”李天照早就替她考虑妥当了。
玫千战将觉得很好，寻思着点头说：“好！这几个氏族说起来有影响力，但也没强盛到族里有许多千战将的程度，那两家折了千战将，也没有能顶替的人能过来继续为难。别人都会认为是我下的手，却没有证据，反而能畏惧我的手段。”
“只是解决两个的话，就不需要另外安排时间了，就现在，乘天黑把事情办了。”
“太好了！”玫千战将是高兴坏了，心头的阴云，就这么驱散了的话，她就能睡个好觉了。
玫千战将带路，两人避开城墙的巡守，越墙进去，潜入那两个千战将的府邸里，找到人后，李天照凭借小风行的疾行搭配战印绝技，直接袭杀。
没一会功夫，两个目标千战将都被他解决。
末了，李天照又奔走剩下的三方氏族领头的千战将府邸，在他们卧房门上分别留了划痕。
最后又把击杀的那两个目标的战印和身份牌取走，在山林里寻了个地方砸碎毁，埋了碎片。
忙罢，玫千战将长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李天照说：“可以抱你吗？”
李天照以为她还是以前的意思，看她目光里却不似有旁的念想，这才让她抱着。
玫千战将在他怀里，静静的深呼吸，深呼吸……如此片刻，就听她说：“遇到孤王，是我的幸运。关键时候，有你帮助，让我觉得有了依靠。谢谢！”
“理所应当，你我之间的约定，决定了彼此都有对应的互助责任。”李天照不知道玫千战将此刻的表现几分真，几分假。
但此刻，他是可以体会她的心情。
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当上城长，却又因为他的缘故，承担着不可被人发现的秘密。紧接着又遇到几方氏族联合的围攻，被打的全无招架之力，她若靠自己去下手，又难以确保能悄声无息的除掉敌人的领头人，尤其敌人还不止一个。
但这事情对于李天照来说，却很容易。
“后面的事情我会按孤王的叮嘱处理，他们肯退的话最好。虽然我可以靠孤王在夺风城的情报很快升上万战将，但我不想离开风杀城，尤其经历了这次的危境，让我更清楚的知道，如果我当了万战将，就会失去对风杀城的控制，立即会沦落成种花养草的千战将般的处境，我需要在风杀城继续培植力量，未来，还会长久的为孤王助力！”玫千战将之前还有过念头，想在合适的时候跟李天照商量，允许她升上万战将离开风杀城的，现在，自己已经放弃了这打算。
如果要当种花养草的万战将，她宁可当掌控一城之地的城长。
“各自保重，务求互助携手并行的更远。对了，你替我设法打听南边城的情况，特别留意那种，渴望改变种花养草现状的人。夺风城和风杀城的局面发展，出乎最初的意料，现在我旗下的战士更多，未来需要继续开源才能保证他们功绩的提升，我想在守护城和南边城重现这里的状况。”
“孤王放心！相信不需要多久就会有好消息，毕竟，那样的千战将太多了。”
“有消息了，就放这块石头下。”李天照走了。
“明白了。”玫千战将目送他去远，突然很羡慕大刀客，倘若她是在夺风城，那该多好？
玫千战将回了城里，天亮的时候，派人去给三方氏族领头的人送喝酒的请帖。
那三人听说两个氏族领头的千战将被杀死在睡房，早上又看见自己卧室门上的痕迹，聚起来商量的时候，三人把门上的痕迹拼起，发现是个山字。
再看玫千战将派人送的请帖上写的，是在城里客店中的‘山间阁’喝酒。
三个千战将面面相觑，哪里还不明白玫千战将的警告背后，是和解劝退的意思？
“这女人真敢！”
“本来就是不择手段当上的城长，这种贫贱出身，真是没有下限！”
“这饭去不去吃先不说，我可没兴趣跟这种人疯女人斗下去。她贱命一条，我的命可珍贵的很！风杀城我是不留了。”
“我也不想跟贱命玩命。”
“既然如此，这饭去吃也无妨，她态度尚可，前事一笔勾销也没坏处，如果嚣张得意，我们立即拂袖而去就是了。”
三个千战将商量罢，应邀前往。
见到玫千战将很给他们颜面，亲自在楼梯口迎候，于是他们三个也挂上了微笑，四个人愉快的吃喝谈笑……
风杀城的争斗，划上句号。
只是玫千战将也因此得了黑玫瑰的绰号，原本是别人私下喊她黑心玫瑰，因为在人前议论的时候，恐怕因此招惹麻烦，人多的场合就只说黑玫瑰，慢慢的，喊成了她的名号。
李天照听说这个绰号时，哑然失笑。
他印象中的玫千战将可对不起黑心这样的评价，不过……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如今的玫千战将，狠辣肯定是无疑的，去掉黑心的心，不考虑其意，他觉得黑玫瑰蛮好听。
无论如何，风杀城的局面稳定，就是好事。
李天照最近通过一些战士，了解到大刀客极其旧部为中心的一群人的情况。
大方向上没有什么问题，一些春风得意，言行张扬，甚至有些嚣狂的事情，也没有闹出什么大碍。
战士之间打斗什么的，本来就是常态，根本不值得说道。
但是，李天照调查知道，大刀客比较稳，但其身边的旧部，却不止一次说过孤剑离不开大刀客助力，夺风城全凭他们支撑，千杀剑法派系他们就是最重要的支柱之类的话。
这些是夺风城里，入册战士，但本来并不是大刀客旧部的那些人分别单独透露的，李天照又寻了守护城的人了解情况，两边可以互相印证。
于是李天照喊了丰吟一起，根据入册名单，挑选出来了一些人，成为他旗下的第四支队伍，暂时交给丰吟带领头。

第一百九十九章 花匠
李天照把大刀客负责的情报接洽信息，分出来一半交由丰吟负责安排。
末了，又对丰吟叮嘱说：“不要再好奇刺探了，我有保护助力的责任，如果你继续刺探，我只能隔绝有接触的可能。”
“我保证，作为你旗下第四股力量的领头人，绝对不敢因小失大！”丰吟答应的很认真，理由也很有说服力。
守护城那边领头的人，知道这些调整之后，颇为不高兴。
过去任务信息都掌握在大刀客手里，他们就有些不服气，但蝴蝶剑不在这里，当时没人的功绩升上千战将，无话可说。
但是现在，守护城那边已经有四个千战将了，李天照调整之后还没有给予他们主导权，不由觉得，太不公平。
领头的千战将却突然被李天照喊去单独说话，叮嘱他亲自回一趟守护城，请守护城的陈副城长过来。
“孤王大闹守护城找守忠逼债的时候，有传言说陈副城长给你帮忙，是真的吗？”带头的战士觉得这命令很不寻常，突然就对未来有了信心，觉得李天照也许没有忘记他们，只是另有安排。
“的确是当时结的交情，此事你要尽快避开了别人注意。如果是我去守护城，很容易被人关注。”李天照这般交待罢，那千战将立即领命去办。
当天夜里，守护城的陈副城长就来了。
刚见面，陈副城长就笑道：“孤王还记得我这么一个副城长，实在让人受宠若惊啊！今天喊我来，不知道有什么交待？”
“交待不敢。”李天照请陈副城长落座，等人端来茶水后，就让关好门窗，只剩他们在屋里了，才又继续说：“陈副城长是否还有取代守忠之志？”
陈副城长沉默有顷，最后笑道：“孤王说笑了。我怎敢有此心？守忠城长尽忠职守，能力过人，满城战士对他都心悦诚服，岂是我能取代？”
“原来如此，既然陈副城长并无此志，确实不该请你奔波一趟。那我们就喝喝茶，叙叙旧，明日我命人送副城长回去。”李天照记得当初他去守护城讨债时，陈副城长主动找上他，言语干脆，态度直接，没想到今天，却这般不爽快。
“……孤王已经不是当初的千战将了，却还是如此直爽。既然如此，我又如何敢不坦诚？取代守忠之心，我当然日思梦想，只可惜，还看不到希望。刚才心有顾虑，是因为我知道守忠欠孤王的债还没还多少。所以想不通，孤王有什么对付他的理由？”陈副城长见李天照不快，分明是告诉他，他若不直接点，就没了谈下去的兴趣。
“副城长如果取代了守忠，相信也愿意承担债务吧？”
陈副城长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孤王果真爽快！好想法、好想法！如果真能取代守忠，就算十年功绩不涨，我也愿意！我可没有孤王这样的本事和胆识，如果升上万战将后是种花养草，还不如继续当现在这样的副城长。假若能够幸运的当了城长的话，送我万战将的功绩、我也未必愿意要。”
“那我们就有了合作的基础，像上次一样，陈副城长帮忙提供守忠的人的情报，此外，还需要守护城千战将们的详细情报，包括他们的日常作息，喜好等等。而我，负责帮你持续削弱守忠掌握的力量。”李天照给了明白话，陈副城长却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片刻，他沉声道：“孤王准备如何削弱？”
“这就请你不要问了。”
“孤王这哪里是要助我取代守忠，是要借我的助力，替你旗下的千战将取代守忠吧？夺风城跟风杀城的战况越来越激烈，是因为孤王旗下的千杀派的战士，现在是想让守护城也变成那样？”陈副城长说到最后，语气夹杂着愤怒。
“我旗下的战士数量有限，但功绩提升飞快，我需要多一处练将之地。守忠对我防备极深，一定不会让我的人在守护城安稳发展。如陈副城长这般影响力大的，守护城里就那么有数的几位。削弱守忠，我需要情报，这不是仅仅跟陈副城长一个人合作，就能确保消息足够完整的。所以我只能说，削弱守忠由我负责，但得了此消彼长之利的人肯定不止陈副城长一个，未来你们之间竞争的结果如何，最后谁真正取代了守忠，这不是我可以预料，也不是我能保证。”
李天照需要消息，守忠的人的动向，必须有影响力的副城长们才能掌握的多。
“孤王保证不取城长位置？”陈副城长担心的还是这个。
“如果是陈副城长取代了守忠，并且不对我的人干扰、打压，那我就绝对不会觊觎城长之位。”李天照虽然对守护城有想法，但并不急切求成。
守忠的影响力即使弱了下去，守护城也是几方争斗的局面。
“好！有孤王的保证，我就放心了！”陈副城长十分高兴，当即答应合作，确定了情报交接的频率，开始的时间。
李天照喊了守护城的千战将来，介绍他们认识，说守护城的事情都由他主持。
那人顿时振奋了起来，虽然还不知道李天照到底要如何做，做什么，却已经意识到，必是大事。
此后李天照又分别喊了另外三个千战将，交待他们各去守护城请来一位有影响力的副城长，敲定合作的事情后，分别让不同的千战将跟副城长们进行未来的工作。
如此一来，守护城的力量，也就确定了四分之局。
将来守护城的千杀剑派系的人，分别跟随四个千战将。
李天照这时已经得到黑玫瑰，也就是玫千战将整理的九个南边城里种花养草的年轻千战将的资料了。
‘这几个人的情况都很合适……为什么非得只挑一个？不会人人都如玫千战将那样，假如数个助力并存，情报获取更快，万一有变故，也不至于一夕之间失去了南边城里的所有助力……逐个去谈，如果可以，九个助力并存也没什么不行！’李天照知道时间紧迫，很快天境该就有消息了，于是立即动身，潜入南边城。
换了千战将的时候，他这般还有很大风险，但作为王将，有万战将战印，却没什么压力。
李天照选的第一个人选，是个三十二岁的男千战将，刚升上来不足一年。
李天照在城外，一片梅花林里，见到了这人。
通常说种花养草，只是形容无事可做。
但这位千战将，是真的爱种花养草，也因此得了个花匠的绰号。
这是当了千战将后才得的，在此之前，他有别的名号。
城外的这片梅花林，就是他亲手种出来的。
李天照本来对花草没有浓厚兴趣，但行走在梅花林里，见枝叶都有精心修剪，却又不至于留下刻意，仍然保留了每一棵树原本的自然特性。看起来比那些貌似齐整，又或者特意修建成好看形态的做法，舒服顺眼的多。
梅花林里，花匠穿一身白袍，长发束起，发冠高立，那张脸俊秀出众，神态从容。
李天照打量了片刻，突然掉头就走。
原本在观赏梅花林的花匠早就知道李天照的存在，只是，这时候才开口。“匆匆来，匆匆去，岂不是辜负了一片梅花的丽景？”
李天照驻足，回头，望着花匠说：“我来，本是希望给千战将一个不必再继续种花的机会。却看见千战将对梅花那发自内心的喜爱。既然千战将心气已平，在花草中找到了追求，我也就该走了。”
“你知道，我为何栽种梅花林？”花匠摘下朵花，放在鼻下，轻轻缓缓的闻着。
“愿闻其详。”李天照其实没打算走，只是觉得，这是最好的开口方式。
“苦苦拼杀，经历多少难关，熬过多少辛苦，终于升上了千战将。本以为大好前程才刚开始，却不料，原来是尽头。”花匠说到这里，一片片的捏着花瓣，随手抛甩，它们凌空翻旋着落下时，又说：“你看，人生就如这花瓣下落之时，半点不由人。”
“所以这梅花林，就是鱼钩与鱼饵，愿者上钩？”李天照听着觉得有点意思，果然，这位不是甘心一直种花养草的。
“闲置的千战将有许多，没有出众的独特，势必被淹没在人群之中。一个花匠，一片梅花林，也许就会让某个州长、副州长知道我的存在；也许，某天会有个大胆的敌将送上门来。”花匠说到最后，目光落在李天照脸上。“你不像是南边城的人。”
“可惜，我也不是上门给你送战印、送功绩的敌将。”李天照扯了剑袋的包布，露出兵器。
花匠看见剑身战印上的‘孤王王将’字样，不禁愕然。
这的确不是送上门的功绩，因为他根本不可能打的过万战将，更别说，面前站着的，竟然是最年轻的王将——李天照。
“我对于王将来说，同样不是功绩。”花匠真不明白了，李天照找他干嘛？
王将杀他，功绩低的简直不值一提，断然没道理这么做。
李天照面带微笑，语气轻松的说：“能改变你处境的不止是风武王座下的州长或者副州长，我也可以。”
“孤王是不是在说笑？”花匠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他是风武王座下，孤王是玄天武王座下，两边向来不和睦啊！

第二百章 今时不同往日
“花匠不甘于现状，渴望有更高功绩，是为了报效风武王，还是为了实现内心的愿望？”李天照不急于说明意图，而是先了解花匠的追求。
“这有什么差别？”花匠却也心有防备，更多的是疑惑，不知道如今声名赫赫的最年轻王将跑来找他，到底为了什么。
“千战将如果是为了报效风武王，理当设法摆脱困境，才能实现抱负，让武王知道你的忠勇；如果是为了实现内心的愿望，更应该明确目标，把如何获取功绩放在第一位。”李天照话说完时，花匠忍不住笑。“孤王的说法，不论我为了什么，都没有差别了吧。而孤王，就是能让我摆脱困境，获得更高功绩的人了？”
“原本有区别，但花匠既然不甘于现状，不惜经营了一年的梅花林，料想也不是那种甘心被规则束缚套牢，无论如何不愿意挣脱的人。所以也就没有本质的差别了。”李天照略微停顿，才有继续说：“天下的战士都是为功绩生，为功绩死。除了父母，即使夫妻也未必都能为彼此拼上性命。是以，追求功绩的目标，理当明确无疑的置于相当高的位置。花匠想必认可。”
“……孤王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我，若你可以让我摆脱困境，给我获得功绩的机会，我就不应该拘泥于立场的差异，是吗？”花匠迅速抓住重点，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孤王用这些话劝说铺垫。
他当然明白功绩是第一位，虽然从没想过会跟敌人合作，但是，如果这能摆脱困境，他现在就能立即做出决断。
因为，他不想等老了，还在当种花养草的千战将！
守护城当初出现异变，数百名后天混沌剑客一夕之间诞生。
可是绝大多数都在进攻南边城的时候被杀戮千影斩杀，因为都是些十战将，在编战士程度的混沌剑客。
其中也有活下来的，却至少也是百战将级的战印。
而花匠最在意的是一个老千战将，本来幸运的觉醒成了后天混沌剑客，然而，因为身体已经衰老，竟然如那些十战将，百战将一样，没能有命回去。
花匠不想一直种花养草，更不想等得到机会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再年轻力壮，空有一身本事却无法发挥出来。
“我喜欢花匠的爽快。我可扶植你的功绩，甚至给你情报帮助你建立自己的影响力，而我要的，也是你给予同样的情报提供。虽然现在你还没有人力能够做此事，我却愿意给你时间。”李天照看花匠没有什么迟疑，也就可以直接说明了。
“……如何肯信我？”
“用天下都信之法。”
“对着剑说？”花匠微微一怔，有一丝迟疑，这就意味着，以后都被孤王拿捏在手里了。“如何知道，孤王将来就不会把我弃之如履？”
“这就是你此刻需要抉择的难题了，就如我选择你，也无法预知你能否成长起来，能否顺利的为我提供相当的信息。在此之前，我是在单方面的供给情报，让你成长。我有承担的风险，你也有。是否相信，敢不敢跨出这一步，就是你的选择。”李天照知道，这一步是心理上的难关。
谈什么信任，当然不切实际。双方立场敌对，又没有很深的了解，对方凭什么拿生死攸关的问题去随便信任？
如果花匠会同意，那也不是因为相信他李天照。而是——比起继续种花养草，他宁愿选择赌一把去相信李天照。
花匠考虑片刻，突然叹道：“我哪里还有别的选择？”
花匠说着，横剑面前，如李天照要求那般，对着剑说出了誓言。
这结果让李天照很满意，而且，他对花匠的印象也不错，他喜欢这种目标明确的人，不容易迷惑，而且清楚选择，才能舍得割舍与目标相违背的、必然不可得的事物。
见李天照收起了他立下剑誓的战印，花匠又问了句：“我若不答应，肯定不能活着回城吧？孤王不会让人四处宣扬。”
“你是因此才答应？”李天照有点想笑，却忍着，其实他没这打算，虽说是敌人，杀之毫无心理负担，但并没这种必要。
然而这若可以成为威慑力，他当然就不必澄清说明。
是否有人宣扬，没什么差别，因为，本来有心人就明白，只是，旁人不知道助力是谁就行了，一些闲言议论又不会说死了黑玫瑰，更不会说的黑玫瑰自己跳出来暴露自己。
“这只是一个理由，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功绩啊！”花匠说着，取出火折子，点燃了一棵棵梅花树。
“可真舍得。”李天照都觉得可惜，因为本没必要烧掉。
“既然从此以后当以功绩为重，又哪里还有时间在这里消耗？又哪里需要再花费时间来这里？可是这片梅花林又花费了不少心血，一时半刻恐怕难以割舍，唯有一把火烧干净了，才能放下的快又彻底。”花匠看着火烧了起来，慢慢退出了梅花林。
李天照觉得这番话，真是把花匠的想法诠释的很彻底。
他对花匠未来的发展心怀期待。
但是，他此番还要见下一个南边城的千战将。
原本李天照计划把九个目标都见了，没想到，挑选的前四个目标，全都顺利的达成了合作的约定。
李天照觉得太顺利了，忍不住问第四个千战将，问他为何如此痛快，因为从黑玫瑰给的信息来看，接触的第四个目标本是疑心病较重的人。
那千战将直说：“我不需要考虑孤王是否可以信任，我只需要知道孤王旗下的战士，的的确确功绩提升的飞快；我更知道自己不甘心当种花养草的千战将。那么，还有什么道理拒绝？”
李天照不得不说，相较于他，这些千战将们都是历练多年的老战士了，而他升上千战将的时候，还太稚嫩，才会怀揣着对武王的盲目忠诚。
这是好现象，所以李天照对于接下来要等的人，信心更增。
约定了合作的四个千战将还是种花养草的处境，手里没人，匆忙之间也只能召集起来旧部，也没有多少人。凭借这么点人，难以打探到什么消息，更勿论说、想去掌握南边城城长手下部属的诸多信息了。
所以，李天照还需要跟有影响力的副城长合作。思路如北风青云一样，影响力跟城长接近，也就是城长的影响力弱下来后，就有机会取代的那几个副城长，都有对合作感兴趣的充分理由。
当然，李天照排除了那种野心不足，或者年龄太大，背景方面没有进一步的动力，只愿意安于现状的副城长。
李天照以秘密投诚者，有关于城长重要隐秘信息为由，给两个副城长留了信。
他们未必一定会来，倘若不来，李天照只好再去。
天黑了。
李天照在城楼等候已久。
终于，第一个约见的目标来了。
刚见面，那人就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按剑，又想到战印的差距，他反抗与否毫无差别。而李天照没道理还会特意来刺杀一个千战将，反而不拔剑才更好。
“孤王李天照！”
“你认识我？”李天照倒有些意外。
“当初你大闹守护城时，我曾远远看见过你，这也没有隔多久，当然记得。”那副城长考虑着，又问：“孤王约见我这样的敌对千战将，所为何事？”
“为了互相帮助，我替你削弱南边城城长之势；需要你予我城长部属的一应消息。”李天照觉得跟这种副城长就不需要绕圈子了，本来就是日常习惯了盘算利益的，大多都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提议不错！”那副城长眼睛一亮，末了又低声说：“不过，孤王是否知道，一旦我采取行动，城长也必然会对我的人大开杀戒？”
“你是说，南边城城长跟守忠，也有诸如此类的协商？”李天照颇为诧异。
“当然有。天下间诸如此类的事情本来就有，只是旁人都没有孤王的千杀剑法可以教给部属，也就没办法吃那么多独功，功绩也升不了那般快。我固然想跟孤王合作，但现在城长势强，一旦行动，他很快就会意识到处境，必然对我及另外几位副城长下手。只怕我还没机会看到城长弱下去，就先没命了，或者是我的人先被城长卖完了。”
“那你想要如何？”李天照以前其实就有这样的疑问，是不是有别人，也会这么做呢？
“倘若孤王能传我三两招千杀剑法防身……”
“这不可能。”李天照直接否定，开什么玩笑，不说他的千杀剑法本有规矩，就说是他要传了，这人只要用出来，被人认出，他就难以撇开干系。
“……若不然，孤王如有办法保我安全，我也就能没有后顾之忧。譬如说借我一枚万战将的备用战印，又或者是寻人保护我的安全。总而言之，我必须能够自保。”那千战将也是想促成合作的。
说完，突然浮起一个念头道：“听说孤王跟杀戮千影有交情，据我所知，孤行人村里有万战将级的力量，如果能保护我一段时间的安全……”
李天照觉得纯属扯淡，就说他先考虑，约定了有消息会放在哪里之后，打发了这副城长走。
紧接着李天照又见了第二个，没想到这人的顾虑，竟然一模一样！
说起来，那副城长直说，南边城城长素来心狠手辣，一旦挑战其势，必然会为了自保，直接对他这个副城长下手。而城里面，城长掌握的千战将力量多，百战将力量也更多，他难以防备各种暗算。
“孤王如果能让孤行人中有万战将力量的人保护，此事就没有问题了。再者将来不管谁要当城长，也都得能跟孤行人方面做好工作。现在他们其实跟两城的城长都有私下约定，倘若助力任何一方，我们也难以成事！”那副城长透露的这番信息，才让李天照意识到，他对这里的局势判断中，没把孤行人考虑进去。
只是，过去孤行人哪里有这种影响力？
“孤行人村，不是在夹缝中生存么？”
“孤王有所不知，那是过去。孤行人的首领杀戮千影不知如何能弄到万战将级战印，以及一些千战将的战印。一个万战将战印何等厉害，孤王该是知道，孤行人若要到城里做非常之事，怎么防得住？如今许多孤行人的村子，都可以左右边境城市了！过去是他们设法跟我们交换物资，现在是城长主动热情的给他们送东西维持交情！”
李天照不由觉得，世事变化，真的可以很快……

第二百零一章 新梦村
曾经夹缝中艰难生存的孤行人，因为杀戮千影，也就是樵夫在背后的助力，现在竟然成了边境对立城市之间的决定性力量。
“孤行人会干涉边境城市的争斗？”李天照还是觉得，这不像是云暮烟的作风。
“孤行人一直都有替城长做事换取物资的传统，现在他们拥有万战将战印的力量了，就有了影响城市内斗的能力，城长当然要预防。”那副城长的顾虑比前一个副城长更深，不但担心他自己的安危，更认为不做通孤行人那边的工作，就难以让南边城城长的位置被撼动。
李天照决定去孤行人村子看看，他记得守护城和南边城之间的村子，是梦中游夫妇管事的。
李天照没指望能碰上云暮烟，因为知道她奔走于各地，主要精力目前应该还在诸多武王争斗激烈的边境。
距离上一次到村里来，其实没有过多久。
但是，李天照看见梦中游村子的规模，竟然扩大了好几倍。
本来的地势不允许，于是许多新增的房屋比过去更分散，高高低低的环绕村子周围坐落。
即使如此，村子里的人的密度，还是远远超过以前。
李天照穿着披袍，带着面罩，却也根本不引人注意，因为村子里类似他这种装扮的人不少。
村子里过去是赌屋，现在是室外搭着木棚遮挡阳光和雨雪的赌摊，大大小小，走哪都可能看见。
李天照经过一处，看见一群人围那赌的热闹。
一个女战士，看着是风武王那边的，刚输掉了最后一块战印，懊恼的嘴里说着骂咧的话，眼看着又开一局，旁边有人怂恿说：“压身啊！说不定就翻盘了！”
那女战士眼看这局快落定，把心一横，叫到：“压身！”
李天照有点好奇，不知道压身是什么意思。
就见有一个在那赌的玄天武王那边的战士立即喊说：“两块在编战士战印买！”
一时不见有别人喊话，那女战士很是恼火，冲刚才怂恿的人骂道：“叫我压身你不出价？我才值两块在编战士的战印啊？”
“今天没多的印，出不起价，上次我愿意出一块十战将的印你自己又不肯压。”被质问的战士还是不肯出价。
那女的就急声喊问：“没人出价了？就让这混蛋拿两块在编战士的战印占我便宜？”
“快点快点，买定离手了！开了开了——”坐庄的却不耐烦给那女战士时间，更多等着胜负结果的纷纷催促，于是这局的结果就又开了。
那女战士，又输了。
出价两块在编战士战印的战士取出战印丢桌上，一把拽着那女战士就说：“走！”
那女战士暗暗咬牙，分明不甘心也不情愿，甩开他手说：“老娘自己会走！赖不了你的账！”
李天照好奇的跟了他们一段，发现他们走出村子，寻了处没人的地方就开始过密接触了起来。
‘真是赌红眼了吧，两块在编战士的战印就压身了？’李天照总算明白压身是什么意思了，料想正常情况下，那女战士肯定不会做这种交易。
李天照没兴趣看后面的发展，自顾又回了村里，逛着，又看见很多不大的小房子门口都坐着男男女女，其中还有些都蒙着脸，或者带着有面纱的帽子。
但更多小房子的房门却关着，李天照正好奇这是干嘛的，就看见有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还在系上衣的男人，门里面的女人，正从床上坐起。
一个女人冲李天照招呼说：“我只要三印，包你喜欢！”
李天照没兴趣，只是好奇为何还有蒙脸的男女，目光不由在其中一个身上停留的久了些，那个遮脸的女人就说：“十印，不还价。”
李天照心有猜测，就驻足问她：“哪边的？”
“我蒙面干嘛？”那女人口气不快，但这已经是回答了。
李天照知道了，这些是两边城里的女战士，为了怕人认出来，故而蒙面，交易的价码竟然也比不蒙面的更高。
知道了是什么情况，李天照也就离开远些，去看看别的地方。
除却这些，就是吃饭喝酒的地方了，还有接受典当的铺子，却只有一间，应该是村里开的。
李天照以为只有这些，转了会，突然看见座房子的牌子写的是：‘交换功绩’。
‘功绩还能交换？’李天照好奇的走进去，见里面虽然有人，却并不多。
“带货还是带消息？”有个男的凑过来询问，李天照说：“第一次来。”
“带了物资就是买消息，带了消息就是来交换东西。”那男的解释的很简洁。
李天照就问：“换消息需要什么物资？”
“那边墙上列的有，自己去看。”那男的打量着李天照，不见披袍下有装东西的包袱，关心的却是来买消息，那也就是买不起什么大消息的，于是没了耐性侍候，一句话打发了就走开一旁，跟几个相熟的在那聊天说话，却又望着李天照的背影，分明是在谈论他。
“第一次来，我猜是在编战士。”
“我猜十战将。赌十印，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要是十战将我还能回来跟你扯淡？”
两个人就这么赌了起来。
李天照看了列明的交换标准，都是用物资换取在编战士，十战将的信息，根据战印级别划分了物资的多少，而物资的类型又都根据类别设定了对应的数值，需要交换什么信息，有什么物资，自己就能对着计算出来。
‘孤行人对物资的需求中，还是矿物和食物最高。但也正常，边境城市的粮食节余不算多，又不能随意动用库存，总要有些操作，不太可能给予梦中游村相当程度的富余。没想到村子里竟然有买卖两边人员信息的交易，还真是想的出来！’李天照想着，又问里头看似管事模样的人：“你能定多大的交易？”
那人抬眼打量了李天照片刻，反问：“你能有多大的买卖？”
“买多个千战将的消息如何？”李天照见那人立即收起了轻慢态度，说：“那我要去问村长，你等会。”
两个打赌的眼看掌事的人竟然出去了，观神色，分明是大买卖，不由面面相觑，颇为诧异。
他们刚才的赌约，成了流局。
十战将、甚至百战将的消息，都不值得这里掌事的人做不得主，还要去请示。
于是披袍遮身的神秘人是谁，就成了他们此刻最感兴趣的猜想。
不多久，掌事的人回来了，请了李天照从后面出去，一路往梦中游居处过去。
高大肥壮的村长梦中游气色不错，见到李天照被领来，开门见山的说：“要谈买卖，就请露脸。”
“好久不见。”李天照取下袍帽，解开面罩。
梦中游吃了一惊道：“是你！”
“梦中游村子的变化很大。”李天照打量着，发现梦中游比过去多了护腕，护颈，头护等战士的装备，材质精良，像是出自都城中为万战将级别打造装备的铸造师之手，不由暗觉疑惑。
照理说，守护城和南边城里，是打造不了的，千战将城长也没能力赠送这样的礼物，他们自己都没条件去那种店铺。
那么，梦中游的这身崭新的装备从何而来呢？
李天照推测着，似乎只能是某武王都城里出产的了，大约是孤行人出力帮忙的武王给予。
“孤王跟云首是朋友，来了当然是贵客，只要我知道了，肯定亲自迎接，何苦绕圈消遣人啊？”
“还真是误会了，如果有消息，我真的想买。”李天照态度诚恳，梦中游的胖脸上却透着无奈。“孤王你是真会开玩笑！你想买南边城千战将的消息，那就绝不是只需要三两个，甚至都不是几十个能填饱你的胃口，这样的消息，梦中游村上哪里弄？这样的买卖哪里做的起？这还不是消遣人？”
“村长这话怕是太谦虚了。我听说两城城长现如今都要主动与村子维持良好关系，凭村长的力量，随时可以改变两城的状态。真要卖消息，多少千战将的都应该有办法吧？”李天照不确定梦中游是否心有顾虑，就继续表示渴求的诚意。
“这生意能做，我肯定愿意。孤王这些想必是听别人说的，我们孤行人现在的生活是好过多了，但又怎么敢飘飘然起来？还说什么影响两城的权力格局？我们真敢那么做，武王就敢把王将派到边界城市来，直接灭了我们村子！两城城长有顾虑，那是他们的想法。云首清醒的很，我也清醒的很，维持现在的状态，就是我们孤行人最大的幸运了，再做更多，只会招祸，所以孤王要的买卖，不可能做的起。”梦中游的一席话，让李天照了解了状况。
很显然，什么梦中游可以改变两城局面之类的，属于南边城的那位副城长过度推想。
“这么说，两城内里有什么变化，你们也不会插手了？”
“不可能插手任何城市的权力格局，那就是自取灭亡。”梦中游说的肯定。
“那么，如果需要万级战力保护人的话，需要支付什么？”李天照寻思着，那就可以直接雇佣了。
“这个好说，孤王有千山城，丰源城助力，前妻又是丰收城的主心骨，代价肯定给的起！”梦中游笑了起来，因为这买卖，能做。

第二百零二章 暗门
李天照放宽了心，能做就好办，交换条件嘛，他让梦中游说，至于支付？
他既不打算问山家借，也不打算向北风青云借，更不会朝丰盈伸手。
李天照根本不打算买单，保护的谁，谁自己结账，他帮忙牵线，没问南边城的副城长要感谢费就不错了。
所以，梦中游开出了保护的价钱，他合计着觉得南边城的副城长给的起，就直接答应了。
如此爽快，梦中游的胖脸不由也挂上亲切的微笑，他本以为李天照会还价。
“孤王就是爽快！来，取我珍藏的酒一坛，今天跟孤王喝个痛快！”
酒过三巡，李天照突然问起：“云暮烟，啊，应该是你们云首最近会不会过来？”
“哈哈哈……”梦中游一副早料到那样，意味深长的笑看着李天照道：“孤王这么爽快，就是为了云首对吧？可惜了，云首最近忙，暂时没有计划来这。”
“哦……”李天照暗觉可惜，很快就要去天境了，在此之前没机会碰头的话，也不知道到时会怎样。
这般又喝酒聊了一会，李天照看天色不早了，就起身告辞。
梦中游挽留说：“孤王在这里留宿就好了，怎么还走？”
“不必了，还有事情要办。”李天照告辞离去。
梦中游送他出村，折返时碰上妻子忙罢回来，问起孤王怎么没有留宿，就听他说：“听说云首不在喝酒都没了热情，哪里还会留宿。村里娇美虽多，他惦记着云首，敢在这里享用？我是他也不会留宿。”
“嗯，懂了。我应该出去一段时间，给你机会享用村里的娇美是吧？”
“……糟了！孤王走的太快，刚才谈的大事还有关键问题忘了跟他说，我去追他！”梦中游猛的一拍光秃秃的大脑袋，心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他妻子站在门口，面带冷笑。“溜的倒快！你就去村外林子里喂会蚊子吧。”
李天照离开孤行人村子，直接去了南边城，在约定的地方分别给两个副城长留了消息。
当晚，他们按约定时间查看了，夜里分别跟李天照见了面。
知道孤行人答应派人保护，两个副城长都十分高兴，至于雇佣的代价，大事面前，他们哪里还会计较这些，本来也没想过李天照会替他们承担。
于是，合作的约定也就敲定了。
李天照松了口气，如此一来，守护城和南边城就可以开始互相交换信息，守护城在练将；南边城在培育选中的四个种花养草的副城长；同时削弱南边城城长的实力，让一家独大的内部，变成多方争斗。
至于下一步的局势变化，还需要些时间酝酿，就不是三两天能有状况的了。
李天照估摸时间，大约七八天内，该会有天境的消息。
‘一直说去找樵夫帮忙弄弄战印，现在再不去，天境就没有妥当的备用印了。’李天照独自驾马离开守护城，去了百山镇。
他在山林里喊了一通，又在原来的百战将居里等了一会，没见樵夫现身，就又去了树林里溜达。
突然，背后凭空多了个人。
李天照即使知道是樵夫，还是担心会有意外，下意识的前冲，按剑，转身。
看清楚后面是拎着山鸡的樵夫了，他才放松下来，笑着说：“难道是现逮的山鸡？”
“别愣着了，赶紧生火。”樵夫边自煮水，放血，烫鸡，拔毛，边自问说：“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早就想来了，就等着有战印了带来请你帮忙看看。”李天照取了四枚出来。
“哟，上那弄的？”
“西月武王送了一枚，暗剑王兵器上的一枚，西月之地回去时本该毁印我没毁，留了一枚，南米武王殿拿了一枚。你能把战印里的记忆碎片弄没有吧？”李天照满怀希冀。
不料樵夫问他：“哪枚是该毁没毁的？”
“这个。”
樵夫拔出把短刀，一通狠砸，烂了，旋即瞪了眼李天照说：“战印里可能藏有特别手段，尤其是玄天武王给你用的，玄天武王应该会特别关注，不能用寻常方式处理。万一着了道，里面的记忆碎片就能直接飞散出去。下次不能为了战印冒这种风险了，你盯着山鸡。”
李天照暗呼好险，忙负责照看烤山鸡的火候，樵夫拿着剩下的三枚战印，逐一过手，又放下。“这块西月武王给的吧？有机会就用了，需要毁印时就优先毁了吧。这里头有特别手段，会自动隐藏记忆碎片的内容，如果不知道，将来你再见到西月武王时，隔着相当距离内，她就能直接取走印里的记忆碎片，而且能够随时封锁战印里的混沌之气力量！暗剑王的这块也一样！南米之地的战印也有，不过南米三武王既然死了，旁人也就不知道暗门如何触发，最安全的就是这枚战印，本来就是新印，不需要再额外做工作，你要好好珍惜。”
李天照没想到，只有这一枚是最理想的备用私印。“天下武王制造的战印都差不多啊！”
“那是必然，谁都不会愿意，别人用他们赐予的战印，反过来威胁他们自己。如果没有这种后手，武王们根本不会赐予旁人万战将的战印了。”樵夫的语气很随意，一番点数之后，结果李天照带的印，都没有额外做点什么的必要。
“那、经过你手注入混沌之气的战印，有没有暗门？”李天照突然这么问，樵夫沉默有顷，最后说：“当然也有。我也不愿意被人拿着自己造的印威胁，除此之外，一些禁忌也要避免。”
“樵夫，你是有武王之力吗？”李天照早就很好奇了。
“年轻人的好奇心不要那么强，打听太多，还能不能好好的喝酒吃山鸡了？”
“南米之地的时候，追击南武王，听他说起一个故事，不知怎么的，就怀疑故事里那个绰号千山万水的人，会不会就是你？”李天照喝着酒，说着，看着樵夫的脸色沉了下去。“不用这般吧？真不想提过去的事情，我不说了，咱们还是老规矩，喝酒吃鸡谈别的。”
“别扯我了，一个退隐山林的人有什么好聊的？说说你的近况，最年轻的王将，还得了玄天武王赐予封号，这是把你视为左膀右臂看待，玄天武王坐下，金剑王，东剑王，孤王，你小子的千杀剑法还真是不同凡响！不过，你的剑招可传，手底下的千杀剑法军团很招摇，利弊皆有，需要特别小心经营啊！”
“正准备设法多拿点城市的控制权在我的人手里，即使将来我被迫跟他们分割，他们自己也有立足之地，不必被旁人当打手那般争抢。”
“通过千杀剑法的剑招凝聚起属于你的力量，有这种优势就要充分利用，武王极力避免王将跟州长、城长的权力隔离，也正说明一旦能够紧密结合起来，就能成为很强大的力量。你有这些打算很好，就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唯独提醒一句：记得我以前说过，不论什么力量，只要能够坚持下去，都会变成非常强大的力量。你不是擅长玩弄人心，把玩人性的人，也没有那般冷漠，长处就是武威，那就要继续扬长避短。”
“当初我就不懂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教我行事多以长处解决问题？”李天照实在觉得樵夫的话，听的人一头雾水。
“差不多，做你自己，坚持下去就好了。”樵夫不知有什么顾虑，却不愿意把话说透。
李天照沉默的猜测着，樵夫想了想，又说：“你不是说过自己有千杀之力吗？这类特别的力量要觉醒，靠的就是持之以恒的信念，加上长久的作战。我说太多，反而怕让你多想，以至于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因此才说简单些。”
“说起千杀之力的事情，我一直想找当年的命运预测是多问一些，因为西月武王也不曾听说，真不知道那预测师是从哪里听来。”李天照不知道陈皮跟当年的预测师认识，也就想不到那预测师有什么动机去编造一个混沌碎片力量骗他。
若非如此的话，他早就会猜到千杀之力是个谎言了。
李天照的想法里，他当年只是一个小村里的普通半大男孩，跟预测师素不相识，他也没开罪预测师，人家说他有千杀之力，本来就没理由胡扯。
“各人有各人的机缘，就如你我相识一般。千杀之力我其实也没有听说过，但我能知道你确实拥有非同寻常的力量，并且还没有完全觉醒，至于说这种力量是什么，我是否见过，现在我也无从断言，只有将来才能知道。”樵夫如此说，李天照就更安心了。
他不怕力量觉醒的慢，过去就不怕，现在更不担心了。
“樵夫你放心！我也不会着急，慢慢觉醒就是了，反正这次天境回来，功绩就够复活父母和妻子了。”
“复活是好事，不过，你是王将了，他们不是，如果他们将来升不上王将，早晚还是会有死别，妻子你或许还有机会带动，父母你却无能为力，到底要靠他们自己。”樵夫恐怕李天照没有对长远的考虑，不由提醒。
“没事！爹娘都是很厉害的战士，又有千杀剑法，升上万战将之前，我自信还能给他们助力。到了万战将，可以一起去天境，只是时间问题。”李天照早有这些考量，却对未来充满积极的信心。
“吃鸡。”樵夫没再说什么，因为再说就是泼冷水了，全然没必要。许多事情，李天照到底要自己面对了才会明白。
再者，他的担忧也不是一定就会发生，说也是徒劳。毕竟复活父母妻子，以李天照现阶段的情况，肯递是头等大事。“来！这杯酒，就预祝你天境回来，合家团聚！”
“承你吉言！”李天照一口喝干。
杯子里的酒空了，他又倒满了一杯，拿着的时候，一片落叶被风送了过来，恰好落在了酒杯里。
李天照看着酒水上的那片绿叶，实在不喜欢它来的如此凑巧。
从玄天武王都城出发去天境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李天照还突然想起了酒水里的叶子。

第二百零三章 渡气
李天照想着酒里的绿叶，一时神游太虚。
街道两旁，都是些看热闹的人，欢呼声音里，还夹杂着路边饭店栏杆旁一群混沌之心的叫喊。
天苍灵，天苍祈愿，震叶落都在那挥动长袖，呼喊着：“孤王多杀些敌人！”
“孤王早些回来！”
“我等孤王回来庆功！”
南小乔驾马走在李天照后面，一脸得意的看着栏杆旁的三张脸，然而，天苍灵直接忽略她，只当没有看见。
震叶落幸灾乐祸的叫道：“好好体会跟孤王并肩作战的滋味哦！”
末了，她心想：‘你就得意吧！等他背着你转转转的时候，看把你胆汁都吐出来！’
李天照被她们喊回了神，微笑挥手回应。
万战将们在前，后面是王将的队伍，李天照一行在中间，除了他和花刺，剩下的八个都是万战将，霸王剑也在其中。
一行人沿着街道出了城门，最前面的队伍也开始加速赶路。
不多久，都城的城门在后方消失不见了。
李天照想起上一年初次参加天境任务的时候，他还是万战将，当时扭头看着王将们，满心羡慕，那时候还在想，冻婚期结束的五年内能不能升上王将。
谁曾想，一年里接连遇到那么多事情，参与了那么多任务，竟奇迹般的攒够了功绩，他自己想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出城赶路不久，前方突然有一骑放慢了速度，等到李天照过去时，才看见是前北风州的州长。
“州长这是？”李天照颇为疑惑，就听前北风州州长道：“听说进天境可以自行调整队伍，我想跟孤王同行。”
李天照反问说：“州长以为我应该把队伍里的谁换下来？”
“这……”北风州州长打量了李天照队伍里的人，都是壮年时期的万战将，相较之下，他这位老将，根本没道理混进去。
更何况，李天照凭什么为了让他进队伍，就去把别人赶出去？
北风州州长想了想，又凑过去对花刺说：“花刺王将！有一事想求你帮忙，我此番去天境是王将的考核任务，但又不曾去过，如果能跟王将同行，势必能增涨见识，希望王将收留！”
“今天是孤王带队，你得找他。”花刺直接把球踢开，原本也是如此，她也不想带着北风州州长。去天境是挣功绩的，不是当好人的，有本事来，没本事走，又没有特别交情，凭什么让他在队里混功绩？
如此一来，又如何让其余队员接受？
“王将答应，孤王肯定没有问题。”北风州州长继续纠缠，因为他知道李天照那根本说不通，只能寄望于花刺，她是第三王将，说是孤王带队，其实肯定是她的威望更高。
“别说我们这里没人可以替换，就算有，你的队伍是指定，并不能自行决定重组。我如果是州长，还不如现在临阵脱逃返回城里请罪。”花刺脸上没了笑意，她何等阅历，哪里会让人纠缠两下就抹不开脸？
这般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加上那毫无笑容的脸色，只让北风州州长愣在那里。
他以为花刺只是拒绝的嘲弄，自尊很是受创，如果不是他年岁太大，何至于如此不要脸面？
至于队伍指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真假，看见金剑王在后头，忙又奔过去求帮忙。
不料也被拒绝，而且金剑王也说，他的队伍是指定，不可重组。
前北风州州长这才相信，只好追上前头的队伍，这队，北风州州长是领头的，剩下的全都是如他那般，年岁较大的万战将。
花刺见州长驾马跑过去，暗暗摇头，却没有再说劝阻的话。
原本她就没道理多嘴，更不能继续多事。
听不懂提醒，那就没办法了。她没道理为了州长，给自己惹麻烦。
一队队的万战将，王将们赶路好几天，到了中阳湖。
极目望去，大片的湖水区域广阔的见不到头。
李天照望了一圈，没看到聚集成天境的彩光，不由再次确认地图位置，末了，推测着问花刺王将道：“是不是我们来的太早？”
“天境离许多武王都比我们近，我们一定是来最的晚的几批，你看不到，是因为——”花刺王将手指湖中间。
那里，灿烂的阳光照耀下，湖面泛动着炫目的白亮。
“天境在湖里？”李天照微微一怔，真是没有想到。
上一次在沙漠区域，这一次竟然在水中？
“这有什么吃惊的？这么大的湖，容易聚集五行水系混沌之气，湖底又便于混沌之气下沉聚集而不散。我们有战印的混沌之气供给体内所需，水中闭气数日又算什么事情？”花刺说着，束起头发，看同队的那些万战将还在发呆，催促说：“都别愣着，准备下水。”
“我讨厌湖底战斗！”霸王剑一脸痛苦之态。
然而，在场的大概都不喜欢。
水中阻力太大，动作缓慢，而且许多混沌碎片的力量在水中都会受影响。
李天照更是觉得此行压力倍增！
他战印绝技的冲锋也好，小疾行也好，在水里都冲不快。
小流星火就更不必说了，勉强释放出去，也很快熄灭。
最关键的是千杀剑法，这是他最大的依仗，然而在水中战斗，再快的剑怕都要变成慢动作吧？
相反，倘若遇到五行水系的敌人，呵呵呵……想想也知道此消彼长之下，是何等艰难的处境了。
而他们队伍里，一个五行水系的混沌碎片或者混沌印的力量都没有！
花刺跳下水时笑道：“这趟孤王最好不要遇到龙王，他队伍里有个绰号鲨鱼的王将。”
李天照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
他总不能掉头回去吧？
就这么回去，属于临阵脱逃，扣一笔功绩，绝对能让他掉回万战将。
南小乔更觉得讨厌！她又没有战印的力量，就问：“我怎么下去呀？”
“隔一个时辰就以口对口，替你渡气一次就行了，看你想让谁来了。”花刺嘴里是这么说，但整队人都知道，南小乔只可能选择李天照。
“孤王是队长，当然是他的责任！”南小乔说着，心里期待又欢喜，却又偏偏要假装一本正色，纯属特殊情况的必须那般。
“我负责。”李天照对此当然没问题，只是不知道如何渡气，花刺王将就说：“就这么说也不清楚，演示一次孤王就知道了。”
“啊？演示？”南小乔不由失声叫了出来，她觉得花刺王将怕是存心的。
“要不然我替混沌之心渡气吧，如此孤王就不必临时学习如何渡气了。”花刺的话倒是说的快。
南小乔就愁了，都说是口对口了，她可不要跟花刺，也不要跟别人，可李天照又不知道如何做，是得学。
“我来为混沌之心渡气吧！我会，我有经验！”霸王剑突然主动请缨。
南小乔本来还纠结，这时立马就催促李天照说：“孤王既然带队，早晚也要学，那就快跟花刺王将演示吧。一次应该就学会了吧？”
李天照游到花刺面前时，眼角余光看见霸王剑的大拇指竖起水面上，神情得意。他刚才，当然是故意那么说的。
花刺搂着李天照脖子，然后说：“渡气在水中进行，演示也要在水下，孤王准备好了？”
看她神色，很是严肃认真，本来有看热闹之心的万战将也都收起玩笑，南小乔也觉得不该想些有的没的。
“准备好了。”李天照说罢，就跟花刺一起沉入水里。
原本花刺王将束好了的头发，不知如何却突然散开，在水里飘开，飘起，竟把他们的头脸都包围在了里面。
唇唇相触时，李天照感觉到混沌之气自口中输送过来，就认真的记着状态，即便对花刺面前的凸出形成压迫，触感敏锐，他也没有多想。
可是，输送过来的混沌之气里，却突然多了湿滑之物。
他不由一愣，有瞬间以为是渡气的过程，又立即反应过来，这绝不可能是！
李天照连忙要推开，却发现水里，真的是既不好发力也不好着力，花刺王将极力不肯分开，长发缠绕住了他们的头颈，发上还一阵阵的电流，只让李天照脖子麻痹，头脸偏开都不能。
如此僵持了片刻，花刺停止了放电，他终于才扭头挣脱，就见面前花刺眼里，透着满意的欢喜。
两人一并浮出水面时，花刺脸上，只剩沉入水里之前的严肃正经，自顾束起头发，边自问：“孤王学会了么？”
“记住了。”李天照已经很确定了，渡气根本不必演示，就是凝聚混沌之气自口中输送给别人，靠混沌之气的浓度就能供给混沌之心闭气许久。
花刺这是明明白白的趁机占他便宜。
花刺仿佛没事那般，就说：“没问题就下水了，我们来的已经很晚，必须动作快些。”
她带头下沉，霸王剑沉下去前，对李天照飞快的小声说：“羡慕啊！”
显然，他根本不信花刺的严肃正经。
李天照没什么好说，看南小乔游过来了，就给她渡气了一次，然后拉着她一起，沉进水里。
李天照没心思考虑刚才的事情，也没工夫回味刚才正经为南小乔渡气的事情。
他只是为这趟天境任务，暗暗忧心。

第二百零四章 暗流
湖底的天境环境，对他实在太不利了。
‘这趟天境任务如此关键，偏偏遇上这么不利的环境！’李天照跳进水里，下沉了一会，果然就看见浓度异常高的混沌之气光亮。
乍一看，仿佛是蓝色的，但靠近了后，发现里头还是彩光，只是比沙漠时候的天境要暗些。
李天照估摸这是环境影响的缘故，外围的混沌之气是水属性，包裹了里面的天境彩光。
花刺收拾比划，一行人都取出护身印，李天照本要带头先进入天境范围，霸王剑却拦住他，手势示意，然后发动混沌霸体，先钻进去了，留了双脚在外面。
片刻，就见他双腿上下摆动如点头那般，李天照这才进去。
花刺紧随其后，剩下的七个万战将也都鱼贯而入。
进了里面，到底还是如天境那样，彩光的影响，遮挡视线严重，又在水里，被外层的蓝色混沌之气包裹，导致里头的光亮更少，于是彩光都显得是暗的，视距比在沙漠的天境里还更近。
然而，这里面也有一片片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云。
众人游动中，抓扶着云前行，南小乔就直接让李天照拉着。
作为队伍里的混沌之心，南小乔手指的方向，就是一队人移动的路线。
李天照并不擅长在水中游动，只是靠着战印里的混沌之气能够供给身体所需，不怕水下无法呼吸，这才有底气。
花刺在水里仿佛游鱼那般，肢体看似很轻松随意的动作，就游的比李天照极力挥臂划动的还更快。
于是李天照观察霸王剑和旁的万战将们如何游动，南小乔没有在水里天境的经验，开始只是发愁如何在水里呆几天的问题，但她出身南州，实际上精通水性，就教他如何在水里游的更快，姿态更好看。
只是水中说不了话，全靠动作比划。
李天照很快学的像模像样，发现就像用剑那样，越是紧张用力，反而更累也不见更快，轻松随意，举重若轻那般，却更容易。
霸王剑和花刺王将游在前面，每每在混沌之气彩云分布的情况复杂的环境，就转身对众人收拾比划，确认了情况才走。
众人都知道水里缺乏作战的底气，也都想尽量避开与敌人相遇，尤其是七色天心都还没有见着，实在没有跟人动手的意义。
李天照适应着水里的环境，潜水游动感觉掌握的差不多了，自然而然的就开始捕捉水里的暗流。
‘水中暗流涌动向分明比气流的信息更明确更清晰，只是人在水里动作间带起的水流变化如何，我却没有经验，又要抛开游鱼的影响……啊，这天境里面的混沌之气浓度异常，鱼既没有护身印又没有混沌之心的力量，范围内的鱼虾早就死绝了才对。天境内的水流变化，应该都是进来的三十二武王座下的战士引动……’
李天照观察南小乔，花刺，霸王剑等队友们的游动情况，同时感知着水流里的信息。
‘南小乔动作间引动的暗涌变化信息是这般……花刺王将的是这般……大家伙引动的暗流混杂一起的变化是这样……实际上就如气流一样了。我们入水，就挤占了水中的空间，必然会引起暗流变化，动作间不管多快，也不可能比带动的暗流变化更快，水里水外虽然有差别，本质上却一样……我游远些，了解下不同距离中大家伙游动时对暗流的影响……’
李天照暗自高兴，他的奇能在水里也可以发挥作用，基本可以确保他们不会突然遭遇敌人，甚至还能预先查知相当范围内的敌人存在。
这当然是极大的优势。
李天照手势比划示意打算一个人在周围看看，就独自游开，南小乔本不愿意，但水里又无法交谈，她也不知道他干嘛，就只能拉着他试着挽留，见他摇头，坚持要走，就只好松开，眼里满是关切之情，唯恐他独自游远了会遇到危险。
花刺王将却不担心，估摸李天照是有特别的缘故，想到他对危险的感应能力，就只是继续领着众人走。
南小乔却怕李天照找不到他们，游了一段，就又停下来，旁人知道她心思，只能陪着。
李天照不断游离的更远，捕捉着花刺王将他们游动中形成的暗流情况，以此掌握不同距离中，人群对暗流形成的不同特征。
一时半刻他不可能在水里如同陆地那般，清楚的凭借水流甚至知道是别人摆头、抬手引起的变化，但要确定远处有人，他自问很快可以掌握。
李天照试着游动到队伍侧旁，然后是前方，最后又落到后面，相当距离的变化特征把握的差不多了，就在队伍里可以看见他的范围，游动着，以此加大探知范围。
中阳湖的深度有限，相较于沙漠里的天境，就像是把天境压扁了那样，高度大幅度降低，但扁平化导致摊开的更大，契合了湖的情况。
相较于正常的天境，没有混沌之心的队伍也会更容易遇到天心，只是，彼此遇到的可能性也提高了。
正常的天境里，也许隔了几层彩云，头顶上下就能竖立几十支队伍，纵横也是如此，而这里的水深有限，竖立的队伍绝不可能排起来那么高，搜寻天心的时候，队伍稍微散开，上下游动片刻就能确定没有遗漏，剩下的就是纵横游动着找寻了。
李天照游在队伍前方，距离下水，已经有两个时辰了。
照理说，天心应该距离不远了。
暗流的变化，突然让李天照眉目一沉。
‘前方有很多人，看这情况是两队人？暗流变化如此激烈，像是在动手。又是在天心方向上，会不会有自己人在厮杀？’李天照寻思着可能有万战将队伍在他们前面，转身冲花刺他们比划收拾示警，他才朝前面游过去。
随着距离更近，暗流中的信息更多，李天照也能辨识许多明显的特征了。
如果说刚才是在动手，那么现在，其中一边像是被打的七零八落，不但人数减员，剩下的人还分明在被追击。
李天照还想再靠近些时，花刺从后面追了上来，拉着他，摇摇头，比划示意，又手指后面的追上来的南小乔他们。
李天照读懂了她比划的意思，是南小乔感应到的天心位置发生了变化，那就是说，本来前方的天心已经被别人吸收完了，他们继续前进已经没有了意义，需要调整方向。
前方如果有未知的敌人，他们也没有与之相遇的必要，反而应该避开。
李天照虽然喜欢功劳，但在水里明摆着他们队伍没有杀敌的优势，还可能会碰上拥有五行水系混沌碎片力量的敌人，这一趟天境，肯定是该避免遇敌的。
于是众人调整方向，朝着南小乔目前感应到的天心所在的方向过去。
游动了不远，他们看见侧旁水里分明是人在缓缓下沉。
李天照游了过去，发现竟是自己人！
只是，这人眼睛圆睁，却全无生机，显然已经死了。
花刺一行游近了过来，见死的万战将年岁颇大，胡须都已白了大半，分明是那类排队多年，然后才终于能参加天境任务的情况。
结果，这一趟来了，却死在这里。
一群万战将们看着老将的尸体，不禁都心有戚戚。
他们也都是四十多岁的万战将，说起来，都是万战将里年轻有为，大有希望的情况了。此刻他们却止不住的在想，倘若他们这般年岁时，还没有升上王将，无法拥有年轻时候的身体，届时再来天境任务，是否也难免会有这般下场？
李天照望了周围一圈，收拾比划示意周围没有敌人，花刺相信他的感知能力，就点点头，同意散开了搜寻。
片刻，众人把找到的自己人拽到一起，十个人，恰好一支队伍，不多不少。
前北风州州长也在其中，显然，他带领的这支队伍，全军覆没了。
花刺在水里找到根断臂，竟然被寒冰冻结，此刻冰还没有化去。
花刺又查看了尸体的伤口情况，最后拿手在水中比划着写了两个字：‘龙王’
队伍里的几个万战将们闻言一怔，旋即几个人面面相觑，紧接着有人往上浮起。
李天照也就拉着南小乔，和花刺，霸王剑一起浮出水面。
看队里人齐了，一个万战将就说：“这支队伍既然刚遭遇龙王，就是说刚才是龙王的人吸收了天心。我们继续沿着距离最近的天心过去，肯定会遇到他们。不如就近上岸绕路，去远些的地方再下水，也能避开了跟他们遭遇。”
李天照明白了，那几个万战将想法差不多，如果他坚持，估计这几个万战将宁可跟他们分开了。
换了以前，李天照一定会直接明确态度，并且极力坚持。但是，现在他却想的多些，也多了些耐性，并不着急于做决断。
“花刺王将怎么看？”水里作战确实让人没有底气，最关键的是，在场威望最高的还是花刺，李天照就问她意见。
“躲得了龙王也躲不了别的，天武王座下除了龙王，还有蔷薇，还有其他王将队伍。除此之外大地武王，黄金武王等等，座下都有厉害的王将队伍。没有必要上岸绕路，因为无法预测避开了龙王下一次又会遇到谁。水里我们会避战，龙王也同样不会愿意主动求战。老将队伍的情况特殊，让我带队遇上了，也不会放过。没必要因此就先自己吓破了胆。”花刺王将的话让人意外，她开始也说过要避免战斗，但此刻明知道很可能会跟龙王遇到，却并不害怕。
分明就是：不求战，却也不怕遇到了一战。

第二百零五章 运
玄天武王座下第三王将的话，果然起了作用，那几个万战将对她不得不信服。
最关键的是，他们心里，孤王是胆大包天类型，他的想法不同于大部分人，肯定特别激进，因此李天照如果这么说，那几个万战将也不会接受。
但花刺王将不同，功绩高，经验丰富，战斗方面又没有太出格的作风，说出来的话当然让他们觉得可信。
霸王剑这时接话说：“我觉得花刺王将说的对。再说了，大家既然一起，又让孤王带队，理当是相信他能很好的判断情况，可以让我们尽量多获取功绩，那就不该中途又犹豫迟疑，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那七个万战将这才纷纷表态，愿意听凭李天照决定。
“花刺王将的话很有道理，避开了龙王，也还可能会遇到别的厉害王将队伍。我们来的已经很晚，距离最近的天心又被龙王抢了先，剩下的天心不知道还有多少，实在不宜继续耽误时间。现在就进入天境，继续寻天心踪迹过去。”李天照说罢，霸王将已然接话说：“我先进！”
众人再次潜入水中，看霸王剑先进去，确认没有危险，李天照才拉着南小乔进去，剩下的鱼贯而入。
一行人循着南小乔所指的方向，游了约莫半个时辰，突然看见前方彩雾里，隐约有巨大的轮廓。
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光雾造成的错觉，因为那轮廓之巨大，实在异乎寻常。
花刺王将却眉头紧皱，神情份外凝重。
随着距离更接近，李天照通过暗流的情况，捕捉到前方真的有庞然巨物！
他不由手势比划示意，花刺王将又示意加速游动。
霸王剑的神色看起来也份外紧张，另外七个万战将，甚至有人神色透着不安。
仿佛，经验丰富的他们，全都知道这庞然大物是什么东西，唯独李天照没有见过。
随着距离更接近，李天照对于庞然巨物的体积，更有了认知。
这巨物呈扁平形态，论高度，它大约有湖底到湖面的五分之四；但其宽度却超过四百丈！
李天照真是很好奇，这么巨大的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前方的光雾颜色变的更明亮时，李天照心里不由蹦出来了个猜想。
但是，他却觉得难以置信。
直到终于能看清的时候，他才不得不震惊的确定，这庞然巨物，真的是天心！
巨大的宽度，显示着其霸气惊人的体魄。
‘天心竟能如此巨大！这、这得多少天级混沌之心才能把它吸收完啊？’李天照摸了摸身上带的七色心，那是云暮烟当初给的，后来交上去过，因为是他带回，不但记了大功，还说让他每次去天境的时候都配给使用。
然而，李天照实在觉得，他身上的七色心全装满了，肯定也容纳不下。
南小乔是地级混沌之心，也没见识过这种庞然巨物，分明不是经常能遇到的玩意，所以她都没听谁提起过。当然，她本来也很少能碰上天级混沌之心一起吃喝玩乐。
此刻李天照的震撼，也是她的心情。
‘我一个地级混沌之心才能吸收多少呀！’南小乔暗暗惭愧，面对这种体积的天心，她却很快就装满了混沌之气，这时候，当然特别懊恼她自己不是天级。
一众万战将们纷纷取出随身带的包气布，却自觉把巨大的天心力量包裹起来，然后封住，捆在背后。
可是，包气布都用完了，也没有多少。
这时候，他们只恨是在水中，想找到自己人都不容易，否则把混沌之心全都喊了过来，简直就是盛宴！
李天照取出七色心，也不需要如何操作，他只是握在手里，凑近巨大的天心，七色心就会自行开始飞快的吸收混沌之气。
正愁没有带上十几张包气布的万战将们见状，无不满怀振奋。
如此一来，功绩就太可观了！
而后，又都觉得孤王果然是得玄天武王器重，不但赐予七色心，还一次赐予那么多颗使用。
却只有花刺王将早听说过李天照上次俘虏龙心时，还带回来了七色心的事情。
只是，花刺和旁的王将对此都有疑问，一般来说，龙心没道理会被赐予那么多七色心随身带。
但是，也没有别的更好解释，他们在四方之地问起过龙心，她对此闭口不提，旁人也都只能是心存疑问。
李天照一边拿着七色心吸收混沌之气，另一只手比划着示意，让众人知道，他们左侧方向，有人。
前北风州州长不久前是被龙王所杀，基本可以肯定，那头的，就是天武王座下的龙王王将队。
花刺的神色一直很凝重，这时一个人朝那边游过去，霸王剑本来要跟着，见她阻止，才又留下。
花刺一个人游向龙王那边。
旁人不知道为何。
花刺心里清楚，在这种罕见的天心之王面前，这一次的天境注定会是恐怖的血腥厮杀。
唯一可能避开的，就是最先发现天心之王的队伍。
现在，他们和龙王就是两支最先发现的幸运者。
不需要多久，他们的混沌之心，以及带的包气布都会满载，那时候再留天境里也没有意义，当然就该撤退回去。
而现在，南小乔在吸收混沌之心，龙王队里的龙心肯定知道突然多了个人，还能通过天心之王的变化推敲出是来了个地级混沌之心。
地级混沌之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是王将队。
以龙王的作风，怕是不会客气。
因此，花刺立即做出决断，她必须主动去会龙王。
前方，一条身影在水中游动的飞快，发现了花刺王将后，就立即靠近过来，看清是她，就用手语比划着问：“怎么是你？”
如他们这样的王将，不少都会手语，因为经历过许多非寻常环境的天境，水里也没少去。
“我跟东剑王一起。想着附近看看，没想到是你们。那就好办了，跟龙王说声，井水不犯河水，尽快吸收满了混沌之气就撤，等发现的队伍多了，又是一场血腥厮杀。我们这趟没有天级混沌之心，真是亏大了！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遇到天心之王，你们就舒服了，肯定带了七色心吧？”花刺回以手语，配合着脸上懊恼、紧接着是羡慕的神色。
龙王队里的鲨鱼王将面露欢喜之色，因为他们带了七色心，是龙王特意向天武王申请的，许诺说一定不会辜负了七色心的赐予。
所以这趟，他们龙王能拿到混沌之气满载的大功，运气的确很好。
两位王将会了面，交流了几句，就挥手再见，各自掉头回去了。
鲨鱼王将本来是查探情况的，折返回去后，就冲龙王他们手语告知状况。
知道是花刺和东剑王，龙王一行人也没有了动手的念头。
原本龙心说来了队带着地级混沌之心的，就以为是万战将队。结果是东剑王，都知道他的混沌之心死了，这趟还没有别的天级混沌之心同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一个东剑王，一个花刺，就意味着他们带的也不是弱队，两边交手，有很大折损的风险。当然就不如相安无事的各自吸收满了混沌之气，然后愉快折返回去来的好。
原本他们两队，今天就是走大运。
天心之王这东西，只要队伍多了，就会是乱战的局面，届时谁死谁活，实在难以保证。
他们能早早发现，这时候的天心之王不但没有守护灵，他们还能很快吸满了离开，后面的乱战就是旁人的事情了。
龙王军团的都没了动手念头，就只是防备着。
龙王却发现，龙心神色有异，分明是有心事那般，不由拍了拍她肩头，手语比划着询问。
龙心摇了摇头，没说话，但分明还是心不在焉。
龙王于是手指鲨鱼王将折返的方向，用手语对龙心说：“是那边有古怪？你不说，我过去？”
龙心这才冲鲨鱼王将手语询问：“你遇到花刺的时候，她是笔直朝我们这边游过来的吗？”
鲨鱼回想发现花刺的身影，到接近的情况，确定的点头。
龙心就又用手语告诉众人说：“我觉得那队人有七色心，而且不止一颗；其次，我知道孤王李天照有很奇特、仿佛能知道敌人大致方位的能力。”
龙王队的人，无不变了脸色。
后面的话，不需要龙心说下去了。
花刺王将找过来的时候，目标明确的径直游过来，说明她好像知道他们的方向；而拥有多个七色心根本就不是寻常情况，玄天武王座下，目前有这可能的，只有孤王李天照。
孤王李天照跟他们龙王是什么‘交情’？
那是去年给了龙王巨大耻辱，他们一定要解决的敌人！
他们这趟天境，最盼着的就是遇到孤王李天照！
现在，真的遇到了。
可是……
龙心又继续手语提醒众人她刚才犹豫不想说的原因。“我们这次很幸运，如果这时候跟孤王动手，闹不好，可能会被卷进后续的混战之中。她个人认为，跟孤王的仇怨也许可以留到明年的天境，现在应该优先保存战果。因为此刻除了他们，其实没人知道他们今天遇到过孤王，并没有不得不动手的理由。”

第二百零六章 龙王与鲨鱼
是啊，这就是龙王他们此刻的处境。
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换个情况的话，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就动手，绝没有放过孤王李天照的道理！
可是现在，他们都是极幸运的队伍。
不动手，就是吸满了回去的完美天境之行；而动手，却难以预料会演变成什么情况。
鲨鱼比划着手语提醒说：“孤王李天照在南米之地独斩了南武王，其千杀剑法之快，冠绝天下。现在是在水中，他的本事难以发挥，解决他远比陆地上容易。也许我们能够很快除掉孤王，再杀了他们的混沌之心，那会是更完美的幸运天境之行。”
是的，在水里，鲨鱼有绝对的自信。
龙心没有再发表意见，她该说的都说了，这也是龙王队谈事的传统。
每个人都想好了，抓住重点，表述自己的意见。
不需要反驳别人的，只需要充分表达自己的，没有意见的可以沉默，都表达完了，就交给带队的龙王综合大家的想法，做出决断。
然后，全队一起围绕龙王的决定行动。
简洁明快，没有多余的啰嗦。
队里人一个个的，都叙述了意见。
但赞同动手的很少，都认为保存硕果更妥当，因为不确定花刺王将队伍里还有谁。
龙王等大家都表态之后，做出决断，用手语告知队里人：“我和鲨鱼过去，鲨鱼确认他们队员的情况，视结果决定是不战，还是由我和鲨鱼直接发动袭击，又或者是回来喊上你们。如果没有看到鲨鱼回来传讯，你们直接在混沌之气吸收满了后回去，不需要等待我们一起汇合。”
如此安排，显然最稳妥。但也显示出，龙王不想放过孤王李天照的决心。
龙心是很担心的，却也没有再说无谓的话。
龙王队就是如此，龙王的威信也一直如此。
龙王和鲨鱼，离队过去了。
他们必须快些，因为地级混沌之心很快就能吸满混沌之气，七色心的吸收效率更高，吸收的既多，又能比混沌之心更快。
因此，孤王李天照他们肯定会比他们先离开，这也是他们无法等下去的根本理由。
鲨鱼王将在水中仿佛会被额外的力量推动，速度很快的越游越远，抢先接近了李天照带领的队伍。
话说花刺王将跟鲨鱼见面之后折返，手势示意龙王那边没问题了，末了，又做出了和平不战的手势。
众人虽然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既然可以避免战斗，那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李天照感觉到七色心没再继续吸收力量了，小心的收好，就在队伍周围游动，以防会有别人突然接近。
这么巨大的天心之王，龙王那边的龙心和他们这里的南小乔一起吸收，体积看起来竟都没有什么变化似得。
李天照简直太好奇了，到底要多少混沌之心，才能把这样的天心给吸收殆尽呢？
只可惜，水里没办法交谈。
李天照游到水底，脚踩在泥沙里时，突然看见有一团气泡出现，紧接着，那气泡猛的炸开，伴随着响亮的声音，直让李天照的脚底被炸的很疼，而且，瞬间有被烫了下的感觉。
李天照吃了一惊，当即使剑插进泥土里，看见有个什么东西迅速在泥土中钻过去，也不知道是在回避天境沉在湖底的彩光，还是在躲他。
‘这么小的东西，怎么能发出刚才那么强大的奇怪气泡？’李天照不由来了兴趣，就继续使剑弄开湖底的泥石，可那东西钻洞很快，他的剑一时还没能追上，又不想把那生物给刺伤了。
李天照还要继续使剑分开泥土追那东西，不料突然感觉到暗流的信息中，分明有人在快速接近！
‘难道是龙王的人？花刺王将刚才应该是主动过去虚张声势，难道龙王使诈？’李天照连忙往回游，却发现，暗流中过来的敌人，在水里的移动速度很快！‘糟了！这人难道就是龙王队的鲨鱼？’
李天照心想只有一个人过来，该是刺探情况，没道理会直接动手，因此虽然明知道赶不上，却还并不担心。
话说鲨鱼王将突然接近，有万战将看见快速过来的身影，不由戒备，花刺看的时候，已经能看清鲨鱼的头脸了。
‘糟糕！’花刺急切之下，连忙挥手示意众人全部散开，同时一把抓着南小乔，也不管会否打断她吸收天心力量。
众万战将都见花刺的挥手动作，急忙四散着游开，霸王剑一把拽着南小乔，跟花刺一起游动，同时发动了混沌霸体，挡在南小乔和鲨鱼王将之间。
鲨鱼王将在水里的游动速度简直就是鱼那般迅快，目测比旁人快了两倍以上。
他根本不在乎花刺王将这边人多，自顾从散开的队伍中快速穿过，又突然改变方向，折返了回去。
花刺以为鲨鱼是来刺探情况，此刻该是回报龙王，于是挥手示意，她则和霸王剑一起拽着南小乔就游。
天心之王的混沌之气还没吸收完，但她却等不了了。
功绩少点固然可惜，但倘若被龙王队攻击，那就损失难料了！
他们这趟同来的万战将固然都不弱，如果是在陆地上，还不至于如此未战就落荒而逃，但在水里，却不一样。
一行人急忙游走，奈何水里游的再快，也不过是地上走路的水平。
李天照眼看众人只管移走，边极力游动追赶，边自不停的打手势示警。
可是，由于方向的原因，他跟队伍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接近多少，这时候全速游动撤走的队里人，根本没看见他挥手，只是见到他的模糊身影，却看不清他的挥手跟游的动作有什么不同。
鲨鱼王将刚才仿佛折返离开，却在来的方向上见到了龙王，就手语示意，紧接着，又调转方向，朝花刺王将他们追过去。
鲨鱼王将在水里的速度远超旁人，犹如是人跟鱼在比赛游动，不过片刻，就出现在几个万战将的后面。
花刺游动中猛然回头看见，急忙挥手提醒。
可是，已经晚了。
水里凭空出现了快速转动的漩涡，只把一群玄天武王所属的万战将们全往下吸！
众人游动了片刻，竟然全成了白费，眼看着都被吸向漩涡，无从抗拒的被卷了进去，一个、两个、三个万战将，被突然消失的漩涡带的甩开一旁，跟花刺王将几个人分开的远了。
鲨鱼王将手里握着一杆长枪，急速游动着，直扑混沌之心南小乔过去！
长枪随着鲨鱼王将的冲势，直刺向南小乔，却见霸王剑一把拽着混沌之心到背后，靠霸体的防护光，硬生挡住了鲨鱼王将的冲刺。
鲨鱼王将冲了过去，又迅速调转方向，二度冲过去。
眼看在他接近的时候，突然又出现了水漩涡！
一阵急速转动，突然又停了下来，霸王剑难以控制跟南小乔之间的距离，正担心会被鲨鱼王将有机可乘时，却见花刺王将直接抱住了南小乔。
可是，鲨鱼王将的长枪，刺到了！
眼看这一枪不可能被花刺躲开，霸王剑和几个万战将的心，全都提到嗓眼。
锋利的枪尖，眼看着刺向南小乔面门，却被花刺抬臂挡住。
但如此的一枪，怕是会刺穿了花刺的胳膊，紧接着继续洞穿南小乔的头脸吧？
眼看枪尖要刺上了，也不知为何，花刺带着南小乔，好像突然被什么力量猛推了一把那样，速度奇快的避开了一旁。
鲨鱼王将连人带枪，一起落空冲了过去。
一时间众万战将提起的心都放了下来，李天照也是。
可是，他的注意力立即转移到另外一边——那三个刚才被鲨鱼袭击之后，跟旁人分隔开了一段距离，此刻三人之间也被暗流冲的分散开了。
因为暗流的信息让李天照知道，那边，还有一个敌人在靠近。
李天照急忙挥手示意，可是，等有人看清的时候——龙王已经游动着，靠近了一个万战将。
龙王游的远不如鲨鱼快，也就是比正常稍微快一点，大约只是精通水性形成的优势。
他的剑，在水里刺的也没有比旁人快。
这样的剑，也果然被那个万战将拔剑挡住了。
李天照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
李天照竟然看见，那万战将的剑，仿佛完全不能抵御龙王的剑力那般，被震的在水里荡开一旁，那万战将眼睁睁看着龙王的剑刺进心口！
‘难道天王剑法在水里也能发挥作用？’李天照暗暗吃惊，看见龙王拔出剑，甩开那个被他刺穿了的万战将，游向了距离最近的第二个王将。
这么会功夫，鲨鱼王将又两次尝试攻击混沌之心，却都没有得手，又一次冲了过去之后，他握着枪直接朝着龙王追击的第二个万战将过去。
那万战将急忙调整方向往侧旁，却这么一一耽搁，就被龙王一把抓住了她脚踝。
只见龙王发力拽动，那女万战将惊急之下，连忙拔剑反刺，同时发动风刃力量。
李天照看见白色的气刃，从剑里飞射出来，速度却急骤减慢。
而龙王，甚至都没有回避的打算，硬生生承受了飞到面前的白光，趁机一剑刺进那女万战的身体里。
气刃，在龙王身上，仿佛撞到了铁板，爆炸开时，却连他的衣袍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损伤。

第二百零七章 水中的绝望
‘水里风刃的力量被弱化太快，可龙王也不至于如此抗打啊？难道是混沌霸主力量越来越强的作用？’李天照极力游过去，只盼能来得及帮上第三个万战将。
但下一个瞬间，他就知道，来不及了。
鲨鱼王将飞冲向第三个万战将，长枪虽然被挡住，可鲨鱼有冲刺速度增力，仍然把那万战将撞的反向抛开，没等再来得及动作，就被龙王从背后又一剑给刺穿。
中剑的时候，那万战将的剑上，连续不断的飞射出来火红的光束。
可是，光飞出来，就又迅速熄灭了，根本就飞不远，而且方向也根本没有对着谁。
这不过是临死之际，下意识发动混沌烟火力量的绝望挣扎。
是的，只是绝望挣扎。
龙王抽出剑，朝着两个万战将游过去。
‘来得及！’李天照握着剑，奋力过去拦截。
可是，鲨鱼王将看到他，面露嘲讽之色，转而朝他冲过去时，龙王打了个手势。
鲨鱼王将会意，当即发动混沌碎片力量——漩涡在李天照下方产生，顷刻间就把他吸了下去。
那种巨大力量拉扯之下，让他全然奋力游动仍然被不由自主带下去的滋味，大约就是绝望。
眼看着快能跟队里的人汇合了，却就这么被鲨鱼王将制造的水漩涡吸向湖底，再游上去时，又是一段时间，谁知道局面会变成什么样？
‘水里小疾风、地怒，战印绝技的冲锋全都不能用！我再上去，那家伙再用混沌碎片的力量又会把我拽开。鲨鱼王将在水里分明具备极大优势，刚才却没有进攻，根本是要把我留到最后再杀！’李天照思索着对策，只是一味的游上去并没有作用。
一会功夫，队里三个万战将都被龙王和鲨鱼配合下击杀，李天照恨不得跟他们拼了，可是——现在他想拼，还得看鲨鱼王将乐不乐意！
‘水中难的就是没有额外力量形成推力，风刃……先前泥土里的小东西打出来的像是气泡？’李天照心思一动，边自继续往上游动，边使剑指着侧下方。
一道风刃从李天照剑尖飞出，遇水之后却很快变慢，没有飞出去多远，就消散了。
‘风刃在水中的力量消弱的如此迅快！刚才龙王没有躲避，原来是有经验，早就知道那种距离就没有了杀伤力。’李天照琢磨着，如何才能打出如泥土里小东西的爆炸效果？
李天照再次发动小风刃，这一次，他还用上混合技巧，令风刃里多了小流星火。
只是，仍然没有他理想中的效果。
‘难道是不够快？’李天照琢磨着，这在水里，他怎么才能增速？
这般想着，李天照游动中，已经又能看见一条条人影了。
可是，也许看不到还更好。
龙王和鲨鱼的配合之下，根本就是在虐杀。
前北风州州长带的队伍为何会被团灭，此刻大约就是解释。
水里面，没有鲨鱼王将那类适应性完美的混沌碎片力量，简直就没办法打。
鲨鱼王将制造大小不等的漩涡，就能随心所欲的把人吸的聚拢，又或者分开。
龙王的游动速度本来也不比别人快，但靠他自己，本来不可能追上的，却偏偏有鲨鱼王将的水漩涡把人拉到他龙王面前。
龙王基本就是一两剑一条命，明明别人挥剑挡住了他的攻击，却又被他的剑劲轻易挡开。
水里动作慢，每一次中剑的人都清楚的看着剑朝自己身上扎过来，明明觉得不快，奈何他们身形移动的更慢，转动的也慢，只能绝望的中剑。
李天照游上去，看见上方的人影时，是五具分布位置不一的尸体。
他队里万战将的尸体。
片刻前，全都是活生生的人！
一个个，都是积累了二十多年的功绩，终于升上万战将，指望着当王将的、战士里的骄傲。
可是现在，因为在水中，被鲨鱼王将和龙王配合之下，像羔羊似的被宰杀的毫无反击之力！
‘必须快点！’李天照不知道剩下的人什么情况，已经死了五个万战将，包括霸王剑在内，还剩下三个万战将了。
南小乔怎么样了？
他这个带队的队长，关键时刻却只能被鲨鱼王将在水里用漩涡拽来拽去？
‘如何让风刃更快，如何更快……’李天照绞尽脑汁，突然，眼前一亮，又有了个设想。只见他长剑斜指，剑尖猛然前递的同时，使上了风王王将那学来的技巧，人为制造了流星火出来的，又主动让流星火持续散溢。
硕大的火球飞射出来，体积迅速缩小，却也在瞬间把路径上的水气化。
就在这时，李天照发动小风刃追火球路径飞射出去！
如此一来，风刃在小流星火路径上就没有了水的阻力，飞的很快。
小流星火飞出去了半丈距离，彻底熄灭，紧随其后的风刃突然撞入暗流，竟然产生巨大的炸响之声！
紧接着，爆开的冲击力，推开周围的暗流！
‘成功了！’李天照的身体也随之陡然加速斜着升起来一大段距离。
巨大的爆炸声音，惊动了上面的龙王和鲨鱼王将。
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龙王拔出刺进第七个万战将身体里的剑，示意之下，鲨鱼追花刺和南小乔过去。
靠近的时候，又发动水漩涡，顿时把他们三个人吸的离开了一朵暗色彩云。
紧接着，又一团水漩涡，再把被暗流带动的三个人吸向水底！
这种绝望又无力的滋味，霸王剑恨不得一剑将水劈开。
然而，他没有那么厉害的剑劲。
眼看着水漩涡消失，他们三个还被暗流带着朝下，而龙王握着剑，眼睛盯着南小乔，鲨鱼王将则从另一面夹击过来，目标分明也是混沌之心。
三人胳膊挽着胳膊，把南小乔夹在中间，如此也避免了被水漩涡把他们分开。
龙王的剑刺到的时候，霸王剑一手握剑，一手抵着剑身去挡。
然而，剑触及的瞬间，那股巨大的爆发力量，直接震的他双臂分开，紧接着，眼睁睁看着龙王的剑，刺上他的胸口！
‘他们就是这么死的！’霸王剑体会到旁的队里人被杀的感受了，但他有混沌霸体，中了剑，却没有事。‘龙王剑上的剑劲如此强大？对了，他连杀了七个人，混沌霸主的力量不知道让他吸收聚集了多少额外的增力，加上天王剑法的威力，我吃他一剑，比被别人一时围攻了十几剑还惨！’
霸王剑本来想着这一击剑劲威力强大，能把他们三个推远。
却没想到，另一头鲨鱼王将的长枪夹带冲力，让花刺即使招架住了，还是被撞的往后去。
一时间，两人的后背都撞在南小乔身上，即使有水化解了冲力，她还是被撞的不由自主的张嘴，吐出来了一口血，却又在水里迅速变淡，消失。
‘可恶！’花刺很是恼火，就算有她跟霸王剑保护，这样的合击再来两下，南小乔都能被她和霸王剑活活给撞死！
鲨鱼王将冲过去后，很快掉头，旋即二次挺枪杀近。
霸王剑抖擞了精神，眼看龙王这时候才再次握剑刺过来，就要招架，却觉得身体突然转动，才发现是花刺带动他和南小乔一起转了起来。
如此一来，龙王的剑刺在霸王剑腰上，鲨鱼的长枪被花刺招架后冲了过去。
两个人的冲力，都变成了把花刺和霸王剑分别朝左右推动，推力又不在一条线上，于是他们夹着南小乔，一时间就在水里面，犹如陀螺那般转了起来。
夹在中间的南小乔就不再受到冲撞伤害，因为力量都被水给承担了过去。
龙王的第二剑也还是没能破开霸王剑的混沌霸体，又调整了状态游过去时，三个人转动的势头也已经停了下来。
龙王看了眼侧下方游过来的影子，估摸着距离，手势示意鲨鱼王将加快攻击节奏。
水漩涡分不开三个死命抱团的人，花刺王将的漂亮反应，很好的避免了南小乔受伤害。
但是，霸王剑的混沌霸体能够承受他多少次的打击呢？
一旦霸王剑没了霸体，眼前这看起来不好攻破的防守，也就被瓦解了。
龙王又一剑刺过去。
霸王剑挡不挡其实都没什么差别，所以他干脆握剑反朝龙王刺过去。
可是他的剑在中途，就被龙王抬臂一撞，竟然就被挡开了！
‘他的混沌霸体额外提升了多少力量啊！如此轻巧的挡开了我的剑？’霸王剑的反击被撞开，单方面被龙王一剑刺中，冲击力顿时把他们三个一起撞了出去。
而另一头的鲨鱼王将，这时才配合默契的手握着长枪急冲过来。
花刺暗暗咬牙，抬起短刺招架。
冲力又把他们撞的朝龙王那边过去。
龙王迎着上前，又是一剑！
剑劲再次把他们反向推了出去，而那面，鲨鱼王将折向，配合默契的再次一枪刺过来。
倘若这么下去，他们三个就变成球那般被他们两个推来撞去。
花刺知道这种情况维持下去，霸王剑的霸体承受龙王功绩的频率更高，支撑的时间就更短，只好在鲨鱼王将过来时，猛然发动惊雷。
长枪和短刺接触的瞬间，电光刹那闪亮。
鲨鱼王将顿时觉得手臂发麻，聚集的力量根本没能出尽，人就那么握着枪，冲了过去。
只是，在鲨鱼王将被电的时候，花刺背后的南小乔浑身也不由自主的一阵抽搐。
如果可以说话，南小乔这一刻连王将也敢数落！
有这么保护她的吗？
还没被敌人打死，她就得先被花刺电死了啊！
南小乔满心期盼着李天照快点回来，即使明知道在水里他也做不了什么，但就是希望这种危险的时候，他可以在身边。
李天照很努力的过来了，眼看着距离接近、更接近了。
鲨鱼王将突然又朝他冲过去，隔着一段距离，又发动了混沌碎片力量。
水漩涡，突然产生在李天照下方。
分明是要把他再次扯向水底！

第二百零八章 水中主宰
漩涡形成的时候，李天照通过暗流已然知道。
他手里握着的孤王剑剑尖，骤然射出团小流星火。
从风刀王将那学的技巧，让小流星火在飞出去的途中主动持续散溢，一路迅速抵消水，形成短暂存在的、无水路径。
小风刃紧随其后，穿过这条存在瞬息的通道，在火球彻底熄灭的时候，骤然撞进水里。
下一刻，巨大的炸响声音，仿佛是惊雷在水里怒啸。
冲击力推动四面的水，扰乱了形成中的水漩涡的同时，急速的暗流又推动李天照加速朝斜上方向移动。
李天照扭头看着下方，对结果颇为意外。
他本意是借助新创的技巧摆脱水漩涡的影响，却没想到，爆炸产生的推动力，竟然能中断水漩涡的继续壮大！
‘这是什么绝技！’鲨鱼王将吃了一惊，以他们掌握的情报，李天照没有能在水里发挥相当作用的混沌印力量啊！所以从开始，龙王才会故意留孤王最后收拾，让他好好品味队友一个个被杀，最后轮到他自己的滋味。
龙王眉头紧锁，很诧异于李天照的手段，想起刚才就听到过水底的爆响，才知道也是这般情况。
此刻鲨鱼如果去拦截李天照，他有这种手段，未必能三两下击杀，如果让他跟花刺汇合，局面更不好。
龙王当机立断，手势示意，先杀混沌之心。
鲨鱼王将很是恼火，龙王队是天武王座下的第一王将队，他的混沌碎片力量要在水里才能发挥大作用。由此可知，绝大多数时候甚至都没机会发挥，最多是指望着雨天里发挥些辅助能力。
但是，长年来，他并没有被踢出龙王队。
一是因为他平时尽力而为了；第二，也是最关键的原因，是因为龙王说过，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今天，就是他鲨鱼王将发挥实力的时候。
眼前，却因为孤剑李天照莫名其妙的奇招，就破坏了他的水漩涡？
他鲨鱼王将可不是吃闲饭的，今天是他的战场，绝不允许失败！
杀不了混沌之心，杀不了孤王，那就是失败！
今天，不能全灭敌人，那就是不完美！
鲨鱼王将得了龙王的示意，眼看李天照破了水漩涡的影响后继续往上游，分明是以为，他很快就能跟花刺王将汇合。
‘让你知道，水里，谁才是主宰！’鲨鱼王将快速冲了过去，再次发动混沌碎片的力量，刹时一个水漩涡形成，直接把花刺、霸王剑和南小乔，以及龙王一并吸向远处。
李天照可以在水漩涡越转越大之前就破坏其形成，但是，花刺他们不行。
不能把李天照吸远，那就把花刺他们吸的更远。
李天照游的再快，能有水漩涡把他们吸过去的快？
如此连番操作，他们就会跟李天照离的越来越远。
李天照眼看如此，只恨混沌印的力量不能连续不断的发动，平时五息的时间本来就不算长，水里的战斗节奏缓慢，原本影响更小。
但是，眼看水漩涡这么会工夫已经把花刺他们吸远了一大截，李天照却只能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等到混沌印能再次使用，为了让爆炸的推力发挥效果更好，李天照特意控制了发动距离，让气刃就在他脚下三尺处骤然爆炸！
强劲的冲击力，掀动暗流，可在此之前，李天照被爆炸的声波震的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竟似刹那间晕了过去那般。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才觉得耳朵里，扯着头，犹自剧痛，直让他眉头紧皱，舒展不开。
然后他又发现，脚下的战靴，竟然被炸的变形裂开了！
‘这、这技巧的杀伤力原来这么强大？如果直接在敌人身上炸开，根本就是水下用的绝招啊！’李天照吃了一惊，寻思着幸亏没有把靴子脱了放在岸上，否则把脚炸伤了，那他可真是得坑死自己。
爆炸的冲击力推动李天照更快的移动，迅速追近了一大截。
可是，他的移动速度越来越慢，而花刺他们被漩涡吸过去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花刺他们眼看着被吸进水漩涡里时，漩涡却突然消失了，紧接着，又在更远处，形成了新的漩涡，继续把花刺他们吸走的更远。
李天照一次次的发动水下爆炸，推力，一次次把他往前送。
可是，他的视线范围内仍然丢了花刺一行。
倘若没有捕捉暗流的能力，这时候李天照就很难再追上他们。
因为暗流的信息让他知道，鲨鱼制造的水漩涡，开始把花刺她们往偏离了直线的方向带，曲曲折折，几度变化，分明就是要让李天照找不到。
‘现在鲨鱼和龙王会以为我难以搜寻过去，反而是机会了！’李天照踩着水里的暗云，迅速升上水面，当他浮出水面后，又使剑在水里发动爆炸，冲击力顿时把他推的飞出水面，飞上半空，抛甩了一大段距离，才又坠落水中。
入水之后，李天照惯性下沉，又浮起水面，再次如法炮制，又被推了出去，犹如飞鱼那般，投落了很远一段距离，再次坠入水中。
李天照如此接连第四次飞落入水，下沉后不再浮起来。
‘就在下面！’李天照靠着暗流中的信息，直往下面沉，恐怕炸响会惊动下面的人，特意留到关键时刻再用。
随着距离的接近，暗流中的信息让李天照越发心急。
‘怎么回事？花刺他们那好像少了个人？那位置的暗流信息应该是龙王，却好像有两个人挨在一起？’李天照距离更近些时，看到花刺带着南小乔，正被鲨鱼握枪冲刺过去，短刺招架住的瞬间，电光闪亮，鲨鱼王将就那么错身过去。
可南小乔的身体却一阵抽搐，痛苦的在心里骂人，然而，在水中她却又开不了口。
李天照还没看到龙王，从暗流的信息看，是在花刺侧下方。
南小乔突然看到有人游过来，见到是李天照，激动的连忙扯花刺，激动的手指着。
花刺扭头看见，心中稍微一宽。
等鲨鱼从下方又一次握枪冲过来时，兵器交击的瞬间，花刺使出独门绝技‘触动’，刹时间产生强大力量，把她自己和南小乔朝着浮起的方向上升。
鲨鱼王将仍然没有得手，暗暗恼火，可是，花刺的成名绝技之麻烦，人尽皆知。所谓的触动，就是一触即动的意思。
就是龙王的剑斩过去，花刺的触动照样能够自救弹飞开去，若不是有此独门神技，只凭惊雷，她哪里能当上玄天武王座下的第三王将？
鲨鱼王将错身而过，正要折向再次攻击，却突然发现靠近过来的李天照！
‘孤剑怎么能来这么快！’鲨鱼王将大吃一惊，又看见李天照突然发动刚才用过的绝技，水里爆炸产生，把他推向混沌之心的方向。于是这才知道，刚才花刺使用触动，就是为了跟快跟李天照汇合。
眼看着双方的距离在迅速接近，鲨鱼王将把心一横，直接在上方水面制造了水漩涡。
南小乔极力伸手，眼看着跟伸手过来的李天照距离越来越近了，很快就可以抓住彼此了。
可是，她们移动的速度突然变慢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南小乔正诧异间，感觉到上方有强大的吸扯力量，这才抬头看见，上面的水漩涡越转越快、越来越大。
而他们，正被往上吸。
李天照也被往上吸，但他开始的推力强很多，等到往上浮起的时候，比花刺和南小乔慢了一点。
于是，刚才只差两臂的距离就可以手掌互握，而现在，却差了三个身位。
鲨鱼王将绕侧旁，然后快速朝南小乔过去，看起来，仿佛是要在他们汇合之前，发动决定性的一击。
花刺眼看李天照不可能比鲨鱼王将来的更快，就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在水里，她虽然没有对付鲨鱼的办法，却自信单凭鲨鱼一个人，想要奈何她，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眼看鲨鱼冲到近前，似乎还是如之前那样挺枪冲刺过来。
可是，就在快要近身交击的时候，水中突然冲起来一根巨大的水柱！
花刺和南小乔直接被冲出水面，冲上了十丈之高！
紧接着，鲨鱼王将也被一根水柱推出水面，朝着半空中，水柱突然消失之后，虚空无法控制姿势的两条丽影冲了过去！
‘我鲨鱼是龙王队的一员！今天是我的战场，我才是水中的主宰！孤剑也好，花刺也好，在水里，都只能任我鱼肉！’鲨鱼王将飞冲而起，长枪刺出，与半空中的花刺王将眼看接近时。
骤然见到花刺冷寒的目光中，透出来积蓄已久的杀气。
这个瞬间，鲨鱼突然发现，身体周围的虚空有异。
惊雷的电光，突然噼里啪啦的炸响！
鲨鱼顿时在电光中，不由自主的剧烈抽搐，全然不能自控。
花刺坠落下去时，望着鲨鱼冷笑道：“你真不该离开水！离了水的鲨鱼会死的啊！”
她落了下去时，看见李天照浮出水面，然后发动奇特的绝技，伴随惊雷之声，他的身体冲出水面，冲上虚空，直扑鲨鱼王将。
花刺骤然散了惊雷的电光，鲨鱼王将的身体开始下落，他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就跟李天照虚空错身而过。
四色的剑光，瞬间斩开了鲨鱼王将的身体。
“哈——我鲨鱼，不负王将队！”鲨鱼王将的脸上，透着骄傲，仿佛他可以死，却不能辜负了龙王队的期望。
是啊，他的力量今天击杀了那么多人，实在对得起龙王队的威名了。
只是，此刻他又似乎不应该如此心安理得。
血，洒落湖面。
是鲨鱼王将的血。
可是，花刺却惊觉，身体周围有浓浓的血色。

第二百零九章 泛动的血色
花刺看到鲨鱼王将的神色，就已经觉得很不妥当，因为龙王队的战士什么德性，她很清楚。
鲨鱼一旦遇到水战，必然会竭尽全力，简直是要把平时没有机会表现的不足、全部填平那般。也正因为如此，龙王遇到水战时也总会尽可能挖掘鲨鱼混沌碎片之力的作用。
龙王对他们动了手，既没有消灭混沌之心，又还没有击杀孤王李天照，这种情况下，鲨鱼王将身死之际，怎么会面露对得起龙王队之态？
花刺不由怀揣惊慌的情绪，猛然扭头，就看见南小乔的目光，正在迅速黯淡下去。
她的身体，被贯穿了！
‘什么时候？’花刺看着南小乔身上的伤势情况，绝对是活不了了。
她花刺在的天境队伍，几乎全军覆没了不说，连混沌之心都没能保护好！
这是何等的讽刺？
这又是一笔何等沉重的罪责！
花刺激怒的拳头紧握，回忆这刚才半空交战的情形，才意识到，在她发动惊雷的时候，鲨鱼王将就把手里的长枪射了出去。
而且，一定是飞旋绕动着从侧面过去的，才会躲开了她当时的视线，让注意力在发动惊雷上的她没有发现！
倘若如此，鲨鱼王将半空袭击，本来就是为了破坏她对南小乔的保护作用，被她的惊雷攻击，就在他预料之中，击杀南小乔的一枪，也就是他的计划了。
只是鲨鱼却没料到，李天照会用奇招跟着飞出水面，冲上空中把他斩杀。如果没有李天照飞冲上天的击杀，鲨鱼王将在惊雷结束后完全可以控制水柱飞起来，带着他随意选择落水的位置，断然不会有被袭击的危险。
鲨鱼王将失算了。
可是，花刺也失算了。
对于鲨鱼王将而言，眼下的结果他亏不亏，花刺不知道。
但对于花刺而言，这是血亏！
甚至可以用不可接受四个字来描述！
李天照冲起半空，一剑斩了鲨鱼王将，落下来时，看见花刺和南小乔周围的水里泛起血色。
他不由暗暗心惊，落下水里，他急忙游过去。
“谁受了伤？”
花刺心情糟糕透顶，随手把南小乔推了出去。
她的身体过处，一路都有血色在水里泛动。
李天照当即心凉了个彻底。
花刺的反应，水中的血色，无不指向一个残忍的答案。
南小乔没救了。
李天照抱着她时，见她黯淡下去的目光里突然又亮了些，仿佛又有了精神那般。
“如果你在身边，我就不会死了。不过，我也不害怕。因为你一定会复活我的呀，只是，不当混沌之心了，我也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从小就觉醒了力量，所有人都告诉我怎么当混沌之心，又怎么当好为家族助力的混沌之心……”南小乔的话没说完，声音就弱了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声气。
李天照的心情简直无法描述……他一路走来，还没有遭遇过如此惨重的挫败。
他第一次带队，就遇到水战，几乎团灭，还没保护住混沌之心！
面对南小乔的信任，他简直觉得无地自容！
最后所有的羞愧，又都化作在胸膛里熊熊燃烧的悲愤！
花刺过来，一把拽了南小乔的尸体，远远扔飞出去。
看着尸体摔落在远处湖面，入水，李天照有刹那的错愕。
平素花刺对混沌之心是客气礼貌热情的，而此刻……
“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死了就是具尸体，你要一直抱着吗？重情义就花功绩复活她好了，掉几滴眼泪，吼几声愤怒宣泄的话，颓废哀伤一段时间，全都没有意义！”花刺说罢，游动着，又扭头催促说：“赶紧上岸再说！”
“霸王剑怎么样了？”李天照还记得之前暗流里的奇怪信息。
“他死定了，但能拖着龙王也真让人刮目相看。”花刺说着，还在继续往前游动，猜到了李天照所想，就说：“不用想着只剩龙王就能怎样，鲨鱼王将辅助下，让他刚才连杀那么多人，混沌霸主积蓄的临时增力已经到了不可战胜的地步，他现在的状态，武王之下无人可敌。不等他的混沌霸主之力消散，完全没得打。”
‘有水中新练的绝技，未必不能一战！至少没必要试都不试！’李天照本来就满腹激愤情绪，本又是充满主动攻击性作风的战士。这趟天境，想着是关键的一趟，本打算谨慎些，平稳完成回去了就好。
可是现在，混沌之心保护不周，感情上他亏欠南小乔的信任；个人声名上，他亏欠队里的万战将，尤其是霸王剑；功绩上他会被倒扣一大笔，也不知道七色心搜集的功绩够不够将功抵过。
倘若不够，他还有跌出王将之列的危险。
“你先上岸！”李天照握着剑，一头扎进水里。
入水的下一刻，暗流中的信息，就让李天照惊觉不妙！
湖面上，花刺边自游动着，边扭头对李天照喊话说：“喂！别以为我想睡你，就会陪你做傻事！”
花刺话音刚落，突觉不妙。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发动独门绝技‘触动’，一股巨大的剑劲已经激起冲天的水爆，直接把她斩成了两截！
血，染红了一片水面。
李天照浮出水面，看见纷纷落下的湖水化成的一阵雨幕中间，是龙王那张狂傲的脸，以及充满杀气的眼神。
“能杀了你们的混沌之心，又为我创造出机会击杀了有不死王将之称的花刺，鲨鱼死得其所，对得起龙王的威名！而你——孤王！就是今天这场已经不完美了的猎杀之战的收尾！现在你已经知道，跟龙王为敌的下场，也该知道，龙王的威名是如何来的了！可惜，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龙王之耻，必以血洗！”
龙王握着剑，朝李天照游了过来。
花刺王将一分为二的尸体，抛落的很远。
激起的一圈水花，又扑腾出阵阵水浪，而后是波纹。
“龙王！”李天照激愤怒吼，他此刻想杀死敌人的念头，除却母亲被杀，再也没有如此强烈过！
龙王边自游过来，边自故意激怒李天照道：“霸王剑不负其名，当年就是万战将中的翘楚，多年之后，智勇不减。只可惜——不该跟你同行，否则也不至于落得水中尸首不全的悲惨下场。”
李天照满腔杀气，于是，一头扎进水里！
霸王剑，如何死的？
霸王剑和花刺保护着南小乔，被鲨鱼王将的水漩涡吸走越来越远，停下来后，就又陷入了被合击的处境。
本来他的混沌霸体的力量就没恢复多少，面对龙王越来越强大的混沌霸主之力，眼看着就要被击破霸体的时候，他突然主动迎向龙王，然后犹如章鱼那般，抱住龙王不放。
于是两个人沉了下去，这才让李天照来的时候，发现暗流里透露的信息很奇怪。
霸王剑没想到李天照有办法那么快追上，以为必死无疑，就缠住龙王，盼着给花刺多争取些时间。
他的行为壮烈，却并不是怀揣着伟大信念牺牲自己的缘故。他的功绩死后还可以得到复生的机会，但如果混沌之心死了——那这笔罪责，死了也是要追究的，也就是得先扣他的功绩，这么一来，他怕是没机会复生了。
保混沌之心，是他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只是，霸王剑也没能缠住多久，霸体破了，被龙王挣脱后，直接被斩成了几截。
龙王浮起来时，看见花刺落水，又见到水里的血色，他知道花刺难杀，必然是混沌之心被鲨鱼解决了，又推测花刺必然会退走，那一定是选择离玄天之地近的方向的岸边，于是就游了过去。
花刺也果然选择退走，却没游出多久，就直接被水下的龙王一剑斩断。
李天照当时在水面上，对于暗流里的信息感知本来就大幅度削弱，又因为南小乔被杀分神，到沉入水里时，才发现龙王就在花刺下面！
然而，那时候不管是呼喊还是施救，都已经来不及了。
此刻，李天照面对龙王蓄意的激怒，他选择直接沉入水里。
不是为了冷静，因为他不需要冷静。
而是因为，他决意一战！
龙王怕他不战，故意激将，但他，一心要战！
李天照潜水，龙王也紧跟着潜水下来。
隔着距离，两人一起朝对方游过去。
孤王以千杀剑法的快威名天下，而龙王以天王剑法和混沌霸主的力量威名天下。
水里，他龙王的剑劲仍然有神勇无匹之威。
可孤王的千杀剑法却没有了地上的极快之可怕。
李天照隔着距离，在水下剑指龙王。
刚掌握的水中绝技紧随着发动，一团流星火持续散溢着力量，飞射出去，那之后，是紧跟着的风刃。
这一击的近距离创伤效果，就是李天照战龙王的寄望。
风刃穿过流星火制造的短暂无水路径，而后猛然撞入水中，恰好在龙王面前，炸开！
惊雷巨响，隔着距离的李天照都被震的一时失聪。
激荡的暗流，在水面推起冲上半空的水爆！
暗涛汹涌。
持续片刻。
激荡的白色水花归于平静时，李天照看见龙王单手按着头，因为痛苦而眉头紧皱，却仍然稳稳的拿着剑，而他身上，竟然看不到任何受伤！
‘怎么会这样！’李天照知道水爆技巧的杀伤力情况，因而只有一个解释——龙王的混沌霸主的防护能力，远超他的估计！
‘伤不了也震晕了你！’李天照游动了开去，看龙王虽然按着头，却仍然保有基本的清醒，人在水里转动着，始终面对他。
李天照等了五息时间，再次发动水爆剑！
火球飞射出去，眼看着风刃追上去，又要发动。
龙王前伸的剑尖，突然延伸变长，金色的尖头抢先一步刺中火球，爆发的混沌之气，瞬间消灭了火球的力量，又紧接着撞散了气刃！
水爆剑没等发动，就被龙王一击中断！

第二百一十章 送你一团耀眼的光
‘小金刺！’李天照早知道龙王的混沌印力量是小风语和小金刺，前者奠定了龙王近战中的出手速度也不弱风语多少，后者让他的实际杀伤范围能够随时提升一大截。
只是，李天照吃惊于龙王这么快就看破了他的水爆剑绝技的关键。
李天照不甘心的游开了保持距离，龙王握剑追赶。
两人在水中，彼此满怀恨意的注视着对方，激荡的暗涌，仿佛是他们目光交战下的产物。
如此五息时间过去，李天照又一次发动水爆剑。
这一次，他控制了发动距离。
爆发的冲击浪，把他们推动往两侧，两人之间的距离继续拉大。
龙王在暗流冲击下难以维持姿势的转动了几圈，停下来的时候，使手语比划了一阵，意思是：‘孤王就这点本事么？一队人都死绝了，还不敢与我正面对决拼个你死我活，甚至唯恐避之不及！若如此怕我龙王，只要在愿意磕头求饶，今天未必不能放过你。’
然而，李天照不懂手语，根本不知道他说什么，却只是猜测，绝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十之八九是激将之类的。
李天照靠水爆剑的冲击力把距离控制的合适，龙王进，他就退。
如此这般，又过去了五息时间，他再次发动水爆剑。
这一次，他引爆的距离，还是在龙王剑不可及之处。
爆发的冲击力，震的龙王耳朵一阵剧痛，但是，也仅止于此。
这种距离的水爆剑杀伤力有限，事实证明根本破不了龙王此刻混沌霸主的护体力量。
‘龙王的混沌霸主不能一直维持，但在天境里面，混沌之气浓郁，他聚集力量容易，力量散失的却很缓慢，到底要多久才能消散至正常实力，却不知道。现在这样僵持下去，就是最好的办法了。’李天照倒是想快点把龙王给斩了，可惜水爆剑发动的距离近才有可观杀伤力。
然而，距离近了龙王剑刺中断，根本不给小风刃撞入水中引发水爆杀伤的机会。
而距离远了，又产生不了足可决定胜负的杀伤效果。
李天照的意图龙王当然清楚，却并不焦急。
如此气定神闲，又反过来透露给李天照一个信息：龙王根本不担心混沌霸主的力量会很快消散，因为这是混沌之气浓度很高的天境区域。
两人水中的对战情况，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只是，这样的局面又能维持多久？
水爆剑一次次的爆发，产生的响动不小，即使有水的阻隔，也能传出去相当距离。
倘若有别的队伍经过听到，会不会凑过来？
一队人，恰好经过，听见声音，被吸引了过来。
暗流里的信息，早早就让李天照知道了。
他盼着来的会是自己人，若是能在水里发挥作用的混沌碎片力量，那就更好了。
可是，当快速游过来的一个王将看清了龙王，冲他打手语的时候，李天照就意识到，他的处境很糟糕！
因为这个过来的王将，分明是天武王那边的，还是蔷薇王将队里的人，拥有跟鲨鱼王将类似的混沌碎片力量！
‘可恨！’李天照当机立断，发动水爆剑，推动自己快速上浮。
那王将见了龙王的手语，知道是孤王，当即眉目一沉，都不等回去告诉蔷薇王将，就直接去追。
遇到孤王还有什么好说？孤剑在四方之地杀了他们天王城的王将的事情，就注定是他们的公敌！
他还是孤剑的时候抹了天王城的脸面，还指望从此以后天王城的王将会给他好看？
天武王座下的王将，碰上了孤剑，但凡没有特殊情况，那就是一个字：打！
如果一个字不够，那就是四个字：往死里打！
如果四个字还不够，那就是七个字：狠狠的往死里打！
蔷薇王将队的这个王将绰号叫白鲨，靠着混沌碎片的力量，在水里如游鱼那般快速游动，很快追近了李天照时，骤然发动力量！
暗涌在其控制下，迅速旋动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形成水漩涡了。
李天照挥剑一指，发动水爆剑，那水漩涡不等形成，就被水爆中断。
‘切！孤王还有这么一手？’白鲨暗觉惊异，本以为李天照在水里完全待宰，事实却并非如此。
于是他手持一丈长的长枪，双手握着直冲李天照刺过去。
李天照看似背对着他，却凭借暗流的情况就知道攻击的速度、以及靠近的距离，于是在合适的时候，就在水里转身，挥剑挡在枪身上。
他没有用双印力量，自然不及水里移动速度快很多的白鲨的枪劲更强。
原本白鲨使的是回旋之力，可是在兵器交击的瞬间，却被李天照发动的绕剑之雷电的双手瞬间麻痹，回旋之力就没能用出来，变成了蛮横的冲击力量。
李天照借碰撞力量，加速朝上升起。
白鲨冲了过去，迅速折向，又追过来，不甘心的再次发动混沌碎片力量。
可是，水漩涡成型的太远，吸力就弱，还会影响了龙王和旁人，距离近，又被李天照的水爆剑绝技中断，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
白鲨第二次挺枪冲刺，有意避免被李天照借力，却还是被他靠兵器碰撞的推力，离开了龙王和靠近过来的蔷薇一众更远的方向。
龙王眼看李天照每次发动水爆剑时，不但破了水漩涡的形成，还靠推动之力浮起更高，眼看着，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于是龙王连连打手语，白鲨刚开始并不想听他的，但连番攻击都没有奏效，只好快速移过去，一手抓着蔷薇，一手抓着龙王，带着他们快速追孤王过去。
三人追着李天照上浮的身影，眼看距离更近了时，李天照又一次发动水爆剑。
冲击力顿时把他推出水面，化作巨大的飞鱼那般，抛飞了出去。
龙王，蔷薇三人钻出水面时，白鲨已经发动混沌碎片力量，控制水柱，推动他们三人一起从水面上飞追李天照过去。
三条身影背顶着水柱，承受着相当强的水流冲击力，快速掠过水面，眼看前面的李天照沉入水中，龙王连忙手指距离李天照后方一段距离的位置，示意从那里下水。
其实本不该他指挥，蔷薇虽然不快，却也知道此刻追击孤王心急，而龙王担心李天照落入水中后拿着剑等他们过去，正确做法本来就要留出安全距离，反正有白鲨的混沌碎片之力，不怕水里追不上。
三人落入水里，下沉时，看见前方李天照又浮起水面，水爆剑又能发动了。
眼看孤王又一次被水爆的推力炸飞，白鲨好生恼火，水里是他的战场，现在竟然追孤王追的如此费劲！
早知如此，他从开始就会接受龙王的建议，先去带着蔷薇，再拽上龙王一起，那样的话，李天照就未必有机会浮出水面，自然也不能如现在这样、飞鱼般的一次次逃走。
可是，后悔已经没有意义了。
白鲨控制着湖水，一次次化作水柱，带着他们三个飞过湖面，全速追击。
开始他们还能快一点，眼看着很快能追上。
但是，李天照却很快又在被炸飞出去，快落入湖面的时候，发动小疾风的力量，虚空急速再前冲了一段。
如此一来，本来稍微快一点的优势，就被抹平。
眼看着，前方出现了湖岸。
“再快点！”龙王急声催促。
“已经最快了！”白鲨很是恼火。
谁不知道让李天照上了岸，今天就别指望还能留下他？战印绝技，小地怒，小风行，三连冲锋绝技在身，除了混沌风行力量，单纯的混沌风语都不敢说一定能比他移走的更快。
“孤王一队人都被我龙王斩杀！你却只敢抱头鼠窜！简直荒唐可笑，纯属浪得虚名！原来孤王的千杀剑法只能偷袭杀人吗？你若有本事，今日你我就单打独斗，不死不休！我保证，绝没人干扰你我之间的对决！”龙王眼看湖岸更近，连忙急声高喊。
前面飞走的李天照根本没有回应，只顾保持全速移动的节奏。
眼看他们离岸边越来越近，显然是追不上李天照了。
蔷薇把头发束起，左手握住手腕，右手无名指和小指屈起，大拇指翘起，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手臂前伸，遥遥对着前方飞走的李天照。
下一刻，只见她额头的混沌印亮起，伴随着身上白光剧亮，源源不断的涌向右手前伸的中指和食指前方，汇聚成直径越来越大的白光。
如此片刻，那颗白色的光球竟然就聚集了有三尺直径。
当李天照又一次被水爆剑带着飞出水面时——蔷薇眉目一沉，指头前的白色光球骤然飞射出去！
与之同时，仿佛有强大的反推之力，让蔷薇的右手不由自主的屈起，后移。
她不由自主的活动着指头和手掌，消化着聚力一击的反噬之痛。
白色的光球速度极快的掠过虚空，过处留下一路白色的残影，看起来仿佛是延伸出去了那么长的白色光柱那样。
飞走的李天照突然感觉到背后气流信息有异，察觉袭击，急忙发动小疾行强行改变虚空抛飞的轨迹。
与之同时，急忙挥剑后击！
但白色光球来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避开，飞闪过来时，撞上他的剑，刹时间，爆开成耀眼的剧光！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把湖面压出来直径有十丈的半圆凹陷，爆炸的力量，直接把李天照轰的远远抛飞了出去！
强光刺激之下，他眼前一片白亮，全然看不清景象。

第二百一十一章 剑威
李天照只觉得眼睛难受，隐约觉得身体在高速抛飞出去，却又不知道自身切实的处境，但他的方向感还没有丢失，自觉是甩飞向岸上的。
蔷薇蓄力一击的光弹射出，本以为必中李天照后背，那么就会包裹了他的身体，爆发的冲击力会延迟至朝前方爆发，就能阻止他往岸上飞冲的势头。
可惜蔷薇王将却没想到，李天照不需要回头，就能凭借气流把握状况，她本来必中的攻击，偏偏被李天照凌空发动小疾行，避免了后背中招，回身的一剑使的又是风刀王将的绝技，光弹提前在李天照后侧方爆发，于是没能达到理想的效果。
闪亮的刺眼白光让追击的他们三个一时也看不清楚状况，等到三人都被水柱推上岸边，光亮弱了下来，才看见李天照抛飞着落到湖边连片的茂盛草丛里。
龙王，蔷薇，白鲨三人直接急冲过去。
挨了蔷薇光弹的蓄力一击，即使没有正中身体，也绝不好受，岂有给孤王喘息之机的道理？
三人接近了李天照摔落的草丛方向，白鲨王将的长枪首先刺入草丛，抢在龙王之前，故意打草惊蛇，好让龙王和蔷薇根据孤王的反应发动合击。
从孤王落进去，到他们追近，期间草丛都没有动静，人绝没道理离开。
白鲨试探的一刺，穿入草丛里，什么也没有扎到。
紧随长枪穿过人高草丛的，是龙王手里的剑。
当他随长枪之后，冲过草丛时，竟看见李天照单膝着地，左掌按地，右脚做好了发力的准备。
‘这家伙！’龙王意识到不妙，急忙挥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李天照骤然蹬足发力，配合小疾行的冲锋，化作一道残影，一闪自长枪侧旁飞冲出去！
白鲨王将一枪刺空，脚下还在发力前奔，突然看见一团光影闪了出来，不容他来得及反应，就从他身旁飞掠而过。
他急忙回头，却看见了自己的后背……
白鲨的头，落在草丛里，眼睛仍然圆睁，他死不瞑目！
他如何会想到，吃了蔷薇重击的孤王摔入草丛后，面对他们三个人的追击，竟然不是立即站起来逃跑，而是在草丛里等着袭击杀了他？
然而，在等待死亡到来的时候，白鲨王将又突然觉得，孤王不是从来都如此胆大包天的么？陆地上他的千杀剑法本不就是以快杀人的吗？
是他大意了？
不，是他们三个都大意了。
都知道孤王胆大包天，却还是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想着反冲杀人！
蔷薇甩手射出一颗一尺直径的光弹，却没有击中发动小疾行冲过去的孤王，只是穿过了残影。
然后，她看着白鲨王将落地的脑袋，不禁紧咬牙关，身体里骤然窜起来激愤的怒火，而后，又化作目光中冷寒的杀气！
龙王发动小疾行，一闪追了过去，蔷薇双掌分别握着两颗光弹，也发动了小疾行追了出去。
李天照小疾行发动之后，紧跟着又发动小地怒。
于是龙王和蔷薇还是落后了他有十数步。
李天照发足狂奔，左手反握着孤王剑，右臂被光弹炸的小臂至手背都血肉模糊，有些地方都能见到森森白骨。
除此之外，他背上，肩头都有炸伤的地方，但没有右臂上那么严重。
他的右手已经不能挥剑了，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大问题，但对他来说，却不是。
因为李天照左右手都可以用剑，只是左手用于实战毕竟少些，到底不如右手使剑时那般底气十足。
“孤王你杀了白鲨！就是跟我蔷薇结下了死仇！今日若让你逃掉的话……”蔷薇的声音里充满怒气。
她和龙王一样，队里的白鲨也如鲨鱼那般，都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今天好不容易碰上水里的天境，正是白鲨大显身手之际！
可是天境还没结束呢，白鲨却战死了，就等于是白白养兵千日，临到用时兵没了。
这等事情，如何能不让人恼火！
何况，刚才还是他们三人追击孤王一个的情形下被他杀了白鲨，这简直是狠狠抽了她和龙王一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前头跑着的李天照右臂还持续扯着疼，听到蔷薇的话，没等她说完，就打断说：“今天若让我逃掉了，你就跟我睡吗？”
“……”蔷薇有些诧异，印象中李天照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转念一想，知道他同样心情糟糕，又恼火她带着白鲨突然杀出来合击，自然没有好话。
蔷薇却也不气，只是朝着前方声音处，接连丢出手里的光弹，嘴里却答了句：“好啊！”
两颗光弹，接连穿过草丛，一左一右的从李天照身旁飞了过去，险些就射中了他。
李天照早知道蔷薇是故意引他说话，才能估算他的位置发动攻击，但他仗着能捕捉气流里的信息，外加又有防备，恼火之下才故意截断蔷薇的话，说了那句有损形象的话。
李天照躲开了两颗光弹，又猛然回头，朝着龙王和蔷薇中间，发动小疾行，一闪冲了出去！
他左手握着的剑，划动四色光亮，全速斩了出去。
剑光过处，比人还高的杂草齐刷刷的被斩断。
前冲的龙王眼前，突然看见四色的剑光！
但比这更让龙王吃惊的是，李天照冲过来时，在彼此碰面的瞬间，身体恰好不在蔷薇握着的光弹指向的范围，也不在龙王手里的剑一递就能攻到的区域。
是巧合？
龙王以为是，但李天照却是通过气流的信息，知道他们的身体姿势状况，因而特意挑选的这种安全路径。
他的剑光已经斩到龙王眼前，可龙王和蔷薇都需要调整姿态才能攻击到他。
李天照又处于小疾行的前冲状态，不等他们调整姿态，就已经与他们错身而过了。
刚才他的袭击斩了白鲨，这一剑，取的是龙王！
四色的剑光就在龙王眼前。
龙王抬剑招架已经来不及了，反击李天照更来不及，眼看着，是不可能应付这一击的。
可是，龙王不是白鲨！
他猛然低头。
在剑光斩到眼前的时候，额头变成锤子那般，撞在李天照的孤王剑剑身上！
强劲的冲击力，直接震的孤王剑瞬间顿住，剑上的力量刹那被极大幅度的抵消，下一个瞬间，剑刃斩在龙王的护颈上，留下一道剑痕，却没能够斩开，就那么与之错身而过的冲了过去。
小疾行冲的太快，一切发生在瞬间，李天照剑上的力量遭到龙王的头撞削弱之后，持续灌入的力量都没来得及流至剑刃上，就已经冲了过去。
‘好家伙！’李天照真是忍不住为龙王的头撞自救反应叫好。‘大意了，刚才该不顾那么多用双印之力，那他的头撞也不足以自救！’
错身而过的龙王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护颈，一阵后怕……
刚才——他险些就被杀了！
这种险死还生的惊险，龙王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于是，后怕变成了愤怒，愤怒又化成了更强烈的战意！
蔷薇王将迅速转身，追着李天照推掌射出两颗光弹，可是，却见他发动小地怒冲锋避开，又冲进了草丛里。
龙王一声大喝，挥剑绕周围一圈横扫。
小金刺延伸出来，加上强大的剑劲威力，周围三丈范围内的杂草，瞬间全被斩断。
龙王发动小疾风，追出去的途中长剑绕左右舞动剑花，剑劲接连把过处的深草全都斩断，一时间，断草纷飞。
但是，仍然看不到李天照的身影。
龙王知道李天照存心要闪，他们难以追上，于是长剑凝聚力量，突然发动天王剑法的绝技，朝着前方挥剑横扫！
爆发的巨大剑劲，刹时间把他面前的大地掀飞，一尺厚度的地面整片飞起，朝着前方撞了过去。
李天照感觉到背后有异，回头看见那大地被掀起来的情景，简直不知道这是何等的剑劲！
‘混沌霸主加上天王剑法的剑劲之威太可怕了！’李天照虽然惊骇，却当机立断的转身，朝着被掀飞撞过来的大地冲了过去。
孤王剑挥动中，风刃一闪斩开了尺厚的地面，断开的大地自然朝两侧飞去，李天照从空处一闪冲出，挥剑朝龙王就斩！
此刻，就是刚才草丛里袭击的再现。
看起来掀飞大地的威势骇人，却也是他折身突破反击的良机！
可是，龙王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在等着孤王回头袭击，现在的他，还能不知道，李天照不会错过这种反身杀敌的机会？
冲过来的身影，在龙王眼里，就是死人了！
龙王挥剑，发动天王剑法，斩出去的时候，剑掠过的虚空景象，都产生了异常的扭曲。
这一剑龙王信心十足。
可是，眼看着李天照冲过来的身法突然加快，这一剑，竟然就慢了一分，眼看着只能从李天照头顶上落空过去。
而李天照的剑光，也比龙王预料中更快的斩到面前。
龙王的剑，挥空了的从李天照头上过去。
而李天照的孤王剑，斩上了龙王招架的左臂护腕上。
但护腕能挡住孤王剑？
若挡不住，斩断了手腕，接着就是拦腰一击。
蔷薇飞射的光弹，也因为李天照身法的骤然变快，从他背后，腿间，落空了飞过去。
这个瞬间，好似是孤王千杀剑法的快，胜过了龙王剑劲的神威。
李天照自信这一剑，必可斩杀龙王。
他的信心如龙王刚才一样爆满。

第二百一十二章 斩斩斩！
龙王的剑从李天照头顶上挥空了过去，然而，剑劲带着的强劲冲击力，却还是扯的李天照不由自主的随着剑动的方向失控歪倒！
于是李天照本来必然得手的一剑，在斩开了龙王的护腕，伤了龙王手臂之后，因为身子的失控侧歪，剑尖只能从龙王小腹前落空划了过去。
‘这就是混沌霸主加上天王剑法的剑劲之威？’李天照简直不敢相信。
龙王的这一剑落空了啊，剑带动的一片气流的冲击力竟然还能导致他不由自主的歪倒！
这是何等可怕的剑劲？
李天照顺着歪倒之势，扑地翻滚，单掌按地借力，蹬足一跃，飞蹿了出去。
龙王一剑挥空，拿稳了势子，迈步就追。
奔走中，龙王看了眼裂开的护腕下面，手臂上的剑伤，回想刚才差点被拦腰斩断的惊险，不由暗暗惊骇：‘传闻千杀剑法出则杀人，孤王的剑快绝天下，竟是真的！我若没有小风语，天王剑法都不足以威胁到他！’
交击发生在瞬间，龙王自信爆满的一剑落空了，李天照自信能必杀的一剑只是割伤了龙王的手腕。
他们的自信，最后都成了误会。
因为对手的剑，都给了他们足够的意外。
龙王错误的自信，是手腕负伤的代价；而李天照错误的自信，却让他计划中的后续移动和身法变化都被打乱。
李天照顺着龙王剑劲的威力扑地翻滚，撑地跃起，动作不可谓不快，反应也很迅速，却没有了原本计划中斩杀龙王，并且冲过去的时候拿龙王身体当盾牌的环节。
李天照临时的反应虽快，蔷薇的反应也快，她的光弹也不是吃素的！
李天照跃起时急忙发动了地怒，地面暴起的泥石随他一并冲了出去，可是后肩位置还是被一颗小光弹射中。
爆炸的力量，把他推的摔飞了三丈之远。
‘可恨！’李天照站起来拔腿就跑，龙王和蔷薇哪里肯放过他，一路循着血迹追赶了好一阵，最后又继续循着草丛的痕迹追赶了好一会，穿过草丛，发现又到了湖岸边。
“他不知道入水多久了，只怕追不上了。”蔷薇长吁了口气，并没有十分失望，本来以李天照之能，存心走，他们两个是追不上的。能追赶这么久，最后迫得李天照为了避免留下痕迹，被迫带着伤入水遁走，如此才把他们甩掉，已经很难得。
“孤王水中的奇招能令他游动更快，我们追不上。今日没能在水里解决他，实在可惜！”龙王很少说这种话。
蔷薇知道他的正常风格应该是说：走就走了，下次碰上再杀掉就是了！
此刻却为没能解决孤王而遗憾，也就是说，龙王已经视其为劲敌。
“孤王没有混沌碎片之力，就算今天杀了他，从武王殿死而重生之后，一样还是孤剑李天照。”蔷薇说是如此，当然也想能解决了孤王，等他再复生，就是从头开始的万战将了，期间若再被杀一次，天境也就碰不着了。
“虽然走了孤王，但灭了他队里的人，混沌之心杀了，霸王剑死了，更难得的还是把花刺一并斩杀。”
“‘触动’花刺？”蔷薇很是意外，花刺的独门绝技很是让人头疼，什么致命攻击打过去，她都一触即飞，因此又被人叫做不死王将。“那你这趟收获可真大！孤王一直春风得意，这次到底还是在你龙王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孤王刚才为何不直接往回玄天之地的方向逃走？”龙王收剑入鞘，打量着周围的地形，突然，皱起眉头。
“不好！这是我们回天王之地最远的湖岸，孤王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是要我们折返耗费最多的时间！”蔷薇察觉有异，也观察了周围，还有湖岸的形态，旋即，也不由变了脸色！
而龙王的脸色，更难看！
因为他们的脑海中，都蹦出来一个念头——也就是，孤王为什么要这么做的理由！
李天照在水里。
游到深处，发动水爆剑绝技。
深水里很好的阻隔了声音，虽然还是会传上水面，却不至于会传的太远。
龙王的混沌霸主加上天王剑法实在厉害，他除非用上双印力量，否则没有把握击杀。倘若只是跟龙王单独对阵，他还未必想撤，可蔷薇和龙王围攻，他的压力实在很大。
李天照后肩吃了蔷薇一记光弹，被炸的血肉模糊，幸亏还是右肩，若是左肩，他怕是只能咬着剑柄战斗了。
如此情况下，再打下去实在不智。
李天照即使满心不甘，还是当机立断的选择退走。
可是——就这么回去吗？
混沌之心南小乔死了，他作为守护剑客，还有责任把她复活，复生后的南小乔没有了混沌之心的力量，可复活她也是一笔不少的功绩。
他怀里虽然有吸满了混沌之气的七色心，算起来本来是很可观的功劳，一颗七色心吸收的比天级混沌之心还多，他等于多带了好几个天级混沌之心。
然而，南小乔的死，让他们整队人都要承受严重的惩罚。
而他们的功劳，一半是属于武王的啊！
凭七色心，够不够将功赎罪？
他回去，面对的是不是跌落万战将的处罚？
还有花刺，她功绩高，复生后也应该还是王将。可是她复生后没了混沌惊雷的力量，第三王将的荣誉就成为了过去式。
还有霸王剑，约好第一次的天境同队，竟然是这种结果。
是，说起来大家都不可能怪他，并没有他这个队长的什么责任。
然而，他是领队，却怎么能心安理得？
就这么回去？
原本这趟回去，他应该可以复活父母妻子。
现在，一队人死剩他一个，辜负全队人的信任，他自己也回去等着被罚成万战将？
李天照不甘心！
他越想越不甘心！
他越想，胸膛里燃烧的那股激愤情绪，就越是强烈！
强烈的让他，恨不得转身跟龙王和蔷薇继续拼杀！
可他是李天照，他战斗是为了胜利，而不是为了痛快的求死。
李天照的愤怒仍然压不下去，可是，他却很快想到，他还有一个选择，更好的选择！
所以，李天照故意让龙王和蔷薇多追击一会，把他们带到预定的湖岸边上。
这里当然没有什么陷阱。
只不过是——让他们回去的路程长了许多。
李天照估摸过时间，带着龙王和蔷薇跑的时候，就在计算。
龙王和鲨鱼离队，那么剩下的人，当然是在继续吸收天心之王的混沌之气。
他们会在那等龙王回去吗？
李天照觉得不会。
但他还是先去了天心之王那确认。
果然，龙心他们不在那了，已经吸收满了混沌之气，然后离开。
暗流里的信息让李天照知道，天心之王这里，这么短的时间，就又多了三队人，其中一队人数不齐，少了两个，应该是蔷薇的王将队。
李天照自顾离开，一路凭借水爆剑的推力，在水中移动的远比正常游的更快。
‘龙王队的人折返，必然取距离天王之地方向最近的湖岸区域，又会选择地形更便于通行的地方，那他们会从哪里上岸，也就不难猜了……’李天照爬上湖岸，确认了一带岸边没有多人折返留下的痕迹，就又跳进水里。
这里，是往天王之地最近的岸边，而且后面有地形适合通行的必经之路。
李天照的胳膊和后肩的伤口泡在水里，看起来甚是可怖，但他此刻却顾不了这些了。
湖水里，份外静谧。
李天照静静的呆在里面，留意着暗流中的情况。
原本从时间推测，龙王队的人应该也还没上岸。
李天照等了一会，暗流中的信息让他知道，有九个人在往这边移动。
‘终于来了！’李天照等到他们游过来的更近些时，才陷入水边深度合适的淤泥之中。
一行九个人慢慢的游动了过来，随着离水岸更近，陆续都浮出水面，远离了危险区域，放下了警惕，就在谈笑着说话。
“龙王跟鲨鱼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他们两个水战配合，杀人如切菜。耽搁的时间长应该是花刺队伍里也有水系混沌碎片之力。”
“龙王没什么好担心，我们尽快回去交差，等着跟他在都城庆功就好了。”
一群人谈笑游动着，距离岸边，越来越近。
万剑不过拉着龙心先走上浅水，龙心扭头正要说话，却突然看见几个人的脚下猛然站起来了个人！
李天照发动小地怒，猛然从湖底的淤泥里冲了出来。
四色剑光，飞出水面，飞闪了一圈，周围四个王将和万战将，措手不及的纷纷被斩成两截！
后面还有三个，人还在水里，脚还没能踩在泥土里，惊骇之下，匆忙举剑要发动混沌碎片之力。
可是，李天照一剑得手，朝着那三个王将中间的湖水射出一道风刃。
白色的风刃却不以人为目标，轰然射入水中，刹时激起一阵冲高上天的水爆！
一个王将被冲击力炸的朝后抛飞，跌入更深的湖水区域；另外两个王将被冲击力掀的分别朝左右抛飞了出去。
李天照发动战印绝技，脚下发力，带着水浪四面爆飞，急速冲出去，追上抛飞的一个王将，那人身体还在飞起、尚未到达抛甩的最高点位置，就被孤王剑追上去，凌空劈成了两截！

第二百一十三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李天照一击得手，不等双脚落在水面，折身又发动小疾行，带着一窜白光残影，闪掠了回来。
人刚落下，就又发足一跃，借力跳了出去，追着另一侧抛飞落入水里的王将入水。
水里，那王将刚拿稳势子，挥剑就朝李天照斩过来。
李天照目光冷沉，使孤王剑发动水爆剑，顿时炸的那王将右臂血肉模糊，握剑的手背都能看见森森白骨。
丢了武器，那王将又被水爆剑的推力带的移动姿态不可自控。
李天照却已经双脚踩在泥土里，就只是递剑出去——那个被暗流推动，难以改变移动方向的王将，就只能这么撞在剑上，要害被刺穿。
李天照拔剑回抽，但那王将临死之际死死抓着剑身，他只好抬脚抵着那人身体发力，剑才能迅快的一下拔出。
李天照钻出水面，看见万剑不过拽着龙心在跑，而后着扭头看着他的眼神里，透着震惊，还有，慌乱。
湖水里，刚才被水爆剑炸回去的王将这时浮起来，正奋力朝浅水的岸边游去。
李天照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跃跳过去，人还没落下，孤王剑隔空一指，又射出道风刃飞入水中。
水爆，直接把那王将炸的飞起水面，身体在半空不由自主的翻旋着，剑上混沌碎片的力量四处乱飞。
李天照越过去落下时，也是那王将被炸的飞起来的时候。
他前指的剑，都不必回抽，直接就斩断了那王将的身体。
血，落的他头脸，身上都是。
还有一些血落在他肩头，右臂上被泡发白的伤口，像是突然多了些血色。
李天照沉入水里洗去身上的血污，站起来时，抹了把脸上的湖水，看了眼奔走的万剑不过和龙心奔走的方向，也是服气他们的当机立断。
龙王和鲨鱼在水里杀了他队里的人，现在，他也在半水之地以牙还牙。
李天照逐个收拾了龙王队王将们的战印，身份牌，揣在怀里。看了眼没有血色的右臂伤处状况，自然愈合看似没有机会了，他都感觉不到右臂存在了似的，只能是回去治疗殿治愈。
那、又是一笔很大的功绩开销。
李天照走上湖岸，看着万剑不过带着龙心逃走的方向，一点都不着急。
此刻他只是想起父母。
村里人都说，搏命鸳鸯运气不好，功绩总赔进了治疗殿。
这又哪里是运气不好？
奋勇搏杀的战士如何能避免不受伤？
分明是，治疗殿花费的功绩太高。
李天照抹了把头发上的水，这才不疾不徐的大步走着追了出去。
万剑不过眼看队友遇袭，他却还没来得及助战，孤王从湖里冒出来时绕身的一剑就直接斩杀了四个，又靠奇招炸飞了三个。
毫无疑问，局面完全落入了孤王控制，有心算无心，又是挑选他们刚放松警惕，准备上岸又还没上岸的地方下手。四个被杀的根本没有机会发挥，而另外三个来得及反应的，却又还在水里。
助战已是枉然，万剑不过当机立断的带着龙心退走，倘若死了她，那就是灾难中的灾难！
但是，万剑不过带着龙心能跑得过孤王李天照吗？
凭他们对李天照能力的情报掌握，明明白白的是三个大字——不可能！
跑不过，唯有躲。
万剑不过带着龙心奔走了一阵，扭头见李天照还没有追来，万剑不过就把龙心往一边的草丛里丢进去，叮嘱说：“他追上我见不到你，必然舍我折返来找你。水草区域不大，你听见我的吼声，就是孤王已经追到我了，赶紧穿过水草区域下水！我先给你渡气。”
龙心连连点头，脸上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李天照此番杀气腾腾，出来就杀了他们龙王队四个人，看他右臂又分明重伤，明摆着是回敬龙王和鲨鱼，极可能他带的队伍已经被灭。
若是如此，李天照此番来，主要目标就是她龙心！
孤王存心杀一个脆弱的混沌之心，万剑不过如何能有把握把她保护周全？
龙心被万剑不过丢入草丛后，就呆着不敢乱动，恐怕响动会让李天照发现。
万剑不过故意在走过的路上留下明显的足印，全速飞跑，只盼着被李天照追上的时候能离龙心更远一些。
可是，万剑不过做梦都想不到，他此番放在正常情况里，属于绝佳应对的做法，在今天，却成了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李天照所以不着急的先收拾了王将的战印和身份牌才走，就是因为，气流里的信息已经让他知道，万剑不过把龙心丢开的状况。
那他还有什么好急？
甚至，他就不需要追的太快，好让万剑不过跑的远些，更远些。
气流里的信息，让李天照对于万剑不过的距离掌握的越来越模糊，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这时候也就意味着，龙心就算大喊大叫，万剑不过也听不到了。
所以，李天照发动小疾行，一闪冲进了草丛里。
猛然见到他闯进来，龙心吓的双手一起捂着嘴巴，怕发出声音，旋即，又意识到她应该极力呼喊！
可是，她张了张嘴，却又没喊。
因为，很显然那是来不及的。
龙心站起来，看着李天照的右臂，一脸疼惜的说：“我极力反对龙王和鲨鱼去找你，今天我们两队本来都很幸运，最先发现天心之王，吸收满了混沌之气，平平安安的折返回去就是都好的结果。可是……哎，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今天，又一次落到你手里，还是老规矩，你饶了我，我许诺给让你多得一倍的功绩，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合作起来也简单快捷，想必不会拒绝吧？”
“不，我拒绝！”李天照拿剑指了指，龙心连忙配合的走出草丛，一路下了水里。
看李天照右臂不能动弹，就自发的抱着他，不必他自己占用左臂去控制她。
沉入湖底了，龙心又示意她需要渡气，主动凑到李天照嘴上。
李天照哪里知道万剑不过给她渡过，却只是迅速渡气就完事，根本对她没别的念想。
李天照发动水爆剑，加快游动的速度。
龙心暗暗咬牙，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对策。
李天照拒绝她的提议，为什么拒绝呢？
是想索要更高的功绩吗？
是了，应该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龙心暗暗提高了接受的上限，毕竟她能活命，比死多少别的王将都更好。
为了表现配合的诚意，也为了多化去李天照的敌意，龙心在水里游动时，不但主动抱紧了他，还很尽力的划动着，让游动的速度更快。
但即使如此，他们穿过湖底，上岸的时候，也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李天照从水草处上岸，如此不会在岸边留下足迹。
这里，是大地武王的人回去最近的路，他去玄天之地还得多绕一段。
然而，这是防备龙王和蔷薇追击拦截的必要措施。
“孤王你伤的很重，我帮你处理下吧。”龙心很积极的关切模样，李天照却没什么表情的道：“不必了，反正不能自愈。”
“这倒未必，用些草药，如果右臂能恢复功能，就只是去治疗殿解决伤疤和缺失的肌肉部分，花费的功绩要少很多。这种草药可以先用，一会我们路上再找找，也许有更好的。”龙心看着他的那条伤的惨不忍睹的右臂，好像是她自己的胳膊那般，满是疼惜，手摸上去时，又份外的小心翼翼。
然而，这些感动不了李天照。
因为他很清楚龙心擅长这些攻心手段，四方之地那些跟龙心过往交情不浅的王将是如何被骗杀的？
他当时可是在旁边，听的清楚，看的明白。
“既是老熟人了，何必故作关心，你我敌对，你此刻只恨不得天上突然落下来道闪电劈死我才对。”李天照实在觉得龙心没意思，眼前这般煞有介事，岂不是以为他可以欺骗吗？
“也是想的。”龙心笑着点头，又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叹着说：“只是不切实际。接连落你手里，是否跟你特别有缘？你真的让我想起龙王以前，不，兴许你更狂。其实我喜欢有本事又敢张狂的男人，一直都对这种男人特别没有免疫力……”
“可惜我对敌人没兴趣。”李天照说罢，催促她继续走。
“好好好，你这人就是戒心太强，说这些，就觉得我是在骗你似得。那咱们说回正事，你是不是嫌多一倍的功绩不够？但你也知道我需要怎么还你功绩，太多了真的不现实，你就说个靠谱的数吧，我能办到肯定尽力。”龙心又把话题绕回谈判上面。
“这一次，你给多少我也不可能答应。”李天照盯着龙心，想起队伍被灭的惨状，就觉得恼火。“一队人，包括混沌之心在内，活剩下我一个。如果不是念着点不算交情的老交情，直接就把你杀了，根本不必费事带回去！这一次，俘虏你回去关乎的不是一个人的功绩，而是关系了全队人赎罪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放了你？”
“孤王这么想，我不意外；但孤王这么做，我却要真心奉劝一句：请三思。”龙心语气份外诚恳的道：“孤王是知道的，功绩之重要，超过一切。如何立足，如何能立足，如何能让重要的人死而复生，这些靠的全都是功绩。万战将与万战将同行，王将与王将共谋，千战将有千战将的天地，百战将领着十战将和在编战士杀敌。这些划分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孤王有机会替自己争取更多的功绩，却放着不要，反而要为了队里人的死亡承担无谓的责任，这真不是孤王既往的作风，更有被情绪左右了的嫌疑。”
“龙心，不必妄想了。今天你或者死，或者跟我去玄天之地，没有第三个可能。因为你加上七色心，大约可以将功赎罪，于私，我可以复活父母妻子；于公，对全队人都有交待。而你许诺再多，那也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成本，更不可能短期内兑现。”李天照哪里会听她这些话，开玩笑，她这些鬼话能骗得了他？
“孤王如果这么说，还请你直接杀了我吧……我去了玄天之地，也是死路一条！恨龙王者又多，不定还会受到何等羞辱，倒不如此刻死了痛快！”龙心一脸决绝之色，眼里都是凄苦，泪水滑落下来，份外可怜。
“如你所愿！”李天照听了后，很干脆的拔剑，举起还没有斩落，龙心又急忙说：“不！我还是跟孤王回去吧。也许能设法让玄天武王相信我愿意投诚出力。”

第二百一十四章 还有机会
龙心刚才还一副去玄天之地宁可立即死在当场的绝然姿态，瞬息间就镇定的改了主意，表示去玄天之地还能争取一丝生机。
李天照不觉得错愕，收剑入鞘，没什么表情的说了句：“你的求生欲很真实。你求一线生机，我也需要你体内吸收的混沌之气的功绩。一路配合，你好我好，敢找任何麻烦，直接杀了你独自回去。”
“我们都是熟人了，何必这么严肃？你也知道我，我也知道你，当然不会做那种自寻死路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是懵懂单纯的时期了，玄天武王应该会明白我的想法。李天照，如果我可以留在玄天之地，可以跟当你的混沌之心吗？我说过，我喜欢有本事的男人，玄天之地的王将里，金剑王沉稳有余，张扬不足；东剑王本事虽然高明，却不似龙王和你那般凸出，除了你，我真不愿意跟着别的王将行动。”
“我特别佩服你的一点就是，始终在耍心机，却又总避开能让人发作的爆发点。虽然别人都说我李天照胆大包天，但我自己不这么觉得，更何况胆大跟容易被骗是两回事。你想跟着我行动，那是因为我遇到龙王的机会更高。我带着你？给我十条命也不够送的！”李天照此刻真没心情，实在希望她安份点。
“好好好！我现在表明心迹，你却当做阴谋诡计。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等以后你会明白，像我这样的混沌之心，生存就是第一位。即使是离开了龙王，虽然难免有些怀旧惆怅，更有些习惯上的不适应，可说到底，却不会是什么活不下去、不可割舍之类的痛苦。离开了我，龙王也还是龙王，要不了多久，也会有新的混沌之心。等到那时候，你会发现，我这种经验丰富的混沌之心，并不是随便一个天级就能替代。”龙心这番最后的辩白之后，真的没有再谈论这些事情。
而且，路上见到合适的草药，仍然积极的采了，捣碎了替李天照敷在伤口上。
这般走了没多久，突然下起雨。
两人寻了地方避雨，龙心又取出一种半透明的薄布，给李天照伤口都缠住，然后说：“这东西缠紧了可以防水，特制品。”
“你身上的东西还挺多，上次搜身看见这个，还不知道是什么。”李天照想起那次搜罗了不少事物。
“混沌之心当然要多备这些，还要掌握尽量宽的知识面。一个优秀的混沌之心，至少该是队伍的参谋，更不可替代的则是队伍的智囊，兼能解决各种战斗以外的疑难问题。”龙心说到这里，看着外头的雨一时下的很大，目光里突然透出来些让人心痒的信号说：“譬如说，现在躲雨，你是不是该好好搜搜我的身呢？”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的全能了。”李天照此刻的状态，当然不适合，也不会有心情做搜身的事情。
龙心这般，分明只是告诉他，她即使在这种时候，也可以做的更多。
“孤王情绪低落，是为队里的混沌之心吧？”龙心看李天照看着雨幕沉默着，推敲着，这是最常见的合理答案。
“这一趟我回去了，本该可以复活父母妻子。结果现在，向队友们有所交代了，对混沌之心却无从弥补。她死前曾说，不知道当不了混沌之心了，该做什么，因为一直都被告知如何当混沌之心，也只知道当混沌之心。你呢？想过吗？”李天照觉得，这问题，应该是混沌之心更有体会。
“所有的混沌之心都想过。相信情爱的时候，觉得不是混沌之心了也没关系，甚至更好，可以跟喜欢的混沌剑客真正成为有情人。可是随着阅历的增长，才会看到，这种有情很短暂。混沌剑客和混沌之心在一起的基础就是特殊的力量，没有了这一点，所谓的情爱，时效性不管长短，总有尽头。”
龙心说到这里时，李天照不由觉得，他也许问错人了，因为他们的心路阶段不同，时间跨度太大，阅历的厚度差别也太大。
他说的龙心懂，而龙心说的，他只明白道理，却没有体会。
“于是像我这样的混沌之心，就越来越怕死亡了。重生之后，什么都不是了，难道要拿起剑，去拼杀当战士？见过那么多战士，又见过那么多厉害的王将、万战将，心里很清楚一个普通战士的路有多难，以及极限在哪里。这时候，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有的还是宁愿忽视现实，继续沉浸在跟混沌剑客的日久生情里；也有的，像我一样，为了不重生，为了继续当混沌之心，可以不顾一切。”
“我只想知道，现阶段，对于我而言，能为被鲨鱼杀死的混沌之心做些什么。”李天照不得不把问题提炼的更有针对性。
“你做不到，你以为可以，勉强去做，到将来却只是给她更大的伤害和痛苦。如果你问我认为最佳的做法，我会说：见一面，表示歉意，自此各走各路，不必特意的额外做什么；如果你问她最希望你做什么，那就是：把你的府邸变成她的家，让她满怀希望的当你的女人。但时间会让她在离多聚少的折磨中越来越失衡，你靠内疚支撑的容忍也会越来越低，直到互相折磨的忍无可忍，她带着伤痛和对感情的彻底失望离开，你忘却了曾经的歉疚，只剩下对她宣泄情绪嘴脸的憎恶和厌烦。”
李天照沉默。
龙心的建议大约是由衷的，但他没有她的心境，因为年轻，那他，能否做的到，去选择正确的决断？
李天照不是很确定，因为南小乔的死太突然，临死时的言语也让他太歉疚。
守护剑客，是这么守护混沌之心的么？
雨还在下着，若不是身上的伤势缘故，李天照真不想等。
而现在，他也不想等了，反正龙心说，缠着伤口的布可以防水。
李天照正准备继续赶路，突然捕捉到气流的信息里，有一队人正往这边来。
李天照连忙带着龙心隐藏起来。
等了一会，雨幕中，走过来一队人。
领头的，赫然竟是金剑王！
‘奇怪，金剑王怎么会走这条路线回去？’李天照观察了下，金剑王队伍里的人数齐整，这才带着龙心出来。
“孤王？”
“金剑王怎么会走这边？”李天照真是好奇的很。
“还不是因为你。”金剑王招呼队里人停下，一起凑了过来，打量了龙心几眼，说：“龙王在天心之王上方的湖面喊话，大家都知道你受了重伤，还独自俘虏了龙心。我恐怕你回城途中遭遇截击，推敲你应该会选择这条路线回去，果然碰上了。”
李天照颇为意外，当即感谢金剑王如此关心，末了，又问起天心之王的情况。
“感谢的话不必说了，你杀了龙王的威风，是替玄天之地扬眉吐气，你我同属玄天武王座下，互助本就应该，更何况还有私交。天心之王没那么快吸收完，我们离开的时候去的队伍更多，已经有打起来的，还听人说，有队伍还发现了杀戮千影，估计现在那的情况，更混乱。但我们不必管那么多了，一起回去吧。”
‘云暮烟果然来了！’李天照不由心中一动，当即道：“有一事想请金剑王帮忙。”
“……孤王难道还想回去杀敌立功？”金剑王对李天照的作风本来也有了解，不等他说，就猜到了。
“此番队里人全灭，花刺王将都不幸遇难。我这趟多杀敌立功，就有可能保住大家不被额外罚扣功绩。龙心吸满了混沌之气，也是一份功劳，如果金剑王能帮忙带她回去，我就可以去中阳湖再寻机会杀敌立功。只是，无端让金剑王帮忙，并非道理。”李天照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他想回去碰碰云暮烟，却也是重要原因，至于两个理由分别占比重多少，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过是举手之劳，孤王何必客气。只是孤王的伤势……实在不宜再战了！”金剑王也是服了李天照的夺功意志了，但他此番的理由，确实让人肃然起敬。
此刻不要说是金剑王，就是他队里的那些人，包括混沌之心，看李天照的眼神都添了敬意。
“金剑王肯帮忙，这里谢过了！至于伤势的影响，现在比不得尽量立功的事情重要。”李天照说罢，就要告辞，龙心一把拽着他说：“孤王不要丢下我！”
李天照看龙心神色惊惶，意识到金剑王或是他的人，十之八九跟龙王有仇，她怕遭了报复。
李天照并不想多事，转念一想，又不能说全然不管，就对金剑王作礼道：“我与龙心有些私事，还请金剑王一路照顾，至少不要让她受辱。”
“好说。”金剑王答应了。
李天照这才独自折返离去。
金剑王队里有人取了雨具要给龙心，却听金剑王说：“我答应孤王不让她受辱，没说活罪可免！她就不用打伞了，一路淋着雨走，鞋也给她脱了，让她在路上好好回忆曾经替龙王出过多少恶毒主意！”
龙心没话可说，一路上赤脚走路时，都显得非常痛苦，难受的流眼泪，甚至哭泣。
但其实，痛苦是痛苦，她却并非忍无可忍。
只是她知道金剑王必然恨她，若这种程度的活受罪看不到想要的反应，一定还会用别的手段，那她当然要装的痛苦难忍，以免遭遇更残忍的折磨。
李天照不知道这些，即使知道了，龙心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只是不忍龙心受辱罢了，至于双方有仇，因此给她些罪受什么的，他没道理非管不可。
李天照直奔中阳湖，满脑子是撞上云暮烟，以及如何在天心之王处再多弄些功绩。

第二百一十五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云暮烟在哪里，李天照还不知道；天心之王的情况如何混乱，他也还不清楚。
但他计算时间，却又动了别的念头。
‘蔷薇折返回去后她带领的队伍如果才离开，又或者是队伍在哪里等她汇合了才走，那现在，或许还没上岸，走的也该是俘虏龙心的那里，我何不先去撞撞运气？如果有机会，也能回敬她和白鲨王将！’李天照想到了就行动。
岸边伏击的甜头他品尝的很愉快，一波袭击杀数个，再让处于足不能沾地深度水区的敌人品尝水爆剑，又能接连收割。
尤其是蔷薇的队伍，如龙王队一样，拥有五行水系混沌碎片力量的王将已经死了，正常情况都不可能一队养两个那样的战士。
李天照连续发动战印绝技和小疾行、以及小地怒，全速赶路。
等他回到袭击龙王队的岸边时，却发现还是迟了一步。
岸边明显有一群人离开的足迹，只是……李天照看了看，大雨还下着呢，足印的状况推断，还没有离开太远。
‘未尝不可一追！’李天照追足迹疾走了一刻钟，气流中就发现了前方有一群人在移动。
李天照追的更近后，又绕走难行的坡地，使飞丝缠绕林木，飞荡攀越，如此又赶了近一刻钟，终于超到那群人前方，一处地势高的陡峭坡崖上。
风还吹着，大雨也还在下着。
风雨之声，是李天照最喜欢的天气，因为很适合袭击。
距离较远，又有风雨遮挡视线，来的一队人又都打着伞，李天照无法确认面容，连身影大概，都只见到大约的轮廓。
这队人是否蔷薇领头？
李天照并不能确定，但是，气流里的信息已经让他知道，哪一个是混沌之心。
战士和混沌之心的步走是有差别的，顶着大风大雨前进的时候，这种区别更明显。
战士的步走特别稳健，混沌之心则比较轻飘。
除此之外，队伍里三把颜色特别鲜艳的花伞，本就让混沌之心的判断范围缩小了。
男战士很少打这种伞，蔷薇队里，加上混沌之心也只有三个女性。
李天照锁定了中间的那把花伞，从坡崖上一跃跳了出去。
风，呼呼的吹着。
李天照从坡崖上跃落的身影，在风中迅速朝下坠落。
花伞下的混沌之心边走着，边看着鞋底堆积的黄泥，她嫌恶雨天里赶路，脏脏的，又不好走，时不时就要停下来刮鞋底的泥泞。
可是，他们还要走一大段，才能到最近的村子取寄养的马。
风雨的天气，各自打伞走着，聊天说话也不方便，份外沉闷，就只听连绵不绝的雨声。
混沌之心真是受够了这种遭罪的路途，尤其是他们回去又远。
她是再也不想来中阳湖了，即使这趟运气不错，赶在天心之王那混乱起来之前就走了。
可是，功绩高低本来跟她没有直接关系，旅途的轻松愉快与否，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雨，突然淋到她头脸上了。
她觉得手里的伞好像同时在朝两边飞，那混沌之心于是更用力的握着。
她抬头往上看，可是，却发现自己在旋转。
再片刻，她看见了自己的身体，立在那的身体……
最后，她觉得自己掉到了地上，还在翻滚。
翻滚中，她看见一条身影，夹带着暴起的泥石和积水，正飞冲出去。
那混沌之心圆睁着眼睛，仍然发懵，不知道她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蔷薇为首的九个王将和万战将却没有发懵。
他们丢开了伞，纷纷拔出兵器，在混沌之心被李天照一剑斩杀的时候，脸上满是惊怒的发起围攻。
蔷薇看着身首异处的混沌之心，又看着发动小地怒急冲中的身影，她错愕，而后，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孤王！你竟敢如此！”蔷薇双手掌中迅速凝聚起气弹，随小疾行发动，气弹接连丢了出去。
李天照一击得手，立即发动小地怒。
原本他还想衔接小疾行攻击某个敌人，可是，在他发动地怒冲出去的时候，三把剑上纷纷飞射出来连绵成片的风刃，密集的充斥了一大片区域，让他除了继续前冲，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来，更别说是折返杀人。
除此之外，还有两股混沌烟火，从两侧预判他前冲的速度，几乎同时射了过来。
至于蔷薇，李天照不用想也知道，气弹一定会热情招呼他。
蔷薇王将队的主要手段就是中远距离的杀伤，但这么多风刃和烟火合击之下能够覆盖多大的范围，李天照却是第一次切身体会。
密密麻麻的寸长白色风刃，还有一蓬蓬混沌烟火的红光，前者交织成天罗地网那般的范围杀伤，后者只要射中了他，就会是连绵不绝，能够致命的可怕绝杀。
这中间，又夹杂着攻击频率很高，飞射距离又远的、蔷薇的气弹。
这样的合击之下，李天照还想冲杀？
李天照被这些合击追的接连发动了小疾行和地怒，最后又无奈的发动了战印绝技，这才稍微安全了些。
他奔走中回头看了眼，蔷薇及其队里的战士们，个个都是激怒之色，分明是想把他碎尸万段。
‘反正混沌之心已经击杀，跟他们继续拼斗也不值当，云暮烟还不知道在哪里，去了天心之王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战斗，她们的合击太密集，我不能再受伤了！’李天照本来还想多杀几个，但蔷薇王将队的合击密度，几乎注定正面厮杀久了，他难免会受伤。
李天照当机立断的放弃妄想，直接全速脱离战斗，把追赶的蔷薇王将队越甩越远，跑了不多久，就甩的无影无踪了。
眼看着追不上了，最后连背影都看不见了时，蔷薇王将队还是在追。
最后，到了湖边，还是不见李天照的踪影。
几个王将气愤的甩手把剑插在地上，骂道：“该死的孤王！”
“简直欺人太甚！”
“如此狂徒，让他活着就是天王座下所有人的耻辱！”
蔷薇王将同样愤怒，可是，她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孤王李天照俘虏了龙心，竟然还会折返回来，又再袭击她队里的混沌之心！
“蔷薇你快下令入水继续追击，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孤王！”一个王将恼怒的请命，因为死的混沌之心的守护剑客，就是他！
蔷薇却语气冷静的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耻辱要雪，但未必是今天，更不能入水。白鲨不在了，我们下了水，反而会变成孤王的盘中餐。想想孤王为何先袭击龙王再袭击我们？他杀一个混沌之心的功绩，有一半需要奉献给玄天武王；而死了混沌之心，却要承受击杀混沌之心四倍功绩的惩处。他死的是地级混沌之心，此番袭击了龙王和我们，差不多够他将功赎罪了。”
“蔷薇你的意思是，我们想将功赎罪，也要去杀敌人的混沌之心？”副队长明白了蔷薇的心意，猜测着追问。
“这是当然！他孤王一个人，都敢为了将功赎罪如此不遗余力，我们蔷薇王将队难道还没有这种勇气和能力？”蔷薇的反问和激将，有理有据，更因为这次罚扣功绩的事情影响太大，不做处理的话，他们蔷薇王将队里的王将，有好几个都会掉到万战将级别！
“听队长号令！”一个王将带头表态。
“听队长号令！”剩下的王将们纷纷附和。
他们原本就信服蔷薇，否则也不会奉她为首。
而眼前保护混沌之心不力的罪责，只有弥补，才不至于落得悲惨结果。
他孤王一个人都敢杀来杀去，他们王将队岂有不如李天照的道理？
于是蔷薇率领王将队，根据离开天心之王时候掌握的情况，也挑选合适的湖岸，去蹲守埋伏折返的敌人，目标也是——混沌之心！
这样的功绩得来不难，又丰厚。
李天照实在很想接连不断的重复。
可是，他不知道下一次离开天心之王的队伍是谁，是哪边武王的人。
那也就没办法继续埋伏蹲守。
天心之王，李天照还是得去。
不过，他的心情宽松多了，俘虏一个、击杀一个，一共两个天级混沌之心的功劳，已经可以替全队人抵消地级混沌之心南小乔被杀的罪责了。
至于击杀的鲨鱼，白鲨和龙王队的七位王将，更是额外赚到了。接下来如果还有收获，全是在增涨功绩。
‘金剑王说天心之王局面混乱，也不知道云暮烟情况如何。’李天照入水之后，就接连发动水爆剑，他有意控制爆发的程度，就可以不让声音如惊雷那般，只是在水里的移动也会慢些。
李天照距离天心之王近些的时候，就看见了水里漂浮的尸体。
他一路过去，竟然就发现了七八个被杀死的万战将的尸体。
李天照估摸天心之王大约就是正常混沌天境最后一两颗天心的情况，许多队伍混战争抢。
但天心之王，应该比那更惨烈，因为其存在连王将队也会被吸引。
‘希望她早就走了最好，这些有队伍的尚且死这么多，她一个人来的话，真不知道压力有多大！’李天照在水中，有过一具具尸体之间，只是担心着云暮烟的情况。

第二百一十六章 相遇在水中
一带的湖水，都带着血色。
死了多少人？李天照不知道，但他看见天心之王的轮廓时，已经见到了三十多具尸体。
有万战将，也有王将。
于是前方那天心之王的深色轮廓，不由让他觉得，像是吞噬生命的黑暗。
天心之王难得一见，然而相遇却意味着异常惨烈的死亡。
若如此，见到天心之王，是幸运，还是不幸？
大约如金剑王那样，没有被卷入混战漩涡的，就是幸运。
如龙王，蔷薇，李天照这样的，则是把幸运打成了不幸。
至于此刻水里浮动的，那就更是许许多多的不幸和灾难了。
‘天心之王体积还是如此巨大，又厮杀的这么惨烈，最后来的混沌之心，能把它吸收殆尽吗？’李天照不由心生疑问。
暗流中的信息，越来越多。
环绕在天心周围，有在水里下沉或是随暗涌飘动的尸体，也有粘在天心上面吸收着混沌之气的混沌之心，还有许多警惕着，或者在跟人对峙，甚至交手拼杀的战士。
‘两边都有水将，不利于袭击。’李天照到底还记着自己是伤号，察觉状况不合适，就在离的还远的时候，就游开了。
一片区域，显然是厮杀过一阵了，因此尸体多，剩下的人大约打出了某种默契和平衡，于是进入对峙状态，都不想再开启战端。
李天照顺着天心之王一面游动，捕捉着暗流里的信息，知道前方有正在厮杀的队伍。
从交战情况来看，像是有四五个混沌印拥有五行水系力量的战士，因此打的很激烈。
于是他不由怀疑，刚才经过的、尸体许多的区域，是不是就因为水将都死完了，才会进入对峙罢战的阶段？
‘不利于袭击。’李天照继续游动，才发现，怎么这些队伍里好像都有水将似得？
旋即又觉得好笑，或许，没有水将的要么撤了，要么，就是变成了那些水里漂着的尸体了。
现在还能生存的，大约都是有五行水系力量的队伍。
‘五行水系力量平时很少用上，也很难升上王将，反而容易扎堆出现在万战将的队伍里。强如龙王和蔷薇那样的，长期固定留一个，弱些的搭伙队伍就未必有魄力接纳水将了。这趟我队里一个都没有，大概算是运气不好的状况……’李天照发现想袭击的机会不多，而且，绕了一圈，也没发现像是云暮烟的信息。
于是他又往天心上方，离水面近些的地方游动搜寻。
这才发现，水面上方竟然也有激战。
那些浮出了水面的战士，还在拼杀中叫嚷喊话，谩骂之类的。
“我们几次天境都遇到过，今天你们竟来偷袭！真正好不要脸！”
“要怪就怪龙王！他领着一堆人来袭击我们，把我们的混沌之心杀了，我们不想回去被扣功绩，碰上机会都不能放过！只好对不住了！”
“你杀我们的混沌之心，我们就灭你全队！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跟他们拼了——”
李天照听到对话，也就知道，这两队的混沌之心都没了。
他也就没有上去搀和的意义了。
只是，这些话又让李天照意识到，龙王大约又拉了别的天武王队的人一起行动。
显然，龙王的想法也一样，不会甘心就这么让全队人扣罚功绩，于是也去积极杀别的武王座下天境队伍的混沌之心。
龙王只要有水将配合，即使在水里，仍然厉害，因为在水里别人还是挡不住他的攻击。
‘龙王如此，蔷薇大约也会如此，旁的人死了混沌之心，就会袭击杀别人的混沌之心，最终被扣罚功绩，最倒霉的还是战斗力弱的那些队伍……’李天照看着水里的那些尸体，体会到一个残忍的事实，强的队伍，最终会把损失转嫁给众多弱的队伍去承担。
混战，不是给了万战将队伍很多获取混沌之气的机会，而是让他们承受和分担的代价更重、更多！
李天照正考虑着作为战士不应该考虑，此刻更不该多想的问题，暗流里的信息，突然让他发现，一个站在天心之王上面，但是周围没有同伴的异数。
‘是云暮烟了吧？’李天照当即游了过去，靠近了，更靠近了——那条身影，隐约可以看见了。
突然，李天照捕捉到暗流里，有个移动很快的水将，大约是在搜寻，恰好朝着这边过来。
他本想制造响动，又怕吓走了云暮烟，只好极力游过去。
‘如果是云暮烟，现在的战印可不好使用，还是拿备用的剑吧。’李天照取出那把波浪剑身的短剑，又扯了披袍，把脸遮好。
游近些过去的时候，天心之王上挨着的那条身影也看的更清楚了，只是背影就让他知道，果然是云暮烟。
她穿着水蓝色的披袍，警惕的观察着，看见他过来时，云暮烟拔剑在手，显然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李天照连连在水里挥手，又扯下遮面布，让她看清楚了脸，这才见她收起短剑，还伸手接应，一把拉了他过去。
旋即，李天照又扯好遮面布，手指一个方向，手势比划着示意：‘有敌人过来。’
云暮烟就一手按着天心，一手被他拉着，游到旁边。
片刻，那水将从云暮烟刚才的位置游了过去。
李天照手势示意，让她尽管吸收天心。
就见云暮烟从身上取出来个盒子，打开后，里面装了几十颗颜色各异的七色心。
李天照原本还奇怪，云暮烟怎么会呆了这么久，现在明白了，她又要防着不被人碰上，遇到人多就得躲开，又得给这么多七色心吸收混沌之气，当然需要点时间。
云暮烟见李天照扶着她手臂，帮她紧挨天心不被暗流带走，不由手指周围，显然是担心状况。
李天照就摇摇头，手势比划着叫她放心。
云暮烟点点头，只管拿着七色心吸收着混沌之气，披袍下，一对眉目含笑注视着李天照，手语比划着。
然而，李天照看不懂，只能摇头。
云暮烟知道了，就不再用手语，只是看着他笑。
水里，如此静谧。
即使李天照通过暗流的信息，知道周围明明还有厮杀存在，但那些拼斗的声响，却并不能传过来。
他觉得云暮烟的眸光在水中，似乎份外的好看。
一时间，两人这般微笑注视。
直到七色心吸收满了，云暮烟把七色心放进盒子里，然后又取出颗空的。
暗流中，有人朝附近过来。
李天照拉着云暮烟，一起贴着天心表面游动了片刻，才又继续。
云暮烟根本没有看到周围有人，只能惊叹于李天照的奇能了。
原本云暮烟总要警惕周围，看见有人影靠近了立即就走。李天照来了后，凭借对暗流里信息的把握，有情况早早就知道了，从容的拉着她游动一段，就避开了过来的人的可视范围。
如此一来，云暮烟既不必处于神经紧绷状态，又减少了不必要的游动，吸收混沌之气的效率，提升了很多。
两人这般在水里游动，一次次回避遇到人的可能，不过一个时辰，云暮烟的七色心就全部吸收满了。
李天照本来以为要走，没想到云暮烟拽住他，指了指天心之王，然后，就见她伸掌按在上面，另一只手又与他五指交错互握。
李天照正奇怪这是干嘛，突然看见云暮烟按在天心的手掌上，亮起七彩的强光！
天心的混沌之气，源源不断的朝她手掌流入，又顺着手臂，流遍了她的身体，还有许多又从她的右掌流入李天照的手掌、胳膊，在他身体里面快速流转了起来！
李天照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觉得有点像混沌之心吸收混沌之气，却又不是，又有点像他那次吸收黑云境里的天心那般。
因为李天照感觉体印在疯狂的吸纳混沌之气，除此之外，额头的混沌印也在疯狂的积累，其效率之高，简直快能赶上在西月武王殿里的时候了！
如此持续了约莫一刻钟，他们不断游动，才能确保一直紧挨天心之王。
也不知道为何，天心之王的体积突然缩小的这么快了。
‘难道是我们吸收的？’李天照暗暗揣测，突然觉得，身体里的混沌之气充盈满了。
但是，高速流动的状况却没有改变。
他怀疑是否还能有什么本质的变化，正考虑先把剑扔开时，突然从云暮烟的手掌里传过来一股热流。
那热流，流转了他身体一圈又一圈，最后进入体印里，仿佛点燃了什么似的，让他体印里充沛的混沌之气中间，凝聚起了一团质性不同寻常之物。
云暮烟松开他的手，指了指远离天心之王的方向，游开了。
李天照跟着游离，扭头看时，觉得天心之王的体积又缩小了一大圈。
突然，天心之王亮起强光，然后从里面，涌出来许许多多的守护灵！
其中又有许多，朝他们追了过来。
李天照见这些守护灵在水里的游动速度比他们快很多，连忙一把抱着云暮烟的腰，波浪剑一指——小流星火立即飞射出去，后面紧跟着的小风刃，飞撞入水，轰然爆炸！
强大的推力，阻碍了追击的守护灵，却推的李天照和云暮烟在水中游动的更快。
暗涌，让他们的身体撞在一起，李天照又抱着她，也就那般没有分开了。
云暮烟原本抬手抵着李天照胸口，想要推开些，却见他扭头看着后面，注意力全在守护灵上，就没有使力，只是用手掌隔着关键部位的紧贴触碰。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有点放肆
一群守护灵受了水爆剑阻碍，却仍然继续游动追击，五息的工夫，竟然就快追上了他们。
李天照二度发动水爆剑，炸的一群守护灵被暗流推散，他们又得了冲击的助力，一时游的更快。
一群守护灵受了水爆剑阻碍，却仍然继续游动追击，五息的工夫，竟然就快追上了他们。
李天照二度发动水爆剑，炸的一群守护灵被暗流推散，他们又得了冲击的助力，一时游的更快。
可是，眼看着第三次水爆剑还来不及发动，就会被守护灵追上了！
他们人在水里，身法施展不出来，出剑也慢，哪里消受得起被一群守护灵近身围攻？
尤其那数量，远远超过天境里的普通天心，只是追击他们的，至少就超过了三十多个，而天心之王是全方位的释放了守护灵出来，总共有多少，根本没办法计算。
‘这下麻烦了！只好我吸引注意力，推云暮烟先走。’李天照当即使力把云暮烟朝前方推送出去时。后方突然出现了水漩涡，吸的追击的守护灵们游动速度大幅度下降，眼看着离他们更远。
李天照微微一怔，暗流里的信息让他很确定，周围没有别人。
那就是说——这是云暮烟释放的？
这是混沌印的小水流之力？
可惜，水里交谈不了。
云暮烟拉着他的手，被推前的身体并没有独自去远，而是拽着他，继续一起游动。
如此一来，他们的压力就没有了。
水爆剑的冲击推力之后，是云暮烟紧接着发动的小水漩涡。
开始是阻碍追击的守护灵，后来就制造到他们前面，帮助他们前移的更快。
于是，他们跟守护灵的距离越拉越远……到后来，守护灵们停止了追击，折返了回去。
李天照和云暮烟浮出水面，游向了岸边。
李天照动了动右臂，早就有了知觉，虽然还不能活动如常，却早就可以控制用力和勉强动作了，只是疼的够呛。
龙心的那些草药，这么管用？见效也太快了吧？
李天照觉得太神奇，又怀疑，是不是刚才云暮烟输送混沌之气助益了他的伤势恢复。
只是，想起刚才被守护灵追击，还是有些后怕。“天心之王竟然能放出那么多守护灵，如果刚才被缠上，真的危险！”
云暮烟目光古怪的望着他，没做声。
李天照被她看的不明所以，正要开口问，就听她说：“都快上岸了，还不松开我么？你这根胳膊受了伤还这么有劲，搂着我游了两个多时辰。”
“是吗？这么快就上岸了？”李天照松开云暮烟时，恰好可以踩着水底了，边走上岸，边抹去脸上的湖水，感叹说：“你的混沌印有小水流之力？有水漩涡的吸力帮助，游动速度确实太快了！”
云暮烟看着他笑，没有答话，取了袍帽，甩了甩头发的里的水，又戴上帽子，戴着面布，这才招呼他说：“是非之地，离开了再说。”
“我胳膊好多了，想在水里看看还有没有机会杀敌弄点功绩。”李天照觉得那么多守护灵，大家应该都吃不消，肯定有队伍会撤退离开，该有机会。
云暮烟没好气的一把拽着他手走，边自责备他说：“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功绩呢？你要功绩不要命了？你功绩攒的够快了！到了这阶段，慢就是快。还心急火燎的，就容易犯错，错了的损失，让你快速积累功绩很久都不足以挽回。”
“慢就是快？”李天照第一次听这说法，但仔细想想今天的经历，觉得从某些层面来说，是这么回事。因为王将的功绩基数本来就很大，获取的功劳和被扣罚之间的悬殊差距，决定了确保不被罚扣更重要。
龙王今天心急了一下，结果引发连串变故，多少队伍都受了牵连，龙王自己就算保住了队里人的功绩，也保不住队里王将和万战将的混沌碎片之力。
换言之，龙王得重新找寻合适的战士当队友了。重新熟悉，重新磨合，甚至重新培育。
李天照自己呢？又何尝不是。
被扣罚的功绩他拼回来了，可是，花刺和霸王剑这么强力合适的队友助力，他上哪里再变两个出来？
“听龙王喊着找你好久了，你都王将了还这么拼？一个人袭击龙王队，真亏你干的出来。一不留神，就得送命。”
“没办法，既要给队里被龙王杀了的队友一个交代，更不想改变这趟回去就能复活父母的计划，除此之外，当时心里还有一团火，很不甘心、也很不服气那样的结果。”李天照看前面有坡地，就说往那边走，去到正常几乎不能上去的地方，他又抱着云暮烟，甩飞丝翻越了上去。
如此一来，他们走了寻常不会通过的路线，很难还会碰上谁。
落到好走些的地方了，云暮烟拿手指戳了戳他胳膊上的伤，看他疼的皱眉，却怀疑的说：“你是真喜欢走这种路了，还是跟我一起就特意走这种路？”
“你的疑心病太重了。”李天照还觉得胳膊伤口被她戳的疼，却觉得，抱着她走了一截，疼一下倒也值当。
“这趟的功绩这么重要，还特意去天心那找我？”云暮烟这时才扯了面布，也不怕会被人遇上看见。
“也想多挣点功绩，恰好先碰上了你。”李天照也扯了湿答答面布，又撤掉了披袍。
“找个能生火的地方，把衣服烤干，吃点东西再走吧。饿死了。”云暮烟这么说，李天照突然就有了美好的遐想。
然而，很快他发现错了。
云暮烟披袍里面，是连体的、在水里穿的衣服，要烤干的，只是披袍。
结果，是他里里外外都需要烤干，独自尴尬。
云暮烟看他身上还有些伤疤，笑着问他：“这些是不舍得花功绩去治疗殿？想凑够九条疤痕了再去？”
“是啊。一条疤痕和九条的治疗功绩一样，当然要凑数。”李天照活动了下右臂，还是疼的厉害，想到治疗会花费不少功绩，心疼的说：“治疗殿里花费功绩的标准实在太高了！战士奋勇拼杀，受了伤，得赔进去多少流血拼命换来的功绩！难道治疗伤势消耗的混沌之气真有那么多？”
“没那么多。但是基层战士都是亏损混沌之气的，不把标准设高，天下没有武王撑得起。”云暮烟的说法，倒是让李天照不由换了个新角度看待问题了。
换言之，这是种莫可奈何了？
“你很神秘。”李天照想着，突然这么说。
“对呀，我没说过自己不神秘！”云暮烟笑的很骄傲，却显然不打算说更多，似乎是要把神秘继续到底。
“刚才那是什么？我体印里好像多了一团质性特别的东西。”李天照只好有针对性的问了。
“天心之王的混沌之气具备特殊的力量，但个体情况不同，显现出来的时候才能知道是什么，现在你问，我也回答不上来。反正是走运就对了，天心之王难得一遇，有机会借其力量增强体印和混沌印，可不是常有的事情。”云暮烟吃完东西，取出装七色心的盒子，打开，递给李天照说：“你拿点回去当功绩。”
“不必。”李天照觉得他现在没有迫切的需求了，而云暮烟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搜集的，目前比他更需要。
“客气什么？没你帮忙，我也搜集不了那么快，如果碰到守护灵出来时，也只能撤走，根本搜集不了这么多。于情于理，你都该得。”
“真不用。”李天照摇头。
“孤王李天照不要功绩？可能吗？”云暮烟笑望着他。
“真的不用！这趟回去我够复活父母妻子了，虽说以后还需要功绩朝不灭王将的目标奋斗，但那也不是短期内能实现的。再说，我上哪又能弄一些七色心回去？说都说不通。你收好吧，希望你这趟攒了这么多，能够用，明年不必再一个人冒险到天境就好了。”李天照这么说，云暮烟才收了起来，却笑着道：“不去天境是不可能的。”
“这么多还不够吗？”李天照诧异的反问。
“多少孤行人需要呀？目标是让大家都有万战将战印，早的很呢。”云暮烟看李天照神色，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说：“你觉得我替孤行人承担的太多了是吗？”
“是。即使还要来天境，也应该多点人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他们也说了要来，是我不让。天境危险，带的人多，我反而没把握都能照料好。确实，我本来没必要承担这些，但是，从我决定当他们的云首开始，就有了责任和义务。对我来说，也很愿意这么做。不被武王束缚的自由活着，我觉得这愿望一点都不过份，我也希望自己能这么活着。”云暮烟拿着树枝，拨动着碳火，轻轻的说着这些，眼里满是对未来美好的愿景。
李天照没说话，如果是过去，他会觉得这种想法不合适。
但是现在，他虽然没觉得这种活法就是真理，却也不觉得是错。
“我听说，夺风城和风杀城之间的孤行人里，有特别的野望。当然也未必属实，但这样的传闻是有不少。说是、他想建城。”李天照之前就听说过了，只是期间也没机会跟云暮烟见面，没机会聊起。
云暮烟奔走那么多孤行人的地方，难免有照应不到的，他觉得有必要提醒。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何去何从
“双风村的村主只是常有狂言，惹了不少误会，我也因此特意去过一趟，他后来也知道收敛，应该不会再说过些离谱的轻狂话了。”云暮烟这么说，李天照也放心了不少，说明大局还是在她掌控之中。“风杀城和夺风城在你的掌控之中，你帮忙盯着点吧。真有情况，紧急的话，直接帮忙处置就好了。”
云暮烟说着，取了块令印给他，说：“云首印，见其如见我，可代为临时处置诸般大事。”
“拿着这个，能不能下令让他们束手就擒？”李天照没想到云暮烟如此信任，故意这般反问，就见她笑着说：“当然不可能！孤行人把命和自由放第一位，真到生命攸关的时候，谁要他们的命，都不会乖乖的给。”
“这话听起来，有点意思。让我立即感觉到孤行人跟武王座下的巨大差别。”李天照笑着收起了云首印。
“其实一样的，如果武王要你的命，但凡还有一线生机，只要没有别的牵制，你难道会乖乖的给吗？”云暮烟微笑着反问。
李天照凑近过去，几乎挨着她的耳朵，轻轻说了句：“以前会。”
“你越来越过分了！”云暮烟暗暗咬牙，很是不快着道：“看你今天特意去找我，又帮忙，容忍了你一点放肆，就越发离谱了吗？”
“这么说，给你帮了一点忙，就可以放肆了？”李天照反问。
“你现在不是应该急着快点回去复活父母妻子，一家团员，好好说说分别之后的事情吗？”云暮烟脸色冷了下去。
“……确实应该。”李天照突然泄了气那般，神情显得有些紧张的说：“当年母亲走的时候我才十二岁，现在要重逢了，我又莫名的觉得紧张。反反复复的想着，应该怎么才能让他们接受、长大了的我。”
云暮烟原本冷着脸，听了，想了想，说：“找个他们熟悉又信任的人。另外，也需要有这么一个人以防万一。如果你对父母的记忆不够清晰，就没办法复活他们。”
“还有这种说法？”李天照很是意外，因为没听王将们提起过，这时就想起了陈皮。
陈皮早就不是独臂了，挣够功绩之后，经过治疗殿的帮助，断臂重生，而后仍然继续积极挣功绩，已经是千战将了。
不过，陈皮曾不止一次的开玩笑说，还是独臂得功绩更容易，对手以为胜算很高，总会很主动的攻击，他就只要使李天照教的千杀剑法，轻松斩杀。
但陈皮到底没有因此就继续当独臂，只是玩笑说，如果手臂再被人斩断，就不想急着治疗了，先独着挣功绩挺好。
陈皮当年跟李天照父母是长期的搭档，对他们当然印象深刻。
反而是李天照自己，作为搏命鸳鸯的儿子，他仔细回忆，实际上跟父母相处的时间真的太少了。
两人吃喝休息好了，又继续赶路。
离开中阳湖半天的路程，云暮烟突然说：“前面有座小山村，他们在那等我，你就不要去了，越多人知道你认识我，对你越不安全。”
“你自己那么舍得相信他们，替我考虑的时候却尤其谨慎。”李天照说着，笑着，见云暮烟分明想要解释，又说：“本来想一起找樵夫吃鸡，既然你有同伴接应，我也急着回去复活父母妻子，那就在这里分别，未来，有计划去守护城或者风杀城的孤行人村子吗？”
“计划会定期巡视，三月和七月的月初分别会在这两个地方逗留两、三天。”云暮烟见李天照点点头却没说话，想了想又道：“你会去找我？因为定期巡视的安排还没有确定，如果说定了的话，这两个地方的巡视时间我就这么敲定了。”
“除非有断然去不了的理由，否则一定到。”李天照当即做出许诺。
“好。那、走了。”云暮烟挥挥手，带上袍帽，身子轻轻一跃，飞出坡外，落到下面的树林里，不见了踪影。
李天照稍稍活动了右臂，还是疼，又暗暗盘算了下时间，也不确定中阳湖的厮杀结束了没有。
寻思着想折返回去看看，又想到云暮烟拽他离开时责备的话。
‘她说的也对，现在对于我，慢就是快，尤其眼前，当务之急是先回去报功，复活父母妻子，实在不该横生枝节了！’李天照扭头望了眼，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如果折返，他觉得，很大概率能再碰上敌人，袭击一波。
李天照没有回中阳湖，而是直接赶回玄天之地。
而中阳湖此刻，又是什么景象？
湖中漂浮的尸体越来越多。
有些死的时间长了，就从水里浮在了水面。
整座湖都透着血腥的气息，颜色也因为大量血的掺入而发生了些微改变。
龙王本来跟天武王座下的一支万战将队伍合作，不久又游说了该队伍的水将离队，从此以后加入龙王队，于是就变成两个人，加上汇合后的万剑不过一起，在水中寻觅敌人，疯狂屠杀。
龙王这般的疯狂，仿佛要持续到没有敌人可杀了为止。
然而，他却没等到那时候，刚加入不久的水将就被敌人的水将杀死了。
一时半刻，他也找不到别的水将可用，就跟万剑不过回了岸上，又伏击了两支人数不齐、要退走回去的队伍。
末了，龙王突然说休息。
万剑不过见龙王休息了很久也没打算再继续搜寻敌人，就说：“你不该停下来。我的将来，自己会解决。你今天只要再积极进取一点，回去就可以升上不灭王将，从此得到永生！”
“今天我负了龙王队，负了龙心，现在还要负了你？”龙王当然也计算过功绩。
他这趟，为何对李天照执意不肯放过，意外的没有接受龙心的意见？就因为原本这趟天境，就是他最后一战。
倘若不出意外，这次他只要稍微进取一点，凭借龙王队的实力，得到的功绩就可以确保他成为不灭王将，实现天下战士的最高目标。从此以后，他就常驻武王殿了。
按天武王的常规，正常情况下天境也就不能再来了。
正因为如此，龙王当时想的是，借这最后一战，杀了孤王。
却没想到，反倒把龙王队赔了进去。
如今，他击杀众武王座下的混沌之心五人，斩杀万战将八十九，亏的功绩抹平后还有许多增长。
倘若再进取一点，哪怕再逮一个敌人的王将斩杀，也就够了。
可是，龙王队就只剩下万剑不过了。
“一步之遥，就是不灭王将。不要为了意气用事拖到明年天境之后。现在龙心不论死活，也都不是你的牵挂了，而我，会继续扛着龙王队的旗号，尽力重建。”万剑不过即是劝说，更是许诺。
龙王遥望中阳湖上的漂浮的那些尸体，胸中有一股不甘的愤怒情绪。
他龙王临末的最后一战，却因为孤王抹上了污点，成为不灭王将之后，将来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再次交手。
这污点，他要背负很久、很久！
可是，他能因此，就故意拖一年吗？
一年后的天境什么情况，谁又知道？能否遇上，更不好说。
“拥有不灭之身却不得圆满，我不甘；拖上一年又分明不智。这一次，结果就交给冥冥之中的命运来判决！我们就在前方，那里守候一天，碰上的敌人够升不灭王将，那就升；不够，那就等明年。”龙王选的地方，实在不是正常情况下会有队伍通过的地形。
这其实，等于是说，龙王更想等上一年。
万剑不过还想劝，龙王却态度坚定。
是啊，龙王实在难以忍受因为孤剑一次又一次给龙王队的羞辱！
万剑不过根本觉得，这地方是等不到人来的。
可是，偏偏从中阳湖里，却跑出来被两个万战将追击的王将，而且，就朝着龙王蹲守的方向过去……
万剑不过很高兴，龙王却无话可说了。
大约这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中阳湖的守护灵数量很多，哪些队伍里的混沌之心还没有吸收、或者没有吸收满的，也因为应付不了数量太多的守护灵，只能被迫撤离天心之王。
眼看着天心之王的体积还有原本的一半，可是，却无法去吸收混沌之气。
如此这般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天心之王又突然化作了一道道粗细不等的光束，飞冲上了天空，又朝着四面八方，远近不等的散飞了开去……
中阳湖的天境之战，死伤非常惨重。
强如龙王、蔷薇那样的王将队杀敌很多，弱如零散的万战将队伍也在被迫厮杀。
各武王的伤亡情况并不互相知道，无从统计准确，但李天照回了都城，等了三天，又去赏罚殿领功绩文书的时候，才知道玄天武王这边死的王将和万战将加起来就有四十六之数。
李天照带的队伍，算上混沌之心，就死了十个。
候王殿里等的时候，李天照听到别人在谈论这次的事情。
“听说前北风州州长吗？他是真倒霉。刚升上王将，就死在中央湖，因为是领队，重生扣罚的功绩更重，变成天级千战将了！”
“那州长也当不了了？”
“去天境前州长的位置就完成交接了，现在北风家上没有王将压阵，下没有接力的万战将，就靠没有背景的万战将女婿领着州长位置，能不能保住将来不衰落，就不好说了。”
李天照跟北风州州长并没有什么深厚交情，只是听着，也觉得他确实不幸。
然而，这次中阳湖的天境之行，诸如此类的不幸太多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心意
李天照想到回来都城的第二天，霸王剑的一群就妻子找上门，哭诉着请他帮忙求武王开恩，给霸王剑复生的机会。
原本万战将是没这权力的，但也曾经有过特例，李天照答应了会说。
但结果如何，他哪里能够保证。
后来从赏罚殿的人那知道，如果愿意额外再支付一笔功绩，万战将也能确保复活。
但正常情况下，战死万战将的功绩并不够。
而李天照复活父母妻子后，也没有多的功绩可以帮忙，只能是等以后挣到了再帮。
所以，如果眼下能求得武王开特例，才是最好的结果。
李天照心有歉疚，本来就会尽力，想到霸王剑一群妻子在他府里哭诉的情景，就觉得比面对一群敌人的围攻还更可怕，就更不敢不尽力了。
功绩殿的殿长终于来了，喊了李天照走，屋子里的其他人这时候才议论着说：“孤王此番厉害，一个人斩杀龙王队八个人，还俘虏了混沌之心，又独自斩杀了蔷薇的混沌之心。天武王座下四大王将队，最强的两支都被他狠狠灭了威风。”
“孤王的武勇是让人无话可说，但跟他同队，我是不敢。”
“谁还敢？花刺王将都战死了！当孤王的队友，需要有赔命的觉悟，我也不敢啊！”
“孤王队里连混沌印的五行水系力量都没有，也是够倒霉。”
“倒霉固然是倒霉，但我觉得啊——孤王个人武勇太强，没几个人跟得上，差距太悬殊，就会承担不起孤王可以接受的压力范围，战死的风险当然就特别高。龙王队最初的死亡率就高，后来变成龙王根据环境情况，带领个别人出击，这才解决问题。”
“有道理！这么说，还真是不能跟孤王同行。”
“孤剑本独行，成了孤王之后，看来也摆脱不了啊！”
这些议论，李天照没有听到。
赏罚殿殿长告诉李天照说，这几天事情多，昨晚才确定了在武王殿里复生的人数情况。
“我的父母妻子，都可以复生吧？”李天照的心情很紧张，明知道应该够，却还是担忧。
“这就是要跟王将说的，王将的父母确定可以复生，但王将的妻子并没有死，也就无从复活。虽然不知是什么情况，但她一定还在某处活着，这一点确认无疑！”
“什么？”李天照吃了一惊。“这不可能啊！她掉进悬崖，我们垂绳下去看过……”
李天照说到这里，又不确认了，因为崖底太深，绳子放不到尽头，只是，从悬崖的坡度来看，摔下去没办法中途减缓下落势头，断然不可能活命。
“王将的妻子此刻身在何处，又是如何死里逃生，这个没办法知道。但人若死了，意识会以休眠状态漂浮于天地之间，记忆碎片也会散成无数。武王根本寻不到她的意识，唯一的解释就是人还活着。王将回去后，设法再在出事的地方仔细查找，或许会有线索。”
李天照又惊又喜，却又更自责。
山芊启根本就没死，那他如果早点找到，何至于等到现在？
‘此番说到底是苦了山芊启，也不知道她到底身在何处，当时的痕迹，分明是掉下去了的，应该不会被敌人抓走……’李天照决定回头就召集人手，在当年出事的地方再仔细搜搜，多准备绳索，垂落崖底查找彻底。
“霸王剑的事情，原本武王也很欣赏其武勇，愿意开特例。奈何此次中阳湖战死的万战将太多，武王不能厚此薄彼，因而，这复生的事情，还是要走常规流程。”
李天照明白了，这常规流程，就是额外支付一笔功绩，本来他是没有的，山芊启既然没死，就用不上，也就有多的了。于是说：“如果够，那就由我承担。”
“王将如此有担当，固然是好事，但我却以为，王将不必如此。”赏罚殿殿长略微停顿，又继续说：“霸王剑有一座自建的小城，如果贡献上来，功绩殿会考虑建造耗时耗费人力等问题，往多了算。虽然还不够，但有这番贡献，功绩殿也可以申请欠着功绩，补上差额。一来这本来就是霸王剑自己的事情，天境战死，没道理让王将替他承担；二来，如此操作，节省相当一大笔的功绩；其三，王将如果替霸王剑垫，又怎么向队里别的万战将的家人交代？倘若全都一力承担，显然不切实际。”
李天照思量了一阵，觉得这番话确实有道理，相较之下，他如果还继续坚持垫付，倒成了是他被自责情绪左右了，于是就说：“就如殿长的建议，我会跟霸王剑的妻子们说。”
李天照想起花刺王将，就问：“花刺王将也是今天复生吗？”
“花刺王将功绩高，即使复生后也还是王将，只是没有了混沌碎片之力，可惜了她的独门绝技‘触动’，自此成绝响。”赏罚殿殿长颇为遗憾的摇头叹息。
是啊，可惜……
李天照也不禁一声轻叹。
进了武王殿，走进迷雾里，李天照顿时感觉到体印和混沌印吸收混沌之气的速度攀升的极快。
“不知道龙心如何了？”李天照想起那个女人，很好奇玄天武王有没有留下她，照理说，天级混沌之心是不该留用的。
“武王已经给她在混沌殿里安排了住处，等过一段时间，再安排任务。”赏罚殿殿长见李天照面露惊奇之态，又说：“龙心投诚之心热诚，她又说龙王这次天境得到的功绩如果足够，回去就会成为不灭王将；即使今年不够，明年也一定够。到时候她跟龙王本来也会分开，所以天武王那边没有她的眷恋，她又欣赏孤王你的雄风，因此愿意投诚。”
“我在四方之地听说天武王座下的不灭王将是不能再去天境，不知为何？”李天照知道龙心的情况就够了，至于什么欣赏他之类的说辞，他直接忽略，因为根本不信，也不在意。
“武王之间都有约定，天境不派不灭王将。如金剑王这样的是特例，他虽然去，却不可主动挑起战斗，旁人知道他是不灭王将，也不会在天境里主动挑衅。说到底，不灭王将如果都去天境，带回来的混沌之气还不够他们之间厮杀消耗的多，同时也会让王将和万战将们没有了立功机会。”赏罚殿殿长的说法，让李天照觉得很有道理。
李天照打量着薄雾中的武王殿，发现西月武王殿和南米武王殿里的景象布置果然不一样。
这里面有一片片练功场，兵器架及各种锻炼的设施都很齐备。
‘原来玄天武王这么好武，武王殿里练功场比精致的园林还多。’李天照寻思着，从小立下剑誓，一定要复活父母，一定会踏入武王殿。
今天，一并实现了。
说起来他已经是王将，理论上可入武王殿，但其实，没有召请，并不能进来。
如果说跟万战将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正常情况下，万战将连被召请入内的机会都没有。
赏罚殿殿长把李天照领到玄天殿的门外，让他在这里等着，然后就先进了里面。
这里面，就是玄天武王平时起居的正殿了。
李天照刚才一路观察所见，玄天武王殿里也有库房，比南米武王殿的更大，数量更多，而且还加建了好几层。
事实上连武王殿，都有三层区域。
李天照听赏罚殿殿长说，不灭王将殿和混沌之心的混沌殿分别在顶层和中间那层。
至于玄天武王殿，其实三层区域里面各有一座。
李天照在第一层的玄天殿大门外等了一会，突然看见花刺走出来。
两人见面，都不由微微一愣。
“孤王干的漂亮！”花刺微微一笑，甩了甩一头散发，笑着问：“刚复生，衣服还是武王所赐，头发也没空整理，看起来没有太糟糕吧？”
李天照本来就觉得很抱歉，想过跟花刺再见面时候的情景，却没想到，她如此看得开，只是，是真的这般豁达吗？
“我这个队长做的不够好，此番天境，有负花刺王将的期待。”李天照觉得这话，一定是要当面说的。
不料花刺笑了笑道：“辜负不辜负，我可不记得。和你去过中阳湖，以及战斗的情况，都是从武王那里知道。战斗的事情各人全力而为，剩下的生死就无从控制，孤王何必这般多自责？以后，我安心当着逍遥快活的王将，成不了不灭王将当然遗憾，但那本来也不是谁都有幸能得到的至高荣誉。”
“下次天境，我还愿意与王将同行。”李天照寻思着，他这态度，就是真正能表达的一切心意了。
“天境我是不去了，功绩也追求不来更多，四方之地里能去混点就可以了。孤王真要心里歉疚，回头到四方之地，陪我好好逍遥三、五个月，那才是真正的安慰！”花刺就是花刺，复活了，还是没改变喜好。
“刚知道妻子还活着。”李天照只好继续委婉拒绝，这个他是不能答应的，歉疚归歉疚，不等于什么都可以。
“早知道孤王还是如此无情。”花刺说着，挥手道：“好了，孤王闲下来了我们喝酒再聊。”
“一言为定。”李天照目送花刺去远，突然又见她折返回来，对他说：“‘触动’绝技成为绝响，思来想去既可惜又不甘。我是用不出来了，但也要让人一直都知道这招的厉害。孤王有绕剑之雷，应该也可以用的出来‘小触动’，更有本事扬起威名，就传给你了。”

第二百二十章 死而复生
花刺说话间已经凑近了过来，抱着李天照，脸贴着脸，唇挨着他耳朵，轻轻说了她独门绝技触动的奥妙关键，末了，又道：“剩下的孤王自行摸索练习，料想难不住你。真要练不出来，再要我亲身指导的话，那就要交以身相许才行得了！”
花刺笑着松开他，转身又去时，李天照心中一热，忙说：“王将如此看得起，不敢白受绝技，迟些愿传王将三十六招千杀剑法，权做友谊的互赠！”
“那我就等着孤王来教了——”花刺径自去远，李天照看的她的背影，心里的歉疚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更深。
他也实在没想到，花刺会把独门绝技的奥妙相授。
原本他觉得，旁的王将跟花刺的交情应该更深。
但花刺刚才的说法是，传给他，能让他如虎添翼，能让这绝技威名不衰。
‘原来花刺王将的触动，是用巧妙的混沌之气制造雷电力量的时候，一分为二，形成质性相斥的作用，一者外放，一者自留，产生的强大斥力把她自己弹飞了开去。如果是混沌碎片力量，只要花刺有防备，根本不会被近距离手段杀伤；但我靠的是混沌印的绕剑之雷力量，就受到混沌印五息间隔的限制，主要是作为救命自保手段使用了。而且绕剑之雷就得留着备用，不能随意施展……’李天照实在觉得花刺的心思巧妙，当初怎么就能创出这样的绝技呢？
风刀王将的散溢破攻击性混沌碎片力量的绝技，花刺的一触即飞的自保绝技……
这些让李天照不由觉得，天下那么多厉害的人物，不知道有多少诸如此类的独门绝技。
李天照在玄天殿门外又等了一会，突然门开了，赏罚殿殿长说：“进去吧。”
李天照不由收拾心情，脸上尽量显得严肃，但如此一来，整个人就分明透着股刻意。
赏罚殿殿长也不在意，因为第一次走进来的人，基本都如此。也是李天照有经验，若不然，还有许多紧张的不由自主发抖的呢。
玄天殿里，充斥着白色的薄雾，走过的地方，都是一派平坦的地。
没有什么特别的设计，苍白的混沌之气凝聚的平地，一直延伸到里面。
隔着薄雾，李天照终于看到一条朦胧的身影，却因为距离和雾的影响，看着还是黑影，并不真切。
李天照还想更近些，但赏罚殿殿长停了下来，道：“孤王来了。”
“本王见孤王的记忆碎片许多，一直很欣赏孤王的忠勇。孤王也果然远超本王期许，如此年轻便成就了王将威名，本当予孤王特殊嘉奖，可惜孤王的冻婚期尚未结束，看来是要等到孤王寻回妻子了，才能考虑。”
“父母及村长自幼教我杀敌立功，只是武王座下战士的应尽本份，不敢讨要额外嘉奖，感激武王厚爱！”李天照现在倒不是很担心妻子多，却也还是觉得最好不要，万一他将来不巧战死，复生后掉到万战将，有一群妻子的话，他怕是难回王将之列了。
“本王赏，既是你该得；本王不予，既是你不应得。”玄天武王分明是在提醒李天照，奖赏与否，根本不由别人可以选择是否接受。
“谨遵武王教诲！”李天照心里急啊，能不能快点把他父母复活了啊？至于特殊奖励的事情，等他找到山芊启了再说吧！
“孤王之忠勇，让本王甚是欣慰。”玄天武王总算不扯别的了，赏罚殿殿长默契的接话，指点李天照如何做。“孤王手执这枚印，而后注意力集中的回想与父母的事情。”
李天照拿着印，当即照办。
父母亲的事情，李天照一直都记得清楚，因为见面少，每次见面的时光，都是他分开期间拿出来反复回忆的念想。
那些记忆中父母回来就督促他练功，严格训导的情形，李天照至今想起来，仍然历历在目。
李天照很快把那些回忆都过了一遍，问说：“回忆一遍就可以了吗？”
“是。”赏罚殿殿长拿了印，送到武王面前，又退回李天照身边候着。
片刻，武王道：“记忆碎片太单薄。”
“我这就把印带去候王殿。”赏罚殿殿长上前拿了印，独自退了出去找陈皮。
李天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觉得很受打击，就忍不住问：“请教武王，我自问对父母的音容记忆十分清晰，为何还是不行？”
“人之性情十分复杂，假若个体是由至少数百不同程度的特性所组成，记忆碎片的信息就是为了还原其完整性。太少的记忆碎片，会找出来许多具备类似特性的意识。孤王的父母都是非常优秀的战士，只是也因为一心杀敌立功，陪伴孤王的时间太少。”玄天武王的这种比喻，对许多王将们都说过。
但第一次复生就当面问她的王将，却不多。
李天照听了，沉默有顷，觉得心里有句话，不吐不快，于是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如武王所言，我父母确实是优秀的战士。但因为太拼，以至于长久以来受伤多，功绩都用在治疗上；又因为他们太拼，以至于我这个当儿子的，对他们的记忆竟然薄弱的不足以令他们死而复生。武王座下的战士，原本不是应该，越忠勇，得到的也越多么？可实情却是这般、悲凉！我不知道这些是为何。”
“孤王的疑问，发人深思。许多律法规则，也确实久不曾调整，忠勇的战士陪伴子女时间太少，是很重要的问题。至于治疗殿消耗功绩的事情，实属无可奈何。死而复生，治愈，战印等等，靠的都是混沌之气作为支撑，即便如眼前这样，也没有多少结余。治疗殿的标准稍微放低一点，就会入不敷出。混沌之气的来源，还是天境的最为关键，浓度高，胜过多少黑云境和阴云境加起来。然而天境内取多取少，又受限于每年可以派去的队伍多寡，最终又取决于武王综合力量的强弱排序。倘若本王的位置前一些，天下因为厮杀而内耗浪费混沌之气的武王少一些，那可用的混沌之气就会更多，治疗殿的标准也可以放宽。”
换了是以前，李天照肯定会相信，然后充满激情的表示，他一定会更奋勇的杀敌，为了更美好的未来而拼上一切！
但是现在……他从西月武王那里知道了一些，又听云暮烟说过。混沌之气的确是根本，然而，却没有玄天武王说的那么紧张。
‘我若淡然处之，怕是不太妥当……’李天照念及此，当即故作满脸振奋之态，高声道：“原来如此！从今以后，我一定会更拼命杀敌立功！务求带回来更多混沌之气！但有能为武王尽力的事情，必全力以赴！”
“好！”玄天武王十分高兴，如孤王李天照这般有激情的王将，实在很罕见。
因为如他这么年轻的王将，本来就绝无仅有。
一个拥有年轻心态的王将，还有过人的本事，此刻玄天武王不由也突然勾起了好奇，猜想着，这样的一个王将，能够在未来发挥多大的作用，创造什么样的佳绩呢？
玄天武王突然心生一个念头，觉得李天照既然已经成为王将，既然本事过人，让这样的王将平时闲着，只有天境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是不是太浪费了些？
但如金剑王负责的许多事情，又还不适合让李天照这种年轻的王将去做，老沉的王将对于许多事情都不会看法偏激，早就习以为常；但李天照这样的，说不定会因为一腔热血而心生质疑。
那么，如何才能两全其美的更好发挥孤王的作用呢？
玄天武王不自由自的设想了起来，觉得这事，有些意思……
赏罚殿殿长不敢耽误时间，来回的路上都往快了赶，飞奔着带回了那块印回来。
这一次，玄天武王手举那枚印记，从里面飞射出来的记忆碎片，在武王的力量下转化成了混沌之气，又化作大大小小的彩光碎片，纷纷拼凑出两条身影。
隔着雾气的阻挡，李天照看不清楚，却自然觉得，一定是父母！
不片刻，两条身影看起来很完整了。
李天照激动的就要上前，赏罚殿殿长就说：“孤王不必心急。现在只是空有躯壳，找到意识并且引领回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李天照于是按捺着激动的心情，看着那两条雾气遮挡的身影，耐心的等着。
他本来以为，应该很快，因为南米武王殿里，南武王当时复生了王将和万战将出来，就很迅速。
但他等了一刻钟，才看见那两条身影缓缓平躺落下。
“孤王的父母战死已久，意识在天地之间漂浮的时间不短，要醒过来会需要些时间，快则十日，慢则一个月。他们体内有本王留存的混沌之气，未醒期间不必吃喝。”
“多谢武王！”李天照很是激动的上前时，却见到武王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了。
地上，是他父母。
真的是他父母！

第二百二十一章 传招、解惑
原本李天照还脱了外袍备用，才发现武王思虑的周到，用混沌之气凝聚成了衣物遮体，足够维持相当时间了。
四条人影走了过来，李天照在西月武王殿见过，知道是武王侍从。
两男两女，分别用架子抬起李天照的父母，送到武王殿大门了，又有内殿里的守卫战士接手。
一直送到李天照在都城的府邸里，这才撤走。
离开的时候，赏罚殿殿长向李天照确认，是否复生南小乔，得了他肯定的答复，就说复活混沌之心不需要他在场了，因为他对南小乔的记忆信息肯定也是不够的。
李天照匆匆忙确认就走了，眼下他满脑子都是刚复生的父母。
等回了都城的府邸里，父母都被放在床上，李天照看着他们犹如静静沉睡般的脸，想起幼时的那些事情……想起父母不在的这些年，他满脑子只有修炼，功绩，武王殿，复活的事情，而今天，终于实现了。
实现了！
陈皮看了李天照父母的情况，很是高兴。
看着床边的李天照，这个最年轻的王将……十年前，在村子里见面时，他还只是大孩子。
那时候，陈皮也不知道李天照会否有今天，只是知道，他若是做不到，搏命鸳鸯就没什么可能死而复生了。
李天照守在床边，盼着他们早些清醒，但是，毫无反应。
李天照开始还抱有期望，觉得或许有奇迹，能比武王估计的更快清醒，但是，冷静下来后，慢慢接受了现实。
李天照本来让陈皮不必守在这里，他等着就行，陈皮却笑道：“搏命鸳鸯死而重生，我当然要等！我都是千战将了，还在乎歇一两个月啊？倒是孤王，是不是该请人帮忙照料？你也不太方便，特别是梳洗之类的事情。”
“言之有理。”李天照让府里的人安排，本来这里有丰吟安排来的人，但是，女性只有两个，最近恰好休假回家了。现在去请，来回也要好几天，最好还是临时请人。
府里的管家得了交待，正要出去，就听见有人拍门，喊着说：“李天照！在不在？”
“南小乔？”李天照很意外，他才回来一个多时辰，南小乔就复生了？
开门一看，果然是她。
南小乔复生后还去买了衣服，背后还跟着两个推车的人，堆了许多东西。
刚进门，她就像进自己家里那样，往里走着说：“你父母呢？”
李天照领了她去看，问起来，才知道是武王记得南小乔，直接就能复活了她。
复活之后，南小乔还看了李天照的战印里的记忆碎片信息，知道了那天的事情，若不然，她只有临出发前的记忆。
不过，李天照觉得这也是好事，一个人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以及死时的痛苦过程，总不可能是什么幸运吧？
两人聊了一会，李天照见南小乔心情愉快，眉目间始终含着微笑，好似一点都不为复生的事情难过。
但他，觉得还是欠她一句抱歉。
“南小乔，作为守护剑客，这次没能保护好你，我很抱歉！”李天照的态度份外严肃认真。
“没事啦。水战怪不了你。你不是把我复活了吗？混沌之心其实也当厌了，死而复生什么的大家其实也不怕，最怕的只是遇到负心人，守护剑客不舍得功绩把我们复活，那就真是惨绝人寰了。”南小乔说罢，又问李天照给母亲翻身是多久之前，旋即责备他说：“怎么那么久？一直捂着对皮肤不好。来，搭把手。”
李天照负责抬脚，看南小乔把他母亲退成侧身躺着，还扯了衣服，给里头轻轻送风，不由让他觉得惊奇，不曾想到她还会照顾人。
“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呀？”南小乔满怀欢喜的答应着，末了，又想起来说：“等你歇好了，该忙什么就先忙去吧，不是至少十天吗？我在家里照应着就行！”
“我必须等着他们醒。”李天照现在哪有心思做别的。
南小乔也不强劝，就问陈皮李天照父母过去的事情。
说起往事，陈皮自然话题多，不管是有没有跟李天照说过的，这时想起来了都说了一遍。
李天照也很愿意听，见南小乔更是不知道疲倦似得，倾听的份外入神。
李天照开心过度，本来没有睡意，到了后来，倦意突然来袭，说睡着就睡了。
再醒来时，发现南小乔挨他身上，抱着被子，就陪他一起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李天照本不想惊动她，不曾想稍微一动，她就醒了。
“怎么在这里睡了？”
“不想吵醒你呢。”南小乔笑着，揉揉眼睛，问他：“还睡吗？”
“你再睡会吧。”李天照觉得她受累了，南小乔倒也不强撑，答应了，站起来时又说：“看沙漏完了就喊我起来，那时候要翻身了。”
“好。”李天照看她抱着被子望着自己，回过神来，连忙陪她去旁边的房间，南小乔打量了后，困惑的问他：“是你睡的房间吗？”
其实南小乔之前就来过，当然知道这房间不是。
“这边——”李天照又带她过去，陪她入屋时，突然管家找过来，回报说找到人帮忙了，需要他看过满意了点头，又说花刺派人来过，说她中午就要离开都城。
“我必须过去一趟，找来的人你帮忙看看，合适就留下。”李天照只好托付给南小乔，因为他答应了要传花刺三十六招千杀剑法的，都调整完，很是要费些时间，都未必赶得及在午饭前完事。
“你放心去吧。”南小乔微笑送他出门，回过头就让管家把人领来她看看。
李天照赶去花刺王将在都城的府邸，见面时，花刺王将还是如昨天那般，对于重生失去了混沌碎片力量的处境，似乎看的很开。
聊了几句，李天照就提议到练功密室。
“孤王这么心急，是想着传完剑法，将来就不必见面了？”花刺含笑反问，李天照忙说：“当然不是！只是觉得，早一天传给王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来吧！”花刺说着，把头发束起，又甩了外衣，露出里面，只护着上下关键区域的着装。末了，见李天照沉默不语，就说：“传剑招还不能心无旁骛的话，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还是常规战装吧，着装对千杀剑法的施展也有些微影响，尽量按正常来，确保效果最佳。”李天照虽然觉得花刺这样，跟穿着紧裹身体的劲装其实差别不大。
“我看没差，就这样，快开始吧。”花刺催促，李天照就要示范，她却又责备的说：“有这么传招的吗？我这人记别人动作特别困难，你得手把手的教！”
这话，李天照相信才怪。
可是，也没证据否定。
再说了，花刺本来就是这样。
于是，他就手把手的引领花刺招式动作，又告诉她如何引导体内的混沌之气配合招式。
这般粗略的过了一遍三十六招，李天照本来让她自己演练一次，她却又说不记得动作了。
“说了，我对招式什么的记忆困难，你别嫌烦，再手把手的教一遍吧。”
“王将不急着中午启程了？”李天照只好侧面提醒，不曾想花刺却说：“说是急事，也不是急的耽误不得，孤王要是今日想在这里做些什么特别的深入交流，迟一两天我也愿意。”
“王将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李天照真是受不了她的直接。
“孤王知道，死而复生有什么不同吗？”花刺被李天照握着手挥动短刺，嘴里却没闲着。
“不知道。”
“身体变成最初的完整了，你知道，完整总是会打破的，我也是第一次重生，总觉得，打破完整的人，还是不能太随意了，孤王可不可以帮个忙？”
这忙，李天照真不敢帮，于是只好转移话题了。
“王将你真要自行演练几遍，这千杀剑招式看似固定，其实因人而异，需得根据个体差异进行调整，否则就没有超出寻常剑路的威力。”李天照意识到花刺存心耽搁时间，琢磨着那些事情，只好认真的跟她说明白。
“好好好，我争取能记着演练一趟，但没记清楚，错了你要提醒。”花刺说着，就演练了起来，她故意一招招演练的不快，但动作跟李天照教的丝毫不差。
原本这也正常，如她这样的王将，三十六招看一遍记不住才奇怪。
李天照捕捉气流的变化，一招招的调整招式动作。
花刺见李天照实在不愿上钩，也不继续惹他了，就聊些别的，问说：“南小乔复活后找你了吗？”
“去了。”
“看你神色，是没能把话说清楚？”花刺笑着，一点都不意外，年轻就是这样，经常会做一些，明明理智上认为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她直接当自己是女主人，我竟然说不出口拒绝的话，大约是歉疚的缘故吧。”李天照说起此事，真的有点发愁。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
他对南小乔了解很少，非要说她有什么优点，一是好看；二是心直口快。但这第二个优点也伴随着经常出口伤人的缺点。
本来是明明白白的搭档关系，可是，这守护剑客是什么意思，李天照已经明白了，当初是他自己答应的，这时候解释说最初不知道之类的话，换了他是南小乔，也要觉得他是翻脸无情，过河拆桥。
怎么解释都会很伤人。
若南小乔不是跟他一起行动出的事情，那还好说。
现在，李天照就是没办法硬起心肠了。
他以为只是歉疚的缘故。
花刺听了却笑说：“这很正常。你追求功绩是为了复活父母妻子，现在愿望实现了，也就没有了对功绩那么在乎的动机。当然也就不像过去那样，可以为了复活父母，对别的事情一概硬起心肠。”
李天照怔了怔，大有醍醐灌顶之感！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别时，相聚
“……王将的话，真是让人恍然大悟！我说怎么觉得对于南小乔的事情，还有霸王剑他们，都心怀歉疚，总难以释怀。原先以为，作为队友我本该如此，现在才明白，是注意力没有像过去那样全盯着功绩，也就对情感体验多了在意。”李天照寻思着确实如此，但根源找到了，却有什么解决办法？
又或者说，他有什么道理非得继续当一个满脑子只盯着功绩的人？
父母都复活了，山芊启虽然下落不明，但确认还活着，需要的是去找线索，而不是功绩。
“本来这也是王将必然经历的心路变化，没必要刻意抗拒，也不必非要找回之前的自己。真正的应对之法，就是顺其自然的接受心态上的变化。至于未来如何，最后会找到什么作为你下一阶段的追求，既不可预测，也不需要强求。”花刺到底是过来人，很准确的把握了李天照此刻的心情。
“我明白了。南小乔的事情上我也不需要刻意，能做到王将建议的那样最好，如果做不到，顺其自然就是了。”李天照觉得受益匪浅，只是，可惜这些事情不是武功绝技，告诉他如何做，他就能做到。
以前面对这种柔软的情感，他脑子里只要想到武王殿，复活父母，就可以毫不犹豫的硬起心肠。
可是现在，他没有狠心的理由了。
只是，他知道自己也没办法真的接受南小乔的情意。
“我想请教王将，对于武王的特殊赏赐，通常有些什么妥善的措施？”李天照琢磨着龙心说过，王将对此事都有办法，否则，也没什么可能升上王将。
“绝大多数情况都可以协商解决，其中一方如果失踪些时候，就可以作失踪结束关系处理。只要许诺未来升上了约定的战阶，再恢复关系就好了。所以这些措施，对于已经是王将的你，用不上。”花刺当然明白李天照问的动机。
“……原来如此！哎，我竟以为都是——”李天照想着，觉得之前误会了龙心的话，实在有些可笑。
“特殊情况那也是有的，总有一些难缠的人，以为拿着你的死穴，妄想获得过份的利益，对于这种，你是愿意当冤大头呢，还是狠狠心料理干净呢？”花刺本是随意一问，见李天照陷入沉思，知道他还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体会不到那种被人有恃无恐狮子大开口肆意讹诈的心情，就说：“随口一说，孤王不用如此认真。”
两人练着，聊着，时间过去的很快。
花刺对于招式的记忆其实也很快，正午的时候就已经完事，她去简单冲洗，换了衣服，又跟李天照吃饭喝酒。
李天照注意到餐厅的墙壁上有个小坑，像是被什么砸的凹陷下去。
他记得听花刺谈过对日常生活的情况，她是很讲究的，不应该会允许这样的细节问题存在。
除非，是没来得及处理。
察觉到李天照的注意力，花刺喝了杯酒，笑说：“孤王不必猜了，就是昨晚喝酒时，想起前路茫茫，心烦之下扔酒杯撞的。”
“以为王将看开，实在是我错了。”
“想是想得开，毕竟不知道多少次考虑过，如果有一天死而复生，剩下的日子该怎么过。但真的面对，还是需要时间消化。因为——心有不甘！第三王将，追求的当然是不灭之身！但死而复生后，没了混沌碎片的力量，哪里还有希望了？”花刺说到这里，眼里，犹自透出强烈的不甘。
“如果王将还去天境，我仍与王将并肩作战！”李天照当即表态。
“……本来觉得不可能。昨日孤王突然说传我千杀剑法，却让我不由的有了念想——若有千杀剑法，我为何不可以再战？孤王也没有混沌碎片之力，就靠千杀剑法和混沌印的力量成就今日的威名，我花刺就不能再战天境了？”花刺说到这里，眼睛都亮了起来。
“王将不愿再战，我不敢强劝，因为此次深刻体会到世事无常；但王将有心，我们就仍然并肩作战！”李天照很高兴花刺有这种振作的想法。
“孤王果然没有令人失望。”花刺面挂微笑，举杯邀他同饮，喝罢，又说：“刚才的想法既是真心，也是想试试孤王。孤王如此有情义，让人感动，但坦白说，其实并不理智。如果队里人都如此想，孤王就得带上一队没有混沌碎片之力的战士去天境了。”
“坦白说，我也没有那么伟大。还能去天境的，也就王将。霸王剑复生后也未必还是万战将。”李天照不想假装毫无顾虑。
“我喜欢孤王的坦诚，如此才让有情义的一面更显得真实不虚伪。”花刺倒满了酒，又邀他共饮，末了，笑着说：“再战的念头我确实有。但并非迫切的以为非战不可。不灭王将非易事，再者成了不灭王将，就总在武王殿里了，比不了现在这么逍遥快活。所以我打算，先这么轻松一些时候，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时间总会让我知道，是愿意快活到死，还是终究会不甘心的再战下去。”
“王将不战，我会为王将祝愿；王将若战，我会与王将继续并肩作战！”李天照举杯，许下诺言。
“这是今天最后一杯酒。临别之际，还有一事郑重提醒孤王：敬爱父母固然应当，但主动权必须在你。如今不能是他们管你，而是你管他们。孤王如果一时心软做不到，既是不利于他们，也是害了自己。”花刺一杯喝干，这番话，她其实知道说了也没用，却还是要说。
李天照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看着空杯，想着花刺的话。
他觉得花刺的提醒应该是对的，但是，他能否做到？
李天照放下空杯，觉得他现在也许想多了，因为有的事情，想再多也没用。
想的到，不等于能做到。
能做到，也不等于是立即，马上就可以做好。
说到底是因为，缺少阅历体会。很多事情就没有了去做的足够动力，却有不去做的充分理由。
直到真正体会到了去做的好处，又体会到了不去做的害处，动力和理由才能变换位置，于是才能做得到。
蝴蝶剑看李天照对着空杯发呆有一会了。
一桌人，也注意到了。
南小乔这两天都习惯了，丰吟却忍不住喊他说：“孤王在想什么呢？”
李天照回过神，扫了一圈，见大刀客，林双，小三，小四，蝴蝶剑，还有震叶落，天苍祈愿，天苍灵，南小乔他们都望着自己，忙收回注意力道：“大刀客回去的时候，去一趟千山城，让三小姐全力赶制绳索，尽量多，不要说做什么，就说我一个月后需要用。”
“王将夫人的事情，先不说吗？”大刀客他们已经知道山芊启没死，李天照因为要等父母苏醒，再者赶制大量绳索也需要时间，更要提前安排望天镇、夺风城，守护城的人手，才能集中了一起搜寻，因此定在了一个月后。
“三小姐恐怕会迫不及待的先派人搜寻，难免会走漏了消息，还是等我去了再告诉她吧。在此之前，也不必让太多人知道。”李天照虽然没有明确的顾虑，却觉得稳妥起见最好。
“明白了！王将放心，我明日报功之后，就回去！”大刀客点头答应。自从李天照分化了他权力，他就想找机会好好表现，以弥补之前的过失，所以这次报功，他亲自来了。
林双为首的二三四组合一直都对见李天照很有热情，这次时间赶得上，也就一起来了。
林双知道山芊启还活着后，就变的有些心事重重。
李天照在家里等着父母醒来，南小乔不必说，每天都在府里住着。
天苍祈愿，天苍灵，还有震叶落也都申请了休假，要一起等。
一时间，长久冷清着的府邸里，份外热闹。
李天照心念着的就是父母的事情，也不着急其它，只是数着日子等着。
这些情况，玄天武王却有让人留意。
三两天，总务长就回报一次。
这天总务长回禀了情况，又说：“孤王复活了父母，知道妻子还活着，果然也还是懈怠了起来。换了过去，他早就着急挣功绩了。现在练将的事情也不急着去主持局面了。”
“人之常情。不必心急，留心着状况就是了，它日，本王自有安排。”玄天武王确实不着急，这些天闲暇的时候已经琢磨了许多方式，原本也还没有确定如何使用李天照的能力，而且他父母没苏醒之前，肯定不适合交待任何事情。
但总务长并不支持武王的想法，虽然他还没有查到李天照明确的问题，可是，他认为疑点很多。
然而，武王却分明对于没有实证的‘猜测’不感兴趣。
总务长也就只好，继续派人每日装作送物资的人，趁机了解下府邸里的情况。
第十六天。
李天照的父母，终于醒了！
果然如李天照多少次推敲的那样。
搏命鸳鸯面对一个年轻的王将，却被告之是她记忆中只有十二岁的儿子时，惊喜，却又难以真正接受。
多亏有陈皮这个熟人在，可陈皮比过去也年长了，模样变化也不小，连他的看样子，搏命鸳鸯都很难跟记忆里的年轻模样重合。
好在，共同的经历，细节，足以让他们很快找回对陈皮的熟悉和信任。
于是，通过陈皮的叙述，他们对于李天照这个王将儿子，才能很快的接受。
然而，李天照的母亲在听陈皮说完之后，当即说了句话。
这句话，让李天照心里，猛的一咯噔！

第二百二十三章 成见
“我儿李天照得天地之间的混沌之力眷顾，注定不同凡响！今天他不负我们所望，成就了王将殊荣，把我们从死亡里拉了回来！我们为人父母，怎么能落在后面？陈皮你在千战将等着，搏命鸳鸯很快就能再跟你并肩作战！”李天照的母亲充满豪情壮志。
这是李天照记忆里的个性，可是，却也让他不由自主的暗暗咯噔，不禁想起旁的王将说过的话——死而复生，不意味着不会再次战死啊！
李天照的父亲也说：“以前的老伙计都该召集了一起啊！陈皮你找过他们吗？”
“有的战死，有的残废，都没斗志了。”陈皮一声叹息。
“我儿不但是王将，还有过人本事！陈皮你先前独臂都能上了千战将，现在再找他们，不信他们还没有斗志！我们一块去找，看我不把他们骂醒！难道他们要当停下来慢慢腐烂至死的懦夫吗？”李天照的母亲很是热切，满心都是故友重逢，继续并肩作战的念想。
“你们刚复生，不着急。”陈皮看他们一如既往的充满干劲，又觉得，大约是因为搏命鸳鸯根本没有变老，还是十年前的想法和斗志。
但陈皮不是十年前的自己了，体会过独臂没有功绩治疗的绝望，已经明白，不是不愿意停下来，就可以一直往前走。战士的人生里，有死亡，还有无可奈何的倒退和停留。
不过，陈皮也觉得，老伙计们现在的想法应该会有变化，搏命鸳鸯死而复生，更该能说动他们。
比起停下来，在李天照的帮助下更上层楼，当然更好。
“我们既然复生了，跟天照来日方长，先把伙计们都召集起来，不也要让天照传大家伙千杀剑法的吗？”李天照的父亲也显得迫不及待。
李天照的母亲却犹豫了下，说：“天照不是要去守护城吗？过几天我们在守护城汇合。”
“爹和娘不如晚两天再去？我还没有跟你们好好聊聊千杀剑法的事情。”李天照寻思着看父母这股劲头，拦是不可能拦的了，能缓缓先传他们千杀剑法剑招了就不错。到底是为人子，他想也知道，如果劝父母不要去作战了之类的话，换来的肯定是斥责。
陈皮也忙说：“是啊！你们也别太着急，至少学了千杀剑法再说。”
“也好！那就赶紧动起来！我们已经浪费了十年的时光了。”李天照的父亲当即站了起来。
李天照就带路去练功房，他母亲见陈皮还坐着，就问他：“你愣着干嘛啊？一起去啊！”
“我学过了。”陈皮知道他们的性格，一时不说那么具体。
“好！天照做的对，练成绝技没有忘记陈皮！”李天照的父亲十分高兴。
不过，他们显然不知道李天照定的千杀剑法的修炼规矩，也不知道剑招的修炼跟惯常的情况有本质的不同。
李天照的母亲见丰吟也还坐那，就喊说：“丰吟一块过来。”
丰吟看了眼李天照，没等他说话，李天照的母亲又催促说：“你看他干嘛？快来！”
“嗯。”丰吟就起身跟着去了。
南小乔撇撇嘴，很是不快。
但是，没办法呀。
李天照的父母都不喜欢她，甚至对她有明显的排斥，却对丰吟非常喜欢，明明跟李天照不是夫妻关系了，却还当她是那般！
明明丰吟来的最晚，南小乔照顾的最多，结果李天照父母醒过来，开始还对南小乔很客气，后来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只记得丰吟照顾了他们几天，却不提南小乔照顾十几天的事情了。
眼前，李天照的母亲喊丰吟一起去，却当南小乔透明。
“陈皮千战将，为什么孤王的父母很不喜欢我呢？”南小乔很是纳闷。
“是吗？”陈皮想装糊涂混过去，南小乔却紧追不放的追问：“陈皮千战将也讨厌我吗？”
“这话从何说起？”陈皮没办法了，想着南小乔也是挺委屈的，又连理由都不知道，确实可怜，就说：“也不是你的错。我们当年都还是守护城里的十战将，没什么见识，既不知道千战将的事情，更不知道万战将的事情。奋斗的最高目标就是百战将，也只知道一门心思的奋勇杀敌，城长、副城长在大家心里，那都是尊贵的不得了的人物。那时候，战士们提起氏族里不用战斗的人，都很有看法。丰吟是混沌剑客，战士对于混沌剑客从来都羡慕又崇敬，她又是靠本事杀敌立功起来的，这种氏族的混沌剑客，战士们都服，难免会有偏爱。”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也不管人到底怎么样，就因为偏见，说不喜欢就全盘否认了？我不是战士，可以前也是混沌之心呀！我生在南风氏族，又不是自己选的！怎么就理所当然被否定了？”南小乔哪里能理解非混沌剑客的边境战士的固有想法，只是觉得这些偏见不可思议。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传统想法，边境城市的战士群体有他们的特殊性，长期以往的观念，没那么容易转变。我如果不是因为孤王走进百战将、千战将之列，想法怕是也转不过来。等将来搏命鸳鸯夫妻俩知道千战将、万战将的事情了，应该就好了。”陈皮留了一些话没说。
南小乔却早有想法，就问：“孤王的父母是不是想让他跟丰吟破镜重圆呢？”
“还没跟他们聊过这事，但我猜想是有的。你想啊，过去都在守护城当十战将，身边哪里有武王特赐配婚殊荣的事情？夫妻俩一起拼杀，荣誉生死与共是常态。要是知道谁在婚配关系之外乱来，狠点的直接去婚配殿状告；心软点的也免不了一场拼斗。丰吟跟孤王之前是武王特赐的殊荣，本来就是了不得的荣誉，绝不应该、也不可能放弃。”陈皮的画外音，南小乔是听懂了。
她，现在复生了，不是混沌之心，而且是配婚关系之外的存在。
何止是不喜欢她？简直是恨不得她离李天照越远越好。
再说了，就算她是混沌之心，李天照的父母能知道混沌之心和守护剑客这种关系？怕是没听说过，就算听说了，怕也是不能理解和接受的。
“难怪以前的姐妹们都说，复生了，不是混沌之心了，不但没人敬着护着，还得被人随意踩，现在算是体会到了！”南小乔很是委屈，想想过去，走哪都是被人敬着，现在好了，她是赶着赶着的献殷勤，还被李天照的父母天然讨厌，按陈皮的说法，她是做什么都没用的，只能等着他父母的想法变过来。
可是那得等到何年何月去了啊？
“这也没办法，不是混沌之心了，自然失却了那份尊荣。”陈皮倒是同情南小乔的，既然说了，也就把话点透。她还待这，天然就是在找委屈、找不自在。
“……我才不要在这里自讨没趣呢！复生后都还没回过南风州，就顾着在这照料他们了，既然不可能喜欢我，我还不如先回去，反正我原本喜欢的就是孤王，他们不喜欢我，我也没必要热脸往上贴！”南小乔说了就做，也不打算带什么东西，起身就走。
陈皮忍不住提醒说：“你不带点路上用的东西？”
“需要什么路上临时拿就好了呀！”南小乔说的理所当然，旋即，又意识到，她不是混沌之心了，没有这种享用各类物资的特权，是要用功绩换的！“没事，我记南风家里面就行了！”
南小乔说罢，直接就出门走了，那干脆利索的，让陈皮都没想到。
“走了也好，何必留下空受委屈，他们夫妻俩早晚要管这事的。”陈皮叹了口气，其实他有些话没说的就是，他对于千战将，万战将的事情也没太深的了解，同样带着既有的认知，因此，虽然不觉得南小乔这人糟糕，却也不觉得她该留在这里。
南小乔走的时候，李天照还在练功房里。
李天照分别传他父母千杀剑法的招式，因为这是最速成的办法，至于继续追求极致的问题，他本想趁此机会跟父母说的，因为丰吟在，当然不能说了。
刚开始传招的时候，李天照的父母简直没办法接受，因为身法和剑招动作都太反常，在他们、以及正常情况看来，完全是三流角色华而不实的胡闹！
可是，他们强行忍着，等李天照根据他们个体差异调整好了的时候，他们立即感受到剑招离奇迅快的神效！
“天照，这千杀剑法竟然这么神奇！”李天照的母亲很是振奋，那神情，仿佛一无所知似得。
碍于丰吟在场，李天照也不好多说，就只是教。
看他一个人忙两头忙，他母亲就说：“你教你爹，让丰吟教我就完了。”
“千杀剑法个体差异或大或小，每个人混沌之气的走向也不尽相同，所以只有我能传。”李天照这么说，他爹娘听着却觉得费解。
听他把惯常用的那套理由说了一遍，这才明白。
丰吟一旁听着，想了想，还是不想错过机会，就说了句：“是呀。天照的千杀剑法威名天下，想到他旗下的战士不计其数，每多学一招都有功绩要求，难得很。陈皮千战将学了九招，我才学了三招。”
“那怎么行！”李天照的母亲当即说：“天照，你对自己人该特别照顾，陈皮可不是外人，跟爹娘都是过命的交情！你不能拿他当旁人一样对待；丰吟是武王特赐的婚配，过了冻婚期你们还是要恢复关系，一辈子并肩作战的！对她你怎么可以藏私？你的千杀剑法到底有多少招？今儿当着爹娘的面，都传了给丰吟！再给个明白话，打算传多少招给陈皮？”
李天照横了眼丰吟，见她低着头脸，抿着嘴，分明在偷笑。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复仇者？
对于丰吟的趁火打劫，李天照是不意外的。
实际上千杀剑法的招式只是其形，传多传少，本来也没什么。
想想暗剑王自行琢磨了多少招式出来了？
但是，李天照对旗下的战士有过明确许诺，有些情况开特例谁也明白，不会说什么。
譬如他传给父母妻子，谁会争？
但陈皮，固然从个人感情来说，他也觉得亲近些，然而，到底不是父母妻子兄弟这样的关系，他岂能开特例？
而且眼前这架势，他爹娘分明是要拿这标准再套到他们过去的队友身上。
这口子一开，想也知道会如何了。
大家伙杀敌立功的积极性肯定遭受沉重打击，蝴蝶剑，大刀客，守护城如今领头的，望天镇镇长这些，都是早早在他旗下，又一直做了许多事情的，本来他们学的招式对得起他们的功绩。
突然之间，因为人情关系，陈皮多学许多招，他爹娘过往的朋友们也都学了许多招，那不是告诉大家：别盯着功绩换招了，讨得了孤王父母的认可，胜过辛苦多少年。
这样的想法传开了，自然会进入恶性循环。
他父母交情很好的朋友也有亲友啊，找他父母求个人情，让李天照传几招不过份吧？这是谁的妻子，传十几招不过份吧？这是谁妻子的兄弟姐妹父母，传几招不过份吧？
扯着扯着，天长日久，李天照怕是天天都在给走人情的调整招式了！
他旗下的战士还能积极杀敌立功？
要么学会套交情，要么悲愤委屈的离他而去。
这原则是不好打破的，然而父母刚复生，要说他们对于千杀剑法也应该具备相当程度的决定权，直接生硬的拒绝，李天照又实在觉得不妥当。
他正考虑着如何尽量妥当点回答母亲，原本在偷笑的丰吟看出他是不会真的当场全教了给她，也不想强行逼迫让李天照难办，就接话说：“其实李天照以前是要传我的，那时候忙着战斗，没时间好好停下来修炼。后来因为一些缘故，还没有恢复关系，他又曾经当着旗下战士的面许诺了千杀剑法的修炼要求，保证一定会严格遵守，我也认为他不宜破例，所以就没有多学。其实千杀剑法跟别的剑招不一样，会的招式多也不一定就能打赢会的少的，只要战斗中能创造机会使用，就是必杀的绝技。”
“看看丰吟怎么替你想的？”李天照的母亲轻哼了声，却也重视许诺保证的事情，就说：“行了，知道你现在是王将，有自己的为难。但我话说前面，爹娘的队友你必须多传点。”
“我会仔细考虑适用性最广的招式。”李天照见丰吟连连使眼色，就没有直接把话说死。
忙乎了许久，终于教完三式各三十六招，共计一百零八招的千杀剑法。
其实还有许多招式，但那些都属于补充性质，而这三式一百零八招是李天照目前为止总结的、实用性最广的、具备决定性作用的招。
李天照的父母对练试着招，充满热情和干劲。
李天照跟丰吟坐那看着，没一会，丰吟轻声说：“他们看起来还得练一会呢，我们出去走走，我们在这里，他们可能没那么自在。”
李天照就跟丰吟出了练功房，并肩走着时，他道：“我还以为你要趁机把招式学全了。”
“我试试趁火打劫，如果你就听话的全教了，我当然会学。看出你不想当个乖孩子，我再冷眼旁观逼的你们争吵就没意思啦。”丰吟微微一笑，拨动头发，一时扑鼻的香气更浓。
“我们在那，他们会不自在吗？”李天照突然又问这个。
“你不是也有感觉吗？”丰吟笑着反问，李天照叹气说：“是啊，爹娘不像以前那样对我态度随意自然，感觉他们都有些无所适从的刻意，甚至是刚才说起千杀剑法的事情，也是如此。”
“记忆中十二岁的儿子，突然变成二十二岁了，还是威名赫赫的王将，你让他们怎么可能立即调整好状态呢？你要是普普通通，他们倒也没这么大的压力，我看他们急着跟陈皮一起去守护城找旧友，相当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先跟你分开，借此机会调整面对你的状态。所以，你就不用挽留了。先去找找山芊启的线索，完了再去守护城见他们，那时候他们该也调整的差不多了，对于你的事情也从别人那听说的更多，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了。”丰吟见李天照认真的在听，又说：“所以呀，现在说剑法的事情，你就先搪塞过去。他们现在完全不知道你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你处事的作风又是什么样的。等他们从侧面了解了，对你的个性有了轮廓，也就能更容易接受你的原则立场。”
“言之有理。”李天照觉得这是关键，他对父母的个性还有印象中的认知，但在父母眼里，他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根本没有最基本的了解，当然会不知道如何跟他相对。偏偏又不可能是对陌生人那般，彼此保持距离的客气就行了。
他父母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会无所适从。
“不用想多了，下次再见面，距离感会消除很多。反正你现在是王将，平时也有许多时间在守护城跟他们相对，慢慢的会更熟悉。”丰吟劝慰罢了，又说：“找山芊启的事情，需要人手的话我可以从丰收城借调。”
“丰收城的战士找到了线索的话，怕是还得故意给破坏了吧？”李天照哑然失笑，在丰收城，大约只有怀恨他的。
“料想不会，丰氏上下，只会极力支持我们恢复关系。”丰吟的心情很不错，显然，她觉得有李天照父母的因素在，只要找到了山芊启，冻婚期也就结束了，那时候，她跟李天照恢复夫妻关系也就成了必然。
这、又是另一个让李天照头疼的事情……
南小乔的问题还没妥善呢，丰吟这里他一直都态度明确，还没想好。
“李天照，你不会还是那么不情愿吧？”丰吟看李天照神色不对，直接就问了，不等他回答，又说：“你就不能换个角度考虑？冻婚期结束了，就你这么多的巨功，武王赐你一群妻子都不奇怪吧？你能多一大群陌生的女人当妻子，却不能多接受一个我？”
“赐婚的事情不要谈，这是我最最最头疼的问题！”李天照想到霸王剑身边一大群妻子的情况，就心有余悸。
“要不然，到时候你跟山芊启商量下，假装失踪一些天，再申请冻婚。名义上结束关系，实际上嘛，她当然还是你的女人。我想，她应该会愿意帮忙。”丰吟考虑着主意，李天照却摇摇头说：“来不及。”
“你是说，武王说不定都列好名单了，只等你一找到山芊启，马上就是赐婚令？没等够失踪的时间，就赐你一群了？”丰吟琢磨着，这可能性是有。
李天照无言的点点头，他就是担心这个。
“要不然……找到了，但先不说呢？”丰吟提议。
“也不知道山芊启什么情况，让她受这么久委屈了，还让她为我的事情躲在外面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相见？这事我干不出来。”李天照想着也是烦，就说：“这事不想了，先找到山芊启再说，她如果没事，为什么至今还没回来？”
为什么呢？
李天照很想知道，丰吟也觉得特别好奇。
千山城山家知道山芊启原来还没死的时候，又惊又喜，三小姐等更是自责不已，如李天照的念头一样，无不觉得，如果早一些，仔细的搜寻，或许早就找到了。
李天照调了半数旗下的战士帮忙，千山城里又有大量战士助力，千山城城长特意从丰源城赶回来，一定要亲自参加搜寻工作。
一条条绳索，隔着相当距离从悬崖上垂了下去，一共五条。
李天照顺悬崖往下，因为习惯了各种气流的响动，悬崖间呼啸的风声让别人害怕，他却不在意，只是望向崖底的时候，难免会担心绳索突然断开。
不过，他身上一共有三股绳子，固定在崖上三处地方。都是自己人守着，也不怕会有人做手脚。
李天照这般下行，很快就超过了上次到不了的深度，又一会，惊见峭壁上有利器割开的痕迹。
‘这、像是剑造成的！宽度来看，像是百纹剑！是山芊启当时所留？’李天照又惊又喜，虽然低头看下方，崖底还很深，却已然发现些线索了，那山芊启还在崖底活着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李天照连忙继续往下，已经不由自主的在猜想着山芊启在崖底的情况……
崖上。
李天照固定的三股绳子，捆绑在三颗大树上。
大刀客，丰吟，蝴蝶剑三个人分别守着，绳子延伸到崖边，途中也都是三座城里的自己人看守。
李天照下去很有些时间了。
丰吟突然发现，有三个千山城的战士在往崖边移动。
虽说是千山城的人，她还是有点疑惑，就喊话：“你们三个归队，谁让你们靠近崖边的？”
不料她说话了，那三个人竟然还发动战印绝技，飞冲过去，然后一起翻滚落下崖外。
边上的那些战士看见那三个人落下去后，分别抓着绳子，抬头看着他们，拔出短剑，大笑着道：“我们三条命换孤王一条命，不亏！李天照——当初你在丰收城为了功绩大杀特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奔到崖边的丰吟，大刀客和蝴蝶剑三人，大惊失色！
急忙跳下去，抓着绳索，想要阻止。
可是，那三人在下面，根本不等他们阻拦，已经挥剑斩断了绳索！
末了，那三个人好像知道自己活不了，就那么松开手，随着断开绳索，一并落向深渊……

第二百二十五章 异地
李天照的绳索左右两边，分别是千山城城长和山家三小姐，他们突然看见上面的绳子断了落下来，还有三个人摔了下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惊的大叫：“孤王！孤王——”
“孤王！”
“孤王——”
悬崖上，也全是惊急的，慌乱的呼喊声音。
大刀客抓着断开的绳索，眼看着那三人斩断绳索一起掉了下去，想起刚才松懈大意，只顾着聊天说话，竟然没发现别有用心之徒的存在，不由懊恼激愤的挥拳猛砸峭壁，一时间，碎石纷飞。
蝴蝶剑忍不住怒斥道：“别砸了！石头落下去砸中了孤王怎么办！”
大刀客抬着的拳头，立时砸不下去了，最后所有的憋屈和自责，都化成了一声：“可恶！真可恶！”
是啊。
真是可恶！
威震天下的孤王李天照，竟然死在这么三个无名之辈手里？
这三个人，到底跟李天照有什么仇？
竟然不惜三个人相约一起，宁可同归于尽也要害李天照？
是当初丰收城里死在李天照剑下的人的亲人吗？
“查到了是谁，我要他亲族生不如死！”丰吟气的咬牙切齿，只觉得这三个人简直是吃饱了撑的！李天照是王将，死了复生就是变成万战将了。这三个人，不惜三条命去换他重生，纯属损人又害己！
干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
假若李天照从王将掉落万战将，却足以影响许许多多的人和事情。
崖上，一派悲愤和静默。
这般摔下去，当然是死定了。
话说李天照正往下行，突然发现绳索断了，他猛然坠落下去！
他急忙拔出波浪剑，插进崖壁的石头里，下落的势头这才止住，人就一时吊在那里，脚下试了半天，没找到能勉强借力踩着的地方，一怒之下，索性一脚踢出个坑，这才能够立足。
他刚稳住，感觉到气流里，似有三个人坠落，抬头等了会，果然见到三条身影摔了下去，其中一个人落下时看见他，那目光里，透出来惊愕、不甘、最后是仇恨和愤怒！
‘绳索是他们斩断的？多大仇？不惜三条命换我一次重生？还是说，他们大概不知道王将死了可以重生？’李天照推敲着，实在有些费解。
今天来的都是千山城的人，虽然其中也许有过去在丰收城的人，但三个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碰一起，还彼此认识商量出计划行动，又都恰好被选中了参加今天的搜寻行动。
这巧的也太过份了吧？
‘是被人收买了来害我的？也不应该，我死而复生仇人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可能会被我查到线索报复反击，可能性最大的无非是守忠，但如此愚蠢的事情他也绝不会干……这事还真是奇怪！’李天照琢磨着，很是费解。
这情况推敲来推敲去，都古怪的难以解释。
巧合，外加三个复仇者的冲动？
李天照剑插在峭壁上，上下皆难，只好朝三小姐垂下的那根绳索方向移动过去。
好在他现在拥有万战将战印力量，徒手抓进岩石里，竟然也不费劲，合金的战靴踢出个可以踩着的小坑，也很容易。
李天照这般移动着，寻思着，那三个掉下去战士如果见到此情此景，会不会后悔？
那三个战士坠入了崖底。
摔得、粉身碎骨！
但他们会后悔吗？
三个战士死了，但他们身体里的漆黑暗灵却还活着。
原来，这是三个被暗灵夺了身体的可怜人！
三个暗灵站起来时，一群十几条漆黑的身影，迅速围了过来。
它们，满是疑问。
“你们失败了吗？”
“孤王为什么没有摔下来？”
其中最快挣脱摔烂骨肉连体的暗灵手指上方峭壁，说了一番状况，崖底的一群暗灵踩着悬崖飞冲上去。
此刻混沌之气状态的他们，身体轻盈，而力量却充沛，奔走于峭壁之上，根本就不费力。
这群暗灵们在崖底埋伏，当然是要杀李天照。
此刻它们顺悬崖峭壁飞冲往上，如果是在峭壁上发动围攻的话，李天照能否应付？
李天照没办法如暗灵这般在峭壁上奔走自如，身在悬崖峭壁上，又不能跳下去，身无依凭，而暗灵们的本体状态又难以迅速击杀。
这种情况下，李天照想要应付，怕是难得很。
但李天照距离崖底还有相当距离，气流里都还捕捉不到这群暗灵的存在信息。
他在峭壁上横移倒也不算费劲，但抓住三小姐用的那根绳索时，还是用了半刻钟。
三小姐也是三股绳索，李天照缠在身上，一段段的掌控着松紧，让身体一次次的往下滑动。
如此又过了好一阵时候，距离的关系，他看不见原本计划的峭壁路线上的细微痕迹，却突然看见侧下方的峭壁上，好像有个山洞。
‘难道玄机就在那里？’李天照精神一振，加速朝山洞方向移了过去。
距离更近时，他也看清楚了，那果然是个山洞。
这种地方，竟然会有个山洞？
站在洞口，李天照发现山洞入口不大，也就够两个人并肩进出。
‘山芊启是不是在里面？’李天照深吸了口气，试图捕捉山洞里的气流信息，但他发现，除了洞口里的气流比较乱，更深的里面，竟然很平稳，完全不觉得像是有人。
李天照进了洞口，发现里面是倾斜朝下的。
他往深里走了一阵，看见洞里竟然有很浓郁的混沌之气。
置身其中，他的体印和混沌印吸收力量的速度都在飞快提升。
‘奇怪，这里面的混沌之气如此浓郁，快赶上武王殿了！’但李天照又发现这里的混沌之气跟武王殿有明显差别，武王殿里是各种性质的都有，而这里面，是纯粹的五行水系，因为浓度高又集中的缘故，直把洞里深处都变成了冰洞。
李天照踩在寒冰上，顺地势继续往深处走。
渐渐的地势变成缓平，却仍然被寒冰覆盖。
李天照看见一座寒冰冻结的石桌下，一方寒冰覆盖的石凳前，是一个被寒冰完全冻结了的人！
“山芊启！”李天照挥剑斩开了连接在地上的寒冰，看见冰里面的，正是山芊启！
‘胳膊手上都有伤，脸上也蹭破许多，手臂，腿上都是蹭伤和血……’李天照大约明白了。
当初山芊启从上面摔落，却在死亡压力下奋力自救，用兵器往崖壁上插。
可是摔落下来有段距离了才这么做，因此没能停下来，只是一路减缓了摔下来的速度，最后掉到洞口，也许是晕了过去，一路顺着山洞里的地势滚到这里，撞上石凳，又弹回了一些。
没等山芊启清醒过来，就被寒冰冻结住了。
李天照不敢贸然化开寒冰，稳妥起见决定还是带回城里的治疗殿，确保不会出差错。
人找到了，状况大约也清楚了，他提着的心也就落下了，不由对这座冰洞心生好奇。
这座冰洞分明不是自然形成的。
深处有石制的桌椅，还有床，连在墙上的柜子；还有储物功能的副洞。
但是这些事物现在全被寒冰冻结了，看起来，曾经是有人使用的，却已经空置了很久。
至少，山芊启掉进来的期间，大概没有人。
否则，没道理会无视冻成冰人的山芊启的存在。
‘洞中为什么会有这么浓郁又纯粹的五行水系混沌之气？’李天照转遍了冰洞，感觉山芊启原本被冻住的石桌处的混沌之气似乎特别多，站在那里，体印和混沌印的吸收速度稍稍比别处快一点。
李天照制造小流星火，本想融化了石桌的寒冰，没想到，小流星刚成形释放出来，山洞里的五行水系混沌之气刹时间就高速涌至，瞬息间就把流星火的力量抵消了个干净。
‘这就像是属性克制的黑云境的情况了，相斥的力量根本无从发挥。’李天照只好用笨办法，使孤王剑一点点的斩开寒冰。
李天照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大约是石桌被冻结的缘故而变脆，突然一剑下去，竟然自中间出现了裂纹。
这个瞬间，裂缝里一阵极快涌动出来的混沌之气，让李天照惊觉里面有异。
‘难道山洞里的混沌之气的源头在这里面？’李天照看石桌已经坏了，索性加了些力量又一剑下去。
顿时，寒冰冻结的石桌的裂缝更大，露出里面。
一方石柱上，有颗静卧在凹坑里、拳头大小的水蓝色珠子。
李天照好奇的伸手去拿，不料手掌刚接触珠子，体内突然又产生了强大的吸力，竟然源源不断的把珠子里面的混沌之气往身体里面吸！
一时间，山洞里的混沌之气纷纷涌动过来，全都往李天照身体里面钻。
‘真冷！’李天照感觉到体内流动的混沌之气尤其冷寒，不一会工夫，竟然冻的他浑身都没了知觉，连思维都开始停滞了那般。
就在李天照觉得意识模糊的时候，额头的混沌印里突然涌出来五行火系力量！
相较于澎湃的五行水系混沌之气，火系力量很弱小，但是，体印的力量也在源源不断供给混沌印，让火热的混沌之气供给源源不绝，竟然逐渐在身体里冲出立足之地！
于是两股质性相反的混沌之气力量，就这般在李天照身体里不断循环往复，开始还有互相消耗的争斗现象，到后来，却似乎形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那般。
一种力量流动过去时，另一种不会直接与之接触上，而是在中间隔着别的质性的混沌之气发挥护城河的作用。
于是李天照的意识又很快恢复如常。

第二百二十六章 竟是有主之地
李天照感觉体内的混沌之气已经趋向于稳定，额头的混沌印里又多了一股新的力量。
随着意念引动，这股力量从混沌印里猛然涌出，尤其的汹涌！
刹时间，自李天照体内经过之处，一阵冰寒，紧随着又有混沌之气通过，让冰冷又变成了温暖。
李天照的孤王剑，瞬间被寒冰冻结，随着力量的持续输出，冻结的寒冰体积迅速增大。
不过一会，竟然在凝结成了一颗半丈直径的不规则寒冰体。
李天照散去了力量，寒冰顿时化做混沌之气，四面散溢。
‘这寒冰冻结在剑上用于攻击也不如剑刃坚硬，瞬息间交手也不足以把敌人冻结起来，于厮杀拼斗里好像没有什么主动性助益……’李天照又试着有意识的控制寒冰冻结的形态，发现大体上可以，但想细致的犹如雕刻那般，却又不行了。
不过，最让他觉得惊奇的是，寒冰之力竟然不同于别的混沌印力量，可以短期内连续使用。
李天照随意拟化各种形态，突然化成在左臂上凝结的寒冰盾牌时，他突然心中一动，有了念想。‘风刀王将的绝技，如果用寒冰之力专门发动，倒是很好的办法！寒冰之力用作防御，好像很不错。’
李天照尝试了下，发现一面手盾体积的寒冰主动散溢，产生的作用非常强，如果用于破敌人的攻击性混沌碎片之力，效果远远超过别的混沌印力量。
李天照试了一会，又去看手里握着的那颗蓝色珠子。
从材料来看，很像是云暮烟给他的七色心，但体积，却又大了太多。
这时候珠子里面的混沌之气已经没有了，但李天照自知并没有全吸收进体内，饱满之后，剩下的本来都回了珠子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散溢了出去。
山洞里面已经没有异常浓郁的混沌之气了，洞里的冰慢慢的也会融化。
李天照把玩着珠子，突然看到表面的泛光中，仿佛有字迹。
于是他尝试角度，仔细的查看，果然发现珠子的泛光里有两行字。
分别写着：‘离别河边绾柳条，千山万水玉人遥。’
“离别，仍思念。千山万水……”李天照心中一动，又往储物的山洞里去。
刚才他查看时，见柜子都被冰封，想不破坏的弄开有点费事，但现在他有混沌印的寒冰之力，却很简单。
随他手指按上寒冰，体内的混沌之气被引导着流出来，触及的冰立即散溢成一股股的混沌之气，被封着的柜门，又能打开了。
李天照揭开了木柜门板，下面还有一层，再化去寒冰打开，里面是冰冻着的——一大柜子去了毛的山鸡！
‘看来这山洞十之八九是樵夫所建，只是为什么空置了这么久？’李天照也不知道这些山鸡冻了多久，就又把柜子盖上，原样用寒冰封上，再盖好第二层。
靠墙的柜子里面摆的东西就很多了，各类杂物都有，其中有一排摆的全是各种金属、木头、石头做的雕像。
全都是姿态各异的山鸡。
李天照握着手里的那颗蓝色珠子，不由皱起眉头。
原本他以为是遇到无主之物，结果发现，竟然是樵夫的东西。好好的冰洞因为他给弄没了，这颗珠子不知道什么来历，料想也不是寻常东西，现在里头的混沌之气全没了，也不知道赔不赔得起。
就这么悄悄把珠子放回去，默默离开，只当没来过？
‘回头找樵夫问问清楚。’李天照却没准备这么干，而是把珠子收好带上，以免回头被别人取走，到时更不好交待。
李天照扛起冰封的山芊启出了洞口，拿山家三小姐的绳索捆绑牢固，带着她一起跃出山洞，然后扯了扯绳索。
李天照低头看见下方的崖底，虽然还有相当的距离，却已经隐约可见茂盛的林木了。
绳索，被人从上面拽动，李天照抓着冰封的山芊启，脚蹬崖壁加快上升的速度……
崖底。
一群暗灵们感知到李天照升起越来越高，最后脱离了它们可以查知的距离了，其中一个暗灵道：“我主张的是围攻击杀孤王，回去后我会如实向首领回禀，我不赞同你们的主意，对了功劳是你们的，错了责任也是你们的！”
“事实会证明我的正确！你们根本不知道孤王的可怕，硬拼我们根本没有多少胜算！首领一定会赞同我们的主意！”另一个暗灵十分自信。
于是，一群暗灵分成了两边，其中一边就两个。
那一群准备离开时，两个暗灵的那路又叫说：“留下一个帮忙。”
于是，一群暗灵里就留下来了个，剩下的则飞闪而去了。
这群暗灵，原本气势汹汹的冲上峭壁，是要围攻李天照的，为什么又突然没有动手呢？
可惜，这群暗灵不曾接近到李天照能通过气流捕捉它们存在的范围，所以，摔下山崖的三个战士，仍然会被认为是仇恨李天照的人。
山崖上。
众人悲愤自责之时，突然三小姐的绳索被扯动，于是千山城的几十个战士一起用力，直到把三小姐拽了上来。
就听她催促说：“快！继续拽绳索！下面还有人，可能是孤王！应该是孤王！”
李天照出了山洞，绑好绳索，扯动之际，最先知道的就是三小姐。
众人闻声精神一震，蝴蝶剑，大刀客及李天照旗下的那些战士们全都冲过来，顶替了千山城的战士，抓着绳索奋力的拽动。
丰吟很是欢喜，站在崖边，望着下头，只盼快点看到李天照平安无事。
许多战士都在崖边低头看着，许久不见人影，却都没有人议论说话，全都只是守着，等着。
直到，终于看见峭壁上有身影出现了时，丰吟忙道：“再加把劲！拉快点！”
大刀客喊了声让大家伙快，守护城领头的低声冲蝴蝶剑说：“看看她，动手没她，喊起来比谁都声音大！”
蝴蝶剑没有做声，只是尽力拉拽绳索，盼着快点确认李天照平安无事。
终于，李天照被拽了上来。
他抓着捆绑山芊启的长条冰块，众人七手八脚的帮忙抬着，拽着送上地势平坦的地方。
千山城城长这时候早被人拽上来了，跟三小姐见到冰块里的山芊启，激动的一个红了眼眶，一个泪流了出来。
李天照刚上来，就说：“回城再说，我先送芊启到治疗殿！”
谁都知道李天照擅长山林里赶路，又是山芊启的丈夫，理所当然是他带着。
千山城城长虽然爱女心切，却也没有与他争抢，看李天照扛起山芊启就去了，他当即下令让众人回去，又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千山城欢宴三日，一应开销记入山氏！”
众战士纷纷欢呼，迅速收拾好了东西，浩浩荡荡的下山回城。
丰吟本想陪李天照一起，结果追了一会，就跟丢了。
别说李天照了，他旗下的那些战士，个个飞丝缠树，自高处直接飞荡下去，速度比旁人都快，全都不是丰吟能追上的。
‘这东西在山林中还真有一套，看来是要下点苦功学会使用才行。’丰吟亲自体会到这些飞丝的厉害，不由改变了原本觉得麻烦又很少用上的看法。
丰吟追不上，只好落到后面跟千山城城长，山家三小姐他们同行。
只是，山家的人对她原本就不待见，若不是因为看在李天照的面子，连表面的客气怕都未必愿意给。
最后还是三小姐考虑到千山城城长在丰源城，多少还是得了丰吟助力，才能有如今的平稳。于是陪她一起走，路上也陪她说话，没让她太闷。
治疗殿里。
李天照碰上的，还是上次山芊启拒绝练功闹自杀时的治疗师。
上一次，山芊启是自杀；这一次，山芊启是变成了寒冰冻结的人儿。
那治疗师的心情，也是复杂。
“寒冰化去人没事吧？”李天照担心的就是这个，若不然，他现在化去寒冰就很方便。
“孤王放心，只要人没死，化去寒冰的同时，就会治愈全身上下的损伤。”治疗师说罢，又迟疑了下，说：“不过，这情况比较特殊。化去寒冰不算什么大事，到底花费多少功绩，还得陆续确认了伤势状况才能定。”
“没问题。”李天照此刻哪里还能有别的可想，就算治疗功绩过多，让他从王将掉去万战将，眼前也肯定要治，不可能说把她冻着，等他攒够功绩啊。
随着彩光照落，山芊启身上的寒冰迅速散溢成了混沌之气，身上的那些伤口情况，也都能够看的清楚了。
治疗师根据伤口的深浅，长短，位置，数量，计算着治疗需要花费的功绩。
等到这些都愈合了，她又说：“伤口都不深，位置也不在要害，属于轻外伤。现在就看能不能自己醒过来了，如果不行，那就得对头部进行治疗，代价就比较大了。”
山芊启原本的衣袍磨损的厉害，山家的侍女带着衣裳进来，几个人一起，先替她清洗了头发和身体，又替她换上干爽的衣裳。
这么忙乎完了，山芊启还没见苏醒。
李天照就说：“是否需要治疗头部？”
“孤王不必着急，多观察些时候，几天也都没关系的。”治疗师嘴角含笑，欣赏孤王舍得功绩的关心。
“那是不是可以先送七小姐回府？”一个女侍从过去就是照顾山芊启的，觉得这里没有府里舒适。
“可以。”治疗师予以肯定。
李天照正要背起山芊启，突然见她睁开眼睛。
侍女们惊喜交加，忙跑出去，嘴里喊着：“七小姐醒了！七小姐醒了！”
山芊启苏醒过来，刹时间泪眼汪汪，一把抱着李天照就哭了起来说：“呜呜呜……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功，绝对不要再被人追的掉进山崖了！呜呜呜……”

第二百二十七章 自然，刻意
李天照听着山芊启哭诉着反省的话，那熟悉的声音，还有相拥的感觉，不由让他瞬间寻回了当时的记忆，于是也抱紧了她，轻声说：“怪我那时候没能把千杀剑法变成招式，以后你再学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呜呜呜……是我贪图安逸，就想偷懒享受，结果遇到危险才知道自己没本事，就只能被人追着跑……冰洞里面好可怕，一天天的盼着有人救，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有时候清醒，有时候又意识模糊……练功虽然可怕，但被人追杀吓的逃更恐怖，掉下悬崖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不想死的念头，那时候才觉得，要是能大难不死，你再让我练功我也不会躲了……”山芊启絮絮叨叨的抱着李天照哭诉。
千山城城长和山家三小姐等一群山氏的人都进来了，却都只是看着，听着。
好不容易等到山芊启的情绪平静了些，她才看见城长和哥哥姐姐们都在，忙又哭着过去，一群人抱头痛哭，为曾经的死别难过，更为此刻的重聚喜极而泣。
“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爹了……”
李天照看着山芊启和千山城城长重逢的场面，听着她尽情释放委屈的话语，看着千山城城长的反应，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的父母。
他跟父母的重聚，与眼前相比，差别太大了。
他父母藏着无措又刻意的故作淡定；而他自己，本来很自然的欢喜，却又因为考虑父母的感受反而变的刻意。
什么是自然呢？
眼前，山芊启自然而然的哭诉，撒娇，城长欢喜又心疼的流泪，嘴里却说着李天照都能预先猜到一大半的那些话。
这就是自然。
‘山芊启自幼得城长关爱长大，见面相处的时候又多，父女之间很熟悉彼此，早形成了习惯成自然的相处状态。我跟爹娘见面少，又缺失了十年的了解，他们还保留着我记忆里的性格特点，可是我这十年来的变化，他们却一无所知。又哪里能自然的起来？’李天照暗暗感叹。
山芊启脱离困境，千山城连日狂欢。
丰源城的局面大体稳定，千山城城长也不急着回去，等到那边来人催促，他还是想指派山氏的人临时代他处理。
还是三小姐劝他说李天照的父母刚复生，人在守护城，山芊启理当尽快过去一趟。
千山城城长虽然还想跟女儿多见面说说话，但也意识到孤王陪山芊启在这里逗留五天了。于是就让山芊启见过了李天照的父母后，请他们到千山城和丰源城。
李天照其实也想，但他寻思着以父母的性情推测，不太可能会愿意安逸的在城里悠闲度日。
因为他父母明显还是守护城里积极作战的战士们的想法：绝不当停下来等着慢慢腐烂的人。
曾经李天照和也相信这句话，但现在，他却怀疑这句话是如何传开的！
但无论如何，悠闲度日对于他父母来说，就等于是在停下来等着慢慢腐烂。
李天照在路上歇宿的时候就教山芊启千杀剑法。
只是，每次实际上教授的时间都比计划中短的多。
因为……山芊启学着学着就把李天照缠倒了。
于是练剑变成了风吟云缠。
李天照索性把传剑招改在了路上歇脚的时候，这才得以顺利传招。
山芊启倒是说到做到那般，学的时候也很认真，记性也很不错，教她的招式，一遍就记得了，听他讲解的时候也份外认真专注。
这趟险死还生的经历让山芊启对于练功方面态度大改，实在让李天照欣慰了不少。
不过，他也不敢指望让山芊启如他过去那样修炼了，只是传千杀剑法的剑招，又尽量更悉心的替她调整招式，务求达到可以助力的、最快的剑速状态。
再者，经历了许多事情，李天照也比过去成熟了些。那时候他觉得夫妻就是携手一生的，本就该共享一切，无有秘密，尤其是关键问题。
现在他觉得，没有必须透露理由的关键问题，那就应该选择不透露。
千杀剑法的真正奥秘，就没有必须透露的理由。
反正山芊启能把千杀剑法的剑招学好就不错了，根本就不指望她能为了追求极致苦苦去练，既然如此，她知道与否曲线剑的奥秘，根本就没有差别，何来必须谈论的理由呢？
但是，父母呢？
李天照不由反问自己，他父母呢？
原本李天照觉得父母理所当然知道，而且他父母也应该会为了追求极致而苦练。
但是现在……李天照却心存顾虑。
如果说他父母知道了究竟之后，直接会去都城求见武王，满怀热情的、无条件的献上去，李天照也不会觉得太奇怪。
如果是当年初出茅庐的李天照，其实也极可能会这么做。
只是，那时候他根本还不知道千杀剑法到底会有多厉害，更没想到能厉害的值得玄天武王在意，更更没想到会有如今的威名。
因此他当年没有这种念头。
现在，李天照已经不会做这种事情了，也没办法支持这种事情。
‘这次在守护城跟爹娘见面，但愿不会闹的不愉快吧……’李天照暗暗担心，但这事情躲不开，总是要面对的。
更不可能指望旁人助力，虽然丰吟说过会在守护城汇合。
但是，李天照更希望，这些天他父母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守护城。
街道两旁挤满了人。
守忠亲自出了城长府，率众在城门迎接。
城里各处，都有战士在议论：“孤王快进城了！去看看最年轻王将的风采啊！”
“我以前就见过了！当时就知道他厉害，还是没想到这么快能当上王将，不知道现在什么模样了，想当初孤王第一次来守护城的时候啊……”一些战士跟别人诉说前事。
那些没见过李天照，以及刚来守护城不久的那些战士，全都迫不及待的赶去街道，只想一睹最年轻王将的风采。
不管听说了多少李天照的事情，都不如目睹满城战士沸腾起来的真实情况来的体会深刻。
李天照的父母这时候才更真切的认识到，他们的儿子、最年轻的王将的威名。
他们昔日的战友，这一次都被说动了，决定拔剑再战。
这些天守护城这里已经有不少任务安排给了搏命鸳鸯夫妻俩，但他们的老朋友们因为还没学千杀剑法，都在等着李天照来。
此刻感受到众人对孤王的热情，他们既羡慕又觉得骄傲，直说：“真不敢相信，孤王竟是你们的种！有子如此，又有千杀剑法，你们成就王将的威名，就是时间问题！”
“是我们！”李天照的母亲十分高兴的强调‘我们’，也就是包括了一干老朋友们，说：“天照当然会关照自己人，等你们学了千杀剑法，功绩一样能提升的飞快。”
“哎！快还能指望，飞是飞不起来了！我们都有配婚的家室拖累，家里头的又是村里从事生产的，没办法指望他们战斗啊！我们就等于是一个人要拼杀两个人的功绩，哪里能像陈皮那样飞的动？”
李天照的母亲不由严肃认真的劝说道：“武王座下就该杀敌立功！你们怎么可以由着配偶当慢慢腐烂的人？理当极力督促他们积极作战，有千杀剑法，还怕不能杀敌立功吗？”
“陈皮说孤王旗下能录入名册的战士数量有限，早就满员了，现在扩编的也是不能入名册的战士，我们加入已经是破例，再拖家带口，合适吗？”有战士倒是心动，他们也不想妻子或者丈夫在家里只从事生产啊！
“这就不用担心了，你们都是自己人，理当关照。”李天照的母亲这么说，他们的一群老伙计都十分高兴。
李天照的父亲没有说话，但是，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却单独对李天照的母亲说：“我们已经知道天照旗下有一支修炼千杀剑法的精锐战斗力，这件事情关系到他的个人威望和信用，应该等他来了再商量，你早早答应了弟兄们，万一……”
“万一什么？”李天照的母亲没等说完就打断，很自信的说：“天照跟小时候一样，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复活了我们，打出孤王的威名！我们明白他的情况，所以不再说什么让他倾囊相授的话了！比起不相干的人，我们的老朋友都是过命的交情，难道不是更可靠？论本事，我们当初在守护城广场上，那也是最厉害的十战将队伍之一。怎么就不能入天照的名册？怎么就不能多传几招？怎么就不能带上他们的妻子或者丈夫？”
李天照的父亲知道妻子的性格，并不与之争吵，而是冷静的说：“我的意思不是说能不能。这点事情天照当然不会拒绝。我说的是，他不但不是孩子了，还是威名赫赫的王将。我们凡事都应该尽量先跟他通气，再做决定。”
“就算他是不灭王将了，也还是我们的儿子李天照！我们是他爹娘，不是他的部属，这点小事还需要想来想去吗？本来就是自己人，照顾理所当然。再说了，凭我们队伍的实力，能是让天照白白开特例吗？我们将来功绩肯定比别人提升的都更快！功绩提升的能比陈皮慢？很快就会是一群千战将，有实力为证，别人怎么可能会指责天照开特例的事情？”李天照的母亲说罢，又很自信的道：“天照的事情向来都是我想的比你多，你担心的，以为我没想过吗？只是我想的更多！”
李天照的父亲也就不说什么了，原本许多事情，都是他妻子更固执些，关系到天照的事情，更是长期由李母做主。
再者，这点事情，李父也不以为会有什么难办。
只是以后旁的事情，他觉得要注意些而已。
街道上的人群叫喊着，说孤王进城了，很快就过来了。
李父和李母也连忙到客店最高的楼上，远远眺望……
李天照没想到守忠会亲自在城门迎接。
他们关系没那么好，那么，守忠有何图谋呢？

第二百二十八章 守忠非忠
李天照虽然已经是王将，却仍然清醒的很。王将的身份尊贵，然而，并无实权。
守忠是边境大城的城长，凭两人的‘交情’，在城门相迎这种事情，断然是不合常理的。
再看守忠脸上那热情的笑容，还有对山芊启很是关切的语气，又拉了千山城长出来，说他们的交情如何深厚之类。
这些联系在一起，自然是有缘故的了。
端坐在城长府厅里的主位，山芊启感觉倒不新鲜，她小时候经常胡闹，也坐过千山城城长的位置。
只是，看守忠这样的大城城长如此殷切，山芊启才体会到，王将夫人的尊贵。
李天照却急着去见父母，也不想把父母请到这里来，他只希望守忠不知道他父母的事情呢，哪里愿意主动给守忠接近他们的机会。
于是李天照让旁人都退了出去，然后就对守忠道：“以我跟城长的交情，今日这样的盛情实在承受不起。城长若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守忠对李天照的脾气也不陌生，这时不徒惹人厌的绕圈，当即答话说：“王将之威名，走到哪里都会有这些样的热情，满城战士自发的盛情，哪里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今日，确实有事想求王将。”
李天照喝着茶水，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王将的威名，让我回想过去的作为，深深为之惭愧！其实王将是万战将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想法，只是那时，感念北风州州长的恩情，实在不忍背弃。现在州长不在了，我也就没有顾虑了，今日诚心诚意、恳求能归入王将旗下！从此以后，守护城唯王将之命是从！”守忠突然说出这番话，山芊启不由眼睛一亮，却没有因此就做声。
李天照却并不吃惊，守忠如此说，只是让他明白到，他对守护城的远谋，已经被守忠察觉了。
但问题是，守忠是怎么察觉的？
还是说，守忠只是居安思危，外加北风州州长复生后不是万战将了，北风家的今非昔比，两个理由合在一起，促使守忠改换门庭？
守忠注视着李天照，静静等待他的答复。
李天照长久的沉默着，山芊启就忍不住好奇的问：“守忠城长诚意拳拳，王将在犹豫什么呢？”
“城长投诚固然是好事。”李天照其实并不想答应，因为他对守护城的未来，还是有把握的。换言之，守忠不投诚，将来这里掌事的就是属于他的人。
然而，现在的情况，他也没道理说拒绝的话。
别人主动投靠，他却把人拒之门外，传扬开去，不就等于是告诉别人，他李天照盯上的地方，只夺取不接受投靠，无异于逼人不顾一切的自救反击。
只要争斗，就一定会有死伤，因此造成的死亡，李天照旗下的战士能理解吗？会理解吗？
他们势必会觉得，明明不必争斗就可以掌控守护城，他李天照因为一己之私，偏偏要拒绝守忠的投诚，才会造成本不必要的死亡。
李天照自问，换了他跟旗下的战士易位而处，身边重要的人因此而死的话，十之八九也会如此愤慨又失望。
李天照虽然不情愿，但他要拒绝守忠的话，必须得有说的过去的理由，于是就说：“守忠城长如此看得起，本是好事。但我却不知道城长想要什么，城长愿归入我旗下，我也不可能让城长只付出而没有收获，但若城长所求，我却没有能力给予，当然就不敢接受城长的心意。”
“守护城是激战之地，我在这里很多年了，久战之下，功绩却没有什么长进，又欠了王将巨额功绩，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还清！天下除了王将，谁还有本事让旗下战士的功绩突飞猛进？我也是受到王将的感染，才心生了问鼎万战将之心，因而厚颜恳请孤王成全！”守忠说的倒是诚恳。
不过，李天照却知道这番话还是有所隐瞒，于是就问：“城长何以舍得城长位置？而要去当万战将？”
“不怕王将笑话，我坐镇守护城这么多年，一向跟大小城长们交好的多，自问成了万战将后，还当得好副州长，因而有此雄心壮志。届时这守护城的城长，我自然会交给王将旗下的自己人接手。”守忠突然如此自谦，李天照听了，却不由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城长想的不是副州长，而是州长啊！”李天照明白了，前北风州州长现在是千战将，北风家现在最有希望升上万战将的就是北风青云，但她比守忠的级别低。
“如果有这种机会，我当然也想努力争取，但此事竞争者众多，尤其北风青云还是王将的前妻，王将当然不能太偏袒于我，对此我也不敢奢望，只是将来能当好副州长，也就觉得很好了。”守忠这番话到是说的有自知之明，山芊启却听的一头雾水，她还没听说北风青云的事情，心里疑问，却没有在这时候探究。
“城长既然知道我不能给你多于旁人的照应，那么如何看待竞争州长位置的机会？”李天照倒有点兴趣听下去了，守忠实在很会把握机会，既敢想，也敢做。
守忠的盘算很明白了，争州长的位置，万一不行，他也有把握当个有实权的副州长。
“王将问起，不敢不答！”守忠当即振作精神，他本来也很有把握。
李天照必然图谋守护城！以李天照的性格，也不可能是能被北风青云掌握的人，那也就不可能把北风家的利益看的很重要。
他许诺未来把守护城拱手相让，只换李天照助他功绩飞涨，有什么道理拒绝他呢？对于李天照而言，完全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前北风州州长跌落天级千战将，再想短期内升上万战将，除非能有王将相助。但王将与他没有交情，却有助力北风青云的理由。北风青云一心当州长，才会求助王将。眼看着未来属于她的州长位置，突然又要跟前州长争夺，她绝不会甘心退让。论功绩，肯定是她提升的更快。前州长拖家带口，这一点就注定赢不了；与王将的私交又不如北风青云，王将当然不会助他。如此一来，他要保住州长的位置，就得争取时间，首先就不能让北风青云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助力现在当州长的北风家女婿，使之对抗北风青云，为他自己争取时间。因此，未来北风家必然因为内斗而混乱。像北风家这种根基深厚的大氏族，外人很难取而代之，只有内乱，才能让旁人有机会。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不管最后他们谁赢了，都能迅速统合北风家的力量，让局面恢复稳定，到那时候，就没办法撼动了。”
守忠的眼光很毒辣，李天照不得不佩服这家伙把握时机的本事。
话说到这里，李天照也实在找不到拒绝接纳守忠的理由，只不过，他心里却没有丝毫想守忠成功的理由。
原本他也不是很在乎谁当州长，现在却更希望北风青云当上，尽管，其实后者当了州长，也未必就有什么差别。
守忠也好，北风青云也好，明摆着对于他李天照有所求的地方，就是获取功绩飞涨的机会。
但是，他就是对守忠厌恶。
厌恶归厌恶，李天照此刻却不能写在脸上，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以后守护城这里的事情，许多都要城长辛苦帮忙了。”
“愿为王将效力！”守忠大喜过望，连忙殷勤的说去请李天照的父母过来。
守忠早就知道消息，现在才提，只是因为他知道李天照对他没有什么好感，怕早早请了过来，反而会被李天照误会，现在事情敲定，就是自己人了，他当然没道理做什么不利于李天照父母的事情。
此刻请人过来，当然只有盛情，而不会被误解。
李天照见到父母，看他们心情都很好，逐一把他们过去的队友介绍了，就说尽快传他们剑法。
山芊启跟李天照的父母打了招呼后，发现他们只是问了她几句话，却并不热情，看起来，对她不是很喜欢。
守忠一旁听说传授剑法，他自己既然归入李天照旗下了，按规矩都可以学一招，当然也想早点学了，连忙就说：“这里就有练功密室，大又宽敞，孤王随时可以用。”
“那就饭后吧。”李天照故意不提传守忠剑招的事情，让他着急一会。
吃饭的时候，守忠知道李天照话不多，就恭维李天照的父母，让他们当宴席的主角，听他们谈论过去战斗的事情，其他人都听着，不时附和叫好。
陈皮突然过来请李天照到旁边说话，两人离席，寻了僻静处。
“有什么事情？”
陈皮叹气道：“关于你爹娘。最近这些天，我从侧面试探了下，又跟你父亲喝酒夜谈了几次，大约知道他们的想法了。所以我觉得，暂时你们不宜相对太多，偶尔见面，一起吃饭喝酒，慢慢增加相对的次数和时长。你想想，你是王将，威名天下。你对他们的记忆，都是小时候教你如何练功。但现在，他们还教得了你吗？”
“千战将请说下去。”李天照很认真的听着，想着。

第二百二十九章 心语
“他们现在教不了你了！而你说起跟他们的往事，也都是村里见面，他们教你本事的事情。他们还没老，还是十年前锋芒毕露，最自信满满的状态。你这个当儿子的靠武勇之威成就最年轻王将的威名，他们在你面前，如何当父母？在旁人眼里，又如何当你父母？换了是平庸的战士，那也没什么，你好他们乐得舒服自在的享受了。然而，你爹娘可不是那种人，他们肯定要战斗，要杀敌立功的，因为是孤王李天照的父母，他们还必须更拼，更勇！等他们升上千战将了，也适应的差不多了。现在，少见面就是最好的。这当然是逃避，但有些事情，就需要靠逃避换取缓冲的时间，这你应该可以理解吧？”
李天照望着酒宴的场地，许多人正爆响喝彩之声，直说搏命鸳鸯叙述的状况惊险的吓死人，亏得他们武勇过人才能化险为夷云云。
陈皮叹说：“他们过去不会这般当众讲故事，其实也是在勉强自己，因为他们是你孤王李天照的父母，今天才会成为主角，他们就必须设法当好宴席上的角色，然而他们没有经验，又到底还是过去当十战将的经历，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当好这样的角色。其实他们自己又何尝不知道，那些喝彩之声只是看你颜面的恭维而已？坐在那的，除了自己人，都是守护城的百战将，谁不是身经百战，谁没有经历过许多凶险的厮杀？又哪里真会在意别人经历的生死凶险事情。”
“我明白了！以后这些事情，还要请千战将多费心。我与爹娘确实需要磨合，也需要适应彼此各方面的情况。虽然心急，但这些事情不是靠说几句话，做几件事就能解决。情感到底是源自于积累，问题的解决，也就需要时间。”李天照觉得，他父母突然死而复生，面对的压力也确实很大，心情大约跟他是差不多的。
他们都对彼此存在‘应该怎么样’的期望，但真正是怎么样的，却不可能是如期望那样。
只有时间，才能慢慢的让他们更深入的了解彼此，知道彼此到底是什么样的；也只有时间，才能让他父母知道如何面对全新的处境。
酒宴还在继续，李天照的父母看似说的十分开怀，守忠带头，时而喝彩，时而被他们逗笑那般笑起来，于是那些百战将们也都跟着喝彩，跟着笑。
李天照回去后，就问父母要不要听守忠和旁人也说说他们遇着的惊险经历，他父母当即就说好。
守忠就接话话头，开始分享，末了，他又让旁的百战将们一人说一个。
如此，李天照的父母终于能缓口气，歇息着。
李天照低声说：“爹娘想说话的时候就说，累了就让他们说。只是图个热闹，你们说时他们会听着，你们想听时他们会说着。”
这话无疑让他父母觉得心定了不少，突然面对这么多百战将，还有守忠这个城长，关键这些都是守护城里的人，让他父母难以做到从容面对。而现在，他们正在紧张的适应中，此刻，无疑让他们明确的知道了，他们可以怎么做。
“我们知道！”李天照的母亲一如既往的要强，末了，又看着身旁的儿子说：“天照是王将，当然想说就说，想听就听！”
“娘这么说的话，姑且可以算是王将的特权吧。”李天照不禁笑了，其实他心里并不这么想。
即使是个在编战士，只要愿意就可以说，当然，有没有人乐意听则是另一回事。
但对于李天照来说，他以前也没考虑过这种问题，因为满脑子是功绩，与此相关的他就敢拼命，于此无关的他就没工夫在意。
“王将很忙吧？”李天照的母亲本来也想多了解他的事情。
“本来事情很少，但我因为奔走夺风城和守护城，并不能一直在这里陪伴爹娘，但会尽量多来看望。偶尔可能碰上武王临时交托特殊任务，离开的时间长短就不一定了。但守护城这里的事情，爹娘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守忠说，他也是自己人了，目前在我旗下。旁的没什么要在意的，唯独千杀剑法的事情关系比较大，既牵扯到别的王将，还涉及旁的武王，多方面综合考虑之下，我没办法传授旁人太多招式。这些天，我仔细考虑后挑选了实用的三招，回头教授爹娘的弟兄们，以后爹娘单独带队，守护城或者夺风城的事情都可以参加，功绩积累的会更快。”李天照考虑之后，觉得还是该首先主动说明关键情况，如果等父母先开了口，他再说这些，倒有不情愿因而寻借口的嫌疑了。
“三招也太少了！”李天照的母亲果然没再强求传授许多，只是觉得不够。
“天照说了，既然牵扯的方面那么多，就不要勉强。”李天照的父亲帮忙说话，虽然不明就里，却觉得又是王将，又是武王的，听起来就觉得非同小可。
“爹娘带队之后先看看情况如何？确实不够用的话，咱们再调整。原本说到底，千杀剑法既是我的绝技，也是爹和娘的，你们该有相当程度的决定权。只是爹娘没复生的时候，这剑法就已经涉及了许多事情，远的先不提，就说花刺王将本是第三王将，与我并肩作战战死重生之后，把她那名扬天下的独门绝技传了给我，作为交换，我传了她三十六招千杀剑法。爹娘想想，我若轻易传别人许多招式，不仅大家伙心里不服，花刺王将知道了，也难免会心理失衡。爹娘关心的其实是够不够用，等尝试一段时间，确实不够的话，再商量着增加，也不晚，爹娘觉得呢？”
“我看可以。”李天照的父亲当即表态，又怕妻子还坚持，忙说：“天照考虑的周到，如果大家伙够用，就没问题。一上来学的已经比旁人多两招，又是因为我们才开特例增加的人手，他们能理解。”
“那好，先试试。”李天照的母亲这才答应，但其实，她也如丈夫一样，觉得孩子现在的情况他们完全不知道，听起来牵扯的却都很不得了的人物，自然也不好坚持初衷，再者李天照又留了余地，她实在没道理不答应。
“花刺王将是谁？天照跟我们说说吧。”李天照的母亲答应之后，又忍不住好奇的关心他的事情。
“好……”李天照剔除了一些机密信息，譬如四方之地，以及南米之地的任务具体，直说去过哪里，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大概情况。他见父母都听的很认真，完全没有在意守忠旗下的百战将们在说什么，笑什么。
复生以来，李天照是第一次跟父母聊家常，原本这也是增进了解的机会。
陈皮见状，十分高兴，就去陪着守忠他们继续说话。
守忠本来也见机，知道需要维持场景，要是宴席突然结束，有人走的话，氛围也就打破了。
于是，也不管时候早不早晚，该不该散，一群人就继续轮番讲经历，维持着气氛状态。
这般说着，不觉时间过的飞快。
许多人都喝的喝不下去了，困的趴那睡着了。
守忠打着呵欠，看山芊启都困的靠李天照怀里睡着了，然而他们三个还在那说着，明摆着，把旁人都给忘了。
守忠看看陈皮，见后者避开他视线，假装看不到似得也趴桌上睡了。
守忠还能说什么？
只好也支着脸，就那么坐着合眼入睡。
他想着，回头还得笑哈哈的对李天照父母说：‘今晚的宴会喝的太尽兴了！’
东方见白时分，李天照还没有困意，但这些年的大体状况也说的差不多了，他父母听完，许多想法。
旁人眼里，只有孤王功绩飞升的奇迹，李天照自己的叙述里，却只有当时各种关口做选择的想法，以及经历的关键细节，至于最年轻王将的荣誉什么的，于他经历危险的过程时，又有什么助益呢？
只不过是这些经历顺利熬过来的附带产物，至于有多少如他那般选择，却不幸没有熬出来的战死者，也就不为人知了。
李天照的母亲很是心疼，他们夫妻在关键的十年，没能帮上忙，当初说送他进城里的修身殿，也没有实现，虽然他们是战死了，无可奈何，却到底觉得亏欠。
“天照，你一个人是太辛苦了。山芊启既然是你的妻子，不管以前怎么样，将来你们携手与共一辈子，那就必须并肩作战一起杀敌立功，不可能再是你一个人去拼命！玄天武王座下的战士，奋勇是必须的！你不能由着她的性子，现在你是王将，也不能跟她并肩作战，等过些时候，我跟你父亲升上百战将了，就让山芊启跟我们一起作战！”
李天照寻思着父母的严厉要求，不知道山芊启是否吃得消，正考虑时，山芊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主动积极的表态说：“这次遇难也让我自己深刻反省了！以后我就跟着爹娘一起战斗，一定会变成勇猛的战士！”
“好！有这番认识才像话！以后我们会严格要求，一定让你尽快变成勇猛的战士！”李天照的父母十分高兴，他们本来不喜欢山芊启，但她已经是李天照的妻子，只能是想着改变她的认识。
现在看她如此主动，顿时对她有了期望，印象也就随之改善。
李天照是很怀疑山芊启能否熬得住他父母的训练的，但是，看她此刻满脸都是积极奋斗的热情，他也不可能泼冷水。
只能希望山芊启能熬得住了。

第二百三十章 州长如肥肉
李天照如陈皮建议的那样，有意跟父母留有空间，去了夺风城，一个月过去守护城两次。
但他父母和那些老战友们其实都忙着奔走任务，杀敌立功，根本没闲着。
有独功任务，在编战士提升到十战将，百战将其实都很快，尤其他父母本来就是天级十战将，三次击杀同级别敌将的独功就足够提升到荒级百战将。
那天他们聚在一起，好好庆贺了一番。
荒级百战将——李天照和他父母都知道，饱含了多少的往事，心酸，以及苦痛。
当年为了升上百战将，为了送李天照进修身殿，搏命鸳鸯夫妇双双把命拼了进去。
而现在，他们终于升上去了，却是李天照安排的任务助力，相较于过去，竟是那么的容易。
两夫妻举着剑，想起当年立下剑誓，然而，却没有兑现，今天终于成了荒级百战将。当初该来时，不曾得；如今得来时，却如此容易。
李天照知道爹娘的心情，倒了酒，邀他们共饮，道：“爹、娘，这只是新的开始！我们的将来，目标是都成为不灭王将！再也不必受生死离别之痛！”
“说的好！”李天照的父母喜欢这样，战士的悲痛，不能是眼泪，应该把悲痛变成敌人的血，变成杀敌的功绩，变成奋进的动力！
不灭王将！只有成了不灭王将，才能够得到永生的不灭之体。
否则，终有生死别离的那一天。
山芊启和丰吟也喝干了杯中酒，他们也特意赶来庆贺。
这顿酒喝完，山芊启就留下跟李天照父母一起，未来百战将通往千战将的路，他们会并肩同行。
丰吟陪李天照回了夺风城。
丰吟本来是混沌剑客，跟混沌之心一起任务获取功绩的速度更快，但她近期还是更愿意在夺风城，一则蝴蝶剑目前正在冲刺功绩，丰吟只能捡漏；二则她也更愿意留在夺风城，勤往守护城跑。
山芊启找到了，丰吟关心的就是跟李天照恢复关系的事情。
这件事，李天照的父母同样积极的很，见面就催问。
这趟，当然也催了。
回去的时候，夜色已深，月光照亮的大路上，只有李天照和丰吟驾马走着，却也走的不快。
他们并不急着赶回夺风城，途中也许就在路边客店休息了，再不然就是去副州长的小城里。
“你还没想好吗？上次不是说过的，你能接受武王赐婚的陌生女人当妻子，却不能接受我？”丰吟本来不想这么问，因为这样就落了下乘，但李天照至今没有答应，她难免也着急了起来。
“这话很有道理。”李天照仔细想过这事，他确实没道理能接受赐婚的新人，却无法接受丰吟，所以他心里早就有了决定。“我想过了，如果武王真的赐婚了，那我们就恢复关系。”
“……喂！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说的好像这事有多勉强似得！”丰吟好生可气，虽说这是她提起的判断逻辑，也明白李天照的意思，可听起来，当然是不舒服的。
“我的意思是，照理说武王赐婚早该有消息了，这次很奇怪，这么多天了仍然安静。如果武王体恤，不打算赐婚给我一群妻子，那我当然想继续保持现状。”李天照也不确定是什么情况，但近期他也没空去都城，更不可能还跑去问配婚殿。
“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说，可以说的美一点。”丰吟笑着问他：“我只是觉得，比起守护城长守忠的话，毫无疑问我更值得信赖吧？”
“……你对州长的位置有兴趣？”李天照颇为诧异。
“本来没有，守忠突然投靠了你，却让我有了心思。轮根基，丰收城比守护城更深厚，在北风州交好的城长更多，差的只是一个万战将。你愿意的话，这州长的位置，我的机会很大。”丰吟当然会琢磨这事，守忠敢想，她为什么不敢？
守护城是大城，但能跟丰收城比吗？丰收城不但是边境大城，而且地理位置更优越，物产丰富，还是玄天之地的粮产重地之一。
而李天照如果要成全她，两人恢复了夫妻关系，李天照已经是王将，得到的功绩想要积累多少，想要分配给山芊启和她多少，全凭他自己决定。
如此一来，加上丰吟自己又在作战，要上万战将，可不会比守忠晚多少。而北风家的内斗局面，也不会是短期内能够结束，她完全来得及加入竞争。
“你是混沌剑客，真打算在城长、州长的路线上走下去？不想成为王将了？不想追求不灭之体了？”李天照觉得很可惜，虽然丰吟这样的混沌剑客也有许多是这样，但是，想想许多战士因为没有混沌碎片力量而有心无力，难免感叹。
“不灭王将太遥远了，虚无缥缈的不敢奢望，成为王将当然要追求，但万战将至王将是遥远的过程，这期间并不耽误我当州长。假如一切顺利，丰氏将来没有接班人的话，你父母那时候总该升上万战将了吧？你考虑过这些吗？”丰吟果然考虑的长远。
丰氏暂时是看不到除她之外，出第二个万战将机会的，因为这完全取决于李天照，但他目前绝不会把有限的功绩资源分配给丰氏的人。
“他们不会追求当城长州长，他们视战士的至高荣誉、不灭王将为终极，会一直战斗下去。”李天照对此很有把握，他父母的绰号是搏命鸳鸯，以悍勇不怕死为荣，怎么会追求当城长州长？
“那山芊启呢？将来我有机会升上王将，州长位置交给她，还不是掌握在自己人手里？”丰吟说着，又道：“我想过了，你说王将的妻子不能是城长州长，但实际上，将来我们可以在关键时刻伪造失踪，结束关系的办法应对。这么一来，我当州长，有幸升上王将时，交接给山芊启，她如果也能升上去，再交接给你旗下的心腹，譬如蝴蝶剑，大刀客，陈皮，望天镇镇长。”
“……我会考虑。”李天照确实觉得，丰吟的盘算没什么不可以。
比起北风青云和守忠，他肯定是支持丰吟的啊！
而实际上，丰吟的机会也确实能比守忠更大，而且丰氏没有别人能够承接州长的权力。
“嗯，你想想。”丰吟不纠缠多说，转而又道：“上次我跟山芊启聊过，她也把话带给千山城城长和她三姐了，未来丰收城跟千山城、丰源城都是自己人，表面维持现状，以免招惹祸患。但实际上，我们都以你为枢纽团结互助。山家的反馈也很积极，作为诚意，石家的石天龙升上千战将后，我们会负责让他领丰收城往南两百里的一座城市的城长职务。”丰吟这些事情都考虑的周到妥当，显然是李天照父母的支持，给了她很大的信心和展望。
过去她难免有顾虑，因为知道李天照不愿意恢复关系，现在，她觉得这件事情只是时间问题。
“好。”李天照当然也乐意见到两边一团和气。
无疑，丰吟现在的展望更高、更远，已经不是过去那样，只想着稳守丰收城的基业了，那么，想法也对应的有所调整。
不过，她的想法，挺好的！
李天照想到守忠积极谋划，最后若败给丰吟，如他说的那样，只能当个有影响力的副州长的情景，就觉得挺有趣的。
“此事可以想，不过，北风家可不会坐以待毙，一旦察觉了丰氏的意图，肯定会下狠手。”
“最大的危险就是北风家借机谗言，借助武王的力量对付丰收城，这点我也考虑过。但要成非常事，没有不担风险的呀，州长的位置可没那么容易夺！这一关，无论如何只能硬着头皮应对。我相信，丰氏上下，也敢迎接这个挑战！”丰吟此刻的勇气，让李天照觉得，就如他战斗中为求功绩的大胆决定一样。
“三五天内，给你明确答复。”李天照其实已经有了决定，只是事关重大，还是多给自己几天时间仔细考虑。
“嗯。”丰吟不急这三五天，她其实已经知道李天照的想法了。
两人驾马加速赶去副州长的小城，都累了，倒下了就睡，入睡前，李天照突然问她：“还做噩梦吗？”
“……很久没有了，久的我都快忘记这事了。”丰吟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以为他介意，又觉得他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当初刚成婚的时候他都不在意，现在更不可能。
李天照没说什么，合眼睡了过去。
丰吟也困了，想了想，不明所以，却也累了，也合上了眼睛。
天刚亮，李天照还没睡醒，突然有人拍门。
“王将！都城送来急令！”
李天照连忙起身，开门出去见了送信的人，使剑刺破了黝黑的珠子，战印吸收了里面的记忆碎片，也就知道了急令的内容。
丰吟也惊醒了，看他神色，忙问：“马上就要走吗？”
“是啊，说是即刻启程。”李天照考虑着这一去得很久，等拖了回来再，很耽误事情，就说：“天亮后你去配婚殿申请恢复关系，我途中会找经过的城市去申请，如此一来很快就能生效。此去一时半刻没空回来，各方面的事情你代为照料。”
“嗯！”丰吟十分高兴，虽然好奇李天照的任务，但知道王将的事情基本都是机密，是不能随便对别人透露的，也就不问。
李天照没让她送，直接让人准备了路上的食水，驾马飞驰而去。
李天照原本不知道武王为何还没有赐婚，现在却不由猜测，也许是因为无暇考虑此事。
这一次，的确是急令，而且，是关系重大的任务。

第二百三十一章 神威之地
李天照独自赶路三日，从守护城出去，经南边城东北方向的边界，又过了一段风武王和大地武王交界的区域，抵达神威武王都城。
神威武王的存在，李天照过去没听说过，因为无从得知。
急令里透露的信息比较简略，只说神威武王原本的领地被风武王蚕食，后来求助大地武王和玄天武王，仅剩了都城和北面关隘之地留存。
对于大地武王而言，神威武王就是一面屏障，至于玄天武王为何搭救，信息里透露的是说，双方是长久的友好关系。
李天照推测是因为大地武王曾经是共同敌人的缘故，只是后来，却被崛起的风武王逐渐吞噬了领地，落得苟延残喘的结果。
神威武王不在天下三十二武王之列，但他却也是武王，因为他拥有武王的力量。
只是这么一个处境的武王，竟然也突然遭遇了变故。
神威武王殿突然遇袭，神威武王被杀了，同时在这里驻守的三方使者，两个被杀，一个失踪。
被杀的是玄天武王和风武王座下的王将，失踪的是大地武王座下的王将。
神威武王当初留存的条件就是三方各派一位王将为使者，长期驻守，如此确保各方利益，避免其联合谁做些什么。
即使神威武王的处境其实根本做不了什么。
而现在，出了这种事情。
三方面都派了人调查。
李天照去的最晚，他到达时，金剑王和东剑王都已经在那了。
大地武王派来了三位王将，风武王那边派来了四位，领头的都是他们的第一王将。
李天照见神威武王殿里面，因为混沌之气消耗殆尽了，没有了弥漫的光雾，诸多地方都空空荡荡，只有几座库房，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其它靠混沌之气聚形而成的建筑，全都不得留存。
神威武王的尸体被冰封着，以免腐坏。
李天照见尸体上都是剑伤，纵横交错，不知道有多少道，一时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东剑王告诉他目前调查的情况，除了大地武王那边驻守的王将失踪了之外，神威武王殿里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线索。
“神威武王之地往北接壤的是哪位武王？”李天照其实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觉得分明是派他来长见识的，有金剑王和东剑王两位在这里，又没有战斗的事情，他不就是来学习的么？
“七星武王，但两边长久交好，而且处境类似，也没有这种实力。”东剑王说到这里，看看周围，见风武王和大地武王的人各自聚集一处，离的都远，就低声说：“有袭击杀死神威武王及两位驻守王将实力的，不出我们三方；旁的武王没有这种动机。如果是风武王，大概率会派暗剑王下手，发现的尸体又都是剑伤，孤王看看是否千杀剑法造成？”
李天照已经看过尸体，虽然没发现特殊信息，却可以断言说：“应该不是。千杀剑法不会留下这么多伤痕。神威武王能被杀死，那就是武王殿的混沌之气消耗殆尽了，暗剑王下手的话应该是要害处有剑伤，至少也是重剑伤。”
“孤王可能不知道神威武王的情况，他拥有混沌光镜力量，混沌印又是小风语，成名绝技虽然早就被破，但想给他致命一击，恐怕不太容易。如果袭击者如果是暗剑王为首的一大群暗灵围攻的话，又会如何？”东剑王一贯的仔细那般。
“仍然可以确定不是千杀剑法，因为伤口普遍太浅。除非暗剑王有意如此，否则就不是暗灵族。”李天照这么断言。
东剑王才点头道：“其实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可疑的还是大地武王那边，他们的王将失踪了，至今没有找到。但是，大地武王照理说又没有这种动机，反倒是风武王一直野心勃勃，很可能制造事端，妄图打破屏障，好对大地武王动手。”
正说着，金剑王过来了，叹了口气道：“还是没有发现更多线索，神威武王殿里本来就只有神威武王和三方使者，旁的就是些侍从，现在全都死了，也没有人可以问到消息。风武王那边坚持认为是大地武王制造事端，是想趁风武王如今多面交战的情况下插一刀；大地武王那边认为是风武王干的，目的是打破屏障。”
东剑王就说：“我看不出他们两方，倒是我们，死了一位王将，接下来该当如何？”
“神威武王既然不在了，神威武王之地当然应该三方共同掌握。我提议三方留下人继续共治，维持过去的和平状态。但大地武王不同意，说神威武王的地方根本没有风武王的事情，又私下找我商量，说一起踢开风武王，我们两方平分此地。”金剑王叹了口气，才继续说：“我们夹在中间真是难办！”
“最好是三方共分，但大地武王不同意也不奇怪。神威武王过去靠大地武王直接庇护，我们玄天之地也在危难时出人来帮忙抵挡过风武王。追溯起来，确实没有风武王的事情。只是眼前的局面，如果不是三分，风武王不可能善罢甘休，必然更认为事情是大地武王的阴谋；但三分的话，大地武王那边说不通，也没办法。”东剑王也一副愁容。
李天照本来没多的想法，这时候却心生一丝疑虑了。
因为这不太像是金剑王和东剑王的作风，也不太像是玄天之地的风格。
‘我们玄天之地派人和运送物资来这里都不容易，因此只想得点地方？因此武王对于此事才没有积极争取更多领地的想法？’李天照这么想着，试探着问：“大地武王的提议不也符合我们玄天之地的利益吗？”
“说好也是好，但其实也未必很好。说到底，我们玄天之地只是空得了个占据的名义，物资难以运送，就决定了不能派太多人在此地。如果二分，实际上的掌控权都在大地武王手上，我们只是陪衬；倘若三分，反倒起到三方制衡作用，我们还稍有话语权。事实上神威武王就只剩下空架子，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都靠大地武王和我们定期提供，有限的很，连养不灭王将的结余都没有，大殿里用的都是普通人当侍从，武王侍也养不起。”金剑王的解释让李天照听的点头。
东剑王又接着说：“再说目前关键还是搞清楚情况，我们死了一位王将，不管是谁下的手，此事都不可能善了，没有相当的交待，那就是得动武！”
“我们不如坐三望二如何？他们两边吵他们的，先确定了三分情况下我们的地方，然后再继续调查。”李天照寻思着既然不能被拖入两方里面，那就把自己摘出来了再说。
“孤王的想法不错，我们一起看看，倘若三分的话，我们该如何拿……”金剑王当即展开了一副地图，三位王将一起看了起来。
神威武王都城一座，周边还有三座关城，往南是山地，如果三分，风武王和大地武王必然是取临近他们边界的两边关城，事实上那两座早就不是神威武王的地方，也就只剩下北面与七星武王交界的关城留给玄天武王了。
至于都城，也没什么好说，通常都建造的齐整，以三面城门延伸至城中的区域划分，也不会有什么争议，风武王和大地武王必取往关城方向的城门，剩下的那面，三方共分的话，必然还是玄天武王拿中间。
金剑王确定了之后，又分别去找大地武王和风武王的说。
风武王的第一王将不必说，肯定没有意见，就是想三方共分；大地武王方面不同意三分，但如果是两分，玄天武王会拿的更多。
如此一来，他们玄天之地的基本利益先确保了。
他们三位王将就各自再设法查找更多线索。
李天照在城北区域走了一趟，见城里其实还算热闹，这里的战士不多，名义上是神威武王的人，其实早就听命于三方驻守的王将。
全都知道，神威武王就是个空架子。
李天照寻北区的战士打听了一圈情况，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神威武王好酒，经常醉生梦死，城里有一些女子会奉命进去陪他，但遇袭时候进去的那些人，全都死了。
‘袭击事件做的如此仔细，一个可能的活口都没有留。大地武王驻守的王将难道是突围冲出去了？’李天照又去东、西、南三片城区打听。
李天照了解了下三方王将在这里的情况，得到的说法差不多。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他们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又没人能管。’
如果说大地武王失踪的王将是突围了，总该有人看见，至少也有响动。
但是，没有人见过武王殿里有人冲出来。
‘如果没有冲出来，大地武王的王将，为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难道真是大地武王的人下手？因此只能制造失踪的假象？’李天照考虑着，回了神威武王殿里，又查看了神威武王和两位王将的尸体情况。
‘伤口深浅差不多，如果是蓄意，下手的人配合也太好了！东剑王说神威武王的武王殿里根本没有什么结余，混沌之气的供给被大地武王和玄天武王严格把控，也就是说，神威武王跟拿着不灭印的王将差不多，只是战印体印里储备的混沌之气会更多……’李天照推敲着造成这些伤势的可能性。
他觉得，也许该跳过伤势情况是蓄意的想法。
到底是武王，混沌碎片之力决定了有免疫攻击性力量的资本，混沌印又是小风语，近身战斗能力又强，不应该能让人如此虐杀的，再看那两个王将的尸体的伤势也是差不多。
‘倘若是交手产生的必然，那会是什么情况……’李天照不由陷入沉思，突然，一个念头蹦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两把剑
如果是正常交手造成的诸多深浅相似的伤痕，那是什么情况？
李天照不由眯起眼睛，推敲着其中的可能，又仔细观察伤势，最后又摇头。
伤口来看，并不完全是那么齐整，期间还夹杂了些轻重不一的，但这一点，还不是李天照无法确定的关键。
最关键是武器，伤口分明是万纹剑造成的，但目前来处理事情的三方王将，清一色都是定制的兵器。
李天照寻思着，倘若真是如他猜想的那样，目的是什么？
东剑王这时候过来，看见他就说：“一时半刻也没有别的线索，这里也没有别的情况，说到底是看他们两边争吵，我还有别的任务，本来也是得了急令过来，得先走一步，天亮就走。”
“好。”李天照答应罢了，突然又问：“东剑王来几天了？”
“你来的时候我刚到半天。”东剑王随口回答，末了又问：“金剑王跟他们交涉如果没有什么进展，就会回去向武王回禀，估计孤王需要单独留守一段时间。不过，料想也没什么大事，他们两边真要打起来，也不关我们的事情，只是确认了是谁下的手，就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是啊。”李天照嘴里答应着，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又问：“东剑王觉得，袭击神威武王和三方王将，又能让他们没机会冲出武王殿范围，至少需要多少人？”
“那就得看情况了。如果像你、暗剑王这样的，有心算无心，悄声无息的接连把三个人都刺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神威武王的混沌之气有限，受了致命伤应该都没办法自愈，也不比王将厉害到哪去。另外三个的力量特性来看，并不厉害。实际上这种地方驻守的王将，功绩也不比四方之地的高，说白了来的都是战斗力相对较弱、而且没有什么继续积极杀敌立功之心的王将。”东剑王说到这里，又道：“不过他们的伤势分明是被围攻，所以我才最怀疑是暗灵族干的。”
李天照没说话，照常理，的确应该需要很多人，但他却推想到另一个可能，就说：“我看他们的腿和嘴上的剑伤似乎是先受的，换言之，如果发动攻击，上来就先攻他们的腿和嘴，就能废了王将突围和呼喊的能力，而后再追击斩杀，如此一来，并不需要很多人。”
“的确是个思路……”东剑王认真考虑着，很是用心推敲琢磨。“这么说的话，尸体上的剑伤众多，很可能是故意而为？”
“是有这个可能。”李天照其实对此不能确定，但他从观察的情况来看，更倾向于并非故意，因为许多剑伤看的出来，是在交战中双方都极快动作的时候留下的。
那些剑痕的裂口形态，深浅变化，以及剑出时候因为身形运动状态不同而存在差异的痕迹，全都跟人造的不同。
如果是事后伪造，那造的也太高明了，简直比精心雕刻一件事物还更难；如果是交战过程中蓄意制造，那也未免太贬低神威武王的实力了。
但他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
“下手的人不管是哪方，此番弄的事情全无追查下去的线索，也真是让人头大。”东剑王打了个呵欠，挥挥手道：“不说了，明日赶早启程，孤王也早些休息吧。”
“东剑王一路顺风。”李天照回去躺下了，没有睡着，考虑着这些事情，他越发觉得，现在的局面，大约只是表象。
次日一早东剑王就离开了。
金剑王还是劝阻风武王和大地武王的王将坐下来谈，但他当和事人的效果，根本没用，还是一天天的看两边争吵不休，一个要三分，一个要踢风武王出去。
如此好几天过去，金剑王这日就跟李天照说：“看他们吵下去也没有结果，今日两边的第一王将都回都城回报状况，最终大地武王和风武王如何决定，也要过几天等他们回来。我趁此机会也回去复命，这里就只能辛苦孤王坐镇大局。”
“明白。”李天照也没有拒绝的余地，本来就是受命来此，事情没完，他就不能走。
“虽然不应该会有什么事情，但是，这里已经是我们玄天之地的领地，但凡属于玄天之地的领地，就有责任守好！孤王断然不可大意，更不可儿戏，特殊任务中丢失领地的罪责惩罚，非常严重！”
“不敢不尽力。”李天照当然知道这点。
金剑王突然取了块印递过来说：“孤王收着这枚不灭印，我回去复命路上也用不着，你留着以备万一，这枚是十二命不灭印。也就是说内里储备的混沌之气，相当于十二个万战将的标准战印加在一起。只要不是承受致命伤害，就能让人伤势迅速痊愈，印的力量多少，凭感知能够掌握。孤王务必随身携带，以防万一，更不能丢失了。”
“不灭印我拿着能够使用？”李天照颇为诧异，本来以为，应该是指定了人的。
“这种是临时印，时间长了里面的混沌之气就散了，中短期任务里使用，特点是方便，只要是玄天武王座下的王将战印和身份牌，都可以使用。”金剑王交待罢了，又收拾了东西，启程回去复命。
李天照对不灭印满怀好奇，把玩观赏了许久，奈何外表却看不出来什么。
只是他试着挥剑割伤自己，伤口果然就愈合了。
那速度之快，简直如同在治疗殿里那般。
‘不灭印莫非就是微缩版的治疗殿？’李天照不由心生这个念头，因为治疗殿也是除了死亡之外的伤势，都可以治愈。
这不灭印，也是如此，只要不是致命伤，就能自愈。
金剑王如此细心，又愿意托付不灭印给他暂时备用，李天照确实觉得有点意外。
论功绩，他在王将中还差的远呢。
就算是武王器重，照理说金剑王也会考虑这么做会破坏了规矩的问题，旁的王将难免有人会有想法。
‘金剑王一向做事稳重，没想到他这次会如此……’李天照想着，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他倒是想视为是对他的信赖，但他跟金剑王的熟悉情况、再结合金剑王的稳妥作风，是没道理这么容易对他如此信赖的。
‘是否我太疑神疑鬼了？’李天照一天天的，也没有什么事情。
三边的第一王将都回禀情况去了，没回来前，风武王和大地武王留守的王将也都懒得争吵，彼此面也不见，各做各的事情。
这样过去了三天，李天照虽然还有积极调查，但根本没有线索可寻。
这天，大地武王又来了五个王将，还有一群万战将，那阵容和架势，简直就是做好了跟风武王的人动武的打算。
这些人来的当天，领头的王将就来找李天照，来意明确，态度直接。
“神威武王殿的事情，必是风武王的阴谋。玄天武王到底如何说法？是与我们一起赶走风武王，还是置身事外？”
“还没有收到武王的命令，在此期间，如果有什么状况，我只关心玄天武王的领地不受侵害。”李天照当然不可能独自决断这种大事，再者原本跟金剑王和东剑王商量的结果，也是置身事外，由他们两边吵。
“那我就把话说前头，神威之地没有风武王的事情，三分绝不可能！玄天之地如果愿意合力驱逐风武王，此地二分；若置身事外，那风武王走后，你们也还是拿着三分之一的地方，不要想得更多！”
“具体如何要等武王的命令，届时才有明确答复。”李天照重复强调，大地武王来的王将也就不再啰嗦，反正，他们那边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李天照这还是第一次真切体会到大地武王的作风，但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可疑了吗？
本来大地武王驻守神威之地的王将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因此嫌疑很大，现在又要求风武王不得沾手神威之地，分明就会让人认为，这是大地武王自导自演，为的就是占了此地，把风武王赶出神威都城的西城关外。
风武王料想是不会接受的，大地武王方面分明也这么想，因此来了五个王将，一群万战将，就是做好谈崩了就打的准备。
不过，他们两边打就打，不关玄天之地的事情。
对于李天照而言，大地和风武王都是敌人，两虎相争的越激烈越好。
按时间估计，风武王的人应该在三天内就能回来。
李天照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
但是，风武王的人还没回来。
次日大地武王的五个王将，以及一群万战将，突然气势汹汹的冲向神威都城北门，一路上都在大声喊叫：“玄天之地的鼠辈快滚出来！”
李天照日常巡视，在城楼上看见他们过来，就问：“大地底下才是老鼠呆的地方，你们这大清早的嚷嚷什么？”
“孤王你嘴巴放干净点！”一个万战将愤然愤然指责。
“谁嘴巴先不干净的啊？你们要是来吵架的，我没功夫奉陪，有事说事，没事请走，北城区可不是你们随意能闯的地方！”李天照估摸大地武王的人该是有什么缘由，只是，实在想不到是为什么。
“孤王装什么一无所知！看看这两把剑——”大地武王带头的王将取出来两把沾血的万纹剑，看制式，是玄天之地所产。
李天照却道：“你干嘛不把剑拿到南城门，然后喊我看？”
大地武王那边的一个万战将很是恼火，张口就骂，带头的王将却手势招呼，带着一群人涌上城楼。
“看清楚了？是不是你们玄天之地的万纹剑？上面破裂的战印是不是你们玄天之地的万战将印？”

第二百三十三章 原来如此
大地武王那边带头的王将拿着那两把万纹剑，摆到李天照面前，一副证据确凿的架势。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李天照暗觉不妙，脸上却不动声色的说：“玄天之地的万纹剑有心不能伪造？万战将印裂了，谁知道是不是中阳湖之战时捡的？若是好的，当然可以确定状况，中阳湖之战刚过去不久，什么情况，你们几位王将也都知道。这种事情，拿着两把不知道哪来的万纹剑和战印，气势汹汹的来找我，什么意思？”
大地武王带头的王将有那么瞬间，差点以为他冤枉了好人。
可是，玄天武王座下的人不是好人，而是敌人。
敌人跟敌人之间，评判的标准是立场，而非好坏。
所以，那带头的王将笑了，被气笑了。
“孤王的剑快，没想到诡辩的本事也有一套！神威武王和两位王将的尸体伤痕，看似被围攻，其实是玄天千幻剑法造成！这两把剑被掩埋，分明是匆忙之际无法彻底销毁证据，也不能带走太远；战印若不破坏，里面的记忆碎片就是明确的证据。”大地武王带头的王将怒然说着状况。
另一个王将愤然指责说：“你们玄天之地还真有一套啊——表面装和事，其实事情全是你们一手操纵，挑动我们和风武王厮杀，你们坐收渔翁之利！可惜，事情办的不够漂亮！金剑王埋剑的位置选的不够好！”
旁的王将和万战将们谁都觉得恼火，他们气势汹汹的来，本来以为事情是风武王干的，却没想到，玄天武王才是幕后黑手！这简直是拿两边当作傻瓜，如何能不让人火冒三丈？
其实见到这两把剑的时候，李天照已经彻底明白了。
原本让他推敲的一个吃惊结果就是，玄天千幻剑法。
玄天千幻剑以灵活多变为特点，那也就意味着攻击追求的是高频率杀伤，不会如天王剑法那样动辄把人一击两断，甚至轻易连断数人；也不是千杀剑法那般能凭借迅猛优势直取要害又或者是一击致命、重伤敌人。
但这个推测违背常理，而且关键是武器的问题。
而这两把剑的出现，却把这结果基本坐实了。
这样的两把剑，为什么会被大地武王那边发现？
李天照真不信是金剑王和东剑王藏不好，周围地方那么大，他们袭击的神威武王殿，完事后绝对有时间把剑带走很远埋藏，实在不太可能如此快、时间又凑巧的被人发现。
除非这是故意。
为什么故意？
留下的不灭印，留守的又是他孤王李天照，玄天武王一直都想压过大地武王，之前有信息显示，大地武王很可能会对丰收城有行动……这些信息综合起来，已经很明白了。
玄天武王要先对大地武王开战，而这种大战的开端，必须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神威之地，就是玄天武王选择的引爆点。
玄天武王需要的，就是他孤王李天照来承担这个合适情境下的角色。
不灭印，就是留给他扮演好这角色的保障，万一情况不妙，也让他有能够突围脱身的底气，同时也给了他有扮演好应景角色的底气。
‘也亏得东剑王和金剑王演的那么好，既然如此，我就好好本色演出吧！’李天照想明白了这些，也就知道他该做些什么，却又必须假装的好像没有明白，故作愤怒的盯着大地武王带头的王将道：“你们拿着这种荒谬可笑的理由，气势汹汹的过来，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你们玄天之地不对此事给满意的交待之前，立即退出神威之地！”大地武王的一众王将，万战将们纷纷按剑在手，看那架势，一言不合就会毫不犹豫的群起围攻。
换了旁人，这时候该如何做，李天照不知道。
但他孤王的一贯作风，却不可能被敌人威胁了就吓走。
于是他猛然拔出孤王剑，怒声道：“闹了半天！你们大地武王还真有一套！拿着中阳湖捡来的武器和战印，制造了袭击事件，参与的驻守王将至今还躲着不见踪影！完了你们拒绝和平，挑事跟风武王争执不休，现在又用这等可笑的手段栽赃我们，存心独占神威之地！如此就想夺我们玄天的地方？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天照心里明白，这就是玄天武王最需要的引爆点。
各说各有理，谁都没有铁证，而大地武王那边失踪了一个王将，却又是他们自导自演的最大嫌疑。
至于风武王那边？背后是否有什么约定他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在神威之地，风武王绝对会顺势合击大地武王，而绝不会支持大地武王方面的说辞！
因为风武王一直都想通过神威之地，更因为在这里，玄天之地的物资输送跟不上，根本不具备真正的掌控力。
而这，应该也是玄天武王选择作为引爆点的关键考量。
大地武王带头的王将好生可气，嘲讽道：“孤王还真是厉害啊！说的我都险些以为是冤枉了你们！我看是你们玄天之地存心挑事！今天要么滚出神威之地，直到对事情给出满意的交待；要么就让我们把你赶出神威之地！”
另一个王将道：“孤王你以为，自己一个人能打我们这么多？侥幸偷袭灭了龙王的威风，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吗？”
“孤王何必自讨没趣！玄天武王连自己座下的王将都不放过，如此狠毒，也值得你们追随？”
“孤王不要给脸不要脸！聪明的赶紧撤出神威之地，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又一个王将趾高气扬的话还没说完，一颗冰球突然兜面飞了过来！
李天照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动手了！
不需要等大地武王的人不客气，他就没准备跟他们客气。
以寡敌众，还能等敌人先发动？
李天照的混沌印制造了一颗直径半丈的冰球飞撞出去，原本再次凝聚发动需要五息时间，但寒冰之力却很奇怪，并不似别的混沌印力量那般。
寒冰球飞射出去了，李天照左手手腕上又紧跟着凝结起来一面寒冰盾牌。
冰球的飞撞当然不会有什么决定性的杀伤力，然而李天照这一击，本来也不是为了杀敌。
冰球飞撞过去，大地武王的王将和万战将们反应都很快的发动。
几种混沌碎片之力发动，七八个万战将分左右发动战印绝技围攻。
眼看李天照的冰球被风刃斩开，又要与火焰相触时，冰球却主动的骤然爆开，刹时间被呼啸飞过的敌人释放的流星火吞没，产生了一片蒸腾的热气，让一群敌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犹自觉得扑面的热气仿佛要把他们蒸熟了那般！
冰火本互相克制，然而，此刻产生的热气，却对敌人产生了范围影响的负面作用。
原本面对围攻的李天照，瞬间减少了大量压力。
于是他发动小疾行，飞冲过三个闭眼应对灼热蒸汽的万战将之间，挥动的剑光，毫不留情的斩断了他们的身体！
李天照一剑三杀，得手的同时，人也冲过了敌群，他头也不回的甩手把寒冰大盾朝后飞甩。
刚吃过亏的敌人连忙挥剑去拨打大盾，可是，那人的剑还没碰上寒冰盾，紧随盾后面的小流星火就已经追上盾牌，刹时间又形成了一大团热气。
那王将措手不及之下，急忙发动战印绝技，飞冲侧旁。
然而，李天照挥剑一道风刃斩出，那王将刚停下，胳膊就被斩断。
那王将捡起断臂，断处紧贴，下一刻，断处的骨肉迅速连接，重生，完好如初。
原来他也带了不灭印护身，活动了右臂，一时怒容满面！
李天照斩出风刃追击之后，就没理会那王将，发动千杀剑法，化作一团旋动的风，接连斩了两个万战将时，大地武王的两个王将发动战印绝技撞进他的剑势之中。
一个人身体中剑，另一个王将却一剑刺上李天照身体！
眼看这一剑必能把他轻易洞穿，却在剑尖触及的瞬间，早有防备的李天照已经发动花刺王将所传的绝技‘触动’。
保留着没轻易使用的绕剑之雷瞬间形成两股相斥的力量，一股外放，一股自留。
于是外放的被敌人的剑劲助力下，对李天照的排斥推力就变的更强。
原本必然得手的一剑，反而变成了加速推开李天照的助力。
旁人眼里，李天照仿佛瞬间弹飞了开去，让几个万战将的合击全都落空。
大地武王的五个王将纷纷变了脸色，有人惊声道：“花刺的触动？”
孤王得了触动绝技的助力，分明就是如虎添翼！难怪他敢对着他们一群人主动拔剑冲上前，就凭触动，就有随时退走的保障啊！
李天照被推力送离城墙，直往地上落下。
几个大地武王的王将哪里甘心！
当即分作两路，跳出城墙内外，防备孤王从城门冲出去逃走。
李天照双脚踏实地上，看见大地武王的王将领着几个万战将跳出城墙时，不由挂上抹轻笑。
很显然，敌人不够了解他，否则，绝不会这么一股脑的追下来。
李天照没有冲向城门，也没有掉头往城内的街巷里蹿，而是一跃而起，迎着城墙上跳下来的几个万战将中间，在小地怒的推动下，速度飞快的冲了上去！
可怜那四个跳下来的万战将，倘若是一两个人作战，还不会如此大意。奈何人多势众，跟着王将，他们下意识的觉得孤王势单力薄，只有退走一途，却没想到，孤王得了先落地的机会，不是利用来拉开距离逃走，竟然还会回头攻击！
四个万战将身在半空，眼看着孤王借助小地怒的推力加速冲过来，他们能自救的手段实在太有限，只能看着一条身影从中间飞闪冲了过去，挥动的剑光接连斩断了两个万战将的身体！
李天照倒是想把那四个万战将都斩了，可是小地怒飞冲过去的速度快，来不及，不用小地怒又可能被跳下去落地的王将发动冲锋类绝技袭击背后，或者是拦截。
到底是以一敌众，许多本可把握的机会，也得有所割舍。
李天照冲了过去，一把抓着城墙，发力蹬足，一跃翻身落回城墙上。
城门内的两个王将，七个万战将看着的背影，看着摔落地上的两个自己人的尸体，一时间，既愤怒，又震动！
孤王李天照的厉害，他们见识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地怒之掩埋
交手才一会功夫，大地武王那边就有七个万战将被李天照斩杀。
城墙上孤王的背影，让大地武王那边的王将尤其激愤。
如此耻辱，谁堪忍受！
只是，李天照却没工夫理会他们的心情。
他落地后发动小地怒冲上城墙，途中斩杀了两个万战将，落回城墙上后，直接前冲，一跃跳出城外。
他跃出去时，正看见另一路大地武王的王将带着几个万战将冲进城门通道，显然还不知道刚才的情况，不见他出来，就以为是往城内的街巷跑了，才会如此极快的追赶。
李天照双脚还没落下外城门的地面，就已经发动小疾风，刹时间身体凌空急冲，顷刻间接连追过四个万战将身边，剑光，随之两度飞闪。
又两个万战将倒在城门走道，剩下的两个一阵后怕，忙不迭的挥剑进攻，唯恐失了先手。
李天照左掌朝前推出，一面寒冰墙急冲前去，本来往里奔走的王将和万战将刚才在城墙上才吃过热蒸汽的亏，连忙退守。
可这一次，李天照仿佛料定他们会退，因而根本没有射出小流星火。
李天照把冰墙推飞了出去后，立即就旋身挥剑，折身杀向刚才发动小疾风冲过去时没来及斩杀的两个万战将。
那两个人，一个挥剑斩出了道两尺宽，三尺长的白色风刃，疾飞到李天照面前时，却见他抓着剑鞘，瞬间凝结了一圈寒冰，使之如棍那般精确的挡在飞来的风刃侧面，同时发动风刀王将的绝技，主动散溢寒冰的力量。
刹时间，那风刃在碰撞中去势被挡偏，紧接着一截又被散溢的寒冰化成的混沌之气破坏了稳定性，缺失了一大块。
风刃从李天照身旁飞过去，斩在城门走道的青砖里，深不知多少，只见碎石粉末瑟瑟落下。
另一个万战将发动的是混沌烟火，一蓬红色火焰迎着旋动的剑光飞射过去，也不管击中哪里。
寻常也根本没人会硬抗混沌烟火，那万战将也料定李天照是要避开了，都已经做好了后续的应对准备。
可是，飞旋的剑光直接冲了过来！
寒冰凝结在李天照胸前，背后，在旋动中，接连承受了烟火光束的攻击，对撞的力量化成了红与蓝色的混沌之气光雾。
如此对拼，李天照的寒冰凝结速度绝对不足以支撑才对。
那万战将也断没有想到，却绝不会放过这种天赐良机！
被混沌烟火正面击中，就会被持续连击致死。
可是，他却突然惊觉，飞闪过来的剑光，远比他预料的还更快，明明已经后退维持着烟火攻势，还是没来得及避开，就被剑光斩过了脖子。
两个万战将，先后被一剑斩断。
风刃飞射进青砖里形成的碎石还在下落，混沌烟火和寒冰碰撞抵消形成的蓝红分明的光雾还在散溢，而那两个万战将，已然身首异处。
冲过通道，又因为退避冰墙过了城门的大地武王的王将挡开冰墙，看见两个自己人又被孤王一剑连断，为首的那个，脸色一沉，突然一声暴喝，长柄大锤猛然砸落在地上！
混沌地怒之力为基础的独门绝技，大地崩裂发动！
刹时间，城门通道在内的一截青砖城墙，随着一片地面的崩塌，轰然下沉！
置身于通道中央的李天照根本来不及发动战印绝技冲出来，直接就被埋了下去。
崩塌的地坑，直径迅速增大，边缘的万战将们纷纷后退，还是有险些掉进去的人，全靠自己人伸手帮忙才得以脱身。
城墙上那些神威之地的战士就没那么好运了，一队十几个人，全被崩塌的城墙活埋。
发动大地崩裂绝技的王将一跃而起，落在地坑边缘，断开的一截城墙上，只见他双手握着长柄大锤，一声大吼，锤头朝天一举！
他脚下的一大截城墙，突然被地面炸起的力量推动，猛的飞冲起来，直升上了十丈之高！
只见半空中的那截城墙在混沌地怒的力量作用下，体积骤然大幅度收缩，凝聚成了玄武岩石的色泽，随那王将双脚踩着，迅速下坠！
那颗巨大的石球，速度越来越快的坠落地坑，在下落到一定位置时，那王将一跃跳了开来。
轰然巨响之下，巨岩砸落地坑，只激起飞尘弥漫。
一群大地武王的王将和万战将们，紧跟着纷纷发动混沌碎片之力，一时间风刃，烟火，雷电球，各色光华，狂风暴雨似的持续往地坑里轰！
还有混沌印里有五行水系力量的，制造了一片持续的落雨，迅速把扬起的灰尘带回地坑里，让他们的视线不受妨碍，维持着清晰。
那个拥有混沌地怒力量的王将自顾走向地坑另一边断裂的城墙上，做好了准备，等片刻后再来一次天陨落的重击。
原本他是不愿意破坏神威城城墙的，因为坏了，还不是要再修，虽然不是他自己动手，却也要督工，要操心。
说到底，这里将来本该是他们的地方。
谁没事毁自己家的墙啊？
只是，眼看孤王如此猖狂，当时人又在城门通道里，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于是就顾不得破坏城墙的小事了。
如今，反正都破坏了，就只管上厉害的狠招，也不在乎再多破坏一些了。
一群王将和万战将们一起发动混沌碎片和混沌印的力量，对着地坑狂轰乱炸，除非有混沌霸体，否则是绝对起不来的。
更别说，刚才的巨岩坠落本来就是杀伤力极其强大的杀招。
李天照的处境如何呢？
李天照措手不及之下，被埋进了地坑。
这一刻，他不由反省自己，实在是狂的失却了谨慎，连敌人里的混沌碎片力量类型都还没摸清楚，就只管杀的痛快。
以至于在城门通道里，被混沌地怒埋了个措手不及。
李天照被埋时站立不稳，知道徒劳奔走冲锋全无作用，连忙半蹲半跪着尽量保持身体姿态不要倾倒。
与之同时，他急忙制造寒冰，凝结了身体外面的砖石，化成防护性的半圆冰墙罩。
他刚在地下稳住，上面堆着的乱石突然传来强劲的冲击压力！
冰墙罩根本不堪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瞬间粉碎，乱石堆轰然下压，只把李天照震的口吐鲜血，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难道是混沌地怒的绝技天陨落？’李天照从没见过，但听说过，但凡混沌地怒的万战将，都会设法掌握这门绝技，只是需要一定程度的混沌之气的积累量才能使用，普通万纹剑凝聚混沌之气和传导的速度有所欠缺，也用不出来。
因此实际上，一般只有王将才能用的了这厉害的杀招。
这一击，真是砸的李天照好受。
若不是有冰墙罩缓冲了下，他也不确定会否被晕死过去。
‘厉害的王将能够短时间内连续发动天陨落，此刻上面一群敌人必然都在等着，还不如再抗一波。’李天照还是第一次主动选择被动挨打，却也是形势所迫，体内的伤势，因为不灭印的助力，迅速恢复。
李天照持续催动混沌印的寒冰之力，只把身体周围的碎石，泥土，冻结成一圈，随着混沌之气的持续供给，寒冰冻结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一群王将和万战将持续释放的混沌碎片和混沌印攻击，停了下来。
那个混沌地怒力量的王将又一次发动力量，带着一截城墙飞冲上天，再次收缩成了一颗巨大的玄武岩石球，朝着地坑狠狠砸落！
那王将一跃落到旁边，一个万战将制造了一阵雨落，避免灰尘扬起。
巨响声之后，地面一阵颤动。
大地武王的王将和一群万战将站在地坑边缘，看着玄武岩石球体陷入了乱石堆里近半，不由都松了口气。
有人笑了起来，说：“孤王以为自己所向披靡无人能敌！真当灭了龙王威风，就没人能治他了？龙王不过是嚣张，可不等于他们就是最强的王将队。今天我们灭了孤王，也算是让天王座下的王将知道了厉害！”
混沌地怒力量的王将傲然笑道：“辛苦大家，赶紧把孤王挖出来。万一还活着，也不知道被砸碎了多少骨头，可不要让别人埋土里吓出了恐黑病！”
“好嘞！”七八万战将精神抖擞的答应着跳进地坑，五个王将都很高兴。
最年轻的王将——孤王，独斩了龙王军团，又杀了蔷薇的混沌之心，现在的威名正值如日中天之际，却栽在了他们手上！
虽说是人多打他一个，但拿下就行了，总是狠狠挫败了玄天武王的威风。
一群万战将轻松又愉快的打起了赌。
“我猜孤王死了！”
“那我猜他还有一口气吧。”
“我猜他还有半条命。”
“我猜他断了五十多根骨头吧，这可不好猜，得一赔一百哦？”
“那我猜六十多根。”
“我猜七十多根！”
剩下的万战将们都在估摸着压多少根骨头好，这个不论生死，都可以计算，实在有趣的很。
有些万战将们还没有想好，突然觉得脚下有异！
一股力量，突然自地坑里爆发！
乱石，大小不等的冰块，在蓄力已久的小地怒作用下，轰然爆开！
一群万战将们，措手不及之下，被轰的朝地坑外四面八方的抛飞出去。
李天照单掌举起颗巨大的玄武岩石球，那几个王将见他浑身泥尘，脖子，衣服上还有刚才自己呕出来的血，形容狼狈，然而，目光仍然明亮锐利。
那个混沌地怒的王将难以置信，因为承受两次天陨落还能如此这般，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李天照有不灭印护体！
但他才当王将不久，在哪里都不可能有资格得到这种临时恩赐。
除非……
‘神威城的事情果然是你们玄天之地处心积虑的阴谋，才会赐予孤王不灭印在此留守！’是的，这一刻，大地武王的五个王将，脑海中全都闪过这样的念头。

第三百三十五章 合击
李天照把举着的岩石巨球猛的朝坑边的两个王将推了过去！
他紧随着发动小疾风，追上飞冲中的岩石球，踩在上面，手握着孤王剑。眼看其中一个王将匆忙朝侧旁退避了开去，另一个迅速退后中，挥舞着长柄大锤，再次凝聚混沌地怒的力量，准备给予飞冲过去的岩石球沉重一击！
‘既然你有兴趣跟石头玩，就先玩着吧！’李天照从石头上蹬足借力，一跃跳出去时，凝聚了一颗寒冰球飞射那个回避石球攻击的王将。
那王将刚发动战印绝技脱离巨大岩石球的飞撞边缘，面对飞射过来的寒冰球只能选择招架。
但他又知道寒冰球可能藏着手段，索性挥剑发动混沌惊雷，刹时间一团电网凭空形成，直把寒冰球及一片区域都包裹在电光之中。
如此一来，任孤王有什么手段，一时也伤不了他。
寒冰球突然爆开，那后面，竟然藏着一颗小流星火。
一大蓬热气，兜面扑至，那王将早有防备，竖剑面前防守的同时，急忙连步后退。
就在这时，那王将退避中突然发现，一大片区域的雷电突然全经一处流入地下！
一道风刃，穿过热气，突然飞射出来，斩过那王将长剑防护不及的双腿！
‘糟糕！’那王将这才看见，寒冰包裹着孤王的剑鞘，插在地上，竟然把雷电全都聚引入了大地。
而此刻，他双腿受伤，退走之势受阻，冲锋战印绝技又已经用过，唯有发动混沌印的力量，制造了一团小流星火迎面飞射出去，只盼能阻止冲过来的孤王片刻。
可是，那王将的小流星火刚射出去，就已经绝望了。
寒冰包裹的孤王剑直接斩过小流星火，风刀王将的绝技发动之下，主动散溢的寒冰之力，顿时破坏了小流星火的稳定形态。
大地武王的王将再没有了自救手段，眼睁睁看着孤王剑斩过火球，紧跟着从他下巴下面一闪而过。
那王将倒下了，伤、不见愈合。
‘大地武王的几个王将并非都有不灭印！’李天照记着刚才有不灭印护体的王将，一时不想去搭理，原本他最想先解决了混沌地怒，但还不知道那王将是否有不灭印护体。
斩杀了这个王将后，李天照听见爆响之声，扭头看见那颗巨大的岩石球被混沌地怒的王将一击轰成粉碎，爆开的大小岩石块狂风骤雨似得四面飞冲了开。
毫无疑问，如果他刚才袭击的是这个王将，就此刻岩石爆裂的情况，他就算不被砸中，也必须退避招架。
‘这家伙也不好拿下。’李天照改而直奔敌方万战将，背后有些飞石撞过来时，他头也不回的挥剑挑击，直把石头当作暗器甩飞前去。
前方一个万战将正举剑做防守姿态，眼里透出掩饰不住的几分惊惧，显然是被孤王连番的凶猛手段所惊。
这万战将突然看见一块大石头飞撞过来，紧张之下也不敢用战印绝技和混沌碎片之力应对，连混沌印也不敢轻易发动，恐怕万一需要自保的时候没有可用的，他又不敢被孤王靠近，情急之下竟然一个扑地，接连翻滚着摔进地坑里去了！
‘求生态度如此端正，无话可说！’李天照不想追入地坑里耽误工夫，有这时间他当然是奔别的目标攻击更好，于是舍了那个滚进地坑里的万战将，改而杀向另一个。
这个万战将也很紧张，但紧张之下却充分体现了悍勇本性。
怒吼着接连踢飞出来三颗石头，紧跟着人也主动冲了过来，剑上凝聚着浓烈的红光，骤然发动时，竟是一颗巨大的流星火的火球！
火球过处，地面上被碰着的石头都瞬间化成熔岩！
‘这才是战士！’李天照精神一振，发动寒冰之力，前冲的身体骤然被寒冰包裹，撞入流星火火球里后，寒冰迅速融化，又同时在不断的凝结。
短短片刻，寒冰保护李天照安全冲了出来时，尽数爆开，大大小小的碎冰，兜面割的那万战将脸上、额头上都是血痕。
那万战将一声大吼，挥剑发动平生最自信的剑招攻了过来。
可是，他的剑招没来得及发挥效果，千杀剑法驱动下的孤王剑，已经抢先斩断了他的脖子。
大地武王那边领头的王将召集众人重振阵势，以免分散落单了被李天照逐个击破。
李天照又斩杀了两个万战将，见一时没有机会，就不急着主动进攻。
两边隔着地坑，遥遥相望。
正在这时，风武王那边过来了八个王将，领着二十多个万战将。
照理说，他们不该来的这么快的。
至于来的人数之多，分明就如大地武王那边一样，是动武的准备。
风武王的一群王将和万战将停在地坑旁，一时间，三方隔着地坑，约莫呈三角站位。
风武王这边领头的，是第二王将——风不回。
李天照听花刺提起过，却还是第一次碰面，看她目光锐利，战衣包裹的身形十分匀称，用的是一把银色长刀。
风不回冲大地武王那边喊道：“神威之地到底如何说法？”
原本风武王的人突然闯入玄天之地控制的城区并不合适，李天照却不急着说话，因为按照他的推测，风武王这边的态度，是可以预料的。
“此事我们再讨论！原本大地武王已有说法，但是我们今日找到玄天之地幕后黑手的证据！想来目下，我们应该先找玄天之地给了交待，再来谈论我们两边的事情！”大地武王带头的王将存心借力，想先把玄天之地扫出神威之地再说，他推想风武王方面应该也会答应。
不料风不回却没急着表态，反而问李天照说：“大地武王说有证据，孤王怎么说？”
“我有什么可说？大地武王的王将至今躲着不见踪影，他们却突然拿了两把不知道从中阳湖还是哪里捡来的万纹剑，说是找到的证据。倘若这就是证据，我们玄天之地也能拿几把大地武王那边的万纹剑，沾点血，安上几枚损坏的战印，说是大地武王那边袭击杀人的证据了！如此荒谬的理由，除了大地武王存心要独占神威之地，我实在找不到别的解释！”李天照料定风武王那边早有打算，现在问这些，只是要个理由。
果然，风不回听了，就冲大地武王那边嘲讽的说：“你们说的证据如果这么荒唐可笑，我们实在不感兴趣！今天就问你们，神威之地怎么说？是不是三分，一言可决！”
“我已经说过，现在形势有变，我们还要再回去请示武王！玄天之地背后阴谋诡计，必须要给交待，在此之前，我们两边井水不犯河水。”大地武王领头的王将本来就知道风武王那边必会武力夺取神威之地，但他们要打，可以推后，等赶走了玄天之地的人再说，这对于他们双方并没有坏处。
可是，风不回的态度却让大地武王领头的王将暗暗起疑，不由怀疑，玄天之地是否早跟风武王暗中密谋，否则风武王方面也死了个王将，为何对于玄天之地背后主使的问题全然没有关注的兴趣？
“孤王如何说法？玄天之地会不会给他们交代？”风不回如此问法，显然是不想等。
“玄天武王虽然还不知道目前的情形，但我不认为需要对荒谬的理由任何交代，反而是大地武王的人今日入侵我玄天之地的领地，毁坏城墙和地方，公然发起围攻。如此做法，已经是对玄天之地宣战一般！对此，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李天照明确抛出态度，料想这就是玄天武王需要的引爆点。
“既然玄天之地根本不会因为你们荒诞的证据给任何交代，也就没有再等你们请示武王的理由了，我再问一次——神威之地，到底是否三分？你们武王现在如何说法？”风不回紧咬不放。
大地武王领头的王将心中有气，却也知道眼下必须先使缓兵之计，他们那方人员损失惨重，现在给了风不回借口，直接动起手的话，实在很难挡住，于是就说：“我已经说了，必须请示武王，等待命令才有答复！”
“好！那你们就先滚出神威之地，等你们武王有了决断，再回来跟我们说！”风不回见对方王将存心回避正面答复，索性就露出獠牙，猛的拔出长刀，一群同来的王将和万战将们也纷纷拔出兵器。
“我说过，等到命令即可答复，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难道跟玄天之地串通好了？”？阿大地武王那边领头的王将暗觉不妙，意识到风武王的人今天根本就打发不了。
“你们太没有诚意了！明明说好请示武王回来，就有答复，现在又要拖延！你们失踪的王将还没有找到，突然又拿着荒谬证据诬陷玄天之地，还想把他们赶出神威之地，又始终不答应三分！袭击神威武王殿的事情分明就是你们做的，现在做这么多事情，就是想独占神威之地，还要拿我们当傻瓜一样骗吗？今天你若没有大地武王的明确态度，要么滚出神威之地，要么——就送你们一程！”风不回长刀遥指，战意昂扬。
‘风武王跟大地武王本来就有交界处时常摩擦，敌意浓烈，这时连找言语借口的耐心都懒得……’李天照暗暗想着，却觉得，风武王长期都是这等激进作风，倒也痛快。
大地武王领头王将知道今日动手不可避免，风武王的人分明就是趁火打劫，要跟孤王合力对付他们，除非他能说答应三分，然而那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事情。
否则的话，不论他说什么，风不回今天都会动手。
于是大地武王领头的王将也不啰嗦了，怒声道：“你们分明跟玄天之地暗中勾结，既然要动手，那就来！让你们今日知道，到底是不是人多就有用！”
“杀！”风不回握着长刀，带头冲了出去。
她背后的王将和万战将们，无不斗志高昂的跟随冲出，谁也不甘落后！

第三百三十六章 隔岸观火
风不回率领风武王的众王将和万战将们冲杀过去。
看起来双方似乎要混战在一起，却在交手之前，就已经纷纷散开。
风武王方面的人多，占据主动，或者三个人盯上两个，或者两个人盯上一个，如此一来，都是以多打少。
但对于大地武王那边来说，每个人的注意力都无法忽略了孤王李天照。
刚才以寡敌众的孤王，照理说应该很高兴有了助力。
然而，李天照不但没有激动的加入战斗，反而不疾不徐的绕着地坑边缘踱步，眼睛则打量着风武王和大地武王的交战。
是的，他不急。
他有什么好急的？
如果可以，他甚至还想找个地方坐着，喝喝水，吃点东西，舒舒服服的看风武王和大地武王的人厮杀出个结果呢。
只可惜，那么做到底过份了些，将来难免还有合力打大地武王的人的时候。
所以李天照就只是不疾不徐的绕地坑边缘走过去，这是尺度恰到好处的隔岸观火。
大地武王和风武王都是有动武准备的，但他们的准备并不一样。
尤其是大地武王的人，因为那两把剑的缘故，打破了本来的计划，凭空多了跟孤王的厮杀，偏偏这厮杀的结果，还并不美好。
如今面对风武王的人，人数的差距造成的被动，是显而易见的。
李天照很好奇，因为这里进行的，就是平时看不到的、真正的领地争夺战争了。
以前就有王将告诉过他，真正的领地争夺战斗，不是正常情况的人多势众厮杀到底。
而是取决于——王将之间的对决，最终又取决于双方武王愿意为某处领地付出多少混沌之气的代价。
西月之地的事情，让李天照稍微认识到了这点，当时他们冲入风武王的城市，于是出现了不灭王将，直接杀退了西月武王的战士。
西月武王的战士当时虽然人多，但战印力量差距大的那些，即使人多也只是任由不灭王将屠戮而已。
李天照知道这场厮杀没那么快结束，如果他不参与，那会打的更久。
大地武王的王将和万战将们无法撤走，否则就是丢失了神威之地领地的重罪；风武王的人为了胜利而来，更是志在必得。
风不回很悍勇，即使厮杀中的两方战士中，有好几个作战风格都很主动积极，但风不回仍然格外抢眼。
王将大多是攻击性的混沌碎片力量，极少有辅助性的，风不回却是异数，她的混沌碎片之力是混沌风行，移动能力最强，但战斗能力提升微乎其微的类型。原本这是大不幸，然而，风不回的混沌印力量却是小风语，小爆炎，战印绝技也是冲锋。
如此一来，风不回不但有强大的移动能力，还有小风语带来的、与风语接近的出手速度。
此刻李天照看见风不回在战斗中，突然飞冲一个目标，挥刀杀伤，有机会则配合别人继续施压围攻，别处有更好的机会就又发动疾行飞冲过去。
一个人，却能左冲右突，一会功夫就斩伤了大地武王那边好几个万战将。
大地武王那边显然也受不了放任风不回继续这般肆意的横冲直撞了，留了两个混沌惊雷力量的王将和万战将盯着她，交替发动雷电将她包围，让风不回一时没有办法脱身。
不过，风武王那边的战士也不是吃素的，眼看如此，当即有人过去攻击那两个混沌惊雷力量的战士，只是攻势又被大地武王那边的旁人给挡着，一时还没有让风不回脱困。
大地武王那边，情况最安逸的，就是那个混沌地怒力量的王将了。
开始有两个人去攻击他，结果被他退走中发动地怒力量塌陷了一片地面给埋了进去，一个还没站起来就被混沌地怒挥动大锤子砸进地坑，另一个出来时被混沌地怒一脚踹倒，后来虽然还是翻滚着跃起脱身了，却在跳出去的时候被混沌地怒挥动锤子砸射的岩石球击中后背，呕着血退走的。
至于地坑里的那个王将，再站起来时才知道有不灭印，伤势都愈合了，只是挨了巨锤子几下，也没机会追到近前，只是起到牵制混沌地怒的作用。
但说是牵制，还是得小心翼翼，一旦感觉地面有异，立即就得退走，混沌地怒则不断制造一尺直径的岩石球，使锤子挥砸出去，变成暗器那边飞射向风武王那头的王将或者万战将。
这么过去了片刻，风不回在旁人的助力下，摆脱了那两个混沌惊雷的牵制，原本她分明想设法夹击那两个混沌惊雷的，但惊雷系的要自保，确实不容易干掉。
风不回又注意到大地武王那边混沌地怒的猖狂，当即提刀冲了过去。
只见她发动疾行，化作一道疾光，轻松避开了飞袭的岩石球，又靠混沌风行本来就快的移动速度欺近。
那混沌地怒猛然发动混沌碎片之力，地面骤然塌陷了坑。
然而，风不回身形犹如轻羽那般，轻松飘退了开去，出了地坑范围，又继续追混沌地怒。
混沌地怒分明不敢让她欺近，接连发动地怒之力，退走中不断制造塌陷的地坑，迫使风不回不能直线追赶，左右挪移着，也就能勉强维持距离的拉近。
这样的局面却没有维持太久，当风不回再次发动疾行，化作白光飞闪出去时，脚下的地坑塌陷她也浑然不在意，因为急冲过程根本不需要足点地借力。
眼看风不回冲到，挥刀。
混沌地怒一声大喝，身上亮起金光，瞬间凭借混沌碎片之力，竟形成了一身岩石的重甲。
风不回的刀，接连不断的斩在上面，在岩石上留下一道道豁口，可是，却不足以完全斩开。
吃了十几刀的混沌地怒一声大吼，巨锤砸地，周围五丈范围，顿时塌陷了下去！
风不回身形凌空一转，脚踩在混沌地怒厚石的头盔上，发力一蹬，身形轻盈的远远飘退，人在半空，又抱着身体翻旋着抛飞，但凡有暴起飞射过来的岩石球，她就蹬足，或者手按着借力，就改变了去势，退避的还更快。
如此这般，轻巧的落到塌陷的地坑边外。
一时间，风不回与混沌地怒之间隔了五丈距离，后者身上的岩石重甲也化光消散。
原本李天照还不知道这个混沌地怒是谁，见到他的石甲，就想起花刺提过的——石锤王将了。
大地武王座下的十大王将之一，功绩目前位列第五，但曾经最高上过第三，用长柄大锤，独门绝技石甲。
‘石锤王将功绩位列第五，此番还不是带队，那个领头的理当是前四。大地武王那边的第三王将也是女王将，可以排除；第一王将特征不符，不是第二就是第四了。’李天照暗暗推测是第四王将。
因为，第四王将和第二王将的混沌碎片力量虽然一样，但性情作风却不同，他觉得领头的那个性情不似旁人说的第二王将那般寡言少语。
可惜这时候大地武王领头的王将跟风武王的人交战厮杀，离开这里太远，李天照也看不到他的混沌印力量是什么，否则的话，也不必这么猜测了。
李天照不着急的沿地坑边上走着，看着两方交战的情况，记忆着各人的混沌碎片和混沌印力量的情况，以及作战的风格。
吃一堑长一智，他觉得今天就是因为有不灭印护体的缘故，才会那么浮躁。
如果没有不灭印护体，他今天不会吃混沌地怒的亏，因为不会那么冒进，势必会慎重的对待战斗。
虽说拥有不灭印的战法本来就该有所区别，但李天照认为这不等于就应该丢掉对战斗的绝对认真的态度。
李天照这么绕走坑边，等接近战场，还能看到他们再打一阵。
正这时，他突然看见坑里一条身影从泥潭里站起来。
‘刚才不敢与我交手，翻滚着落入地坑的那个万战将？’李天照刚才没工夫留意这人，以为他很快上了地坑，跟王将们集合了，现在看到他刚爬出泥潭，浑身都是泥水的往前走着，才明白过来。
地坑里刚才因为大地武王的战士制造过落雨，水都积在低处，因为小地怒引发地坑的砖石泥尘爆起，分明形成了下空之处，那万战将经过时大约是踩了个空，掉了下去，这时候才刚爬出来。
‘不早不晚这时候爬出来，你今天该是要命绝于此了！’李天照刚才没追他，是花费的时间会比攻击别的万战将更长。
现在，他隔岸观火，闲庭信步似得，一点都不介意跳进地坑，在里面多耽误一会，还是个挺好的选择。
于是李天照纵身跳了下去。
那万战将爬起来，在积水泥泞里前行，边抬手抹着眼睛，脸上的泥水。
突然，他感觉背后头顶上有异，急忙扭头挥剑。
可是，已经晚了。
李天照一剑斩过，双脚踩进泥水时，那万战将的身体才缓缓倒下去，激起的泥水，飞溅了一圈。
李天照俯身捡了这人的战印，摸索着搜寻身份牌时，看着泥水，感觉着手在泥水里的滋味，突然就想起西月武王了。
那个，喜欢在泥水里泡着的女武王。
李天照刚收好身份牌和战印，就听见上面风不回的声音高喊着：“孤王在哪里！快来，不要放走了石锤王将！”

第三百三十七章 让甲更厚更重更沉
李天照本来还想在地坑里磨蹭一会，不料风不回突然呼喊邀请合击。
‘这女人，分明是不给我继续拖延时间的机会。不过，石锤王将确实是个麻烦。’李天照拽着地坑里万战将的尸体，用力一抡，仍到坑边地上。
李天照人紧跟着跳上去，风不回远远招呼着喊：“孤王、这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很熟呢。
但实际上呢？
李天照在西月之地跟风武王的人交过手，夺风城跟风杀城又厮杀的激烈，战死的千战将和百战将不知道有多少了，哪里会是友好的关系。
风不回当然希望有孤王合力，她跟石锤王将的交战情况陷入了僵持局面。
每一次接近，都被石锤的石甲挡住了她一波进攻，然后就得面对蓄力后发动的地怒，风不回又必须退开了回避，于是让好不容易的接近变成白费。
于是又得重新设法靠近，但只是这种情况的再一次重复。
这么僵持下去，等于是风不回跟石锤一起拖着对方。
除非一方的混沌之气消耗的差不多，否则的话，难以分出胜负。
但在僵持局面下想把王将的混沌之气消耗干净，不知道要厮杀多久才行。
但为何风不回没有呼喊别人，而是孤王呢？
只是因为——她本身对孤王很好奇。
更何况，孤王沿着坑边把她们这方人的情况都观察的差不多了，他们却没见到孤王出手。
眼看地坑里甩上来一具尸体，风不回才发觉误会了孤王，于是连忙又呼喊他过来。
石锤眼看李天照握着剑走过来，脸色更是凝重，却又仗着混沌地怒和石甲的威力，自信的叫道：“哈哈哈——风不回加上孤王一起上，又算得了什么！尽管试试能不能破得了我的石甲！”
如此高呼，当然是为了让旁人都知道他的状况。
他石锤，以一敌二，对付的还是风不回和孤王。
李天照握着剑从另一侧朝石锤过去，边自笑着说：“喊这么大声，如果能安然脱身，当然能好好吹嘘你以一挡二的厉害。就怕你横着回去，羞于启齿。”
“哈——孤王说的真好笑！原来以一敌二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我看你们都没有丝毫羞愧！”石锤王将哈哈大笑，想以言语激李天照不参与夹击。
至于风不回？
石锤王将对她是不会抱有这种幻想的了，只有孤王这种年轻又正值威名赫赫之际的情况，才可能会顾惜名誉。
“今日若斩不下你，我兴许会觉得羞愧。”李天照说着，已经靠近到合适的距离，感觉到脚下有异，迅速发动小疾行前冲了出去。
石锤接连发动地怒力量，移走中不断在风不回和李天照前方制造塌陷的地坑。
可是，这只能对风不回产生拖延作用，对李天照简直没了效果。
阻碍混沌地怒的办法，李天照没有。
但是，只是在地坑里拥有短暂的立足之地，他却可以。
地坑刚塌陷时，李天照一跃而起，再落下时，还没有脱离地坑的范围，但下沉的乱石已经接近于静止状态，当他踩下去时，寒冰冻结了一方圆地，让他轻松足点借力，再次跃起。
李天照比风不回更快冲到石锤王将面前，但他却并不急于攻击，而是等到风不回靠近到相当距离，能够实现交替攻击的时候，才骤然发动地怒，夹带着震碎暴起的一片碎石，挥剑冲过去！
石锤王将的身体又被石甲包裹，李天照小地怒夹带的飞石撞上去，只听碰击之声急骤的一阵过去，但却并不能构成实质性损伤。
孤王剑，随李天照的飞冲，一击斩上石锤脖子上的石甲。
剑过，石甲上留下一道三寸深的豁口，可是，还是没有完全斩开！
‘好厉害的石甲！看来只靠战印之力并不能击破，用了体印必被武王所疑，风不回等人也会觉得奇怪，届时毁了自己的战印也不安全，还是得用别的法子取胜。’李天照一剑过去，人却并不退走，而是发动寒冰之力，脚下踩着石锤周围绕走。
风不回这时冲到，长刀连绵快攻，在石甲上斩了许多下，可是，全都无法斩开。
眼看着石锤边修复石甲的破损，巨锤蓄力之下，猛的朝地面砸了下去。
风不回无可奈何，又如片刻前那样，发动疾行，飞冲退走。
可是，在她飞退开的时候，却发现孤王没有退！
‘吃地怒的蓄力爆发，何其不智？’风不回暗暗疑惑，甚至怀疑孤王是否知道地怒爆发的杀伤力有多强大。
然而，下一个瞬间，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石锤发动地怒的时候，李天照一跃而起，单掌按在石锤的厚石头盔顶上，身体呈头下脚上姿态，就那么倒着竖立在石锤头上。
地怒蓄力的爆发发动，大大小小的砖石四面乱飞，可是，却没有石头飞到石锤的头顶上！
风不回这才明白孤王的想法，寻常有灯下黑的情况，而地怒却有顶上空的弱点，只是这么做本来有很大的风险，因为石锤如果挥动锤子，孤王就会陷入两难的吃亏境地。
只是，石锤那身厚甲，防护力虽然是惊人的厉害了，却让他自己的动作严重受限，连挥动锤子下击地面都尤其迟钝，要想挥动锤子攻击头顶上的孤王，石锤必得先卸除肩部和双臂的石甲。
可是，石锤敢在孤王面前卸甲么？
正常是不敢的。
但石锤有不灭印护体，根本就不是寻常情况。
所以他立即卸了肩膀和双臂的石甲，挥动巨锤往头顶上砸。
这若砸中，有兵器外加地怒之力的推动作用，正常都不可能正面挡住。
然而，前提是能够砸中。
李天照早有准备，石锤刚卸甲，挥动的锤子还没抬起来，就被他一剑刺进肩头关节处！
石锤本就是双手抓着长柄，于是变成左臂用力，右手一时松开，可是却没来得及继续发力，孤王剑又从他左肩关键处斩过去。
如此剑入剑出，接连斩过石锤双肩，他的锤子根本没办法挥动起来！
这般被动挨打，眼看着风不回又冲过来了，石锤当机立断，肩膀和胳膊又被厚石甲保护在里面，握着巨锤，又再蓄力。
然而，石锤却突然觉得脚下，双腿，尤其的冰冷。
他急忙低头，可厚石甲的影响下，这么简单的动作，也得是调整脖子上的石甲状态才能做到。
他终于看见了脚下的一圈地方，全被寒冰冻结，而且冰还冻住了他的双脚，在石甲上体积膨胀的越来越大，却又并不飞快的朝上蔓延。
‘孤王想让我动弹不得的一直挨打！’石锤暗暗惊骇，他的石甲不怕王将的近身打击，如果是巨锤，砸击的震动还会对他影响大些，利器之类的他根本不在乎，王将的战印力量的极限就那么多，是不可能击穿的。
但石甲到底是救命手段，因为一旦发动，自身也会陷入动作缓慢的状态。
现在，李天照不走寻常路，根本不打算破他的石甲，反而用寒冰之力把他冻起来，让本来就笨拙迟缓的他被困在石甲里。
卸甲，他才能发力震碎寒冰，但卸甲，就是身体遭受孤王和风不回的合击，刚才肩膀卸甲的后果石锤已经很清楚了；但若不卸甲，他就得维持着石甲状态，像个石头人那般被冻住半截身体，呆在这任由孤王和风不回攻击。
石锤根本没有破局的办法，现在的情况，他连混沌地怒的力量都没办法发动，握着的长柄巨锤根本动不起来。
李天照直接踩着石锤的锤头，压在地上，握着孤王剑，使背面的锯齿可见的拖拽切割，石锤动作本来就被石甲阻碍的很迟缓又难以发力，被他踩着锤头，哪里还拿的起来？
风不回看李天照这般打的过瘾，也加了一脚，踩在锤头另一面，然后只管拿石锤当人形石头桩那般，不停挥刀斩击。
“与孤王并肩作战，实在痛快！”风不回觉得孤王李天照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别人都说孤王的千杀剑法是天下最快，虽然没有混沌碎片力量，却有多种混沌印之力。今日见到他如此活用混沌印之力，种类又多，足可媲美混沌碎片了。
“石锤王将有不灭印，像我们这般斩他石甲，他大概能坚持多久？”李天照琢磨着设法更大化杀伤石锤。
石锤王将既然宁可憋屈的当石头人挨打也不卸甲，那就说明这种状态比卸甲后身体遭受直接攻击，还是要更节省混沌之气的。
“石锤并非不灭王将，只是有临时不灭印护体，通常都不会超过十二命印的程度，他的石甲消耗混沌之气多少虽然没有确切之数，但从制造的石甲体积来看，可以推测大概，最多一个时辰。”风不回说的把握十足，但如此本就很厉害了。
李天照和风不回这么练剑似的持续斩击，竟然还有可能要打一个时辰之久！
“那就不必两个人都耗在这里了。”李天照说着，又发动小地怒，蓄意控制之下，就把周围一圈碎石震开，让他和石锤及脚下寒冰冻结的一片陡然下沉，炸开的乱石又滚落下来，就埋了石锤半个身子。

第三百三十八章 倒是给我机会挣扎啊！
李天照发动寒冰之力，持续增大冻结的面积，脚踩着石锤的锤子长柄，也不怕他能在这种状态下发难。
“孤王一个人压的住他？”风不回担心让石锤走脱，但看见地坑里的寒冰范围越来越广，如此一来置身其中的石锤就越来越难脱困，又想着刚才石锤卸甲后肩膀被孤王连续攻击关关节，以至于锤子都拿不起来，确实很难摆脱困局，于是又说：“那就辛苦孤王了！”
风不回提刀飞冲开去，杀奔别的大地武王的王将和万战将。
李天照估计靠寒冰之力维持着最大程度的冻结区域，但到底还是有限，如果石锤卸甲，发动全力的话，应该还是能挣脱冰封。
他相信，只要他李天照在这里，石锤就不敢卸甲。
石锤唯一的指望，就是等着有自己人来帮忙，只要能拖住孤王片刻，他就可以卸甲挣脱寒冰，重整旗鼓。
风武王那边的三个万战将围攻两个大地武王的万战将，打着打着，往这边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人多的该是风武王那边的人，结果却又跑过来两个大地武王那边的万战将，加入打斗之中，就变成了四个打三个，被动的局势一下子就扭转了过来。
这般交战着靠近些了，有个大地武王的万战将看见了石锤穿着石甲的后背，还有下半身被寒冰冻结成一片的处境。
那万战将刚准备提醒身边的同伴，李天照一手挥动孤王剑维持着攻势，左手冲那人做招手之势，那万战将愣了愣，见孤王手指石锤，又指指侧旁，又手指他们，比划了个切斩的手势。
末了，孤王又继续招手。
那万战将于是明白了，孤王这意思分明是说，他们如果过去搀和，石锤王将很可能脱身，但他们几位就别想走了，肯定要把命留下的。
如果他们还是想死，那就尽管过去插手。
如此这般，简直欺人太甚！
孤王难道以为，大地武王座下的战士会对同伴见死不救吗？
那万战将眉目一沉，暗暗咬牙，挥剑猛的攻击风武王的那三个万战将，一时间，那三人应付着四个人的围攻，只能退避，于是一群人就离石锤和李天照他们越来越远了……
李天照看他们去远，稍稍松了口气，他刚才表达的意思是事实。倘若石锤看见了那几个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他们估计不会退走。
但是，那几个人在石锤背后的方向。换言之，石锤没看见是谁。
这种情况下，他手势比划着警告，对方会好好想想也正常。
最后当然是明智的把悍勇用在围攻风武王的那三个万战将上面嘛。
李天照觉得这样很好，换了过去他并不会这么做，但认识了龙心之后，他才认识到老万战将和王将们的普遍想法。
于是也就知道，很多时候，大家是可以沟通的。
人与人之间，就该多一些这样的交流，确实能够避免无谓的战斗。
石锤王将没有等来救助，刚才那群人越打越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多久后，李天照看到风武王的五个王将，追着大地武王的三个王将从侧旁追打了过去。
又一些时候过去了，风不回带着两个王将，一群万战将跑了过来。
李天照就说看见大地武王的王将被追击走的方向，风不回带着人追了过去，留下了四个万战将，帮忙一起围攻石锤。
李天照继续枯燥的练剑似的斩击，但他暗暗防备着，估摸石锤王将不会甘心就这么被斩杀至死。
不过，持续了好一阵子，还是不见石锤有什么动静。
如此又过了一阵，风不回带了一群八个万战将回来了。
“还剩一个，独木难支，被围攻着，跑不掉。”风不回说着，过来踩着巨锤的长柄，又与李天照并排站在石锤面前，连续不断的斩击石甲。
旁的万战将们围了一圈，都用兵器或刺或砍。
如此奇特的围攻场景，李天照过去连想都没有想过。
天下厉害的王将有许多，不知道有多少独门绝技，今日他又算见识了一个。
“石锤难道甘心就这么被我们活活斩的不灭印力量消耗殆尽？”李天照实在觉得不太可能，换谁也得不甘心的挣扎一下啊！
“孤王是否想过，被这么一大片寒冰冻结，石锤还能不能挣脱出来？”风不回晒然一笑，李天照却道：“他有混沌地怒，这算什么？”
“孤王没试过用小地怒在冰地上使用吧？”风不回问完，见李天照神情，已经知道答案，就说：“混沌地怒能引动的是大地，寒冰是五行水系的力量，会阻碍地怒的力量施展，石锤不是想不想出来，而是他早就没办法挣脱出来了。”
“原来如此，我说这混沌地怒如此霸道，又没有什么弱点，为何会不在天级混沌碎片之列。”李天照还真是长见识了，他无意中冰封石锤脚下的做法，原来恰好就针对了地怒的缺陷。
李天照本来以为这寒冰之力用处不大，结果却发现，作用竟然远超预期，今日在战斗中，发挥的作用远远超过小风刃了。
“今日之战痛快！孤王稍后共饮一番？”风不回主动邀请。
李天照却心有顾虑，开玩笑，他们可不是朋友。
看出他的犹豫，风不回又说：“孤王独斩大地武王那么多人，难道还不敢喝我们的酒？”
“既然我的封号都叫孤王，可想而知，我并不喜欢人多热闹，倒是只能感谢你们的盛情了。”李天照才不吃激将法呢，他为了去喝酒，冒着踩陷阱的危险？
“那好办！黄昏时分，神威楼天字号房里，我单独与孤王喝酒！孤王如果还是不敢来，我去你那里也可以！”风不回如此盛情，李天照实在不好再拒绝了，就说：“如此，那就却之不恭了。”
石锤的石甲，眼看着变薄了。
风不回笑着一把拽了李天照后退，说：“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好了。石锤是孤王所拿，战印和不灭印归孤王。”
“都说风不回王将做事行事干脆，果然名不虚传。”李天照才不会推辞呢，他们立场不同，没办法共享功绩，要么争抢，要么就按规矩来，那方发挥的作用关键，就归哪方。那么他拿，也是理所当然。
“孤王也名不虚传！像传闻一样勇猛厉害。”风不回对李天照的印象很不错。
这么会功夫，石锤身上的石甲被一群万战将围攻斩的多处剑痕，分明已经没有混沌之气力量加以修复。
石盔甲下，石锤通红的眼珠子里，透出浓浓的恨意，紧紧盯着李天照道：“孤王你不要得意！今日之仇，我石锤如果不还，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李天照颇为意外，这石锤如此说法，竟然是把仇恨立成了剑誓啊！
立场拼杀之战，至于结个这样的私仇吗？
这石锤明明有不灭印，在武王殿的另一枚不灭印里凝聚着他的部分意识，能保他在武王殿复生后连混沌碎片的力量也不受损害。
有必要这般？何况先动手的还是他们。
李天照觉得石锤这人真是心胸狭隘，只可惜，他就算想永绝后患，眼下也没办法能彻底杀死一个不灭印护体的王将。
不过，作为一个战士，会遇到许多不把战斗当私仇的人，也会遇到一些，把损害通过仇恨方式宣泄的人。
战士若怕结仇，那还不如别上战场了。
“石锤王将的绝技名不虚传，可这心胸却不过如此，这般资历的王将还如此想法，莫非是大地武王那边特有的产物？”李天照实在觉得，龙王那边的，还有玄天之地的王将，都没碰上这样的。
别的不说，龙王虽然恨他，却是为了雪耻的那种敌意；风刀王将栽他手里，照说那是该可以有私仇了，也不见这般咬牙切齿。至于玄天之地这边，王将是很少说报仇啊之类的话的，如花刺那般才是典型。
现如今最恨他的，加上这位石锤，三个都是大地武王那边的。
不过另外两位嘛，恨的理所当然，李天照易位而处，也得报仇。
刀娘的亲哥哥死在他剑下，不恨才怪；八面威风被他抢了混沌之心，斩了胳膊，必须雪耻的那种恨意，有理有据。
石锤是否还想说什么，李天照不知道，因为也没机会听了。
风武王的一个万战将大约嫌烦，一剑斩进石锤嘴里。
是的，石锤王将的不灭印没有混沌之气了。
围攻的万战将们却并不客气，乱剑将之斩的不成人形了，这才罢休。
李天照收好战印，不灭印，身份牌。
风不回很干脆的说：“我也有合击出力，这把锤子算我的如何？”
“有理有据，归你了。”李天照对锤子倒是有想法，但是，拿回去也得上缴，总不值得为这把锤子打一架吧？
兵器上缴回去的功绩，最多只有订制本身花费的十分之一，甚至是五十分之一，越冷门的兵器交上去的功绩越少。
“我听说石锤王将的疼爱的一个孙子刚战死，他还没来得及复活，这趟丢了神威之地，他们扣罚的功绩极多，加上战败，还要重新订制兵器什么的，说不定会没有功绩复活他孙子了。”
“原来如此。真是不巧，碰上他心情最糟糕的时候打了一场，难怪恨的不惜立下剑誓。”李天照无话可说，却总觉得孙子这个词，听起来很怪，因为离他这个连孩子都没有的王将太远了。
“孤王不要忘记到神威楼喝酒。”风不回丢下一个微笑，率众去了。
这里，本来就是玄天之地的城区，善后当然是李天照的。
李天照扫了圈周围，到处地面都是坑，许多房屋也塌了，一大截城墙也没了，破破烂烂的看着就头大。
‘战斗不在自己的领地，真是很重要啊！’李天照暗暗感叹，末了，就望向待命着的、神威之地的那些战士们。
领头的战士很自觉的下令大家行动起来，修复城墙，收拾善后。
是的，最终为这些事情付诸行动和辛苦的，是他们。

第三百三十九章 挑拨否？
神威城的战士们开始着手善后，倒塌的房屋和建筑里有被活埋的人。
混沌地怒在城里的破坏力太强，殃及池鱼太多。
看着拖出来的尸体有人哭喊，有人落泪，更多围观者唏嘘感叹。
李天照原本为此番得到功绩的欢喜之情，突然也冲淡了许多……
说到底，这次战斗是玄天武王和风武王都需要的引爆点，然而，因此受牵连的除了今天战死的万战将，更多的是城里无辜的人。突然祸从天降，他们就在家里，建筑里，猛的被活埋，被压死，被塌陷的地坑吞没。
李天照不由想起当初千山城被袭击的事情，那时候，城里的战士们许多都悲愤的叫喊着说也要去烧了大地武王那边的城市。
李天照当时想的却是，揪出领头者。
只是，到底是大地武王那边的事情，参与者又来自许多不同的地方，时至今日也没有像样的结果。
李天照觉得，比起天境，以及野外搜集混沌之气之类的事情，领地之战、尤其是人口众多的城内厮杀实在太令人心情沉重了。
‘是否如花刺王将说的那样，因为复活父母、山芊启也安然无恙了，对功绩的追求没那么偏执了，才会注意到更多的情景，考虑到更多的事情？’李天照走着，看着那些因为战斗被破坏的破毁。
有些房屋起火了的，但刚开始就没烧起来，有混沌印是五行水系力量的神威城的王将浇灭了火焰。
这个王将，是神威武王座下的第一王将，也是四王将之首。
神威武王座下没有不灭王将，四王将其实也不是严格意义的标准王将，论功绩的话，只有万战将，甚至千战将的程度，是因为神威武王的特殊赐予，才升上来的。
唯一例外的就是这个首王将了。
李天照跟他聊起来，才知道神威武王座下的王将当初没战死的，也都陆陆续续走了，是被大地武王‘借走’的，还有的是去投了风武王。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如果我不是没有办法，说不定也走了。神威武王自从连复活人的混沌之气都消耗不起了之后，王将，万战将们也都陆陆续续走完了。现在还在这里的，都是土生土长，也没有什么大志向，不愿去别处谋生的人。”神威武王座下的第一王将如此坦诚，倒是让李天照意外。
他寻思着，也许神威武王真实糟糕的处境不是一两天了，早就无从隐瞒，也没有任何粉饰的余地。因此神威之地的人，习以为常，人人都把这些视为常态。
“请教孤王，神威都城的北门是我负责，现在我随城区划分归了玄天武王座下，不知道将来战阶会怎么算法？”那第一王将的功绩，放在玄天之地，大约是黄级万战将的水平，断然是当不了王将的。
与之类似的，还有神威城城区里旁的万战将，千战将们。
功绩全都很混乱，没有遵循正常体系，基本都是有特殊缘故才升上去的，听第一王将说，每年神威武王都会向大地武王提交请求，希望多供给混沌之气，制造万战将战印和千战将战印。
大地武王开始还根据情况决定，后来就变成每年多给一个万战将，四个千战将，十六个百战将的固定额度的混沌之气和制造战印的材料。
于是每年都有这么多人升上来，但神威之地又许久没有战事，参与外面搜集混沌之气等等事情的机会又没有，这些事情都得大地武王和风武王允许，然而，从来都不会被批准。
只有出现阴云境和黑云境的时候，神威武王才能得到一点额外的混沌之气储备，却也很快用完，如果他不用掉，有心储备的话，大地武王就会从年度供给里扣除掉固定的数量。
反正，就是绝不给神威武王有任何积蓄力量的机会，对此把控监管之严格，可谓无隙可乘。
此刻神威武王的第一王将关心他自己以及旁人的未来，也是理所当然了。
“此事还看武王如何决断，据我所知，过往最好的情况是无损转化，差额部分作为弃暗投明的特殊奖赏补足；最糟糕的情况是降级不降阶，也就是功绩差额太大，王将还是王将，万战将还是万战将，但额外功绩一律清空。最差的情况，一般是负隅顽抗，最后被攻占的，那就是按功绩标准重新计算；最好的情况是主动投诚，神威之地应该至少是中间情形。”李天照这些还是在南米之地的时候知道的。
南米之地的王将和万战将们就是功绩无损，因为南米之地的功绩本来也是按通行标准来的，所以主动投诚的那些，还都赐予了额外功绩，也都有数量不等的指定婚配。
“还请孤王能替我们多多美言！说主动投诚，神威之地情况特殊，实在没有什么可能。但我们既然归入玄天武王座下，从此一定积极效力！孤王倘若长期坐镇此地，我们必然鼎力支持！”
“如果有必要，我会替你们争取。”李天照又逗留了一会，听第一王将说了与大地武王，风武王，以及北关外的七星武王的状况。
不过，李天照觉得他不太可能会留在这里，也就是短期过渡罢了。
等神威之地的局面稳定了，当然还是会照例由千战将当城长，副州长们应战斗需要被派来驻扎。
至于王将，向来被隔绝在这种权力之外。
当晚，李天照如约跟风不回喝酒。
两人聊了半宿，相谈甚欢。
风不回是个充满干劲的王将，对于功绩的态度很积极，因为她追求的是不灭王将之殊荣。
李天照问起风不回为何没有婚配和生育时，就见她理所当然的傲然笑道：“我为什么要结婚找个拖累呢？一个人获取功绩还更快，要是结婚了的话，怎么可能十五年就当上了王将？生育就更没想过了。我将来的目标是不灭王将，拥有不死不灭之身了，还要子嗣做什么？看看那些想不开的王将，功绩都被氏族的子孙后代拖累，没完没了的填坑，如此怎么当得了不灭王将啊？”
这论调李天照倒不是第一次听说，花刺王将也没有生育，就是差不多的想法，觉得她追求的是不灭王将，何必有后？至于如今重生了，想法还会不会变，就未必了。
“十五年升上王将，真是很快！”李天照觉得，这时间远超他知道的、玄天之地的王将情况。十五年成为万战将，在玄天之地就是年轻有为，极了不起的有数人物了；升上千战将都是很出众的了。
“八大武王当然不同，人口多，底子厚，不缺混沌之气制造战印，只需要竞争出特别优秀的战士当万战将，所以用配婚操控功绩的获取。一个人，带两个、三个甚至十几个妻子，再厉害也升不上去啊！孤王你能在玄天之地成就最年轻王将的殊荣，既是你本事、胆识过人，也是玄天武王给你机会。不过，料想玄天武王最初也想不到，你会在冻婚期没有过半的时候，就成就了今日的功绩威名吧。”风不回说到这里，又一脸好奇的问：“听说玄天武王当初就欣赏孤王的本事，才会特意助力孤王快些升上千战将，不惜施压丰氏迫其结束配婚关系，又因为顾虑千山城氏族力量发展太快，默许大地武王夜袭千山城，这些是真的吗？”
“如果风不回王将的酒，是为了挑拨离间，恶意中伤玄天武王，那就告辞了。”李天照心中猜疑，却并不表露在脸上，反而一副丝毫不信的姿态。
“这又不是什么隐秘？哪里是挑拨离间！我只是想起来就说，明明许多王将都这么猜，孤王在玄天之地，难道没有王将对你说过？”风不回很是不忿的模样，把酒杯一放，自辩道：“如果不是玄天武王默许，事后怎么会不下特殊功绩的命令反击？大地和玄天向来针锋相对，没道理白吃这种有损颜面的亏。我都还没说，有王将甚至说，当初袭击千山城的未必就是大地武王的人呢，说不定是玄天武王指使人雇的孤行人！因此才会是战印身份牌分散的到处都是的情况。大地武王又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还高喊不是他干的，甚至乐得有人替他扬威。”
李天照暗暗震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皱着眉头说：“这类中伤玄天武王的话请不要再对我说，既是喝酒聊天，理当彼此尊重。我若对你说些风武王的不是，料想你也不会爱听，也会怀疑我存心挑拨。”
“……这倒也是，算我不对，自罚三杯给你赔罪！也不再说这些了。”风不回干脆利索的喝干了三杯，然后，也果然转换了话题。
但她是否存心？
李天照却心怀疑虑。
因为风不回说是不说，其实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李天照回房休息的时候，已经快过四更了。
天亮时，金剑王回来了。
与金剑王同来的，还有八位万战将，有的李天照见过，有的他不认识。
见过的里面，竟然有李天照第一次去天境时的队长，万战将黑虎。
说起来，才一年多点没见。
但当时李天照刚升上万战将不久，而现在，他已经是孤王王将了，而黑虎还是万战将。
金剑王传达着玄天武王的命令，李天照一时也不好跟黑虎交谈，双方就只是点头招呼。
“……赐神威之地为孤王的王将城，此地的一应事务，除却功绩升降，婚配等大事，其余王将都可以自决。如果有特殊情况，可以权宜行事，而后及时回报……”金剑王说完，把功绩文书交给李天照说：“武王对孤王十分看重，一直想给孤王特殊奖赏，此番把神威之地赐给孤王，实在非同寻常啊！武王又考虑到此地可能不太平，特意调了八位万战将来这里驻守。”
玄天武王会有这种封赏，实在让人意外。

第三百四十章 非寻常机会
李天照心中疑惑，把这里赐给他当王将的王城？
旁的王将得到的王城赏赐，那也就是霸王剑之前自建的那种，说是城市，其实都是氏族里的人口，周围也没有镇子和村子，毫无实际影响力。
那样的城市，只是一个超大版的城堡而已。
神威之地位置敏感，怎么会赏赐给他？
‘武王是以为此地难以拿住，赏赐给我，好让我尽力而为？我若能凭此立足、甚至打出来一片天地，武王等若白赚。我如果没能有所建树，对于玄天之地而言，也没有任何损失……与之同时，还把我束缚在了神威之地，让我不能干涉丰收城未来与大地武王的厮杀对决吗？’李天照念头百转，一时间考虑许多。
但他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心里的许多心思，只是接过了封赏文书之后，说：“金剑王可能还不知道，大地武王的人昨日拿着两把玄天之地的万纹剑，荒谬的说什么是我们袭击神威武王殿的证据。当场被我驳斥后，他们才暴露了真实用心，妄想把我们也驱逐出神威之地！我有镇守的重任，自然不可能退让，于是跟他们动手，斩杀了十余人，后来风武王的人也来了，跟大地武王的人一言不合动手，最后把他们的王将杀了干净。此事我正打算等你回来了，就去都城回报。”
“哼！”金剑王勃然怒道：“果然不出武王所料！武王料到事情是大地武王挑起，所以才调派了他们八位万战将前来助阵。现在看来，正好派上用场！孤王不必回去都城了，神威之地既然封了给你，现在又是多事之秋，你的镇守责任重大，不容有失。我身上恰好也未曾使用的新战印，你先拿着，我替你带战印回去复命、报功。武王如果知道了此地的情况，或许还会再给你增派支援。不过，大地武王既然处心积虑挑起事端，肯定不仅仅会在这里动手，许多与大地武王交界的城市，都要调派增援，而神威之地这里，毕竟可以利用风武王方面的力量，能够调派的助力肯定有限，孤王要做好准备，于危难之际，多替玄天之地分忧啊！”
这番话说的如此好听，李天照能说什么呢？
‘果然如此！神威之地的事情就是武王蓄意，看来神威武王被袭击的事情，是否有风武王的人参与还不知道，但金剑王和东剑王是一定参与了的。’李天照考虑着状况。
现在看来，把神威之地赏赐给他，目的不出他之前的猜测，实际上这就是一处长远来看无法占据的领地。他如果能拿住，是玄天武王的意外惊喜，拿不住，罚扣一笔要命的功绩，玄天武王也没损失。
可是，这不也是机会吗？
‘原本王将会与这种权力隔绝，玄天武王打算如此使用我的力量，指望我或许能创造奇迹，才会让我有这样的机会。如果我真能在神威之地站稳脚跟，就可以真正掌控一城之地。’李天照觉得事情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那就该以积极的方向考虑，与其琢磨些不妙的麻烦，还不如设法寻求突破。
“玄天之地跟大地武王既要开战，每个人都该竭尽所能！我在神威之地如果能发挥一点作用，绝没有退缩的道理！只是神威之地的人员，以及物资，未来缴税等事情，还需要金剑王指点说明，这些事情我实在没有经验。”李天照关心的是税收，但料想运输不便，这里其实又没什么珍贵物资的产出，应该不会被玄天武王狠狠抽血。
“归入武王座下的战士功绩以投诚计算，战阶、功绩不变；物资清点之后派人送交都城，除非是一些孤王用不上的珍贵资源之外，暂时都不需要上缴，武王体恤孤王处境不易，未来税收先不必缴纳，只是玄天之地想运送物资来这里，也不容易，孤王也要做好面对困难的准备！”金剑王的话让李天照安心了不少。
‘没有物资支援，但也不从这里抽走物资，这样也还不错。’李天照接了金剑王带来的新战印，其实心里明白，这根本就是玄天武王准备好了给他用的新印。
金剑王交接罢了这些事情，就告辞要走，说神威之地的变故必须尽快回禀武王，做好应对大地武王挑事的准备，必要时候，还要化被动为主动，不能只等大地武王动手。
“大事当前，不敢挽留，后会有期！”李天照送了金剑王走，对于什么必要时刻主动出击的说法，他暗暗好笑。
‘什么必要时刻！我看此刻丰收城等交界城市就已经去了王将和万战将们，说不定今夜就会发动进攻！’李天照送走了金剑王，就交待神威之地投过来的几个十战将分别去夺风城、守护城、千山城、丰收城送信。
神威之地既然是他的封城了，那他在这里的事情，也就不是机密。
随金剑王来的黑虎等八位万战将，东南西北四州的都有，黑虎是北风州的副州长，跟李天照认识，又是八人里面最年长的，就成了八将之首。
神威之地原本的第一王将因为功绩不损，也还是王将，但他自觉的很，知道真正该听命的人是孤王，而且黑虎等八个万战将也不会真把神威之地的战士放在心上，于是对李天照特别敬服。
神威之地的万战将，千战将们又都高兴功绩没有损失，把这视为是孤王帮忙说话的恩德。更知道孤王李天照的武勇威名，对于神威之地的未来，不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热切期待。
李天照还没来得妥善城里的事情，风不回主动来找，说他们准备取了神威城东面的关城，然后再继续攻击大地武王的城市。
“你们人手够了？”李天照虽然觉得风武王那边早有准备，但还没见到大量的战斗力到达，就说攻城，进度未免还是太快。
“明天还是试探性进攻，看看大地武王会派那些不灭王将，可以打最好，不行的话撤回来，再做计较。”风不回怕李天照不明白，又强调说：“攻城容易，能否夺占就得拼到防守的不灭王将混沌之气耗尽了才行，是否守的住，就看大地武王组织的反击力度大小了，人不需要太多。”
“好，我会出战。”李天照点头答应，风不回很高兴的回去了。
现在神威都城没有大地武王的人了，那群王将和万战将都被斩杀，本来属于大地武王的城区，一半归了李天照，一半归了风武王。东城区及城门，双方各有半扇门。
而且双方约定，未来攻下来的地方，也都这么分，靠北的区域归玄天之地。
但风武王方面所以如此大方，李天照心里也清楚，因为玄天之地难以运送物资，给李天照的又是靠北的地方，如此一来，等于被风武王隔断了跟玄天之地本就困难的交通往来。
换言之，对于风武王的人而言，将来这些地方，一旦动手，早晚也还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至少，玄天之地难以稳稳把控。
风不回走后，李天照喊来了神威之地的第一王将，如今被黑虎他们称之为神一王将。
这称呼多少有点儿戏，但神威之地的第一王将却没有生气，反而说是他的简称，挺好的，还让神威之地的战士也这么喊他。
李天照问起大地武王那边的情况，询问对于进攻战斗有些什么想法。
神一这时候，竟然表现的份外积极热情，真的说了一番想法。
“神威之地将来势必要跟大地武王打下去，依我之见，孤王可以多与七星武王交好，避免多与风武王同战。如果能从七星武王的东面去打大地武王，就不用和风武王共分战果，而且还能得到助力。七星武王在内，往北一路的多个武王长年被夹在大地和风武王之间，对两边都恨之入骨，很大希望能够结成联盟，形成合力。”神威之地的第一王将果然对周围的情况熟悉，这番想法，李天照觉得很有见地。
假若他要在这里有所建树，无疑神威之地的第一王将的建议就是条可行的路。
“神一王将这番见解让人吃惊，之前却没听你说过。”
“知道这里是孤王长久掌管了，我们才敢不遗余力，也才敢有所期望！”神一王将说的含蓄，却已经很明白了。
这些想法，他不想随便透露，因为是其自身的价值所在。
“目前的进攻战斗已经确定，我不能反悔。而且，我认为也需要靠战果给予七星武王足够的信心，这次进攻作战你不必参加了，去一趟七星武王那里，明确我们的交好之意。”李天照觉得这是很好的突破口。
神威之地对于大地武王和风武王而言，都是弱小的，要长久立足生存，就必须跟七星武王抱团，然后设法和更多小武王联合。
“孤王放心！此事成功几乎可以确定！等我好消息！”神一十分积极，当即领命去了。
李天照召集了神威之地的八个万战将，加上黑虎为首的八个，次日与风不回带的人汇合，一起杀奔神威都城的东关城！

第三百四十一章 灭威城
神威之地的东关城本来是大地武王据有，之前大地武王的王将被全灭，只剩下四个万战将逃脱，但也没有退到关城，而是直接退到关城后面的灭威城。
昔日这座城市一度跟神威城相对，改了这名字本意是表达迟早拿下神威都城的决心，后来神威武王等于归降了大地武王，又借助玄天武王的插足，得了个勉强留存的处境。
现在神威武王不在了，灭威城却也紧跟着面临被风武王和玄天之地合攻的处境。
四个退到城里的万战将实在不能再退了，否则灭威城若没有守住，他们照样会被扣罚功绩，当然还是要尽力一战。
但是，只靠他们四个，肯定不可能保住。
神威都城的东关城兵不血刃的就拿下了。
这里的守将本来就是神威之地的王将和万战将领头，大地武王的四个万战将撤走时本来想命令他们一起退守灭威城，可是，经过关城时，却见不到人。
原来北城区的战况让东城区的王将和万战将们商量合计，最后决定躲起来。
既避免了被大地武王的人要求去参战，也可以观察后续交战情况，发现孤王和风不回合力灭了大地武王的王将和万战将，东城区中神威之地的王将和万战将就更要躲着了。
大地武王的四个万战将撤走时，连东关城在编战士的影子都没见着。
风不回说是去攻打东关城，其实根本就不用打。
本属于大地武王区域的神威之地的战士们根本不想为了大地武王拼命，尤其见神威之地的局面，分明大地武王回来的可能性不高，那就更不愿意打了。
于是，东城区和东关城的战士，仍然踪影不见。
他们各自回了城里家中，只跟神威之地的人碰面，想法都很明确。
严格来说，他们已经是大地武王那边的了。
但是，神威之地归属不明，大地武王能否反攻回来也不清楚，如果最终还是三分，那他们现在也不能明着抗拒大地武王的命令，但也不能顺从大地武王的命令跟自己人拼杀。
回避，无疑是最妥善的做法。
如此既不需要领命也不会背负抗命的重罪，一切等局势明朗了再说。
神威都城另外三个城区的战士，也不会对风武王和玄天之地的人透露，只是王将和万战将们私底下会跟他们见面，各自诉说风武王和玄天之地的情况，供他们将来作为参考。
神威都城原来的战士们如今最希望的，就是大地武王打不回来，因为风武王和玄天之地如果占据了神威都城，那他们之间就不用互相残杀。倘若大地武王打了回来，变成三方两个阵营厮杀，他们就得被迫拼杀。
灭威城的交战情况，神威之地的战士们都很关心。
穿过根本不必战斗的东关城，李天照和风不回两路人抵达灭威城的西关城。
城墙上，没有看见昨日的万战将。
李天照本以为他们会在这里抗击，就问风不回说：“大地武王的万战将难道弃守此地吗？”
“关城、城墙这些对于万战将本来就形同虚设。关城他们不可能守住，只能指望我们攻入城中，触动不灭王将的记忆碎片，他们才有指望。”风不回经验丰富的很，她都没有动手，只让万战将们去强行破毁了关城的门，一群人就那么冲了过去。
李天照还记得西月之地的经验，知道不灭王将在城市里留下‘记忆碎片化成的灵识，城市遭遇一定程度的敌人入侵时，就会触发预警，大地武王就可以让不灭王将直接出现在城中留有灵识的地方。
但不灭王将的灵识不能无限的到处留，留的太多，自身的意识就会受影响，所以，只有边境城市，或者某些特别重要的城市里，才会预留不灭王将的灵识。
灭威城一定留有不灭王将的灵识，但具体有多少个，却是他们不能确定的事情。
灭威城的城墙上，四个万战将都在，李天照认得其中一个，就是那天读懂了他的手势，然后没有去救助石锤的人。
‘原来当日逃脱了的四个万战将，就是他们。’李天照看城下百战将带头，十战将和在编战士们列队，做好了抗击的准备。
他又看到风武王把西城区和南城区三分之一的神威之地的战士都带了过来，就问风不回说：“灭威城的战斗胜负不取决于他们，而在于我们。对面还派这些战士来送死，是怎么想的？”
他这话，当然也是在问风不回带着神威之地的千战将，百战将，十战将和在编战士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们今天当然没有实际作用，但如果告诉他们，战斗可以袖手旁观，那就都不会愿意拼命。不管有用与否，都要让他们不顾一切为守住领地去战斗，不计生死，不计代价，才会让更多人拼命战斗。再说了，神威之地的战士很久没有什么战斗，也必须尽快适应，才能立功，才能指望将来有更大作用。”风不回看李天照竟然就带了万战将过来，其他神威之地的战士一个没来，暗暗觉得孤王太实在。
李天照没有反驳，但也没说赞同的话，因为他不认可这种说法。
许多战士之间，严格来说没有本质上的实力差距，换个战印就不一样了。
既然如此，那战士本身都该被珍视，投入战斗也该有实际意义，这种参与了也不能真正出力，只是白白损失的战斗，他认为应该避免。
于是李天照冲城墙上四个大地武王的万战将喊话道：“灭威城能否守住，只在城内的对决，没必要增加无谓的死伤。”
“哈哈……孤王真是好笑！玄天之地的战士都如此怕死吗？但我们大地武王的战士却不怕死！就算杀不了你们，我们大地武王的战士也愿意用命消耗，蚁多咬死象，看看你孤王有力气斩倒多少人！”城墙上喊话的那个万战将，李天照记得很清楚，就是那天见他手势示意后退走的人。
此刻，听见他这般慷慨激昂的陈词，李天照觉得——太虚伪了！
战印差距太悬殊，说什么蚁多咬死象？
那得是死多少百战将、十战将和在编战士才可能耗的一个万战将无力为继？
多了不敢说，万战将连续斩人十几个时辰是最少的。
能发挥有点消耗作用的，至少得是千战将。
但灭威城能有多少千战将呢？
而今天，就李天照带来的万战将，就有十六个；风武王带来的王将八个，万战将二十四个，加上神威之地的一个王将八个万战将。
实力对比明显的很，灭威城的千战将全都跟他们拼命，也都是没什么实际意义的送死。
大地武王的那四个万战将，肯定、也一定清楚明白这些，却还要说什么蚁多咬死象的话骗灭威城的战士白白送死。
“灭威城的战士们听着——面对战印力量的悬殊差距，你们根本没有能消耗我们的实际意义！聪明的就不要白白送死，灭威城归属了谁，你们都还是战士；但命没了，城守住与否，却与你们没有了什么实际关系。灭威城是大地武王的，命是你们自己的，死了，大地武王可不会因为你们悍不畏死就赐予复活。该如何选择，相信已经很明白了！”李天照喊罢了话，又对风不回为首的风武王的人说：“直接冲入城内作战的时候，我会全力配合。”
言下之意也就明白了，如果风武王的人要拖拖拉拉，那他就在一旁看着，什么时候他们准备冲进城里了，他李天照什么时候动。
“孤王你装什么好人！你的孤王剑一路杀人无数才有今天，此刻却假装仁慈。以为我们大地武王的战士会被你这种话欺骗吗？今日要想踏入灭威城，就要面对无数战士的疯狂围攻！绝没有侥幸可言！”大地武王的万战将高声大喊，唯恐守城的战士们动摇了斗志。
“我既非装好人，也不是什么仁慈！战士为功绩拼命，犹如饿了吃肉一般理所当然。为生存而杀是自然道理！然而毫无必要、毫无意义的杀戮却是残忍，连野兽都不会这么干！今日胜负根本在我们，却让这么多无辜战士白白送死，你们大地武王的万战将，到底是残忍的不拿他们的命当回事？还是自己怕死怯战，指望拖累无数人去替你们自己壮胆？”李天照说到这里，拔出孤王剑，遥指城墙上的四个万战将方向，高声道：“今天我的孤王剑，只想斩万战将和王将！旁人聪明的，自己离远点，非要妄自送命，我的剑也绝没道理客气！”
风不回开始以为李天照是故意攻心，削弱灭威城战士们的斗志，却觉得没必要，后来才发现，孤王是个实在人。
此刻当然也不想破坏了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就拔刀遥指城墙上，下令道：“不要跟虾兵蟹将浪费时间！直冲城内，看看有几个不灭王将！”
于是，一群王将和大群万战将，一起冲杀。
城下列阵的战士，在万战将战印的力量面前，简直犹如纸糊。
本来以为可以发挥些作用的千战将们，也在实战中绝望的发现，即使是三四个人的兵器合力，也根本挡不住万战将的力量。
于是他们才知道，孤王的话，是真的。
李天照本来跟风不回一起冲，结果他遇到的阻力却小的多，分明是刚才的喊话发挥了作用，城下的那些战士，许多都并不真正拦他。
于是李天照带领的万战将们很快就突破到城墙，又顺城墙攀爬上去，根本不在乎那些丢下来的大石头的砸击，反而是倒下来的火油点燃了，对他们的护体混沌之气的影响还大一点。
只是，在李天照混沌印的寒冰面前，这些也都丧失了实际作用。
李天照上了城墙时，刚才那四个大地武王的万战将已经退走去城里面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十步杀
四个大地武王的万战将到底心里明白，靠他们四个根本是白白送死。
可是，城墙下的那些战士，却并不都很明白。
许多人没有积极攻击孤王，一些是觉得他说的有理，还有一些是因为——本来就畏惧他的威名。
千杀剑法，杀敌如割草切菜。传闻孤王还是孤剑的时候，在丰收城背着混沌之心，被敌我双方围攻，仍然独自杀了出来，还斩了天级混沌碎片力量八面威风的胳膊。
这些事情大地武王的人尤其清楚，传的人也特别多。
因此，旁人说什么“我的剑今天只想斩万战将和王将”之类的话，只会激起灭威城的战士更不服的战意，但孤王李天照说这话，他们却觉得，是事实。
所以从开始尝试阻挡李天照的战士就怀揣着犹豫不决的顾虑，那些胆大的，直接被化作五色剑光旋风的李天照一路连人带剑斩开，血肉飞溅，残尸遍地的情景粉碎了其他跃跃欲试者们最后的信心。
于是李天照上了城墙，又落到里面之后，才又有一些没看见城外景象的战士蜂拥围攻上来。
‘如果不一击让你们知道厉害，还会纠缠！’李天照当即发动寒冰之力，于是剑身迅速凝结寒冰，堆积的越来越长。
刹时间，李天照一剑横扫，直接就把三丈范围内的敌人全都斩断！
断剑一时抛飞了一片天，断开的身体，飞起，翻旋，抛甩，带着飞洒的热血……
这等威风，放在万战将的敌人身上不可能，但有战印力量的根本差距，增长的冰刃灌注了混沌之气后，却能斩敌如割草。
短短三剑的横扫，李天照周围，那些挡路的大地武王的战士就纷纷唯恐退避不及的让开路来，谁也不敢再去白白送死。
李天照见状，心思一动，领着背后十六个万战将穿过人群时，边自高声喊道：“玄天之地所属的神威之地从今以后就是我孤王李天照的王将城，大地武王的灭威城今日保不住，灭威城所属的战士未必非要被倒扣一大笔功绩，还可以投诚到玄天武王坐下，归入我的治下，我可保证，你们功绩不损！今日灭威城如果我们不能攻下，灭威城所属的战士本来也没有损失。那么今天，是否该为守城不惜拼命，相信大家心里都有答案了！城得城失，本是王将和万战将之间的战斗，旁人搀和，实属枉送性命！我李天照追求的是杀敌立功，而不是无谓的屠戮！”
风不回远远听见，暗觉小看了孤王，这城还没有打下来呢，他就先给了灭威城战士这么好的许诺，很好的拉拢了人心，于是连忙也高喊说：“灭威城战士如果投诚风武王座下，同样功绩无损！今日我们只杀万战将和王将，其他人最好不要搀和！”
先说和后说肯定有区别，但后说和不说同样有区别。
风不回跟进的这么快，倒是让李天照也佩服她的反应。
李天照进城之前，只是不想无谓增加死伤，但进城后，却不由寻思着，如果灭威城丢了，这里的战士们，为什么不能集体背弃大地武王呢？
与其被罚没功绩，从此离开熟悉的生活之地，当然是随着灭威城的归属改换立场来的更容易。
李天照一路往城里冲，一路这般高呼喊话。
但其实，过了瓮城之后，阻路的战士也就没多少了，进入城区里了，就是平常的街巷，战士就更少、也更没有人拦阻了。
李天照有之前的经验，奔走中时刻防备着会有不灭王将突然出现。
进了城里面后，他也不那么极快的奔走，而是等着风不回领人进来。
风武王那边的人数更多，李天照当然不会积极的踩雷。
风不回他们开始还遭遇了一些阻力，很快也没什么人拦截了，都被他们的话动摇了战斗意志，又亲眼目睹了拦阻万战将和王将的那些人的悲惨下场，深刻体会到战印力量差距过大的不堪一击。
风不回边率众往里面冲，边自暗暗冷笑。‘灭威城的战士太久没有战斗，竟然如此懦弱了！什么八大武王第二，早该让位我们风武王！’
风不回很快追上孤王一行，知道是故意在等她们，就说：“孤王，走！”
李天照不想在前面踩雷，风不回也不愿意带着大家伙探路，最公平的当然是一起。
于是李天照和风不回并肩前进，后面跟着两边的王将和万战将。
“城长府都到了，为什么还不见有不灭王将现身？”李天照站在城长府屋顶，四面张望。
“奇怪了！都是以城长府作为被入侵的触发点啊……”风不回也觉得奇怪，长刀垂在腿旁，眼里满是疑问。
一众万战将们分散成小队，在附近转了一阵，全都没有发现。
‘如果该出现没出现，那是不是因为——已经出现在了？或者说，有谋划性的出现？’李天照沉默的四面张望，注意力却主要放在周围的气流变化上面。
如此一阵，风不回让王将和万战将们加大了散开搜索的范围。
李天照却只让黑虎他们在周围搜寻，怀疑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也许已经现身了。
这般等了一会，突然，李天照捕捉到城长府西北方向，有一条移动速度很快的身影。
李天照眺望过去，远远看见是两座房屋，分明是有人发动小疾行，从一座房屋里急冲进了另一座。
李天照看见靠近那屋子的，是风不回同来的一支五人万战将队伍，而且是风武王座下的万战将，并不是神威之地投降过去的。
‘那就不急着提醒了，到底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你们的弱小就是我未来压力的减轻。’李天照保持沉默，继续留意着气流变化。
片刻，一条身影，突然从屋子里飞闪出去！
墙外街道上行走的万战将突然见到一团灰影过来，还没来得及拔剑施救，就看见风刃的白光一闪而逝，割开了前面那个同伴的后颈，紧接着，白光仿佛被什么力量推动那样，速度极快的一弹，飞闪了开去。
“追！”四个万战将眼看中间的那个同伴是活不了了，急忙握着剑追赶，嘴里边自高喊道：“发现敌人！这边发现敌人！”
可是，绕过街巷，跳进好几座房子里，都没有发现敌人的踪影。
“跑的很快，应该是混沌风行，不会是小疾行！”目睹同伴被杀的万战将说着话，还不由自主的四面张望，唯恐那不知底细的人又冲出来。
“偷偷摸摸的，应该不会是大地武王那边的不灭王将吧？”另一个万战将揣测着。
突然，那团灰影又飞闪了出来，风刃刺进了个万战将的脖子，不等旁人来得及发动攻击，那团灰影又离奇迅快的、猛然弹飞那般，改向冲了开去。
剩下的三个万战将连忙去追，可还是转过街巷就丢了袭击者的踪影。
一会功夫，死了两个万战将，剩下的三个心中害怕，连忙背靠背，握着剑采取守势，站在路口中间，警惕着周围，嘴里则高喊示警说：“这里有敌人！移动很快，袭击了我们两个人！”
这么会功夫，风不回和李天照都过来了，旁的王将和万战将们，也都在仔细搜索周遭，一座座房子里居住的人，全被要求站在院子里，不得随意走动。
但是，除此之外还没有找到别的可疑踪影。
有个王将就推测说：“袭击者可能就是定居在这里的人，只要仔细检查他们的武器，肯定能发现万纹剑！”
这是个很好的思路。
于是大家都立即行动了起来。
李天照和风不回，以及另外一个风武王座下的王将一起，查看了被袭击致死的万战将的伤口情况。
第一个是被风刃精准斩中后颈要害致死；第二个是后脑被尖锐之物刺穿致死。
风不回看完第二具尸体的伤口，神情凝重。
她身边的那个王将也变的份外严肃，说：“不可能吧？灭威城的不灭王将的灵识，不可能是十步杀吧？”
“希望不是。”风不回也尤其担忧。
李天照还没听说过这名号，不禁好奇的问：“十步杀是谁？”
“混沌碎片力量是混沌风行，混沌印力量是小疾行，小风语，小风刃，明明不该是强势的力量，但他却有独门绝技，被称为十步杀。发动就是致命打击，袭击之后必可迅速脱离，让人连反击机会都没有，所以有十步杀一人的威名。有些不灭王将时间久了会变成历史的眼泪，但十步杀还没有！如果真的是他，我们就麻烦了！”风不回原本那么自信，此刻竟然会因为十步杀而如此不自信。
李天照突然意识到，风不回的力量类型和这位十步杀很相似，战斗风格或许也类似，又或者说，十步杀是启发了风不回的人？因此她才会对十步杀的事情如此了解。
李天照对这人很是好奇，倘若是这么一个不灭王将，那真是很麻烦。
正面对决，他们人多势众，围攻之下，不灭王将也有混沌之气耗尽的时候吧。
但是，如果是这样一个，根本就不跟他们正面对决，只是袭击暗算，偏偏又有非同寻常袭杀绝技的不灭王将的话，倘若不能逮住，休想能耗尽其混沌之气！
而他们，喝口水都有可能被袭击！
不过，李天照其实并不怕。
因为旁人很难揪住这人，但他却可以。
只是，现在他认为还不是时候。
风不回和身边的王将忧心忡忡，如果是十步杀这样的不灭王将，灭威城怎么占领？
正这时，突然又从搜索圈的边缘响起惊急的叫喊声：“他在这边！又袭击了我们一个人！”
风不回实在不能再这么下去，于是高喊道：“所有人！全部回来，在城长府集中！躲在暗处的老鼠，你有本事就试试来城长府袭击暗算！”
李天照觉得这是个明智的决定，但是，气流中的信息让他知道，敌人并没打算让风武王的人顺利汇合。

第三百四十三章 十步杀
气流中的信息让李天照知道，极可能是十步杀的大地武王那边的不灭王将，正在迅速接近赶往城长府的人。
周围房屋里面的人都被勒令限定了不许出入走动，于是气流中的干扰信息很少，十步杀的动向，简直再清楚不过。
‘又动手了！’李天照捕捉到气流的信息，十步杀分明又朝风武王那边的人发动了袭击。
果然，那方向上又传来高喊的声音：“刺客在这边！又袭击了我们的人！”
“动作都快点！城长府集合！”风不回咬牙切齿，眼里透出来的，全是愤怒。
是啊，这才一会功夫，就连番被敌人袭击杀死了四个万战将了！
比这更让风不回憋屈的是，至今她还想不到办法揪出敌人。以至于只能被动的把人集中在城长府里，再设法诱使敌人落入陷阱。
李天照的内心经历了短暂的犹豫，因为他知道，十步杀移动之后，再攻击的就是神威之地投靠到风武王座下的万战将了。
他对于神威之地的战士的处境，从开始就怀带着同情。
然而，最后他还是提醒自己，神威之地投靠了风武王的那些战士，从此以后就真的是风武王的战士了。
拿下灭威城固然是很好的结果，但如果期间风武王在此遇挫，增添许多伤亡的话，会不会更好？
又或者反过来问，会不会有什么不好？
这么想，李天照就不能不保持沉默。
大地武王的十步杀不灭王将能力之独特，不是他事先知道的，但这么一个人，至少能让风武王方面遭受惨重的损失。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死在十步杀手里的万战将，接连出现。
风武王的战士都集中在城长府时，遇袭的小队纷纷叙述各自的情况。
但是，综合起来，竟然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
“疾行或者小疾行的飞冲速度，一晃就过来了，一击杀了人，然后速度奇快的立即弹飞开，发现后立即挥剑攻击也没来得及够着，等追出去，一堵墙，一个转角的工夫，影都没了。”
这就是遇袭队伍叙述的共同情况。
十步杀，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众多万战将们，都不由心生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除了神威之地的万战将，旁的都是混沌剑客，战斗经验丰富，然而面对这样的敌人，不论自身有什么本事，根本就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啊！
众人商量了一阵，一时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放置诱饵之类的常用计策肯定是要用的，但对方既然是擅长刺杀的不灭王将，怕也没那么容易中计。
最关键的，即使是陷阱，十步杀的独门绝技加上双风行的能力，也很容易脱身。
“风不回王将！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啊！”一个王将直接逼问风不回，原本他就不太服她，此次又要听她指挥行事，当然要趁机发难。
“大家不是正在想办法？你咄咄逼人有什么用？”另一个与风不回交情好的王将当即替她解围。
不料却又惹的本来不打算说话的第三个王将开口嘲讽说：“没办法就这么让人袭击了？咄咄逼人没用，你跳出来指责人就有用？风不回既然是领头的，当然要拿出办法！”
李天照看着风不回如此处境，也是暗暗替她发愁，至于他自己，其实对灭威城没那么急切，因为更好的路线是联合北关城外的七星武王。
风不回沉默考虑了一会，突然呵斥道：“吵什么吵！”
一时间，争论的王将都安静了下来，但众人，全都看着她。
“要拿下他，无非是诱使他入伏，只要诱饵足够大，他就有道理往陷阱里踩！但踩了进来后拿不拿得下，就得看我们大家伙的本事了！”
风不回的话刚说完，不服她的那个王将就反问道：“风不回王将想到的办法，莫不是每个房间里都摆个人，再埋伏一圈等着敌人现身吧？”
风不回没理睬他，径自走出厅门，直往后花园的亭子里去，又一跃跳上亭子顶上，环顾了周围一圈，高声道：“十步杀！我也是混沌风行碎片之力，混沌印是小风语。当初还没有修炼出混沌印力量的时候，对未来很没信心。无意中听混沌之心提起你的名号，我犹如见到了指路的明灯，因此对你的事情非常积极的打听。”
众人不知道风不回为何说起这个，刚才对她不服的那个王将这时又奚落说：“原来风不回王将的办法就是晓之以情啊！我若是十步杀，肯定感动的任由大家伙占了灭威城。”
有人笑，但只有寥寥几个，更多的只是看了那王将一眼，又继续望着风不回。
李天照虽然知道那王将所以如此，是怀带着已经撕破脸，就故意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打击风不回的念头，但是，他还是觉得那王将这时候说出那番话，太没意思。
很显然，风不回必有下文。
凉亭顶上的风不回握着刀，绕走着，观察着周围，嘴里继续道：“我知道你升上千战将之前非常艰辛，村子里两小无猜的女战士离开村子不久就战死了，你三年都没有放下，后来冰封的感情好不容易被并肩作战的女战士融化，两个人刚牵手三个月，她又战死了。你发誓要踏入武王殿复活她们，却因为混沌风行跟普通战士没什么差别，只能辛苦的熬。”
这些信息，存在武王之间的立场屏障隔绝，又没有什么途径互通往来，真不知道风不回是如何东拼西凑搜集出来的。
“战士经历的共同艰辛就不必说了，你之后喜欢上一个，就死一个，等你升上千战将的时候，立誓复活的女人有三个，许诺要复活的女人有四个。混沌印的小风语力量的诞生，让你守到了柳暗花明，功绩自此飞涨，积累的很快，后来又创出独门绝技十步一杀，从此刀下亡魂不断增加，成为天武王座下千战将、万战将眼里的噩梦，后来也是王将的噩梦。龙王曾经也险些死在你刀下，全靠万剑不过挡开了你袭击的一剑，也因为如此，你当时丢下话说‘一日不破万剑不过，一日不动龙王’。可惜后来没多久，你接受特殊任务，没机会再跟龙王交手，销声匿迹了好几年，再有消息时，一口气把七个往昔的爱人全都复活了。”
李天照听到万剑不过的名号时，不由推想状况，也觉得，万剑不过那种极小幅度的格挡招架本事，确实很可能及时挡住风行的袭击。
万剑不过，这名号，真是不同凡响，真不知道有多少杀气腾腾的武器，在他面前无可奈何。
他孤王李天照的千杀剑法，又何尝不是被万剑不过挡住了呢？
至今苦思无破解之法，只能是靠双印产生的绝对力量优势强行击破，但那可不是破解的办法，只算是以长攻短。
因为假若万剑不过有双印之力，就还是拿他无可奈何。
至于十步杀，李天照听着风不回叙述其生平事迹，也不由敬佩起来。此人言出必行，毅力过人，那么多年之后，还兑现了往日的许诺，而其中只有前三个旧爱是立了剑誓的，但后面四个没有立誓的，也给复活了。
“七个旧爱，复生后难免有许多争风吃醋的事情，大多都不愿意退让，都觉得自己才是你最重要的女人。很长一段时间，你都陷身于情网之中。因为这些事情，有女人行了谋杀的下策，至于各种算计则更多，七个女人变成了五个，又变成了三个，最后只剩下一个还在身边，后来却又移情了。此后，你重新握刀，又积极积攒功绩，冲刺不灭王将后，入了武王殿，寻常事情再没有你的身影。”
风不回说到这里，突然定住，换了副语气，高声道：“我风不回对未来最没有信心的时候，是十步杀这个名号，给了我希望！是十步杀的人生给了我指引！我不婚不育，就是因为读懂了你的人生经历！情爱有距离，是恰到好处的美好调剂，一旦捆绑成了责任，就受不了时间的历练，悲剧到来的时间只在迟早，而追求不灭王将为目标的我，有无限的时间，那就注定会见证情爱的悲剧。因此我立志要当的是——第二个十步杀！”
风不回的声音，响彻了晴空。
她傲然而立，全不在意这般当众道出心声，旁人是如何看法。
“十步杀！你的独门绝技，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破解奥秘，大家都知道，一定只有混沌风行之力和小风语的组合才可能掌握。请教，你肯定不会传授。所以我一直希望有机会跟你碰面，只有见过你的绝技，我才有可能破解奥妙；但我也很害怕会有那一天，因为我也没把握在你的十步一杀之下活命！”
李天照不知道十步杀会否被打动，毕竟，那是一位不灭王将，是否还会因为情绪上的触动而做不够理性的决定，实在不是他这么一个年轻的王将能够猜度。
但是，如果是他，他会被风不回的话打动。
“不管是否愿意，今天到底是遇上了！寻常陷阱也奈何不得你，要让你愿意踩进像样的陷阱，无非是要足够的诱饵！我风不回就是领头的王将，我就呆在这座凉亭里，周围就是埋伏！你如果袭击杀了我，灭威城的压力暂时可解；你如果来了却杀不了我，就等着看我成为第二个十步杀！我风不回就是诱饵，陷阱明明白白的在这里！你作为不灭王将，现身此地的责任就是解灭威城之危！你敢给我一个就会，就有可能从我这里拿走一个机会！我肯定你会来，也敢来！我在这里等着，赌上命等着你来！”
风不回说完，跳下来，径自走进凉亭，把长刀往石桌上横摆，冲一群风武王座下的王将和万战将们喊道：“都愣着干什么？”
一众王将和万战将们，怀揣着相似的心情，各自散开，寻觅合适的位置埋伏。
原本对她不服的那个王将，此刻的心情也很震动，他真没想到，风不回会拿自己当诱饵！
‘这女人！拿自己的命去赌！简直蠢透了！’
李天照觉得，风不回大概率等得到，但是，等来的是死亡，还是奇迹，却不一定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如入无人之境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凉亭中的风不回，独自端坐在石桌旁。
周围，树下，草丛中，假山的池水里，屋檐下等等地方，全都是埋伏着的王将和万战将。
大地武王那边，以刺杀手段成就不灭王将殊荣的十步杀，到底会不会如风不回所愿的那样，现身咬诱饵呢？
众人屏息凝神，都在等着结果。
在场许多人，都被风不回的肺腑之言打动，更为风不回的勇气敬重。
李天照原本以为风不回有不灭印，此刻却因为风武王那边众战士的反应，不由怀疑，风武王的八个王将，会否都没有不灭印？
黑虎看花园里风武王的人都各自分散埋伏好了，但他们却跟着李天照一起，在后花园的杂物房里呆着，不由问说：“孤王，既然合力，我们这样似乎不好啊……”
旁的万战将们也都这么觉得，他们倒不是替风武王的人担心，只是，合力进攻灭威城，胜利了共分领地，理当一样尽力。尤其他们本来人数就少一大截，现在还不积极参与包围的事情，实在说不过去。
“不着急。”李天照没有多余解释，因为他的角度跟别人不同，再过一会，他就能知道应该伏击，还是继续保持现状。
气流中的信息，李天照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他知道十步杀在城长府范围内，但是，从风不回说完那番话至今，一直没有出过屋外。
许多房屋窗门关闭，又或者只是开了些窗户，内外气流的流通有限，那就不足以掌握屋子里的具体情况，除非里面的人动作较大，才会导致气流有较明显的、属于‘人’活动的特征。
李天照一直留意着，但十步杀沉静了很久。
但李天照知道十步杀在那几座房屋的区域，倘若不是跟风武王存在立场问题，那他只要让风不回安排人实施包围，小心接近，就有可能反过来袭击十步杀。
然而，立场之别让他不能这么做。
尤其，十步杀是不灭王将，击杀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加上这个因素，李天照明智的做法，实在是应该静观其变。
风武王的人最后能够解决十步杀，那就共分灭威城；因此遇挫，损失惨重，那他就继续等着，风武王总不至于会被十步杀一个不灭王将给难住。
李天照耐心的等着，等着……
花园里风武王的王将和万战将们也在等着。
凉亭里的风不回，更是不敢松懈的等着。
但一刻钟过去了。
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看起来，十步杀根本不会这么快出来。
‘那家伙会不会在屋子里睡觉养精蓄锐？等风武王的人神经紧绷的消耗着精力，他睡好了时却精神饱满的继续猎杀？’李天照十分怀疑，因为十步杀藏身的那几间房子里，没有人连续走动的气流信息。
“大家分成两队，就地挤着，休息一会，不要一起耗着，万一敌人先疲惫了我们再出来，情况会不利。”李天照这般说，黑虎看这杂物房里休息的环境也差，此刻其实也不困乏，更不知道十步杀何时会发动，实在睡不安稳，就让神威之地的八个万战将先休息。
那八个人也不好跟他推让，只好靠着墙，排排坐着歇息，却发现没有瞌睡，外加许久没战斗，也没有应该休息就能迅速合眼眯着的特殊本事，就说：“我们还不困。”
于是又一起等，这般又过去了一个时辰，黑虎就招呼玄天之地的万战将们歇息，他们都有战斗经验，野外合衣而眠寻常事，在杂物房排排躺下，很快合眼入睡。
凉亭里，原本风不回情绪激荡，怀抱着不惜冒丢命的风险，也要等十步杀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满腔热血逐渐冷却，开始变的焦躁。
风不回打量周围埋伏了一圈的人，有些人眼里都透出了疲惫。
倘若十步杀会来凉亭，早就该来了，至今还没来，显然是对她这个诱饵不感兴趣。
风不回觉得不太可能，她自问了解十步杀的性格作风，没道理会这样。
对于不灭王将而言，很少还会积极追求功绩，十步杀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战死了，对父母几乎没有记忆，成为王将后也找不到对他父母还记忆深刻的人，有功绩也无法令双亲死而复生。于是旧情都了结了之后，就孤身一人，没了追求功绩的需求，在武王殿里许多年了，都没听说过有外出的活动踪迹。
十步杀根本没有理由浪费时间猎杀更多人，即使没能杀死她风不回，不灭王将又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不过是丢了灭威城而已，却也不会扣罚十步杀的功绩，他理当选择尽快结束这里的事情。
可是，漫天红霞，夕阳西下时分了。
十步杀，仍然没有现身。
“大家都饿了，还是轮流吃饭休息吧？”有王将这时候提议，风不回点头答应，心里却觉得十分挫败。
她猜错了。
十步杀至今没有现身，那就是说，仍然会择机刺杀，并不理会她这个诱饵。
李天照领着黑虎他们准备去吃饭，凉亭里的风不回突然喊了句：“孤王请留步，聊几句？”
李天照就让黑虎他们先去，他独自进了凉亭里坐下。
石桌上，已经送来了酒菜。
“既然十步杀不来，孤王愿意陪我在这里吃喝吗？”风不回的态度倒是直接，此刻周围的人少了，她恐怕十步杀会突然来袭击，如果李天照在这里，当然最令她安心。
“愿意充当一回护花使者。”李天照欣然应允，却委婉的点明了状况。
“再添一副碗筷！”风不回说完，片刻就有人送来，她亲自为李天照斟满一杯酒，邀他共饮，末了，她长吁了口气，神情轻松了许多的说：“有孤王在，真让人安心。刚才孤王没有让你的人出来埋伏，是不是从开始就知道，十步杀并不会冒险？”
“这我哪里能够肯定。只是单方面的以为，十步杀未必会这么早出来。一个擅长刺杀的不灭王将，应该早把回避风险，增加出手、退走机会的想法刻进骨子里了，即使情绪上被风不回王将打动，也未必就会丢掉立身的原则。”李天照只能找个像样的理由，自然不能说，是因为他能通过气流掌握情况，所以才能那么笃定。
“也许是我太一厢情愿了，只是靠旁人口中打听的那些信息，就以为他骨子里是个性情中人，自傲胜过了他旁的品性，因而不会在乎这种程度的陷阱。”风不回很是挫败，十步杀的形象，早就在她心目中定格了。
可是现在，却不得不承认，原来只是她单方面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觉得王将说的没错，但他并不需要早早跳出来，如果包围的压力减轻、再减轻，直到他认为可以不需要继续猎杀的时候，也许就出来了。”李天照说着劝慰的话，气流中捕捉到的信息却让他知道，十步杀从屋子里出来了！
风不回倒了酒，正要再喝，突然听见一旁有人惊叫。“这里！”
她急忙扭头望过去时，只看见一条灰影，闪入树丛，一群万战将急忙追过去，可是，没多久，又都退了回来说：“一闪就没了踪影！”
花园里，又多了一具尸体。
倒下的，还是个万战将。
李天照端着酒杯，沉默着。
气流的信息告诉他，十步杀在靠近一群万战将队尾的人。
果然，又一声惊叫。
“追！”
“这该死的刺客！”
一群人，散开了在花园里搜寻，可是，十步杀已经绕走他们侧后，又再发动袭击！
这一次，李天照提前看着，目睹了一团灰影冲出来，一击刺中那个万战将的后颈，而后，根本还没有回抽兵器的动作时，灰影就被一股力量推的朝前侧方飞动，这时候才有回抽兵器的发力动作。
‘跟花刺的触动不同，动的只有十步杀自己，被袭击的人没有承受相当程度的作用力。花刺的触动靠电流相斥的力量，所以只能被动发动，就是因为需要借助敌人的攻击增力，才能有把自身弹飞开的力量。看起来十步杀袭击得手后，退走弹飞的情况有些类似，其实并不一样，他是主动的！’李天照不动声色的捕捉着气流里的信息。
一群风武王的战士们眼看接连被袭击，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十步杀分明就是绕走着连番发动攻势。
他们多少年都没体会过这种憋屈的滋味了？
各色混沌碎片的光亮，飞闪。
还有火球飞射花园的树丛，烧起一阵阵的烟火。
“出来——滚出来！”有万战将大吼大叫，愤怒，又恐惧，唯恐下一个就是自己。
浓烟随风飘动，一时逼的几个万战将连忙退避，落在最后面那个万战将，举着剑，倒退着走，满是戒备之态。
可是，一团灰影突然从侧旁闪出，那万战将的剑急忙右摆，却还是晚了一步。
白光，刺进了他的脖子。
那万战将旁边的两个人，一个急忙挥剑朝灰影斩过去，另一个直接发动混沌碎片之力，爆射出一团团的火球！
然而，灰影一击得手之手，弹飞的速度太快，万战将斩过去的剑还差了一些，灰影已经过去了，于是落空；一团火球更没有剑挥动的快了，只能穿过浓烟，飞射在花园的林木，草地上，还有的撞上围墙，散成一蓬蓬星火。
又一个万战将倒了，灰影远去，消失在浓烟之中。
人群追着过去时，侧旁的一个万战将，突然又遭遇飞闪出来的灰影！
又一个，万战将倒下了！
十步杀，十步一杀！
这是何等离谱的独门绝技？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袭杀手段？
真正是视人群如无物，空有这么多人却无从发力，别说是合围了，哪怕是一次有效的反击，都没机会打出来！
十步杀，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把人都屠尽？
风不回从开始的愤怒，到震惊，再到此刻，莫名的产生了让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情绪！

第三百四十五章 未曾有则不会有？
风不回原本满怀自己人被杀的悲愤，可到了后来，也不知道是否倒下的更多的是神威之地的战士的缘故，她的悲愤少了，取而代之滋生的，竟然是激动……
她为十步杀一次又一次斩杀万战将，而后飞闪而去的行云流水激动。
她内心有个长久以来，都在期盼的声音在呼喊：‘如果我成为第二个十步杀！我就拥有这样的绝技！我就拥有这样的力量啊！’
李天照放下了酒杯，眼睛看着，感知捕捉着气流的信息，又与眼里观察的互相印证，得到了越来越多的信息。
‘十步杀每次冲出，击中人之后弹飞的角度都是一样的，必然是受独门绝技发动的限制……从他冲出开始，身体周围环绕的气流情况就很不寻常，他身体周围的气流流过去的速度特别快，在击中目标的时候又会骤然定向流出……’
李天照仔细观察解析着，此刻风不回也没有冲出去，但却没有人向她呼喊催促。
一群人，至今没有奏效的反击，多一个少一个，似乎也根本没有差别。
不能破了十步杀的独门绝技，就是人站在身边，也来不及挥剑反击。
战况如此绝望，凉亭里的风不回紧盯着那团灰影每一次的冲出，弹飞脱离。
可是，她看见的时候，往往是灰影已经击中目标离去的瞬间，很少能看到击中目标的瞬间。
而李天照却通过气流变化，能够提前看到灰影冲出的全过程，更能知道些眼睛无法捕捉到的信息。
‘即使是混沌风语的出手速度，除非能够像我这样预先知道十步杀会冲出来，否则的话等发现，再挥剑反击都根本来不及！万剑不过能挡住十步杀的袭击，靠的是极小幅度的防御守式，远比反击的动作要小的多。十步杀的独门绝技面前，万战将虽多也没什么机会阻挡，黑虎他们留在这里太危险。’
李天照冲黑虎他们手势示意，后者本来还想过来助战，但看见十步杀那等可怖，早就没了胆量，得了让他们走的命令，二话不说，立即全撤了。
李天照不愿意自己人徒然送死，却并不提醒风不回，风武王的万战将和王将战死了，对玄天之地也没有坏处。
而且，没有一个个倒下的风武王的战士，就没有他一次次可以观察十步杀出手的机会。
如果说刚开始风武王的战士还有激愤的斗志，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战意也慢慢变成了害怕；害怕又不断滋生蔓延，变成了惧意；然而周围的人还在倒下，漫无目的乱飞的混沌碎片之力，全然没有发挥实际作用，仿佛成了十步杀一次次袭击得手的庆贺烟花，于是惧意逐渐变成了恐惧！
“风不回你发什么呆！还不快下令撤退！撤退了再想办法啊！”有王将惊急大叫，周围的万战将一个个的倒下，他觉得隔离危险的屏障也越来越薄，很快就会轮到他们自己。
风不回仿佛猛的回过神来了那般，意识到已经倒下十六个万战将了！
这就是不灭王将中也负有非凡威名的十步杀的力量！
“撤、大家快撤退！立即撤退！”风不回急忙下令，刹时间，王将和万战将们呼啦啦的飞跑起来。
然而，那团灰影却没有打算罢休，一次接一次的攻击逃走的万战将。
奔走的风武王的战士们惊急之下，混沌碎片之力乱放，点燃了城里的房屋，摧毁了围墙，撞倒炸烂了墙壁，建筑。
这时候，本来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大地武王那边的四个万战也冒了出来，追击着落在后面的风武王的万战将。
人都撤了，可是，风不回却还端坐在城长府的凉亭里。
混沌碎片之力点燃的火焰，在花园里燃烧，火势在蔓延。
但是亭子立在水池上，又在上风处，浓烟一时也没有侵袭过来。
只是，别人都走了，风不回还坐在这里，等死么？
“风不回王将为何不走？”李天照自顾倒了杯酒，觉得风不回的状况很奇怪。
“我不甘心！看了这么久还没有明确的头绪，我不甘心！错过了这次，也许再也没机会了解他的十步一杀了，所以我要等他回来，等着他来！”风不回心潮起伏，明知道没有把握，却仍然要留下，她不知道这是否是自杀。
可是，见到了十步一杀的厉害，她怎么可能甘心错失破解其独门绝技的机会？
“王将该有不灭印护身，但若出了意外，在武王殿死而复生后，还能有遇上十步杀的记忆吗？”李天照故意这么问，因为他很怀疑风武王的王将们此番都没有不灭印护体。
“不灭印？没有的事情。临时使用的不灭印制造代价太高，铸造技术又只有四大武王掌握，我们哪里会有！”风不回的回答让李天照愕然，不灭印的事情，他之前也没想起问西月武王，下意识的以为是武王都能制造的东西。
“风不回王将真是用命在赌啊！”李天照看着风不回那长睫毛下的眼睛里，透着不安，但更多的是不愿动摇的坚持，很是佩服她的胆量和自信。
“见到了十步一杀，还怎么甘心跟机会失之交臂？混沌风行原本无大用，靠着混沌印的小风语才能成真正的战士，十步杀的独门绝技就是这力量组合的至高体现！我如果没本事在他剑下活下来，也没本事破解奥秘，那么，宁可死他剑下！”风不回语气决绝，末了，又问：“孤王为何不走？”
“因为答应了在此陪你，你不走，我如何能走？”李天照说的平淡，风不回却不禁一愣，很是对他刮目相看似得，末了，眼睛亮着，给他倒了杯酒，邀他共饮道：“能与孤王相识，非常荣幸！只可惜未必还有机会深入交流，孤王胆识过人，又言而有信，我已经了解了，喝完这杯，还请孤王快回去！此刻的我只是当自己，不需要为了立场拖累孤王在这里！”
“好一句只当自己而不必为了立场！”李天照没想到风不回如此坦言，大有一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之态。
是的，原本风不回该很高兴李天照留下，玄天之地如果少了孤王，让他重新变成孤剑，当然也是好事。
风不回一口喝干了酒，猛的摔碎了酒杯，长睫毛下的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透出来无所畏惧的勇气。“孤王快走，若后会有期，我们一定能合力打痛了大地武王！若后会无期，就是你我缘份太浅！”
“我说喝酒，却没说要走。”李天照话音刚落，猛然前冲，一把按在风不回身上，发动小疾行，推动她急速前冲，直接飞出凉亭，越过水面，最后落在假山石上。
一团灰影，从凉亭中飞闪穿过，刃光，斩过了风不回所立的位置。
风不回眼看着刃光在她被孤王推动时落空划过，而后，灰色披袍下的半张脸，有刹那可以看清。
灰影与他们分朝不同方向分开，落到湖边岸上，花园里燃烧的浓烟，在灰影背后涌动，逐渐的靠近着。
大难不死的后怕，仿佛瞬间摧毁了风不回所有的勇气那般。
她一时间只觉得头脑空白，直到人落在假山上，还靠李天照抱着才没往后倒，这时候才感觉到推动他胸口的那只手，才感觉到恐惧带来的莫名无力。
但这种恐惧却让她非常愤怒！
这是战士都憎恶的体验，是胆怯的象征！
“你的名号？”水池边立着的一袭灰色披袍的十步杀微微抬头，看着假山上的李天照。
“孤王李天照。”李天照拔出孤王剑，隔着十数步距离，遥望水岸边的十步杀道：“如果你再来一次，我觉得能够反击伤你。”
“还没有人能在我攻击的时候反击成功。”灰影的语气里透出强大的自信，因为从没有，所以也坚信不会有。
“如果办到了？”李天照反问。
“那就算破了十步一杀。”灰影说完，身形一闪后撤，隐没在了浓浓的烟雾之中。
李天照单掌按着风不回的肩膀，把她推的靠紧了假山石的折角里，如此又有他挡在她面前，基本可保十步杀没有攻击她的足够空间。
“孤王你——为何如此？”风不回心情很是复杂，她一贯强悍，从没被别人单方面的保护过。
然而，刚才凉亭里如果不是李天照，她应该已经死了。
此刻，又见他挡在面前，保护着她，又独自甘冒风险面对十步杀的独门绝技威胁。
风不回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理会心里的情绪了。
“为你刚才那句当自己，不必为立场左右的话吧！既然从那一刻起，你可以不必为了立场行事，我为何不可以？”李天照捕捉着周围的气流变化，清楚的知道，十步杀在烟雾中快速移动，绕走了大半圈，现在在他的左侧方向。
‘取右手剑防守距离最长的方向进攻？’李天照虽然想顺势将计就计，但是十步杀的袭击太快。
毕竟是疾行推动，撤走的弹飞速度更快，稍微慢那么一点点，他的反击就可能落空。
因此李天照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就变成双手握剑，立在胸前中间。
风不回被李天照保护着，知道十步杀的攻击随时都会过来，不由自主的替孤王担心，唯恐他会挡不住十步一杀！

第三百四十六章 要求
滚滚的浓烟，燃烧蔓延的火焰。
花园里精心裁剪的林木烧断了落地，又慢慢点燃了一片草地，炭黑的颜色，红艳的火光。
一袭白色劲装的李天照，手握孤王剑在面前，聚精回神的把握着气流里变化的信息，等着十步杀出手。
浓烟，被风吹着，渐渐飘了过来。
一袭黄色战衣裹着身体的风不回看着浓烟越来越近，暗觉不妙，可是，孤王要这样护着她，就是骑虎难下之势，没办法移走挪位。
烟，飘过来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风不回突然撕掉腰上的一圈衣服，拿布一甩，遮挡了李天照的口鼻，绑紧了，她自己却捂着嘴巴和鼻子，眼睛却被熏的只能眯着。
“小心，他应该快来了！”风不回相信十步杀不会错过这种优势。
他们的位置十步杀知道，而浓烟又阻碍了视野，让他们眼睛里只有灰黑一片。
可是，十步杀会什么时候来呢？
应该不会太久，因为孤王也可能利用浓烟，带着风不回移动位置，甚至把原本所立之处变成陷阱。
风不回猜测十步杀快来了，却无法预料他会从哪个方向杀过来，更担心浓烟会让孤王丧失最后一点应付致命打击的可能。
她不知道。
然而，李天照知道。
浓烟可以阻碍他的视线，却无法掩盖气流里的信息。
‘上方！’李天照捕捉到来自十步杀从上面发动了疾行，这是很好的选择。
凭借疾行的速度，他们的视线又被烟雾阻挡，这一击，实在没有失手的理由。
十步杀的袭击很快，旁人等察觉再招架都来不及，也只有万剑不过曾经挡住了一次。
可是，他的十步一杀发动的瞬间，李天照就已经知道他会从哪里来，犹如是正面交手时预料到对方的剑会如何攻过来。
李天照凭借预判，等于多了应对的反应时间。
‘碰上我你的十步一杀注定没有得手的机会，剑太短又决定你必然丧失先机！’李天照的孤王剑朝着上方急速高举！
烟雾中，孤王剑急速上刺。
与一把短剑错身而过。
短剑与李天照还有距离的时候，孤王剑已经刺穿了十步杀的衣袍，刺进了他的身体。
而这时，十步杀的短剑还没能够着李天照的头发。
却已经不能继续刺下去了。
凭空而生的一股强大力量，瞬间推动十步杀的身体弹飞了开去，李天照纵然急忙发动小疾行挺剑去追，却仍然没能跟上十步杀弹飞的速度，本来已经入体的剑，因为他移动速度的落后，竟然又脱了出来！
‘这家伙出手后的弹飞，简直可以看作主动性的‘触动’绝技了！我明明知道他弹飞的固定角度，可以预判他脱离的方向，用上了小疾行还是跟不上！’李天照暗觉可惜。
他继续强行追赶也没有用，又恐怕十步杀会迅速移走，再去袭击风不回，索性当机立断，退了回去。
烟雾中，李天照突然动作，而后移动。
风不回全然不知道状况，不由心猛然提起，恐怕孤王没有挡住，又不敢胡乱发出声音呼喊。
突然，她感觉到一条身影过来，只是气息，就让她知道是孤王的了，不由又惊又喜的问：“交手了？”
“交手了。”李天照嘴里答应着，仍然留意着十步杀的动向，却发现他大约在水池边的位置站着，并没有移走，似乎不打算再次发动进攻。
“你挡住了十步一杀？”风不回明知道这是废话，却还是满怀惊喜，总更觉得这太不可思议。
李天照还没来得及回答，烟雾中，传过来了十步杀的声音。“你猜得很准。最年轻的王将，孤王，名不虚传。”
“如果你不愿意相信，可以再试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李天照知道十步杀认为只是被预测了攻击方向。
“虚张声势没有用。”十步杀话音落，又在浓烟中移动了起来。
火焰，朝着水池边蔓延，要不了多久，就会把水池完全包围。
风不回虽然有话想说，却不得不按捺着，唯恐让孤王分神，以至于不能应付十步一杀的再一次攻击。
但她内心，却情绪翻腾，十分震惊。
十步杀，一直是她心目中最崇拜的人。今日目睹了十步一杀的厉害，更是不由自主的觉得，十步杀根本不可能被击败，也难以相信有谁能在这样的绝技攻击下活下来。
紧接着，孤王就做到了，还是保护着她做到的。
孤王李天照的千杀剑法，难道如此厉害？
她实在很想问他。
风不回却不知道，李天照的胜算，基本跟千杀剑法无关，而在于气流让他能够更早知道十步杀的情况。
袭击变成了被他预先掌握了状况的攻击，其间的差别本来就是天地那般大。
‘这次来的真快！’李天照捕捉到气流里的信息，十步杀这一次分明是为了避免被他预料到进攻方向，因此出其不意的迅速发动攻势。
自然，也是为了避免他带着风不回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李天照的剑划动曲线轨迹，在十步杀发动的瞬间，他的剑已经动了。
当十步杀扑近过来时，孤王剑已经恰好斩上他的肩头！
而十步杀的攻击，犹如上次那样，连够着李天照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李天照的剑刃刚破其衣袍，割开皮肤，十步杀又凭空产生了强劲推力，突然弹飞了开去。
‘他两次发动进攻的间隔时间恰好是混沌印力量的再度使用！其独门绝技的奥妙必然在身体周围的气流状态变化，而那，或许只有风行配合小风语才能够办到。’李天照这次没有徒劳的追击，刚才已经试过，他即使发动小疾行，也追不上十步杀弹开的速度。
浓烟中，一团灰影弹飞开后，落到水池中间的凉亭顶上。
花园里的火焰，蔓延到了池边。
原本美好的园景，如今全在燃烧。
对于十步杀而言，就仿佛是今日经历的起落。
此刻之前的他，怀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随意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在不灭王将殿的他，自问把独门绝技完善的更上层楼，比起过去，有明显的改进。
没有人能来得及反击他，即使混沌风语也不行。
可是，他的自信和骄傲，被孤王粉碎了。
“孤王如何办到？”十步杀想不通，人反应的再快，千杀剑法速度再快，也不至于超过混沌风语，可是他却接连饮恨。
这根本就是，怎么想都不可能的事情！
面对他的十步一杀，极限无非是能招架罢了！
“不巧的很，我的千杀剑法，恰好是你的克星。”李天照懒得胡掐理由，原本他也没道理说那么清楚。
他要的只是，让十步杀不得不承认现实。
“灭威城是你们的了。”十步杀倒也爽快，绝技被李天照所破，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他此刻的责任是守护灭威城，但力有不逮，没什么可说。无谓的浪费混沌之气，纯属多余，也不是大地武王所希望见到。
“不灭王将如此爽快，我们也就不客气了。”李天照并不确定这十步杀是否言而有信，还是迟些又来暗算杀人。
“风不回——你想学十步一杀，我可以成全！只要你到大地武王座下效力，即可传你。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李天照微微一怔，真没想到，十步杀竟然会有这念头。
瞬息间，他突然意识到，凉亭，还有刚才，十步杀其实想攻击的都是他，而不是风不回。
说白了，原本十步杀是想单独跟风不回交谈，有心把旁人都给料理了。
眼下却拿他李天照没办法，这才当他面，直接干脆的丢下了这话。
‘风不回如果答应了他，我岂不是陷身以一敌二的处境？’李天照暗暗皱眉，寻思着倘若风不回真的答应，他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了！
风不回此刻的心情，简直无法言表……
她一直、一直以来的追求和梦想啊！
现在，竟然有了实现的机会？
可是，她长期以来，没少跟大地武王的人厮杀，多少认识的朋友，都是死在大地武王的人手里。
现在，要她为了学十步一杀，当叛徒？
“你要我当叛徒？”
“放不下过去，就不要奢求新的开始。十步一杀绝不可能传给敌人，我给你十个瞬息的功夫考虑，其实此刻，因你而生的触动情绪已经在逐渐淡去。”十步杀确实很干脆，十息，那太快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要让风武王座下的第二王将做出背叛立场的决定，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李天照暗暗希望风不回不要答应，他实在不想拔剑杀了她，但她如果同意，他自己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我答应！”风不回没等十息时间到，竟然就果断作出了决定。“你会保证，大地武王接纳我吗？”
“十步一杀绝技的传人，大地武王岂有不接纳的道理。然而，你该用行动证明诚意，我们先杀了孤王，再由你亲手斩杀一个风武王座下的万战将，我就可以放心的带你回去。”
果然，没这么简单？

第三百四十七章 风中的叶
‘投名状！风不回啊，你如果要答应，我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李天照心里这般想，嘴上则说：“十步杀！你这样可让人感受不到诚意！谁知道你是否存心利用，等杀了我，又把她杀了？”
“孤王今日救我性命，即使将来会拼个你死我活，但今日、此刻，我绝不会因他救护而留下的时候，反过来对他拔刀！拼杀虽然都是立场之争，但我们人有自己的底线立场，这等事情我不能做！如果只是怕我使诈，我可对着剑说，立下剑誓！”风不回的回答让李天照松了口气。
照理说，十步杀如果真心要传风不回本事，立剑誓本来就比别的方式更可靠。只是寻常情况，混沌剑客根本不会为立场问题立剑誓，风不回如此说，也足见诚意了。
“有舍才有得，人无法同时走两条路，选择的关头，你的未来在于你自己的选择，我要见的是你的决心，而不是剑誓。十、九……”十步杀立身凉亭顶上，突然开始倒数。
风不回的心紧绷着，心急之下，突然道：“请孤王成全！”
“……八、七……”
李天照明白风不回的意思了，于是他也落入了选择之中。
他是应该朝风不回挥剑？
还是应该成全？
瞬息之间，根本不容他多想，下意识的，就已然有了倾向性的答案。
“你不怕他骗你？”
“我不怕！”风不回回答飞快，没有时间犹豫。
“六、五、四……”
“保重。”李天照没有挥剑，而是发动小疾行，撞塌了假山，飞冲离去。
他若走了，就没有了逼迫风不回选择的困境了。
然而，他若选择走，风不回刚才那番话却有可能只是顾虑他的剑而说，那么，一旦脱离了他的威胁，会否为了十步一杀的绝技立即对他挥刀呢？
李天照没那么了解风不回，在长久追求的志愿面前，风不回甚至都未必那么了解自己。
他们的选择，凭借的是自我下意识的判断，而这种自我，本身就是他们真实内心的反映。
恰如十步杀说的那样，选择决定了未来。
李天照走了，风不回没有追击，也没有挥刀。
孤王走了，就没有了让她在不愿踏破的底线和梦想实现之间做选择的为难处境了。
可是这结果，十步杀会接受吗？
他是，真的想传她本事，还是，诡计？
“这不是最好的结果，杀了孤王，再杀了你，才是最好的结果。”十步杀的声音，透着冷淡。“你的天真害死了自己，临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
“我不相信对你的了解，全是我一厢情愿的自以为！如果我真的错了，今天我死，活该！”风不回的话音落下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团灰影，刃光，刹那在她眼前闪亮！
风不回没有挥刀，也没有逃走。
是因为她知道这些都没用？
是因为，她不想活了？
风不回不知道。
只是，听到天真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觉得，很荒谬。
从没有人这么形容过她，大约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绝不会把这样的词放到她身上。
可是，此时此刻她又发现，她内心确实存在天真的一面。
对于十步杀，对于十步一杀，她确实太天真了。
用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作为选择和判断的依据，这不是天真，是什么？
刃光闪亮的刹那，原本没有逃走，也没有反击的风不回突然心生绝望和悲愤，她后悔没有挣扎，非常后悔！
刃光，一闪，划过风不回的脖子。
有一丝的凉意。
风不回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发现只是浅浅的血线。
“临死之际，在想什么？”十步杀在她面前，灰色袍帽下的脸，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
王将可能选择任何年龄段的自己，但大多都在二十至三十五之间。
十步杀的模样看起来，大约就是二十左右的青年，俊秀的与他绝技的可怕形成截然相反的对比。
“后悔没有挣扎反击！”风不回没有掩饰，此刻什么情况，她已经明白了，哪里还会不知机。
“你若没有一份天真，今日触动不了我传你绝技的柔软；你若没有任人宰割的愚蠢，不足以使我取信你的天真。但天真和任人宰割的愚蠢，只此一次就够了。”十步杀身形一闪，消失。
火焰已经包围了水池，风不回还沉浸在惊喜之中，回味着这番话。
“走了，下次再回来，这里的战事就该由你负责，做好屠戮故人的准备。”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风不回发动疾行，循声跟了上去。
两人冲出燃烧的城长府邸，站在座五层高的客店顶上。
风不回回首眺望神威之地的方向，高声道：“孤王——保重！下次再见，就是敌人了！风武王座下的所有故人听着——我风不回拜入十步杀门下，下一次再碰上，就是敌人！你们不必对我留情，我也不会对你们留手！”
声音，在灭威城的上空，远远传开。
李天照望着客店顶上的两条身影，知道风不回对了。
他本不该高兴，却又愿意替风不回高兴。
原本就是敌人，现在也还是敌人，他只是看到了一个敌人得偿所愿。
“保重——”
“孤王也请保重！”风不回循声看见了一条身影，她不由挂上了微笑。可惜，来不及也没有机会说更多。
十步杀走了，她连忙追着去。
“孤王也天真。”风不回想着刚才的情景，突然有感而发。
“世事无常，谁的天真致命，谁的天真幸运，无从预料。你们的相识，是助益，还是多添一些悲伤，不可预知。强如天武王也不能完全掌控未来，所以需要不断的自强。越强，能够把握的选择权就越多，那些迫不得已就会越少。不想当风中飘零的落叶，又没有当大树的幸运，那就只能牢牢的生在树上。最终逃不过枯黄时，亦可了无遗憾的从容着地。”
“不灭王将不是已经超脱了吗？”
“生命最值得珍重的时光，是成就不灭王将的殊荣之前。”十步杀手指城外前方的山群道：“回去的一路，我择地传你十步一杀的奥妙。我传你，不是为了看你继续谱写十步一杀的威名，而是指望有一天你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令十步一杀更上层楼！”
“击破万剑不过，了十步一杀的遗憾；战胜孤王，雪十步一杀之耻！”风不回明白，这两件事情，无疑是十步杀在意的。
“很好。”
是的，这些是十步杀在意的。
但却又不足以促使他拾起激情，然而，风不回却满怀对未来的热情。
十步杀退走了，因为十步一杀被孤王所破。
灭威城得以占领。
风武王的人本来还怕孤王会要灭威城南面的地方，因为那是他们立场所顾虑的，隔开玄天之地跟孤王领地的连接，越远越好，这才是他们所需要。
没想到，孤王却主动要了北面的城地，风武王的人当然高兴的很，于是在物资方面，让步多分了些出去。
风武王的人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孤王，灭威城根本拿不下，就算能拿下，也得是风武王再派了强力增援。
他们没有临时的不灭印，就只有派来不灭王将，才可能跟十步杀拼消耗。
那么在此之前，他们这些王将和万战将，怕是没几个能在十步一杀的剑下活命。
对于风不回的背叛，风武王的人三缄其口。
有的是不愿意提，有的是不在乎。
限定了立场的人，说到底，是没有混沌碎片之力的战士。这类战士，改换立场也不会被被轻易接受，除非掌握着不寻常的资源，但若如此，又没有什么投诚别的武王的道理了。
至于混沌剑客的立场变化，其实并不少，只是像玄天、大地武王这样的，却很少。
风武王座下的混沌剑客几乎都来自其他武王，绝大多数都是中小武王的投靠过来的，至于小武王之间争夺混沌剑客的事情，简直是家常便饭了。
灭威城拿下了，但是否能拿稳，拿久，还得看大地武王的反攻能否挡得住。
风武王的人为了防止灭威城原本的战士有心向大地武王的，连日进行了苛刻的审查，又大肆进行人事调动，还挑了些人出来杀鸡儆猴。
李天照知道风武王那边的做法，没有效仿，反而交待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凡事尽量维持原样，能不动就不动，能少动就少动。
“易位而处，灭威城的战士里固然会有坚定不移心向大地武王的情况。但如你们所说，灭威之地属于边缘之地，跟神威之地长期有往来互动，绝大多数人并不像腹中地区的战士那般执拗。为了极少数人折腾的绝大多数人一起受累的话，实在没有必要。说到底灭威城的归属，取决于我们能否挡住大地武王的后续反攻，城里的战士即使捣乱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倘若他们肆意宣泄式的搞破坏，反而会衬托出我们更能给予灭威城稳定好。”
“孤王放心！我们也不想弄的鸡飞狗跳。”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纷纷高兴的领命。
李天照对于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还是放心的，因为神威之地的人其实许久没有战事，人心普遍比较安逸，嘴里说想积极求进，其实并没有追求功绩极端热情，也都没什么戾气，又跟灭威城在过去有不少往来互动，以稳定为主旨的命令，他们当然能很好的施行。
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得令出去后，黑虎为首的八个玄天之地来的万战将却都有些想法。
最后还是由黑虎代言道：“灭威城的管治大事，孤王即使不交给我们，也至少该派一个人监督，怎么能完全放手交给神威之地的降将？”
“神威之地未来只守不攻，诸位和我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如今灭威城的事务交待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请诸位随我出发。”孤王早知道他们有想法，但灭威城实在不适合由他们去搀和，何况，他们的确有别的事情。
黑虎为首的八个万战将面面相觑，原本都以为，理所当然应该以神威之地为立足点，继续跟风武王的人合力进攻才对。
“我们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孤王微微一笑，却并不说破。
黑虎等人意识到有保密的必要，就都不问了，却不由对明日之行，满腹猜测。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大乱战之地
李天照把灭威城的事情撒手交给神威之地的王将、神一负责，一群万战将也都是他熟悉的部属。
而他自己，却带着黑虎为首的八位玄天之地来的万战将们，出神威之地的北关城，直往七星武王的都城。
神威之地，七星武王，以及往北一路上去的狭长地形，分布了多位武王的领地。
这里过去被称之大乱战之地。
曾经一度是许多武王彼此厮杀争斗的激烈区域。
后来大地武王实力越发强盛，吞没了一个个武王的地方，几乎吃了大乱战之地三分之一的区域，威胁之下迫使乱战之地的众武王结成联盟，共抗大地。
这般僵持了许久，大地武王又因为战线太长，一时也没有能力继续扩张，一度达成了停战的约定。
再后来，八大武王之间停战，各自疆界划分明确，大地武王修生养息之后，又对乱战之地动了心思。
然而，天武王和玄天武王都不会坐视大地武王继续壮大，双双施压阻止，迫使大地武王只能继续履行与乱战之地众武王的和平约定。
只是这期间，大地武王也从没有甘心，不时会有边境城市的负责人制造事端，企图点燃战火，却都没能燃烧起来，就被天武王和玄天武王一起按灭了。
而大乱战之地另一边的武王们却还是在打，后来风武王实力逐渐壮大，吞没的领地越来越多。
原本风武王发展到一定程度会难以突破，但是，七大武王都不希望大地武王早晚吞并了大乱战之地，尤其是天武王和玄天武王最是盯得紧，见风武王势头不错，就有意助力了一把，盼着利用稍微强大点的风武王制约大地武王。
这才是当时大地武王没能在风武王茁壮成长之前就将之扼杀的重要原因，再者风武王也是厉害，一些艰险都被他解决，否则的话，虽然能够壮大，却也绝没有今天的强盛势头。
大乱战之地的历史，如果不是七星武王说，李天照很难了解到这么多。
七星武王明明可以恢复最年轻的模样，却偏偏用了四十多岁的中年身体，还留了大胡须，看起来很是让人印象深刻。
李天照一个人在武王殿，黑虎为首的万战将们，都在内城，有七星武王座下的王将招待。
李天照本来并不知道，来了这里才了解到，武王有武王的尊严，正常情况是不会见万战将的。换言之，李天照在西月之地，真正属于特殊待遇了。
“当初天王、玄天两位武王尤其支持风武王，前者更派了不灭王将悄悄助战。为了最大化的牵制大地武王，就选择了神威之地，连带着七星之地也倒了霉。风武王一路攻占神威之地，一直打到神威武王都城的西关城，大地武王不愿跟激进的风武王直接交界，以免长久与之消耗，就游说神威武王，达成了三方协议，玄天武王和天武王本来极力阻拦，奈何风武王当时也只是利用形势，并不想跟大地武王直接交战，想的是稳固了这边的局面，把更多力量调去别处谋求扩张，玄天武王没办法，只好改反对为加入协议，也派了王将常驻神威武王都城。”七星武王看孤王听的入神，自顾喝了口茶，又邀他同饮。
李天照也觉得风武王厉害，漂亮的利用了形势，得了两位武王的助力突破至此，又没有继续被当刀使。“此后风武王日益壮大，到后来，反而跟玄天之地交界了？”
“风武王吞并了乱战之地的许多地方，吸纳了众多武王的战士，夺得了许多物资生产之地，大乱战之地逐渐变成风武王一家独大，众多武王被挤压在风武王和大地武王之间的狭长地带，变成现在的模样。而风武王一直在扩张，后来快与玄天之地直接交界的时候，本来玄天武王派人助战，不愿意失去屏障，结果交界处的武王，也就是如今的南边城和风杀城的旧主，同时被袭击杀死，虽然没有证据，但应该是大地武王做的。于是玄天之地反而跟风武王直接交界，狭长乱战之地却成了大地武王和风武王之间的屏障。”
七星武王说到这里，又喝了口茶水。
“不过，风武王跟玄天之地实际上并没有大动干戈。”李天照听着，想着，也觉得事情发展，变化莫测。极力想促成风武王和大地武王厮杀的玄天武王，却先跟风武王交界。
“风武王当然不会这么做，他不想跟两大武王真正打起来，忙于继续吞并其他交界的武王的领地。不过，后来却越来越难。风武王已经是八大武王的心腹大患，因此交界的武王都得了武王助力，每逢危急时刻，就会派人去助战。风武王有不灭王将却做不了临时的不灭印，就决定了不可能在边境跟四大武王打得起消耗战。风武王慢慢也意识到，他要继续发展壮大，八大武王就是他必须直面的阻碍，尤其是交界的玄天武王和最近的大地武王。”
李天照听到这里，已经更明白了。对于七星武王而言，神威之地的局势，或许根本没有迷惑之处。风武王和玄天武王有共同打大地武王的动机，而风武王虽然不在乎打谁，却因为狭长大乱战之地的屏障的存在，最好的选择肯定是与玄天联手对付大地。
玄天武王积蓄了很久的力量，风武王憋屈了许久无法继续扩张，两边可谓是一拍即合。
不过，李天照却不能谈这些，毕竟不能对人谈论玄天武王的阴谋之类。
七星武王也没打算跟玄天武王的王将讨论神威之地的阴谋云云，他继续说：“大地武王一直对大乱战之地有想法，如果没有风武王，早晚会是大地武王的囊中物，届时能有更多阴云境、黑云境，更多的物产资源，可以让大地武王赶超天武王。否则的话，天武王在天境的分配权最大，声威最盛，根本不需要动武，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而然会积累更多厉害的王将、不灭王将，积存更多的混沌之气。此消彼长之下，他的强大会跟旁的武王越拉越大。”
‘天武王所处的状况就是强者越强，天境的和平约定，从开始就对他最为有利。现在三方点燃战火，互相消耗，天武王也会乐见其成，甚至说神威武王是天武王派人袭击的，也并非没有可能……’李天照当然还是知道，事情是金剑王和东剑王干的，只是从旁人的角度，却又多了一个可能。
“战火已经点燃，三方都不会让火熄灭，只会让火焰越来越旺！置身于狭长乱战之地的武王，谁都不可能置身事外，最后无论谁胜谁负，狭长的乱战之地面临的都将是被踏平。只有从开始、从现在就积极图进，未来才可能有自保留存的力量。相较于风武王和大地武王，无疑是玄天之地更值得信赖，孤王的打算，本王非常赞同！唯独一点需要释疑，未来，如何才能确保玄天之地不会反过来把我们吞没？如何确保不会在最后与风武王、大地武王相约共分了狭长乱战之地？这问题若不能解决，就不能很快联合起别的武王！”
七星武王聊了这么多狭长乱战之地的历史，当然不止是闲聊。
知道了前事，许多无谓的口舌理论就都不必要了。
李天照不需要谈论什么信任，也不需要说什么保证，更不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因为这些，统统都没有说服力。
大乱战之地从过去到现在，都是几大武王眼里的肥肉，手里的工具。
七星武王只是明白了局势，就知道如果不能在战火中得到壮大自己的机会，将来战事不论以何种方式结束，狭长的乱战之地都极可能会被吞没。但如果这期间能够变的更强大，又可以众王联合共抗三大武王的威胁，反而还有可能立足生存下去。
李天照陷入了沉思。
因为来之前，不知道这些事情，也不知道此刻面对的真正难题是什么。
但是，他却很快有了主意。
于是，他取出特意带着的功绩文书，展开了给七星武王观看。
“玄天武王将神威之地封给孤王作为王将的王城，并且许诺未来孤王扩张的连接领地都为封地的延伸，换言之，神威之地及灭威城的大事，孤王一言可决！”七星武王立即有了更多的信任基础。
“原本带着功绩文书，是为了表示诚意，让七星武王知道，诸事都可以直接沟通协商。现在我临时起意，有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设想，还请七星武王考虑。”李天照想到的是神威城和灭威城的情况，于是继续说：“此番神威城和灭威城，都是与风武王共同管治。倘若未来联盟的所有武王，对外攻占的领地全都以划分片区的形势，非交界区域都只需要委派管理内务的人，巡守安防也是共同派人，如此交错着共治，既可以避免把战斗力大量浪费在无谓的彼此防备上，又可以让领地的主权明确清晰，却又紧密相连，难以分割，不论谁有异心，想要动武，都必然会触犯一路交错的多位武王的领地，势必被共伐之。”
七星武王顿时听的愣住，旋即又使混沌之气形成颜色各异的光雾，构成了狭长乱战之地的地形图，以及大地武王那边的交界城市的地形图，尝试着用不同颜色的光雾当作不同武王的领地，大体上试着划分成田字格，相连着依次排列。
不一会，狭长的乱战之地就被不同颜色的光雾覆盖满了。
“孤王奇思妙想！如此一来，哪里还是普通的联盟？简直就是以联盟为枢纽的整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他，他中还有她，她中又有你！彼此紧密相连，交错相依，不可分割，全然是众武王共治那般！孤王倘若主意确定，本王立即派人送信出去，替孤王促成这狭长乱战之地的大联盟！”
七星武王十分激动，因为这样的设想，寻常既不会有，也不会可行。

第三百四十九章 迎星在前方
七星武王又何尝愿意一直这么苟延残喘？
他也更不愿意灭亡！
这么不容易的熬着，熬着，谁是为了灭亡？
都是期盼着希望！哪怕看不到任何机会，哪怕看起来再如何灰心丧气，内心却多少都亮着一团希望之光。
现在局势变化，再不做点什么，那就完了！
孤王把联盟人员全都混合在一起的绝妙构想，在别处还有许多障碍。
但是，恰恰是在现在的局面下，靠狭长的大乱战之地的特殊情况，却极可能达成。
而且，一旦成功，未来必定大有作为！
“我主意已定，辛苦七星武王费心！”李天照当然很愿意，他本来也没有抱着将来过河拆桥之心。
而现实情况也决定了，在这里最没可能，也没有基础干这种事情的，就是玄天之地。他将来能否把王将的封城封地长期保存下去，都是头等难题，怎么可能还想着吞并众武王领地的事情？
狭长乱战之地的众武王需要抱团求存，李天照这个孤王，在这里的情况同样是如此。
他没有更多助力可以用，玄天武王的主战场是丰收城那样的边境交界大城。
七星武王见李天照确定了态度，当即让人取来两枚战印，其中一枚给了李天照。
“先小人后君子，如此联盟大事，唯有对着剑说最为可靠，孤王可有异议？”
“不如此，何以取信？”李天照换上那块新战印，却发现没有黝黑的珠子刺破以激发战印的使用，不由奇怪的问：“新印如何激发？”
“哈……”七星武王恍然大悟，笑道：“那是大武王才使的故弄玄虚手段，我们没那么多多余的材料铸造记忆碎片钥匙，新战印安上了就用，不需要那么麻烦。”
李天照试了试，果真可以直接引动战印里的混沌之气，不过，这就是枚在编战士的战印。毕竟是为了记录剑誓，用过后就留存，确实没必要用级别更高的。
七星武王与李天照一起横剑面前，神情随之变的份外严肃，只听他字句清晰的开口道：“以冥冥之中的混沌之力起誓，今日我七星武王！”
“我孤王李天照。”
“对着剑立下联盟的誓言。”
“对着剑立下联盟的誓言。”李天照如是复述。
“从今以后，以联盟共进公约为准则。如有违背，立毙当场！意识湮灭于天地之间，永无复生之可能。”
“从今以后，以联盟共进公约为准则。如有违背，立毙当场！意识湮灭于天地之间，永无复生之可能。”
“此誓穿越遥远的过去与未来，浩瀚之星空不可阻挡，厚重之大地不可埋藏，伴随生命之始终，唯有解约之剑誓可消！”七星武王念罢最后一句，目光烁烁的盯着孤王，这句之后，剑誓则成。
“此誓穿越遥远的过去与未来，浩瀚之星空不可阻挡，厚重之大地不可埋藏，伴随生命之始终，唯有解约之剑誓可消！”李天照跟随念完，七星武王当即开怀笑道：“好！从今以后，就是共进退的伙伴了！”
李天照取下战印收起来时，想着一件事情，好奇的问：“武王的剑誓，谁来执行？”
七星武王沉默有顷，笑着反问说：“武王的剑誓当然没人可以执行，然而在这狭长乱战之地，只有我们担心孤王背弃誓言，又何来孤王担心我们背弃誓言的道理？”
“我想也是如此。”李天照笑了，他刚才也想到了，却又知道，这剑誓他是必须立的，否则，七星武王就首先不会相信他。
不过，他怀里揣着的战印，有和没有也没差别。
他违背剑誓，七星武王把战印送去玄天之地，玄天武王就得按剑誓执刑。
可是武王违背了剑誓，谁能执刑？
李天照想了想，觉得，只有他自己当执刑人了。
当然，最好是没有那样的一天。
正这时，有人来回报，说准备好了酒菜。
七星武王就请了李天照去膳食殿。
李天照其实刚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七星武王殿里面，有许多正常的建筑，反而混沌之气凝聚成形的建筑却没有。
而且，混沌之气浓郁的区域也很有限，绝大部分地方，都是常规建造的宫殿。
“七星武王这里，很少用混沌之气凝聚拟化形态？”李天照落座之后，就好奇询问。
“哈哈……孤王不知道，混沌之气聚形拟化虽然方便，但其实每时每刻都会导致混沌之气额外消耗。方便了武王自己，却浪费了许多混沌之气，我们这里可奢侈不起，那般浪费，我也无颜面对辛苦搜集混沌之气的战士。”七星武王的话让李天照很是吃惊。
玄天武王殿就不说了，南米武王殿也不说了，西月武王说的西月之地处境那么难，又说的那么爱惜属下的战士，武王殿里却也是奢侈的消耗着混沌之气？
“不知消耗有多高？”
“一年下来，足可复活百人，制造千枚万战将印。真正是极奢侈的消耗了，过去大乱战之地时期，我们武王也不敢整座殿里都那么用，只是在主殿里使用。后来领地小了，更得以身作则，珍视战士们搜集混沌之气的付出辛苦，几乎就没有武王还会奢侈了。”显然是有剑誓为证的可靠联盟关系的缘故，七星武王对孤王也就透露的随意。
李天照心里很震动……一年能复活百人，制造千枚万战将战印？
天啊！
玄天之地每年才几个万战将升上去啊？
远的不说，就这次天境的中阳湖之战，死的那些万战将，除了霸王剑那种家里有城市贡献的外，都没有死而复生的资格。
所谓的混沌之气紧张，却绝不是李天照原先以为的那种紧张。
‘归根结底，是战死了的万战将复生后没有了混沌碎片力量，不再有超越寻常战士的价值了……’李天照觉得这实在很残酷。
正吃喝着，来了一群女人，排着队，鱼贯进入膳食殿，逐个冲李天照问好，然后在桌边坐下。
李天照本来觉得餐桌太大，现在看多了二十八个女人，才发现刚好。
“狭长乱战之地的武王以身作则，不使用会消耗混沌之气的武王侍，这些都是自愿入武王殿的女侍，孤王可随意挑选几个。”七星武王说的随意，李天照却不想领受，以为他是客气，七星武王就指定了六个，又说：“孤王还得盘桓些时日，期间若想换谁，只管跟她们说就行了。”
李天照的确要多留几天，一是等七星武王派人去联络别的武王的回复；二是要了解七星之地与大地武王交界处的情况。
与风武王的人合攻大地武王，即使得了地方，共治也非长久之计，未来局势变化，随时可能被风武王反过来吞噬。
因此李天照计划的进攻方向是狭长乱战之地的众武王与大地武王交界的区域，真正的合作伙伴也是他们。
李天照只在七星武王殿留宿了一宿，次日就前往东关城外，在坡地上遥望大地武王的迎星城。
七星武王不会随意离开武王殿，于是派了座下的第一王将，一个习惯性挂着冰霜脸的女王将，星冰雪，混沌寒冰混沌碎片之力的拥有者。
黑虎一行打量地形，听了迎星城的名字，就有人问：“大地武王的边界城市名字真有意思，灭威城，迎星城，是故意？”
“大地武王对乱战之地虎视眈眈已久，交界城市的名字全是其贪婪野望的写照。”星冰雪回答的简单，对于黑虎一行万战将，她好像对谁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热情。
李天照见迎星城规模不大，驻守的万战将也不多，谈不上是压力，真正在意的当然还是不灭王将的意识印记。
犹如灭威城那样，别的问题都好解决，若是对抗不了十步杀那样的不灭王将，城就不可能拿下。
“迎星城的不灭王将意识印记，可有情报？”李天照见识了十步杀的厉害，也不敢不谨慎些了，谁知道又会碰上什么样的？
不灭王将，怕是没有多少易于之辈。
“没办法知道，布防不定期会变幻，防止别人针对不灭王将的力量特性部署战斗力。”
“如果很快进攻迎星城，七星武王座下有几位不灭王将可以助战？”李天照问完，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星冰雪的眼里，透出来一种隐忍的不耐烦，就是那种，对无知言论的难以忍受。
“孤王以为到处都跟玄天之地一样吗？不灭王将是用巨量的混沌之气直接通过武王的力量，凝聚成印，与人的意识融汇一体，狭长乱战之地哪位武王有这么多的混沌之气赐封不灭王将！至于助战，只有我可以。”
李天照长知识了，虽然觉得她耐性不算好，却也不怪她如此不耐烦，他的话无形中拿了七星之地跟玄天之地比较那般，旁人反应强烈点，也算可以理解。
只是，李天照也实在不知道不灭王将的情况，他只知道不灭王将跟拿着临时使用的不灭印不同。
但哪里不同，却无从知晓，金剑王那人，有事说事，看起来没架子，其实让人连问他闲话的空间都没有。
东剑王并非不灭王将，还在追求的路上，他不可能去问这事情。
此刻李天照更深刻的感受到了如玄天、大地这样的四大武王跟其他的差距。
临时的不灭印，只有四大武王可以制造，风武王都不能；不灭王将的至高殊荣，风武王有混沌之气可以赐予，而狭长乱战之地的武王们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王将所说，七星之地和迎星城的情况与神威之地不同，想必迎星城的不灭王将印记不会太过难缠，甚至于，根本没有。”李天照眺望迎星城，笑道：“倘若如此，就不必等了，我先一个人入城，看看到底有没有不灭王将。”
星冰雪不由一怔，尽管听说孤王的作风，却还是被他此刻的胆识所震动……

第三百五十章 迎星醉梦
孤王要独闯迎星城？
即使星冰雪认为孤王的判断有道理，迎星城和七星武王长久没有交兵，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确实有可能根本没有在迎星城里部署不灭王将的意识碎片。
但是，孤王刚了解了迎星城的状况，立即就做出独闯的决定，这还是让人觉得太过大胆。
星冰雪不知道为何，本来就不很喜欢孤王这种名声太狂的人，这时不由说了句：“孤王来自玄天之地果然不同，有玄天武王赐予的临时不灭印，做决定的底气特别足。”
“大地武王现在还来不及做出部署，如果迎星城真的没有不灭王将的意识印记，那就是说，狭长乱战之地内别的武王与大地武王的交界城市也可能没有，趁此机会主动进攻的话，不止一个城市可以迅速占领。所以，验证真实情况，只能是由我承担些风险。”李天照必须表明态度，让人知道他是替狭长乱战之地的大局考虑，而不只是为了逞个人武勇威风，以免让众武王误会或小看。
星冰雪这才知道误会了孤王，一时没有话说。
黑虎对于李天照的胆识早就了解了，想到来这里这么久，还没有真正出过力，就主动请缨说：“什么事情都让孤王一个人做了，我们不是成了摆设？王将主持大局，理当是我们充当先锋！”
“诸位万战将不必心急，迎星城的情况一旦确定，很快有诸位忙的，现在先留着力气。”李天照说罢，就让众人在这里等，独自赶往迎星城里。
迎星城当然阻挡不住李天照的进入，城里也还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
许多人都在议论灭威城丢失的事情，可是，却没谁以为，迎星城会很快成为目标。
因为灭威城和迎星城之间隔了山地，需要绕过另一座城市才能连通，风武王和玄天武王如果要继续进攻，从整体局面来看，也没那么快盯上迎星城。
但真正最让迎星城淡定的是，大家议的都是神威之地事件的‘真相和误会’，普遍认为三武王很快会协商解决问题，最终还是三分神威之地的可能性最大。
至于迎星城的城长，也是千战将，但城里真正管事的却是绰号醉梦的万战将。
对于这个醉梦的情况，七星武王那边也不了解。
因为醉梦被调派到迎星城驻守的时候，大地武王跟七星武王已经没有战事了。而这个醉梦，其实根本不是积极负责的人，人尽皆知这位万战将，不是已经醉入梦中了，就是正在进入醉梦之中。
醉梦万战将在迎星城很多很多年了，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开始城长还叫醒他回报城务，后来就只当没这号人。
醉梦万战将也不理会这些事情，只管喝他的酒，睡他的觉，根本也没把他自己当做迎星城真正该管事的人。
醉梦不醒，就是其一切定义。
李天照闯入了城长府，突然进了城长处理城务的厅里。
一个百战将正在汇报，突然看见一袭黑红皮袍的人闯进来，就呵斥说：“谁叫你进来的？你谁啊？”
李天照边自取下袍帽，边自上前，迎星城城长和那百战将看见袍帽下白色镶嵌红纹的领口，不禁有些诧异。
就见来人微笑着说：“我叫李天照。”
“李天照？跟孤王李天照同名吗？来干嘛的？”那百战将继续问话。
而他后面的千战将城长则面露短暂疑惑之色，旋即，悄悄抓着桌旁的剑，猛然超后一冲，带着椅子一并撞在墙上！
木椅碎裂，墙壁轰然穿洞。
那千战将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
可是百战将只觉得眼前一阵疾风过去，紧接着，他挥手扫开灰尘，眯眼看见两个人在面前。
李天照的孤王剑搭在千战将城长脖子上，把人从墙洞外又给逼了回来。
那百战将只听他笑着道：“我来占领迎星城，辛苦你出去通知一声？”
那百战将愣了愣，睁着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这才意识到，面前的人不是同名啊，真是孤王李天照来了！
“是、是、是……”那百战将嘴里忙不迭答应着，脚下往墙洞退着，出去后急忙发足狂奔，跑出城长府了时，他才敢大声叫喊道：“孤王来了！孤王来了！孤王抓了城长，来占领迎星城了啊——”
街道上往来的人听见，开始还都觉得好笑，以为是谁吃饱了撑的玩狼来了的无聊把戏。
但有战士认得那百战将的，却不敢不信，连忙也朝着旁处跑去，嘴里也叫喊了起来：“孤王来了！孤王杀了城长，占领迎星城了啊！”
迎星城中，越来越多的声音正在奔走呼喊，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孤王来了！城长死了，迎星城已经被占领了。
许多战士，奔城长府而去。
至于李天照，他只能为第二把街道上响起的呼喊声无奈。
孤王抓了城长，转瞬间就变成杀了城长。
然而，迎星城的城长还活的好好的，只是因为脖子上有孤王剑搭着的缘故，脸色不太好，眼里多了些恐惧。
“孤王、孤王请不要杀我，我再熬几年就能升上万战将了！”那千战将求饶的话也挺特别，只是，大概是太害怕了，以至于这话听起来不太对劲。
“迎星城丢了，你怕是还得熬很多年吧。”李天照寻思着，是不是要杀了城长，再加上城里的动静，才能触动不灭王将的意识印记。
“灭威城能投，我们迎星城的一样能投在孤王座下啊！”那千战将回答的飞快。
李天照不禁笑了，原来这人不但没有糊涂，还清醒的很，于是收剑入鞘，问他：“如何触发不灭王将的意识印记？”
“孤王杀了我没用啊！迎星城拿着城长印的是醉梦，他如果死了，或者是城长府被毁了，应该就能触发。”那千战将城长忙不迭的回答，唯恐李天照不信。
“此人在哪？”
“这就不好说了，这人一直喝，一直醉，说不好醉倒在什么地方了。孤王稍安勿躁，我立即让人去找，要不了多久！孤王先歇着吃些酒菜？”那千战将分明当自己已经是玄天之地的人了。
原本也是，孤王那么厉害，灭威城的不灭王将那等厉害都被他击退了，迎星城这地方，城长觉得根本没有不灭王将的意识印记，自然已经是孤王的囊中之物了。
至于说那个醉梦万战将？
当然是不可能阻挡孤王的，甚至于，城长觉得都不需要理他，那样的人，怕是酒醒不知身在何处，未及知道变故又醉入梦乡了。如果没人特意告诉他，也许好多年后他都不知道迎星城找就易主。
李天照觉得这城长很让人省心，原本也是，千战将是决定不了迎星城归属的，与其无谓送死，何不如投诚？
千战将城长叫了人去找寻醉梦，又吩咐人别再外头瞎喊了，说迎星城已经是孤王的地方了，都等着安排。
末了，城长陪着李天照喝酒，小心翼翼的求说：“孤王可否看在我积极配合的表现上，让我功绩无损的加入玄天之地？”
“没问题。”李天照答应的爽快，如果这样也不行，将来何以吸引旁人积极配合，放弃无谓的抵抗呢？
“多谢孤王！”那千战将放下了心里压着的石头，顿时跟热情积极了起来，嘴里直说：“迎星城其实应该没有不灭王将的印记。早些年，几个月、最长一年会送来新的城长印，但最近好多年都没有换过了。我虽然不知道具体，但也猜得到，换印就是调整边界城市不灭王将的意识印记吧？很久不换，应该是没给迎星城安排了。毕竟别的交界城市更需要，没必要浪费在太平无事的地方。”
“怎么说，醉梦万战将也没有杀的必要？”李天照反问，心里不由升起来疑虑。
“还真不必要！孤王或许不知道，这醉梦一直就醉着，找到人了，都不必带回来，直接搜身把他的城长印取来就是了。”千战将城长对醉梦是没什么敬佩之情的，但也没有什么恶感。
“这人真有意思，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才如此颓废？”李天照这才释疑，知道千战将不是别有用心。
“醉梦根本不和别人交流，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世经历，我以前就好奇打听过，却发现这人真是凭空冒出来的那样，几个州的那些城长全没听说过他，万战将的个人信息又查不到，得是赏罚殿里才行，我一个千战将，哪里有办法从赏罚殿里打听啊！”
“这人，从不与人说自己的事情？”
“别说是身世经历了！他根本不跟别人说任何话。开口就是，拿酒。我以前跟他汇报城务，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反正说完了，看着他喝够睡着了，我就走了，该怎么办还是自己拿主意，他也根本不过问。”
李天照估摸这人是有不寻常的绝望事情，否则，不至于如此。
只是，既然没人知道，他也只是一丝好奇而已。
喝酒吃菜，等了没多久，就有消息，说找到醉梦了。
城长忙又交代说：“去搜身，把城长印拿来。”
“城长印长什么样？”那百战将不敢不问清楚，因为没见过。
城长说了，又觉得不妥当，补了句：“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取过来吧，省得拿错。”
那百战将领命去了，片刻，带着东西回来。
城长一眼看见了城长令，还看见装身份牌的皮套在一堆事物里，不由责备说：“城长印你不认识，身份牌你还不认识，拿回来做什么？”
那百战将作声不得，他当然认识啊，但照命令行事嘛。
李天照拿着城长印，接连多下，砸裂了。
不见有什么动静，城长就笑说：“是吧，我就说这里肯定没有不灭王将的意识印守护。”他说罢，又交代那个百战将说：“把这些放回他身上。”
那百战将收拾了着时，无意中把皮套里的身份牌碰的退出来了一些，李天照看见了，暗暗一惊，连忙放下酒杯，一把抓了过来！

第三百五十一章 祸起萧墙
醉梦的皮套里露出来一点的身份牌，李天照眼看着就不是万战将所有，他取出一看，竟然是王将的身份牌！
“王将，破天刀？”李天照念出身份牌上的这个封号时，看见千战将城长突然变了脸色，分明听说过。“破天刀是谁？”
“拥有天级混沌碎片力量——混沌气源，能独自屠城的厉害人物，三十岁时创出独门绝技，破天爆，然后才十年就从百战将冲上王将，然后就没了消息。那时候很多人议论，因为崇拜他练刀的人很多，我以前也因为破天刀苦练过两年刀法。当时破天刀的威名之盛，大概像孤王如今在玄天之地吧，男战士身上不挂把刀，都很难有女战士喜欢。”那千战将很是惊愕，不敢相信醉梦竟然会是他曾经崇拜的破天刀。
王将的消息本来也很难听说，所以破天刀升上王将，就是当时外间流传的最后相关信息，却没想到，原来是变成了醉鬼？
“东西还他，酒给够给足，他愿意醉，就让他醉下去好了。”李天照对这个破天刀很好奇，但是，他不打算吃饱了撑的，无事生非。
“是！”那千战将却心里情绪百般，只觉得昔日多少人心目中的强大人物，这些年竟成了一个酒鬼，明明是王将，却装成万战将，在迎星城这种地方常驻镇守。
破天刀不应该是这样的，无数人心目中的一代风云人物更不应该是这样的。
千战将城长只是满腹感叹，但他却万万没想到，拿着东西还回去的那个百战将，却不仅仅只是感叹而已。
那百战将心里，破天刀的神勇是不可战胜、不可比拟的存在。
他带着身份牌等东西回到酒醉入梦的破天刀身边时，看着那副模样，越发觉得悲愤！
‘你怎么会是破天刀？破天刀怎么会是你这样的酒鬼！’那百战将越想越气。
原本他们都不知道醉梦到底是谁，因此全然打听不到其信息。
但知道他是破天刀了，这百战将却知道一些他的事情。
破天刀的第一个妻子，就是迎星城杏家村的人！
‘破天刀不能是这样！孤王算什么？他在破天刀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那百战将怒火中烧，突然心生一念，想起刚才搜身时候破天刀的那些东西里，有条手巾，上面有个杏字。当时他没多想，现在如何能猜不到干系？
于是那百战将在上面戳了一个个孔洞，构成了字，最后成了一句话。
‘哼，看你还能喝的下去酒！’那百战将满怀期待的回去复命。
千战将城长见他回来了，就问：“东西都还了？”
“还了。”
“没什么状况？”
“没有，还醉着呢，估计醒了都不知道城长印丢了。”百战将回答的很淡定，自然不敢让人知道他悄悄做的事情。
千战将很满意，转而就去向李天照回报。
迎星城等若已经拿下，李天照就让人给黑虎他们送去密信，让他们继续往北，夺取与迎星城北关交界的城市。
而李天照自己则继续留在迎星城，确认是否有不灭王将，另外也做好准备面对大地武王的反攻。
袭击夺城难，也不难，但若守不住，就不止是空欢喜一场，更是白白送了自己人的命。
李天照至今为止的战斗，还没有这种纯粹被动防守类型的。
他推敲着如何部署岗哨才能尽可能提前发现敌人，又如何安排人员，才能避免无谓的损失。
从时间推算，大地武王针对狭长乱战之地的反击和加强防守，应该还有两天时间。
届时，狭长乱战之地的交界城市应该都会部署了不灭王将的意识印记，也会有更多力量驻守城市，反攻的战斗力也该抵达了。
‘如大地武王这般，必要时刻完全能源源不断的诞生大量的万战将，凭狭长乱战之地的力量，最难的就是能否站稳脚跟自保。一旦局面展开，玄天之地和风武王加大力量推进攻势，消耗一些时候，就有机会谋取更多领地了……’李天照很清醒的知道，万战将与十战将的基础实力就是一块战印而已。
局势走到某种程度的话，大地武王只要有足够的混沌之气力量作为储备，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让现有的混沌剑客变成万战将。
只凭狭长乱战之地的力量，往极端情况去衡量的话，是不可能与大地武王对抗的。
李天照考虑着这些，悬殊的力量对比，让他没办法不忧心。
“孤王！孤王——醉梦、破天刀来了！”千战将城长突然有些慌张的来报，末了又补充说：“就说要见孤王，也不说什么事情。”
“我会会他。”李天照起身时，那千战将城长本来想说他先撤，想了想，却又觉得醉梦不是过去的破天刀了，只是个醉鬼，不至于会有什么状况。
府邸里听候差遣的百战将知道醉梦来了，急忙跑去大厅外等着，盼着看到心目中崇拜的人能一怒之下恢复过往的神采。
李天照见到破天刀，看见他不收拾仪容，衣服脏旧，不知道多久没有换洗，蓬头垢面的好像刚从沙漠里跑出来，又掉进烂泥地里，干涸后又被暴雨淋了一遍。
如此形容，一点都不威武，散发的酒味也不能完全掩盖的气味，闻着也不好受。
李天照虽然没有亲自体会过面前这人昔日的威名，却也觉得毕竟是一代风云人物，变成了眼前这般状态的颓废，实在让人遗憾，猜测，又同情。
破天刀见到孤王，啪的一声，把手巾拍在桌上，眼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愤怒。“你占城就占城，取城长印就取印，这算什么！”
李天照看见手帕上都是刺穿的孔洞构成的字：‘杏，村娼也；破天刀，孤王剑下三合之将而已！’
“此事虽非我意，但既占了迎星城，也是我的责任。一定尽快查明是谁所为，给王将一个说法。”李天照寻思着，可能是千战将城长和办事的百战将；倘若醉梦的事情被他们说了给别人知道，也可能是其他不满迎星城被他占领的大地武王的战士所为。
既然做此事的人的意图是引发冲突，他当然应该避免。
“说法？我看你是以为，我是来听你说两句道歉的？你能给得了什么说法！”破天刀神色间的怒气不见消减，反而散发的更浓烈了。
“谁擅自妄为，谁交由王将发落。”李天照尽量心平气和，估摸着这手巾对破天刀而言必有特殊意义，上面的杏，也该是他重要的人。
“哈哈——孤王原来就是这等样的人啊？如此胆小怕事，为了息事宁人，竟把手下的人随意交给大地武王的人处置！就凭这样，还敢这般猖狂挑事？”破天刀也不知道是迁怒，还是挑事。
李天照觉得有些烦，却还是耐着性子说：“若是奉命行事引起的问题，多大的责任我都会担；但私自妄为，其性质更堪比蓄意破坏的敌人行径，哪里还叫做自己人？这样的人，当然该自己为其所为承担后果，若还对其庇护，那么置许许多多尽职尽责的人于何地？我已说了，会查明后交由王将发落，而此事也并非我所授意。”
“只是发落我来找你做什么？还需要来找你么？此物损毁，就是再有一样的，于我而言也全然不同！你既责无旁贷，就随我去一处地方，向逝者磕头谢罪认错，再跪守坟前一日一夜作为惩罚，此事就可以了结！”破天刀这般话说出口，李天照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是的，李天照笑了。
因为他觉得，这破天刀根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而是挑衅的。
换了是他，如果这么说，那就是存心动手，才会提一个严重不合理的、极其过份的要求。
“原来破天刀还是破天刀，到底没有忘记对大地武王的忠心，今日来，根本是想挑衅求战？”
破天刀猛然站起来，怒目而视道：“毁我重要之物的是你，却反说我挑事？迎星城归属本与我无关，但你毁了我的东西，就得承担罪责！我叫你跪守坟前一日一夜，本就已经是大事化小！你却还这般猖狂，口说什么责无旁贷，却只想随便拿个人打法了我！我看你这孤王是真不知天高地厚，猖狂的可以了！今日你要不要善了，一言可决！敢说一个不字，你孤王的威风就走到头了！”
李天照更是笑的厉害。“真不知道是谁猖狂的可以，诚心诚意给你交代，却说是随意拿个人敷衍。我看你才是猖狂惯了，才会如此理所当然的蛮横无理。”
“这么说，你小子今天是不想善了了？”
“换你你答应吗？”李天照脸色沉了下来，口气不善的反问。
“既然给了机会你不肯善了，非得把事情往大了闹，那就怪不得我了，所有的罪责，全在你身上——”破天刀手按刀柄，说话间就已缓缓拔出鞘。
“看来我不该怀疑你是故意挑事，你真是霸道惯了，自己都不会接受的事情却理所当然的认为别人必须答应，真是荒谬！今日我念着肩头责任忍着性子，却偏偏摊上你这种人！简直是浪费口舌、真不如早些拔剑了！”李天照话音落下时，破天刀已然挥刀迈步，他当即旋身拔剑，顷刻间化作一团旋动的剑影，迎面杀了上去！

第三百五十二章 屠戮者
破天刀拔刀前冲，挥刀中，刀刃过处，形成一条扭曲的光尾。
李天照不知道破天刀如何厉害，但此刻见其刀路和身法本身并没有超出常规，动作虽然纯熟，却分明有刀势跟不上人的气势之感，很可能是长久沉浸于醉梦之中，身体缺乏锻炼，虽然还有过往的刀法底子，肌体却已经没有鼎盛时期的矫健。
没有突破常规的刀法，即使是破天刀巅峰时期，李天照的千杀剑法也不怕。
只见两人迅速跨过数步，顷刻间剑光和刀光就要撞在一起！
孤王剑却快了一步，一击斩中破天刀的脖子！
破天刀的刀，果然没有千杀剑法快。
一剑之下，胜负已分？
孤王剑的剑刃斩上的时候，破天刀脖子上的皮肤突然亮起彩光！
‘糟！小霸体！’李天照心想果然没这么容易对付。
混沌印的小霸体不能如混沌霸体那样长久维持，仅可以短暂、小范围的发动，正常情况也就是只能阻挡一击。
但在近身厮杀的时候，挡住一下，或许就是生死胜负的扭转了！
小霸体的彩光亮起，挡住了孤王剑的瞬间，破天刀的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他的刀，虽然慢了一些，但此刻李天照的一剑毫无作用，却要面对即将斩到身上的一刀。
这一刀，正常绝没有还能来得及挡住的道理。
可是，李天照却左掌用力，推动剑柄小幅度发力一撞——剑柄末端精确无误的击在破天刀的刀身上！
原本气势汹汹的刀势，几乎碰上李天照脖子了，却就这么被阻住。
‘从万剑不过那学的守杀式效果果然不错，今天才有机会在实战里防守反击！’李天照一击撞上刀身，剑柄和破天刀的刀一并反向后飞，他握剑的手掌顺势控制中心，把力量传导上去，于是剑柄划动，带着刚才防守时离开破天刀脖子的剑身，又迅速斩了过去！
瞬息之间，先是破天刀中剑，却又被小霸体挡住，紧接着他的刀眼看着能斩中李天照，却被他使剑柄撞退，顺势剑身又朝破天刀脖子斩了过去。
这一剑，实在没有道理落空。
而破天刀混沌印的小霸体力量，此刻也没办法再次发动。
大厅窗外的百战将只看见刀光剑影连番急动，顷刻间两个人轮番在鬼门关前晃动，眼看着，最后还是孤王的剑要斩中破天刀了。
那百战将不由心急如焚的暗暗叫道：‘破天刀不可能输给任何人！快用你的绝技啊！快啊——’
这一剑，理当得手。
李天照却看见身处绝境的破天刀嘴角，挂着嘲弄的笑。
与之同时，他感觉到周围气流骤然狂暴！
李天照不及多想，毫不犹豫的立即放弃了必然得手的一剑，发动小疾行，带着一道白光迅速退移！
面前，破天刀的身体周围，骤然亮起耀眼的彩光！
狂暴的混沌之气，突然失控的爆发，化作四面飞冲的彩光，顷刻间只把大地震碎，墙壁摧毁，屋顶炸飞，裂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
桌椅，门，全都变成粉碎，随着四面八方飞冲的彩光一起射了出去。
城长府里的负责各类后勤工作的厨师，侍女，巡守的战士，突然被爆发的彩光吞没，掀的飞撞了出去，人还没落地，就已经被冲击波震死了。
大厅窗外的百战将看见彩光亮起时，心里刹时激动了起来，料想这就是破天刀的独门绝技破天爆！
但他刚激动起来，眼看着彩光飞冲出来，欢喜又瞬间变成了恐惧！
墙壁整面摧毁，裂成大大小小，冲击波的震力直接让那百战将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身体被撞的抛飞出去时，体内混沌之气被迅速耗尽，内脏失却了混沌之气的保护，被持续的冲击震动损毁，等那百战将摔落地上时，嘴里溢出来了血，已然丧命。
迎星城的千战将城长在大厅侧旁的书房里，他本来也好奇，但害怕两个人打起来殃及池鱼，怕死之心还是超过了好奇，于是就没过去。
突然爆发的混沌之气一路摧毁墙壁，房屋，把千战将也掀飞，最后越过街道对面的围墙，撞倒了那府邸花园里的假山，跌进了水池里。
他爬起来时，觉得浑身上下都痛，看见府邸里的人看着他发呆，不由急忙高呼道：“快走！走的越远越好！我是城长！”
千战将城长站起来，忍着疼痛跳上围墙，看见城长府整座都被炸烂，街道对面的建筑围墙，许多都被飞撞的碎石冲倒的、砸裂的，还有不少碎石落进周围的房屋里。
‘破天刀，一刀屠城！真是如此可怕！’千战将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考虑孤王如何，只管放声高喊道：“所有人远离城长府！远离城长府！王将拼杀，殃及池鱼，躲开越远越好！”
爆炸，破坏，加上城长的高呼，周围居住的人纷纷逃远，远些的却有许多战士跳到高的建筑上，挤在栏杆旁眺望看热闹。
而城长府，已经被夷为平地。
府邸里连职守的战士，听候差遣的百战将，城长的妻儿子女，以及在府里负责各种工作的人，共计一百六十多个，除了千战将城长之外，全都在混沌之气的爆炸中死了。
彩光淡去，立起的寒冰墙壁后面，李天照站了起来，单掌按着耳朵，晃了晃头，旋即看了圈周围那些抛甩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眉目一沉，望着二十步外、破天刀那张毫无所谓的脸，质问道：“你的独门绝技就不能控制一下爆发范围？”
“可以。但我为什么要控制？”破天刀哂然一笑，目光冷漠。“我早就说过，今天的罪是因为你。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却不要。于是你不但会害死自己，也害死了这么多人，还会害死迎星城更多的人。如果我只是问罪，根本不需要找你，直接把城长府的人都杀了，就像现在这样——那么，毁了我东西的人理当在其中。如果这里面没有的话，我也可以考虑把迎星城收拾干净，总不会有漏网之鱼了。”
“原来你不但是横行霸道惯了，还屠戮惯了！”李天照突然觉得，天下间别的战士跟眼前的破天刀比起来，一个个都变的善良可爱了。
“你如果真心为迎星城人考虑，开始就该去坟头跪一天一夜赔罪，而现在，你想改变主意，我也不会再给机会了！孤王的千杀剑法快是快的很，只可惜，就凭那种程度，你连伤我的机会都没有！”破天刀傲然一笑，猛然挥刀！
李天照捕捉到气流又一阵急速涌动，紧接着，眼前一道彩光，突然亮起，飞冲过来！
‘这家伙的破天爆还真有猖狂的底气！’李天照再度凝聚起寒冰，把原本立在面前的冰墙凝结的更高、更厚，又在同时主动散溢冰墙，使了风刀王将的绝技，意图抵消和破坏一片区域的破天爆。
可是，李天照主动散溢的那些水系混沌之气，却没有达到效果，强劲的爆发冲击波震的冰墙一层层碎裂，剥离。
李天照和冰墙一并被退的后移十数步距离！
爆发着冲过去的彩光，只把一排房屋尽数摧毁！
冲击波，二次把千战将城长掀飞的摔了出去。
千战将城长催促城长府的人撤离了，他也在人群最后，突然又遭遇冲击波袭击，他摔飞落地，嘴里一阵血腥味，痛的头眼昏花，模糊的视线逐渐恢复过来时，看见撤退时落在后面的一些人全都被震死了，不由一怔，旋即跳起来，高喊道：“快走！都快走！”
千战将城长奋力呼喊催促，奔走间看见前方高些的建筑顶上许多战士在看热闹，连忙急呼道：“快走啊！还呆着找死？都走，越远越好！退到城墙上，退到城门外！快、快——”
许多战士恐慌的跟着撤退，却也有些人不以为然的继续逗留，这些人看城长和那些唯恐跑太慢的人潮水般去远，不由好笑的说：“看看这些软骨头，现在知道害怕了？孤王一来就把自己当玄天之地的人，争先恐后的献殷勤，现在跟丧家之犬差不多！我们一直当自己是大地武王的人，为什么要跑？”
这群战士看见彩光又一次爆发，把孤王推的离他们更近了，于是就群起爆响了喝彩声音，叫道：“打死孤王！打死玄天之地的孤王！迎星城从来都是大地武王的地方！大地武王必胜，孤王必败！”
好几群在建筑物顶上的战士们纷纷兴高采烈的高声呼喊了起来，那些距离远的听见了，也都跟着激动的高喊助威。
他们，都不愿意变成玄天之地的人，只是本来没有力量反抗，只能等着大地武王那边的厉害王将来反攻的一天。
但他们没想到，酒鬼醉梦竟然如此厉害！
距离最近的那些呼喊声音，引起了破天刀的注意，他望了片刻，突然隔空挥刀。
一道彩色的光柱，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圆柱体的巨光，轰然飞射出去，吞没了三层楼的高度！
顶层及下面的三层，连人带建筑，全被破天爆吞了进去。
墙壁碎飞，战士们在冲击波的杀伤之下，全都被震死在半空中。
最后，又横七竖八的抛散在街道上，周围建筑物的围墙上，院子里，楼顶上，还有的跟碎石堆在一起。
无一例外的，都成了尸体。
周围那些本来呼喊欢快的战士，一时错愕，末了，不知道谁喊了声：“跑啊！”
一群群心向大地武王的战士们，呼啦啦的全都撒开腿狂奔了起来。
破天刀长吁了口气，心情畅快的道：“一群聒噪的废物！”
“你到底有多可怜，才要杀战印低这么多的人找寻成就感？”李天照从冰墙后面站起来，看着那些尸体，简直没想过，会有这种恶劣的王将。
“我的确很不幸，很可怜！所以，我喜欢看被屠杀的人的痛苦，惊慌，还有哀求的眼泪，我就是喜欢这种乐子！但你又能——奈我何！”破天刀说到最后，突然面现激愤之态，挥刀又爆射一道巨大的彩光圆柱体，朝李天照飞射过去！

第三百五十三章 毫无破绽？
爆发的混沌之气，一闪飞射而过。
李天照架起冰墙，靠源源不断的输送混沌之气维持冰墙厚度，又一次承受了破天爆的攻击。
冲击波的力量，又把他推后了十五步远。
‘这家伙的破天爆杀伤范围巨大，杀伤力还如此惊人，冲击力简直就是比战印绝技的辅助类的效果还更强！这等绝技，理当很消耗混沌之气，也应该需要较长时间继续体内的混沌之气才能发动，为什么却可以连续引动？’李天照暗觉困惑，却只恨对情况掌握的太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千战将城长把人疏散的越来越远，四周已经见不到人影了。
“破天刀的绝技就只会拆房子，屠戮战印力量弱的人吗？看你连番出手，气势汹汹，也不见伤着我一根头发。难不成你以为，像战印绝技的冲击那样，把我一次次往后推，顺便毁坏些房子，就是厉害、赢了？”李天照见破天刀心思极端，又寻思着一个长久浸泡在酒里的醉鬼自制力应该有限，结合其情绪的表现，也是佐证，就决定设法激怒，以期通过言语了解更多。
如果能因此让破天刀的攻势更集中，避免对城市造成无谓的破坏，那就更好了。
“哈哈……孤王感觉很憋屈？”破天刀嘴里说着，隔空挥刀，又是一刀横达十丈宽的破天爆发动，刹时间炸裂了一溜街道，连带着推平了一排房屋。“孤王你还想救迎星城？可惜，现在这是座敌城！我今天，就是要把这里夷为平地！至于孤王——现在是不是想着：‘啊，破天刀如此这般的攻势，必然消耗巨大，难以持久，只要坚守一阵，必可见到转机！’”
“哦，难道不是？”李天照并不焦急，维持着冰墙的厚度，又一次被破天爆的冲击力推后了十数步。
他不想继续破毁城市，于是发动小疾行，改变所在的位置，令破天爆的攻击指向已经被毁掉的废墟边缘。
可是，他这么移动，冰墙却不能跟着带走，破天刀又一次发动，飞射的巨大光柱过来时，他匆忙凝聚的冰墙飞快破裂，剥离，堪堪能够挡住，等到爆发的混沌之气光柱过去，冰墙只剩半寸厚度，实在惊心。
“以为能拼消耗的那些人都变成了尸体，堆起来，有小山那般高。相较于那种至死都不明白的情况，我更喜欢看孤王更彻底的绝望之下的那种痛苦！就是痛苦，孤王现在还没有，因为还有许多混沌之气可以消耗是不是？但很快，很快你的混沌之气越来越少，而我的破天爆攻势仍然连续不绝的时候，你就会开始绝望，绝望就会让你痛苦！我很期待那种快乐！”破天刀一次次挥刀，破天爆一次次发动。
李天照保持着移动，以免破天爆攻击到废墟区域以外的地方。
每次他移走，不好带着走的冰墙就被留下了。
他发现破天爆的杀伤力并不恒定，这一点通过爆发的体积可以知道，通过他冰墙被破坏的情况可以知道，通过他自己每次挡住攻击后消耗的混沌之气可以知道。
李天照并非没有近身的机会，但小霸体确保了破天刀能够承受他的突袭，若只是破天爆的话，他早就反击了。
“我听说有一种人，自己很不幸很痛苦，就会拿别人的痛苦当作快乐和安慰，看你这般模样，分明是这种人了。”李天照又一次在移动中突然下蹲，减少冰墙需要防护的范围，维持着冰墙厚度，挡住了又一波的破天爆攻势。
‘这家伙的破天爆就算是好几个王将围攻，他若真不怕消耗，也一样奈他不何。这等绝技，为何止步于王将就一直买醉？’李天照寻思着如何利用这个突破口，设法从破天刀嘴里挖出更多信息。
“我当然很不幸！最后一样重要事物竟然也被破坏！你说人是否喜欢自取灭亡？好好的一个醉鬼也要招惹！平时说三道四也就罢了，一块手巾非要去弄坏了做什么呢？你要挑衅，好好的叫人刻字在桌上，地上不行？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把我唯一的过去给毁了！让我如何不痛苦啊——”破天刀一刀又一刀，破天爆发动的频率骤然加快。
但每一击的范围也被收窄，变成一刀刀飞闪出去的、一丈宽度的横光。
李天照退走间，维持着左臂举着的巨大冰盾，故意嘲弄说：“真可笑！你的过去只剩下一张手巾了吗？有本事当王将，没本事继续挣功绩复活亲人妻子？就靠抱着死物在怀里喝酒哭诉过去？”
“可笑？”破天刀一声大吼，长刀自伤朝下猛的劈落！
耀眼的彩光，刹时间爆炸了开来！
冲击力，直接把李天照推出了三十丈，一路过去的地面，脚下战靴在摩擦中火花四溅，印痕却又被破天爆的冲击力震裂了青砖而消失不见。
塌陷的地坑，深达半丈，直径却有十余丈。
李天照站起来些，眼睛高过了手举的冰盾，看见破天刀自己也被刚才的冲击力震退了一大截距离。
破天刀提着刀，大步朝李天照过去，并不担心他会趁此机会掉头逃走，只是额头青筋跳动，怒容满面的愤然道：“可笑？的确可笑！一无所知就随意揣测，确实可笑！你以为天下只有你孤王会杀敌立功？我若还记得亲人妻子，何必只能在醉梦里相见！”
破天刀一跃跳过去，人还在半空，又一次挥刀。
李天照已经移动了，但这一次破天爆的杀伤范围，分明也是不让他能躲开。
扇形的爆发彩光，几乎有半圈那么宽，只把李天照顷刻间能移走的方位完全覆盖。
冰盾不断崩裂，却又在混沌之气的持续供给下，不停的重新凝结。
李天照从没试过像今天这样持续被动的防守，千杀剑法近身搏杀至今没有遇到过对手，却也是第一次面对破天爆这样的、距离远，范围大，冲击力强劲，杀伤力凶猛的手段。
“怕不是你太可怕，父母妻子都不愿意与你亲近，以至于连他们模样都记不清楚了吧？”李天照自己也经历过记忆碎片不够多，无法直接复活父母的事情。这番话当然是故意说了刺激破天刀，好使他开口。
而且，李天照观察觉得，破天刀的破天爆杀伤里固然强，但王将们即使直接承受，也可以靠混沌之气的消耗承受，并不是能够很快击杀对手的绝技。
那么，破天刀既往的战斗中，很可能习惯了在这种时候与对手交谈，因为对他而言，敌人都是很快会被他斩杀的尸体。
如此，也就解释了破天刀平时从不与人交谈，动上手了嘴巴却几乎不会停下来的状况了。
倘若如此，李天照不说话，破天刀或许都会主动说；一旦他有所回应，破天刀更不会藏掖。
迎星城既然已经是玄天之地所有，那么，现在不能退走的就是李天照了。
否则，就是丢失了城市的罪责。
哪怕死而复生，也没有了这段交手的记忆。
这些，也就是破天刀习以为常拿来作为交谈契机的理由。
“是吗？”破天刀口气里不见怒气，好像是很认真的反问似得，但说话间，手里的刀却没有停。
又是一道巨大的彩色光柱，轰碎了层层冰盾，推的李天照在地上后移十数步。
“可惜，我连曾经对他们好不好都不知道！我只隐约记得一张张脸，知道他们是我的父母妻子和亲人。武王说，我因伤导致记忆碎片散失，没有了过去的绝大多数记忆。曾经的出生之地，记得我和父母亲人的那些人，连整座城市一起成为了废墟。这世上再没有人记得他们，再也不可能让他们死而复生！再也不可能了啊——”破天刀说道最后，又变成了吼叫。
这番话的期间，又发动了十数次的破天爆攻击。
‘这家伙看来没说大话，他的破天爆并非常规情况，如此凶猛，但消耗未必很大，否则根本不可能如此连续不绝的发动。天级混沌碎片力量的混沌气源具备对气的超强控制能力，他每次发动破天爆，身体周围的气流都会有异常的流动，几乎可以确定，破天爆是通过气流瞬间的流动来控制范围和形态，那么，破坏他发动时候的气流形态，会如何？’李天照一直在捕捉气流的变化，也一直在观察破天爆的发动情况。
破天爆的杀伤力有明显的波动变化，结合破天爆说这绝技并不会消耗很多混沌之气，李天照推测爆发性杀伤利用的是天地自然中本有的混沌之气，但这些混沌之气本来很薄弱，为何能产生这种强大的杀伤力呢？
这一点李天照自知难以弄清楚，因为极可能是混沌气源之力为基础的作用。
但是，他只需要确定，破天爆如果是靠一点自身的混沌之气引动外界的混沌之气爆发产生的，那就可以解释范围广，冲击力强大，消耗低，可持续发动这些违背常态的情况了。
若是如此，破天爆杀伤力不稳定的波动情况，恰好就是佐证。
‘该试试给这家伙一个惊喜了！’李天照暗暗准备发动，等到破天爆又一波冲击过去，他又故意说：“莫非你出身之地的城市，以及所有认识的人，都是被你自己毁的？”
“是啊，真是我自己毁的啊！受伤失忆，忘了那是故里，所有认识的亲人，全都被我的破天爆所杀。然后我却因为不记得，没办法让他们死而复生了。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我问你、这是不是——很可笑！”破天刀说话间，又一次次的挥刀，接连发动破天爆。
李天照等着，等到破天爆话音落下，声调提高的时候，果然看他挥刀的动作变的更大，一如既往的在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就要发动爆发范围更广的绝技。
‘给你惊喜！’李天照等的就是这一刻。

第三百五十四章 破密
破天刀大幅度挥刀时，李天照骤然发动混沌印的混合用法，风刃和流星火以特定的方式齐射出去。
风刃卷动了流星火，形成一股旋动的‘风火’。
李天照清晰的把握到，发动的风火果然改变了破天刀每次发动绝技时候制造的气流剧烈变化状况，相当于直接封堵了破天爆发动时候气流前冲的出口。
而破天爆，根据李天照的推敲，应该是通过气流作为屏障，控制发动后的方向和形态的。
那么，彩色的混沌之气爆发的出口被封堵了，会如何？
风火骤然旋动，卷带了气流，阻挡在破天刀挥刀的前方，还把原本瞬间急骤流动的风墙扰乱。
这猝不及防的变化，让破天刀都来不及收招！
彩光，爆发！
却不是冲向李天照那边，而是直接在破天刀身体周围，产生朝着四面八方扩散的强劲冲击波。
强大的冲击力量，直接摧毁了冲过去的风火。
‘成功了！’李天照嘴角挂上抹微笑，十分高兴。
他置身于冰盾之后，只是承受了扩散式蔓延的一阵冲击力量，被推的后移了三丈。
至于破天刀？
他此刻置身于破天爆的中心，犹如是自己发动的绝技失控之下，炸了他自己！
混沌之气爆发的彩光冲天而起，直上三十丈之高，又在顶端朝四面扩散，一时间成了彩色的蘑菇形态……
迎星城那些退到城墙上的战士们看见了，无不啧啧称奇，又不知道具体交战的情况，只能议论猜测纷纷。
破天爆的彩光消失，破天刀的身影又清晰可见了。
如此一击，当然不可能把他炸死，只是对他造成了相当程度的消耗。
碎裂的地面，把他双腿几乎全埋了进去，飞扬的尘土，弄的他头发和脸上都是。
破天刀踏着地坑里的碎石，边朝李天照走过去，边自抹了把脸上的灰尘，眼里，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怎么看破的？”
“破天爆的消耗低、威力强，只能是以自身很少的混沌之气引动外界，那么如何控制杀伤形态，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以气流为屏障，瞬间切分隔断出短暂独立的区域，实现混沌之气爆发的指向打击。没想到猜对了，那么，你的屠戮行为也得到了初始的解释。天地之间的混沌之气浓度很低，杀死的人越多，散溢的混沌之气也越多，破天爆的威力越稳定、越强、杀伤范围也能越广。”
李天照说到这里，看见破天刀的神情明显变化，又继续道：“破天刀伴随着的屠戮恶名，最初大约是为了确保破天爆的威力，所以你说什么能够控制杀伤范围而故意不，只是个谎言，破天爆的杀伤力控制到极限仍然是大杀伤！这注定了你出手会牵连旁人，久而久之，你只能设法适应这种残忍的恶行。你独创的破天爆确实厉害，但你自己却被这绝技反噬的厉害。不用破天爆，你只是普通的王将；用破天爆就得在战斗中屠戮。破天爆成就了你的名，也杀了你自己，还杀了你的亲人妻子，这才是你沉浸醉梦的根本缘故，你甚至想迁怒仇恨别人宣泄悲痛的理由都找不到，也没办法跟任何人诉说真正的痛。”
破天刀仅仅咬着牙关，是愤怒？
更多的，是内心的秘密被剖开，展示在敌人面前的羞耻！
他不知道孤王是怎么办到的！
根本不可能啊，不可能这么快就看破了破天爆发动的关键奥秘之一啊！
李天照哪怕跟他一样拥有混沌气源的碎片力量，也不可能这么快参透这个奥秘啊！
破天刀自己，都是当年无意中发现，而后苦心钻研琢磨，才能人为的重现当时的偶然。
可是，孤王就是看破了，而且还有混沌印的风火合击扰乱他破天爆发动的关键！
“你以为——看破了这点就能赢了？你以为，破天爆就是你能对付的了？我看你死而复生之后，还怎么能记得今日的交战！”破天刀杀气腾腾，骤然再度发动破天爆！
李天照早知道破天刀不会就此罢休，杀人之心只会更盛，然而，这已经无所谓了。
爆发的混沌之气，这一次呈四面八方蔓延的状态。
分明是没有通过气流定向控制，如此一来，爆发范围更广，但杀伤力相对分散了，针对个体的威力变小，然而，却不怕李天照能够阻断。
“孤王再来阻挡我的破天爆啊！”破天刀接连不断的、一次次引发范围扩散式的杀伤。
爆发的彩光，犹如四面八方扩散的光浪，一浪接一浪的冲向周围，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广，从五十丈，到八十丈，到一百丈！
范围内的房屋，建筑，统统被摧毁，冲击力推的断墙，碎石，竟然有抛飞到城墙上砸中战士的情况，还有一些越过城墙，落到外面砸伤人群。
“哈哈哈……孤王来挡我的破天爆啊！来啊！我要你眼看着迎星城被夷为平地，让你无处躲避的在持续杀伤中绝望的体会混沌之气消耗殆尽的滋味！在我破天刀面前，多少个孤王一起来，也是这般下场！”破天刀咆哮着，接连不断的引发混沌之气的爆炸。
一波波的彩光亮放中，冲击波接连朝四面八方横冲。
每一次都把冰盾连同李天照一起推的后移了数丈时，等到最强的冲击力过去，他就立即举盾前冲，同时不断凝结冰盾的体积和形态。
这时候的冲击力比起刚才巨大光柱形态的定向冲击，那就弱的很多了。
李天照默默算着破天爆发动的间隔时间，捕捉着气流的变化，在被动防守中，很快想到了对策。
当又一波破天爆发动，最强的冲击力过去时，李天照立即发动地怒，刹时间带着半圆冰罩前冲了数步，不等停下来，又发动了小疾行，化作一团白光，又冲了数步。
这么短的时间，破天刀又一次引动了范围爆发。
李天照早有准备，当即发动了风刃和小流星火的合击，一团旋动的风火疾飞前冲，化作风火的旋风，卷带了一片区域的气流。
破天刀又一次发动的破天爆扩散的彩色光浪，竟然避开了风火卷带的一片气流区域，朝着两旁蔓延了开去！
‘你制造气流墙壁隔离，和旁人制造的没有区别，都会在发动的时候决定了混沌之气爆发的冲击方向！’李天照见构想成功，心中安定。
破天刀惊觉有异，急忙挥刀转身时，李天照的孤王剑已经斩上了他脖子！
混沌印的小霸体力量发动，化作一团彩光，挡住了这要命的一击。
孤王剑再动的时候，破天刀的目光不由一沉，急忙再次发动破天爆！
近身拼杀，他知道挡不住千杀剑法，小霸体发动后间隔五息时间，他必须避免被孤王的第二剑斩过来。
就在他发动的时候，半圆的冰罩突然落了下来，把破天刀盖在了里面！
‘不好！’破天刀心知不妙，然而破天爆却不能停止发动，否则，就会是孤王剑斩开冰墙，再把他劈成两半了！
破天爆仍然引动了，可这，就等于是他把自己困在冰罩里，然后引发爆炸。
狂暴的冲击力，瞬间粉碎了冰罩，四面八方的喷射了开去。
李天照举着匆忙凝聚的冰盾，连人带剑一起被掀飞了开去。
冰盾凝聚时间短，厚度有限，瞬间被冲击力震碎，他遭受了相当程度的冲击震动，霎时间体内的混沌之气被耗去不少。
‘我尚且如此，两度吃了自己破天爆杀伤的破天刀只会更惨，如此看来，今日胜负已分！’李天照落地后，急忙举着再次凝聚的寒冰盾前冲。
爆炸的彩光，又一次发动。
巨大光柱式的彩色光柱迎面飞射过来——迫得李天照被迫招架！
此时他的风火还不能再次发动，破天刀如果采取范围和定向交替发动的方式，就能有效延缓李天照近身的节奏。
‘纵使如此，你也拖延不了多久，我五息间隔即可近身发动一波攻势，看你能熬得几回！’李天照举盾防守，等到冲击过去，又迅速前冲。
李天照有小地怒和小疾行连续冲锋，本来就有接近的手段，依靠风火避免被连续击退，就足可实现近身突击。
实在有万一，他还可以连续发动战印绝技的冲锋，只是麻烦点，事后要毁了战印，以免被武王知道他的体印异常。
他靠冰盾招架，消耗多少，对比刚才爆炸时承受多少，也就可以估算破天刀每次承受破天爆的自伤大约会被消耗多少混沌之气了。
结果很明显，都不需要考虑不灭印护身的优势，破天刀也不会比他熬的更久。
李天照做好了二次突击的准备，可是，破天爆又一次发动之后，他发现破天刀正在远离！
‘这家伙也意识到消耗下去是他先倒下，准备撤走？’李天照可不想放了破天刀这样的人走脱。
可是，破天刀存心要走，不断发动破天爆，凭借冲击力的阻碍，迫得李天照总要停下。
不一会，就丢了踪迹。
李天照追了一段，跳上高处的建筑顶上，捕捉着气流里的信息。
他很快发现了破天刀的踪迹，于是提剑继续追击。
‘让他出城了再说，以免波及无辜，途中还有机会袭击拦截一回，他若来不及发动小霸体，一剑就能要了他命！’李天照掌握着气流里的信息，追着破天刀一路出了城外。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天上掉下来的妹妹
李天照追破天刀出城外后，突然诧异的发现气流中的信息显示破天刀奔走的速度陡然加快，那种移走速度和接连的冲锋频率，分明是混沌风行之力！
‘这家伙怎么回事？’李天照暗暗疑问，破天刀明明是天级混沌碎片之力混沌气源，怎么突然似拥有混沌风行了那般。‘这可不妙，要被他走脱了！’
李天照哪里想到破天刀突然会如此，原本十拿九稳能够追上，结果距离却在逐渐拉大，他暗暗估计就算用上战印绝技的连续冲锋，也还差点。
这般追了一阵，破天刀完全脱离了他对气流可感知的范围，很难再跟上了。
‘让这家伙走掉了，下次再收拾就难了！’李天照只能寄望于破天刀不会一口气奔走太久，于是继续循迹追赶下去。
可是，这般又追了一个时辰，从沿途的痕迹来看，破天刀走的都是尽可能短的路，分明是没打算在途中停下来。
李天照望着前方的城市轮廓，也不知道破天刀是在城里逗留了，还是去了别处。
‘迎星城既然都没有不灭王将的意识印记，这座城市距离交界又有迎星城隔着，更没道理留有不灭王将的意识印记。今天如果走了破天刀，下次他可能就会带着不灭印，想解决他更费工夫！现在追进去，逮得着人最好，逮不着就把这座城市也占了！’
李天照打定主意，直奔城里。
这座城市的人明显比迎星城少，不是交界城市的缘故，街道上往来的人都显得尤其安逸。
李天照直奔城长府，进去的时候，说了句找城长就往里闯，守卫的战士竟然也没拦，只是笑着说了句：“心急火燎的做嘛呀！城长在里头。”
李天照见到城长了就问：“刚才是不是来了个王将？他在哪里？我跟他认识。”
“啊，认识啊？王将在吃饭呢！我本来想陪王将喝几杯，他却说想一个人……哎，怎么一个比一个急？也没给说自己是谁，真是的……”这城长也安逸惯了，哪想到突然来的会是敌人，平时城里有什么急事直接来找他的情况又多，什么确认身份牌等流程早就扔天边去了。
李天照问了府里人路后，直奔膳食间。
进门的时候，他手按剑柄。
推门而入时，看见一条背影坐在餐桌旁，李天照拔剑便刺！
破天刀正在吃饭，本来以为是城长府里的人，突觉风声不对，他急忙发动小霸体！
剑光斩上他脖子，却被彩光挡住。
这本是意料之中，所以李天照左手握着的波浪剑紧跟着刺上破天刀的后背。
剑入肉一寸，眼看继续下去必然穿透要害，彩色的混沌之气骤然爆开！
狂暴的冲击力，骤然将李天照炸飞。
整座城长府，突然四分五裂，被彩光的混沌之气夹带着朝四面八方冲了开去，周围三条街道范围内的房屋、建筑，全都跟着遭殃。
李天照这一次，真正吃结实了破天爆的杀伤力，为了一击得手，他手里都握着剑，也根本来不及凝聚寒冰当盾牌。
人被冲击力撞飞了一百多丈，最后撞倒了墙壁，从碎石堆里站起来时，听见破天刀的声音从前方叫响道：“孤王你等着、再见之日，必让你为今日付出代价！”
‘这家伙警惕性真强！吃着饭还来得及发动小霸体。’李天照暗暗可惜，急忙跑到前方最高的建筑物顶上，搜寻有没有破天刀奔走的身影。此刻周围气流里太多人移动的信息，杂乱交互，彼此干扰，实在很难分辨出破天刀的所在。
城里的战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急急忙忙的集结着，朝城长府过来。
李天照只想盯着破天刀，于是喊话说：“城长府已经没了，此城为我孤王李天照所得，从此归入玄天之地管辖。城是大地武王的，命是你们自己的；集体随城投诚过来，功绩不减，坚持动武，性命不保；弃城退走，父母妻子丈夫自此生离。该如何选择，你们好好想想！此刻我正在追击大地武王的王将破天刀，凡提供线索者，一概重赏。”
城里的战士们个个懵圈，好好的安逸日子，突然孤王来了，突然说城归玄天之地了，还叫他们好好考虑该不该动手。
该不该？
他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啊！
城长不在了，只好听副城长的，听百战将的。
于是城里就乱了起来，几个有影响力的副城长们凑一起商量，情况明摆着的，撤走离开，去临近的其它城市，那么他们都是丢失了城市的重罪，罚扣的功绩谁也吃不消；拼死反击吧，打的过王将？好像也是死路一条。
于是有人说：“不如先按兵不动，玄天之地也不该说来就来，说不定只是孤王虚张声势，等等再说。”
等等再说，也就是观望，也就是不战了。
旁的几个副城长们心领神会，都赞同如此。
李天照没有看到破天刀的身影，推测他可能还在城里，于是继续观察着，捕捉着气流信息的同时，劝降了一些战士，指派他们搜寻破天刀的踪迹，又叫人点燃了狼烟。
这般耽搁了好一阵子，突然有战士来报，说有形容像是破天刀的人从东门闯了出去。
李天照连忙去追。
……
天空，燃烧起了当信号的烟雾，七条烟龙徐徐在天空舞动。
七星武王的星冰雪和玄天之地的万战将还在迎星城里，突然看见信号烟升起，虽然不明所以，但知道是孤王放的，于是又分出人赶了过去。
他们到时，城长府不在了，城里的战士中，虽然有许多不善的目光，更多不知如何的迷茫，但是，没有明确的反抗。
旁人都觉得如在梦中似得，孤王就这么容易接连夺了两座城市？
“王将，这、这就算把城得了？”一个七星武王座下的万战将对于这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事情，显得无所适从。
“占了，不等于能占的稳，挡住了大地武王的反攻再说。”星冰雪其实也很震惊，这才对于孤王的传闻有了更多认识。
虽然此刻剖析起来认为他的做法很切合实际，是该趁大地武王还没有应对之前，迅速把更多城市拿在手里，至于挡不挡得住反攻，到时候再说。
正这时，城里的战士被问到孤王去了哪里，那人手指东门方向说：“孤王追击破天刀去了。”
“你说孤王追击谁？”星冰雪突然一怔，旋即激动的一把揪着那战士的领口。
“破、破天刀啊！”
“破天刀？破天刀……”星冰雪睁大了眼睛，一时间震惊又激动。
迎星城里她才刚进去，维持秩序的人多，她忙着查看交战的现场，还没有来得及听部属调查后的汇报，根本不知道李天照是跟破天刀交手。
旁边一个万战将说：“刚才没来得及汇报，迎星城的人说，醉梦就是破天刀。”
“酒鬼醉梦就是破天刀？”星冰雪显得更激动了，那万战将觉得奇怪，虽说大家都吃惊吧，可也不必这样吧？
然而，下一刻星冰雪的反应，更是出乎旁人意料。
星冰雪直接索要了一匹马，独自骑着追出东城门外。
她策马疾奔，却也不知道孤王追击破天刀是否走的大道，更不知道有多远，于是出了城后，一路驾马疾奔，一路高呼叫喊：“天啸——你出来！天啸——你出来！”
星冰雪奔走呼喊中，情绪越发激动，不知觉间，竟然已经泪水满面。
她做梦都没想到，破天刀一直就在迎星城！
命运如此戏弄，如此玩笑！
“天啸——天啸！你出来啊！你快出来——”
声音，随寒冰雪驾马飞驰，一路传开。
李天照听见了，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却又不太肯定，更不知道呼喊的人是谁。
但是，他却突然捕捉到破天刀前方路上有人驻足的气流信息。
‘路人？’李天照正这么想时，气流中的信息透露，那人离开了路边，藏了起来。‘他想偷袭我？’
李天照颇觉意外，破天刀一直是在逃走，难道突然停下来了，想袭击他？
‘那你可打错了主意！’李天照考虑着如何将计就计反击，想要拿下破天刀最难的就是如何在他发动破天爆之前，令其小霸体发动一次，然后再予以致命打击。
而这，本身又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李天照思来想去，还是只能使寒冰凝结成罩，沉重消耗破天刀更为现实。
但若不能一击得手，破天刀怕是不会再停下来了。
“天啸——你出来！天啸——你出来！天啸——”
那把声音还在呼喊，距离还更近了。
‘这女人的声音跟星冰雪王将有点像，不过比她那冷冰冰的语气有感情的多，这般呼喊这个叫天啸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李天照正猜想着，突然听见前方叫响了破天刀的声音。
“我在这里！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天照不由微微一怔，这才知道，天啸竟是破天刀的本名？
这女人，竟然是呼喊破天刀？
“我是你妹啊！我是你妹妹天笑笑！”星冰雪喜极而泣，急忙呼喊这话，又抽了马一记，却犹自嫌马奔走的不够快，又觉得声音离开了大道，于是一跃跳下马，跳上坡地，循声飞跑过去。
李天照看着星冰雪驾马过去，看着她跳上坡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破天刀的家人不是都死了吗？
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妹妹，竟然还是七星武王座下的第一王将星冰雪？

第三百五十六章 曲折的隐秘
“我妹妹？天笑笑？”破天刀愣着，零星的记忆碎片中，是有这个名字的印象，也是有与之对应的部分记忆画面，但他却不知道这名字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此刻，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面容，是能跟记忆里契合的，只是，他却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份陌生的惊喜。
“你是我妹妹？你、你怎么还活着？我不是忘了你们，失手把村子都毁了吗？”破天刀难以置信，却又觉得面前的人绝无虚假。
“爹娘都在，在七星武王都城。当年是七星武王救了我们。村子是被你毁了，但在你去之前就有人来杀我们，是孤行人，审问他们后才知道，是受了来自大地武王都城里的人的指使！”星冰雪说着，又哭了起来。“这些年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始终没打听到，做梦都没想到你就在迎星城，就是醉梦！我们、我们早该见面了的！”星冰雪捂着嘴，眼里的泪如断了线似得。
“大地武王都城里的人指使孤行人杀你们？为什么？为什么？”破天刀不由抓着头发，一时间念头百般，却又不记得过去跟谁有仇。
“不知道、那个孤行人也不知道更多事情。七星武王后来猜测说，可能是因为哥你当时打算升上王将了，就好好陪爹娘和嫂子过些安稳的舒服日子。可你的本事又太大，大地武王不想你荒废了力量，所以指使人杀了我们，迫使你有动力继续赚功绩……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星冰雪看破天刀十分苦恼的思索。
“你们都还活着……都还活着……”破天刀一时情绪翻腾，为这突然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为骤然间天翻地覆、换了颜色的世界。
“都活着呢！七星武王给了爹娘王将的不老身体。”
“好，都还活着，太好了……那、那我的妻子孩子是不是都还在？”
“没有……他们当时不在。他们跟你去了荔城，你本来说升上王将了就让我们也去那，那里会是大地武王赐给你的王将城！后来听七星武王去打听，说荔城遇到天降星陨，城毁了，人也都、都死了……”星冰雪说到后来，声音轻弱。
“你记得他们对不对？”破天刀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了，因为他知道的情况是，荔城确实毁了，然而告诉他的是，他妻小都跟父母亲族一起，还没有来得及去荔城。
“我当然记得！这些年一直很努力的战斗，一是为了报答七星武王，二是希望尽可能多搜集一些混沌之气，将来能够把亲人都复活了！可是、可是再怎么努力，我们能做的都很有限！大地武王和风武王两边压着，根本不让七星武王有获得多少混沌之气的机会，只是维持着七星之地的消耗就很不容易，多少人都在排着队等混沌之气复活死去的亲人，全都因为混沌之气不足，只能等着……哥，我没你那么大的本事，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星冰雪说到后面，越发哭的伤心。
“大地武王、大地武王、大地武王——”破天刀激愤的拳头紧握，骤然间，所有的悲伤全指向了一个理所当然仇恨的对象，可是这个人，又是一个，分明让他现在毫无办法复仇的巨峰！
李天照离得不远，早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于是，情况也就微妙起来。
他实在是想杀了破天刀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明摆着了，破天刀几乎铁定会投身七星武王座下，那就是盟友的关系，他已然不能动手。
李天照听他们兄妹两说了阵话，星冰雪抱着破天刀哭诉了许多，这般聊了好一阵，情绪才从重逢的激动中恢复了平静。
李天照这才走出来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破天刀从此以后是七星武王座下的盟友，还是说，仍然是大地武王座下的王将？这问题眼下必须清楚明白，是敌人我就不能放他走；是盟友，我当然只能收剑入鞘。”
“是与否跟你孤王又有什么干系！”破天刀脸色一沉，星冰雪连忙拉着他说：“哥，七星武王跟孤王立了结盟的剑誓，以后都是自己人！”
“切——”破天刀不想面对李天照，实在觉得自尊心受创，嘴里却说：“不是我想放过你孤王，只是七星武王既然有恩于我一家，大地武王又如此对我，从今以后我当然是为七星之地而战，也就不得不跟你当盟友。否则的话，你我之间，必然还要分个胜负生死！今日我退，只是知道你有不灭印护体，当然对拼消耗不过，你不要以为是赢了！”
“既然如此，那也没有打的必要了。我以为应该继续夺城，不管未来能否守住，至少能起到让反攻之战远离七星之地的作用，增加战场的纵深。因此，我会继续去占城，不知道你们有何打算？”李天照不跟破天刀争论胜负，因为事实如何彼此心知肚明，刚才交手的混沌之气消耗对比，根本没到需要不灭印助力的程度。
破天刀既然在乎威名，眼前又是别人兄妹重逢的时候，李天照本又不是特别惜名的人，当然没道理去理论较真，当人家亲妹妹的面落其威名。
再者，即使他们之间的交手是他胜了一些，也改变不了破天刀独门绝技异常霸道的事实。若是别的许多战斗的情况下，破天爆的威风也真不是旁人可比的了。
“哥，你说呢？”星冰雪本来就对破天刀习惯性仰视加崇拜，这时当然听他的。
“七星武王座下有多少万战将，全都应该派出来，一将一城，占了再说。至于我——就去扫了那些占不着的临城，让大地武王知道，玩弄我破天刀就要付出沉痛的代价！”破天刀此刻断然不可能压着愤怒不去宣泄。
星冰雪对大地武王恨了不知道多少年，原本就恨，在七星之地生活后，如旁人一样，把所有的艰难困境的苦痛，都变成了对大地武王和风武王的怨恨，于是就说：“我这就回去传令，再让人给七星武王回报一声，武王雄才大略，敢想敢做，一定会接纳哥的意见，不会错过天赐良机！哥，等打完了，我们一起回家！”
“好！”破天刀当即指了往东的方向，又叫星冰雪取道往南，然后就径自飞奔而去。
李天照看见破天刀离去的时候，分明是混沌风行的力量，不由暗觉疑惑，突然又听见星冰雪说：“孤王在想什么？”
“我在想，令兄，难道有双混沌碎片之力？”
“混沌气源可以转化成别的气系混沌碎片之力，只是发挥了混沌风行的力量时，就不能同时发挥风刃或者风语等别的力量，也就是不可两者并存。”星冰雪说的如此详细，实在让李天照有些意外。
原本这就是秘密，混沌气源属于很罕见的力量，不像别的那样，能够让很多人都清楚全部的特性。
“我本只是如实回答王将的询问，没想到王将这般信任，实在有些受宠若惊。”李天照本来感觉的出来，星冰雪是对他没什么好感的，纯属是奉命行事。
但此刻，星冰雪对他的态度好像有所改变，目光里流露的情绪都明显不一样了。
“可能我开始误会了孤王，以为你是好勇斗狠，有勇无谋又自大狂妄的那类人，现在知道孤王原来很会替人着想。其实今天一定是孤王占了优势吧，否则怎么会是一路追击哥哥？他特意说那番话，其实也是不愿意让我对他失望，孤王体谅我们兄妹相逢，没有争辩，我很感激。”星冰雪原来心里清楚。
李天照不予置评，直说：“是不是在王将心目中，令兄是唯一有资格狂的王将，因而特别见不得旁的王将狂？”
“嗯……也许真是这样，不是孤王问，我还没有细想过。但我心目中，我哥就是最强的王将！当然，今天开始，我也会觉得，孤王是跟我哥一样强大的王将。”星冰雪说罢，微笑着告辞说：“等消停下来了，还想请孤王喝酒。”
“一言为定。”李天照告辞，取道北上。
破天刀急于复仇，往东是朝着大地武王领地的更深处挺进，其特意让星冰雪南下，为的就是保护。
往南方向，只有两座敌城，再往南就是灭威城了。
往东的压力破天刀必然会扫除，星冰雪最多只有进驻两座非交界城市的机会，自然不应该有什么危险。
但这对李天照来说也是恰到好处的情况，因为往北上去的大地武王的城市，就是与狭长乱战之地的其他武王交界的城市、或者是交界城市紧邻的城市，对于未来的大联盟局面，以及混合领地共治来说，李天照能拿下来的越多，就越有利。
李天照一路不休息的急速挺进，全都直取城长府，斩驻守的万战将，而后对全城名义上宣布占领，要求城长配合，反对的城长只好寻副城长取而代之，但这样的情况一个都没遇到。
因为城长们都想得通，打是打不过，也没可能奈何一个王将，那就先答应，等大地武王的人将来反攻过来了，绝口不提、也绝不承认今日投降过就是了。
这种占领，并不是真正的占据，但现阶段只能、也只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真正决定能否占领的关键，还是要看大地武王的反攻之战。
留给李天照和七星武王，以及风武王的人的时间，也不多了。
风武王的人受孤王的打法引导，也没有闲着。
他们人多，三天时间，就占了大地武王六十多座大小城市。
第三天的夜晚，风武王的人终于遭遇了大地武王的反击。
大地武王的反击力量，比预料之中还更凶猛！

第三百五十七章 战时特例
风武王的人三天内占领的六十多座大小城市，在大地武王的反击中，一天之内就被夺回了三十三座。
这时候风武王的后续增援抵达，余下的那些，几乎全都陷入了你来我往，反复争夺易主的频繁交战状态。
灭威城成为了风武王驻守的万战将最多的城市，大量平时闲置的千战将副城长们承担城内外的后勤、协调，侦查等工作。
而万战将则是交战的中坚力量，各城原本的战士都成了辅助性作用，对于万战将之间的拼杀几乎没有助益。
大小城市在双方大量万战将你来我往的反复来回争夺中不断变换立场，城市里原本就储备不多的物资，都被运走，集中在灭威城在内的几座关键的大城里面。
七星武王外的迎星城及周边城市，一时却还没有遇到大地武王的反攻力量。
即使李天照觉得破天爆的杀伤力太容易伤及无辜，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破天刀接连摧毁了大地武王那边数座大小城市，以至于百里交界区域内，大地武王那边的万战将都得住在村镇里。
至于说破天刀接连毁城屠杀了多少人？
这没有确切的统计，然而，这数字越多，七星武王的人对他的崇拜越热切。
因为，敌视仇恨大地武王的人，死越多越好，不仅是七星之地，也是狭长乱战之地的普遍共识。
“破天刀又屠了大地武王一座城，到现在那边也没派人对付他，难道还真找不到王将制衡破天刀了？”黑虎来这里短短几天，见到的感受到，都让他有种以前都白活了般的体验。
“应该是破天刀的消息才送到大地武王都城，针对破天刀的王将或许还没出发吧？”神一王将这般推测。
“这种程度的大战之中，破天刀发挥的作用恐怕无可比拟。”李天照寻思着大地武王当初不愿意让破天刀停下来而不惜做那些事情，也确实很有可能。破天刀的毁灭能力，不知道有没有能比肩的。
正这时，有人来报，说风武王那边送来了统计的数据。
“大地武王跟风武王那边在交战的王将有十人，万战将至少有三百三十六个。”
黑虎不禁一怔，旋即惊道：“大地武王把副州长万战将都派来这了吗？别处不管了？”
是啊，按正常情况，这种数量的万战将，得把领地里的副州长几乎全调动起来才凑的出。
“应该是战时特例。”李天照早曾有过心理准备，许多战士和万战将之间就只是一个战印的事情，玄天武王和风武王一起对大地武王开战，哪里还会像常规情况那么打？
“神威之地以前就有战时特例，领土战争的时候可以允许战士先拥有更高级的战印，再立功填补其中的功绩欠债。混沌剑客最优先使用战时特例，大地武王那边不知道有多少千战将、百战将、十战将级别的混沌剑客，启动战时特例的话，几百个万战将只能算是先锋战斗力吧？”神一王将这般揣测。
“只是混沌剑客的万战将，各战印级别的全算上，几百个也不少了。”黑虎说着，又皱眉道：“这战时特例也太不公平了，先升了万战将再弄功绩，不知道要容易多少！万战将的事情完成一回的功绩能是苦苦挣扎的百战将、千战将能比的？要是十战将直接这么得到万战将战印，那就更离谱了！到时候孤王的最年轻万战将的记录都不稀罕了。”
“正常会用在百战将级以上，因为更低的连战印绝技都还没有，大地武王的千战将和百战将那么多，一级级推下去，需要轮到十战将级别启用战时特例的话，除非是快山穷水尽了吧？”神一王将这么猜测。
“关键是混沌之气，大地武王应该也支撑不了制造那么多万战将，否则的话，过去早就有过八大武王之间的混战年代，哪里还会有我的最年轻万战将记录？我想，战时特例连百战将都不可能全部配给万战将战印。”李天照考虑着这才是关键，其实他觉得，战时特例极大可能止步于千战将程度。
百战将的战印绝技，千战将的混沌印，万战将的成熟混沌印。
这三者，是战印力量之外的关键作战力量。
不管是不是混沌剑客，这三种力量的有与无，差距都很明显。
李天照估算玄天之地的千战将数量，加上千战将才有混沌印，结合来看，最大可能战时特例会止步于千战将，百战将应该没机会享用。
‘夺风城和守护城的练将还有保留的必要，提升到千战将很关键，或许就会是战时特例能否享用的分水岭。一旦玄天之地也启动战时特例，千杀剑法派系的千战将战斗力就都可以往这里抽调了。’李天照琢磨着，却没想太多。
因为，眼前最重要的是，能否应对必将到来的大地武王的反攻。
战时特例不知道每天能造就多少新万战将，风武王那边当然是承担了主要压力，但他们这里，也不可能躲过。
倘若来上一大群，哪里能够应付？
神威之地是他们目前的立足根本，风武王和神威之地原本的万战将们都会关心着那里，现在也储备了各城所得的物资，必然需要尽量多的万战将驻守，目前主要依靠的是风武王那边的战斗力，因为李天照自己得在迎星城这边坐镇。
人数有限，压力很大，李天照就把神威之地的万战将都直接归入旗下，原本这里既然是他的王将城，也就都是他的人，于是也按规则给万战将们传了一招千杀剑法，逐一悉心调整。
反倒是黑虎为首的八个王将，却没有得传，他们也都知道自己的背景立场，很难为了千杀剑法做出投身李天照旗下的决定。
“大地武王什么时候会对我们动手？”神一王将十分紧张，但其实，现在也没谁不紧张了。
“如果风武王跟大地武王持续胶着，我们就还有三天的时间。破天刀的消息现在该已经送到大地武王那了，三天内，大地武王针对我们的增援必到。做好连续交战的准备！”李天照又对神一为首的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说：“这期间，好好考虑如何最大化发挥所学千杀剑法的效用。能否杀敌，这应该就是关键。越快重创大地武王派来的增援，我们这里的局面就越快安定。一旦让大地武王认为再多加点力量就能迅速把我们粉碎，我们的压力就会越来越大，直到超过承载的负荷。”
“孤王放心！我们绝不会负了千杀剑法出则必杀的威名！”神一王将为首，众万战将无不振奋的答应。
黑虎为首的八个王将，不禁心中吃味，刚来的时候，他们跟孤王才是真正的自己人，结果这么快神威之地的变成了跟孤王更近的自己人了。
散了的时候，有万战将满怀斗志的说：“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哪里能跟我们相提并论？等到战斗开始，就看看是孤王的千杀剑法厉害，还是我们经年积累的经验有用！”
“这可不能被神威之地的万战将比下去了！他们中多少都是靠赏赐升上来的，简直是万战将的耻辱！”
黑虎也有一较高低之心，只是，他却考虑的更多。
这时有一个万战将试探着问：“假若没能比过得孤王传授千杀剑法的那些，大家伙会否有心投到孤王旗下？”
这话题，一直都没人提过。
但是，在场的万战将们其实都曾想过。
此刻都谨慎的没有接话，各自观察着旁人的神色，唯恐流露了想法，将来会成为不利于自己的话柄。
于是一个所在的州跟旁人没有什么冲突的副州长就说：“孤王的厉害已经毋庸置疑，智勇双全，虽然城务方面的大事还不熟悉，用人治人也还有待提高，但以其品性，不出意外必会飞的更高。然而，是否就会在狭长乱战之地有一番作为，并且立足站稳，现在还不能确定，至少也要看他能否应对大地武王的反攻。现在谈论投身孤王旗下的事情，我认为还太早了。如果投的时机不巧，怕就只能成为让他人踩着上去的尸骨。”
当即有万战将附和点头称是，末了又有万战将问黑虎说：“黑虎跟孤王早就认识，如何想法？”
“依我之见，我们战斗中当然要尽力而为，但不应该盯着杀敌多少。假若将来孤王可助，他最需要的恐怕也不是杀敌的勇将，而是能解决物资后勤，治理好领地的能人。”黑虎说的很明白了。
旁的几个万战将都觉得有理，孤王的根基薄弱，本来能指望的就只有丰收城的富饶，但现在丰收城成为交兵之地。
未来这里物资短缺，城务又需要人管理，他们八个在玄天之地各州都有自己的人脉力量，从府中地区储备物资多的大小城市里借调些过来，都有能力，他们确实没必要去竟比杀敌多少。
“那就只看看神威之地的万战将得了千杀剑法又何等不俗表现，再看看大地武王的反攻之下，孤王如何应对？此事过后，如果一切妥当，大家共为孤王助力，在这狭长乱战之地创一番大事？”最先说话的万战将主动表态，旁的几个万战将这是也都放下戒心，知道大家想法差不多，于是一只只手掌伸出来，往旁人手背上叠。
末了，彼此相视而笑，就算达成了约定。
三天，如预期的那般，大地武王的第二波增援又抵达了。
六百多个万战将投入了对风武王那边的作战，剩下的一百八十多个万战将则对李天照，七星武王占领的城市发动全面反攻，那架势，分明是要一口气全部夺回，再合击进攻七星武王都城！

第三百五十八章 斩将
战火，处处燃烧。
火是在战士心中的火，战斗却是真正的战。
大地武王一百八十多个万战将，分别袭击十八座大小城市。
七星武王座下，神威之地派来的万战将，说起来总数也有六十多个，但是——这里面没有多少混沌剑客万战将，即使有限的那些混沌剑客，属于战斗类混沌碎片力量的，总共也就六个。
七星武王都城必须严防死守，留了二十个万战将，七星武王的第一王将星冰雪带队防守。
剩下的只有四十多个，七星武王占领的城市里，几座大城分别留了人，迎星城留了十二个，余下的那些城市里，都只留了一个万战将坐镇。
大地武王的万战将队伍的反击之下，这些留守的万战将根本没有对抗之力，匆匆忙弃城退走，能逃回来就是万幸了。
玄天之地黑虎为首的八个万战将都留在灭威城北关城和迎星城之间的城市，避免两边的连接被切断。
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由李天照安排了集中在迎星城，他收到临近城市遇到攻击的信息，独自提剑出城长府时，就看见一群万战将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很显然，城里的战士选择保持沉默，既不为大地武王的万战将呐喊助威，也不敢替孤王呼喊通报，只是被动的等着厮杀的结果，再决定何去何从。
风武王和大地武王反复争夺的交战情况，已经几天了，那些立场明确的千战将和战士，都死了，默默等着结果，不去搀和万战将之间厮杀的人却都还活着。
一行十个万战将，纷纷拔出兵器，一个手持大锤的走在人群前列，眼看他举起大锤，突然发动战印绝技急冲过来，挥舞兵器的速度极快，竟是混沌风语！
如此气势，寻常都不会有人正面去挡。
李天照直接错步侧移了开时，眼前，那大锤万战将背后，一个拿着链子锤的发动战印绝技冲击，把那脑袋大的锤头投射出来，锤子又有金刺混沌碎片力量，体积迅速包裹的更大，竟成了半丈直径、布满尖刺的庞然大物。
‘真有一套！’李天照骤然发动小地怒，带着一蓬疾飞的碎石，飞冲出去，避开了巨大的飞锤。但他身形还没落定，又一个万战将发动疾行，化作一团白光，挥刀飞冲而至！
这三个万战将的配合攻击，实在是漂亮的很！
‘可惜你却没有小风语！’李天照见白光闪到，虽然还来不及看清，却见那人挥刀的动向，依然下意识的判断出其出手速度并没有小风语混沌印力量的增强。
换言之，这人冲过来的够快了，但出手速度却不够快、至少面对他李天照的千杀剑法，还不够快！
那万战将一闪挥刀斩了过来，身形还没落定的李天照根本就不准备回避，直接挥剑转身，剑光便抢先一步斩断了那万战将的脖子！
而那万战将的刀，距离斩中李天照，却还有半尺距离。
那万战将身首异处，从李天照背后飞冲了过去。
一团火球，从另一个万战将剑上飞射出来，顷刻间就化作三丈直径的流星火。
火球飞近，李天照不退反进，举着冰盾前冲，施展风刀王将的散溢绝技，直接在火球中间撞出条通道，穿越过去的时候，他挥剑发动小流星火，同时又把冰盾扔飞了前去。
流星火一时阻挡了大地武王几个万战将的视线，他们本以为孤王会避退着防守，突然看人冲出来，却见到小流星火和冰盾齐飞而至。
如此反击，他们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但仅凭小寒冰和小流星火，实在发挥不了决定性的作用，于是几个万战将做好承受的准备，被人隔着的那些则准备对过来的孤王发动合击。
小流星火和冰盾突然撞在一起，刹时有万战将暗觉不妙，然而，却已经迟了。
蒸腾的热气，爆开一团，迷人视线，热的灼人双眼，烧人脸颊。
小流星火和冰盾当然不足以发挥决定性作用，但是，蒸腾的热气却可以瞬间对一群万战将造成影响。
李天照闭着眼睛，疾步冲过蒸腾的水雾，手里的孤王剑化作旋动的疾光，接连斩开一个又一个万战将的身体。
蒸汽未尽，六个万战将已经散开。
李天照发动小疾行，一闪冲出水雾，追上个撤走的万战将，不等那人来得及挥剑招架，只见他在那人面前化作刹那旋动的光影，再握着剑大步走过去后，那万战将已然身首异处，朝地上倒去。
而这时候，水雾区域里三个被斩杀的万战将的尸体，才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发出响声。
这才刚照面，一会工夫，十个万战将就被孤王斩了五个。
举着大锤的万战将原本气势汹汹，想要让孤王知道他的厉害，此刻虽然还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高呼下令道：“撤！”
于是五个大地武王的万战将立即掉头逃走，全都分朝不同方向。
李天照盯着个没有风行，也没有风语力量的，追了三十丈距离就赶上了。那万战将急忙转身反击，却还没来得及发动混沌碎片之力，就已经被孤王剑斩成两截。
李天照又去追第七个万战将，就只能是凭借把握气流里的信息了，还没到城门，就在街道上拦住了那人，地怒夹带一蓬碎石砸了那人一身，冲过去时孤王剑自胳膊入，从那万战将另一侧的腰上出。
一剑两段，过去了，小地怒还带着李天照急冲了两步远。
“接下来，第八个！”李天照捕捉着气流里的信息，直接越过城墙，本另一个方向的城门外去。
从第八个万战将逃走的速度判断，不是那个带头的混沌风语，也没有小疾行的混沌印力量。
李天照追了一会，在城外大道旁的山坡上截住了，那人被追击的时候不断发动混沌烟火，连续不断的红色光束追着移动的孤王过来，可是，大多都没有击中，偶尔有打着的，也是射中了寒冰盾，被抵消了力量，也没有足够的冲击力发挥阻碍作用。
李天照等距离差不多的时候，连番发动小地怒配合小疾行，直接冲到那万战将身旁，一剑斩杀。
‘使锤子的混沌风语早就去远了，不必再追；第九个也跑出了气流能感应的范围，只能赌赌运气，看推测的方向上能不能再碰到。’李天照估摸着下一个追击目标的撤走路线，一路连番发动小地怒和小疾行追赶。
这般跑了一刻钟，气流中竟然又把握到一个奔走的人的信息。
‘这移动速度来看，不是拿锤子的混沌风语。那就算你倒霉了！’李天照又追了一阵，逃走的那个万战将大约以为脱离了危险，早就回了大道上。
李天照突然追上去的时候，发动小疾行突袭到那万战将背后了，那人才惊觉危险，然而，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挥动，已然身首异处。
李天照拿着这万战将的链子锤，甩着试了试，发觉这武器挺好玩，也有独到之处，只是要发挥足够强的杀伤力，还真得匹配这个敌将的冲击类战印绝技和混沌金刺。
李天照收起战印，又折返了去击杀的第八个万战将处，取了战印、武器和有用的东西，再回迎星城的时候，另外那些万战将的尸体都已经被收拾妥当了。
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见到他回来，个个眼里都透着崇拜之情，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另外七个万战将的战印、武器等物品，分门别类，全都放着。
“兵器入库封存备用，其他有用也是，一些好玩的事物，你们看着喜欢的就分了。迎星城留守的重任交给你们，我去临近城市尽量多杀些万战将。”
“孤王放心，除非我们死了，否则迎星城绝不会丢！”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这时情绪激荡着呢，为孤王的厉害心悦诚服，崇敬不已，热血誓言，脱口而出。
“……那倒不必。城丢了打回来就是，如果敌人太多，分明没有抗击之力，就先退守神威之地，不必无谓拼命。”
“谨遵孤王令！”神威之地的一群万战将们又连忙答应。
一个女将看李天照头脸都是汗水混杂灰尘的干涸，忙去取了水来，又替李天照擦洗，末了又关切的说：“孤王休息片刻再去吧？”
“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是持久战，越快的多消耗些大地武王那边的战斗力，我们才能越快轻松，不等了。”李天照独自提剑出去，早有马备好，骑上了就绝尘而去。
大地武王那边的万战将都是混沌剑客，人多，同时袭击之下，李天照和七星武王多日来攻占的十八座大小城市，不到半天工夫，确认失却的就有十六座，只剩下迎星城还在，破天刀镇守的城市也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李天照反击夺回来迎星城临近的两座城市，又斩杀了十二个万战将，紧接着又去更远的城市。
与之同时，迎星城临近的两座城市又被大地武王的万战将夺回去，而且知道孤王的去向了，这两股遭受孤王重创的队伍，与最初攻击迎星城存活的大锤万战将一起，九个万战将又杀奔迎星城而来。
此刻李天照是断然不可能短时间内赶回来的，留守迎星城的神威之地的神一王将和万战将们人数更多，但是，没有一个是战斗类的混沌剑客。
神一王将拔剑在手，高声叫道：“我们人多，绝没有退走的道理！不要辱没了孤王的威名！让大地武王知道——神威之地的战士一代代积压的愤怒！杀啊——”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天助
神一王将带头下，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抛开犹豫，热血沸腾的迎击九个大地武王的万战将。
只是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没有混沌碎片之力，刚交上手就有个万战将被混沌烟火击中，刹时间被连绵不绝的红色光束不停射击，动弹不得的只能被动的承受连续打击，体内战印的混沌之气飞快的被消耗。
眼看这么下去很快会死，神一挥剑自侧面杀奔过去，逼退了那个混沌烟火的万战将，却扭头看见拿大锤的混沌风语扫飞了一个神威之地的万战将。
“拿锤子的出手好快，是不是混沌风语啊？”两个万战将退避着，一时不敢上前。
神一见那人锤子挥舞的比他们的剑还迅猛，也暗暗发怵，却又强行压下恐惧，怒道：“混沌风语也架不住我们人多！别忘了孤王教的本事！一主动一被动，弄死他！”
那两个退避的匆忙间交换眼神，都看到对方下定决心而鼓起的勇气，于是学了逆杀式的就言语挑衅着吸引大锤的注意力，退走间如孤王教的时候那样，有意卖破绽，吸引大锤敌将朝他空门攻击，形成利于发动的状态。
眼看锤子过来，那万战将虽然觉得出剑会跟不上，却仍然相信千杀剑法，相信配合的同伴，于是立即发动逆杀式，刹时间就惊奇的发现，他的剑竟然比预料中更快的斩了过去。
这在他意料之外，也在大锤万战将的意料之外，于是那把锤子改进攻为防守，迅速挡开了逆杀式的一击。
然而，另一个万战将的正斩式千杀剑法又到了。
原本大锤万战将计算的很好，凭借混沌风语，他轻易就能击退锁定的那个，随时来得及使长柄锤身招架、甚至反击侧旁过来的另一个。却没想到，两个人的剑和身法突然变的奇怪，速度也陡然变快。
于是这第二剑，大锤万战将已然来不及招架，只能匆忙错步移动，但求减轻伤害。
剑过，斩开了那万战将的右臂，剑刃刮骨的声音，份外刺耳。
那大锤王将吃痛退开，发现右臂伤重难以用力，急忙退到自己人旁边，不敢再如刚才那般横冲直撞。
那两个万战将精神大振，信心许多倍的提升，顿时勇气十足的挺剑继续上前，嘴里大喊道：“信孤王就是了！混沌风语的大锤子也被我们斩伤了！”
神威之地旁的万战将们无不受到强力鼓舞，一时间士气倍增。
只是他们学到的千杀剑法招式毕竟太少，遇到特定、适合发动的时机也就有限，大地武王的都是混沌剑客，混沌碎片的力量对他们的消耗性和威胁性都很大。
靠着人多和千杀剑法，拼杀了好一阵子，杀死了大地武王那边两个万战将，杀伤了三个，可他们自己也被混沌烟火打死了两个，轻重伤的更多。
混沌风语的大锤万战将见势不妙，连忙下令撤走，神一王将原本没想追击，却见万战将们不约而同的挺剑追击。
‘大家伙初战如此奋勇，我可不能打击了士气！’神一王将也就不落人后的提剑追击，不说止步的话。
只是大地武王撤走的万战将都还有余力，混沌之气留存的不少，追打中一时也没能留下，这般追出了城外，还是没能拿下一个。
神一王将正考虑着该不该罢手时，突然有万战将惊喜的叫道：“神一你看！要下大雨了！”
神一王将这才留意到前方黑云滚滚，刹时间，精神振作，暗觉：‘老天都在帮忙！’
他是混沌之水的碎片力量，平时难有发挥的作用，江海河里最是厉害，陆地上面，就只有下雨的时候可以发挥，此刻正追击敌人之际，竟然看到要有大雨，如此运气，分明是能让他们初战大获全胜啊！
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都知道神一在雨天里厉害，个个精神振作的加强攻势，紧追敌人不放。
大地武王那个混沌风语的大锤万战将本来可以独自脱身，但又不可能在这种形势下丢下旁的自己人，只能等着，催着，必要的时候还去帮忙化解追击的压力。
这般追逃中，黑云早已盖顶，不多久，大雨倾盆而下。
大锤的混沌风语惊觉雨落的时候，追击的敌人突然全都激动了起来。
天空中落下来的雨水，突然自行迅速汇聚成了水柱，在神一混沌之水的力量引动下，急速飞坠落下！
一个大地武王的万战将奔走突然看见水柱犹如水龙那般落下来，他匆忙挥剑招架，却哪里挡得住那股持续的冲击力量？顿时人被撞的离地飞起，一时间浑身上下无处不痛。
然而，比起撞击的伤害，更可怕的是他身形的失控。
好几个神威之地的万战将没等那人摔落地，长剑就刺穿了那敌将的身体，从另一面穿出的剑身，交错成了叉。
水龙呼啸飞过，绕了半圈，又朝大地武王的万战将飞撞过去！
“当心，敌将是混沌之水！”混沌风语的大锤万战将一声大喝，举着锤子接连不断的快速打击水龙，只砸的水花不绝飞溅，三丈长的水柱，最后一截截的都被击散。
可是，又一道水柱从天空落下来了！
大地武王的万战将都有了防备，见水龙过来的速度快，又被神一控制着追击，躲不过去，就有两个万战将如大锤那般，挥剑快速斩击，很快就把水柱尽数斩散。
一条水龙，两条水龙，三四五六七八……十六条水龙，全都被大地武王的一群万战将们击散，没能发挥出第一次袭击的效果。
可是，大地武王的那几个万战将们却觉得惴惴不安。
因为情况有些奇怪，神一王将单调的维持这明明没有决定性作用的攻击，旁的神威之地的万战将对他们只围不攻。
这些分明就透着古怪，而最明确的危险是，他们脚下，周围的地面聚集的雨水越来越多了。
突然，神一面露得意的笑，只见他猛的挥剑，混沌之水发动之下，周围地上的雨水瞬间聚集，化作高速流动旋转的大水团。
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们心知不妙，各种混沌碎片之力全都朝着大水团射过去，指望着能削弱。
可是，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立即作势围攻挺进，迫得他们不得不防守戒备，难以聚力。
那大水团追着他们飞冲过去，片刻就撞了上去，将他们全都包裹在了里面，高速旋动的强劲水流，直把六个大地武王的万战将带的不由自主的在里面转动。
伴随神一一声大喝：“杀啊！”
大水团骤然爆开，包裹着的六个万战将全被抛甩了起来。
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早就等着这一刻，一把把长剑兴奋雀跃的追着选定的目标，不等敌人落下来，就刺了过去。
刹时间，四个万战将被刺穿了身体，剩下的两个靠混沌印的小疾行和战印绝技冲锋躲过一劫，踏着路面的积水，极力奔逃。
其中自然有混沌风语的大锤万战将，他奔走中留意着袭击的水龙，看见果然又聚形来袭，料想若被盯上了，很可能会被留下，急切之下，就对另一个万战将惊呼说：“小心！”说着，一把推过去，好像是帮助那人躲开袭击的危险似得。
这一把本是把那人朝侧旁推开，可那人奔走之势因此受阻，落后了，自然而然的成了神一眼里发动水柱攻击的好时机。
于是，水龙骤然下落，直追那万战将撞去。
赶上来的几个神威之地的万战将挺剑刺死了那人，又去追大锤王将时，看距离已经远了，神一叹了口气说：“太远了，混沌之力控制不了那么远，风语跑的比我们快，追不上了。”
“哎！”一个万战将气恼的插剑地上，道：“就这大锤子难缠！伤了右臂还打伤了我们两个人，好几回的合击都是被他化解的。”
神一也有点自责，觉得刚才最后一道水龙不该下意识的攻击落后的那个，而是该优先拦截那个混沌风语的大锤子，不由发现他自己到底是缺少战斗经验，分明是被敌将用经验欺骗了。
“算了，混沌风语本来就很难追杀，今天咱们干掉他们八个万战将级的混沌剑客，已经是天气帮忙了！这一下，还不让他们知道，就算孤王不在，迎星城有我们守着，也要他们攻不下！”
生气的那个只是最后的期望太高，这时情绪恢复了，也觉得刚才有些过份，就对神一说：“我只是跟自己生气，今天多亏你带领，大家伙才能打的这么漂亮！没辜负孤王千杀剑法的威名！”
“明明干得漂亮，怎么还说起这些丧气话了？赶紧收拾战利品，回去好好吃喝庆祝！等着孤王回来了报功！我们这场打的漂亮，功绩该够再学一两招了吧！”神一招呼众人动起来，一时间都开始收拾战利品，发现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就叫嚷着让旁人品鉴，一群人这般热热闹闹的回了迎星城，见到不幸战死的同伴尸体，又都伤怀了起来。
战斗，死的不止有敌人，还有自己人，而他们也不知道，下一次战斗里，死的会不会是他们自己。
只是，他们不畏惧。
因为，神威之地长久的被欺压，既然已经因为孤王得到释放，还有扬眉吐气的希望，那就，不可能突然停下来！
神一他们相信孤王，相信千杀剑法，也相信此刻孤王的剑，不知道又斩了多少敌人。
天空下起了雨。
雨淋湿了个大地武王万战将的身体，于是水冻结成了冰，薄薄的一层，却足以阻碍那万战将的动作瞬间了。
瞬间过去的很快，李天照的孤王剑却挥动的更快。
剑光斩断了那万战将的脖子。
李天照长吁了口气，抹了把头脸上的雨水。
气流中，捕捉不到其他逃走敌将的信息了。
这是他斩杀的第二十八个万战将，已经越来越难。
开始遇到的两拨还跟他拼杀，后来遇到的远远看见他了就散走，分明是有意避开他孤王，只打其他人的意图。
如此一来，李天照每次只能追上两三个，还得东奔西跑一刻钟，甚至更久。
所谓分身乏术的意思，李天照此刻是体会到了。
他仰面朝天，任由雨水洗刷头脸的血污，一时间冰凉驱赶了疲惫，整个人份外清爽。

第三百六十章 十六人
一个人，一把剑，到底就是一个人。
进攻作战时主动权在他，敌人都相对集中，他的孤王剑还能杀出骄人战果。
防守反击战斗里，李天照东奔西走的跑，累死也忙不过来。
可是眼下，却又不得不如此疲于奔走，哪怕费力，哪怕效率低下，却又无从回避。
李天照只能尽力奔走，却也有扑空的时候。
有些城市等他去了，占领了城市的万战将队已经离开去别处了。
他在游走作战，大地武王那边的万战将们不愿与他厮杀，也是如此。
而李天照却又偏偏不能离开的太远，以免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们集结了去进攻迎星城、甚至是神威之地。
如此一来，十八座大小城市中的绝大多数都牢牢掌握在大地武王的人手里。
冰凉的雨水洗刷了李天照头脸和身上的血污，也让他从刚结束的追击战斗里恢复了平静。
‘玄天之地与大地武王交界的城市战的激烈，大地武王的主要战斗力既要应对玄天之地又要对抗风武王，这里势必放在最后考虑。用这些万战将游走作战就把我拖住，令我进退不能，疲于奔命；破天刀那里也不知道大地武王如何应对，倘若我们两人都被拖住，局面未免太被动……倘若收缩战斗力集中防守，七星之地能坚持抗击些时候，我就可以去确认破天刀的情况，至少扭转成一攻一守的状态。’李天照甩去头发里的雨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孤王剑的血全被雨水冲刷干净，缓缓回归剑鞘时，不闻一丝声响。
李天照顶着暴雨，继续前行。
雨水洗刷的山林，枝叶上终日覆盖的灰尘都化作了泥水，绿的份外清新。
风雨中，气流的信息里，突然存在一群人移动的特征。
‘大地武王的人？这么巧？’李天照精神一振，缓缓拔剑出鞘，循着气流中的信息过去。‘一二三四……九十……十六个？奇怪，大地武王的人分明是十人一队，倘若是刚才逃走的与别的队伍合并，那就不该在这附近行动，不怕遇上我么？’
李天照心中疑惑，但这种时期，若不是大地武王的人，还能是谁？
原本不同城市之间的居民或者战士没有许可就不能随意跨界，城市之间也没有寻常的往来商贸等事情，现在又是战时，哪来一群十几个人在这边行动？
李天照站在坡地高处，看见一行人在大道上赶路，都没有骑马，背着包袱，看起来是远行装备。
虽然太远，又有大雨遮挡，看不真切，但分明不像是大地武王的万战将战斗队伍。
‘到底是什么来路？’李天照追上去，距离更近些了，看见这些人穿的都不是战靴，也没有佩戴战士用的合金护腕，根本不像是有编制的战士，却都带着武器，但看起来制式也各不相同。
如此状况，李天照下意识的猜测着问他们说：“孤行人？”
“我们有印信，是受了风武王邀请来助战的！你是玄天之地的……？”带头模样的孤行人微微抬起头脸，雨水顺斗笠刷刷的下落，那下面一双深沉的目光打量着李天照金色的领边，还有孤王剑的剑柄上的形态，纹路，不由推测说：“这是孤王剑？你是孤王？”
“你们是哪座孤行人村子的？”李天照心中疑惑，云暮烟制造了多少万战将印他虽然不知道，但目前绝不可能太多，眼前竟然来了十六个孤行人参战，如果说他们没有万战将印的话，搀和这种事情就是送死，风武王也不可能雇他们。
但如果都有万战将印，十六个万战将级的孤行人，当然是干系重大的事情了。
“我们是受风武王邀请，没有必要回答孤王的问题吧。再说了，我们孤行人跟风武王也只是合作关系，就算是他的人，也没权利对我们命令！”另一个孤行人对孤王本来就不太高兴，这时的语气很没有善意。
李天照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不由反问：“说话的这位，莫非是在西月之地见过？”
“孤王好记性啊！”那人没想到李天照记得他的声音，也就没有否认。
“你们来这里的事情，云首知道吗？”李天照继续发问，听见那人哼了声，就补了句：“我曾受你们云首托付，代为留心孤行人的事情，今天既然碰上了，自然要问。何况你们现在走的是我管治下的领地，除非你们能突然长翅膀飞出去，否则——我就有问话的权力。”
“哈……孤王说这里是你的地方也就罢了，我们权且当作不知道你被大地武王的人打的东奔西走的狼狈。却说什么云首！你一个玄天之地的人，有什么资格替云首代管孤行人的事情？我呸！孤王最好搞清楚，孤行人是孤行人，武王座下的人是武王座下的人！更不要把孤行人当作你们那般，云首固然是孤行人的首领，但各村之间却是平等地位，关系孤行人整体的大事，各村自然听云首的，除此之外的事情，各村却并不需要事无巨细的一一汇报，这与你们武王座下的截然不同！”还是刚才那个孤行人，很是傲慢的姿态。
“如此说来，云首不知道此事了？”李天照追问确定。
“不知道又如何？”
“那我就未必要让你们过去了！”李天照说话间，眉目一沉。
“……孤王好生猖狂！一个人要拦我们十六个？”那孤行人气急，大有一种被羞辱小看了的感觉。
刚才最早开口的孤行人其实本来就觉得那人说话火药味太重，此刻更觉得这是废话。
李天照昔日绰号孤剑，如今绰号孤王，一直都是胆大包天，孤剑独杀的威名，当然敢拦他们。
然而，本来他们双方就不必要如此。
虽说孤王是武王座下，找常理孤行人都不会待见，但也得看着云首的颜面，若无必要，实在不该发生冲突。
本来那人不好拂了说话的孤行人的颜面，此刻觉得再继续下去，真能动上手，不得不打圆场说：“孤王跟云首既然相识，此番代为关心孤行人的事情，这里又是孤王管治的地方，有心了解情况倒也合理，又何必说着就吵起来呢？我们与风武王合作的事情云首还不知道，在场的是十六座孤行人村的村主。我们的村子都在风武王和旁的武王交界上，风武王长久与我们算是和平共处，此番邀请助力，许诺的诚意也很丰厚，我们十六村主商量了认为非常值得。此事当然派了人知会云首，但我们并不需要等待云首允许。所以，说起来玄天之地既然跟风武王一起再打大地武王，于公于私，孤王都没有与我们为难的理由。”
“本来我也只是需要了解情况。”李天照说着，收剑入鞘。
孤行人的权力体系他的确不够了解，但以孤行人的作风，各村村主的确不可能对谁惟命是从，他当然也不好采取过激手段，却还是要提醒说：“从我个人角度来看，你们搀和此事，恐怕会给别的孤行人村子招惹麻烦，尤其是在大地武王边界线上的那些，因而我才关心云暮烟是否知情。”
“孤王不必担心，我们孤行人各村行事福祸自担，帮风武王打大地武王当然也会明确旗号，大地武王要报复尽管找我们的村子就是，不会连累旁的村子！”
“若如此，当然最好。”李天照却不知道是否真能这般福祸自担，过去应该是这样。
然而，现在谁都知道孤行人奉杀戮千影云暮烟为云首，大地武王还会不会把他们切割开了看待，就不好说了。
李天照知道他们派人知会过云暮烟，那也就不好多事了。等云暮烟收到消息，自然会有决断，必要的话不定会亲自过来。
‘倘若云暮烟过来了，不是还有机会见面了？’李天照这般想着，看着那群孤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
那群孤行人去远了些时，有个孤行人的村主忍不住责备说：“你也真是奇怪，明知道孤王认识云首，就算不想与他亲近，也没必要那般挑衅啊！至少也该看云首的情面。”
“哼！你们不知道——我却知道这孤王对云首根本不安好心！西月之地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让我怎么待见他？”
“真的假的？云首对他是何态度？孤王是玄天武王的爪牙，可不能跟云首走的太近了啊！”刚才出言责怪的孤行人村主立即改变了态度，很是理解这种担忧。
“我怎么好问云首？反正我觉得，云首至少不讨厌他！”
“不必想多了，云首是我们孤行人的首领，怎么可能会跟武王的爪牙有过密的关系！不过是云首外冷内热，太重情义，还没有跟孤王划清界限的理由罢了。”年龄最大的村主终结了话头，觉得这种没凭据的猜测毫无意义。
旁的孤行人村主也就不议论了，只是沉默的继续冒雨赶路。
李天照不知道这群孤行人的加入，能对风武王跟大地武王之间的战斗带来多大的影响。
但此刻，他最关心的，还是破天刀的情况。
至今破天刀还没有消息，派去打听情况的人也该到了。
迎星城去的战士，确实到了。
可是，那战士没有看到城市，只看见残垣断壁的废墟。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一把刀，一把剑
大雨洗刷了倒塌的城墙，建筑。
传讯的战士走在掩埋着尸体、高低起伏的碎石堆上，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突然，废墟东面暴起彩色的混沌之气光亮，直冲半空，又散开成蘑菇形态。
那战士连忙赶了过去，远远就听见把声音叫道：“你们不是一直不服气吗？一群人，带着不灭印，竟然还要落荒而逃！简直是荒唐透顶！回去告诉大地武王，等着我把他的都城都城变成废墟，叫他后悔对我做的事情！”
破天爆的彩光，只把六个王将全部推飞几十丈远，还有被直接轰的抛飞摔出去的。
六个王将，都带着不灭印，围攻之下，反复多次交战厮杀，始终拿不下破天刀。
面对破天爆的威力，每次爆发根本不论人多人少，全都一起炸了。
一个也好，六个也好，在混沌之气爆发的威力下，全力防守也要被冲击力推的后移相当距离，单冲锋技能都来不及近身，又得被第二次的爆发轰退。
只有二连冲锋能力的在旁人帮助下能够近身，却又因为小霸体的缘故，根本伤不了破天刀分毫，等不到近身后出第二招，又被爆发的混沌之气轰飞。
结果就是，六个王将相当于一直在被动挨打，破天爆的范围爆发杀伤力又强，被炸个结实的话，不要多少次，一个万战将战印的混沌之气储备量就被耗尽了。
他们带着不灭印，竟然也熬不下去。
原本他们打算交替上阵，车轮消耗破天刀。
但人少了更糟糕，破天爆的杀伤范围收窄后，杀伤力更强。
打到现在，大地武王的六个王将带着的不灭印里的混沌之气已经不多了，即使个个都不甘心，更觉得羞愧难当，却也不得不退走。
“破天刀你这个叛徒！大地武王对你何等厚重，你竟被七星武王迷惑！今天我们是奈何不了你的破天爆，但你不要以为自己就天下无敌了……”那王将本来还没说完，一片爆发的混沌之气彩光呈扇形飞冲过来，他不得不竖剑面前，发动混沌印的金刺，使剑身增宽，化作大盾使用。
纵然如此，冲击力还是把他推的后移了十几丈远。
六个王将都被击退，但却正是他们撤走需要的，纷纷顺势掉头就走，不敢再跟破天刀消耗。
破天刀看来似乎追不上了，立定了站那，哈哈大笑道：“一群废物！你们最好跑快点，下一座城市，很快也要变成废墟！”
六个王将越去越远，破天刀看似追赶，却没有跑多远，就折返了回去，在废墟中找了个地方坐下，取了身上的干粮和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破天刀消耗的混沌之气不少，六个王将有不灭印，混沌之气的储备量至少是他的十倍，长久的战斗又得不到很好的休息，他实在需要休整补充。
传讯的战士踏着废墟的一堆堆碎石，终于见到破天刀时，眼里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低着头脸把迎星城，七星都城及别的城市的状况说了。
“知道了。”破天刀没什么表情，本来十八座大小城市就没指望能真正占领，现在还有迎星城守着，都是靠孤王。
说到底，目前的战况，依靠的就是他们两个。
狭长乱战之地里的其他武王说是对结盟都很愿意，却又拿些细节的问题交涉拖延时间。
说白了，就是想观望局势，如果孤王和七星武王能够应付大地武王的反击，才有希望谈论更长远的未来，否则的话，结盟的主意再好，也只是自取灭亡。
短期之内，他们不会得到更多助力。
那战士说完，沉默有顷，看着破天刀坐的碎石堆下，有一些没被掩埋住的胳膊和腿，他胸膛里的激愤情绪不禁越来越浓，撑的仿佛要炸开那般。
于是，他压抑着怒火开口道：“这里的情况，我需要如实回禀。”
“我说不让你回禀了吗？”破天刀吞下嘴里的食物，喝了口水，看着那战士眼里的情绪，冷笑道：“这些城市我们占领不了，那就应该破坏。七星之地现在需要的不是人口，是混沌之气。无人区域一样会形成阴云境、黑云境，这些占领不了的城市里的战士，会首先发现阴云境和黑云境，他们会把搜集的混沌之气献给谁？是没有实力稳定占领城市的我们？还是大地武王？战局没有进入一定阶段之前，我们需要把临近的许多城市变成废墟，这就是最好的隔离带，也是能够得到更多混沌之气的保障。这就是我的理由，你尽管回去禀报！恶名我一个人背，你们就只管坐享其成，顺便再满怀悲天悯人的慈悲，茶余饭后背下里痛诉我破天刀的残忍无情好了！”
那战士听着，没有做声，也没有动，低着的头脸微微抬起，注视着破天刀的眼里，还有恐惧，却又添上了反对其言论的嫌恶。
可是，他不能说什么，只能沉默，胸膛里激愤的情绪又让他无法平静的接受。
于是他这般站着，看着，即使明知道这毫无意义，甚至可能给他自己带来麻烦，他此刻却还是倔强的站着，看着，眼里透出来的嫌恶越来越明显。
破天刀看见了，也看着。
他吃着东西，冷冷的盯着那战士的眼睛。
他本以为这战士很快会低下头，然后回去复命。
雨下着，在他们之间。
破天刀吞下嘴里的东西，又喝了一大口水，那战士仍然站着，看着他。
破天刀讨厌这种眼神，即使他本来懒得跟个传讯的在编战士计较，此刻仍然被点燃了怒火。
破天刀突然过去，一把揪着那战士的领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斥责道：“我他吗的是被六个带着十几命不灭印的王将围攻！相当于被六个王将车轮消耗了十几次！我是不是应该为了别伤及无辜让他们杀了啊？还是掉头跑回七星武王都城，对着大家说：‘对不起！我不忍心伤害无辜，只能跑回来了，等敌人打到这里的时候，我还是不能伤及无辜啊，我只能一个人离开，你们努力抗敌！’是不是？”
那战士说不出话来，也并不真的明白破天刀独门绝技或者不用，用则牵连无辜的情况，他只是知道，破天刀很愤怒。
破天刀是被这战士眼里的嫌恶所激怒，他这些话，与其是在对这战士说，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很显然，这战士并不可能明白他的情况，他也不可能对人诉说破天爆绝技的无可奈何。
破天刀一把将那战士推的顺碎石堆摔滚了下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战士爬起来，怒声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理所当然的对我横加评论？不满意我的做法就滚回去，建议七星武王不要用我！不服气我的做法，那就好好长你自己的本事，你要有本事用别的方式解决问题，才能要求我停止屠杀！别只会拿眼睛瞪人，除了吐沫横飞，毫无建树！你要不是七星武王座下的人，早把你杀了！你连站在我面前，瞪我一眼都是靠七星武王给的底气！下次传令如果还是你，还敢对我不敬，你就等死吧！现在、马上、滚蛋！”
那战士满腔不平之气，可是，面对这些话，他又发现自己没办法辩驳，面对破天刀的盛怒，他也没有开口的勇气。
于是他走了，踏上了回去复命的路。
雨还下着。
破天刀淋着雨，坐在碎石堆上，沉默的恢复着战印的混沌之气。
他看着碎石堆里没掩埋住的、苍白的脸，没有生机的眼睛，其实早已习惯，只是他仍然不能习惯、并且十分讨厌的是，这种一个人在废墟里的孤独。
然而，这就是他的独门绝技，他至今没办法让破天爆的威力收缩的更小，甚至大概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或者不用，或者就是伴随着残忍的屠戮。
他若不用，那么没有破天爆的他也就不是破天刀了；他若用，那破天刀的屠城之残忍恶名也就不会改变。
破天刀早已习惯了破天爆的残忍，他只是适应不了这种孤独。
然而，现在他不觉得痛苦了。
因为他的心里，不再只是装着一座座废墟和无数的尸体了。
因为他离开了废墟，背后的七星武王都城里，有他的父母、亲妹妹等亲人，他心里，还有等待复活的妻儿。
破天刀望着前方，那是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也是一座，即将被他变成废墟的又一座不幸的城市。
但他没有犹豫，因为必须赢。
七星之地如果输了，就是灭亡。
他其实不关心七星武王的死活，他关心的是妻儿需要复活，父母和妹妹需要安定的家。
‘大地武王——不管你派了谁来，我破天刀都不会输！’破天刀从没想过输这个字。
而现在，他也不能输。
树林里。
积水变成了血色。
李天照拔出孤王剑。
一个被穿透了身体的万战将，气绝。
另一个万战将拖着被风刃斩伤的腿，极力移动着，却走不快。
过去的路上，血色在积水里泛开。
李天照没什么表情大步追上去，一剑贯穿。
那万战将倒下了，仍然极力挣扎着往前爬，即使明明知道伤势活不了，也不可能爬出奇迹，求生欲却仍然促使他极力爬动。
这是第十二天，李天照一个人奔走多个城市之间，搜寻大地武王的万战将的第十二天。
而这个，是这十二天里，第八十八个死在孤王剑剑下的万战将。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大地之怒？
李天照靠在树上，仰面望着天空，任由雨水冲刷……
大地武王下一波的增援不是在今晚，那就是在明天，应该会到达。
一百八十个万战将，因为躲避着他，见面就分散逃走，李天照这十二天几乎都露宿在野外，只有补充食物才会进城。
这般奔波劳苦的搜寻了十二天，也还没全部解决。
大地武王如果再派来一些，他还得这般搜寻着拼杀多久？
‘迎星城击杀了进攻的八个万战将，加上我一共九十六，神威城遭遇试探性进攻时击杀了两个万战将，破天刀击杀了二十二个，上一批应该还有六十个在行动。大地武王下一批的支援再到达时，也不知道能否维持眼前的局面……派去玄天之地的人也还没回来，丰收城、夺风城、守护城、千山城也都没有送来消息，也不知道战时特例是否已经启用……’
李天照考虑着许多，总归还是缺少战斗力，玄天之地方面金剑王早曾有言，战斗力都集中在别处，神威之地是没办法兼顾的，说白了就是不愿意对这里额外投入，指派了黑虎为首的八个万战将来，算是不错了。
狭长乱战之地的其他武王们让李天照颇为失望，本以为许多会如七星武王那般，却没想到，竟然都在观望。
对比之下，七星武王的果敢决断力，显得份外出众。
李天照不知道七星武王当初是如何会赶巧救了破天刀的父母和妹妹，但现在得了破天刀这等非比寻常的强大助力，七星武王的威慑力已经远远超出狭长乱战之地的其他武王了。
李天照收拾了击杀的敌将的物品，乱七八糟的全装进包袱里，战印揣进怀里，目前战斗力的紧缺，让他不由想要去樵夫那里制造私印。
虽然樵夫说过，这些战印里都有独特的暗门，但那也是碰到武王才需要考虑的问题，如果只是给战士在这里使用，根本就没机会与玄天武王见面，那还有什么好担心？
如此一来，就能更快更有效的解决战斗力不足的问题。
否则的话，想在这里有所发展，实在不太可能，固守迎星城在内的有限成果，就会越来越不容易。
雨下的很大。
李天照在泥泞的大道上走着，前后，除却雨幕，再见不到旁的人迹。
李天照一个人顶着雨走着，已经无所谓打伞，最近的城市里如果没有碰上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他想泡个热水澡，睡上一会觉了。
雨幕中，背后的气流，突然传来多个人骑马的细微特征。
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们也可能骑马，但从方向来看，是迎星城过来的，那就大概率是自己人。
李天照驻足路边，等了片刻，看见星冰雪骑着白马奔走在前，领着一行十五个万战将过来。
“孤王！”星冰雪见到他，很高兴，减缓了马速，踱步近前，伸手拉他说：“孤王上马！”
李天照就坐在她背后，两人共乘，直往最近的城市赶。
风大雨大，马跑起来风声呼啸，也不方便交谈，李天照也不着急问她们为何会出来。
一行人进了城，城门直接开着，守门的战士已经习惯了这些天频繁的易主。
一会孤王来了，他们就是玄天之地的了；孤王走了，大地武王的万战将来了，他们就又是大地武王的人了。
反正，谁来谁说了算，什么时候尘埃落定他们才有真正的归属，在此之前，城门也不用关，也不必阻挡谁进出。
大家伙也没那份心情，有许多战斗不执勤了，在家里悠闲自在。
进了城，星冰雪本来想找地方歇息，却发现客店都关了门，正觉得奇怪，就听见李天照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说：“往东走，我指路。”
“这些客店？”
“物资都运走了，客店做不了买卖，客房本来还可以住人，但局面混乱，城里就有不少战士劫掠，兵器店，客店都不敢做生意，索性全关了门。这里的城长府还在，那里有住的地方，吃喝不缺，往来都在那里歇脚。”李天照说话间，星冰雪突然扭头，两个人一时间眼眼相对，鼻尖险些碰在一起。
“孤王这些天真的是辛苦了！”星冰雪很是感触，末了又说：“七星武王以为，我们七星之地不能只是固守，因此命我带队来寻孤王，看看有哪些能够出力。现在看来，孤王眼下最需要的是好好修养，以应付大地武王下一批支援抵达。”
“有王将带队助力，我今天确实可以睡个好觉。”李天照也不客气，事实上他也真的挺累。
到了城长府，李天照先下马，星冰雪伸手让他拉着，跟着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破天刀兄妹重逢了的缘故，李天照觉得她整个人都焕然一新，没了最初见面时候的冷意，笑容多了，言语间的声线都变的活泼了许多。
这里的城长看见孤王，连忙殷勤的叫人收拾房间，准备酒菜，又让准备热水。
不止一次做这些工作，这城长熟练的快成套路了。
李天照先去洗澡，泡进热水池子里，份外舒服。
他正仰躺着在热水池子里泡着，门突然开了，他本以为是城长府里的女侍从，却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长发垂到面前的腰上，目光有些迷蒙的星冰雪。
她进来了，神色不见任何尴尬，落落大方的自顾走进热水池子里，微笑着说：“淋了一路雨，我也想泡个热水澡呢。”
李天照一时没有说话，他觉得，状况好像有点不太对。
似乎是他的沉默让星冰雪捕捉到了，就见她笑着反问：“孤王是不是不太习惯？”
“太突然。王将似乎对于男女之别毫不避讳？”李天照不由想起花刺王将，却觉得，星冰雪给他的印象并非如此。
“孤王在这里，可能要习惯一下不同的风俗了。狭长乱战之地一带，至亲和好朋友同浴很正常，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显得彼此可以赤诚相对，无有保留信任对方的交情而已。孤王没有与神威之地的战士一起泡澡吗？”星冰雪这般说，让李天照固然诧异，却又觉得恍然大悟，才知道是他带着既往的认知，产生了误会。
“或许我的性子让人觉得不太好亲近，而且接连总有事在忙，闲着也是在练剑，确实没人邀请一起泡澡。也是最近这些天确实有点累，进城里时，才会泡澡的时间长一些，以前都是匆匆忙清洗干净了就回去睡觉。”李天照定了定神，觉得既然有这种传统，他现在当然不好站起来走，却也不应该想些别的事情，以免有失尊重。
星冰雪理解的笑了笑，突然朝李天照游了过来，近到他身边时，一手扶着池边，一手按着他肩膀说：“孤王连日劳顿，我们七星之地却没有什么贡献，今日我就替孤王洗背吧。”
“这怎么合适？”
“只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助的寻常事，孤王如果觉得过意不去，那一会再替我洗。”星冰雪如此说了，李天照只好不想多了，由她动手。
李天照本来没有多想，不料肌肤相触时，却异常的刺激神经，大约是离开玄天之地有些时候了，总一个人，平时忙着还没多想，此刻放松的情况下，突然有这等接触，就尤其的敏感。
星冰雪的指端触及李天照的时候，也顿了顿，一时间，气氛有些异样的沉默。
突然，她说：“孤王知道狭长乱战之地，最亲密的朋友交情是什么样的吗？”
“还是不知道最好。这里有这里的风俗，玄天之地有玄天之地的习惯，我固然很愿意多尊重这里的，却也不可能轻易丢下在玄天之地形成的认知。我听说王将在七星之地早有家室。我洗好了，王将自便。”李天照说罢，上了池边，径自出去了。
“孤王——”星冰雪突然又喊住他，很认真的说：“孤王有自己的习惯，我不会强求。只是有一点，却不想让孤王误会。我是曾有婚配，后来早已解除了关系。因为我感恩七星武王，因而对武王份外忠心，以至于让许多人总以为，我是武王的玩物，他受不得旁人的风言风语，又频频因为揣测发难，最后主动求我与他割断。这之后，我很受打击，觉得反正别人都那么说，索性就真的把自己献给了武王。但武王不止一次言道，我有属于自己的自由，也随时可以选择结束这种关系，与他人在一起。”
李天照没想到星冰雪会说这么多，其中还包括了私人的隐秘，于是转身，很认真的致歉说：“我为刚才单方面的贸然判断向王将道歉。”
“孤王言重了，我也没有责怪，只是不希望被孤王误解而看轻。”
“不敢。”李天照径自出去。
房间里，酒菜早已备好，李天照却只想睡觉。
星冰雪的事情他很快抛之脑后，因为实在不应该去关心。
此刻李天照更在意的，是孤行人帮助风武王之后的消息，他已经着人让灭威城的战士留意了，只是还没有消息送到。
‘大概是想多了，来的孤行人就算都是混沌剑客，十六个万战将也未必能对风武王和大地武王之间的交战产生什么大的影响。只是，风武王为何要付出大的代价邀请孤行人们助力呢？风武王也不差十六个万战将级的混沌剑客啊？是这十六人有过人之能？还是……风武王另有所图？’李天照这几天不时的会琢磨此事，总觉得，不简单。
但是，灭威城还没有送来孤行人参战后的消息。
李天照一觉还没睡醒，就被星冰雪着急的摇了起来。
“孤王、不好了，大地武王第二批援军来了，突然袭击了迎星城！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打到七星之地了！”
李天照一跃而起，顾不得废话，提了剑就走，连饭也顾不上吃。

第三百六十三章 武王、王
驾马在路上的时候，李天照才来得及问传令的战士具体情况。
“大地武王去了多少人？迎星城的伤亡如何？”
“迎星城去了几十个万战将，因为城长府毁了，神一王将他们分散居住，发现情况就撤退了，没有出现伤亡。”那战士回答的飞快，声音也特别响亮。
李天照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也亏得迎星城的城长府毁了，如果目标明确，几十个万战将突然袭击的把那一围，敌人又都是混沌剑客万战将，神一王将他们实在很难冲的出来。
“进攻七星之地的有多少？”李天照继续询问，打迎星城的几十个，很可能是第一批支援剩余的那些万战将，进攻七星之地的万将则会代表大地武王的态度。
“人很多，分散了翻墙进城的，天刚亮突然就听到武王殿里钟声大作，有人跑出来了喊说大地武王去了很多人袭击七星武王，我们赶紧就出来求援了。”那战士说时，眼里透着担忧，止不住的望着星冰雪问：“王将，我们赶回去来得及吧？”
“来得及，一定来得及！”星冰雪也有点慌。
“不必担心，来得及。”李天照很有把握，看他们仍然忧心忡忡，就说：“不管偷袭武王殿的人有多少，围攻七星武王的也只有那么多，支撑一两天应该没有问题。”
“哥可能来不及赶过来了！”星冰雪还是担心，如果敌人太多，他们明显挡不住。
“这种防守战斗，不适合破天刀。此次战斗请王将集中力量，不要急躁，七星武王殿该有相当程度的混沌之气积累，绝不会是一时半刻就能被耗尽的，混沌之气未尽，就无人能杀死武王。我们的救援只要有效，就算武王殿里就有几百个敌人，也不需要打到七星武王的混沌之气吃紧的地步。”李天照不惜说这些，是为了先让星冰雪冷静下来，她如果乱了，届时急于救助，不管形势的要冲去七星武王身边的话，反而会更麻烦。
“孤王放心！我可以保持冷静，今日的战斗愿意听从孤王指挥！”星冰雪主动表态，否则的话，她并非李天照部属，而是七星武王座下的第一王将，孤王当然不可能对她发号施令，甚至许多时候有所顾虑，都不方便说什么。
“我们同心协力，会渡过这次危机。”李天照不知道大地武王这次的决心有多强。
但是，现在已经知道了，大地武王对于这里的局势很不满，或许是对他孤王和破天刀很愤怒，竟然不惜在跟玄天之地和风武王厮杀激烈的时候，采取斩首行动。
但此事，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
旁的不说，破天刀屠灭了的城市与日俱增，第一波支援被他李天照追寻着斩杀了那么多，大地武王直接釜底抽薪，下决心解决七星武王也并非不可理解。
与其持续在这里损耗战斗力，不如一口气投入大量战斗力解决问题。
但这个大量，到底是多少？
七星武王殿此刻，是什么处境？
七星武王殿里本来就没有不灭王将。
镇守的王将原本有四个，星冰雪出去后，就只剩下三个。
大地武王突然袭击，三个王将率领十个万战将奋力抵挡，却很快都被围攻杀死。
三百多个大地武王的战士，围堵了七星武王殿，带头的十个王将，围攻着七星武王。
七星武王面对围攻，拔剑主动攻击，只见他凝聚力量，发动的绝技七星汇聚化作七点蓝色星光，分袭不同目标。
为首的王将不以为然之极，七星武王的成名绝技早就被破了，否则哪里会有今日的落魄。此刻他们有备而来，十个带头的王将都有不灭印，剑印里也都有破七星汇聚的办法。
七点星光射开的飞快，眼看击中了七个王将身上，那几个王将却不慌不忙的使剑身安上星光，带头的王将讥笑道：“七星武王这么多年了，还是在靠七星汇聚当依仗？这招早被大地武王破解，断你星光连接，便不能爆开，今日还想靠这个躲过一劫，纯属做梦！识趣的乖乖投降，跟我们回大地武王都城，武王还会留你一命。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话的工夫，七点星光被阻断后，已然无法维持稳定形态，散溢成一圈蓝色光雾，迅速淡去，消失不见。
七星武王眼里透着激愤，可是，世事却就是如此无奈！
这么多年了，他努力设法创新，却既不能改善七星汇聚的不足，也没办法再创出厉害的新绝技。
以至于今日，此刻，竟只能这般受辱。
“休要张狂！这般又如何！”七星武王说着，突然再次发动七星汇聚，七点星光形成之后，却没有朝外飞射出去，而是留在他剑身上。
只见他剑身对着面前的半圈敌人，一声暴喝，七团蓝色的星光一起爆发，顷刻间化作狂暴的蓝光！
一群王将和万战将们，尽数被蓝光吞没，被炸了个正着。
只是，如此打发，七星武王自己也首当其冲的承受了七星汇聚爆炸的伤害。
爆发的蓝光消失，他面前的几个王将垂下防守的剑，拍了拍身上的战衣，嘲弄的笑道：“真是厉害啊！攻击的时候把自己也炸了，然后高喊：‘怕不怕？’，以前只当是笑话，今天竟然真的看见了！七星武王竟然窘迫成了这等模样，大家伙可曾想过？”
一众万战将们真没有见过，事实上在场的王将里，也没几个杀过武王，原本来时还都惴惴不安，此刻紧张全消，只剩下轻松的戏谑。
另一个大地武王的王将理了理头发，沉声道：“都是混沌气源碎片之力，七星武王的七星汇聚原来才这种程度？实在跟破天刀的破天爆不可同日而语，倘若七星汇聚遇到破天爆，简直是班门弄斧般的存在。七星武王怎么不求破天刀把绝技传你？你可是他的恩人啊！”
“哈……破天刀又不是傻瓜，怎么会没有想过，七星武王如何能先知般的知道他家里人遇刺？又怎么可能让人骗去他的独门绝技？”又一个王将奚落的语气，全是对七星武王恶意的揣测和侮辱。
“出发之前，大地武王命我转告七星武王一句话：‘七星武王图谋破天刀可以理解，然而因此坏了武王公约却不可饶恕。任你机关算尽，最终也只是自取灭亡，饮恨收场。若从此以后在大地武王都城将功赎过，还可留你一命，否则，从此天下再少一位武王。’”大地武王那边带头的王将口气傲慢。
他知道的本来就比别的王将多，所以并不把七星武王这类落魄处境的武王放在眼里。
“哈哈哈……大地武王想让本王去给他当奴隶，无止尽的制造战印，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他自己阴险狠毒早已不知情感为何物，就以为别人都如他一般，事事都机关算尽？简直荒谬绝顶！今日你们不要以为人多势众就必胜，最后落荒而逃的只怕还是你们！”七星武王自然不降，他如果想投降，早就投了。
七星之地要改变现状，将来要指望恢复昔日荣光，从开始他就做好了面对任何危险的准备，此刻，不过是意料之中的危机罢了！这点面对胆量和坚定都没有的话，谈何图谋更远大的未来？
七星武王长剑横摆面前，怒道：“你们不过是寄生于武王之力的战将而已，凭什么竟敢对武王如此嘲弄！任你们功绩再高，哪怕成就不灭王将的永生，也还是寄生于武王之力，永远都不可能变成武王！这就是你们与我，截然不同的差别！”
“快死的人了，还在这里耍武王的威风，简直可笑！任你有令人死而复生的能力又如何？没有混沌之气，你能复活得了谁！你连不灭王将都养不起，也配叫武王！”一个王将十分来气，更恨七星武王导致破天刀倒戈，害大地武王那边有许多城市被毁，许多人被杀，而其中，就有他某个妻子的故里。
那王将说着，挥动兵器就攻了上去。
一圈包围的，纷纷进击。
围攻之下，七星武王哪里能够招架过来？
左支右拙，单剑难敌群攻，又被围着打根本移动不得，很快就变成单方面的被围攻，身上不断舔伤，又不断靠混沌之气恢复。
如此状况，分明只是看他混沌之气能够支撑多久而已。
“什么武王！自己没有本事创出破天爆那般的绝技，就处心积虑的盯着破天刀，睡了人妹妹，又从有限的混沌之气里挤出来那些替他父母和妹妹制造王将之体，真亏得你沉得住气，坚持守了这么多年，竟然还真给你等到了今天！可惜啊可惜，你的图谋，最终只是让你死的更快！想靠破天刀扭转乾坤，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破天刀那种实力，是你这等落魄废王能掌握的么？”一个王将边自攻击，边自不屑一顾的出言羞辱。
七星武王盛怒之下，骤然发动七星汇聚，想要逼退围攻的群敌。
可是，蹲下防守的只有万战将，一圈有不灭印的王将却直接顶着蓝光爆开的杀伤力，继续围攻，分明是知道他的混沌之气有限，不在乎跟他拼消耗。
这般围攻之下，七星武王毫无办法，完全是看能支撑多久。
七星武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乎对受伤的痛苦麻木了时，突然听见武王殿门外有敌人在高喊：“孤王来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孤王、孤王剑
孤王来了？
七星武王不由精神一振！
虽然敌人不知道来了多少，但有孤王这个一路创造奇迹战果的强援，无疑是七星武王危境之中可以得到的最大助力。
“孤王——本王在这里！”七星武王奋力挥剑绕身斩了一圈，周围的王将知道武王的剑劲厉害，后退避开。
七星武王正要发动混沌气源，想要调整为混沌风行尝试冲出去时，退避的王将面露冷笑之态，他们后面的几个万战将，突然冲了出来！
几个万战将直接拿身体朝七星武王撞过去，毫不在乎被剑斩中似得！
‘不好！’七星武王暗道不妙，因为剑斩中的时候，亮起的彩光，分明是混沌霸体！
好几个的混沌霸体万战将？
这分明就是大地武王针对性的安排，今日就没打算要给他七星武王活路！
一起发动混沌霸体的四个万战将手抓着，直接把七星武王围困在中央，背后的其他王将和万战将们纷纷上前，挥动兵器连番从四个万战将之间的空隙刺进去。
一时间，许多剑犹如不停前刺后退再前刺、循环不断的机关剑阵，而七星武王每个瞬间都被十几把剑乱刺，空有力量却无法挣脱混沌霸体的束缚，只能等着那四个万战将的混沌霸体无以为继。
然而，就这般被束缚的难以攻击的状态，四个万战将的混沌霸体不知道可以维持多久了！
七星武王心知这不仅是对他的克制，对孤王而言也同样是大麻烦，于是放声大叫道：“有不少混沌霸体！孤王不必急于进来救助！”
“今日不要说是一个孤王！就算再来十个，也只是给你陪葬！大地武王原本让你们多活些时候，却真以为拿你们毫无办法了？斩我们那么多少混沌剑客，这般作死，大地武王此番就成全了你们！”大地武王那边带头的王将很是恼火。
本来还想给孤王惊喜，七星武王却如此多事，当即一剑刺进七星武王嘴里，又一直施加力量，不拔出来，直让他张开的嘴始终不能言语。
七星武王不能言语，只能极力挣扎着，然而这般靠挣扎施加的力量，即使是双印之力，又能对混沌霸体产生多少消耗作用呢？
‘孤王你千万不要中了他们的陷阱啊！’七星武王此刻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孤王身上，倘若他也落入这般的处境，那就完了！
七星武王殿，殿门，一群大地武王的万战将守着门口。
李天照让星冰雪他们假装从大门口突破，又叫神一王将假装是他，反正大地武王来的这批增援也未必见过他。
“假作进攻，可以尽力，但不要拼命，也不要急于冲进门里，吸引注意力并且保护好自己就是你们的目的，等我探明了情况，再决定如何真正发力。”李天照交待罢了，看星冰雪他们冲向大殿门口，跟大地武王的战士动手了，他才从大殿侧面的窗户闯入。
窗户内有人守着，这在李天照意料之中。
当他撞破窗户冲进去的瞬间，气流里的信息已经让他知道两个大地武王万战将的位置和动作了。
于是李天照凌空挥动孤王剑，后发而至，却先一步斩开个万战将的脖子，人前冲中延缓了追击的另一把剑刺到的时间。
当李天照脚踏地面时，背后那把剑已经快要刺上他的后颈了。
李天照猛然旋身，孤王剑顺旋动之势微动，守杀式挡开了此来的长剑，下一个瞬间剑光随他身形旋转而划动曲线的轨迹，一闪将那敌人斩成两截。
大地武王的那个万战将直到头颅抛飞出去时，嘴还张着，没有来得及喊出示警的话，剑上凝聚的混沌之气光芒也还没有发动。
有窗户的房间里，就两个看守的。
但屋外是否有人，却并不知道。
房门开着，外面连接的走道没有外间的风流吹如，气流很稳定，如此就不足以把握有效的信息。
李天照很难知道，外面走道上是站了个人，还是立着的雕像。
李天照咬着剑柄，拽着披风在手里，轻、但幅度很大的挥动了起来。
倘若是在水中，搅动一处的水流，受影响的范围会有多大呢？
而在地面上，气比作水，本质并没有不同。
没有风，李天照就人为影响气流。
果然，气流的变化让他确认门外的走道并没有敌人，而且走道左右延伸多远有转弯，他也清楚了。
李天照闪出房门，握剑在手，靠着墙壁迅速移动。
片刻，他看见前方还有开着门的房间。
‘这房间应该也有窗户，大地武王到底来了多少人，一个就有两个万战将看守？不，这里面就一个人。但即使如此，只是看守窗户和前后门就得百多个万战将了啊！布置如此多人为了防备七星武王万一突围逃走，此番真是下了决心要杀了七星武王啊！’李天照在门外，再次挥动披风，把气流送入屋里。
原本屋里的气是满的，突然有外面的挤进去，就会有里面的流出来。
这进出的过程，即使是很轻缓的流动，也会带着气流遇到障碍物的不同特征信息。
于是李天照知道里面有人，还知道大约在什么位置，甚至大概能判断性别，以及站姿。
‘我虽然没有十步一杀那种敌人一群也能轻松袭杀、并且不给敌人有反击机会就能安然退走的本事，但你们敢如此分散部署，我的孤王剑今天就能痛饮敌血！’李天照突然闪入门里，人在将入未入房门的时候，立即发动小疾行。
刹时间，李天照连人带剑化作旋动中的一团光影。
房里守在窗户里的万战将吃惊之下还没来得及抬剑招架，脖子已经被孤王剑斩断，而这时，李天照身形才旋动了一半。
孤王剑随李天照猛然甩动，热血飞洒出去，溅在墙壁上，成了鲜红的涂鸦。
李天照收起战印，提剑出去，留意着气流中的信息，碰上有一群人移动的，他就退避，见到房屋就挥动披风送风进去，只要有人，而且不超过两个，他就闪身进去发动袭击。
孤王剑一次次划动千杀剑法的曲线轨迹，一个个大地武王的万战将连喊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斩杀倒地。
李天照挥剑甩去剑身上的血迹，沉默的离开屋子，继续前移。
七星武王的状况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即使七星武王储备的混沌之气不多，只要在武王殿里，也不应该会被很快击杀。
因此他不能急，必须珍惜这种能够接连袭击杀敌的机会。
倘若惊动了敌人，这些分散守窗户的都聚集了起来，他想斩杀的难度就不知道提升多少了，无论如何不会如连番袭杀般容易。
一个多时辰。
李天照一直在进出房间，斩杀守卫的战士，然后移动到下一个有敌人的房间。
如此绕走了七星武王殿一圈，回到门口时，看见一大群队列整齐的万战将守着们里面，把星冰雪在内的众人都挡在外面。
李天照看见战斗中的星冰雪神情焦急，正开口说着什么，观口型大约是劝旁人保持冷静，不要急躁，等他的消息之类。
‘本来还担心花了这么长时间，星冰雪会按捺不住，没想到她对我倒是信任的很啊，至今还能按捺着，还劝旁人继续等。’李天照颇有些意外，因为预料中星冰雪理所当然对七星武王的安危极其关心，但她能如此配合，当然是很可靠的表现。
李天照观察守着门的大敌对武王的战士，最近的一排六个人，后面一排八个，再后面九个，再往后就是随时准备替换上阵的三排十个人了。
‘这般密度，袭击的顺利应该能痛快斩杀一番！’李天照把凝聚起来的大块寒冰举起，又凝聚了混沌印的小流星火。
大块寒冰呼啸飞了出去，紧跟着的是大团的小流星火火球！
门内的一群万战将惊觉不妙，看见大块寒冰过来，当即有多个万战将发动混沌碎片之力，风刃飞的最快，刹时间把冰块斩成大大小小。
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从分开的冰块缝隙，看见后面是火红的烈焰！
“散开——”带队的王将暗道不妙，来之前早已经知道孤王的冰火齐飞的手段。
火球吞没了一大片大大小小的冰块，原本就是李天照蓄意控制的力量比例，刹时间两相抵消之下，化作一大片火热的气体！
小疾行推动的李天照化作一团白光，飞闪撞入人群。
五色的剑光飞快旋动，斩开一具具身体！
一群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们反应都很快的迅速散走，争先恐后的跑出了热气范围，但他们还没确定热气中孤王的位置，只听见里面有兵器接连不断斩断骨头的响动，紧接着，有断臂，断腿飞了出来，至于不停飞溅的热血，更把一排万战将的脸都溅满了。
孤王突然出现，原本奉命进攻大门的星冰雪他们又惊又喜，异常振奋！
七星武王的万战将们本来担心李天照是否独自潜入出了意外，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对七星武王的处境越来越担心，好几次想要冲进去，都被星冰雪劝住。
这时惊见孤王出现，听着大片热气里剑刃斩骨的声响，就能想象到此刻孤王剑是在如何迅快的斩杀敌人，无不振奋了起来。
正这时，热气里传出来孤王的声音说：“冰火齐飞！”
四个字，每个字的发声位置都有变化。
第三个字叫响时，除了热气范围的万战将里好多都发动了混沌碎片之力，朝着声音变化的预测路线前方发动。
可是，第四个字叫响时，李天照却侧移追上个在跑的万战将，一剑自背后穿透。
热气消散了大半。
一群万战将发动的混沌碎片攻击都落了空。
星冰雪和另一个王将应李天照的指挥分别发动混沌寒冰和混沌流星火的力量。
圆柱体的冰柱，自星冰雪剑前飞快延伸，直冲向一群敌人，一颗直径数丈的流星火火球，飞射出去，追上寒冰柱。
冰火齐飞，又化作了范围比刚才更大的灼热蒸汽！

第三百六十五章 齐心一致
七星武王座下拥有混沌碎片力量的没有几个，此刻加上星冰雪，也就三个。
但恰好有星冰雪的混沌寒冰，和另一个万战将的混沌流星火。
孤王突然袭击敌后，在冰火齐飞的大团热气中挥剑狂斩，给了他们相当信心。
星冰雪和另一个王将分别发动混沌碎片之力，寒冰的柱子和流星火在大殿门内化作大团蒸腾的热气。
置身其中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甚至有捂着口鼻迅速退走的。
但也有些悍勇的，反而奋力挥动兵器一通乱斩。
李天照在气团里同样不能靠眼睛视物，但气流的信息却让他能掌握一切。
奔走的敌人位置，动作姿态，站在那挥剑乱斩的、退走中挥舞兵器，发动混沌碎片之力防备被他袭击的；两三个人迅速聚集一起，背对背形成无破绽防御的；背贴墙壁发动密集风刃攻击，惊恐之下分明不顾会否误伤自己人的……
这些种种，对于置身其中的敌人而言，是彼此不知的迷雾。
李天照心里，却都是明明白白的‘清晰’。
他一剑斩倒奔走的战士，又一跃而起，从三个围成三角阵形的敌人上方掠过去时，挥剑一圈斩飞了三颗脑袋，其中一个战士听见风声，反击的混沌碎片之力还没来得及发动……
气流突然变的急骤，李天照知道有敌人拥有混沌狂风之力，分明是要加速吹散气团，于是顾不得保持一贯的谨慎战斗作风，抬起凝结的冰盾，直接冲过了两个挥剑乱斩的敌人之间。
为了把握时机，这两个人挥动的剑光划破了李天照的胳膊和脸，他也不能停下来避开，而是就这么冲过去后，追上几个奔走的万战将，刹时化作旋动的剑风，接连斩倒了五个。这才猛然掉头，飞闪刺死了个挥剑乱斩的，又冲过去撞入另一个乱斩的万战将剑光里，孤王剑划过那人剑影的轨迹之前，割开了那万战将的脖子。
气流急骤运动，刹时间气团被吹散。
视线恢复的时候，星冰雪和神一王将不等李天照提醒，就已经高喊着：“杀！”
一群人飞冲进去，寒冰和火球接连施放，但大地武王的那些万战将这时候已经稳住阵势，针对性的发动混沌碎片之力，分别拦截抵消了混沌寒冰和流星火的攻击，不让冰火齐飞到他们面前。
星冰雪他们冲了上前，李天照却发动地怒，一闪撞穿了墙壁，冲到了外面。
他提剑奔走了一段，又从最近的窗户闪入，这屋子里看守的万战将早就被他刺死了，此刻毫无阻碍的直接从门里出去，直奔正与星冰雪他们厮杀的敌人背后。
敌众我寡，混沌剑客又多，如果正面对拼，同时发挥能力的敌人数量越多，他们就越吃亏。
一大堆混沌碎片之力目标明确的合击之下，李天照也没办法同时应付那么多，他领头冲杀也难以破敌，反而是脱离了战场，更让敌人必须分出相当力量防备警惕，星冰雪他们承受的压力反而更轻。
而此刻，这些人不知道一圈守窗户的万战将都已经悄无声息的被李天照击杀了，自然也就没想到，撞穿墙壁出去的孤王，竟然会那么快就从背后又袭击杀过来。
这一次，李天照没有发动大块的寒冰和小流星火打头阵，因为他绕后冲过去时，发现敌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投冰块过去的风声反而会更快惊动了敌群。
李天照直接发动小疾行，刹时间化作一团白光，飞冲杀进敌群。
旋动的五色剑光，化作夺命的剑影风暴，措手不及的万战将们顷刻间倒下了四个，下一个瞬间又被斩倒了五个。
看似李天照一个人冲入了敌群，却只有周围一圈的敌人能否对他施加反击，可是他的千杀剑法本就是近身厮杀的绝技，敌人多，可攻击的速度不会因此变快，没等能反击就被他的孤王剑一击绕身全部斩断！
‘剑利都不必用双印之力！’李天照原本做好了不惜用上双印之力的打算，却没想到，孤王剑之利，竟然足以一圈全斩，倘若用上双印之力，怕是能把一圈斩断的敌人全都给冲的飞撞出去。
然而，能不毁印肯定是最好的，双印之力也就得控制着程度，只是发挥超出正常一两成的战印力量程度，完全符合力量出众的范畴。
这种明明有更强的力量却顾虑着不能使用的感觉，并不好受，因为每一剑都可以做到更强，杀伤效果和影响范围更大。
可是，却偏偏要压着。
就如李天照的战印绝技，也得如旁人那样，谨慎使用，也就变成几乎没什么机会能用了。
若不然，他就可以多一个频繁发动的冲锋绝技，战斗的节奏与此刻，差别很大。
李天照突然从背后袭击，杀入敌群后身法快，剑又快，敌人被他如斩草那般几个几个的砍翻。
倘若只是李天照一个人的话，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们分散开去，还能尽快重振旗鼓，伤亡也不会过份惨重。
可是，他们的一面是星冰雪和神一王将为首的冲击，只剩下李天照袭击来的走道方向留给他们退走。
李天照挥剑乱斩，追着敌群不放，每一个瞬间挥动的剑光带走的都是三五条敌人的性命。
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们乱了阵脚，争相奔逃，原本冲阵时只能被混沌碎片攻击的七星之地和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这时候没有了压力，奋勇追击之下，也斩杀着奔走的大地武王的万战将。
带队的王将见溃败之势不可收拾，惨重的伤亡即使马上能重振阵势，也不可能再阻挡孤王，于是口呼着撤退，带头往里面冲。
星冰雪发动混沌寒冰，接连冻结了好几个万战将的双腿和腰，减缓他们逃走的速度，李天照追上跑最快的，挥剑接连斩倒，那些跑在后面的就被神一等人追上围杀。
没一会工夫，刚才堵门的几十个万战将，除了带头的王将和三个万战将跑进里面去了之外，其他的全变成了尸体，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李天照所杀。
七星武王座下的万战将一直听说的是孤王的威名，即使耳闻他击杀多少敌人的事情，也没有此刻亲眼目睹的体会更真切，一双双眼睛里，透出来的都是对强者狂热的崇拜。
“孤王请带我们冲进去！”星冰雪也是第一次亲眼看李天照杀敌，那种迅猛，视群敌如无物的威风，哪里能够想像！
可她又觉得本该如此，理当如此，否则，又怎么会是她心目中，能与她兄长破天刀一样强的人呢？
“敌人数量很多，远超我们的预估。虽然殿内看守各个房间窗户的万战将都被斩杀，但内里的敌人主要集中在武王殿正殿，现在应该都会退进去，我们没有逐个击破的机会了。大地武王此番大动干戈，分明是志在必得，一定准备充分，七星武王很难突围出来。要想退敌，原本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我们要创造奇迹，首先得避免关心则乱的影响，必须保持冷静。”
“我们愿听孤王指挥！”星冰雪立即表态，身后那些万战将也有许多人符合，其中一些特别关心七星武王状况的也说：“只要能助武王退敌，孤王尽管吩咐！”
至于神一王将为首的神威之地的战士们，反而没有说话，因为根本没必要，他们是孤王的人，理所当然听命行事。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你们必须时刻记住：至少十二个时辰、甚至更久的时间内，七星武王的安危不会出问题！只有记住这点，你们才能保持冷静；第二，我说冲你们不要怀疑，就算觉得冲上去是送死也要毫不犹豫的马上冲，我没有说冲，即使看起来是很好的机会，也不要动；第三，敌众我寡，实力对比悬殊，退敌本不可能，要创造可能，需要耐心，满腔热血不管不顾的冲杀，会死的更快，会彻底断送助力七星武王的可能！你们只需要牢牢的记住这三点。”李天照份外严肃的申明强调，事实上他们看起来有几十个人，这种局面下，根本没有正面冲击敌人的资本。
即使是神一为首的神威之地的战士，靠一招千杀剑法也很难发挥太大作用。
因为招式本身要发挥杀敌作用，就需要有出招的匹配条件，而人多的对垒阵势下，很难人为创造条件，只能是找寻机会，被动的等待时机出现。招式少的时候，千杀剑法更需要夺风城、守护城那种能够猎杀敌人的战斗。
如果众人不能保持冷静，不能遵从号令行事的话，那就是白白送死，还不如他李天照一个人设法杀敌。
神威之地的战士们自然不必说，毫不犹豫的都表了态。
七星武王座下的万战将里，却有人忍不住对第二点心生疑虑，问：“我们记住了，孤王就一定能待我们退敌吗？”
星冰雪不由皱起眉头，觉得那万战将简直是太不懂事。
李天照维持着耐心，因为觉得这可能代表了部分人的想法。
“牢记第三点，大地武王志在必得，这本是胜不了的战斗！所以，你们如我要求的做到做好了，也不能确保必然胜利。但是，你们如果不能做到，却绝对不可能有胜利！愿意、并且能做到的，就参与接下来的战斗，我能够带来胜利的可能；不愿意或者觉得做不到的，不要勉强，否则只会影响整体的团结一致，起到的是反作用。”
发问的万战将明白了，当然必须助力七星武王，于是表态说：“愿听孤王命令行事，绝不违背！”
星冰雪恐怕后面还有战士心生疑虑，或者情绪使然，关心则乱，就横剑面前，郑重其事的对着剑说：“我星冰雪——对剑立誓，今日为助力七星武王退敌，愿意听从孤王命令行事，绝无违背，否则必当场毙命，永不得复生！”
倘若换了平时，有她带头，旁人也未必都会跟随，但此刻，众人刚见识了孤王的厉害，又是为了救助七星武王，于是一个个万战将们纷纷横剑面前，对着剑说，立下剑誓！
如此，众人齐心一致，再没有任何变化的可能。
李天照也完全放心了，只需要考虑如何破敌。
七星武王殿的正殿，大地武王的王将和万战将在中间围杀七星武王，周围一圈圈的，布置的如铁桶般严密。
大殿门内被杀的落荒而逃过来的王将叫喊着说：“孤王来了！”
孤王要来了，大地武王的王将们却早有准备。
因为今日，原本的计划中就算进了孤王。
孤王要么不来救助七星武王，只要敢来，就叫他没有命离开！

第三百六十六章 休要张狂
七星武王殿里的万战将们听到孤王来了，不知道多少人都被点燃了满腔怒火。
大地武王座下的万战将被孤王杀了多少，过去又被他俘虏了混沌之心，前前后后的事情加起来，谁都想杀了孤王雪耻辱。
让孤王这样的继续活着猖狂，玄天之地的人还以为大地武王座下无人，连一个王将都奈何不了了似得！
正殿大门里，一排排战士严密防守，等着孤王到来。
只是，如此密集的阵势，一旦被孤王冲过来，岂不是又能利用人群大杀特杀？
这状况颇为奇怪。
李天照通过气流的信息，知道门里是这般部署，不由也觉得奇怪。
七星之地和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几乎都没有混沌碎片力量，几十个人正面冲击，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们也没有多大的压力。
换言之，他们不会为了七星之地和神威之地的万战将而如此部署，理当会针对他李天照部署。
如此，就不该是这种密集严防的阵势。
不过，李天照本来也没打算从门口进入。
在别的武王殿里，因为是混沌之气凝聚的气云构成的建筑，没办法撞破，可是七星武王这里因为节约混沌之气，都是普通的砖石墙壁，哪里能挡得住万战将的强行撞击？
李天照正考虑着从什么位置突破进去，探明虚实了再决定如何发挥星冰雪和神一他们的力量时，突然听见里面有异常大的动静，紧接着就听见七星武王和大地武王的王将们的对话，最后，又听见七星武王大叫提醒的话。
‘我说门口的密集防守阵势为何如此离奇，原来是陷阱，安排了多个混沌霸体的万战将想把我围死！那也就是说，现在有相当数量的混沌霸体在围攻七星武王，还有相当数量的在门口等着我冲进去，我破墙而入直接杀入他们中间，该能有所收获！’李天照当机立断，不等里面大地武王的人有时间重新调整安排，抬起手臂挡住头脸，骤然发劲撞穿了墙壁！
爆裂的砖石纷飞，尘土一时弥漫。
李天照撞破墙壁的同时，骤然发动地怒，刹时间把地面，及撞穿的墙壁破坏出更大的范围，大块的砖石小地怒力量的推动下，呼啸着飞射进去，砸中许多敌将的头上，脸上，身上。
与之同时，小地怒的推动下，李天照连人带剑一并冲入敌阵。
冰盾与小流星火同时发动，不等敌人能有机会截击，已然冰火齐飞，化作大片蒸腾的热气。
千杀剑法发动，李天照的人和剑一并飞快的旋转，剑刃毫不留情的在敌阵中间肆意斩杀，不知道多少鲜血四面飞溅，不知道多少断肢抛飞，多少战士被一剑两段！
李天照奋力挥剑，追着移动的敌人，只管肆意往敌群里冲杀，如此也是确保敌人无法合击他的最佳办法，足够快的持续冲杀就是最好的防守！
在他冲进去之后，得了命令的星冰雪和另外一个流星火的万战将，同时朝墙洞里发动混沌碎片之力。
里面的万战将正被冲进去的孤王吸引注意力，置身于热气团里的在极力防守着后退，热气团外面的那些警惕的等着看清了情况后能够攻击，也防备着孤王随时会冲杀过去。
飞入正厅的大量和大团流星火也就无人截击，也来不及被人拦阻。
冰火齐飞，形成范围更大的热气团！
星冰雪和那万战将接连不断的继续释放混沌碎片力量，一会功夫飞射进去了四波冰火，让正厅里弥漫的热气团范围更大！
突然，墙洞里冲出来一个万战将，浑身被彩光包围，分明是混沌霸体，直接顶着星冰雪和万战将的寒冰烈火，丝毫不受影响的挥剑就斩！他背后紧跟着鱼贯跳出来越来越多的万战将，分明不会再给他们机会往正厅里发动冰火齐飞助力孤王了。
一个万战将招架着混沌霸体的兵器，星冰雪边自后退，边自发动寒冰阻碍敌群的追击。
这般退走了一段后，涌出来的那群万战将没有追赶，又折返了回去，只是正厅外面，都有一圈万战将守着，只要星冰雪他们靠近，招呼一声，里面的人随时能够涌出来接应。
星冰雪一阵后怕，本来以为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会分出来大群追击他们，没想到，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围杀七星武王和孤王，对于旁人，只是不让他们能去添乱，根本不怕他们能闹出什么大的麻烦。
神一王将看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们折返了，没有继续追击他们，不由羞怒交加的道：“简直太小看人了！全然不在乎我们啊！”
是啊，他们明明是一群人，本该是敌人最在意的战斗力，然而眼前的现实却是——只把他们当扰人的蚊蝇那般，挥挥手赶走就懒得理会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王将、跟他们拼了！”七星武王座下的万战将也十分愤怒。
“孤王说过，敌人追击我们退，如果不追了就待命。”星冰雪也觉得恼火，但她却知道不能冲动。
事实上她们也确实没有正面交手的实力，就刚才一个混沌霸体的万战将领头，就能顶着他们的攻击往前冲，后面的那些混沌剑客万战将们发动碎片之力攻击，他们一群人都被消耗了混沌之气。
于是一群人都只能忍着怒气，盼着孤王能快些安然无恙的冲出来，然后领着他们一起冲杀。
但另一方面，他们又期盼着孤王能在里面痛快的多斩杀些敌人再出来。
正厅里，李天照凭借星冰雪和万战将的冰火齐飞，得到了更久的热气团笼罩的杀敌时间和范围。
飞旋的剑光，不停的斩开敌人的身体。
李天照但求极尽效率的斩杀敌人，移动中也顾不得避开那些回避了就耽误时间的乱剑。
这些乱挥的剑光，划过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不深的伤痕；还有许多纷飞的风刃，一波过去就割的他满脸伤痕密布；有些距离近时，敌人挣扎的反击，譬如混沌烟火的光束，全靠主动散溢寒冰盾上的冰层抵消对抗。
一会功夫，混乱中不停冲杀的李天照全身上下，不知道被割伤过多少次，但有不灭印的力量护身，这些伤口都迅速愈合，根本不会阻碍他的行动。
‘不灭印护身之下，战斗真是另一种模式！’李天照原本不愿意如此依赖不灭印的力量，恐怕会让他原本的回避能力，以及对战斗的攻防敏锐度减弱，但此刻的情况，实在没工夫考虑这些。
李天照杀入敌群，孤王剑每次旋动一圈，至少斩杀三五个敌人，片刻的冲杀其实没有多久，却足够他追着敌群挥剑十数次。
热气团不复阻碍人视线的作用时，正厅里，已经倒下了几十个万战将的尸体。
大地武王的王将和万战将们看见惨死了那么多人，想到孤王一波袭击就造成这等可怖的伤亡，才真切体会到‘孤王剑杀将如斩草’的形容，真的是一点都不夸张！
这就是在中阳湖一人一剑险些灭了龙王队，又重创蔷薇队的孤王的实力？
千杀剑法，剑出必杀！
如此凶猛，简直是虎入羊群那般。
“拦住孤王！全都动起来！该退的退，该进的进！”带队的王将怒声大吼，这等沉重的伤亡，他已经不能接受了，倘若再让孤王肆意妄为的冲杀下去，胜也是个惨胜，回去了他都无颜向大地武王复命，更没脸面对别的王将！
正厅里的万战将们立即行动了起来，朝着正厅的墙边迅速退去，可是，李天照仍然提着剑追着移动的人群。
带队的王将急忙又下令道：“该退的出去！”
于是各个方向都有万战将直接撞穿了墙壁退到了正厅外面，李天照仍然追着一面的敌人，飞快的斩杀者着，紧咬不放。
只见他如旋动的五色疾风，退走的万战将们被他沾上了就倒，根本招架不住他的快剑。
而李天照为求尽量多的杀伤敌人，许多风刃，流星火等可以消耗混沌之气承受的攻击，他也都不回避，一些不致命、也不会影响他动作的兵器伤害，他也不去特意回避。
这般追着一股敌人快到墙洞时，退走的敌人里突然有个主动朝他撞了过来！
彩光一闪，李天照就立即移走避开。
孤王剑斩向那万战将的脖子，却被混沌霸体的彩光挡住。
那战士只攻不守，冲过来时刀就往李天照身上招呼，却慢了一点，落了空。
李天照避开之后，旋身斩倒两个还没来得及出墙洞的，就看见洞口旁又一个万战将主动撞了上来。
不必猜也知道，又是个混沌霸体的万战将！
李天照哪里能跟混沌霸体纠缠！眼看那战士冲过来分明是想找机会抱住自己，当即一脚踢那人脸上，借力一跃，飞退了开去。
这时候正厅里的敌人都退去了周围的墙壁，大多都出去了，留下来的，却还有五十六个。
除了十个王将之外，还有四十六个万战将。
‘难道有这么多混沌霸体？’李天照暗暗惊疑，倘若真是如此，那就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李天照纵身避飞跃开，人才落地，一个跑过来的万战将骤然发动冲锋聚集，连人带剑的撞了过来！
李天照早有防备，错步旋身，踏着千杀步法避开的同时，顺势拖剑割上敌将身体。
可是，亮起的彩光，挡住了他的攻击。
混沌霸体，果然又是一个混沌霸体！
李天照根本没时间多想，因为紧跟这个战士之后，又一个战士飞冲过来，还是混沌印的小疾行力量，闪移的速度非常迅快！
‘这么多的混沌霸体，还不知道有多少个拥有冲锋类绝技，如此下去，一旦被围，我今天也得交待在这了！’李天照即使料到大地武王此番大动干戈，志在必得。
可是，他也好，七星武王也好，仍然没有想到，大地武王竟然不惜凑集了如此数量的混沌霸体来对付他们！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临场反应
四十六个混沌霸体！
大地武王竟然准备了这等阵容的珍贵力量，用于对付七星武王和他李天照，这是如何的郑重其事啊？
原本敌众我寡，大地武王来的万战将都是混沌剑客，已经让七星武王殿的战斗难有胜算，此刻正厅里的四十六个敌人如果全是混沌霸体，又哪里还有胜算？
李天照避开一个发动冲锋撞过来的混沌霸体，又有一个发动小疾行的飞撞了过来。
一团白光闪移的飞快，又是蓄意接力前一个人的冲锋之后，看起来，正常是躲不过去了的。
可是，那混沌霸体飞冲过来时，却发现孤王俯身贴地一扫，恰好把飞撞过去的他绊的朝前翻滚着摔飞了出去！动作反应之快，简直让那混沌霸体的万战将吃了亏还暗自佩服。
李天照知道混沌霸体厉害，攻击想要击破，不是几下能够实现，霸王剑在中阳湖的时候挨了龙王混沌霸主力量下的天王剑法那些打击，霸体才被击破；南边城时梦中游一个人被大群人围攻了那么久，混沌霸体才被消耗完。
倘若是一打一，甚至一打几个，李天照也还不怕，然而眼前是几十个混沌霸体！只要被人撞上，或者被抱住了手脚，他今天大概就翻不了身了！
李天照匆忙之际，心知避不开这个发动小疾行冲过来的敌人，下意识的俯身一扫，那人急冲之际下盘遭遇阻碍，上身顿时前倒，冲速太快，就变成翻滚着摔飞了出去。
灵机一动的应对之法，却给了李天照启发！
‘击破混沌霸体难有可能，敌人数量太多，想靠回避全都躲开也难以办到，关键就是怕他们轮番发动冲锋绝技，若是摔飞击倒为目的，却可以用很小幅度的动作化解他们的冲锋撞击！是了，只要根据他们冲过来的重心姿态，攻击身体某一端，就能利用冲锋的优势使他们轻易失去平衡！’李天照犹如汪洋之中看见了浮木，黑暗之中看见发光的洞口。
李天照念想间，又接连有三个混沌霸体的万战将冲过来，两个都是战印绝技，一个是小疾行。
原本都以为孤王肯定无法再应付了，不料却见他剑扫腿挡，那三个万战将一个都没能扑住他，自己反而全摔飞了出去。
李天照接连化解了敌人的意图，但是，毕竟是以寡敌众，应付了这几个，后面还有。
带头的王将见如此不足以拿下孤王，就道：“第二套合击！”
刹时间，混沌霸体的万战将两个或者三个一组，呈包围之势围了上来。
换了平常李天照斩杀就好了，可是混沌霸体让他无法击杀，又不能被张牙舞爪的敌人们近身围死，只好一跃而起，跃过一面万战将的头顶避开。
他身在半空，立时有万战将发动小疾行凌空截击！
但李天照早有准备，眼看那人扑过来，凌空一脚，那人仿佛自己拿头脸撞上他的脚那般，身体凌空急速甩摆了两圈，狠狠摔砸在地上。
李天照借阻挡之势加速侧飘落地，脚刚沾地，又一个万战将冲锋了过来。
李天照不及回避，直接一剑刺向那万战将的左肩。
那人原本右手握剑，冲过来时是前倾朝左扭身的挥剑攻击姿态，可是孤王剑先一步刺中他肩头，那人扭身之势被这么一挡，变成了快速朝左旋动，于是本来速度、距离刚好的一剑，却提前从孤王面前落空划了过去。
同时人也失却了平衡，身体旋转着，姿态狼狈的连连快步踏地，转了好几圈，总算拿住了势子，没有难看的摔倒。
李天照双脚踏实地面，假作冲向七星武王那边，引动了几个万战将冲锋拦截，却又立即旋身改向，接连又避开几个冲撞过来的，还截击摔飞了六七个拦阻的，见距离合适，连忙发动小地怒，顿时飞冲向一面墙壁。
靠近墙壁的万战将连忙挥剑斩击，李天照却看准了剑势，一脚踩着挥动中的剑身借力，凌空改向飞扑了出去。
两三个借力冲锋的就这么扑了个空，却还有旁的万战将及时调整，追着孤王又发动小疾行凌空飞撞拦截。
李天照看那万战将挥剑过来，这一次却并不使截击的办法使之丧失平衡，眼看剑刺过来了，他却不躲不闪那般。
挡剑触及他身体的时候，‘触动’发动，凝聚的绕剑之雷分成两股相斥的力量，借助及体的敌将剑劲推动，却又因为相斥的力量阻隔，借了这一剑的推力，却又让这一击根本没办法真正刺伤李天照。
那万战将眼里，本来以为得手的一剑，碰上的瞬间竟把孤王弹飞了出去那般，迅快的扑了旁边去，直接撞穿了墙壁，脱出了正厅的范围。
刚才退出外面的万战将们早听到里面的呼喊声音，个个都凝聚着混沌碎片之力待命，墙壁一破，见有人冲出来，看清不是自己人了，立即发动混沌碎片力量合击。
李天照留着的小疾行这时候才发动，刹时急冲出去，避开了合击的同时，孤王剑一路连斩两个敌人，落下后，又挥剑顺着走道，一路急冲，接连斩倒敌方万战将。
这些从正厅里出来的万战将们都没有混沌霸体，又不敢再密集的战队，各人之间都有一定距离。如此当然避免了被李天照一剑连斩数人，可这时候，却又让他们变成了瞬息间旁人来不及助力，总是在跟孤王单独对阵的处境。
近身之下，瞬间的单独对阵，换了别人还可以从容退守，然后等到旁边的自己人合击。
但他们面对的是孤王的千杀剑法，这瞬息之间，五色剑光就已经给了他们致命一击，甚至连混沌碎片的力量都没来得及发动，因为他们挥舞的兵器都还没能对着孤王，就已经被孤王剑斩杀。
李天照沿着走道急冲中，接连斩杀了六个人，背后有混沌霸主的万战将撞穿了墙壁追出来，他也不加理会，只是更快的前冲斩杀走道上的敌人。
前面的那些万战将眼看孤王急冲中全是一剑杀人，都怕跟他交手，发动混沌碎片力量吧，前面又有自己人阻碍，等没人妨碍的时候，那也就意味着要招架孤王剑的攻击了！
于是有万战将反应迅快的撞穿旁边的墙壁，冲进了大厅里，本来惊慌的其他人见状，立即有人效仿，或者撞穿墙壁，或者从别人撞开的墙洞里跑进正厅。
而里面的混沌霸体万战将则从墙洞里冲出了出来，突然就有三四个在李天照前方。
李天照一剑斩倒了个万战将，眼看前后都冲出来了混沌霸体的万战将，当即朝左侧的墙壁撞过去，带着崩裂的碎石，提剑全速奔走。
出来了的混沌霸体万战将们分作两路二十人，两三个一组，追了出去。
原本他们想着房间的窗户里都有人看守，就能很快知道孤王的位置，没想到，追了一会，不见孤王的人影，也没听见动静，就有人进房间里查看，才发现看守窗户的同伴已经死了。
“这里的被杀了！”
当即有别的万战将也就近择屋而入，吃惊的喊道：“这里的人也被杀了！”
“这里也是！”
“这里一样！”
陆陆续续的声音叫响，听的这些万战将更是怒火中烧！
这时候才知道，看守窗户的那么多同伴，竟然早就被孤王刺杀了，百余人，竟然没有一个能够发出声音示警，以至于他们至今才知道状况。
众万战将正觉得愤怒，突然有个万战将惊呼道：“马上回去！孤王一定是要绕回去救七星武王！”
他们出来了这么多，大厅里的人就少了，留在里面的很多都是战印绝技冲锋发动过了的人，一时间无法再次使用冲锋，此刻孤王如果绕走折返回去，实在不能大意！
一众万战将掉头折返，然而，却惊见背后走道闪出来星冰雪，紧接着，巨大的冰柱填充了走道的空间，冻结了地面和墙壁，直冲他们迅速蔓延过去。
神一王将领着人冲出来，冲向走道里的敌人。
“都是混沌霸体，别跟他们拼命，只要招架好他们的兵器，就没什么可怕！”
混沌霸体固然威猛霸道，但是，对于没有混沌碎片力量的战士而言，他们或许又更愿意跟混沌霸体对阵。
因为攻击手段都是兵器和混沌印力量，没有让他们处于较大劣势的混沌碎片之力，霸体虽然不可击破，但在进攻的时候并没有很可怕的增强。
走道里的万战将们面对封堵的寒冰，几个人一起挥剑斩击，不断有碎冰块爆裂，可是，又迅速凝结补充了起来。
走道回去的通道被星冰雪的混沌寒冰堵住，走道的墙壁也变成了冰墙，他们想掉头绕路又得面对大群神威之地和七星武王座下的万战将的拦截。
很显然，一时半刻，他们回不了正厅了……
李天照从正厅里冲出来时，就是朝着星冰雪他们在的方向冲杀过去的，见到正厅里追出来了不少混沌霸体的万战将，他甩掉之后就去跟自己人汇合，本来安排了个人制造响动让敌人误以为是他，又考虑到别的情况，交待说这群万战将如果想折返，那就拦截阻止。
恐怕他们没有信心，李天照还特意提醒说：“混沌霸主对你们来说，反而是不那么可怕的混沌碎片之力，只要招架好了他们的兵器，就跟平常厮杀一样，只不过要打很久，你们只能防守，反击无用。”
事实原本就是这样，一众人得了孤王的提醒鼓舞，拦截的战斗越打越是自信，而那群网混沌霸体的万战将则摆脱不了处境，没办法回援正厅。
而这，当然是李天照很愿意见到的情况了。
只是，正厅里还有二十六个混沌霸体。

第三百六十八章 左冲右突
比起分流之前的四十六个，正厅里的二十六个已经少了太多。
但根本问题其实并没有解决，这么多的混沌霸体轮番合击之下，李天照没办法逐个击破，逐个消耗。
就算能有机会，等他把这么多混沌霸体的护体防护层都消耗完了，最先被消耗的那几个又能再次发动混沌霸体了……
李天照考虑着，很显然，解决困境的可行办法并不是消耗并且击杀这些混沌霸体的万战将敌人。
那么，如何破局呢？
李天照考虑着，于是决定，趁着正厅里的混沌霸体敌将数量少的时候，先多斩杀点别的混沌剑客万战将再说，如此至少先保障了自己人的压力更小。
混沌霸体的敌将不是星冰雪和神一他们最惧怕的，各种混沌碎片之力的敌人对他们的威胁性高的多。
但是，对于李天照而言，情况却又反了过来。
李天照折返正厅外面的走道，一群混沌剑客万战将正从墙洞出来，显然是听到那群混沌霸体的万战将的呼喊，准备去接应。
李天照突然冲了出来，旋动的五色剑光见人就斩，逼得一条走道里的敌人纷纷后退的、穿过墙洞逃回正厅的，撞开另一面走道的墙壁躲避的，好像是他们势单力薄被孤王领了一群人围杀似得。
反击的风刃纷纷飞射，李天照只管要害不被射中，脸上，身上被割开了百千次，也只是忍着疼痛，凭借不灭印的力量迅速恢复，但求最快的挥动孤王剑，更有效的斩杀更多敌人。
混沌烟火的万战将不断移动着手里的兵器，眼看着旋动的剑光迅快的忽左忽右，接连从两个自己人面前闪过，移走中绝大多数时候都被挡住，眼看着就要冲过来了，那万战将再不敢等，只有匆匆发动烟火，连串光束飞射出去，但求能够击中。
可是，落空了。
于是那万战将没有机会再次调整尝试，就被掠过的五色剑风斩杀。
另一个混沌烟火的万战将不顾会伤了自己人，唯恐会死在孤王剑下，于是直接对着前方同伴发动混沌烟火，如此一来，烟火就可以接连穿透，同伴和孤王一并击中！
这万战将在压力之下下手可谓狠毒，盘算的也够好。
可是，李天照斩杀了那个万战将时，已经知道混沌烟火会射到，于是立即发动小疾行，一闪加速掠过去，从那个混沌烟火的万战将身边冲过时，顺势一剑将至斩成两截，又斩了通道上的另外两个。
前面走道上不见敌人了，不是逃进正厅，就是撞穿了另一边的墙壁。
李天照提剑闪入正厅，凭借气流里的信息，清楚的知道哪些敌人是冲进正厅里面的，哪些是从正厅里朝外过来的。
冲进去的当然是刚才走道里的敌人，冲出来的当然是正厅里的混沌霸体万战将。
李天照择了个路线，冲过去时，抢在了个混沌霸体之前掠过，接连斩杀两个敌人后，又错步退移半步，看着第二个混沌霸体发动小疾行从面前冲过去了，才又发动小地怒急冲前进，追上两个敌人挥剑连斩。
小地怒发动的时候，又同时避开了第三个混沌霸体的急冲拦截。
而这时，赶过来的混沌霸体更多，刚才避开的那三个有意封堵，李天照就撞破墙壁，又冲出正厅，追近对面墙壁的破洞里。
气流中透着前方刚被敌方万战将们扰乱、还没有平静下来的信息，李天照靠捕捉这些，轻松追过两个房间，穿过窗户，一剑刺死了个移走着的敌将。
刚才在走道撞破墙壁，避开他的万战将们本以为安全了，在等着听外头的动静好择机跟自己人汇合，却不料，步走中突然就被孤王追上。
没等这些万战将来得及反应，孤王剑就贯穿墙壁，直接刺死了他们，还准确的刺穿了他们要害，仿佛能隔着墙看见他们似得。
李天照连斩了六个，又折返冲入正厅。
里头有两个混沌霸体早在戒备，默契的配合着飞冲撞过来，李天照却在进来之前就知道他们的位置，于是不慌不忙的迅快旋身，避开个冲过来的万战将，顺势一掌推在了那人后脑勺上，那万战将顿时头脸猛的栽在地上，撞烂了青砖的地面，脸都埋进了碎石里。
而另一个冲过来的，几乎同时被旋身的李天照一剑拍在脚后跟上，顿时双腿前冲飞起，后脑勺猛的着地，撞碎了青砖地面，半颗脑袋镶进了地里。
李天照应付了这两个混沌霸体的冲撞，发动小疾行飞闪过去，在正厅里斩了两个混沌剑客，又大步追赶着斩杀了第三个，不等旁的混沌霸体赶过来，就又撞开侧旁的墙壁冲了出去。
他过门穿窗，接连过了两条走道，撞破面墙壁，突然出现在一群二十多个混沌剑客万战将的队列前。
人冲出去的时候，孤王剑飞旋绕斩，刹时四个万战将措手不及的被斩开。
紧接着，李天照追着这队人飞快的挥剑连斩，砍的他们左右退避逃走了，又捕捉着气流的信息逐个追击。
这队人本来是绕开了路想去支援被堵截的那些混沌霸体万战将的，却没想到，孤王竟然仿佛知道他们动向那般，突然袭击追杀。
逃散的万战将高声呼喊传讯：“孤王在这里！袭击不让我们去支援！”
于是另外几支绕路的队伍知道了状况，立即加快速度前冲。
气流里的信息透露的明显，李天照知道来不及全都挡住，高喊了声：“走！”
堵着一群混沌霸体的星冰雪闻声下令撤走，她自己也退入侧旁的房间，又穿窗绕走，赶往约好的汇合地点。
神一王将他们也连忙后撤，被纠缠了一阵的混沌霸体万战将们本想追击，带队的呼喊说：“不要理会这些虾兵蟹将！”
于是一群人迅速往正厅赶去，却又听见不远处有自己人在叫喊说：“孤王在这里！快、孤王在这里！”
那群混沌霸体的万战将急忙循声过去，奔走了没一会，却又听见另一边有人高喊说：“孤王在这里啊！怎么可能在那边？你是谁？为什么乱喊？”
“你才乱喊！孤王明明在这里！快来啊——再不来要被杀光了！”
那队混沌霸体的万战将面面相觑，意识到两边有一方必然是敌人，就喊话问：“报名姓！”
最早喊的那头就没声音了，一群混沌霸体的万战将立即奔赴第二处求救的声源处，见到被孤王袭击了一波，死了八个人的队伍。
“混合编队！”带队的混沌霸体暗暗咬牙，这事还没有经过带队的王将确认，但眼下这情况，孤王对这里仿佛非常熟悉，往来穿走极快，总是能轻易确定他们的位置，如果不混合编队，不知道会被杀死多少人！
这算什么战斗？
这些万战将们从没有经历过如此荒诞的战斗！
曾经他们都觉得自己战斗经验丰富，见多识广。但今天，突然全都觉得，过去简直是井底之蛙。
过往的那些战斗经验，都是常规按部就班的一步步过来的。
什么时候遇到过孤王这样的异数？
他们听说几个不灭王将围攻之下还被破天刀打退的传闻时，还觉得夸张的难以置信。
现在，他们不觉得了，因为此刻他们正在经历的战斗，更荒诞！
他们现在不得不相信有破天刀那等强的离谱的王将了，因为他们切身体会并且见识了，孤王这等匪夷所思的王将。
除了混沌霸体能挡一下孤王的千杀剑法，其他混沌碎片之力，竟然就没发挥什么关键作用？
带队的混沌霸体越想越觉得窝火，看着地上自己人被斩断的尸体，更觉得憋屈，不由质问说：“混沌风语在干嘛！就不能挡一下孤王的千杀剑法吗？”
“……没机会。”这里有个混沌风语力量的万战将，但他不是没机会，而是——害怕。
混沌风语对剑速特别敏锐，因此他觉得，孤王的千杀剑法好像比他的风语还稍微快了一点点……或者说，至少不比他慢。
他冒险跟孤王近身，阻挡千杀剑法的代价，会不会是赔上性命呢？
何况今天的主力明明是混沌霸体，有几十个混沌霸体在，他一个混沌风语去冒什么险啊？
所以，那混沌风语的万战将不想冒险，但此刻，跟混沌霸体的混编成队之后，那又另说了。
因为他自信可以跟孤王安全的交手几招，足够让混沌霸体冲过去合击了，有危险随时往混沌霸体的同伴身后一躲，也就逢凶化吉了。
“碰上了我们会创造机会！你可别再把握不住了。”带队的混沌霸体猜到混沌风语的心思，话说的委婉，意思却明白。
“有你们助力，当然没问题！”那混沌风语也很干脆的许诺。之前他挡孤王，是风险大，收获的机会小；有混沌霸体在，他是风险小，发挥作用的功劳却不少。
现在，他当然会积极作战了。
只是，孤王却没有来袭击他们，反而听见远处另一队人在呼喊求救，只是呼喊之后，又立即有把声音在相反的方向叫喊说：“孤王在这边，那边是骗人的！”
“报名姓！”带队的混沌霸体很是恼火，觉得这两边不管哪边是真的自己人，都应该自觉报名姓啊！还要他们特意询问，然后一群人站在这里等？
然而，两边都没有回答的声音。
假的不做声，真正需要救援的难道被孤王全灭了？
不可能，都逃散开，也不会这么快全队被灭啊！至少也有人来得及呼喊答话啊！
一群万战将正觉得疑惑猜测时候，正厅方向有声音叫喊道：“全都回来！孤王想救七星武王脱困！”
“该死！”带队的混沌霸体急忙大步狂奔。
先前两边呼喊求救的，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拖延他们片刻。
正厅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七星武王是不是摆脱困境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困局
李天照趁敌方混沌霸体的万战将分流的机会，左冲右突，猎杀了些敌人之后，又让星冰雪他们呼喊求救，尽量拖延时间。
他则全速折返正厅，从距离七星武王最近的那面墙壁，突然撞穿了进去。
当即有万战将跑出正厅外呼喊着让人都回来。
这功夫，李天照已经冲向七星武王。
可是，大地武王的十个王将都有不灭印护体，又有八个混沌霸体的万战将留守，一个混沌霸体前冲充当盾牌，后面则跟着两个王将做随时攻击的武器。
这样的阵势下，三人一体，霸体拿身体充当盾牌的同时，后面的两个王将能够真正的一起发动攻势，也就是在瞬息间做到防御、并且左右合击。
任李天照剑快，也难以在这种阵势面前占便宜。
但是，真正让李天照冲进去后又改变主意，突然折向杀奔几个非混沌霸体的混沌剑客万战将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看清了七星武王的处境。
原本李天照是想试着助力七星武王脱困，如此一来就等于多了个强大的助力。
然而……
一群王将和混沌霸体围着的七星武王，被四个混沌霸体的万战将抵着架起来，兵器无法挥动，双脚离地的悬空，四个万战将握着剑反复不停的刺入七星武王的身体，又拔出，又刺入。
因为李天照的惊扰，那群王将一时没有动手，却可以知道，原本这些王将也一定在围杀七星武王。
一个大活人，被这般围攻，十几把武器来回的反复刺击，犹如是训练的稻草人似得。
偏偏武王的不灭之体又有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助力，连致命伤势也能迅速恢复，真正是混沌之气不耗尽，那就不会被杀死。
于是这些反复围杀的刺击，就又好像不是插在七星武王身上似得，只是，他眼里分明透着不断受伤时对痛苦的隐忍。
是啊，不灭之体也会痛。
七星武王此刻简直就是在忍受万箭穿心之刑。
七星武王明明很清楚此刻的局面，但困境里持续承受痛苦的绝望，还是让他看见孤王时，满眼希冀。
但是下一刻，孤王显然看出无法助他脱困的实际处境而转向。
七星武王又满怀失望。
每一次被兵器刺入，那种痛就令他想惨叫，兵器离体，伤势愈合，愈合时有瞬间痒的感觉的，让他又很想笑。
这种痛苦惨叫和痒的想笑的滋味，以瞬息间体会十几次的频率反复不断的刺激着他，刺激着他……
有好几次，七星武王都恨不得一死了之。
因为这种痛苦，让人抓狂。
可是，最后他的理性也没有崩溃，因为他心里还有一丝希望。
‘熬过去！只有熬下去，局面才有可能逆转！这么多年了，屈辱、悲哀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有转机，终于有转机了！怎么能在这时候放弃，怎么能在这时候熬不下去！’七星武王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去回想着过往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愤怒……
于是一次次在痛苦折磨中崩溃的想一死了之时，都总能有不甘心的理由维持着那一丝理性。
七星武王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坚持至今，而现在，是突破黑暗，即将走入光明的前夕了。
他不能倒在此时，现在。
熬下去，只要继续熬下去，就会是梦想实现的前夕！
李天照在大厅里冲杀着，冲过来一个混沌霸体，他不是扫腿就是击头，直接把混沌霸体摔飞出去。
旁的混沌剑客们被他追的毫无抵抗之力，混沌碎片的力量反击发动之下，李天照就使风刀王将的破灭绝技，不足以抵御的就再靠寒冰挡下来一些，最后还是没挡住的，也就硬生承受了。
不灭印里的混沌之气还有许多，这让没有迅速重创杀伤力的混沌碎片力量，都丧失了正常应有的威胁性。
而李天照的千杀剑法，却不是万战将们能够消受的起。
外面的敌人冲回了正厅时，李天照冲了出去，离开的时候，他看了眼七星武王，目光里流露的信息，是鼓励，是说他还会再设法施救。
七星武王知道孤王不会轻易放弃，可是，还是为不知道要承受多久的万箭穿身之痛而恐惧。
大地武王带头的王将看着七星武王，叹了口气说：“你这又是何必？在这里是一直呆在武王殿，去了大地武王殿里，也是一样。何苦非要忍受这种万箭穿身的痛苦？此番我们的阵容你也清楚，不管拿不拿得下孤王，你肯定不可能走得脱，也不可能有人能救的下你。哪怕是破天刀在这，这么多混沌霸体轮番充当盾牌，也能熬到你武王殿的混沌之气消耗殆尽。”
“如若为奴，本王宁一死了之！”七星武王瞪大了眼睛，怒目而视。
那王将哂然失笑道：“为武王效力，说什么为奴？你总不会是当武王久了，就忘了自己以前在大地武王座下的时候了吧？若不是武王念旧，也不会让我一再给你活命的机会。你本有活路，何苦非要寻死？”
“哈哈哈——区区一介王将，又能知道些什么！大地武王想要我替他制造战印，充当他的分体复活别人，以我之神，续他之命，简直痴心妄想！他大地没有子王，他日一旦魂散，你们这些寄生其力量之下的战将，能有什么好下场！若不是玄天武王对大地太过耿耿于怀，只要等着大地魂散之日即可不战而胜，你们跟着大地武王，注定没有多长的路可走！”七星武王哈哈大笑。
他说罢这些，环视正厅里的一圈，看见不少人眼里头透着疑惑，又笑道：“可惜，你们只是战将，因而今日听本王说的越多，回去后越是死路一条！你们以为杀王不需要付出代价？本王即便不能脱身，也能让你们一起陪葬！你们若是聪明，就该早早想好后路。”
“妖言惑众，胡说八道！武王永生不灭，天下人尽皆知，却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谎话，还以为如此就能骗得了大地武王座下忠勇的战士？简直可笑！七星武王垂死挣扎，竟会如此荒唐，真是令人大失所望！”为首的王将一脸的不屑。
“哈哈哈……本王若不能脱困，也会让你们回去之后，一个个的被大地武王送去必死的战场！看看你们有多少能活！”七星武王愤然怒吼着，这是他唯一的绝望反击。
同归于尽对他没有好处，可是，却又不甘心独自灭亡，若可拉些陪葬最好，这么多混沌霸体的万战将若因此而死，对大地武王也绝对是不轻的损失。
至于为了活命去大地武王殿当奴隶？
那是不可能的，七星武王绝对、绝对不会愿意！
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是他走到今天的原动力，也是他绝不投降大地武王的坚定之本。
七星武王也不知道自己又熬了多久，看见孤王又独自冲进来。
斩杀了一些混沌剑客之后，又撤离了正厅。
显然，还是没有机会救助他脱困。
时间在流逝。
这么下去，他还能坚持多久？
一次又一次，七星武王看见孤王冲进来，又出去。
正厅里大地武王座下的万战将越来越少了，但是，那四十六个混沌霸体的万战将还都在，旁的混沌剑客也还有许多。
七星武王当然明白孤王的意图，大地武王那边的王将、万战将们也都明白。
孤王是想先尽可能削弱他们的力量，最好能把混沌霸体之外的万战将都斩杀了，届时就有机会扭转局面。
但是，越来越难。
正厅里的万战将们早就不出去追击了，人数的大量减少之后，混编之下，混沌霸体能照应到更多的人，也就让孤王冲杀得手的难度不断的加大。
阵势里的几个混沌风语，起初不能尽力，现在也没有什么顾虑了，一个个都是孤王的阻碍。
正厅外面。
星冰雪一众人按捺着，可是，焦虑的情绪却越来越强烈。
因为时间在流逝。
李天照回来时，神一王将连忙递上吃的喝的，却还没来得及吃，就有七星武王座下的战士迫不及待的追问说：“孤王你说过十二个时辰内武王一定没事，现在已经十一个时辰了，我们是不是该冲进去拼一把？”
“孤王一直在冲杀，此刻还没来得及吃喝休息，不能等等再说？”神一王将自然优先替李天照考虑。
那万战将本来就焦急，听见这话就如被点燃了那般，立马炸了，怒道：“我知道孤王辛苦！但现在是什么情况？武王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啊！我们能不急吗？你们是不急，不是你们的武王嘛！”
“胡说八道什么！”星冰雪愤然呵斥，本来她也觉得那万战将问的时机不对，应该体谅孤王的辛苦，只是也知道大家如她那般情绪焦虑，难免有按捺不住的，因此没有喝阻，却听见这等过份的话，再不能沉默。
李天照淡定的吃着东西，又猛的喝了一气水。
他早就累了，不是肌体，肌体有混沌之气的力量补充。
他累的是精神，心力，这些不是混沌之气能够恢复的。
此刻他因为累，情绪状态并不好，听见这种话更觉得恼火，于是就继续吃东西，缓缓心情，否则开口就是争吵的言语，只会让局面更糟。
星冰雪的呵斥本以为会让他们冷静，没想到又有一个万战将忍无可忍的怒道：“王将此刻还是不说话的好！”

第三百七十章 计将安出
“让我不说话更好？什么意思？”星冰雪本来也一样情绪焦虑，却努力按捺着，忍着，唯恐辜负了领队的责任，不料突然听见这句阴阳怪气的话，当然怒了！
“武王待王将恩重，大家都知道。王将喜欢新鲜感，与孤王有私情本来也没什么，毕竟那只是辜负了武王的感情！现在你不为武王的处境着急，反而只记得孤王冲杀的辛苦，当然是不说话更好了！”那万战将既然开了口，也就不客气。
星冰雪听的一肚子火气，且不说她跟孤王是不是有私情，就算有又如何？这些万战将，当年她跟七星武王没有男女之事的时候，他们议论纷纷的说有；后来她索性就有了，现在这些人又说她辜负！
七星武王是武王，七星之地多少女子都心甘情愿的奉献自己，但武王却从不强占，愿意奉献他不会拒绝了伤人心，要婚嫁又或者想结束这种关系时也从不留难。
星冰雪此刻气愤难平，却又如何跟这些万战将们说的清楚呢？
他们眼里，她星冰雪从命到人到情感都应该独属于七星武王，否则就是辜负、甚至是背叛！
而事实上，七星武王的这些万战将们，大多都是这么想的。
平时还可以冷静些看待，只是偶尔私下聊起说两句，此刻心急火燎，担心七星武王的安危，对星冰雪的言行就尤其苛刻，稍微有一丝可疑，都会被他们解读出辜负七星武王的意思。
倘若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他们至少也有相当数量的人会觉得，星冰雪说那话只是避免与孤王无谓发生言语冲突，眼下毕竟是团结齐心最重要。
可是，此刻这些万战将们，却都义愤填膺，只把星冰雪推到了一个孤立的位置。
李天照见星冰雪一副受伤的神态，这种受伤又变成了激愤，显然是压不住火气了，就沉声道：“你们现在一个个心急火燎，我也没办法跟你们讲道理。此刻我也很累，也没有耐心啰嗦理论，更没耐性无意义的争吵。我只可以告诉你们，救七星武王脱困本来就没什么希望，现在有这么多混沌霸体，机会更渺茫。但七星武王暂时还不会有事，如果他快撑不住了，我会允许你们不计代价的去拼命施救，在此之前，我只要你们记着剑誓。”
星冰雪忍着没有对那些万战将们发作，原本孤王这番话太生硬，她该说些打圆场的话，但是现在，她没心情！
只是这些万战将里，难免有人愤然说了句：“还是孤王干脆，不似有的人，带头立剑誓快的很，此刻却还一副无辜状！”
李天照之前听东剑王聊天说起过诸如此类的情形，说是领队的时候，胜利了皆大欢喜，有什么矛盾不满也都很少计较。一旦遇到挫折，那就会吵起来，倘若还失败了，陈年旧账都要被翻出来说，当队长的处理不妥当，队伍就能散了。
神一王将他们明显憋着火气，只是两度被李天照目光制止，就没有做声，再者七星武王座下的万战将们到底是在说星冰雪，对孤王的不敬并没有那么直接，也就还都忍得住。
“你们适可而止！要说对武王的忠心，我比你们只高不低！我家人的命是武王所救，你们担心我也焦急，焦虑就应该内讧么？”星冰雪气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最早她带头立剑誓，明明是为了大家能团结一致，不至于行动途中产生分歧，而现在看来，她带头立剑誓简直再正确不过了！
若不是有剑誓约束，此刻这些人哪里只是说难听话？还不得群起脱离孤王的指挥，擅自行动去了？
“王将如果真的担心，就该更积极些！武王还能撑多久啊？”一个万战将很是激恼。
李天照见这些人的急切之情，看起来都是真心实意，并非故作姿态，再想到七星武王这里的万战将跟玄天之地不同，升上去的周期没那么长，竞争也没那么大，功绩提升标准也没那么流程化。
可以说，七星武王本身的意志才是关键。
如此，升上万战将的人对七星武王个人尤其感恩戴德的话，倒也并不奇怪。
现在的处境，确实很困难。
李天照其实也清楚，这么久了还没有想到破局的办法，那真的是很难救出七星武王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设法击杀更多非混沌霸体的万战将，只是，现在的情况看来，越来越难了。
七星武王也未必能撑到那时候。
然而，急切归急切，眼下两边实力对比明显。
至于求援，根本来不及。
最有力的助力是风武王那边，昨天星冰雪就派人去了，但那边就算毫不犹豫的答应帮忙，并且立即派人全速赶过来，也来不及。
李天照看七星武王的战士个个心急火燎，突然有了个想法，问他们说：“如果有机会救助七星武王，你们是不是甘冒生命危险？”
“何止是冒险！为了七星武王，我们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只恨武王待我们不薄，我们却没有能力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不止一个万战将毫不犹豫的表态，剩下的也都纷纷附和，唯恐落后于人。
“我强调一下，如果你们真可以为七星武王拼命，我倒想到个值得一试的办法。但这是玉石俱焚的手段，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都很可能会死。”李天照的神情语气份外严肃，因为这不是试探。
“孤王只要有办法救助七星武王，要我们把命送了也绝没有问题！”说这话的，不是刚才最先答话的万战将，是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人。
但这掷地有声的坚定，顿时引得旁的万战将们纷纷表态。
星冰雪这时也顾不上生气了，满怀期待的望着孤王，只盼着听是什么主意。
“好！”李天照站起来，指派了个七星之地的万战将说：“七星之地储备了大量火油，本是为了据敌，动员城中的战士尽快取到内城的城墙上；再全城搬运干木过来备用……”
众人听的一头雾水，却也有万战将猜到了什么，就忍不住问：“孤王这是要放火？”
“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放火，是要把武王殿变成火海！大地武王此番来的万战将里面，没有五行水系力量的，寒冰的也没有。我们现在的困境就在于，诸位没有机会很好的发挥战斗力。而现在你们的优势是：战印的混沌之气饱满，基本没有消耗。战斗拼杀的本质就是敌我双方的消耗，如果让武王殿变成熊熊燃烧的火海——那就是说，置身其中的所有人，全都犹如在五行火系的混沌碎片力量的焚烧中厮杀。敌人和我们，都在持续不断的消耗混沌之气！”李天照的主意说出来，听的星冰雪都呆住了……
是，理论上有混沌之气保护，置身其中虽然难受，而且混沌之气会快速消耗，可是，并不会真正被烧死，除非混沌之气难以为继。
孤王的主意听起来疯狂，但经他冷静的剖析之后，却又让人觉得那么的切实可行！
他们的弱势是什么？就是没有混沌碎片力量啊，所以大群的冲过去也会被敌人轻易的、快速的消耗混沌之气，他们却很难对敌人造成对等或者接近的消耗。
孤王的计策，相当于抹平了双方的差距！
“还等什么！全都行动起来！”星冰雪振奋下令，一众万战将们个个都看到了切实可行的希望，顿时领命了飞跑去办。
一时间，七星武王座下的万战将们全都振奋异常，好像都忘了担心那种情况下作战，万一混沌之气太少了，来不及退出来，就会被烧死的凶险。
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却记得，于是有人低声问李天照说：“孤王，我们也要在火海里跟敌人厮杀吗？”
“你们在队伍后面，优先确保安全。我会跟他们沟通，说到底，我们是来支援的，有义务尽力，没义务拼命。”李天照话说的直白，神一王将他们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又恐怕有被孤王斥责怕死的嫌疑。
这时听了孤王的话，真切体会到他对自己人的爱护之心，而且有理有据，让他们全无心理负担，当即都说：“孤王体恤！但我们也不是怕死！如果战况真的需要我们拼命才能赢，我们也不会丢了孤王的脸面！”
“我们为了生而战，求胜是因为胜者能够生存，如果局势危险，听我命令行事，不允许擅作主张。”李天照说这话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村队长，过去就总说他不够服从命令，而今天，他真正带领队伍了，才深刻体会到这一点的重要性。
“唯孤王之命是从！”神一王将为首，众万战将纷纷应命。
七星之地的万战将们动作飞快，都城的战士也都个个积极，一坛坛的火油，一捆捆的木柴，搬着的人都是用跑的，没有人偷懒。
内城城墙上，战士们抛甩油坛，密密麻麻的火把从内城四面城墙上甩飞了出去。
偌大的七星武王殿，很快就被蔓延烧起来的火焰吞没，化成了火海。
武王殿正厅里，烟火冲进去的时候，大地武王的王将和万战将们很是错愕，旋即，有王将明悟过来，急忙道：“带着七星武王出去！”
可是，一坛坛火油被扔了进来，紧跟着被流星火点燃，正厅内外，也都化作了火海。
七星之地的万战将们在火海中挥动兵器，杀了进来。
大地武王的战士们这才意识到，敌人是真的要跟他们拼命啊！
火焰中，李天照握着孤王剑，眼前只有燃烧的烈焰，还有浓烟。
“烈焰无情，孤王剑亦无情，七星之地更有玉石俱焚之志，不知你们有否同归于尽之心？”
孤王也在火海中，这本就是大地武王的战士们的噩梦，而这句话，配合烈焰中的杀喊声，简直就是，对他们的士气和斗志最沉重的打击！
因为——谁想跟七星之地的万战将同归于尽啊？

第三百七十一章 烈火、希望、绝望
没有大地武王的战士抱着跟七星之地的战士同归于尽的想法而来，他们只是来执行任务，预想过会有伤亡，却从开始就没料到伤亡会如此惨重。
现在，他们一个都不想再死了。
可是，熊熊燃烧的烈火把他们丢进了炼丹炉里那般，战印里的混沌之气时时刻刻都在飞快的消耗。
烈火中还有七星之地战士们呼喊的声音：“杀尽仇敌！七星再起！”
火红，他们的眼前，全都是火红一片。
谁也看不清别的东西，耳朵里也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
武王殿正厅里，大地武王带头的王将没有料到会陷身于这种处境。
但他没有丧失冷静，下令说：“紧密收缩，防备孤王偷袭，不必慌乱，武王殿烧不了多久，等到火势停歇，他们就是自取灭亡！”
众大地武王的战士们这才纷纷定神，是啊，他们的混沌之气支撑到武王殿烧完不会有问题，现在实在没必要太过紧张。
等？
等很好啊！
李天照很喜欢敌方的判断，因为——虽然这边没有什么混沌碎片的力量，可是要说战印里的混沌之气储备量，那他们可是优势方。
大地武王正厅里的战士，断断续续的跟他反复交战快十二个时辰了，七星之地和神威之地的战士期间就动动嗓子。
大家伙都站在烈火里，最后先熬不住的肯定是大地武王那边。
倘若可以选择，他们巴不得今天在这里站到取胜为止。
“大地武王的人喜欢等，大家就陪他们在烈火中站下去！他们只要冲，那就跟他们拼！至于我的孤王剑，却不习惯闲着，总是要招待你们的！”李天照在烈火中看不见，可是，这对他的影响不大。
相反，敌人看不见了，他还看得见，这是他巨大的优势！
所以李天照在烈火中奔走，孤王剑轻松的斩断了两个战士的脖子，而后又移走。
“十三队遭遇孤王偷袭！全都当心！”遇袭的队伍里的混沌霸体维持着霸体状态，紧张的惊呼喊叫。
整座大厅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带队的王将暗暗皱眉，火焰里看不见，孤王随便乱挥剑都可能杀死他们的人，但是，孤王既然也目不能视物，理所当然首先攻击的会是外圈，于是就说：“变阵，第五套！”
正厅里大地武王的战士们纷纷以七星武王为中心收缩了起来，最外面的全是混沌霸体的战士。里面的则是其他混沌剑客的万战将们，如此一来，他们也就知道自己人都在周围，于是有许多人发动混沌碎片之力对着周围胡乱攻击。
可是，七星之地的战士不在附近，并没有打着人。
而且各种混沌之力从发出来的时候开始，就如同跟五行火系的混沌碎片之力对拼消耗，威力和实际攻击距离也就严重打折扣。
如此乱用，除了消耗混沌之气之外，毫无意义。
绝大多数混沌碎片力量更是只能对面前的敌人具备杀伤力，让混沌剑客们很是难受，犹如被绑住了一只手在战斗。
李天照知道他们变阵如此，自然推敲出下令的王将想法，敌人不知道他在烟火中可以不靠眼睛掌握详细的信息，所以如此变阵。
但这般变阵，简直跟送了许多人给他的孤王剑斩杀一样！
但李天照不着急，现在他如果就动手，敌人在压力之下，可能会结束等着武王殿烧完的决定，那样的话七星之地的伤亡就会大幅度增加。
敌人要等，而等待对他们有利，那就继续等下去。
敌人变阵为了防备他李天照，那就假装真的只能攻击到外圈的混沌霸体。
李天照故意不断移动着攻击，但刺出去的剑却被外圈的混沌霸体挡住。
偶尔挺剑从混沌霸体脸旁过去，刺死后面的敌人。
立即就有混沌霸体的战士高喊道：“后排蹲下！”
李天照保持着节奏，几剑故意刺上混沌霸体的敌人，间中来一剑从混沌霸体腿旁过去，刺死后面的敌人。
这样的节奏给敌人的感觉很正常，觉得他是努力乱刺，总有运气好刺中空隙的时候。
烈焰在熊熊燃烧。
双方的战士都在火焰，浓烟中等着。
大地武王的战士们在等着武王殿的建筑焚烧殆尽。
而七星之地的战士们，在等着拼杀的命令。
他们此刻，对孤王已经十分信服。
孤王用事实证明了，他不但神勇过人，更有破敌的绝妙主意。
武王殿的顶部，不断因为烧毁塌了下来。
大地武王的战士们一次次把燃烧的木头扔开，从掩埋他们的破毁中爬起来，然后继续保持着阵形。
七星武王仍然被围着，混沌霸体的万战将们四个一组，交替上前维持住抵着七星武王，不让他落地，难以发劲的状态，兵器反复不断的刺进抽出，始终未停。
七星武王发现痛苦原来是可以适应的，现在他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抓狂，更不会因此产生想一死了之的冲动。
而且，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死了，更看到了不必死的希望！
他还能撑一段时间，他相信，至少能撑到大地武王的这些万战将们撑不住的时候。
武王殿在烈火中焚烧着，也焚烧了很有一会了。
可是，一些大地武王的战士们越发觉得疑惑，为什么火势，不见变小？
内城四面的城墙上，七星之地的战士们用简易搭建的投射器，把木头抛射出去，覆盖了七星武王殿上方天空的长短粗细不等的木头，纷纷飞坠落下，让火势长久的维持着，一些地方甚至燃烧的更旺盛。
武王殿的顶部烧毁严重了的时候，才有木头落到大地武王的战士中间。
有战士疑惑的抬头，却只有火焰和浓烟，就以为是没烧完的殿顶掉下来的东西。
他捡起来，准备丢出去，否则脚下的火焰会持续燃烧的厉害，于是才觉得不对，那像是跺好了的木柴。
那战士拿起到眼前，不由自主的眯眼，因为那木头整个在燃烧着的，他握着全凭混沌之气保护。
好不容易看清握着的是根木柴，他不由大惊失色的叫道：“王将！他们在投木柴！木柴好像还被火油泼过！刚掉下来就烧的厉害！”
众人无不一惊！
那就是说，他们根本等不到火势停下来的时候！
他们，被浓烟熏的闭气、全靠混沌之气燃烧供给身体所需，白白站在烈火中被消耗了这么久的混沌之气！
这哪里只是燃烧混沌之气？
这简直能把他们气个半死！
但下一刻，他们中间的许多战士，却又宁可只是生气。
因为李天照在烈火中一跃落入收紧的敌阵中，孤王剑，肆无忌惮的狂斩！
剑动一圈，必然倒下四五个混沌剑客！
惊觉状况，带队的王将连忙叫道：“变阵第三套！快！”
可是，李天照落下的时候，也已经下令喊了声：“杀！”
七星之地的万战将们早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时化作响亮的喊杀声冲了过来，于是，敌阵被七星之地的战士一围，根本散不开了！
最外层的混沌霸体战士们想往后退，往里挤也没有空间，里面的人施展不开，退走不能，竟成了一群群挤在一起，等着被收割的韭菜那般。
带队的王将徒劳的叫喊着：“变阵！变阵——”
大地武王的战士们何尝不想变阵啊？然而脚都挪不开，外圈被敌人拼命的冲击，不被挤压收缩的更紧就不错了，还怎么散开了变阵？
“放！快放！”七星之地的战士们冲击着阵势，战士们看准了机会，拿护腕抵着混沌霸体敌人的剑身，后面的立即帮忙上前推，又使兵器穿过混独霸体身旁的空隙往后面刺，混沌霸体的战士被压的施展不开，进退不能，只能维持着用身体当盾的状态。
他们后面大地武王的战士也拿兵器从空处反击，阵势外圈，双方战士的兵器你来我往，因为攻击的空间有限，很难刺中对方要害。开始还能刺伤人，后来就只是反复刺空，维持着状态让对方受限而已。
“放！快放！”七星之地的战士们边冲击边扯着嗓子高喊，内城城墙上的那些听见了，把投射器里每次放的木头弄更多，又把投射区域尽量控制了在声源方向。
于是，木头一阵阵的，纷纷不断的落下来。
正厅及周围的火势，始终凶猛！
敌阵中的李天照根本没有可以阻挡他的人，孤王剑肆意挥斩，一会就冲杀了阵势腹中一圈，斩杀敌人许多。
大地武王那边有越来越多的战士高呼着请求说：“王将快撤吧！挡不住孤王了！”
“这么多的木头，火势太大了！”
“撑不住了啊王将！”
带队的王将暗暗咬牙，行动失败，全都得被扣罚功绩，可是再打下去，持续燃烧的烈火就是确切死亡的信号。
错误决策造成了额外的伤亡，同样会导致带队的王将遭受严重的功绩惩罚啊！
“朝东冲出去！带着七星武王！”那王将暗暗恼火，如果不是还要解决孤王，从他们控制住七星武王开始，本来就可以直接劫持出武王殿，那样的话早就杀死了。
但孤王只要来了，就变成他们任务的目标，如非不得已，根本不能放弃。
现在，就是不得不退走的时候了。
然而，现在他们要突围，七星之地的战士们，却不想让他们走！

第三百七十二章 踏着火焰
“拦住大地武王的爪牙！”烈火中，一个个七星之地的战士们在浓烟中奔往东面。
一把把兵器，在烈火中胡乱挥砍前刺。
大地武王的战士们整体朝着东面撤退，带头的是充当盾牌的混沌霸体，他们完全不放手的只管挥舞着兵器。
浓烟和烈火中，双方都不知道彼此的距离。
突然兵器就碰上了，于是两边的人都在叫喊：“敌人在前面！”
大群的人，在烈火中挥舞着兵器激烈的打了起来。
但混沌霸体的盾牌作用，还是让七星之地的战士们被迫节节后退。
星冰雪在人群中，高喊着：“挡着他们，但不要着急！”
七星之地的万战将们都明白，这是提醒他们，还没到要拼命的时候，于是都按捺着厮杀的渴望，抵挡着、后退着。
烈火中，没有敌手的李天照往来移走，挥剑就斩杀至少一个敌人。
大地武王那边的混沌剑客越来越少，李天照也开始盯上混沌霸体的万战将。
烈火中这些万战将的霸体都在持续不断的被消耗，也就是说，维持的时间不会如之前那么长了。
‘退下来的，霸体不是没了，也是快没了，交替歇息的时候一定会停止霸体状态，以便尽快积蓄二次发动的力量。’李天照等着，等着……原本他预料会是前面交战的混沌霸体最先有人退下来，可是，没想到气流里的信息，竟然是被架着移动的七星武王身边的万战将有异动！
四个万战将朝着七星武王那靠近过去，接过了抵在七星武王身上的四面手盾，被替换下来的四个混沌霸体退开了侧旁。
一个混沌霸体的万战将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持续不断的抵着不让七星武王能发劲反抗，又不停的单手握剑反复捅刺了一个时辰，真是枯燥乏味又费神，此刻，终于能轻松一下了。
那万战将正这么想着，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张嘴就要喊，却被一直手掌捂住，与之同时，或者说，比手掌更快的，是火热的剑刃！
孤王剑割开了那万战将的脖子，托着那万战将的尸体平放地上避免发出太大响动。末了，李天照立即又朝退下来的另一个万战将过去。
敌人在移动，踩着这个万战将尸体的其他人，也许会以为是刚才被孤王袭击杀死的人而不在意；也许会蹲下看这个万战将的脸，因为认识而在意。
这不是李天照能预料的，所以他必须尽快把握时机。
火焰中，敌阵也在整体移动，开始还有人去踢开燃烧的木柴，但是，木柴雨连续不绝，踢飞清扫都来不及，又是在撤退，也就没人干这事情了。
于是火焰在大家脚下燃烧，浓烟滚滚，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李天照一个接一个的袭杀了四个退下来的混沌霸体的万战将。
‘我现在如果突然发动，抓着两个混沌霸体的万战将摔飞出去把握十足，如此七星武王就能迅速脱困，也能成为一大助力……只是旁的混沌霸体的混沌之气消耗的还不够多，一旦七星武王脱困，敌方很可能不得不承认行动失败而立即全力冲逃，那时再想去追杀混沌霸体的万战将就不容易了……还是委屈七星武王再多撑一会吧！’李天照判断局面，自觉如果跟七星武王调换位置，多撑一会能有更大把握击杀许多混沌霸体的敌将，他是肯定愿意的。
那么，料想七星武王也会愿意。
李天照想的明白，单纯击退敌人，化解眼前的局面，那很难从根本上解决危机。
因为——敌人还会再来！
七星武王殿的混沌之气本来储备就少，经历一次劫难消耗的就快见底了吧？还能再吃得消大地武王接二连三的袭击？
必须痛击！必须沉痛的击杀敌人，尤其是击杀发挥关键作用的混沌霸体的万战将，才能够让大地武王哪怕恨他们入骨，也必须掂量失败的代价，也不容易再次凑起许多混沌霸体的混沌剑客！
李天照打定了主意，就只是密切关注七星武王和他身边一圈四个万战将的情况，等着前面冲杀的那些万战将的混沌霸体快维持不住的时候。
但是，这些混沌霸体在火焰中到底能支撑多久呢？
眼看着，有七星武王座下的战士已经退到内城城墙下了。
“不好！后面就是城墙了！怎么办？”
众人都紧张了起来，许多人都想着，索性一鼓作气全力拼杀，说不定很快就能消耗掉混沌霸体的力量，如果让敌人上了城墙，不就得了喘息机会了？出了武王殿的城墙，那就是内城候王殿等地方了！
孤王不在近前，很快敌人就会冲过来发现城墙。
星冰雪知道此刻无法依靠别人，急切之下，突然念动一动，把心一横，下令道：“城门旁的城墙上倒火油点燃，你在城门处大喊说‘快挡住敌人，别让他们冲出城门了’。再叫城墙上的战士把城门外的内城区域全点火烧了！”
“外面就是候王殿啊……”
“这时候十座候王殿也得烧了！还不快去？”星冰雪很是气恼，觉得那战士是不是脑子转不过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武王殿都烧了，这会还去吝惜候王殿？就算把整座内城都烧了，这会也不能犹豫啊！
“得令！”当即有几个战士奔过烟火，跳上城墙，传达命令，又指挥战士尽快倒火油在城墙侧面，然后点燃，又抛射火油到内城的建筑，首当其冲的就是候王殿。
很快，一墙之隔的内城候王殿也燃烧了起来。
城门处的战士依照星冰雪的交待，高喊道：“拦住他们！一定要拦住他们！不要让大地武王的人冲到城门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喊话的人所在之处，就是城门了嘛。
于是，大地武王撤走的战士们尤其奋勇，混沌霸体的战士加速前冲，旁的战士也跟在后面，挺剑拼力前刺。
一时间，大地武王的战士们冲杀的特别快，七星之地的战士们也更挡不住了那般，后退的更快。
当靠近城门的时候，本来有些大地武王的万战将想从城墙出去，结果发现城墙上燃烧着烈火，又听见自己人高喊说：“快、都快点、冲出城门！这边、快——”
城墙上有火，城门看来没有，而且上城墙是离队独行，这些本有念想的，就又朝城门方向聚集过去。
一群百多人冲过城门一半的时候，前面突然堵截的更拼命，他们后面的追击压力也增大。
那些跑出了城门的，被城墙上七星之地的战士们把一坛坛的火油，木柴丢下来，才刚脱离烈火，就又被火海吞没。
双方在城门纠缠僵持了片刻，大地武王的战士才全部通过城门。
前方，仍然浓烟滚滚，他们本以为很快就会脱离火焰区域，以为前方的浓烟只是武王殿里飘出来的。
可是，很快他们就绝望的发现，是内城的建筑也在燃烧，这里的火势比他们刚离开、建筑已经烧完了的武王殿区域还更凶猛！
“王将！他们把内城也点燃了！”一个万战将高喊着传讯。
队伍中间带队的王将吃惊，却又不意外。
是啊，武王殿都烧了，为了继续维持玉石俱焚的环境，把内城也烧了又算什么事？
“保持阵势，冲出去！他们能烧内城，却不可能烧外城！”带队的王将保持着冷静。
即使他其实也不知道，现在所谓的维持阵势，还有什么实际意义。
但其实，旁的战士也都知道，他们早就溃不成阵了。
现在就是靠着许多混沌霸体的力量强行前冲而已，旁的混沌剑客们都没办法得到有效照应，一路冲出来的期间，不知道被孤王猎杀了多少，现在总共还剩下多少人，也根本不知道。
火焰，浓烟，让他们全都变成了瞎子那般。
而七星武王的战士为了最大化消耗他们，攻击的战线又拉的长，就是尽量不给混沌霸体的万战将有交替休息的机会。
大地武王的战士们越突围越焦急，因为，他们的混沌霸体一直遭受火焰消耗，不可能在火海中维持多久。
内城建筑刚被点燃不久，火势更大，抛射过来的木柴仍然许多，让他们想缩在安全的区域都办不到。
“前面的冲快点！”防守圈一边的万战将焦急的大喊，因为他的混沌霸体快维持不下去了，只能期望着正面撤退方向上的人冲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没有声音。
因为朝着东面突围的万战将们本来就尽力了，他们的混沌霸体又何尝还能维持多久？他们又何尝不急？
然而，急也没用！
大地武王的战士们在冲，七星之地的战士们奋力的抵挡着，只有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后退。
兵器在烟火中挥舞着，无数次碰撞，碰撞。
突然，一把剑斩中了个混沌霸体万战将的胳膊。
那万战将暗暗心惊时，就听见那个七星武王座下的万战将激动的高喊道：“我斩伤了个人！他们的混沌霸体维持不了了！”
无数按捺已久的战意，刹时间被点燃，在一个个七星武王座下的战士身体熊熊燃烧！

第三百七十三章 生存与灭亡的距离
大地武王的战士冲出内城城门的时候，神一王将他们才参战追击，这时候也激动的叫道：“加紧攻势！小心试探！没有霸体的就跟他们拼了！”
大地武王的战士们的撤退之势，骤然被阻！
越来越多混沌霸体的战士的状态不能维持时，他们就如同是没有混沌碎片力量的普通战士了，等到积蓄力量再次发动，原本就需要一些时间。
七星武王座下的战士们，显然不打算给他们时间！
拼杀，份外激烈。
因为大家都知道，如果不能把握眼前的机会救出七星武王，杀退敌人的话，等这些万战将的混沌霸体碎片力量又能发动时，就一定会冲出内城了。
外城都是居民，都是七星之地的人，是在场万战将的亲朋戚友，是城墙上战士们的亲朋戚友，绝不可能放火！
七星之地和神威之地的战士无不奋勇拼杀，尤其前者，许多都抱着同归于尽之心，只要能伤敌，明知道一剑过去自己也会被刺伤，他们也不会犹豫。
可是，大地武王的战士们会犹豫！
于是，大地武王的战士收缩的越来越紧，而围攻他们的七星之地和神威之地的万战将却进攻的越来越凶猛。
李天照的剑，当然更不会客气。
他等的就是能够斩杀这些混沌霸体的机会。
可是，他才连斩了十八个没了霸体的万战将，突然发现带队的十个王将，以及架着七星武王的四个万战将一起，甩开了别人，竟然从队列侧后方脱离！
‘走的倒是干脆！’李天照料想他们是见势不妙，想用旁的万战将吸引着注意力，他们却带着七星武王冲出内城。
可惜，刚开始行动就被李天照知道了。
李天照原本还想多杀几个混沌霸体，但此刻已经不是敌众我寡，而是他们在以多打少了。没有了混沌霸体状态的万战将们，一时犹如没有混沌碎片之力。
于是李天照追上撤走的敌人，发动小疾行，一闪冲过去时，孤王剑顺带刺穿个王将的脖子。
那王将骤然遇袭，烟火和周围厮杀的声响掩盖了他的感知，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致命一击杀死。
小疾行带着李天照继续前冲了三步，他一脚绊倒了个抵着七星武王的万战将，又抓着另一个混沌霸体的万战将朝前一送！
一个朝前扑倒，另一个朝前翻旋着抛甩了出去。
对付混沌霸体，李天照觉得果然还是摔的手段更实用。
原本被四个万战将抵着架起来，身体发劲的关键处都无从伸展的七星武王立即挣脱了束缚，接连两脚扫倒另外两个万战将，紧跟着一跃而起，朝着星冰雪不断发号施令的声音位置，落了过去。
“众将听令！杀尽大地，一个都不要放走！”七星武王憋屈已久，又知道此刻已经局势逆转，这些混沌霸体最是麻烦，眼下不除掉，等他们再次能发动混沌碎片时就麻烦了。
现在不拼杀，更待何时？
七星武王犹如暴怒的猛虎，此刻不再是被围攻的困局，这些万战将也没有破他七星汇聚的记忆碎片，发动之下，星光飞射到近前的万战将身上，伴随蓝光炸开，顿时把人炸的平地飞起，再摔落下来时，就被七星武王凌空一剑斩杀。
武王之力单打独斗中的雄伟此刻显露无遗，七星武王的剑劲之下，只要万战将没有回避开的，哪怕招架了，也被一剑斩的跪地，紧接着连人带剑被劈开两截！
知道七星武王脱困，星冰雪及七星之地的万战将们份外振奋，一时间杀喊只剩冲天叫响，个个都份外拼命。
七星武王想起此番折磨，眼看着能一吐郁结之气，斩杀敌人之后，更是热血沸腾，于是豪言道：“今日战死的万战将，本王他日一但有了混沌之气，全都复活，绝不让忠勇的战士白白拼命！”
“追随武王，必胜大地！杀啊——”七星之地的万战将们更是振奋，原本就敢拼，此刻则连最后一点怕死的理由都没有了。
城墙上的战士知道七星武王脱困，振奋之下，木柴投的更快更密集，全都知道不必再考虑持久，眼下就是决胜的关键时刻！
与之相反的，是大地武王众万战将的士气下滑，但很快，他们的士气彻底崩溃。
李天照绊倒一个、摔飞了一个万战将，帮助七星武王脱困后，在火焰中移走着高喊：“你们的混沌霸体才刚没有实战力量了，诸位王将就要带着七星武王甩开你们独自逃走，如此‘果断’，真是让人心寒啊！”
一番话刚说完，就有大地武王的万战将愤怒的高喊质问：“王将们在哪里？快说句话！”
“说话啊！真的拿我们的命断后自己逃了吗？”
“大家不要听孤王挑拨离间，我只是试探这边的人有多少，想带领大家更好的突围而已！”带队的王将反应倒是迅快，语气镇定自若，说的像真的似得。
李天照不禁大笑道：“十个王将，四个万战将，带着七星武王一起探路，这狡辩真是荒唐的可以！现在被我斩杀了一个，七星武王也已经挣脱了束缚，我若是你们，还不如各自设法突围，运气好的还能逃命！继续跟着这等带队的王将，还会被当做诱饵舍弃！”
“大家不要听孤王胡说八道，他分明是挑拨离间，不安好心！我们现在必须同心协力，一旦各自为战，谁都活不了！”带队的王将心知继续强行辩解只会适得其反，旁人也不是傻子，此刻必须点明利害，那么即使众人心中怨愤，至少还能为了脱离险境而继续合力。
“孤王当然不安好心！王将也不可靠！现在大家还一起作战，只是为了突围而已！回去之后，王将的做法，我们一定会对赏罚殿说个清楚明白！”
一众万战将们也确实心中怨愤，但都不是年轻气盛的战士了，知道带队的王将说的也是实情，被丢下的事情回头当然要算，此刻却绝不能一盘散沙。
那王将不做无谓辩解，那只会激起众人的怨愤，除却必要的战斗调度，他现在不说话最好。
只是此番作战，他们已是一败涂地，七星武王走脱了，孤王没能拿下，几百个万战将级混沌剑客一起来，本来理当是杀猪宰羊般容易，结果现在只剩下几十个。
最最关键的就是这些混沌霸体的万战将，不论是天境，还是现如今越来越激烈的战争，混沌霸体都具备不可替代的关键作用。
在这里损失的越多，对未来长久战争的影响就越深远。
带队的王将本来还带着希望，可是，混沌霸体的万战将们在七星之地战士们不要命的狂攻之下，在神威之地的万战将的压力之下，接连有人倒下，而倒下的越多，又让剩下的人压力更大。
这已经让人很绝望了。
但更绝望的是脱困的七星武王凭借武王之力，只要剑出没有落空，那就必然斩杀一人。
王将们抱团行动，早就面对了厮杀。
可他们的情况也并不好。
因为孤王。
烈火，浓烟之中的孤王，突然就会冲过来袭击。
一会功夫，有三个王将要害被击中，毙命倒下了。
不灭印不是不灭王将的不灭之体，可以恢复伤势，却不能恢复致命伤。
可是孤王的千杀剑法袭击之下，却专取他们的要害。
火焰中，几个王将不断听到有人倒下的响动。
其实没有过去多久，但他们却觉得，似乎过了很久。
这体验更让他们觉得糟糕，因为往往是处境不妙的那方，才会觉得时间过的如此之慢，如此煎熬。
孤王剑飞闪而过，又一个王将即使全力防备，还是没能来得及挡住剑光，也没来得及发动混沌碎片之力反击，脖子就被斩断。
只剩下三个王将了。
一圈的兵器，突然从浓烟里挥出来，让他们招架不及之下，被斩中了许多次。
七星武王一剑劈落，顿时震的带头王将口吐鲜血，身体从头到脚，都被冲击力作用下颤抖不止。
一圈万战将使兵器刺进带头王将的身体、四肢，把他整个人架了起来。
七星武王恨恨然道：“你也好好体会这般滋味！不要伤他要害，好好让他感受千刀万剐的滋味！”
带队的王将做梦都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明知道七星武王受了那么久折磨，绝不会让他痛快死去，却不甘心的叫道：“七星武王你不要得意！凭你武王殿的混沌之气储备，过得了这一关，过的下一关、下下一关么？狭长乱战之地他日就算有所变化，你、也别想能够看见！”
“废话！”七星武王一剑刺进那王将嘴里，犹如他曾遭受过的对待那般。“本王能否看见还是未知之数，而你——是看不见了！”
那王将满腹不甘，却又带着对死亡的恐惧。
因为，今日一败涂地，他不知道要被扣罚多少功绩，倘若直接扣成千战将程度，就没有机会死而复生了……
紧随带队王将之后，又一个被一群万战将刺进身体和四只，悬空架了起来。
剩下的那个王将自知处境绝望，考虑良久，知道不能再拖，当即叫道：“我愿意投降七星之地！”

第三百七十四章 胜者的欢声
“七星之地当然欢迎弃暗投明，只是王将在大地武王那边当有宗族，你若投降，岂不是举族都要灭亡？”七星武王玩味的反问。
“氏族因我而起，此刻理当为我而亡，我相信七星之地未来可期，将来当然还会再有氏族。只要七星武王愿意不计前嫌，我会遵循投降流程，表示诚心！”那王将也是算的明白，此番回去扣罚功绩之后，十之八九没有机会死而重生。
那他拼命的唯一理由，就是保全氏族。
是氏族更重要，还是他自己？
他选择了自己。
“武王不可收留这样等人啊！他为了自己，把氏族百千条命都舍弃！又怎么可能忠心于武王？”当即有万战将们激动的反对。
七星武王却哈哈大笑道：“七星之地恢复荣光，从今日开始！未来需要许许多多的战士，他既然能够弃暗投明，本王若是拒绝，岂不是让无数战士都以为七星之地没有容人之量？本王接受你的投诚！你今日冒犯的罪过，他日必须以加倍杀敌偿还！”
“多谢七星武王不计前嫌！从今以后，我必为武王抛头颅，洒热血！”那王将说抛头颅这样的话时，一点也不见脸红，末了就弃了剑，剑上有战印，自然也就没有了反抗之力。
一众万战将们都很瞧不起这王将，却只怨恨这人厚颜无耻，心狠的离谱，为了自己活命，氏族里百千条人命全都不管了。
末了，他们又钦佩七星武王大度，明明被这些人围攻遭了那么久的罪，理当把敌人挫骨扬灰都不够解恨，竟然能忍着怨恨，大笑着接纳，不愧是他们追随至今，信服无比的武王。
那王将弃了剑，转而又对另外两个王将说：“你们也想开点吧，大地武王那里又有什么值得留恋？七星武王如此宽容大度，这么多人愿意为他拼命，可见其何等得人心，眼前正是弃暗投明的机会！”
“你真无耻！”其中一个王将不屑一顾，他对氏族有爱有情，只是瞬息间从脑子里闪过的那些子孙，以及喜欢的妻子的面容，就让他绝对做不出自己活命，送氏族全都去死的决定。
他战死，回去了即使无法复活，氏族两千多口人却都能不受牵连；他投降，氏族的人全都会死。
“因我们而生，当然也该为我们而死。”投降的王将继续劝说，那人呸了一口，唾他脸上。
旁的万战将们一方面不齿投降王将的狠毒自私和无耻，此刻却又普遍为不肯投降的王将而激愤！
于是拖割的千刀万剐的折磨的速度更快，嘴里骂道：“大地武王的走狗还装什么有骨气！有机会让你弃暗投明，还不知道珍惜！知不知道你面前的武王比大地武王好千万倍？”
“弄死他！不知好歹的东西！”旁的万战将们激愤的叫喊着。
李天照只是围观，因为这里毕竟是七星武王的都城，诸般事情当然不到他去决定。但他看到这些情景，却不由觉得荒诞，又寻思着，大约是众人情绪正激烈所致，倘若平静了下来，其实该有不少人会欣赏这个不肯投降的王将的气节。
第三个还活着王将本来犹豫难决，眼看这样，狠了狠心，咬牙道：“我愿意弃暗投明。”
“好、非常好！”七星武王开怀大笑，当即让战士松开了主动弃剑的第三个王将。“两位愿意弃暗投明，前事不再追究，作为表彰，许你们功绩无损入本王座下！”
“多谢武王恩德！”两个王将一起答应，最先投降的那个神色看来特别振奋，后投降的那个则状态平平。
那个不肯投降的，就继续被架着，让万战将们轮番上前，反复切割他身上的皮肉宣泄愤怒，故意折磨。
七星武王拉着李天照的手，神色份外诚恳的道：“本王能死里逃生，七星之地能渡过今日大劫，全是孤王的助力！从今以后，孤王虽是玄天之地的王将，却可随意出入七星之地任何地方，包括武王殿！孤王若有需要，不必与本王说即可随意调派七星之地的任何人！凡七星之地的人，谁敢推脱违背，那就以拒本王之令同等罪责论处！七星都城未来将为孤王建造雕像，世世代代铭记孤王的恩德！”
一时间，七星之地的万战将们带头，振奋呼喊，城墙上的战士们也都纷纷高呼。
几乎没有人觉得七星武王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因为——今日此刻，他们都太清楚，七星武王真是孤王所救，虽然最后全靠大家齐心协力，但若没有孤王，根本就没有七星之地众将出力的机会。
星冰雪主动请罪，说焚烧内城的命令是她下的。
七星武王哈哈大笑道：“第一王将当机立断，今日之战的功劳，除却孤王就无人可及！武王殿烧就烧了，内城烧就烧了！只要你们在，这些建筑又算什么？哪怕本王从此在木柴堆上睡觉，有你们在旁，我也心满意足，心甘情愿！”
七星武王意气风发，他知道，从今天开始，狭长乱战之地真的要截然不同了，也必然会团结起来。
天下都会知道狭长乱战之地，都会知道——他们正在站起来，还会站的更稳，然后再走的更远！
七星之地清点伤亡，论功行赏。
七星武王不着急新建武王殿，但七星之地的战士们却着急，全城发动，运送物资，日夜交替着建造，七星武王却说一切从简，还让房屋下面都要多堆木柴。
“未来的战斗还有很多，大地武王还不知道会否卷土重来，本王正该与大家共进退，还在乎什么居住的好与坏？”
七星武王如此说，却又让不少战士暗暗担心。
李天照这时就问：“此事我倒有个想法，既然七星武王殿区域的储备混沌之气其实已经不多，现在时局特殊，七星武王何不索性隐藏居所，在城内外多处设置秘密落脚处，不定时变换，如此不就绝了大地武王故技重施的机会吗？”
“孤王言之有理！战时情况特殊，本王绝不能遂了大地武王的意，更不能辜负了七星之地所有人的期望！孤王智勇双全，实属罕见的神将啊！”七星武王让众人一起举杯敬孤王。喝酒时，又观察许多人的神色反应，发现星冰雪的目光很是不同，比旁的女万战将都更炙热。
等到酒宴散时，七星武王就让星冰雪负责给孤王安排落脚处，并且负责一应起居照料，末了还说：“本王座下第一王将，才足以体现孤王之尊贵，以及七星之地对孤王的感恩之情！”
如此一来，星冰雪也没有了尴尬，旁人也觉得原来如此，没有了过多猜想。
出内城的时候，李天照突然驻足，回头看了眼内城城墙上立着的、七星武王目送他们的身影。
星冰雪见状，问了句：“孤王还在想今日之战？”
“孤王竟然还不累吗？”李天照的话是在关心七星武王，但其实，他是发现走出来的一会功夫，内城里面的混沌之气的浓度和量在发生明显的变化。再结合七星武王酒宴散了，还不急着回去休息，他不由推测，混沌之气的变化与之有关。
‘战士死亡时，战印里的混沌之气都会散溢，难道因为是死在这里，所以七星武王有办法化散溢的混沌之气为储备的力量？倘若如此的话，该能补充相当耗损了……’李天照暗暗推想着。
星冰雪却不知道他所想，只是感叹说：“武王以身作则，爱将如子，赏罚分明，一直如此！只是他也太宽厚了，连那样的两个王将都肯原谅！想来就觉得生气。”
“七星武王有其立场，也需要如此才能在将来的战斗中，给敌人有投降的信心。”李天照对此不予置评。
但是，宽厚？
他看了眼在城墙上，还被战士架着，轮番切割肤肉，饱受折磨的那个不肯投降的王将的处境，实在不觉得七星武王很宽厚。
以牙还牙本来也没什么，但正常情况泄愤都有限度，普通人嘴里说的咬牙切实，真这么折磨报复，其实不要多久气消了，又会觉得没有意义，也就停了。
这种泄愤维持的时间越长，说明其心越狠才对。
七星武王无疑是个很厉害的武王。
但是，李天照对他没有任何幻想。
他知道王将都没有省油的灯，何况是武王？
只不过，他当然不可能对着星冰雪说那么多，任何不利于七星武王形象的言论，都会遭遇七星之地的战士们的排斥，甚至是憎恶。
简而言之，根本不可能听得进去。
他也没有任何必要去拆台。
两人走着，聊着，最后去了星冰雪在城里的府邸，说是她家。
她父母也在这里居住。
知道是孤王，府中上下都份外敬重。
李天照准备休息的时候，星冰雪告辞后，突然又很好奇的问了句：“孤王今日立下惊世奇功！玄天武王会如何赏赐呢？是不是能当上不灭王将了？”
“武王如何赏赐还不好说，需要赏罚殿评定，但不灭王将却没有那么容易当上。”李天照的回答让星冰雪很是吃惊，难以置信的道：“这样的功劳还当不上不灭王将吗？如果是在七星之地，孤王的功绩都可以当好多回了！只是可惜，现在武王还没有混沌之气能养不灭王将，不然的话，我今天得的功劳都够了！”
“玄天之地按功绩常例，是困难的多。”
“可这样的功劳还不能当不灭王将，那也太离谱了！哎，不说了，孤王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交待。”
李天照送了她出去，回房躺下时，为终于能合眼休息，倍感轻松惬意。
入睡前，他也不由好奇，派回去报功的人，会带着什么样的功绩文书回来呢？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战场之上
其实对于功绩好奇的不止是李天照，赏罚殿殿长也怀揣着好奇，在玄天武王殿里等待着玄天武王决断。
这样的功绩，没有过，真的没有过。
真正是惊世之功！
如何赏赐？
必须玄天武王亲自决断，武王说因此赐给李天照不灭王将的殊荣，那也不算太过份；若是要按照常规方式计算，那也有理有据。
赏罚殿殿长无法预料，因为孤王派去神威之地，原本是希望他有可能站住脚跟，发挥一点牵制作用，说白了是恶心恶心大地武王。
没想到，开战不久，竟然就报出了这么一份，谁也无法预料，不是有战印记忆碎片为证的话，根本就无法相信的惊世巨功！
“你们说说，该如何封赏？”看完了记忆碎片，玄天武王的声音明显透着欢喜。
“可喜可贺！武王刚对大地动手，孤王就立下这等惊世之功，为玄天之地整体振作士气，给了大地狠狠的重创！理当重赏，作为典范，让玄天之地的战士知道，只要能立功杀敌，就有丰厚的赏赐等着！”赏罚殿殿长并不掩饰所想，但他说完后，看一旁的总务长反应平平，就知道他若不说些反对的话就不错了，难以指望会意见一致。
对于孤王的事情上，他跟总务长不知不觉间，好像变成了赞许派和质疑派的差别。
“总务长怎么看？”迷雾中，玄天武王不急于表态，但言语里透着明显的信息，她很满意孤王的表现。
“因为烟火的关系，记忆碎片中的杀敌事情可证，但诸多细节仍然有待权衡，我以为，应该仔细审查，不必急于封赏。”总务长的态度果然如赏罚殿殿长所料那般。
“总务长的主意很谨慎，武王如果认为妥当，我请求把这工作交给总务长负责。一则，现在与大地开战，每天有忙不完的功绩送上来，赏罚殿人手本来就不足，实在分不出人来仔细审查；二来，孤王这等惊世之功，别说是按战时报功的原则来看待，就算不是战时的流程，记忆碎片也清晰明白，原则上没有细查的依据，赏罚殿实在不好面对质疑；其三，战时本就需要孤王这般的典范竖立榜样，不但没有积极嘉奖，反而拖延时间，等到玄天之地的人都知道孤王的惊世之功了，赏罚殿还在细细审查，这不是负面效应么？恕我个人坚决不能认同！”
赏罚殿殿长很不客气，觉得总务长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知道战时赏罚殿的工作量有多大！许多标准的功绩都分流给腹中地区大小城市的赏罚殿协助处理了，仍然忙不过来！
总务长倒是很乐意，却不敢主动表态，这是赏罚殿的职责所在，他主动说愿意，很可能被武王怀疑他在趁机指染更多权力。
“总务长总是太过谨慎，赏罚殿殿长不必如此焦急，本王知道你欣赏孤王的功绩，本王又何尝不是如此？你说说，如何赏赐最合适？”玄天武王这话听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赏罚殿殿长却不敢大意。
“武王说的是，我的确对孤王的功绩欣赏。赏罚殿的事情，绝大多数都是类似的功绩，唯独孤王一次次的刷新纪录，带给赏罚殿上下意料之外的惊喜，总以为不会更夸张了，结果还能更惊人。因此赏罚殿上下，每次都有种忙碌疲惫时被注入振奋的感受，所以对孤王的功绩，确实有所偏爱，总务长的话也有令我冷静的提醒作用。”赏罚殿殿长自我反省罢了，才又说：“孤王的功绩往高了算，如何赏赐都不会嫌过份；若是依据杀敌数目计算也没有问题，至于武王额外的赏赐，则是另说。”
“得城的封赏暂且不提，七星武王都城孤王斩杀大地武王七个王将，缴获七枚不灭印，斩大地武王万战将级混沌剑客四百八十八，率领的神威之地的战士总共杀敌十二。这些若按常规，可得功绩多少？”玄天武王如此复述着，实在是太为这份功绩欢喜。
只是，这样的功绩，又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天武王曾经的威风。
把孤王和天武王联系在一起，一方面让玄天武王很高兴孤王的作用之大超过预期；另一方面又觉得，顾虑。
“王将所立功绩，和平时期平均一年约等于杀敌十之数，孤王所杀的万战将都是混沌剑客，功绩无需折算，等于是说，他这一战拿了和平时期王将的四十余年之功。即使放在过往的战时数据，也等于是激战时期的王将五、六年的功绩了。此一战，孤王功绩位列第五。如果武王往宽了计算，孤王的功绩还可以成为第三王将。”赏罚殿殿长如实回答，没敢说些主张重赏的话。
“功绩就按宽松计算。以孤王之能，成为第三王将本也是时间问题，借此让玄天之地的战士们知道，只要能杀敌立功，给予大地武王重创，功绩就比和平时候更丰厚、更易得。另外在酌情考虑合适数目的铸剑印，也是孤王当前所需。至于赏罚依据之外的赏赐，赏罚殿殿长和总务长都替本王想想。”玄天武王的心思已经飘到别的事情上面了，对大地的战斗预期需要很久，如果孤王这般本事，当然能够发挥催化作用，因而缩短过程。
赏罚殿殿长其实有许多考虑，却因为武王刚才说他对孤王的功绩特别积极，所以不好提议，只等着总务长先开口，倘若武王觉得不合适，又问他，再说不迟。
“孤王有过人之能，此战之后，狭长乱战之地会打开另一番局面，神威之地当可稳稳立足。如孤王这样的神将，当有不一般的伴侣相助。寻常赐婚的封赏我认为已经不足以体现对孤王的恩宠，赏赐他太多妻子，万一对战斗的事情懈怠了，等若是宝剑封藏，实在可惜的很！我以为，应当赐婚以为智勇过人的王将，以示嘉奖！”总务长突然这么提议，好似改了态度。
但赏罚殿殿长却明白了，这分明是顾虑孤王未来在狭长乱战之地掌握的权力太大。
现在是战时，孤王发展的越好，对大地武王的战时的助益也越大，越是玄天武王所乐见。
总务长担心的是将来，对大地武王的战斗结束时，万一孤王的王将封地规模太惊人，又不能轻易寻到借口罚没领地，太大时又不好随便去动他。
如果给孤王配个王将当妻子，就等于从现在开始，就能在实际上分散权力。
这番考虑，赏罚殿殿长也觉得，总务长的这种慎重，有理有据，他也支持，就说：“总务长的考量十分在理。”
“有何人选？”玄天武王本来就有这想法，只是仍然不表露。
“大多王将都对事情不太积极，能选的实在有限，花刺王将影响力大，又对武王忠心，我认为是最优选择；其次是第七王将，只是她有配婚，需要多一番操作；再次则是南米之地的第六十六王将，其能力出众，但在南米之地难以伸展，武王如给机会，她理当会倾尽全力，并且忠心耿耿！”总务长早就计较好了人选。
“花刺倒是很好，但她重生过，已经没有混沌碎片之力，威望大不如前。至于其与孤王的私交，倒是不错。”玄天武王说的好似赞许，实则更像是疑虑。
“花刺王将一贯区分得开公私的事情，从没有让武王失望。孤王靠千杀剑法创造今时今日的功绩，花刺王将既然得了孤王传授千杀剑法，为什么就不可以？”总务长认为最合适的人选就是花刺。
赏罚殿殿长不说话，反正他支持过了，至于人选，他懒得操心，因为总务长都说完了，确实没有更合适的。如果是那种没什么积极性的王将，也发挥不了分权的牵制作用；有积极性但威望不足的，同样没办法令人愿意为其效力，又如何能分权？
“赏罚殿殿长有何看法？觉得花刺王将是否最为妥当？”玄天武王又继续询问。
“回禀武王，我也没有更好的人选，只是觉得这三位也都不是太完美。孤王毕竟年轻，我个人以为，他对妻子的看法也有年轻战士的特点。山芊启一度是累赘，以孤王当时对功绩的追求，仍然对她不曾嫌弃；丰吟主动与他结束关系，后来仍可得他关心；北风青云明明很有手段办法，却最不得孤王喜欢。所以，我认为花刺王将的个人作风，会是很大的问题；第七王将本有多个配婚对象，为此事特意割断，孤王也会在意；南米之地的王将也是如此。”
“按赏罚殿殿长这么说，那就是虽然支持此事，却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了！”总务长很是不快，觉得赏罚殿殿长拿这说事，简直无聊。
“赏罚殿殿长的考虑倒是细致……”玄天武王却似乎很赞同，末了，突然说：“既然如此，就配婚玄衣王将吧！”
总务长和赏罚殿殿长不由自主的面面相觑，张了张嘴，本来都想说反对的话，却又都闭上了。
因为此刻他们都意识到，其实玄天武王早有打算，只是听听他们的看法而已。
为玄衣王将配婚这种大事，绝对、绝对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第三百七十六章 因何？
玄天武王对孤王竟如此器重，这般看待？
竟然舍得拿玄衣王将配婚？
“武王、英明！”总务长和赏罚殿殿长，短暂的沉默之后，双双作礼附和，不敢反对。
玄衣王将的事情，不是他们可以搀和的，玄天武王既然如此决定，那是早就打定了主意。
于是总务长转而又问：“既然玄衣王将都出战了，孤王那里是否该多派些增援的力量？”
“孤王那边就是需要用最小的力量，发挥最大的作用，玄衣王将既然配婚给他，她自己当然也该好好表现，也是一番历练。再说大地武王的破天刀倒戈，不灭王将十步杀也被孤王击退，已经没有能往那边派的勇将了。”玄天武王说罢，转换了话题，道：“说说战时特例的事情，大地武王已经用上了战时特例，玄天之地该当如何？”
总务长和赏罚殿殿长明白了，此事已经确定，不需要他们再操心，于是就振作精神，把注意力转移到新的问题上。
只是，他们仍然没想到，武王会配婚玄衣王将……
那是对孤王有多高的期待啊？
不过，孤王能击退十步杀，本来就足以说明其实力了。
那可是，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中，至今还没有办法有效针对的、最强不灭王将之一。
而破天刀倒戈的消息，更是让玄天武王失态大笑，这个让人头疼的王将，突然变成了疯狂报复大地武王的强大助力，何等讽刺……
神威之地派人回都城报功，再等到有明确的封赏文书送回神威之地，需要一些时间。
而这期间，狭长乱战之地的局面却每天都有变化。
因为，每天都有战斗。
大地武王袭击七星之地，结果却损失了五百二十个混沌剑客，五百一十八个战死，两个投降。
这样的战果，震惊天下。
孤王之剑威，一时无两。
狭长乱战之地的众多武王们对于结盟的事情突然积极了起来，原本他们拿些细节的问题拖延时间，这时全都不约而同的陆续表态，立下了联盟共治的剑誓。
大地武王遭遇的挫败，又对旁处造成影响。
最先遭受冲击的，就是与风武王的交战。
那些袭击七星武王殿的混沌霸体万战将，原本的打算是轻松解决了七星武王，孤王救援就一并拿下孤王，之后就加入对风武王的战斗。
几十个混沌霸体，绝不是普通的混沌剑客那般随意可以凑出来的，知道大地武王的损失之后，风武王那边的士气尤其高亢，奋勇冲杀的斗志更强。
常规规模战斗里，最好的队伍配置里就得有个混沌霸体，关键时刻冲在前面无视一切攻击手段，又可以替队友抵挡打击创造机会，其作用无可替代。
大地武王对风武王那边缺少了相当数量的混沌霸体万战将，面对战线拉长的齐攻，拼杀中就有许多吃亏的时候，风武王又针对性的增派混沌剑客，不惜与别的武王停战，或者是选择坚守，把更多战斗力往神威之地调集。
大地武王丢失的城市一时增多，反过来又让狭长乱战之地的众武王们看到机会，联盟的战斗力积极出击，每天都在攻占着大小城市。
原本被大地武王的人反复攻占回去的那些城市，早就又被夺回。
只是，其中有些城市，人都被守城的万战将命令着迁移走，城市里又都放火焚烧，只留下废墟般的空城。
城市周围的镇子、村子里的人也都被急令调走，除了一些不愿意搬迁，躲了起来或者抗命的之外，也都剩下废墟般的空村镇。
李天照和星冰雪驾马奔走，查看了几座村镇和城市的情况。
“大地武王的人这是真的怕了！知道挡不住我们，才会把人都迁走。但那些跟着走的人也是傻，他们丢了地方，不都要挨罚吗？”星冰雪很是费解。
“应该是钻漏洞，万战将在战时有权力取代城长的职能，那就可以申请村镇、城市荒废化处理，然后带着人口迁移去临近城市，如此被扣罚的功绩很少，却能避开了丢失城市的重罪，跟着离开的那些人也不必承受失去领地的罪责。放在平时不能如此操作，这是战况特殊，赏罚殿知道不这么做只会连人口也损失，很可能睁只眼闭只眼。”李天照暗觉对方万战将机智。
把人都带走，就是不留给他们更多的人口基数，那也就意味着，他们有了领地，却实际上没有人口去生产，开采，也没有增加人口生育，缺少基础人口，就缺少长期出现优秀战士，甚至混沌剑客的数量。
“还能这样吗？”星冰雪真不知道，因为七星之地就只有都城及周围不大的区域，根本就没有城长，周围村镇的事情也都是禀报七星武王处理，哪里有这样的事情让她知道？
至于在大地武王那边的时候，她跟破天刀的年龄错差很大，当时还没到十八岁，在编战士都还不是，就遇到袭击的事情，之后就被救到七星之地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荒芜之地毕竟也是领地，管辖的地方越大，遇到阴云境、黑云境以及野外搜集混沌之气的机会就越多，获取混沌之气也有更近的优势。”李天照虽然觉得可惜，但七星之地在内，狭长乱战之地的武王首当其冲、最缺的就是混沌之气，然后是混沌剑客。
而这两者，都可能通过阴云境和黑云境得到。
破天刀的战斗一直都是毁灭性的，至今为止，破天刀还以每天一座城市的速度在进攻，他不想再遇到带不灭印的王将碍事，所以进攻的选择更没有规律，毫无疑问是让大地武王最为头疼的存在。
只是破天刀扫过的城市都成了废墟，而城市周围的村镇里的人，也是满怀怨恨。
恨破天刀，继而恨七星武王，连带着恨风武王，恨玄天之地，恨十六武王联盟。
七星之地的大胜之后，本该好好休息，但现实是，并不可能。
七星之地战斗中像样的都出去进攻，在编战士们就在建造新的武王殿，即使暂时七星武王不住，他们却认为必须尽快建好。
神威之地更多战士积极出去攻占城市，大地武王战线太长，局势又变化的突然，一时间根本兼顾不过来。
风武王有不少收获，狭长乱战之地的十六武王联盟的收获更多。
乱战之地攻占、或者说让大地武王失却的大小城市加起来有八十八座。
风武王攻占的还有二十二座。
而玄天之地别处与大地武王激烈厮杀的多处战场，伤亡数字很多，真正的收获却还没有。
毫无疑问，关键原因是大地武王最初的调度里，只把风武王作为必须抗击的对手看待，第二次调派的增援更是抱着必然灭七星之地的打算，却没想到第二次的增援被灭，最不被重视的地方从星星之火烧成了燎原之势，反过来又影响了跟风武王的战况，导致一时之间接连溃败。
直到第十天，进攻的势头才被大地武王的战士挡住。
原本以为大地武王方面会发动迅猛的反攻，没想到，竟然只是打退了狭长乱战之地联盟的进攻。
许多武王都因此猜测，大地武王战况吃紧，一时间根本没有余力兼顾。
七星武王更是极力主张，必须趁此机会加紧攻势。
以李天照的个性，当然赞同乘胜追击，继续进攻。
但是，他又心存疑惑，总觉得大地武王的举动有些反常，不似其作风。
虽说李天照其实对大地武王没什么了解，但从有限的经验来看，大地武王吃了亏是要反击的，更没道理怕他们。
战时特例的存在，大地武王还不至于缺少万战将战斗力，一段时期内也不会缺少混沌剑客，只是说混沌霸体这种本来就有限的珍贵力量，那肯定任何时候都缺，不是短期内能够补充。
如果说大地武王一时不会来招惹他或者七星之地，李天照相信，但说大地武王对联盟整体都不采取应有的反攻，那就实在太反常了。
李天照派神一亲自去了风武王那边，了解最新的战况。
神一王将打听了情况后就立即赶回来复命。
告诉李天照说，风武王那边助战的孤行人发挥了很大作用，攻占了六座城市，一共击杀了大地武王那边三十多个万战将。
李天照没想到他们如此出彩，问了这些孤行人的混沌碎片力量类型，才知道都是地级。
风武王对大地武王的攻势战果不错，但厮杀的激烈，这次大地武王那边再次增援后，风武王这边两天都没有半点收获。
那么，大地武王为什么不对联盟反攻？
李天照总觉得，大地武王那边对联盟的不反攻状态，一定有别的原因……
但具体的原因，身处神威之地的他，却没办法知道。
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跋涉了许多日，终于抵达了大地武王都城。
早早有人迎候接待，看到带头下马的人取下袍帽，露出美艳的脸时，等候的王将颇为意外的说：“没想到天武王会派蔷薇王将过来……”
蔷薇王将笑说：“不如此，如何体现天王的真心？介绍一下，他是——”
“不必介绍，我见过他一次，无论如何不敢忘记了威名赫赫的万剑不过。”等候的王将对万剑不过客气作礼，末了又道：“有蔷薇和万剑不过，可以无忧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玄衣
“王将谦虚了！我们此来自然会尽力而为。”蔷薇的谦逊，在大地武王的王将看来，只是客气而已，因为蔷薇本就是个骄傲的人。
毕竟，蔷薇原本在天武王座下时，就是与龙王齐名的人物。
如今龙王升上了不灭王将，蔷薇的功绩就是天武王座下的第一王将了，再过几年，不出意外也会升上不灭王将。
天下第一武王座下的第一王将，本也有自傲的理由。
“天武王一直理会天下三十二武王之间的大事，这次对于孤行人越发猖獗的状况能够出手，相信很快可以把他们扼杀。王将或许还不知道，最新得到的情报，孤行人又多了六十多个村主赶往神威之地，要不了多久，怕是全都会往神威之地去了！”大地武王的王将说时很懊恼，神威之地的局势严峻，他们需要助力，但对风武王和玄天之地出手，天武王还没有理由。
现在能够借力的，就是孤行人的事情。
“孤行人本不过是在夹缝中生存，过往搀和些小武王间的纷争也就罢了，现在连八大武王的事情也敢插手，不予他们沉重打击，就不知道他们自身的真正处境了！”蔷薇言语间很是激怒，又说：“天王已经派使者出去，灭孤行人将成大势所趋。只是那些小王却未必安份，天王的意思，八大武王各出一批人，专事剿灭将来被小武王所收容的孤行人。”
大地武王的王将眼睛不由一亮，边自引路往武王殿里走，边压低声音问：“天王的意思，如果这些小武王不配合，该当如何？”
“天王以为，他们若敢与天下武王离心，那就是他们背叛了武王之约，自然不需要留情。”蔷薇说的明确，那王将十分高兴的说：“天王有此意，大地武王一定非常高兴！”
天武王为何会派了蔷薇和龙王队的新队长万剑不过一起出来？
那大地武王的王将现在明白了，灭孤行人是大事，更大的事情是，收拾那些‘背弃武王之约的小武王’……
天武王的使者确实奔走各方，带着记忆碎片的信息。
玄天武王也收到了。
总务长在武王殿里等了许久，不闻玄天武王说话，就道：“天王要把孤行人扼杀在摇篮，趁机再清扫一批不安分的小武王，此事不管怎么看都应该全力配合，不知武王为何迟疑？”
“天王对此事为何如此积极？把蔷薇和万剑不过都派了出去，这一站去的还是神威之地，会否借机寻个理由阻止本王对大地继续用兵？收拾孤行人，清扫小武王，听起来的确合情理，唯独是天王显得太积极！说到底，孤行人那点战斗力，能成得了什么气候？靠一个杀戮千影，累死她也不过能打造一股影响区域战争短期局面的战斗力，根本不值得太在意，由得他们搀和进战事里，一天死一个万战将他们也很快拼个干干净净；至于不安分的小武王，都没有本事做些什么，苟延残喘，也没有什么费工夫的必要。本王思索着，天王如此积极，怕是要阻止玄天之地夺大地武王后壮大，若如此，势必拿对付孤行人的时候风武王阻碍作为借口，先打风武王，再让本王罢手。”
玄天武王考虑的许多，总务长不由担忧的说：“天王如果插手，的确很不好办……”
“此番既然动手，绝不能半途而废！清扫孤行人村的事情，动作必须快，边境的所有孤行人村，全不放过！玄衣配婚孤王的事情催促赏罚殿尽快落实，奖赏孤王的物资立即调度安排，十日内必须送到。”
“遵令！”总务长得令。
玄天武王考虑着又道：“做好妥善安排，玄衣会携赏罚殿的功绩文书直接往神威之地。若无人督导，以孤王行事风格，极容易与蔷薇发生冲突，那就会被天王寻着借口。再派人送去本王命令，着孤王绝不可与天王的人动手！”
总务长领命去办，玄天武王打开了地面的暗门，顺着阶梯走下去了一层，又开了道暗门，里头，寒气逼人。
顺着寒冰的阶梯，玄天武王走进冰铸的屋子里，停在一个冰封着的女人面前。
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去。
原本被冻结了的生机，又恢复了活跃。
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逐渐变成了赤色。
“从现在开始，你需要为本王分忧，为玄天之地尽力。开始你的历练和人生旅程吧，玄衣王将既是你的名，记忆碎片里的就是你的过去。”玄天武王把一团记忆碎片按入玄衣的额头。
原本那双‘茫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年’的眼睛里，逐渐有了色彩……
赤黑色裹身的战衣，燕形的外披，通体赤黑的双剑。
这一切，玄衣握着时，都觉得陌生。
可记忆里，这些本都应该是她喜欢的战衣，以及用了多年的趁手兵器。
她的脑海中，有各种绝技的记忆，有‘过往’一切的经历。
但是，骑在马上的感觉熟悉又陌生；眼里看到的景象，即使明明记得，却仍然觉得陌生；水入口的滋味是陌生的；果汁在舌头上化开的那些酸甜体验，也是熟悉又陌生的……
赏罚殿殿长带着功绩文书过来，客气的道：“玄衣王将，该启程了。”
“为什么，我觉得什么事情都很陌生？”玄衣王将满腹疑窦无处问，这几天就见过总务长和赏罚殿殿长，又以后者见的次数多点。
“玄衣王将不负武王的期许，几十年如一日的杀敌，终成王将。为了创独门绝技，不惜把自己封于寒冰之中。直到现在才终于得到天地间混沌碎片力量的眷顾，如愿以偿的拥有了小寒冰作为第四混沌印的力量，绝技也因此得成。从寒冰中出来，对一切熟悉又陌生，怕也只是正常的状况。”赏罚殿殿长嘴里说着玄衣王将的资料，但心里，想的却是其它事情。
“这些我都记得，可是，还是觉得陌生，对我自己，对一切。”玄衣说着，又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可是，面前的赏罚殿殿长陷入了沉默。
玄衣于是明白了，她的感觉，旁人体会不了，于是要了他带来的功绩文书，见是封好了的。
不过里面大体内容，她本来也已经知道，就只是拿着，也没有好奇的打开看，反而望着赏罚殿殿长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武王应当通过记忆碎片让玄衣王将了解过孤王的事情了吧？”赏罚殿殿长觉得正常的流程应该如此。
“我是问，在你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玄衣的确了解过，但这种了解，还是觉得不了解。
“智勇双全，积极奋进，目标明确，清醒自律。”赏罚殿殿长的回答很简单。
玄衣点点头道：“赏罚殿殿长眼里看的，都是孤王为将优秀与否的品质，果然对武王忠心耿耿。”
“玄衣王将这番话……”赏罚殿殿长不太确定玄衣的记忆内容，听这番话，却并不寻常。
“既得蒙武王恩宠，以玄为姓，成了武王族氏的一员，在乎赏罚殿殿长对武王的忠心，难道不可以吗？”
“王将是武王氏族，既是子王，在玄天之地，没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赏罚殿殿长确定了，玄衣王将的记忆碎片里，是知道自身子王身份的。
但想来也是！
若不知道，就会对武王之力困惑，以至于无意中错误使用，甚至是滥用。
玄衣没有说话了，只是捧着那份功绩文书，怀揣着对人生第一个丈夫的各种猜想……
她没想过会结婚。
应该说，她记忆深处对这类事情最初很憎恶，后来很排斥，再后来没那么激烈了，却仍然拒绝。
可是，现在的她，为何会对配婚的未来，怀揣着按捺不住的雀跃心情呢？
她记得自己的一切，可是，却连对自己都觉得陌生。
神威之地的战士知道是孤王新配婚的王将夫人，尊敬之情油然而生。
然而，当玄衣驾马走在街道上时，却又惊艳了无数双眼，以至于只剩沿途狂热的欢呼。
“孤王去了哪里作战？”玄衣得知李天照在作战，不想在城里枯等。
“计划是要拿下洢水城，不知现在打到了没有，夫人在城里等几天，等孤王杀了洢水城里的大地猪，肯定会回来。”陪同的万战将问什么答什么，一点不做隐瞒。
至于对大地武王的人的称谓，以前在神威之地是没有的，现在因为双方敌对，又有半数神威之地的万战将归属于风武王，经常与大地武王那边厮杀，积累的仇恨越来越多，言谈中提起来就用侮辱性的词，久而久之，归属于李天照的神威之地战士们也受了影响，越来越多人习惯性称呼为大地猪。
“孤王既在杀敌，作为妻子，我又怎么能在这里枯等？带路！”玄衣根本不做休息，驾马掉头就让人带路出发。
王将夫人要去作战，神威之地的万战将们当即从守城的人里分出来了六个，一起赶往洢水城。

第三百七十八章 城影、火光
洢水城的情况本来并没有太大的压力，如果只是考虑退敌的问题，李天照一个人来或许更方便。
但是，大地武王那边的万战将们只要见到是孤王来了，被他逮着了的万战将就自认倒霉，旁的人根本不救，全都一哄而散。
而且这些混沌剑客散走时，还会破坏城市，把沿途建筑推倒，火烧，以及用地系混沌之力塌陷等等。
这么一来，万战将离开后，就变成了游击性质。
一座城这样，两座城也这样，三座、四座、五六七八座都这样，那得是多少游走的万战将敌人？能够分散奔走多少地方？
李天照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办法有效追击啊。
迎星城的时候，他们是从光脚的变成穿鞋的，就死守两座城市，旁的不用管；现在，他们是联盟形态，本身就要求混编战斗力，共进退，如此才能具备均分领地共治的基础。
而且，他们得的领地不能一直都是空城，这不符合他们现阶段的实际需求。
反过来，大地武王那边却能为了遏制他们继续快速扩张，分散了人，奔走袭扰他们后方。
孤王只有一个，除了孤王李天照，就只有一直在屠城的破天刀，大地武王的万战将队伍只要不是跟他们两个遇上，与旁的厮杀起来，绝大多数都是混沌剑客级的万战将具备更大优势，联盟这边人多的时候还好说，人少的时候，能保命就不错了。
从无到有容易，联盟迅速扩张到百城也快，但要稳住战果并且继续扩张，却发现战斗力严重不够。
现有的非空城数量也有二十多座，每座城里安排防守的万战将就得占去多少？十六武王的都城又得留守大量战斗力。
硬凑出一队负责进攻的队伍，就已经是极限了。
这队清一色是十六武王座下的王将组成，全都是混沌剑客，不是第一王将，那也是第二王将。
这支队伍，就由孤王带领。
他们选择了洢水城，目标是全灭城里的万战将，尽可能完整的占据城市。
这座城市会是未来长期抗拒大地武王的关键城市，也是目前他们人力，能够安排人防守的最后一座。
夺下洢水城后，未来一段时间，十六武王联盟实际上就看不到还有扩张的资本了，固守已有的领地，转入防守，几成必然。
但是，李天照带着十六位王将经过调查确认，发现城中至少、是至少有六十六个万战将驻守。
显然，敌方也防备他们早晚会来取洢水城，因此驻扎了这么多人。
“王将，洢水城里的居民被迫迁居了很多，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要占领就得破敌，但敌人肯定会崩塌了山截断河流。这么一来，咱们得的就是废墟啊！”一个王将考虑着，觉得这情况就是难题。
敌人太多，不惊动或者说杜绝他们搞破坏之前全灭，那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地武王那边现在没有断流，又驻扎这么多人，分明就是让我们觉得攻了多余，不攻维持现状反而最好，看来他们其实想暂时维持局面，不图反攻，也不让我们继续扩张，事实上咱们也难有进展，洢水城还有必要攻吗？”
诸如此类的想法，是众人普遍的意见。
李天照也不得不承认，对面的敌人设想得很周到。
他们要得洢水城，至少也要得到大体上完整的城市，要的就是这里靠山临水，担心的就是大地武王那边崩塌了山截断水流，那就会对他们占据的多个城市造成影响。
现在的情况来看，敌人分明就是在表露：不攻洢水城，水源正常，暂时相安无事。他们如果去进攻，山必崩塌水流必被截断，反而会导致他们担心的糟糕情况发生。
“战斗的事情，本来也没有攻无不克的道理，敌人如果明智，自己不犯错，敌我实力对比又没有能够决定胜利的优势，那就只能是继续对峙。洢水城的现状，确实没有进攻的条件，敌将指挥布下这种‘和平阵’，目前我们还真不具备破阵的条件。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撤退。”李天照也考虑了好几天，实在没有破解的办法。
只是，让洢水城的要害被敌人掌握着，哪天大动干戈的反攻他们时又突然发动，对他们的短期影响不小，甚至可能借助地形优势发动水攻。
为了预防，他们得布置尽量多的五行水系力量的混沌剑客在相邻的三座城市里驻守，如此分散还得担心敌人反攻时被逐个击破。
如此，也不能避免对许多物产的严重破坏。
所以，能夺下是最好的。
但眼下不具备条件，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先维持现状了。
一群王将们围了两个火堆，煮着肉汤，吃着烤肉，聊完了洢水城的情况，又说起接下来的计划。
“孤王，这洢水城既然暂时搁置，风武王那边几度派使者来邀请联盟合兵进攻，是不是可以去了？”
“玄天武王派人送了急令，前几天刚刚收到，说是近期天武王座下的蔷薇王将会来剿灭孤行人，在此期间要避免与天武王的人发生任何冲突，他们战斗的区域，我们不可出现。”李天照当时收到命令后，很是犹豫。
他在考虑，是否应该提醒正在帮风武王战斗的那些孤行人。
倘若是云暮烟在这里，他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她。
但在这里的不是云暮烟，那些孤行人跟他没有任何交情，而且，也不见得对他有善意。
这种情况下，他为什么要做违背武王命令的事情，去知会孤行人呢？
如果他非要这么做，那只有一个理由——因为云暮烟在乎这些人。
李天照考虑再三，还是去了一趟，在夜里，匿名给孤行人留了提醒的话，然后就走了。
但是，他觉得其实意义不大，因为这些孤行人都在帮风武王战斗，跟风武王的战士一起行动，也不是天王喊一声出来受死，就能拿下的。
风武王分明是要利用孤行人的力量，而且又野心勃勃，根本不理会八大武王，这里的孤行人反而安全的很。
李天照担心的，反而是云暮烟身在何处，状况如何。
听孤王这么说，一众王将们就不说话了。
所谓的十六武王联盟，当然包括了玄天武王。
李天照是王将，虽然对封地有相当自治权力，封地的结盟可以自决，但实际上还是挂着玄天武王的名，即使这里的事情，几乎都是他自己决断即可，但十六武王联盟里到底还是挂玄天武王的名，而不是他一个王将的名头。
既是玄天武王的名义，不用说，联盟里名义上的盟主当然是玄天武王。
孤王则是代玄天武王在这里，行使联盟盟主的职责。
所以，玄天武王对孤王没有明确命令的时候，诸事孤王可决。
然而，一旦有了明确命令，那也就等于是十六武王联盟都得遵守的命令。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狭长乱战之地跟大地武王暂时对峙，想要继续扩张，就得指望跟风武王合力，上正面战场，如此还能分到一些攻占的领地。
分明是有利，也应该做的事情，却因为玄天武王的命令而不能做。
十六武王座下的王将们，多少都觉得有些憋屈，有些怨愤。
可是，又说不了什么。
孤王是玄天武王座下的王将，从开始就如此，又什么办法呢？
火堆的烈焰在燃烧，温度催熟的烤肉香气，弥漫四散。
星冰雪不想气氛这般低沉，忙说：“烤肉好了，我来分，快说，都想吃什么？”
众王将也就抛开不高兴的念想，又活跃了起来。
李天照知道星冰雪是解围，但其实他自己的感觉也挺不好，因为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玄天之地要配合天武王突然的决定。
就因为孤行人帮风武王打了大地武王？
孤行人战斗力有限，至于让天武王如此么？
突然，黑夜下洢水城的巨大黑影中间，猛然飞冲起来一道烈焰！
李天照他们吃惊的纷纷站起来，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大地猪如果要崩山，也不该用火系混沌之力啊！这、好像是混沌爆炎发动时受到阻碍，最后冲上天空的光景？不会是风武王的人跑来进攻洢水城吧？”有王将猜测着。
星冰雪看着冲气的火光景象有些异样的扭曲，仿佛还带着大量的热气，不由道：“像是烈焰瞬间融化了许多寒冰的情景？”
“过去看看！”李天照当即率众飞奔洢水城，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风武王来打洢水城？
但风武王目前的领地边缘距离洢水城还隔了很远，没动机这么做啊！
何况打洢水城，风武王那边理当先跟十六武王联盟知会确认，没道理正需要合作的时期，问都不问就来抢攻，完全不考虑影响？万一失败，会对十六武王联盟造成实际损害，那不是破坏关系吗？
‘总不可能风武王为了十六武王联盟能早日合兵，派人袭击洢水城，用作以后合力夺地交换吧？’李天照思来想去，这是已知条件下唯一的合理解释。
“孤王，前面有人！”
李天照早知道了，距离更近些时，发现是神威之地的。
见到李天照，不等他问，就主动禀报说：“孤王！玄天武王特赐的夫人来了，知道孤王在洢水城，说要来出力。我们不知道孤王身在何处，夫人坚持一个人入城查探，还命我们在这里留守。刚才城里突然出现许多寒冰，紧接着又有冲天火光，这会却又安静了。”
“你们留守，我一个人进城查探，有情况会放烟火信号。”李天照一头雾水。
上一次送急令来的人，根本没提过配婚的事情。
但武王赏赐婚配，他也并不奇怪，只是没想到，这位新夫人，如此勇猛！
万一这位新夫人跟他面都没见着就出了事，那也太不像话了。
洢水城的情况特殊，倘若进去的人太多，导致大地武王驻守的战士觉得压力太大，直接崩塌了山地，可就糟糕！

第三百七十九章 从天而降的风
星冰雪等一众王将择了处地方待命，虽然都很着急洢水城的情况，但都怕惊吓了敌人狗急跳墙，也只好按捺着。
李天照一个人越过城墙，城里黑灯瞎火，因为绝大多数房子都没有人住了。
城墙上也不见战士，李天照在街道上看见有人飞跑出来。
他拿住了一个逼问情况，那战士忙不迭的说：“城长府周围的房子街道都被突然从天而降的风吹的冻住了，大家得的命令是敌人来攻就撤退，万战将们会马上弄塌后城。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啊！”
李天照松开那战士，提剑直奔城长府方向去。
对于那战士的话，一些他早就知道。
洢水城的一面是真正的临山，就是那面开凿过山地，然后以峭壁为城墙。
城长府也在那面城墙下，一群常驻的万战将都住那附近，一旦有风吹草动，几个小地怒或者一个混沌地怒的力量，就能迅速让背靠的陡峭山壁崩塌下来，连城带河一并掩埋。
所以驻守的万战将计划就是遇到不可抗的入侵，立即撤走，塌陷了山。
守城的战士们的作用就是巡守警戒，维持日常秩序，防备偷袭，修缮巩固工事等等，并不参与战斗。
原本万战将之间的战斗，一般战士也参与不了。
这些是李天照早调查过，然后知道的。
可那战士说从天降落下来了风，把一片区域都吹的冻结起来，这状况却十分离奇了。
风又不是闪电，还能从天而降？
但是，李天照回想刚才跟万战将们喝酒吃肉的时候，确实捕捉到有一阵不寻常的急骤气流变化，但当时距离远，也没办法捕捉的清晰。
‘难道真有从天而降的风？还是他们弄错了？’李天照感觉疑惑，但又想起有些时候也曾捕捉到过气流中出现突然急速下降的状况，只是，他还没见过能够化成范围大到能让人看见明显状况的那种程度。
洢水城安静的犹如死城那般，大约战士都撤出去了，李天照又奔走了一阵，连一个人影也没见到。
又片刻，他看见了前方、城长府周围的那些房子，在月光下泛动的冰光。
‘这也太夸张了！星冰雪的混沌寒冰之力想冻结这么大范围，也得持续奔走着发动好一会碎片力量啊！’李天照走在冰上，脚落地时增加力量，每一步都踏碎落脚处的冰，如此就能稳步前奔。
李天照终于看见了人影，是好几个从寒冰里挣脱出来的人。
紧接着，李天照捕捉到气流里有急骤的异常变化，于是驻足。
下一刻，他看见夜空中，一股从天而落的气流，夹带着凛冽的寒气，高速落下！
那几个刚挣脱了寒冰的人，顿时被气流压的趴在冰上，与之同时，几个万战将的身上又迅速的凝结起来了寒冰，不一会，就又被寒冰封住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李天照看的十分震惊，不曾想到，在见识过破天刀的破天爆后，还会遇到如此令他震动的情景，是混沌碎片之力？还是某种独门绝技？
最最让他觉得震动的，是气流真的从天降落下来那样！完全不同于寻常的状况。
一条身影突然飞落在那几个被冻住的万战将中间，隐约可见的形体轮廓，凹凸比对的份外夸张！
李天照第一眼看了，就想起花刺，旋即又发觉不是，因为这人的腿似乎更长，应该也高些，因而形体并不相同，只是夸张处是一样的惊人。
这条身影落下后，握着的双剑反手斩上寒冰。
那几个被冻结的万战将，就一个接一个的随寒冰一起被击碎了。
‘武王特此配婚的妻子难道就是她？’李天照暗暗揣测，眼看这般厉害，顿时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甚至可以说是期许。
李天照走出隐藏处，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那条身影骤然发动冲锋、又衔接了小疾行，挥剑朝他冲了过来！
‘反应真快啊！’李天照又惊又喜，不敢大意，连忙拔剑出手的时候，惊见迎面而来的，竟然是一片真假难辨的炫目剑影！
‘玄天千幻剑法？’李天照暗暗吃惊，但是却并不害怕。
玄天千幻剑法的确是技巧变化剑路的一种极致体现。
可是，他捕捉气流的能力却能不被幻影所迷惑，然后把握住剑光中唯一的真实剑身。
只是，捕捉与剑攻到面前之间的时间差距很短，反应跟不上，又或者剑速跟不上的话，哪怕在幻影中找到了真实的剑动轨迹，那也来不及应付。
瞬息之间，一片剑光吞没了李天照，飞闪而过。
炫目的剑光中，孤王剑以守杀式的路数，微微摆动便挡住了那道真实的剑光。
与之同时，孤王剑飞闪的剑光还在招架住了的瞬间，剑身前端借防守的作用力，加速甩动，在错身而过的丽影的肩膀上一划而过。
人过，剑过，炫目的光影，刹时消失不见。
李天照维持着反击的挥剑姿势，被他斩断的几根黑发飘飘然落到了冰地上。
那条丽影错身过去后，没有再攻，而是看着那几根飘落的黑发，末了，又注视着李天照看了好一会，才问：“刚才可以伤到我的肩膀？”
李天照刚要答话，突然听见寒冰碎裂的响动。
旁边屋子里，一个挣脱了寒冰束缚的万战将还没搞清楚状况，刚走了一步，就被李天照一剑斩倒。
“当然不能真的伤了你。”李天照甩去剑上的血，这才回答那条丽影的问题，末了，又说：“我是李天照，匆忙进城，还没来得及知道夫人的名姓。”
武王赐婚，从有功绩文书那一刻就已经定了关系，至于后面去配婚殿，都属于是走流程。
因而他们既是刚见面，却已经是夫妻。
“幸蒙武王恩宠，赐名玄衣。孤王刚才那一剑，不像往常所用。”玄衣对孤王很好奇，有很强烈的了解兴趣。
“估计是夫人，当然得用守杀式。”李天照刚答完，就见玄衣举起剑对着他说：“那就如往常那般试试。”
“恐怕太凶险。”李天照知道玄衣靠玄天千幻剑法面对他会很吃亏，因为玄天千幻剑的最大长处在他面前等同于不存在，反而因为剑招的变化，导致最真实有效的剑速变相降低了。换言之，还不如干脆了当的挥剑来的更有用。
“其实刚才近身时我也认出孤王了，因此没有用小风语的力量。再者我得武王赐姓，也就是玄天氏族，因而有不灭王将之体，孤王尽管放手攻击，不必顾虑。”玄衣这般说法，不由让李天照的眼睛亮了起来。
玄天千幻剑法加上小风语的力量？
只是想想，他都很想试试，却仍然有顾虑的说：“不会伤了和气？”
“我想了解孤王，窃以为孤王也会想了解我。你我都是战士，最重要的了解理当从剑开始。”玄衣话音落，左手反握的剑也举了起来，双剑在手，加上玄天千幻剑和小风语的力量，李天照只是想想，都觉得压力很大。
可是，作为用剑的，岂有不想挑战更接近极限的剑法的愿望呢？
“如此，请——”李天照横剑身侧，以便发动的更快。
“来了！”玄衣早就做好了准备，话音刚落，人已经疾步冲了过来。
只见她奔走中身体前倾，外披扬起，形如飞燕，而那双眸子里的赤色瞳孔却仿佛更亮！
眼看距离更近的时候，双剑骤然舞出了一片剑光。
还是玄天千幻剑法！
剑速比刚才明显增快，但是，李天照却觉得，这剑速没有达到小风语全力以赴的状态！
‘奇怪了，难道是留手？恐怕上来就全力以赴会让我应付不来？’李天照暗觉疑惑，却靠气感把握了两团剑光中的真实剑动轨迹，当即全速挥剑，在交手之际，骤然旋动着斩了过去。
李天照后发而至，但剑光却先斩入剑影。
只是这一次玄衣明显有防备，左手的剑本就留作后手，迅速抬起，就把孤王剑的剑光挡在了脖子前。
剑剑碰撞，李天照剑过去时，骤然旋动剑身，剑背上的锯齿顿时卡住了玄衣的剑刃！
下一刻，眼看可以把兵器搅的脱手。
玄衣剑上传来的力量却陡然增大，一下子就把李天照震的退飞了数丈之远。
‘双印之力！’李天照左手抓着右臂，握着的孤王剑犹自在不断颤动，他故作惊骇之色。“夫人的剑劲如此惊人！我想锁兵器反而成了自讨苦吃。”
李天照心知肚明是双印之力，而且还知道玄衣没有用全力，第二印大约发动了六成力量，分明只是为了震退他。
“孤王的剑劲也比大多人强，应是天生力量过人，只是世间还有些更强大的奇力，应该小心。”玄衣说着，目光里却满是惊异，注视着李天照的月光下昏黑的面庞上的那对明亮的眼睛，追问说：“孤王如何看破玄天千幻剑法的？”
“不知道为何，就是对兵器挥动的直觉特别强，也许跟我时常能够感知到敌人的能力有关吧。实际上我并不能通过剑光看破剑法，全凭直觉把握。”李天照很喜欢这种比试，正如玄衣所说，说一千道一万，也没有动手了解彼此的剑更快、更清晰，于是也反问：“夫人的小风语力量没有发挥完整，是怕我一击也挡不住吗？”
“孤王误会了，玄天千幻剑法以变化见长，这就决定了剑速会受到变化本身所限制，方才已然是极限。这一次，我会以寻常的剑路进攻，只有自保的时候才会靠剑劲震退孤王。”玄衣说着，又摆开进攻的架势。
“夫人来吧！”李天照精神抖擞，十分专注而投入。
他很喜欢这种初见的了解方式，更喜欢玄衣这种接连调整了反复切磋的精神。
战士本当如此，夫妻之间论剑求进也该是如此。
他记忆中，父母就是如此。

第三百八十章 剑齐飞
剑动。
玄衣飘摆，如燕展翅飘飞。
李天照眼看她挥剑冲过来，却没有抬剑，好像突然不想切磋了似得。
可是，玄衣冲过来的势头却没有片刻停滞。
下一刻，两人错身而过。
是的，玄衣从李天照身旁过去，留下一团芬芳的气息。
李天照握着剑，随意垂放身旁，转身看着玄衣挥剑斩开个大地武王万战将的脖子。
这是一个，刚从寒冰里挣脱出来的敌人。
可惜，还没机会理清状况，就被玄衣一剑斩杀。
击杀了那个万战将后，玄衣身形一旋，挥动着双剑再次冲了过来！
那前倾的身姿，只把原本就低重心放的更低。
然而李天照却没有心思去关注战衣包裹不住的凸出，因为，剑光来了。
不是玄天千幻剑法那万千剑影的炫目，而是平实无华的迅快斩击，在小风语的作用下，迅快的让李天照更不敢大意。
对他来说，玄天千幻剑法比这要更好应付。
双手剑，左右交替衔接，无形中等于把攻击频率提升了，一剑攻击，另一把一剑已然回抽或变招完毕。
如此连击之下，又有小风语的力量，李天照使守杀式接连挡了六剑。
‘双剑的弱点在于剑劲减弱，不如单剑全力发动……’李天照本来还不想冒进，却发现玄衣很认真投入，他的一味防守，反而让她进攻的更肆无忌惮了！
玄衣人剑绕走旋击，犹如许多飞燕往来飞扑，一时间挪走着幻出小片残影。
如此挨打下去，李天照即使防得住，也肯定赢不了。
何况，这也不是切磋了，而是在当人形移动的稻草人让玄衣练剑。
‘这分明是说，我若不认真以待，伤了也是自己的问题！好，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你说过不用双印之力，看我如何破你双剑！’李天照原本并不怕风语，只是也知道厉害，没有优势的环境便利的话，他会把风语碎片之力的敌人放在最后。
风语是攻击速度很快的极端进攻类型，但李天照切身体会到一个道理，有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就如他的千杀剑法，充满攻击性，却破不了万剑不过的本事。
守杀式是吸取万剑不过的所长，结合千杀剑法的曲线核心奥义的思路，其本质就是用以对付风语这样的极端攻击型。
李天照调整力量，抬剑使背面招架的时候，动作间使上契合曲线奥义的小幅度招架轨迹，于是，招架的速度提升了，只是动作幅度很小，并没有带来很大的变化。
李天照捕捉着玄衣连攻的剑光，因为她的剑路没有炫目的虚招，全是一个快字。挡得住就是挡住了，挡不住那就会中剑。
李天照看准玄衣的连续攻势，招架中使上守杀式的借力增速剑尖摆动的技巧，立即阻缓了玄衣攻势的连续性。
多争取来的瞬息工夫，造就了一个彼此可以互攻，必然两败俱伤的契机。
然而，李天照使的单剑，这种对拼中一定是玄衣承受的杀伤更大，遭受的冲击更强，看似是两败俱伤，其实剑入体后，必然是拿双剑的吃亏，后续剑劲没办法有效持续供给，就会被单剑的冲击力破坏了混沌之气的流动。
双兵器的风语攻击频率固然更快，但若没有了出手速度的压制弥补每一次剑劲分化的弱点，攻势就不如单兵器的风语那般稳固。
这一击，两把剑交错过去，眼看着是两败俱伤，但李天照看着剑尖刺过来，手里的孤王剑仍然毫不迟疑的挥过去。
果然在最后时刻，玄衣旋身中单剑侧击，打在孤王剑剑身上，借碰击作用力对孤王剑的阻缓，以及对她身形旋动的增速，把两败俱伤的对拼的局面改写。
而这，本是李天照最想要的结果。
李天照的千杀身法发动到最快，脚下的步走，以及身形的移走旋动轨迹，全都在每一个瞬间捕捉着那条速度最快的曲线。
玄衣在旋动，剑光绕身疾走，李天照也在旋动，追着她的身形。
她握着的剑始终没办法挥击，因为李天照动的一样快，却又不能逆转方向或者停下来，孤王剑也在随着旋动中等待着出手的机会，一旦她的身法慢了，先中剑的就会是她。
玄衣的双剑在这个瞬息间，因为身法的缘故，根本无法同时得到协力连击李天照的空间。
双剑不能连击，那就是原本的优势也不得发挥了。
玄衣在疾步移走，剑光绕身飞旋了一圈又一圈，赤红的瞳孔里，映着李天照与他一并旋动的面容。
四目交接，看似平静。
但其实，他们都在极力让身法更快，争夺那先出手的优势。
这过程，其实持续的不久。
因为李天照的身法更快，于是孤王剑先一步搭向玄衣的脖子。
剑刃，割断了几根发丝。
两个人，错身而过。
一时间，两个人都维持着最后交战时候的握剑姿态，没有动作。
发丝被激荡的气流带的扬起，激荡飘摆，最后又悠悠然飘落在冰地上。
一只手突然从寒冰里伸出来。
李天照暗暗叹了口气，不等这只手的主人挣脱寒冰爬出来，反握孤王剑刺了下去。
剑尖刺穿了寒冰，贯穿了那个万战将的脑袋。
“寒冰里到底还有不少敌人，颇为碍事，不如先安定了洢水城的局面，我们再好好切磋？”李天照拔剑出来，甩去上面的血迹。
寒冰是没那么快融化的，但是，被冰封的是万战将，或早或晚，都会陆续挣脱寒冰的禁锢。
像这样突然从寒冰里挣脱出来的情况，会陆续不断。
如果不能及时把挣脱出来的敌人解决，脱困的敌人就会破坏寒冰，短时间内帮助更多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们挣脱束缚，当然就会更费事。
玄衣举剑眼前，目光恰好在横摆的剑身之上，赤红的瞳孔里透着笑意，注视着李天照说：“还想试试千杀剑法。但我所学招式得自武王赐予的记忆碎片，不曾有机会实战熟练，孤王愿否先陪我演练？”
风，扬起玄衣的外披，如风中的燕那般好看。
李天照微笑道：“乐意之至。”
玄衣卷起黑发，塞进紧裹的战衣前面。
剑光再亮，一袭赤黑色飞快旋动。
只是那外披却不再如飞燕展开那般，因为李天照在后面，一手抱着玄衣的腰，一手按着她的肩头。
玄衣施展着千杀剑法，飞快的旋动着，李天照却始终能够从容的跟上她的动作。
每当玄衣挥剑的动作变化时，她的胳膊和身体好像都成了李天照的那般，全然知道她要如何变化似得，总是如她的变化那般同步。
明明是两个人，旋动的迅快，剑变化的灵活，却又仿佛是一个人那般。
一个挣脱了寒冰的万战将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剑光斩断；三个合力挣脱寒冰，从火堆旁站起来的万战将，被赤黑色和黑红的旋风从中间掠过，三个人，就变成了九部分……
玄衣挥着剑，在冰封的区域旋动着，移走着，李天照自背后抱着她，毫不费力的一直同步的移走，同步的为她出剑增力，助她更快回剑和变招。
没有一次，李天照的判断跟玄衣的剑动出现分歧。
从寒冰中挣脱出来的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们，动弹一个死一个，爬起来两个倒下一双，挤出来许多就死一群。
月下，寒冰的地上，建筑之间。
两条身影似在练剑，似在舞剑，似在杀敌中探寻只属于两个人才能感受到的东西。
玄衣的舞动之势突然停了下来。
李天照也停了，但仍然抱着她。
战衣里的黑色长发不知何时脱了出来，散在玄衣的面前。
剑停了，风似乎也静了。
冰地上，伏尸处处。
“洢水城驻守的万战将有多少？”
“应是六十六之数。”李天照早曾调查过。
“那就够数了。”玄衣说着，微微偏转头脸，赤红的眼瞳里映着李天照的半张脸。“孤王曾有婚配，是有经验的。我却是初次配婚，诸事一无所知，原本心情惴惴不安，此刻刚杀了敌人，一时不知害怕。稍待片刻，恐怕又要紧张不安。”
李天照听懂了，于是发动小寒冰的力量同时，抱着玄衣直接朝冰地倒了下去。
寒冰的地面突然化开了，让他们坠入冰水之中，他们落下去后，上面的冰水又冻结起越来越厚的一层。
玄衣松开了剑，取了战衣，在寒冰包裹的冰水之中，隐约有些光亮，更多的却是让她不那么羞怯紧张的昏暗。
两条身影在水中纠缠，翻滚……那热情，似能把冰中包裹的那些寒水都给沸腾。
时辰已经不早了。
洢水城里仍然安安静静的。
孤王已经进去两个时辰了，结果，既没有信号，也没有异常大的响动，洢水城背靠着的山壁也没有倒塌。
就好像，夜幕下城里的黑暗，把一切都吞噬了似得。
星冰雪实在等不下去了，决定入城，顾不上理会旁人的劝阻。
这种枯等太让人心焦，犹如死活都不知道的煎熬。
星冰雪看到一具具尸体，都是大地武王那边的。
可是，孤王去了哪里？他来找的新婚配妻子又在哪里？
星冰雪正觉得奇怪，突然感觉到前方的寒冰有异，不明状况之下，谨慎的后退了几步。
突然融化了出来的冰洞里，猛的钻出来颗湿漉漉的头脸。
是孤王！
星冰雪又惊又喜，张开的嘴里还没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又看见一颗湿漉漉的脑袋钻出来，一条玉臂挽着孤王的脖子，两人在冰洞口，唇相合的纠缠着。
星冰雪愣了愣，旋即默默的退了回去，这时候，她是做不出来打搅别人的事情的。
只是……孤王也太离奇了吧，寒冰之下，那么冷，如何、如何能做得了风吟云缠之事呢？
‘孤王的新夫人真是美艳迷人，也是的，孤王那般人物，也该得是玄天武王座下漂亮又厉害的王将才般配……’星冰雪这般想着，一时间，心里翻动着酸酸的味道……

第三百八十一章 玄衣，玄衣？
星冰雪回了城外，看众人焦急，就说了句：“孤王没事，城里的敌人好像解决的差不多了。”
众人又惊又喜，那么多的敌将，是怎么办到保住山壁不被弄塌的？
“那我们快进去啊！还在这里干什么？”
“等孤王出来吧，应该快了。”星冰雪不好透露刚才看见的情景，当然也不能让大家进去。
“王将也不必如此死守孤王的命令啊！总是要入城的。”一个王将觉得大家伙都在城外等这么久了，吃风也吃够了，还不该赶紧在城里找地方落脚？
却也有王将看星冰雪情绪异常低落，于是有所猜测，就说：“不如我们进城，但先不往里面去，就在靠近城门的地方歇歇脚。”
“如此也好。”星冰雪回过神来，意识到大家都等累了。
一行人进了城，找了间饭店，坐在三楼的栏杆旁，寻了酒，弄了些菜，吃喝等着。
时间一点点流淌，可是，还不见孤王的踪影。
王将们早就吃饱喝足了，就有人焦急又疑惑的拿眼看星冰雪。
可是，星冰雪能说什么呢？
她也满心疑问啊！
‘难道刚刚是才开始？’星冰雪寻思着她大约是误会了，冰水里也是不宜做那风吟云缠的事情，也许是刚消灭敌人，她看见时，才是开头。
本来细心多思，有所猜测的王将这时更确定了推想，就说：“大约还有敌人没有收拾，战斗的事情我们都没机会出力，只是在这里吃喝等着，急什么呀？”
本来有些焦躁的人听了这话，心觉也是这个道理，他们吃喝闲聊等着，人家孤王和信配婚的妻子才刚碰面，就辛苦杀敌了这么久，他们还怎么好意思不耐烦？
“看来孤王的这位新妻子厉害的很啊！不过，以前却没听说过玄衣王将的名号。”有王将颇为好奇。
因为事实明摆着，孤王如果有确保洢水城不被毁的办法，早就动手了。必然是他的新妻子有什么手段，才能够既消灭了敌人，又保住了城。
有个王将刚开始听说叫玄衣时，就觉得有印象，回忆了一阵，才想起来，就说：“曾经听武王说起什么事情的时候，提起过这名号，不知是否谐音，等寻个机会，再向武王请教。”
“是啊，你们武王阅历丰富，肯定知道！”
正说着时，他们看见两条身影出现在下方街道，越来越近。
很快，看得清体形轮廓了，就有王将道：“孤王艳福不浅啊！”
大多王将却不甚以为然，觉得那人只看体形好就如此说，谁知道脸如何？
刚才说记得听武王提起过的那个王将却对玄衣王将的脸没有什么期待，因为他其实不是听所属的武王提起过，当时是见过记忆碎片里的模样。
虽然时间久了，已经不记得真切的形容，但他记得的是，长的很不怎么样，所以他其实暗暗同情孤王。
栏杆旁的王将们喊了声孤王，见两人在下方抬头，也看见了玄衣的模样。
无可挑剔的美艳面容上，一双很特别的赤红瞳孔，没有寻常王将的那种老沉，眼里透着不似王将的、年轻的灵动。
这般模样，不由让好几个王将下意识的屏息，惊羡之情油然而生，低声道：“孤王真是好艳福！”
星冰雪刚才就见着了的，听见这些话，不由暗暗咬着牙关，自觉虽然比不得玄衣的美艳迷人，可她也很好啊……不至于，让孤王当初那么拒绝吧？
本来对孤王心怀同情的那个王将疑惑的走到栏杆旁，看见玄衣的模样时，不由怔住……是他记错了？
不可能啊！
当时所属的武王只是介绍了一些记忆碎片里的王将，并没有对玄衣特别强调，所以这王将会有印象，能够想起来大概，就是因为他记得，当时看到玄衣长的很不好看。
太漂亮和太不好看都会让人记得深刻，只是前者会让人清楚记得形容细节，后者就只让人记得丑，因为当时就不愿意细看。
倘若玄衣是生的如此美艳，这王将当时肯定细细端详打量，绝不会记错成丑！
那王将不由怀疑，是否只是名号相同，却并非一个人了，因为他或许会记错别的，却没道理会把如此美艳的女人记成了丑八怪。
玄衣的美貌惊艳了在场的王将们，让神威之地陪同而来的几个万战将们倍觉骄傲。可惜他们还要赶回神威之地驻守，不能在这里久留。
众王将们去了洢水城里面，看到被寒冰冻结的大片建筑，以及大地武王的万战将们的尸体，不由对玄衣的实力肃然起敬！
但是，也有许多王将觉得不可思议的问星冰雪：“混沌寒冰能冻结这么大范围吗？”
“除非这些人站着不动，让我持续制造三分之一刻钟的寒冰！”星冰雪也觉得难以置信，不知道玄衣有什么独门绝技，竟然能办到这种事情。
如果混沌寒冰有这等威力，他们早就动手了。
旁的王将本来也觉得混沌寒冰办不到，得了星冰雪的确认，就有王将按捺不住好奇的请教说：“不知道玄衣王将的独门绝技叫什么？如此厉害，等回去了我们势必要跟旁人好好吹嘘，如果连个名字也不知道，难免让人耻笑。”
“气落爆。”玄衣倒是很大方的说了绝技的名字。
至于具体，再好奇的王将也不会自讨没趣的探究别人隐秘。
但气落爆这三个字，他们知道，很快会传遍狭长乱战之地，甚至是更远……
至于玄衣王将的生平，当然也会随着她走出沉寂的状态，而被许多记得的人谈论说起。
李天照对玄衣也充满了解的兴趣。
拿下洢水城后，狭长乱战之地短期内已经没有扩张的条件了，十六武王联盟的武王都城里能调的战士都在忙碌，却也只够基本的巡守能工作，人手很不足。
未来一段时间，十六武王联盟就指望着新增的领地里能够运气好，多出现阴云境和黑云境，才能搜集混沌之气。
有了混沌之气，有了更多矿产，就能制造更多万战将战印，就有了更多战士。
这种战斗的经验，让李天照已经深刻认识到，武王之间真正的战争，只有万战将才能参与。
千战将及以下的战士，真的都是种子战士，必要的时候有战时特例可以配给万战将战印，决定有多少真正战斗力的根本，还是混沌之气。
狭长乱战之地虽然无力扩张，但对外的战争并没有停止。
因为破天刀对大地武王领地中的城市的破坏，并没有中断。
平均一天灭一城。
这已经是破天刀的节奏了。
孤王是十六武王联盟的主心骨，而破天刀就是十六武王联盟之刃。
李天照倒也想出去进攻。
但十六联盟里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还有与玄天之地的消息往来。
李天照也是最近才知道，这种大事的通信往来，靠混沌风行送信才最好，移走最快，又能通过各种地形，骑马都远远赶不上。
十六联盟里的混沌风行还有一些，因为这种混沌碎片力量即使投靠大武王座下，也不会受到特殊的优待，他们也就不愿意背井离乡到处跑了，更愿意留在出生地。
李天照作为联盟的主心骨，这些混沌风行几乎都配置了听他调度。
李天照派了个去玄天之地，知道丰收城的战况激烈，但是局面僵持，不曾打破，厮杀之下每天都有不少混沌剑客战死，丰氏的千战将城长只能负责后勤等工作，作战之类的事情，也都没有出力的余地。
李天照查看着信息，见守护城，夺风城的练将情况一如既往的顺利，他父母和山芊启也都很好，尤其山芊启，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劫难的洗涤缘故，还是受搏命鸳鸯熏陶，表现的越来越好，现在已经是许多人都认同的真正的战士了。
只是千战将越来越多，本来都希望去丰收城，现在都希望来神威之地，自然是觉得这里既是孤王的地方，也就是千杀派系的大本营。
李天照也希望他们来，但是要等到替他们申请的战时特例被批准，名单他已经派人送去都城了，等有结果还需要些时候。
林双为首的二三四的功绩飞涨，杀敌多，而且也俘虏了敌人的混沌之心，竟然已经全都是千战将了。
玄衣陪李天照看着消息，嘴角挂着抹微笑说：“孤王开了个了不起的头，八大武王里就涌现了越来越多的效仿者。玄天之地最近功绩飞冲快的，二三四居首，但还有十几个差距不大的排在后面。听赏罚殿殿长说，八大武王都有这样的年轻俊杰，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战士本该如此，杀敌立功，有胆识又有过人之能就该功绩积累的飞快。混团功本也没什么，却变成规则而容不下孤剑，那岂不是平庸在灭杀诞生优秀的机会吗？”李天照说起这些，仍然认为过去的想法是对的，战士的功绩就该如此。
“孤王所说不错。不过，这种出众的战士本来也没有多少。”玄衣正说着，来了几个十六武王联盟的王将。
“孤王、玄衣王将！北面两个武王想加入联盟的事情，交涉中遇到些阻力，他们武斗成风，又自视甚高，坚持说什么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非得要见识孤王单打他们五十将的厉害，才肯依足联盟的规矩。”
李天照本来是想去一趟，问题是来回至少十天，他现在根本抽不开身。玄天之地的情况他要随时等有消息了好处理，风武王方面最近也在商量未来合攻大地武王的事情。
“我替孤王去一趟吧。”玄衣主动请缨，这当然再好不过。

第三百八十二章 被出卖者
李天照也知道她的气落爆厉害，料想可以满足那两个武王看自己万战将被她单挑一群的愿望。
“那就辛苦夫人了。如果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会去找你。”李天照跟玄衣每天闲时就切磋论剑，练着又突然心血来潮的风吟云缠一番，这般好些天了，一直形影不离，眼下突然分开，都觉得不舍。
“孤王真的会来吗？”玄衣眸光里满是期盼。
“是的。”李天照面带微笑，迎着玄衣的目光，不由起身握着她的手。
两人这般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一旁待命的王将们实在等的急了，就有人咳嗽了两声。
玄衣回过神，轻声说：“孤王有此心就够了，如果孤王还是过去一趟，我的分忧何来意义了呢？”
“这……也是。那、早去早回。”
“嗯。”玄衣答应了声，径自去了收拾出行之物。
一众王将们又说了些别的事情，谈罢了的就先告辞走了。
等送走了众王将，李天照长松了口气，但想到一会还要见几个城长，又觉得必须打起精神。
正这时，玄衣来了，她让带着行李的女战士在门外候着，夹带着股香风进来了，就把门给关紧，旋即直往李天照过来，一时情绪激动的抱着他说：“请孤王为我送行……”
门外，拎着行装的女战士百无聊赖的干等着。
见到星冰雪过来，忙说：“孤王和玄衣王将在道别呢。”
“哦。”星冰雪答应了声，还想往里去，那女战士连忙又挡前面说：“王将不如等一会？”
“我有急事……”星冰雪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所谓的道别非寻常道别，于是没说下去，站一边等了阵，又想起孤王‘悍勇’，就说：“真有急事，他们道别万一又两个多时辰，会耽误事。”
“不会不会！还有好几个城长也在等着见孤王呢。他们不会耽误公事的。”那女战士常跟在玄衣身边，当然早就知道这两位的节奏。快也快得，慢也慢得，有事情的时候忙里偷闲速度解决，不着急的时候尽情享受，折腾半宿。
星冰雪只好又等了一会，还好，那女战士果然了解他们的作风，不到一刻钟，就看见门开了，孤王送玄衣王将出来时，后者还在整理头发。
“玄衣王将。”星冰雪见面招呼，见她眸子里透着保持距离的冷淡，点点头就领着那女战士走了。
星冰雪好生恼火，觉得玄衣不知为何，骄傲的很，明明都是王将，却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星冰雪听别的王将们私下说起来，都议论说，毕竟是玄天武王座下的王将，傲慢些也正常。
天地玄黄四大武王座下的王将最是高傲，其次是宇宙洪荒四位武王座下的，再次之就是风武王座下，然后是位列三十二武王的余者。
说到底，其实是孤王没有架子的情况才反常。
“让王将久等了。”李天照请了星冰雪进去坐下，又让人端来茶水。
星冰雪拿起来喝了口，发现是凉的，又见旁边端茶的人神色慌张。
于是明白了……白日里往来的人太多，大多时候都是坐下一会就走了，没几个人真会喝茶，所以这杯茶也是没人碰过，来来往往的，不知道今天已经送走了多少人。
星冰雪也不想说穿了让那人受罚，就说：“我喜欢花茶。”
“王将稍等，马上来！”那人惊喜交加，连忙端了茶下去。
“玫瑰的。”星冰雪多叮嘱了那句，那人忙不迭的答应了。
李天照不由也意识到，星冰雪今天来，不是两三句话的事情。
“出什么大事了？”李天照喝了气茶水，还是不够，又让给他也来一壶。
“这是武王让我送来的记忆碎片信息，孤王看了就知道了。”星冰雪取了块战印，李天照安在兵器上后，自动获取了里面的记忆碎片信息。
而后，他也不由眉头紧锁。“八大武王联名派使者要求所有武王一起清扫孤行人？”
“十六武王联盟的边界上都有孤行人的村子，长期都有密切的往来，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八大武王莫名其妙，简直是欺人太甚嘛！他们自己容不下孤行人就算了，还要拖着旁人一起。武王说此番八大武王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借清扫孤行人，准备对小武王开刀……啊，我不是想说玄天武王什么，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是天武王和大地武王挑的头嘛。”星冰雪连忙纠正，平时实在习惯了，没有从心里认为玄天武王跟狭长乱战之地有什么干系。
李天照早就习惯了，狭长乱战之地的王将基本都这样，把他包括进我们里面，却把玄天武王下意识的排除在我们里面。
‘天武王难道是不愿意打破现有平衡，借孤行人发挥，意图中断玄天之地、风武王合攻大地武王的战斗？可是这么一来，孤行人变成了牺牲品，云暮烟他们还上哪里找寻容身之所？’李天照寻思着，反问道：“众武王如何想法？”
“当然不想答应，都打算看看情况再说，也都马上给熟悉的孤行人村提了醒，万一将来压力太大，就让他们暂时离开避避风头。”星冰雪说完，又叹气说：“但是，孤行人能躲到哪里去呢？”
“何不让他们假装投靠到众武王座下？只是名义上如此，实际上他们还是在村子里，诸事也都没有实质上的变化。”李天照觉得这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孤王不了解这些孤行人，对于他们来说，投靠武王就等于是孤行人里的叛徒，哪怕名义上的也不会愿意。其实这也正常呀，如果让我为了躲避危险，谎称投降了大地武王又或者是风武王，我肯定也接受不了。对于孤行人来说，武王座下跟他们就是不一样的。”星冰雪显然比李天照更了解孤行人。
李天照想起梦中游村子里，那些孤行人嘲笑武王座下的战士时的景象，不由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观望了。但我想，众多武王都不会愿意如此做，尤其是风武王，更没道理会答应。”
星冰雪脸色份外愤怒的说：“这就是我来找孤王的原因，刚刚得到消息，跟风武王合作的孤行人遇到大地武王和天武王的围攻，全都战死了。”
“什么？”李天照不由惊起！“这怎么可能？现在在神威之地帮助风武王的孤行人万战将有三十六个吧？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战场在什么地方？”
“一望到头。”星冰雪回答罢，见李天照眉目一沉，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望到头是很短的峡谷道，位置又靠近风武王这边，理当有岗哨，怎么会在那里遇伏！”李天照觉得简直荒唐，孤行人本身不会那么不小心，风武王的人也有放哨的，除非——
“是啊。孤行人行事小心，过那种地方不会不调查，除非是风武王放哨的高喊安全，他们才可能会被堵在里面。可是，这事情还没有证据，也非常不希望真相是那样……”星冰雪嘴里说着不希望，但其实对这里情况了解的人都会认为，极大可能是风武王出卖了这批孤行人！
“风武王一贯不理会八大武王，孤行人在战斗中的帮助很大，夺了不少城市，难道他会为了八大武王联名令这么做？”李天照觉得很不确定，因为他不了解风武王。
“风武王或许害怕天武王以孤行人为借口搀和战事，加上八大武王对风武王都没有善意，也许更担心招致八大武王的联军，因此故意让孤行人去送死，以示遵循八大大武王联名令，也是很可能的。风武王看起来不把八大武王放在眼里，其实最会见机行事，当初他能壮大，不就是利用三大武王的吗？”星冰雪说罢，又道：“而且，我们听说，风武王本来许诺孤行人，夺下三座城市，许一座给孤行人。风武王如果不出卖了这批孤行人，面对八大武王联名的清扫令，他又怎么兑现诺言把城市交给孤行人？”
“如此倒说得通了，风武王不愿意为了孤行人承担太大的风险和压力，就不可能兑现许诺。那么，还是会跟孤行人翻脸成仇。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设计了让这么多孤行人的万战将去送死，即使事情真的暴露，孤行人再要找他麻烦，压力也会极大的减轻。”李天照寻思着，这风武王真是好盘算。
“是啊，听说孤行人有万战将印的几乎都来了这里，此番全军覆没，也没剩下几个还有万战将战印力量的了。村子里别的，就是千战将百战将战印，人数又少，根本没有自保的力量。”星冰雪想着，也觉得孤行人未来的局面会很困难。
李天照一时也没有很好的主意，本来狭长乱战之地的孤行人只要假装投靠了临近的武王座下，那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是，孤行人又不肯如此，那就只能是他们设法寻觅地方躲避危险了。
李天照现在就只是担心，不知道云暮烟情况如何，她这个云首，突然就成了天下武王的公敌？
李天照想着，都替云暮烟觉得冤！一个人辛苦冒险的去天境弄混沌之气，托请樵夫给战印注入力量，结果培育起来的力量因为风武王的许诺，来了神威之地搀和战争。被天武王拿来当了借口，骤然成了天下武王的公敌！
李天照觉得云暮烟太冤了！
星冰雪说完了事情，准备走时，想起玄衣，几经犹豫，还是开口道：“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关系玄衣王将的。”
“王将都已经这么说了，我实在没道理会不想知道，还请相告。”李天照一时收起担心，见星冰雪的神情，意识到似乎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第三百八十三章 月下来客
“不知道玄天之地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根据耀武王的记忆碎片，可以确定玄衣王将是另一个人。”星冰雪来的时候就在犹豫，从私心说，她希望孤王知道；抛开私心，从交情说，她也认为应该让孤王知道；最后，剔除这两点之外，她也找不到什么不告诉孤王的理由。
唯一让她犹豫的，就是怕会被认为是挑拨离间。
“也许是名号相同？”李天照反问。
“考虑过了，她们的经历大概是一样的。”星冰雪见李天照微微一怔，知道他很受冲击，又说：“孤王应该也知道，人的模样受意识影响，因此肌体的变化只受原本年岁的影响，强行改变调整虽然可以，但也有限度。两个人形容差距太大，身高也有区别，耀武王说不可能不可能是同一个人。最近联盟里的王将们其实都在议论此事了，我也想不明白是什么状况……”
“谢谢相告，回头我寻耀武王聊聊此事，看能否有更多线索。”李天照觉得太不寻常了，两个人，同样的经历大概。
“那我先走了。”星冰雪没再纠缠这话题，径自告辞去了。
‘玄衣说过几次，觉得许多事情都有陌生感。她自己的剑法，明明记得如何用，使出来的时候却没有什么熟悉的感受，犹如用千杀剑法那般；玄天千幻剑法也是如此，混沌碎片力量等等也是如此……’李天照想起玄衣不止一次跟他说过的这些，觉得事情背后如果有什么古怪，很可能是武王的缘故。
这事让李天照很是在意，但对武王的力量没有了解，又揣测不出个所以然来。
十六武王联盟里的事情又多，他也没工夫盯着一个问题没完没了的瞎想。
这般忙碌了许多天，他越发觉得再这么下去，他都不是个战士了，而是州长之类的角色了。
于是考虑着许多事情还是要从规则上调整，不必要的事情就无需非得他来处理，除此之外就是需要人代为处理些繁杂的琐碎，如此他才能摆脱一些束缚。
只是，目前李天照身边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说到底，他身边可以用的人也太少。
过去了几天，他也没空去寻耀武王，最后还是请星冰雪帮忙去一趟，问了更多具体的情况。
“耀武王说记忆碎片正常不能替代人的经历，人为的用记忆碎片取代正常记忆，在运用混沌之气的过程中，肌体就会自然修复，让本有的记忆恢复，自然就区分出了主次真假。除非这个人本身没有‘过去’，那记忆碎片才能成为其唯一的过去。”星冰雪觉得这有点绕。
李天照又问：“耀武王还说了什么？”
“耀武王推测，这种冒名顶替呢，一定是原本的玄衣已经战死，并且不符合死而重生的条件，其记忆碎片里也没有还记得她许多事情的人存在。但为什么这么做，耀武王也不确定，他建议我去请教七星武王，说他对大武王的事情了解的多一点。”星冰雪说到这，沏茶的人进来了，她连忙打住。
一碗玫瑰花茶，那人放下时，眼里流露着友善的微笑，显是记住了星冰雪的口味，谢她之前的帮忙。
星冰雪微微一笑，尽在不言中。
李天照颇有些焦急的追问：“七星武王如何说法？”
这事他实在很想搞清楚，玄衣是个战士，很厉害的战士。
他们每天对练都很投入，如果没有联盟里的事务，完全可以从早练到晚，一起琢磨些设想，推演些战斗力不同环境下的应对方式，有说不完的话。
玄衣从头到脚，从外自内，都是他过去理想妻子的模样。
不，应该说比他过去幻想的还更好。
突然说玄衣不是玄衣，玄衣不知道应该是谁。
这样的事情，不搞清楚怎么可能？
看着李天照眼里的焦急，星冰雪读到的是他对玄衣的在意，不由打起精神说：“武王说不清楚大武王内里的事情，推测说，大约只是玄天武王给氏族里合适的人直接寻觅了个身份，跳过了正常成为王将的流程。”
“这推测倒是合情理……”李天照松了口气，倘若只是如此，实在可以安心了。
但是，他又想到耀武王说的，只有没有过去的人，才能如这般拥有另一个人的记忆。
“我觉得、是我个人觉得，武王似乎心有顾虑，知道什么却不愿意说。因为按武王的说法，玄天武王氏族的人并不需要非得有王将的功绩，本王武王氏族的人被赐予什么战印，是否拥有不灭之体，都不是需要向大家通报的，也不是别人可以过问了解的。那为什么还要用一个王将的记忆去取代呢？”星冰雪直言说了自己的猜想。
而这，恰恰也是李天照此刻正考虑的部分疑问，没有考虑的那些，则是他本身意愿上想接纳这个解释。
“看来还是要择日亲自去请教七星武王。”李天照考虑再三，还是觉得要弄个清楚，实在不行……他觉得可以去请教樵夫，他若是千山万水，很可能对玄天武王的事情了解的更多。
“让孤王失望了，我已经尽力，却没能打听到更多。”星冰雪颇为歉疚，却觉得即使孤王亲自寻七星武王问，也未必能了解更多。
“王将奔走帮忙，我只有感谢的道理。”李天照见有人回来，是去玄天之地的人，不待开口，星冰雪已然猜到他有急务处理，于是主动起身告辞走了。
“孤王，都城有消息了，报上去的战时特例都得了批准，对应的万战将战印会直接送来这里。而且都城里说，未来孤王的事情，都会优先处理。”送信的人一路不敢耽搁，见李天照很高兴，也笑着说：“如此一来，孤王的人就可以过来助力了。”
“是啊！眼下人手严重缺乏，来多少人都嫌不够，战时特例申请通过，第一批就能来三十六个。”李天照十分高兴，等父母和山芊启升上千战将了，也能过来。
当然，也可能还是在夺风城和守护城积攒功绩。
丰吟就没有过来的打算，她说在夺风城可以提升功绩更稳定，效率也高，风险还更低。再者她的眼睛还盯着州长的位置，目前并没有心力来这里作战。
蝴蝶剑倒是迫不及待的很，但她天苍祈愿、天苍灵，震叶落三个人供给功绩任务，效率很高，实在不适合放弃更便捷的来这里。
“孤王，这里还有大刀客的信，他似乎不愿意过来。”负责联络的混沌风行又取出来了一封。
李天照皱着眉头看完，明白了。
大刀客及他那群弟兄们不想离开夺风城，想的是将来拿着夺风城，当个副州长。
简而言之，他们的功绩够了，目前不想投入凶险的战斗，谋划的是更安稳的未来。
‘罢了。大刀客当初赌一把的勇气是不想当种花养草的千战将，眼看着要升上万战将了，一群弟兄们都是千战将，在夺风城里的影响力很大，他已经没有继续战斗去拼的理由了……如此也没必要勉强，由他吧。只是这么一来，人手更少，望天镇的大家伙不必说，本来就都没大的追求，也不能让他们来这里拼……能用的人，就剩下守护城的千战将，还有就是三小姐的丈夫石天龙了……’李天照算了算，没了夺风城的那批千战将过来，就剩下十六个人了。
李天照继续看着旁的信，见到三小姐和石天龙，他们说的都是差不多的事情。
石天龙的战斗意愿很强烈，显然是有大志的，虽然刚升上千战将，却没打算止步于万战将阶段，因此很愿意过来，但又说夺风城大刀客为首的战斗意愿弱。
三小姐则推荐了一些千山城出身的战士，希望李天照旗下有空缺时，可以接纳。
‘三小姐想让石天龙有可靠的助力……夺风城大刀客为首的既然没有战斗意愿，未来千杀剑法也没有多少需要调整的情况，到是可以多吸纳些人，叫他们来这里学了千杀剑法第一招，再去夺风城挣功绩。’李天照考虑着，分别予以回复。
至于父母和山芊启的家书，都是让李天照高兴的事情。
他们的功绩稳步提升，山芊启说的都是战斗，练习本事的事情，仿佛脱胎换骨那般，很是让李天照期许。
‘等爹娘和他们的老伙计升上万战将了，就可以相聚了。山芊启不必等爹娘的那群老伙计一起，应该能先来这里。’李天照看了，都是些好事情。
最后的各类信息汇总里，却不都是好消息。
玄天之地跟大地武王交战的情况还是胶着状态，但夺风城、守护城都已经对孤行人的村子动手。
只是村子里的孤行人已经提前得到消息，带走了能带走的，只剩下空空的村庄。
李天照想到云暮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颠沛流离，也许许多日都得露宿荒野，不由替她担心。
天已经黑了。
李天照看着月亮，还在想着昔日与云暮烟相遇的种种。
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命运多舛。
突然，气流里透着有人接近的特征。
李天照手按剑柄，看见一条身影越墙而入。
袍帽下的那张脸还没有看清楚，李天照就已经认了出来，又惊又喜的站起来道：“云暮烟？”

第三百八十四章 于是，你来、我留
李天照正在担心云暮烟的状况呢，没想到她突然来了。
云暮烟越过围墙，四面张望，李天照笑着招呼她坐下。“不用看了，这时间没别人来这，喝口热茶。”
“再来一杯，真渴了。”云暮烟仍然戴着袍帽，看她外袍上风尘仆仆，显是赶路挺久了，还没来得及好好安顿。
李天照也不催促，接连给她倒了三杯热茶，又说：“我叫人给弄点热菜。”
“现在这风头火势的，让人看见你得倒大霉，厨房在哪？我自己动手吧。”云暮烟是真饿了，却还顾虑着影响。
李天照笑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这里都是神威之地的自己人，没事。”
“我可不想害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云暮烟说着，又倒了杯热茶，捧着站起来，望着他问：“哪呢？”
“难住我了！咱们一块找找吧。”李天照拿着茶壶，一脸无奈。
他哪能知道呢？
十六武王联盟的盟主府，就是以前的神武武王殿建起来的，李天照平时就忙着处理事情，闲暇时间就是练功场，浴池，厨房没机会去，后花园都没去过几回。
“是我太难为大盟主了！”云暮烟笑着跟他走，见他拿着茶壶频频看手里的茶杯，就说：“多谢大盟主的殷勤招待，茶我喝的差不多了，就只是捧着杯子暖暖手。”
“你从大风峡谷过来的？”
“嗯，先去了趟一望到头谷道，看了看地形。然后我一个人过来的，听说大风峡谷人少，夜里黑，不容易引人注意。”云暮烟看李天照在走道口驻足，嘴里念念有词，观察着走道分岔的方向，片刻，突然手指一边说：“应该是这方向，他们端菜走的是这边。”
两个人像去了陌生地方似得，转悠了一会，总算找着了厨房。
李天照看有几个盘子盖着，揭开看，是现成的熟食，连忙说：“这有好几道菜！没动过。”
云暮烟过来看了眼，笑着反问他：“这几道菜你是不是不喜欢吃？”
“你怎么知道？”李天照答罢，又纠正说：“严格来说，不是不喜欢，是每餐菜都比较多，更喜欢吃的都吃不完，没那么爱吃的就懒得动筷子了。”
“所以，这几道菜外面闻着没味道，里头应该都变味了。厨子也不傻呀，给你凑盘子，发觉你不动的菜就没必要白做了，一次次的端上去，什么时候味道掩盖不住了才倒掉。”云暮烟边说边翻找，找了些肉出来。
李天照听的大涨见识，有些不信的拨开一盘菜，闻了闻里面的，果然是放了很久的味道。“真行啊！天天端我面前桌上的东西暗藏玄机，我竟然都没发觉！枉我还自以为眼皮底下无阴影呢！”
“要是你能发觉的菜，厨子也不会一遍遍的端上去拿下来了。这就叫做灯下黑！”云暮烟取下袍帽，那张如玉的脸上，还是如李天照初见时候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
“那他们是何必？明明我说不用做那么多，又要凑这么做，凑呢又知道做多了浪费、麻烦，这不多此一举吗？”李天照端着云暮烟的杯子，喝着，喝完了，看她生着火，就端过去喂她。
云暮烟象征性的喝了一口，摇摇头，示意不渴了，又说：“你当盟主的都没有一个标准，你让旁的武王、王将们平时怎么吃饭？你当盟主的有了固定的标准，旁人就可以根据情况不同确定每餐的盘子数量，这样大家都能吃个安心饭。”
“……这不是莫名其妙吗？”李天照想了想，更觉得无由来。
“如果有人说，孤王你一餐摆的比玄天武王的盘子还多呢！你心里会不会不安呢？”云暮烟很耐心的反问他。
“不会啊！我吃的多，胃口好，武王早对美味佳肴腻了，不吃饭只靠混沌之气过活都很正常，我干嘛要不安？”李天照回答的不假思索。
“行行行！你李天照特立独行，本事过人，底气十足，不用考虑那么多。可大多数人吧，肯定就觉得不合适了，这总能理解吧？”云暮烟看李天照显然还在思索，也就是并不是很能体会，耐着性子换了个例子说：“这么说吧。你带人出去战斗，打完一场又一场，你孤王杀敌最多，遥遥领先，你没喊累，休息还只睡一两个时辰。你带着的战士能喊累，能闷头睡的比你还久吗？”
“懂了！”李天照寻思着还是战斗相关的例子有体会，拿着茶杯，站那看云暮烟处理鸡肉，笑着说：“云首不愧是云首，三言两语，就让我开了窍，我该如何感谢才好呢？”
“找理由送我人情呢？”云暮烟看着他笑，已然识穿了李天照的意图。“我来你肯定猜到是为什么，这点事情就能当你孤王感谢我指点，于是收留我们孤行人的理由？”
“这世上的人有许多种，有的人，受人之恩不思图报；有的人呢，一饭之恩则一饭回报；还有的人呢，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是后者，事无大小，最重要是云首的一腔真心，正所谓情义无价，我当然应该不惜两肋插刀！”李天照说的并不严肃，云暮烟望了他一眼说：“能不能别说什么两肋插刀的没诚意话？插个我看看？”
李天照当即拔剑出鞘，不等云暮烟来得及反应，就插进自己身体里了！
云暮烟怔了怔，旋即急道：“随口开个玩笑你干嘛非得杠！”
李天照笑嘻嘻的拔剑出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有不灭印护身，再插一回都是小意思。所以就别再随便说我不真诚了，我这人生气起来，连自己都捅！”
云暮烟一时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想着当初在梦中游村的时候李天照也是这样，置气就置气，还非的往作死的地步杠！
“你是孤王了，十六武王联盟的盟主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啊！我真是受不了你——你就这么喜欢跟我怼吗？”云暮烟长吁了口气，简直觉得李天照还跟小孩似得！
“有那么多美好的词可以称赞我，你非得用我最不爱听的不真诚来伤害我，让我怎么办？”李天照擦去伤口附近沾染上的一点血，又心疼的说：“衣服可惜了。”
“回头缝个玄天之地的旗号图挡着破口。”云暮烟动手做菜，看着烟升起来，止不住提醒说：“李天照你可要想清楚，这般风头火势的，收留了我们，一旦出了差错，你会惹祸上身，麻烦很大！”
“你觉得我不会帮忙，为什么还来找我？”李天照说着，又道：“你放心，我也没那么愣。如果只是帮你，麻烦再大我也不会犹豫，把你养家里，让你睡我房里……哎，别瞪眼，我的意思是说自己的主卧让了给你住都行！但你现在肯定不是一个人来，带着大群孤行人，将来肯定还有别处无法容身的陆陆续续找投靠你。我对他们的帮助只是看你情面，绝不会愿意为他们承担过大的风险。我想过了，十六武王联盟里有许多没什么人烟的城镇，你们在隶属于我管治的区域里择地落脚，只要没人去巡查，根本不太可能会被人发现。万一将来被发现了，我就说什么都不知道，那类地方眼下挺多，说你们是自己逗留，也完全合情理。”
“哪有那么合情理？巡守队伍的路线你得特意调整，避开了我们呆的地方，这不就是收留我们的侧证吗？”云暮烟哪里会这么容易被糊弄，心里明白李天照承担的风险有多少。“如果有别的选择，真不想连累你。可是，那么多人死在一望到头，这事我作为云首必须调查清楚；那么多村子里的人无处容身，都是因为我这个云首的缘故，我也必须对他们负起责任！思来想去，只敢指望你。现在有同伴暂时被些武王收留，只是能呆多久，却不一定。”
“我替你叫屈！”李天照说起来都觉得生气。“你冒险弄点混沌之气给他们制造战印，完了他们自己搀和进风武王的事情，害了那么多孤行人一起受累，害了你。怎么还成你的错了？你错在不该给他们万战将战印吗？一望到头你也不用调查怀疑了，明摆着是风武王出卖的他们。那地方，在风武王的掌控中，一直都设有多个岗哨，暗号定期变，不可能被设伏！你们再去那晃悠，晚上还好说，白天万一被发现了，还可能有危险。安心的休养生息，等风头过去。”
“风头根本就不会过去！”云暮烟紧握着铲子，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怒气。“李天照，我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孤行人里所有能被他们查到名姓的人，全都会成为他们叫喊着必须处置的借口。只要有一个人没有被拿住，他们就会以此为理由，一个一个的给卧榻之侧的小武王们安罪名，说他们包庇孤行人，然后吞没了这些小武王。为求自保，众多的小武王都会掘地三尺的找我们，围攻我们。”
李天照听着，没有说话，只觉得，倘若如此，云暮烟真是没有容身之处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只为那自由的‘名义’
“可是这么多孤行人，不可能全都被抓住，随便有几个名头响亮点的村主漏了网，在荒僻的山林里住着，也很难被找着。所以这些积极卖力的小武王们再怎么高喊自己无辜，该被吃掉还是会被他们吃掉。八大武王积蓄力量已经太久了，看着那么多小武王却吃不着，他们谁都难受的很。玄天武王对大地动了手，天武王就趁机发动，八大武王踊跃表态，他们眼里，一个个小武王都是摆在桌上的菜，忍了那么久，终于能动筷了！”
“明明有解决的办法！”李天照觉得只要孤行人放下那无谓的坚持，问题就解决了。
“我告诉他们，渡过危机最好的办法就是假作投靠武王，实质上一切如常。但他们选择自由，连名义上的束缚都拒绝接受；我又告诉他们，要得到这种自由，会流血，会死亡，会有不可回避的许多战斗。他们说，他们可以死，但不能舍弃孤行人的自由。所以我会带着他们战斗，也只有战斗，才能让实力不足的小武王们不敢来犯，而是一旁看着；只有战斗的代价超出了八大武王能接受的心理底线，他们才会结束对我们的迫害。或者是我们撑到了最后，或者是我们被自由彻底埋葬。”云暮烟的语气里透着做好了面对任何结果的坚定。
李天照注视着她的眼睛……原本有许多想说、该说的话，突然全都不想说了，最后只剩下一句感叹：“别人都说我孤剑李天照胆大包天，我觉得你云暮烟的胆子胜我十倍！”
“你李天照是胆大包天，我是因为责任。”云暮烟口中的责任，却只让李天照觉得莫名其妙。“其实，你为什么愿意为孤行人付出这么多？”
“因为——”云暮烟注视着李天照片刻，微微一笑。“我也渴望孤行人们追求的那种自由，也想倾尽全力的为之战斗，不管能否实现，都能甘心。”
“为此承担生命的危险，也在所不惜？”李天照总觉得，云暮烟的身世虽然是谜，但无论如何不应该对孤行人的事情那么在意。
“这个我回答不了，我又没想着要送死，战斗是为了求胜，可不是为了壮烈牺牲，你怎么知道我扛起责任，就一定是把生命摆上了衡量的天平呢？”云暮烟倒是没有说的壮怀激烈。
李天照却喜欢她那句，为了胜利而战。
因为，他也是为了求胜求生而战，一直走到今天。
菜炒好了，酒温了。
李天照吃着，很辣，喝酒，更辣。
他见云暮烟习以为常的模样，就强作若无其事，只是嘴唇红的厉害，都有点肿了似得。
“太辣了？”
“吃得下。”
“别勉强啊，我再给你炒点别的？”云暮烟看李天照模样就是在勉强忍受超过适应力的辣度。
“不用。虽然很少吃，但这种程度没问题。”李天照故意多吃两口，以示无惧，然而嘴里像火烧似得，只得微微张着嘴，吸点凉气进去了才觉得稍微舒服些。
但这般强撑到底还是难熬，李天照就多说话多喝酒，少吃菜。
聊着神威之地，狭长乱战之地的局势，时间滴流的飞快。
云暮烟准备走，李天照挽留说：“在这里泡个澡，睡一觉吧，都这么晚了。”
“我这个云首，在患难时候得跟大家同甘共苦。”云暮烟说着，穿上了披袍，遮挡住了一身紫色的战衣。
“睡一晚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还得看看挑哪合适。”李天照说着，拽着她就走，边自说：“去看看地图，你睡我房里，肯定没人打扰。啊，别瞪眼，我睡别处。”
云暮烟开始还以为李天照寻借口，见他房间里真有制作很精良的地形图，很是惊喜的说：“嗯，你这盟主当的还挺负责，真在屋里摆了这么一台拟真的地形图呢。”
“狭长乱战之地以前是一盘散沙，又新得了这么多地方，联盟共治之后如果没有完整的地形图，很难安排好事情。你看，这里，这里，到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无人区。插着小黑木棍的表示废墟，是破天刀破坏过的城市，住不了人，但周围的村镇还有人居住；插着黄色木棍的是人口被大地武王的人迁移了，基本全是无人区域；我考虑着让你们去这片区域，位置在腹中地带，城市被破天刀破坏过，但周围有许多村镇，里面的人口都迁走了，能容纳不少人居住，起居之物都是现成的。而且有土地、有山有水，许多物资都可以劳作自产，又属是我的地方，还不是往来的必经之地，我只要安排巡守的队伍避开，就不会被发现。偶尔碰上特殊情况，你拿着这面令印，别人以为是我从玄天之地调来的，也不会多问。”李天照其实早曾想过，万一有机会的话，应该如何帮助云暮烟，所以这地方，其实是精挑细选过的。
云暮烟听着，点点头，手指一处，问了状况，又问别处。
李天照耐心的一一解答，既说不同区域的好处，也说不足。
那些严重不合适的地方，就直接抛出不可忽视的因素，否定了。
云暮烟这般问了一会，笑着注视着李天照说：“考虑的这么详细，是早就准备帮我了？”
“这等局势，我当然会担心你的处境。”李天照并不否认。
“谢谢你了。”云暮烟心里很感动，却不想表露的太刻意，说罢，又道：“我想休息了，但不在你这，屋子里玄天之地的醉人香的味道太浓，受不了。”
“原来这叫醉人香啊？我还没有问过。”李天照知道这是玄衣用的香料，觉得这名字挺有意思。
“这香料产量很少，只有醉仙山有限的区域才有，因此是玄天武王殿的特供香料。你的新夫人能用，想必是玄天武王氏族的人了。玄天武王把氏族里的人配婚给你，那是真的看得起你。不过，记着保护好你的独门本事，不管是谁都不能透了底。守好了这秘密，什么都好，一旦被人掏了个干净，你就变的可以被替代了。”云暮烟总是知道的多，李天照原本也不是没有疑虑。
他已经不是当初刚走出村子时候那样了，现如今，就算是山芊启要学千杀剑法，他也会按部就班，只告诉她怎么做，怎么练，却不会告诉她核心的奥秘。
如果要说是否信任的问题，他觉得不是，他相信父母和妻子，但不相信他们能够严守秘密。如果他自己都守不住秘密，透露给了父母妻子，又凭什么认为他们可以？
“记着你的提醒了。”李天照想起玄衣的事情，试着问说：“你知道顶替别人身份，还拥有相同记忆是怎么回事吗？”
“你新夫人？”云暮烟的神色看来，十分在意。
“是。”李天照寻思着，这都是狭长乱战之地的一些王将私下在议论的事情了，也没什么私隐可言。
“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对此在意。武王顾虑影响，不好直接践踏自己定的规则，借用战死不可复活的王将的名字和经历，给氏族里拥有优秀力量的人授予王将的功绩。至于如何实现，其实并不简单。这种情况反而说明你的新夫人不但是玄天氏族，还是很被玄天武王看重的那类。玄天武王把她配婚给你，那就不会再允许狭长乱战之地出大的变故，因为既不想你失败，也更不会允许她失败。”云暮烟真是无所不知似得。
“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多了。本来还打算请教七星武王。”
“不用打听了，他最多只知道大概，不知道具体究竟，那肯定不会靠猜测对你乱说，一样只是叫你不必在意。”
“你可真神秘，什么都知道似得。”李天照越发猜不透云暮烟的身世了。
“你抽空多找我师父喝酒聊天，也会知道的很多。你不问，他不说；你问了，他一般都会回答。”云暮烟看了圈李天照带她去的客房，见着不错，又见洗澡间里配有泡澡的池子。“这是留着招待王将的？”
“是啊。不过还没谁在这里留宿过，一个个都忙，清早过来，说完事情就又忙乎别的了。”李天照其实知道云暮烟刚才的回答，并不等于说她知道的就是从樵夫那问的，但却说明，她不愿意谈及自己的事情，当然也就不问。
李天照说完，见云暮烟拿眼望着自己，半晌不说话，于是一脸困惑的反问说：“怎么了？”
“我要洗澡睡觉了，孤王还不走？”
“话逢知己千句少，你泡着，我在门外，咱们接着聊。”
“呵呵……”云暮烟抱臂面前，没好气的道：“怎么？孤王这意思，是想让我立即回报你的帮助？”
李天照原本没这想法，只是因为云暮烟催他走，他就故意耍赖，不料听她这么说了，于是就道：“就喜欢你爽快！”
云暮烟顿时脸色一沉，冷冷然道：“是我误会了孤王的为人——告辞！”
“不好好想想？不为你自己，也为那么多孤行人考虑考虑啊！”李天照一把拉着她手腕，寻思着反正说了，岂能半途而废。
然而，他看到的是云暮烟眼里的不屑和鄙夷，还有愤怒！
云暮烟甩开他的手道：“现在我只是怪自己错误的理解了你！但若孤王继续纠缠，过去的那些情义都要被你破坏了！”
李天照拦着不让她走，诚恳的说：“我本无此意，听你那般恶意揣测，我就顺着你说，故意气气你，不必当真了。”
“你——”云暮烟气结，但想着吧，这话也有道理，的确是她那句话恶意揣测在先，于是又发不出脾气。“好、我恶意揣测！但我刚才如果答应了，你还会这么说？”
“那当然不会了！”李天照很坦诚，看云暮烟又要生气，就说：“你答应我怎么可能不顺水推舟？只是我觉得你根本不会答应！连血战未来都的准备都做好了，岂会被眼前这点困难给压倒！初衷就是想气气你。”
“得了吧！你就是觉得试探一下别人的人性和底线，特别有满足感和成就感！”云暮烟没好气的下逐客令说：“孤王请出去，我要洗澡睡觉了！”
“那你的恶意揣测，不也是对我的试探吗？你是不是也特别有满足感和成就感？哎，话没说完呢，怎么就动上手了？过份了吧！把我推出门外？有这么对待主人家的吗？”李天照站门外冲里面叫着，却又不敢太大声音，怕惊动了旁人。
“等我睡醒了再给孤王好好赔罪，现在真是太困了，陪不起孤王聊下去。”云暮烟说话声音渐远，显然是去洗澡了。
李天照自顾失笑的摇摇头，回房去了，只是躺下休息时，不由嘀咕了句：“睡醒了赔罪？睡醒了你早走没影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血武印
天亮的时候。
李天照站在客房里。
一个女侍从进来，看见他在，愣了愣，旋即忙说：“啊，原来房门是孤王开的呀？”
“满屋余香关不住，寄予相思随东风。”李天照叹了口气，有点失望，却又在意料之中。
他早知道云暮烟会很早离开，特意起早了些，结果，还是没有她早。
那女侍从不知道他在感叹什么，见他出去了，闻了闻屋里，分明有股没闻过的淡淡香味，不由奇怪。‘这间房谁住过吗？’
女侍去了洗澡间，确定是有人住过，白日里问起来，竟然没人进去照应过，又听厨房的说夜里有人在里头吃喝过东西，就越发觉得奇怪了。
李天照白日里理会着事情，闲暇之余还在想着云暮烟不知去到了地方没有，是否安顿的顺利，有否物资上的短缺之类问题。
但是，他又抽不开身过去看看，越发寻思着，应该把事务设法分摊下去。
之前他有这想法，玄衣总劝他说，联盟局面初定，正是让大小事情走向有序的时期，当盟主的必须亲力亲为，她会时刻陪伴相助。这时候若假手于他人，那诸般重要事情安排的就是他人所亲近之人了。
李天照想到这里，突然愣住了……
‘昨晚到现在，怎么忘记想起玄衣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应该快有消息了……’
这时又有人进来，李天照只好振作精神，面对又一轮请示与指示的循环……
云暮烟一早离开了神威之地，回到孤行人们驻扎的地方，大群人都在野外露宿，等着消息。
得知有了地方落脚，而且还有现成的空置房屋，众人都很高兴。
去的路上，梦中游不放心的凑近云暮烟，关心的问：“孤王没有什么别的条件吧？”
“没有。”云暮烟答罢又说：“但我们得尽量避免给他添麻烦，万一有避不过去的事情，也不能说是孤王收留的。”
“这个当然，我是说，孤王没为难你吧？”梦中游又问，那目光里透的意味，才让云暮烟会过意来，知道是她大清早才回来，让大家伙担心了，难免会有猜测，就说：“这么小看人家孤王啊？”
“谁敢小看他？只是早就有传言，说孤王对云首有想法，恐怕他挟恩图报！云首为了大家，万一受了他胁迫，我们绝对要替云首讨个公道！”梦中游说到最后，很是激愤的模样。
“大家伙有心了，但也不要太小看孤王，他也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我们之间只是友情，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云暮烟见梦中游放松了下来，又对旁人说：“云首说了！她与孤王只是友情，谁再胡说八道，我梦中游第一个不放过他！”
当即有把声音振奋异常的叫道：“云首是孤行人，本来就不可能跟那孤王李天照有什么干系！”
云暮烟摇头失笑，知道梦中游是借机释疑，省得大家伙越来越多猜测的，她却懒得为此多余解释说明，就只说：“等到了地方，确定了环境状况，立即奔赴各地，召集大家伙过来。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在此期间，你们一定要小心隐匿，不要搀和外间的事情。一望到头的调查，我会设法落实，你们不必再去。”
“云首要去哪里？”众人都很关心，照理说现在这时节，云暮烟不应该还有别的事情。
“虽然我们有暂时的生存之地，但要长久立足，最终逃不过要面对许多战斗的压力，现在我们很缺乏力量，我需要设法多凑些万战将战印。”云暮烟如此说，众人却都不知道她如何能解决这种问题。
孤行人各村子积存的万战将印，早就全用了，结果那么多万战将级的村主，却都死在了帮助风武王作战的一望到头谷道。
现如今，他们满打满算，就十二个拥有万战将战印的村主，可旁的孤行人，却有许多，未来分散各处村子的那些都过来了，人数更多。
大家不集中在一起，难以生存；聚集在了一起，万一有状况，只凭这点战斗力，根本不足以自保。
云暮烟若有办法解决万战将战印的问题，确实再好不过。
只是，她有什么办法解决呢？
孤行人们安顿下来后，云暮烟派了梦中游的妻子，谎称是玄天之地千山城的人。她给李天照说了声，两边的事情，以后也都由她负责联络。
李天照知道云暮烟又独自离开了，倍觉失望，原本他还计划好了过两天挤出时间过去一趟。
云暮烟既然不在，他也就没有去的必要了。
只是，李天照也很奇怪，云暮烟到底去了哪里……
百山镇，百山林。
樵夫把烤熟的山鸡递给云暮烟，见后者拿着山鸡，却没有吃，只是盯着他，就叹了口气说：“你在外面瞎逛本来也就算了，我让你去孤行人村子，本意是希望你增长见识，也有落脚之处，少惹麻烦，没想到你却成了孤行人的云首，独自扛起沉重的责任。现在又要觉醒力量，你最初跑出来，不就是为了拒绝这种命运吗？现在绕了一圈，又回到原点，那当初又何必出来？”
“不一样！我不出来，就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总觉得是为了既定的命运；我出来了，看到了，感受到了，这是为自己选择的命运而战！”云暮烟满脸恳请之态。“请成全我！现在这局势，我倾尽全力也未必能够拼出好的结果，如果不能倾尽全力，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死在眼前。”
“你有没有想过，眼前的局面，针对你、本就是其中的一环？你这么做，不是正中其下怀了吗？”樵夫还是希望她仔细考虑，末了又说：“我曾经也希望为孤行人做些什么，但最后发现，真要改变处境，就得走入眼睛看得到的那些循环重复里头去。可那种，又与孤行人的自由绝缘，最终反倒是在夹缝里求存，才是两者之间最合适的平衡。你做的，是我做过的；你选的，却是我当初避开了的那个选择。”
“那师父就看看，我替你走这条路的结果吧。”云暮烟仍然主意不改。
“一旦你决定觉醒力量，你就再难以置身事外。”
“他们已经不会放过杀戮千影云暮烟了！事已至此，要尽快让大家强大起来，我必须去夺大地武王的战印制作材料，必须自己能够制作战印，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真的是争分夺秒，生死竞速！”
“好，我可以帮你觉醒力量，但你准备，以何为力量之源？”
“现在这时节，也没有几个选择，最快的莫过于以血立威。”
“血武印是快……但也凶险，更得独自承受许多压力和苦痛。”樵夫叹了口气，见云暮烟神色，也知道她既然打定主意要为孤行人的处境竭尽全力，那也确实没有别的选择，再说劝的话，也没有意义，就催促说：“吃饱了再开始吧。”
云暮烟见樵夫答应了，这才放宽了心，吃着东西，又敬樵夫酒，聊着孤行人如今的情况，突然又说：“对了，我见过孤王。我觉得他的体印力量似乎已经停滞，师父觉得他是否已经有了觉醒血武印的基础？”
“李天照一路当孤剑、当孤王杀敌，还杀了那么多万战将，体印力量早该停滞了，混沌印或许都已停滞。你想为他提印？”樵夫摇头道：“不要害他了，现在他有双印之力已经够呛。”
“我只是觉得，像孤王那样的人，早晚也需要人助力。但这提印秘术，帮得了别人却帮不了自己，我也知道孤王现在不适合提印，只是想着，万一将来我没能撑住，在他需要助力的时候却没办法帮忙的话，想请师父帮他一把。”云暮烟这般请求，樵夫沉默有顷，最后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其实原本他若走到那步了，又有机会的话，我也会给他多一条路选。”
云暮烟很开心的举杯敬樵夫说：“早知道师父因为李天照而心不安份。”
“多少、会看到些过去的自己……”樵夫一口喝干，望着天空，怔怔出神了片刻，又叹道：“你跟他的纠葛越来越深，恐怕他会成为你的历练。”
“用孤行人的话说，顺其自然。”云暮烟说罢，突然又问：“师父呢？约定之期，师父真的要去见她？”
“吃了这么多年的山鸡了，还差一年，当然要去！”樵夫说时，眼里透着炽热的情绪，片刻，又笑说：“这信约，料想不会失效。”
“师父用事实为证，当然让她无话可说了！”云暮烟又举杯说：“为师父预祝！下次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顺其自然！”樵夫哈哈一笑。
“嗯，顺其自然！”云暮烟也面露微笑，这是孤行人对许多事情的态度。
自由，原本就是顺其自然的。
云暮烟离开了百山林的十天之后，一个人背着一大包的东西回了狭长乱战之地。
孤行人们看见她披袍，战靴上都沾染了许多干涸的血，但问起，她却不说具体，只是让众人按她说的布置、以及做锻造的各类准备。
孤行人们个个好奇，等到都准备妥当，开始锻造材料，加工的时候，忍不住又问：“云首让我们铸造的到底是什么？”
“战印。”
“战印？”梦中游吃了一惊，旋即明白过来，惊喜交加的道：“难道隐士传了云首造印秘法？”
“师父知道大家的处境，因此传我秘术，从今以后，我们自己制造万战将印，这第一批，可造两百之数！”
孤行人们一片振奋欢腾之声。
他们觉得，孤行人的未来，真正要改变了！
云暮烟看着他们，想的却是，不知何时会到来的狂风暴雨……

第三百八十七章 我有一个想法
云暮烟知道血雨早晚会来。
但眼下孤行人能有立足之地，能够修生养息的越久，就是越好的事情。
每隔一段时间云暮烟就会失踪些天，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再回来的时候，又是一身干涸了披袍的血迹，还有大包制造战印的材料。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半年，到了既往该去的日期，却不见云暮烟出行，孤行人们都很奇怪，梦中游就替大家伙问她，才听她说：“没有混沌之气，有材料也没用，再说连续抢了几个月的材料，各家的防备都更严密，也不好下手了。”
“云首到底抢了谁的？”一众孤行人们听的更好奇了。
“一众武王轮番抢。”
……
孤行人那里，李天照去过几次，只是要避开别人，行踪又要说得过去，就没办法在逗留的久，匆匆忙的去，匆匆忙的又要走。
天下各处的孤行人聚集来的越来越多了，李天照跟云暮烟骑马巡走看着，各村子之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每次来，李天照看云暮烟都有些变化。
过去那种轻松洒脱越来越少，凝重之色却越来越多。
她为将来担忧，李天照知道，但这没办法，他又何尝不为狭长乱战之地的未来担忧呢？
大地武王至今还没有对他们发动反攻，好像是默认了狭长乱战之地目前占据的领地那样。
这也给了狭长乱战之地从容准备的时间，现在内部走入了有序的稳定状态，半年功夫，狭长乱战之地区域出现了一次黑云境，八次阴云境，很是收获了一些混沌之气。
万战将多了不少，也就有了余力跟风武王那边合力。
只是，打了半年，风武王那边也好，玄天之地那边也好，跟大地武王那里都陷入了胶着状态。
交战区域彼此的防卫部署都很严密，也都有针对性，谁想攻破谁都不容易。
狭长乱战之地与大地武王接邻的城市，大地武王那边也都部署了不灭王将的记忆印，再者目前的状态如果可以维持，狭长乱战之地方面也不宜主动挑事，保持现有边界，储备更多混沌之气，培育更多万战将力量，才是目前的共识。
李天照看孤行人的村子之间都有各自的物产，又有稳定的交换，觉得很有意思。“现在三十六武王联盟之间如果想这样交换，彼此互通有无的话，应该很不错！孤行人的方式值得借鉴！”
“杜绝人们随意跨越居住区域，杜绝私下贸易，是为了稳定。如果大家随意交换往来，那么各武王之间的情况就很容易流通互传，弱小武王的战士就会了解到更多大武王的情况，有价值的战斗力会越来越往强大的武王那聚集。”云暮烟眸子里透着浓重的忧虑之色，突然转了话题问他：“前几天来了巡守队伍，却以为我们是原本安居此地的人。”
李天照没说话，也没什么好说。
孤行人的数量聚集的太多了，很难长久的瞒下去，他早就对内说这一片是设法聚集起来的、被大地武王强迫迁走的那些人，又以些理由限定了这区域的巡守情况。
若不这么做，等被人察觉了再说，反而会引起人的怀疑。
“来自玄天之地内部的压力最大，是吗？”云暮烟见李天照点点头，却不愿意多谈，又继续问：“玄衣的影响力很大了？”
“大家都知道她被玄天武王赐姓，是玄天氏族的人，都认为她更能代表玄天武王的意志。玄衣的绝技本也厉害，好几次加入联盟的武王都非要武斗一番见识厉害，我分身乏术，都是她独剑打群战，见识过她的武王们尤其对她服气推崇，其声威当然不在我和破天刀之下。”
李天照对这本来没什么担忧，只是在孤行人的事情上，玄衣就成了他很大的压力，但多说也没意义。
他既然帮了云暮烟，肯定帮到底，也必须设法应付下去。
“半年时间十六武王联盟就发展成了三十六武王联盟，到底还是你孤王李天照的威名发挥了主要作用。但其中有一些都是距离狭长乱战之地较远的边缘武王，加入也只是名义上，不管物资还是人力，都很难彼此互通。对狭长乱战之地有直接帮助的，还是十五武王的力量，间接可以助力的也只有八个武王，凭现在联盟的战斗力，一旦大地武王和风武王或者玄天之地停战，腾开了手脚，会很危险。”云暮烟每天考虑的都是生存立足的问题，聚集的孤行人越多，她肩膀上的责任就越重。
可是，混沌之气不够，那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没办法有万战将印。
“能想的办法就这么多，没有混沌之气混徒奈何？联盟里制造战印的材料倒是还有储备，唯独混沌之气没办法。半年里因为阴云境和黑云境，多了几个后天混沌剑客，只是战斗类的混沌碎片力量却只有两个，想要争夺野外的浓郁混沌之气，推算出来的地点都远，等我们过去，早被别的武王的混沌之心吸完了。”李天照说到这里，又说：“如果将来出现了近的，不如我们一起去？你有七色心才能吸收的多。”
“堂堂盟主，你还真打算去做战士干的事情？”云暮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
“内务玄衣基本都接手了，我这个盟主越来越闲，平日有不少时间练剑了，只是想来这里多逗留一会，还得有恰当的行程理由。”李天照说起来，犹自觉得玄衣真是理想的好妻子。
“内政权力她掌握的越来越多，你会越来越缺乏主动权。”云暮烟本来不想说此事，却又忍不住提醒了好几次，这根本是政治不成熟。
甩手掌柜是不能当的，甩手的领袖更不可能当，什么事情都不管，人心就去了直接管事的人那了。若有旁的可以依凭，那还好说，可玄衣声威本也高，那问题就很大了。
“本是分忧，许多事情她都更有主意，夫妻之间也不应在这问题上对她设防。”李天照虽然不会如刚跟山芊启结婚时候那般毫无保留，但他感觉得到玄衣的情意，如他一般很认真，也很简单。
这般的夫妻之间，天然就有情感作为信任的基础，应该尽量少的设防，如他父母那般，才是正常。
“当然不是说信任与否的问题，只是很多事情你受到的牵制会越来越大，那时候再想掌握多点主动权，就变成争斗了。”云暮烟自知跟李天照谈论他的妻子很不合适，却又不得不提醒。
“也有道理。”李天照显然没听进去，云暮烟看着他，无奈笑了笑，也不再提了。
只是，想着李天照对妻子如此这般，她一方面觉得他在权力问题上不成熟，另一方面又很欣赏他对感情的态度。
这么想着，她觉得挺矛盾，理性上的错误，却又成了感性上的美好。
“其实推算野外的混沌之气，我也会。孤王如果真想当战士，碰上距离合适的，一起去？”云暮烟的邀请，李天照本来就很乐意接受，何况还是这种好事，他更不该有拒绝的道理。
可是，李天照却拒绝了。
“如果你自己可以推算，就该独自获取尽量多的混沌之气，我去等于白白得你馈赠，既没道理也不应该。狭长乱战之地的未来还很忧虑，但你的情况更紧张，岂能拿混沌之气当作赠礼？”李天照说罢又道：“倘若过些时候我清闲，无偿陪你去嘛，倒是很乐意。”
“狭长乱战之地的力量更强，也是好事情。你担心将来会成为孤行人的压力，但我却觉得，关键时刻你只要能延缓他们动武的决心，我就可以改变他们对局势的判断。”云暮烟这番话说的十分自信。
“这是不是太自信了？”
“你怕是根本不知道我云暮烟的厉害。”云暮烟傲然一笑。
李天照不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说：“你完全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真碰上了距离近的，一起去吧。将来局势有变，任何合作的收获都可以成为你延缓局面的把握。”云暮烟考虑的如此周到而长远，李天照就没有继续推辞的理由了，于是点头答应。
末了，云暮烟又说：“其实我还想过别的办法。”
“比如？”李天照一时还真猜不到她的打算。
“去武王殿里搜集混沌之气。”云暮烟说出来时，李天照真的、愣了！
他之前还说过，旁人都说他李天照胆大包天，他觉得云暮烟的胆子胜他十倍。
这番话当时既是有感而发，当然也有情绪上的夸张。
可是现在，他觉得夸张的程度越来越少了。
云暮烟竟然盘算着去武王殿里搜集混沌之气！
她竟然，想去闯武王殿？
这简直是大胆的甚至令人觉得疯狂！
可是——李天照却瞬间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我怎么没想到！”李天照简直觉得这主意大胆的太棒了！
等野外混沌之气浓郁的地方出现在距离他们近的区域，谁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
可他们缺乏混沌之气确实却是当务之急。
但天下那么多的武王的武王殿里，却多多少少都有现成的混沌之气积蓄！
旁的不说，盯着依附大地武王的那些武王下手，就很合适啊！

第三百八十八章 密令
“你有兴趣？”云暮烟顿时精神了起来，她考虑了很久，这是当下最容易，效率也最高的办法。尤其对于孤行人的情况而言，即使他们居住的区域出现了阴云境或者黑云境，他们也不可能去分一杯羹，必须从别处想办法。
想来想去，只有武王殿里有现成的。
“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能没有兴趣？”李天照已经在考虑哪些目标适合下手了。
“那这样，你可以向玄天武王多要些七色心，确保收获最大化。联盟里的武王们或许也有，他们只要相信你能带回混沌之气，就会舍得拿出来。堂堂盟主出手，可不能只是战士的收获，不战则已，战则必须能解决旁人解决不了的问题，得到旁人获取不到的收益，如此你即使不理内政，仍然是人心所向。而这件事情，就我们合力还嫌人手不够，你也不会觉得是我白白送你混沌之气了。”
“你估摸着要多少七色心合适？既然是吸收混沌之气，那就应该避免作战，必要时候我防守，咱们边游走边吸收……需要需要以防万一，再多加个人？比如破天刀？”李天照当即琢磨起一连串的问题。
“破天刀的力量发动的时候，连敌人和自己人一起打，只能是情况不妙的时候指望他帮忙断后吧？如果可以不让他知道是我们俩一起，的确是个很可靠的保险！”云暮烟很是动心，只是考虑了一会，还是摇头说：“还是不要加上他了。万一被知道了，后患无穷。你们联盟现在其实有三股力量，联盟地方上、以及边缘武王都积极拥护你；玄天之地的更听命于玄衣，狭长乱战之地的十五王则有不少以七星武王为中心。破天刀效力于七星武王，如果将来有心谋害，就可以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借玄天武王之手杀你。”
“狭长乱战之地跟我的立场，相当长的可见未来里，都不应该会发展到那种程度。”李天照觉得云暮烟想的太过长远。
“现在看着是不太可能，但你走的越高，就越不能犯错，漏洞太多了，将来堵都堵不过来。”云暮烟考虑着，说了个她有意向的目标武王。“……，这个，大地武王的附属武王，挨着大地日子过的很安逸。但大地武王的控制力很强，不但派了王将驻守武王殿严格监督，还不允许武王殿范围内驻守当地的王将，凡是厉害点的混沌碎片力量，都得被大地武王借调了去用。所以武王殿里的防守薄弱，这武王的力量特性上又缺少灵活的移走冲锋能力，靠七色心的吸收效率，收获一定不错！”
“大地武王驻守王将的实力如何？”李天照见云暮烟摇摇头，知道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就说：“去了先把驻守的王将解决掉，大地武王恐怕还会怀疑是那武王下的手。”
“那就他了？”
“就他了！”李天照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道：“我这就派人回都城要七色心，拿到手了我们就出发！”
“等你消息。”云暮烟太喜欢这计划了。
“真亏你想得出来这么特别的主意！”李天照犹自觉得感慨。
“现在有一些小武王已经被八大武王以他们包庇孤行人的名义清扫，大武王可以吞小武王，我们只要有能力，为何不可以去吸收小武王的混沌之气？”云暮烟微笑注视着李天照，又道：“只要抛开对武王长久形成的盲目畏惧之心，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就没什么可怕。”
李天照认可这话，遥想面对南米之地的武王时，他还很紧张，现在，他眼里的武王犹如是不灭王将多了可以令人死而复生的能力，这力量是武王区别于战士的根本。
但是，这力量本身，并没有额外战斗力的提升。
李天照满怀期待的等着去都城申请七色心的混沌风行回来，那人也不负所望，往返都全力急赶。
只是回来时，并没有带着七色心。
“武王没有批准？”李天照很是诧异。
“武王会另外派了人携带七色之心。”那混沌风行的话，才让李天照意识到这玩意如此珍贵，让玄天武王这般谨慎小心，不肯有失，那么，云暮烟哪来的那么多呢？
至于狭长乱战之地的武王们，李天照派人去说此事，除了七星武王拿了五颗，派星冰雪送过来之外，旁的都说没有此物。
李天照原本以为是云暮烟估计错了，这时候却不由怀疑，是不是有的武王担心他有借无还，谎称没有？
‘想来也是，这里的武王们几乎都没有混沌之心，七色心的意义更不寻常，不敢随意托付也能理解。等以后知道七星武王的七色心换来了收获，他们应该就能下定决心拿出来了。’李天照虽然心急，却也只能等着武王派人来。
奔走报信的人又说：“武王还有密信，让我当面呈交玄衣王将。”
玄衣依偎在李天照怀里，懒洋洋的抬手拿了过来，得了里面的记忆碎片信息，点点头说：“武王让我去取七色心。”
送信的混沌风行很意外，这才知道，原来他在都城等待回复的时候，武王早就派人带着七色心出发了；再不然，带着七色心的也得是混沌风行，还要如他这般日夜兼程，才能这么快赶到。
李天照没有多问，目前当然不知道交接信息才最妥当，只是玄天武王如此郑重其事，莫不是借故使人给玄衣传达什么命令吧？
李天照实在觉得这一步多余，让别人带来了七色心交给他不就完事了！偏偏多此一举，当然该有别的理由。
只是，他也不好去探究。
神威之地，某片林地。
玄衣到的时候，金剑王已经在那了，同来的，还有五个王将。
“玄衣王将！”金剑王郑重其事的递上个黑色盒子，打开了，同来的五个王将逐一确认了里面七色心的数目，玄衣也确认了，这才交接。
玄衣收起来后，就说：“哪里来的消息，说孤行人藏在狭长乱战之地？”
“孤行人从一开始，就有许多关键的村子举村消失，后来也没有找到线索，很可能是有人包庇。时至今日，最可疑的那些武王都有人调查过，三十二武王的情报汇总，却都没有线索。后来天武王的人想了钓鱼之法，派人监视北林之地的孤行人村，一个月前终于守到了赶去联络的人，只是那人没能生擒。逼问北林之地的孤行人，也只问出说那人提过乱战之地，但具体哪里，当时没说。许多孤行人如果在一起，想要不被人发现，经过迄今为止的排除，还剩下的地方本来也没有多少，现在看来，最可疑的就是狭长乱战之地的大量无人区。”金剑王带着人来，就是为了调查此事，既不能惊动孤王，又需要玄衣王将的助力。
“你在怀疑孤王？”玄衣眉目一沉，一阵恼怒的斥道：“当面质疑我的丈夫！金剑王你怕是第一王将当的太久，忘了你面前站着的是武王氏族了！”
“我怎敢质疑玄衣王将的丈夫，此事是武王交待。现在不让孤王知道，只是出于谨慎。很可能只是孤行人巧妙的利用了无人区藏身，孤王和玄衣王将当然并不知情。此番来之前，武王曾有话带给玄衣王将，说孤王有可能与背后暗助孤行人的一个流浪武王有干系，因而需要玄衣王将分清公私，设法帮助孤王斩断这些拖累他的累赘和麻烦。武王用心良苦，显然是不希望孤王的名誉被孤行人玷污啊！”金剑王很是冷静，并不为玄衣的傲慢动气。
他本身就是不灭王将，还能被玄天武王允许如王将那般活动，当了那么久的第一王将，当然知道的比别人多，他如此得玄天武王器重，当然有被武王重用的理由。
“哼！有这样的流浪武王碍事，我去杀了他便是！若是背后蛊惑孤王，那更是该死！”玄衣愤然之余，又道：“你们尽管调查，需要什么，就跟我说。但不管你们查到什么，都要记着，孤王对武王忠心不二，武王一直知道。谁敢无中生有，又或者添油加醋，我绝不会放过！武王也不会轻信！”
“玄衣王将放心，武王正是担心这点，才会派了我们来，我们几位，都绝没有存心与孤王为难的理由！”金剑王当即保证，只是来之前并没想到，玄衣王将跟他预料的不同，竟然对孤王如此上心，那般维护的姿态，哪里是寻常的王将啊？
这简直就是、没有什么阅历的初婚女战士的心态那般！
然而，除了孤王那种年轻的过份的王将之外，哪里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哪个王将不是配婚许多次的，经历丰富的啊？配婚的事情，根本都不会当回事，合则共利，不和则各行其事，谁也不给谁为难就是了。
玄衣王将如此状态，金剑王不禁意识到，武王派他来主持调查事情，看来是早有考虑。
玄衣告诉他们有急事该找谁通知她，就回去了。
玄天武王给她的记忆碎片信息里有交待，让她把盒子里的半数七色心交给孤王，另一半由她支配。
李天照见到盒子，十分欢喜，刚要盖上往怀里揣，玄衣就抱着他，脸贴他脸上，柔声说：“武王说，半数归孤王用，半数由我支配。既由我支配，孤王说，我到底应该相信孤王，也给孤王用呢？还是该好好收起来，以免有失呢？”
“当然是一并交给我啊！七色心空着给我，储备了混沌之气回来，这等好事夫人还用想？”李天照直接盖上，不料玄衣却按着盒子，目光迷离的看着他说：“可是我胆子小，唯恐七色心有失，无法向武王交待。孤王如果可以让我心里少想些事情，我就不会害怕了……”
“夫人真是过份！我本来迫不及待的就要出发，你却偏要让我明日再走！”李天照直接抱起玄衣，往床上一丢。
风吟云缠时，脑子就不会想那么多事情了嘛……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一面
东方见白时分，凉气从里屋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就像是在温暖里横冲直撞的阴冷邪物，让人很不舒服。
李天照把窗户关的更紧，立时把寒凉堵在了外头。
玄衣伸着玉臂在被子外头，眼里透着甜蜜的期许，分明是要孤王回去温暖的被窝，若不然，她就要把胳膊放外头受冻。
李天照坐在床边，拿着她的胳膊往被子里放好，玄衣又伸出来抱着他。“我想与孤王同去。”
“这事冒险，也只是尝试，再说内里也需要人坐镇，万一局势有什么变化，你我都不在，就无法决断。这些日子本来也是你在理会诸事，怎么走得开？”李天照寻思着，倘若玄衣能走的开，他们一起去吸收混沌之气也很不错。
而且此事，如果多加上玄衣，简直更好。
只可惜……她到底是武王氏族，让她知道了孤行人的事情，绝对不可能赞同。
李天照也早明白玄衣的性格了，情爱归情爱，她本身是个很有主意的人，玄天氏族的立场也是其原则，因此根本不可挑战。
玄衣单臂托着脸颊，拿手指在李天照大腿上画圈，边自道：“除了与孤王结婚时候在洢水城曾有并肩作战，竟然都不曾一起杀敌立功，思来就觉得遗憾。也不知道乱战之地的局面何时才能稳定下来，那时就可以把一些事情交待下去了。”
“到时候我们找个武王，一起去吸收混沌之气，弥补今日之遗憾。”李天照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看起来联盟目前的状态不错，但这只是现在。
狭长乱战之地的十五位武王里，大多武王的领地曾经都不小，可是，或长或短的时间，也还是没落成了都城一座的窘迫境地。
令人唏嘘之余，却又足以让人警醒。
再大的领地，也都会弱下去。
灿烂之后弱下去的武王是绝大多数，如八大武王那般的却是少数。
天下三十二武王，迄今为止另外二十四武王变化过许多次了，即使是最稳定的八大武王，现如今也面临着风武王的挑战。甚至可以说，黄金之下的四位武王单论战斗力已经不如风武王，但混沌之气、物资的储备丰厚，却又在风武王之上。
狭长乱战之地的立足根基才维持了半年多的光景，距离稳定的未来，实在遥远的很，说不定形势骤变，突然就被大地武王反攻夺回去大半了呢。
玄衣放开了李天照，缩进被窝里，蒙着头脸，然后说：“我去不了，孤王快走吧！不要让我看着你离开，不然心里难过。”
“那……”
“孤王快走！要不然，我就又忍不住留着你了！”
“夫人保重。”李天照提了剑，推门出去，然后才发现，外间的门竟然没有关紧，大约是送进来早饭的人出去时遗漏了，难怪刚才卧房会那么冷。‘也是粗心，让玄衣知道了，少不得一通责罚。’
李天照关上了门，看见侍女正小跑着过来，看见他时，满脸的恐慌之态，忙不迭的告罪说：“孤王，我收了东西出来时腾不开手，门、门似乎没有关好……”
“可以先放东西在地上吧？下次注意，夫人还在睡，不要惊扰。”李天照赶着出发，也不想为这种事情啰嗦一通，只是奇怪她为何会被这般困住。
那侍女似是有些委屈，轻声说：“夫人说不允许餐盘置于地上。”
李天照这才明白，就没说什么了。
那侍女知道孤王没告诉玄衣夫人，感激的道谢，这才去了。
‘玄衣管事确实严厉了些……’李天照曾跟玄衣提过此事，但她却说：非战之人唯一的价值本就是从事生产劳作，在这里做事既不需要战斗也不需要辛苦劳作，却都还做不好，要之何用？只是叫他们做事尽善尽美不犯错而已，比起练功战斗和劳作生产不知道轻松了多少，孤王不要无谓的同情他们，否则他们只会觉得偷懒犯错是理所当然，待忍不住说他们时，反倒还敢来怨恨了！
李天照固然觉得玄衣这想法苛刻了些，但说到底只是内里事情的看法不同，自然没道理为此夫妻之间争吵，本也没必要非得说按照谁的来。
倘若要理论，李天照觉得屋里的这些事情玄衣理会的多，也当然该是按她的想法来。
所以也就一直这么着了，屋里人都份外谨慎，见着玄衣了，大气都不敢出。
李天照有次无意中听到府里的人私下称呼玄衣是‘玉罗刹’。
玉是指其美艳姿容犹如玉刻，罗刹嘛……当然是说其严厉凶恶的可怕。
好歹这绰号里还有贴合事实的赞美，李天照也就只当没听见了，更没有对玄衣提起。
送孤王出府的侍从叹了口气，嘀咕说：“孤王一走，就只剩玉罗刹，我们的日子更难过了！”
“做好你的事情就行！”一旁的管家低声呵斥，他自然不会多嘴，却职责所在，听见了必须叫人别说。
只是嘛……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
管家觉得：相较于玉罗刹，啊，不不不，是相较于玄衣夫人，孤王确实亲和的多了，只要求事情做好，不会苛刻要求其中细节都该当如何如何，更不曾见他呵斥过府里的人。
有犯了错误，不宜原谅的，也只是交待管家一声，另择合适的人替换。
管家回了府里，就听见把声音在哭喊着求饶说：“夫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夫人……”
管家循声过去，看见一个侍女趴在冰凉的地上，正哭着求饶，他连忙过去，还没来得及说好话，就听见玄衣质问说：“知道为何罚你？”
“知道、知道，我没有把门关好，是我的错。”那侍女害怕，根本不敢装傻，忙不迭的就承认了。
“知道就好。屋里温度那般异常，还以为瞒得过我么？只是今日孤王出行，不想惹他烦心，才等他走了再罚你！念你知道错了，就在地上趴上半个时辰，好好感受这等气候的寒气滋味，下回关门的时候，就能知道关不紧时的害处了！”玄衣斥责罢了，又问了管家孤王出去的行装准备，知道东西都准备的妥当，没有遗漏，这才满意的点头。
那管家哪里还敢替那侍女说求情的话了？直觉推测，玄衣夫人本就严厉，孤王今日出去，她未来一些天都见不着他，此刻心情分明不会好，他是不敢去触霉头的了。
那侍女得了玄衣的明确责罚，也不敢再哭喊求饶，难受时也只敢尽量低声的抽泣，哼哼，唯恐哭闹大声吵着了玄衣夫人，还会加倍受罚。
府里的人都觉得那侍女倒霉，可怜，有人做事情时就忍不住议论说：“听说孤王的长夫人快升上千战将了，到时候也会过来，我们的日子该能好过些吧？”
“哼、做梦！”另一个人修剪着昨天才修剪过的草地，不抱希望。
“怎么是做梦？长夫人来了，府里的事情就应该归长夫人管啊！”
“你以为玄天之地跟神威之地一样？玉罗刹是玄天武王氏族的，别说一个长夫人，就算前头还有一百个，来了也照样得听她的！”剪草的人趴着身体，确定修剪过的草都一样平整，否则的话，被发现有一根比周围长了出来，等待他的就是辣眼睛。
是真的用辣椒擦擦眼睛的责罚，意思是他长眼睛也看不清草的长短，得给他的眼睛精神精神。
“长夫人不一样啊，孤王也得发话吧！”另一个人很不甘心，他知道不少人都满怀期待，指望着孤王的长夫人山芊启早些来神威之地，救苦救难。
“你是真没看懂！孤王跟玉罗刹固然是情意绵绵，都不愿意有口舌之争，但这不是说，许多事情孤王想管就管得了！就玉罗刹那样的，她不管着孤王就是爱的奉献了！你还幻想着孤王能管着她别指染府里的长夫人大权？”那人边说边继续修剪，寻思着也不知道这草为何长这么快，才一天工夫，就有明显长了些的。
“……难道我们真的暗无天日了吗？”另一个给树枝、树身、树叶冲洗灰尘的满怀悲切，希望被这些话化作冷水浇头，失望透顶。
府里人的这些话，李天照没听到。
他也没那么关心府里的事情。
约定的地方，云暮烟一袭深紫色的披袍，骑着白马，已经在等他。
“特意早些出门，结果还是你来的更早！”李天照提前了一刻钟到达，本来估计云暮烟会提前来，结果还是她更早。
云暮烟带上袍帽，催马出发，笑着说：“因为知道孤王会早些到。”
李天照微笑摇头，催马追上。
两人两骑，日夜兼程两千多里路，终于抵达了精选的、最合适的第一个目标。
位于大地武王领地北面的夹缝武王。
夹缝武王这个绰号，最初当然不是其绰号。
如此充满侮辱性的外号，是大地武王所起。
当时夹缝武王成为大地武王的附属，最初还有一些自己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手下的混沌剑客战士被大地武王陆陆续续的‘借走帮忙’，后来就成了孤家寡人，手下只有些战斗力有限的王将。
突然一天，大地武王撕掉表面尊重的伪装，直接定了新规则，减少了供给的混沌之气，要求其都城内的混沌剑客一经确认就去大地武王所属城市的修身殿学习本事。
还说让其改名夹缝武王。
那时，夹缝武王愤怒也已经无用，反抗只是自杀，最终只有接受了一切。
而这位夹缝武王，就是云暮烟和李天照挑选的目标，不惜赶那么远的路，为的当然是——夹缝武王不但附属与大地武王，而且因为早就放弃了治理事务，混沌之气的储备反而比较多。

第三百九十章 私有之物
像夹缝武王这类处境，只剩都城及周围有限区域领地的弱武王有不少。
但通常这样的武王，还是会用心管治领地内的事情，用有限的混沌之气提升功绩达标的千战将、万战将，并且关心生产的状况。
但夹缝武王不一样，他全然对未来自暴自弃，每年的混沌之气，就用来奖赏各种取悦了他的人。
今年喜欢马球，就奖赏赛场表现好的，余下的混沌之气没用完？没关系，明年他觉得无聊了，来个抓老鼠大赛，年末抓的多的限定人次可以得功绩奖赏。
至于武王殿里侍奉他的人，那就稳定的成了常例。
偏偏夹缝武王如此这般，大地武王供给他的混沌之气还不刻意减少，每年照例多少就给多少，有些年份结余的多，也还是给。
大地武王如此，显然是拿夹缝武王当榜样，告诉其他类似情况的武王们，只要依附他大地武王，没有异心，那就可以舒服愉快的享乐下去。
夹缝武王的带动作用有多大，李天照不知道。
但是，云暮烟推测说，这个夹缝武王的武王殿里储备的混沌之气，至少比七星武王殿遇袭之前多上三五十倍。
“我们带的七色心能吸收多少？”李天照完全被勾起了贪婪之心，如果都能吸收了，收获足可震动狭长乱战之地了。
“十分之一就不错了。”云暮烟的回答让李天照很失望，他不由盘算着说：“那就是得来十趟才能吸收完？”
“你也太贪心了，真当夹缝武王是木头吗？别说十趟，你连续来上两趟，他都会大张旗鼓的把混沌之气给用了。”云暮烟也不怪李天照期望过高，如果可以，她又何尝不想如此？
潜入夹缝武王殿的过程没有难度，守城的战士本来也比较松懈，交界的敌人早没有了，他们在大地武王领地的怀抱之中，实在没有什么严加防守的必要。
进来之前的路上，李天照就问过云暮烟，武王殿里面有人进来了，武王未必知道，但混沌之气被七色心吸收而大量减少，武王却一定会知道。
于是两个人进入武王殿之后，首先是找寻大地武王派来驻守的王将。
转悠了一会，李天照凭借对气流的把握，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武王殿南面的一座混沌之气拟化的房子里，靠近之后，能够听见里面的杀喊之声。
云暮烟很是疑惑，李天照比划示意，说里面只有八个人。
云暮烟虽然不知道他如何知道，却自然相信他的判断，于是被他拉着进去，一路小心翼翼的移走。
李天照暗暗好笑，其实并没有这么紧张的必要，但他当然不会说破，否则哪能看到云暮烟如此认真对待的有趣模样？
混沌之气凝聚的大厅中间，一圈彩色光云构成的笼子里，两个赤着的女人握着兵器在厮杀。
两个人都有伤，最严重的那个腹部被刺穿，血还流着，但她的敌人并不敢大意，仍然想等她更虚弱的时候再出手。
而受伤的弱势方虽然急切，却也很慎重，不敢随意出击，一时间就成了僵持的局面。
大地武王派来驻守的王将肥头大耳，身后站着个戴面具的女战士，左右各坐了一个女人，在替他揉捏胳膊，还有两个女人抱着那王将的双脚在怀里，揉按的份外认真，笑容可掬。
李天照观察这些女人的体态，觉得都是维持着高强度肌体锻炼的战士，再看笼子里的拼斗，又看见还有两具躺在血泊中的女尸，大约也就明白了。
大地武王驻守此地的王将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闲着没事就训练女战士每日拼杀给他观赏。
那么，在他身边的女人，很可能也是女战士。
云暮烟更是看的义愤填膺，很是憎恶这种拿旁人性命取乐的‘罪恶嗜好’，当即要靠近到适合出手的距离。
李天照却摇了摇头，示意出去。
云暮烟不愿意，李天照只好拉着她离开了这座房子。
到了外面，云暮烟立即甩开他手，质问说：“这种人渣还留他活着做什么？”
“本来是想解决了他顺便让大地武王怀疑是夹缝武王下的手，里面还有旁人，一旦动手就会被看见，把那几个够惨了的人一起灭口呢，我不愿意；不灭口呢，就可能暴露。要杀这人，何不等更好的机会？”李天照其实已经想好了，就说：“等他睡觉的时候下手。”
“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睡觉？何况，就那德性，一会还不知道搂几个女人一起睡呢！”云暮烟觉得难以估计。
“放心！他睡觉应该是一个人，至少一会肯定没精力做别的，你没留意那几个女人身上的东西吗？看那份量，少说……”李天照说到这里，突然恍然道：“对了，你没这方面的经验？”
“……为什么一定要有？”云暮烟是不熟悉，却已经能联想到李天说的是什么了。
“怪你太神秘啊！我一度推敲着，你是不是哪位武王座下的王将，因为厌倦了世事，才想追求自由当孤行人。”李天照的语气让人听着，似是半开玩笑半认真。
“有那样的王将早就被武王下达特殊任务追杀了。”云暮烟哂然一笑，旋即又想起听孤行人吹牛扯浑话的内容，疑惑的追问说：“孤王何以那么确定？我听大家伙说，人跟人的差异很大，有的人十天半个月不想一次，有的一日数次，甚至还能更夸张的。”
“呵呵……因为那家伙的注意力都在打斗上，全然没有任何阳刚劲气了。”李天照很有把握。
“不懂。既然你有把握，等等就等等。”云暮烟这般说，却是此刻听起来最好的话了。
李天照觉得，最可怕的就是不明白，却还要坚持否定别人。
他们等了没多久，就听见那王将的吼声从里面传出来：“废物！真是废物！受了伤的都还打不过！拉她的尸体扔去山上喂狼，看着就烦！”
李天照挥手示意让跟着，两人进去的时候，他又顺势拉着云暮烟的手，后者以为是为了避免惊动了旁人，又相信他预感危险的特殊能力，自然没有多想。
两人穿过云殿，跟着那王将去了寝室。
眼看着有两个女人进去，云暮烟不由望着李天照，那意思明摆着，他猜错了。
李天照觉得没道理，那王将肯定已经连番释放过，其状态来看，正处于一时对欲念视如空气的状态。
门外三个女人顺着走道去了前面，李天照正要潜入寝室时，突然见门又开了，急忙后退、驻足。
刚才跟着那王将进去的两个女人，又出来了，顺着走道也去远了。
李天照冲云暮烟得意微笑，很高兴判断正确，云暮烟笑着作势佩服，两个人这才进了那王将的屋子。
外派监督小武王的王将，通常战斗力都不至于太强，两人虽然不敢大意，却也只是不想留下目击者，或者引起响动，对于目标王将本身，其实并没有什么担心。
但是，走进那王将的寝室里时，他们立即知道，差点就大意了。
因为他们看见了不灭印！
这王将，竟然有不灭印？
这原本是没道理的事情，一个外派驻守的王将，怎么会得到大地武王赐予不灭印呢？
但无论如何，不灭印就摆在床边，在叠好的衣物上，旁边还摆着把万纹剑。
李天照和云暮烟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很是疑惑。
只是，对于他们袭击的问题，本来也没有什么影响。
不灭印并非不灭之体，受到致命伤害，人就会死亡，只是因为有不灭印的力量帮助，在武王殿复活后混沌碎片之力并不会遗失；而不灭之体，则是致命伤害也能立即恢复。
因此有不灭印，并不能应对致命打击。
而李天照和云暮烟两人袭击一个混沌碎片之力并不特别强的王将，实在没什么可能还需要第二招。
至于一个睡梦中的王将，那就更没有失手的道理了。
所以李天照一剑封喉。
那王将还捂着脖子发不出声音，滚下床后想要抓东西制造响动，却被李天照一脚踩着，爬也爬不动，伸手也抓不住东西，踢腿也踢不动云床的床脚。
李天照不喜欢看敌人步入死亡时候的神态，只是关注着云暮烟拿起不灭印仔细观察的结果。
片刻，云暮烟摇摇头说：“这不是大地武王制作的不灭印，但也不是摆设，里面有充盈的力量！夹缝之地生产的有制造不灭印的稀有材料，但这东西大地武王必然监管的很严，绝不会允许有多一点流出。如果这印是夹缝武王制造的，除非是这王将想方设法藏起了开采的不灭晶矿，否则绝不可能！”
这王将如果为了私有不灭印，这么做的可能性非常高，动机也很充分。
但是，夹缝武王为何要帮他呢？
李天照听着，眼睛不由一亮，突然有了主意说：“有机会全收此处武王殿的混沌之气了！走！”
李天照翻了这王将柜子里的衣物，换上，末了，让云暮烟披袍遮体，头脸也蒙上，然后就把七色心取出来给她。“放身上，就在这里，直接开始吸收混沌之气！”
“……你想什么主意？夹缝武王肯定直接过来了！还不得闹出全城皆知的大动静？”
“放心，十之八九不会！万一有那微乎其微的可能发生，我也有把握一切太平。”李天照十分有把握，云暮烟看他卖关子，却还是肯信他，就开始吸收混沌之气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若可智取
云暮烟手里握着七色心，开始吸收混沌之气。
七色心吸收的速度本来就很快，而且不可控制。但其实要降低吸收效率的办法又很简单，遮挡七色心表面的越多，吸收的就越慢。
李天照见她拿着七色心只露出一点，就笑着说：“尽管放开了吸收，就等着夹缝武王来呢。”
云暮烟实在很好奇，李天照到底有什么主意？
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被七色心吸收，迅速流失的异常状况，直把夹缝武王从云地上惊醒。
横七竖八躺了一片的女人里有警醒的也醒了，看夹缝武王神情惊疑不定，忙关问说：“武王怎么起来了？”
“睡你的觉！”夹缝武王猛然起身，提上剑出去，又折返回来抓了衣服穿上。
醒来的女人连忙过来帮忙，却被夹缝武王嫌弃动作太慢，自顾迅速穿好了，就直奔出了正殿。
“来了。”李天照提醒了一声，却又叮嘱说：“你只管吸收混沌之气，什么都不用说。”
云暮烟点点头，猜测着李天照的主意。
片刻，身形魁梧雄壮的夹缝武王提剑进来。
寝室的门就那么开着，李天照穿着大地武王王将的战衣靠坐在那，神情傲慢的望着小心翼翼走进来的夹缝武王。
房里，被击杀的王将还趴在地上，却早已经没有生机了。
夹缝武王呼吸不由一紧，打量着李天照和披袍遮体的云暮烟片刻，问道：“还未请教——”
“你不需要知道，也没有资格发问。”李天照说着，夹着那枚不灭印质问：“他监守自盗，私有不灭印，是谁为其制作？”
云暮烟这才明白，李天照比她推想的还更大胆，竟然是要装成大地武王派来执行的使者！
“这也真是太奇怪了！不灭印这种东西，只有四大武王可以制造啊！”夹缝武王暗暗发怵，以为是大地武王派的执行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如何，却知道绝对不能承认此印出自他手。
“相信大地武王也不希望跟你有关。夹缝武王向来识大体，当然知道如今正值交战激烈的时期，夹缝武王殿储备的混沌之气，需要为战事提供助力。以这里的混沌之气储备，看来我们还得连来好几趟。”李天照说时，紧紧盯着夹缝武王的眼睛。
他这般淡定自若，夹缝武王本有心虚，更是做梦都想不到有人会来这里夺混沌之气，自然而然的以为是大地武王派来的，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多的七色心，一个接一个的换着吸收混沌之气。
可是，他又担心混沌之气被吸收完了，大地武王再对他下手，那他就更没有自保之力了，于是忙说：“为战事贡献力量，理所应当，理所应当！以后这里的事情，是否王将接替？”
“大地武王以为，也没有必要继续派王将驻守了。纳贡之事，以后都由夹缝武王负责，若有差错，当然是你的责任。至于混沌之气，为了支援战事，我们会定期过来取混沌之气。”李天照说罢，又道：“狭缝武王可以回去继续睡觉了，以后我们来，也不必你招呼。未来定期给你的混沌之气仍然照旧，至于你是记得为战事节约，还是更加挥霍无度，当然是你自己的事情！但大地武王知道你的忠心，想必你也不会令武王失望！”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这里的混沌之气，大地武王需要多少，尽管取用就是，本来就是大地武王长久赠予的赏赐，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再好不过。”夹缝武王能说什么？即使这真是为了处置他的缓兵之计，他思来想去，也只有顺从才有生机。
如果大地武王是察觉了情况，要控制他的混沌之气储备量，那也就是还顾虑对外的影响，仍然打算让他活着。
倘若他不舍得混沌之气，又如何能保得住？如何能带的走大殿里的混沌之气呢？
他只能继续逆来顺受，期盼着大地武王还不会对他下杀手。
夹缝武王只能惴惴不安的应声退了下去，只是回去后，他也辗转难眠，因为根本不知道混沌之气被取用的差不多了之后，大地武王会否对他痛下杀手……
他根本不会想到，是两个冒充的人。
云暮烟憋着，憋着……
一直到夹缝武王离开有一会了，她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亏你想的出来，夺人混沌之气，还让人怀着恐慌之心等着你一趟趟的再来！”
“他自己心里有鬼，私制不灭印，加上现在的态势。说大地武王会趁机控制依附的武王的混沌之气储备量，本来就很可能。再有他的过错在先，更是如被拿住把柄，夹缝武王信以为真一点都不奇怪吧？就算他看破了，你说他敢声张吗？难道他有把握能把我李天照留下？”李天照早想的清楚，即使被看破了，至少今天他们也可以不动干戈的离开。
夹缝武王既不能把他们留下，就不敢声张，也就不可能动手，更没有实力动手。
“本来以为要动手，结果还成了定期取用……那中间的空档，要不再找个这样的？”云暮烟的心思也活动了起来，这样的好事，真是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
“还得是本身有鬼，否则的话，就敢使人去大地武王那里了解情况。”李天照扬了扬那枚不灭印，又问：“这夹缝武王怎么会制造不灭印？”
“不灭印的制作方法虽然也有奥秘，但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一是需要武王殿的混沌之气聚气阵，二是制作不灭印需要的核心材料的产量很少，全在四大武王的掌控之中。这里就有出产，等吸收完了混沌之气，我们可以顺手牵羊带走当月纳贡的不灭印材料。”云暮烟考虑着，又说：“还是不着急，等夹缝武王明年的混沌之气配额送到，我们取了再夺不灭印材料吧，反正都是一个月纳贡一次，也夺不到更多。”
“料想夹缝武王不可能起疑，王将身死的事情又暗示了他不必多嘴，大地武王应该不会知道。就是送不灭印材料的人，不知道是谁。”
“夹缝之地早就完全在大地武王的境内，未免旁人知道不灭印材料的珍贵，本来连驻守的王将都只知其珍贵而不知道如何珍贵才对，所以运送都是用正常的珍贵矿物流程，是这里出的人运送跑腿，所以不必担心。”云暮烟如此有把握，但她又如何会知道这些呢？
本来以为势必要动手，却没想到如此顺利容易。
两个人带来的七色心全都吸收满了混沌之气后，就离开了夹缝之地。
夹缝武王果然没有再出现他们眼前。
两人在城外骑上了马，准备启程的时候，回首遥望夹缝都城的城影，李天照想到夹缝武王，不由猜测说：“我思来想去，都不以为夹缝武王有道理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去替那王将制作不灭印。”
“是啊，确实奇怪。”
“也许他的无忧，颓废，无志只是假象？他需要那王将帮忙隐瞒其混沌之气的储备情况，甚至是虚报混沌之气的消耗？”李天照总觉得，只有这个理由，是最好的解释了。
“也许吧。”云暮烟收回了视线，感触的说：“再弱小的武王，也有永生之能。可是，弱小的武王并没有保障自己能够永生的力量。可是，他们很难放弃永生，心里也就多少还有念想，还有指望。”云暮烟却觉得，形势再怎么变化，夹缝武王的情况来说，基本不存在扭转乾坤的可能了。
“隐忍等到了机会那叫卧薪尝胆；否则就只是忍辱苟活。不知为何，想到有这么多这样的小武王，再想到有许许多多为了让重要的人死而复生、拼命挣功绩的战士，就特别的觉得可悲。”李天照就是有这种感觉。
什么武王公约？
明明许多战士为了重要的人可以复生，能在小武王这里更快实现心愿，偏偏却因为武王公约的限制，让弱小的武王闲着，让战士们都只能在相对统一的严苛功绩标准内耗尽生命甚至都不能实现心愿。
“武王公约就是八大武王为主导、维护三十二武王共同利益的霸道条约，弱小的武王们根本不愿意遵守，却不敢不遵守。”云暮烟说着，又问他：“假如你拥有了武王的力量，又如何能挑战三十二武王的共同利益？”
“想都没想过，武王的力量又不是修炼就可以得到，没有就是没有，这种事情没有实际意义。”李天照驾马跟云暮烟并行，后者笑着说：“那就现在想想，我如果有了武王的力量，就挺想试试挑战公约。”
“想的话，的确是想，但我觉得，实在没可能同时对抗八大武王。”李天照考虑着，琢磨着，又说：“如果真有那种力量，我认为设法直接从大武王内部着手改革，机会更大，也更可行。”
云暮烟微微一怔，不知想些什么，半晌没有言语，突然又开口感叹道：“四大武王旗下，是不可能的。另外生命也不是可以无止境死而复生的……”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不灭非不灭
“为什么不能无止境的死而复生？”李天照很是惊奇，一直都以为武王的力量无所不能，后来知道令人死而复生需要混沌之气作为基础，突然又听云暮烟说死而复生还有限度。
“意识会记着身体的模样，意识似乎也会随身体变老，每一次死亡，意识就会在天地之间与无数记忆碎片碰撞，混杂在一起游离，越弱小的意识在这过程中越容易‘受损’，受损到一定程度，就像损毁、再损毁，继续损毁……最后只能废弃的剑。”
云暮烟的形容，让李天照不由在脑海中勾勒出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肉眼看不到的意识和记忆碎片，他们犹如江河里的水那般混在一起，不停涌动。
每一刻不知道有多少都在彼此挤压，碰撞。
强大的撞碎了弱小的，弱小的撞伤了更虚弱的，虚弱的也许就会被撞的粉碎，不成整体……
“人死亡了，意识在天地之间随时都可能受损……那岂不是说，运气很不好的人，也许刚死亡就不能再复生了？”李天照推想着，不由紧张起来，考虑着是否应该对父母和山芊启重新安排。
“那是特殊情况吧。通常人死亡后，意识在一定时期内都很完整，强大，不容易遭受严重的损毁。”云暮烟沉默有顷，又轻叹说：“其实你说，许多武王因为公约不能替人复活。事实上武王让人死而复生的过程，本身就有让意识受损的风险。不过绝大多数的损伤，就像我们战斗时候的皮外伤，有混沌之气就可以迅速修复；有些则是不可修复的损伤。为此遭受严重损伤的事情并不少，还有人没能复活成功，武王自己的意识遭遇特殊情况，回不来，死掉了的事情。”
“……所以，事实上武王公约虽然是八大武王建立的壁垒，但众多武王所以会遵循，也是有不轻易令人死而复生的理由……”李天照更觉得忧心，之前他就担心父母山芊启的以后，那时候还想着复活的功绩需求太高，很不容易。
现在，他知道即使没有功绩的因素，也不能无止境复活的现实制约，更不希望他们会再出什么事情。
“按这么说的话，越早拥有王将的不老之体，意识就能稳定的处于最强壮的时期吗？”
“嗯。”云暮烟点头称是。“怎么，想请武王联盟的武王，给你父母妻子王将的不老之体？甚至是——不灭之体？”
“有这想法，但也知道不太现实。做这种事情，我本身就等于背叛了玄天武王，帮这种忙的武王也践踏了所谓的武王公约，必然遭遇玄天武王的愤怒攻击。”李天照想着，又笑说：“别说不说，背叛玄天武王的事情，我父母也好，妻子也好，都绝不可能答应，还会不顾一切的反对。我爹娘说不定都能对我挥剑，只当没生过我吧？”
“那你还敢帮我？帮孤行人，被玄天武王知道了，就不会被认为是种背叛？”云暮烟本不像问，却还是问了。
“不至于吧？帮你的事情上，法理上我是说不过去，但情理上未必。即使将来暴露，诚恳道明缘由，武王不至于拿我当叛徒吧？到底不是原则性的问题，留着我不是更有用吗？”李天照考虑着这般说，末了，见云暮烟没做声，又叹气说：“的确，像是找了个自我安慰的借口。非说根本的原因，就是不可能对你的状况冷眼旁观。于情于理我也必须这么做，至于说将来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
“最好是随便说说的，千万别跟武王谈感情，他们哪里还有什么情？即使有，大约也只是对特定的人，特定的过去。战士，都是他们的武器；厉害的战士，就如一把出众的神兵利器那般。确实轻易不舍得毁剑，却不是对剑有情义，一旦剑非神器，或是有更厉害好用的了，就会丢在兵器架上，不断更新换代，到了最后，兵器架都没有摆放位置了，最老的那些利器或者作为封赏，或者毁去了回收材料。”云暮烟这番话剖析的冷酷无情，却还嫌不够准确的补充说：“我们拿着趁手的兵器，用久了也会对物产生依赖之情。可武王他们换过的兵器千千万万，还能对兵器有什么情义吗？一厢情愿最是苦，掏尽心肺换寒风。”
“这趟出来，觉得你心事很重，不像以前那么……洒脱。压力很大？”李天照觉得这不似云暮烟惯常的风格，她以前没有这般忧郁的感慨。
“你好像对破天刀的屠城做为，一直有厌而远之之心？”云暮烟不答反问。
“严格来说，我应该比旁人更理解他的处境，但也没办法因此跟他亲近。你是没见过他的破天爆屠城的情景。大群大群的人，在他的绝技面前都像蚂蚁那般被轰飞，炸死，一片片的死，不管男女老幼，不管是不是对他挥刀或者替他喝彩的战士……”李天照自问杀敌人许多，也不是怕血，但到底跟破天刀那种大范围的屠杀全然不同。
战士之间的拼杀，哪个武王的战士都不以为然，但那种屠杀……他实在觉得惨不忍睹。
“为了生存，于是要屠杀那么多的人，真不知道破天刀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云暮烟望着前方，驾着马，声音到最后，全是感慨。
“孤独吧，破天刀确实很孤独。于是在战场上跟敌人说话，或许还会在废墟中跟对着尸体自言自语。”李天照其实很同情破天刀，但也只是同情。
云暮烟突然催马疾走，李天照加速追赶，正要问她为何如此心情沉重，就见云暮烟笑容灿烂的回头望过来，兴致勃勃的说：“比比谁的马快！”
“让你一截！”李天照见云暮烟自己调整好了，也就抛开那些徒然烦恼的话题了。
两匹马，扬起一路飞尘，快速前冲……
狭长乱战之地。
李天照和云暮烟去了哪里，旁人都不知道。
他走后，金剑王带着的王将也开始调查情况。
玄衣调整了巡守队，去那些以前没留意的无人区里查看，接连几天，收到回报，都没有在无人区里发现异常状况。
金剑王虽然不甘心，却也不由怀疑，也许是误会了孤王，孤行人可能是在狭长乱战之地的另外十五个武王管辖的领地里藏匿。
玄衣的心情也轻松多了，排除了孤王的嫌疑，她对金剑王一行的态度也友善热情的多。
“十五武王共治领地里的无人区都在这张地图上，他们区域的巡守虽然也是共治，但要调整巡守防务路线，就得召集众武王的人一起商议，还得孤王在场才能拍板。要想调查保密，就只能用我的人，人数不多，却都可以交由金剑王使用。这些无人区范围不小，都排查确定，会花费不少时间。”玄衣王将把状况列明了，金剑王着急呢，她就从巡守队的路线调整上着手，但如此动静很大。
“玄衣王将考虑的周到，此事还是不可大张旗鼓，孤王如果知道，也容易心生误会，我们既然来了，也不怕辛苦，王将能借调人帮忙，我们逐个片区排查过去就好了！”金剑王本来也知道这事情急不得，来之前就有计划。
原本计划万不得已的时候，就只有他们几个排查确认所有无人区域，现在有玄衣帮忙，效率已经高的太多。
“需要什么尽管说，如果狭长乱战之地真藏匿了孤行人，绝不可放过！”玄衣王将很是轻松，因为隶属于孤王治下的无人区已经确认没问题了。那么，即使有孤行人在狭长乱战之地，也没孤王的什么问题。
相反，此事如果确凿，还可能会影响联盟内部的局势。
玄衣已经在琢磨着，倘若是某个联盟里的武王收容的，那应该怎么利用局势去联合旁的武王吞了那包庇孤行人的武王……
金剑王带着玄衣提供的人手，分作五队，展开旷日持久的搜查期间，李天照和云暮烟也从狭长乱战之地回来了。
带着，远远超出狭长乱战之地的众武王意料之外的收获，回来了……
装满了混沌之气的七色心放在七星武王手里时，他看着，感觉着里面饱满的力量，一时间，竟然激动的不由自主的微微发抖。
李天照暗觉太夸张了点，但他想到七星武王遇袭之前的那点混沌之气储备，是漫长时光里一点点积攒的。被大地武王袭击过之后，时至今日，狭长乱战之地的武王们有的不住在武王殿里了，即使住在武王殿里的，也每天换地方，并且对旁人保密，就是怕给了大地武王可乘之机。
那么，此刻为装满混沌之气的七色心激动，倒也可以理解。
只是，李天照还是没体会到七星武王的心情。
“孤王啊孤王——你可知道，本王有多久不曾感受过满载混沌之气力量的七色心了吗？你可知道，这里面的混沌之气，可以制造多少枚万战将战印吗？孤王如何得到如此多的混沌之气本王不知道，但孤王此番创造的就是奇迹，是能够让联盟变的更强的奇迹啊！”

第三百九十三章 聚气阵
七星武王捧着掌心里的七色心，很是激动的说：“七星之地可多八十之数的万战将战印，分予孤王四十，以示感谢！”
“我是玄天武王座下，让神威之地的战士用七星战印，不太妥当吧？”李天照虽然很希望多这批战斗力，但明显不合适。
“孤王实在是太忠心了！神威之地的人口构成复杂，清点记录都还没有整理妥当，点选四十之数说是七星之地的人口，其实是神威之地孤王的战士，有何妨碍？玄天武王也只会假作不知，孤王的手里的力量更强，也是玄天之地的力量更强啊！”七星武王呵呵笑着，这些操作对他而言平常的很，但对李天照来说，却很新鲜。
“听起来很不错！”李天照动了念头，又听七星武王说：“制造战印也需要时间，孤王若不放心可以将此事告之玄衣王将，料她必定支持，如此等若间接得了玄天武王默许。”
“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李天照决定收下之后，又记得云暮烟曾经说过混沌之气制造制造战印的消耗情况，好奇的请教道：“这七色心里的混沌之气，只够制造八十印吗？”
“当然不止。但七星之地的原料储备只够制造这么多万战将战印，有了混沌之气，还欠缺原料，这需要时间开采，一时之间也急切不得。余下的混沌之气本王必须奖赏有功之将，如复活破天刀的妻小之类。若是还有结余，就是储备待用。”七星武王说罢，突然又问李天照说：“孤王的混沌之气如果多，何不设立聚气阵？如此战印的混沌之气能够提升更快。”
“七色心的混沌之气都该如数上缴武王，不敢私用。”李天照其实想的是他混沌印和体印吸收的混沌之气早就饱满了，至于战印吸收的效率高点，对他的吸引力没大到能无视顾虑的程度。
“孤王此行得了多少混沌之气，也不是都要如数上报，如果有七色心里的混沌之气私用了，也只当开始就没有储备那么多而已。孤王对联盟贡献极大，七星之地出于感激，愿为孤王架设聚气阵，这也合情合理。”七星武王稍稍停顿，怕李天照还有顾虑，又说：“联盟是一家，孤王又是联盟的核心，狭长乱战之地在可见的未来，都要团结在孤王一起，齐心协力求存求发展。这聚气阵除了修炼更快，其实还有一些不可言道、或者说不可预料的好处，实在是孤王，我才会如此积极。”
李天照当然听明白了，七星武王是在打消他的顾虑，告诉他此事不会变成妨害，因为他们未来长久的立场都一致，于是他这才说：“那就辛苦七星武王帮忙了！不知道这聚气阵需要多少混沌之气？”
“立阵并不需要多少，半颗七色心的混沌之气足够，但要让聚气阵里的混沌之气持续补充，就得用七色心，或者是混沌之心的效率才高。”七星武王的说法，无疑是确定了聚气阵的性质。
不过，李天照本来也猜到所谓的聚气阵，就是武王殿里浓郁混沌之气能够聚集不散的奥妙所在，想必也是需要武王的力量才能布置。
但他却不问不提，只当不知道其中的联系。
“不知道还需要些什么准备？”李天照寻思着聚气阵的位置需要好好考量，或者说，可以多设一座。
“位置。神威之地理当先设一座，但未来盟主城应该在狭长乱战之地的腹中地方，届时可以再设一座。”七星武王考虑的，显然跟李天照差不多。
神威之地一面临山林之地，没有纵深，其实并不适合身负关键责任的联盟盟主常驻，只是孤王如今威风太大，才不怕有人来犯。
倘若长远考虑，肯定还是要换个地方的。
“妥善。”李天照很赞同，七星武王当即道：“择日不如撞日，这就去一趟神威之地？”
“劳驾。”李天照当然没有异议。
去了神威之地，说起来时，七星武王道是对孤王的感激赠予。
玄衣听了，迟疑有倾，问七星武王说：“这聚气阵，会否让七星武王违反武王公约？”
“这怎么会？只是让孤王及玄衣夫人消耗了的混沌之气后恢复补充的更快，平时战印修炼时提升的也更快，没有其它。”七星武王如此说法，玄衣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又见李天照兴致勃勃，知道以他修炼自强的热情，肯定是很喜欢聚气阵的。
七星武王开始布阵，李天照却什么玄机也看不出来，知道果然是武王力量才能立阵，就趁机对玄衣说了七星武王还要赠予四十枚万战将战印，并且假借七星之地的人为由，回避玄天之地的律法的事情。
“夫人以为此事如何？”
玄衣沉吟有倾，反问他说：“孤王对这些战印如此渴望？”
“狭长乱战之地局势不稳，多一分力量都是好的，玄天之地在跟大地武王对战，不能分散力量支援，能够通过联盟增强力量，就是立足的根基，我当然想要。却又顾虑此举是否妥当，所以才找夫人商量。”李天照看玄衣考虑了片刻，果然还是点头赞同了。
“此事也没有什么不妥，但即使是假托，孤王还是应该派人回禀武王知道，不必把话说透，只要让武王知道此事，其中的究竟武王心知肚明即可。”玄衣寻思着又说：“七星武王开了头，将来恐怕别的武王也会有类似举措，我们掌握的万战将战斗力更多，对于联盟的影响力也能更强。为保万全，事情可以答应，但还是等回禀武王得了准允再赐印给挑好了的战士，这事就让我全盘负责吧，也省得孤王万一粗心，留人话柄。”
“那就辛苦夫人费心了。”李天照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如果不知道战印里暗藏玄机的事情，此刻就不会多想。然而他早听樵夫说过，自然明白玄衣主动负责此事，十之八九是防备七星武王在战印里留下玄机。
那么，玄衣推迟战印交给选定战士的时间，又要等玄天武王回复之后，意图也就很明确了。
然而，李天照自己又不能制造战印，里面的玄机或是七星武王的，或者是玄天武王的，相较之下玄天武王山长水远，不可能亲临此地，也就不具备剥夺战印力量的条件；而七星武王人却就在这里。
战印里必须留有一方的玄机的话，出于立场，出于切实考虑，李天照都是假作不知奥妙，任由玄衣负责最好。
如此，七星武王不以为战印全变成玄天武王所制是他李天照的缘故，玄天武王也能安心。
李天照如玄衣所愿，把事情交给她负责，只是关心聚气阵的体验。
“聚气阵的范围还很小，但孤王日常在盟主府起居活动，都可以享用了。混沌之气也足够孤王的战印吸收一段时间，未来就需要再补充混沌之气，本王若有结余，必不吝惜。”七星武王这番话自然是说给玄衣听的。
“多谢七星武王的赠予！”李天照送了七星武王回去，一路陪同，恐防有意外。
折返回来后，李天照就故作新鲜的在聚气阵里转悠，边自对玄衣说：“在聚气阵里吸收混沌之气的效率，仿佛在武王殿里那般，这可真是神奇！”
“武王殿用的也是聚气阵。这是武王才有的力量，能让七星武王愿意赠予这等好处，也只有孤王了！”玄衣见李天照剑放在一旁，躺倒床上冲她招手，就笑着过去了，只是顺手拿了剑放在床上，说：“聚气阵里效率如此高，孤王岂可让战印离开身旁？”
“夫人言之有理！”李天照猛然翻身，笑着说：“但最不舍得离开身旁的还是夫人。”
……
两人一阵风吟云缠之后，有人来报，玄衣起身去了处理，着李天照继续歇着。
李天照躺在那，看着床上放着的剑，想起三次体印的混沌之气浓度提升的事情，不由心里有了猜测。
他第一次体印突破常规，是在黑云境里遇到个混沌烟火的时候。
当时遭遇攻击，杀敌之后体印忽然突破。黑云境里没有声音，环境异常，吃了混沌烟火一波攻击，一时不能自控，那里面的混沌之气也异常浓郁。
他第二次体印突破到千战将程度，是在候王殿，其实也是在混沌之气特别浓郁的环境，体印的力量饱满，战印因为报功而暂时离身。
他第三次体印突破，就是天境之后，带着七色心，当时战印已毁，又因为七色心的缘故一时处于特殊高浓度的混沌之气里。
李天照再结合玄衣刚才看似无意的把孤王剑放在床上的举动，实在很难没有猜测。
‘体印突破十战将程度的关键，看来首先是要隔绝战印的影响，黑云境里的特殊环境应有此效果，又或许是因为当时遭受混沌烟火冲击，一时之间身体全不能自控，无形中隔绝了战印的压制影响；其次就是要置身于相当浓度的混沌之气里，并且体印的力量处于饱满状态？玄衣带剑上来，恐怕是知道双印之力的奥秘，怕我无意中窥破了吧……’
李天照推敲着这些，虽然感情上有些不适，但也早知道玄衣的立场，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想法，只是不由推敲着更多。
‘七星武王主动替我立阵，又说有妙不可言的好处，显然是有心盼着我得到契机突破体印只有十战将力量的限制……我的双印之力，何不就借这个聚气阵，变成理所当然呢？也省得总是藏掖，更不必明明有其力而不能用……’
李天照决定借此契机让双印之力来的‘有理有据’，只是第一次突破的体印的契机，需要好好想着。
李天照最后选择了一个时机，一个他认为很合适的时机。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夜未眠
玄衣忙完回来时，又被他拽倒，听着玄衣忙不迭的说：“孤王，马上还有事情处置……”
“那就快些！”李天照本就知道玄衣接下来还有事情，于是借风吟云缠时的激烈，不小心把孤王剑撞的飞落下床，角度‘恰好’的掉在毛皮地垫上，没有什么声响。
玄衣眼里只有李天照的胸膛，也没有注意到那点响动，直到事了，她起身整理着头发时，才发觉剑落在垫子上了！
玄衣忙捡起剑，放回床上，看李天照打着呵欠，困意明显，不由暗暗担心，却又不好开口。
等了会，玄衣见李天照合上了眼睛，显然是睡着了。
玄衣这才稍稍安心，估摸不至于那般凑巧，剑落应该没有多久，侍女又进来提醒，说外头人都等着，她连忙收拾妥当，去了。
门一关，李天照就睁开了眼睛，想着此番得计，还有玄衣刚才发怔的情形，更有种恶作剧般的好玩有趣。
李天照小睡了一会，就去了练功房。
晚饭的时候，玄衣如往常那般来了，原本没惊扰他，站在门口看他练剑，但李天照早就在等她，故作突然看见，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催促说：“快来，我们对一击试试，用棍。”
玄衣接住李天照丢过来的棍子，奇怪的问他：“今天是怎么了？”
“硬碰一击你就知道了，你就用万战将战印的力量啊！”李天照故作一脸按捺喜色之态，寻思着这装模作样也是挺费劲的事情。
玄衣暗暗疑虑，就怀疑是不是跟体印有关，拿着棍子，两个人一般招式，平实无华的挥棍正面撞击！
碰撞之下，玄衣感觉李天照的棍劲有明显增涨，刹时间心就沉了下去……
“孤王的棍力似乎不太寻常呀……”
“是不寻常吧？”李天照一甩，把棍子扔回兵器架，旋即凑近玄衣，神秘兮兮的对她说：“我身上发生了很离奇的事情！人人都知道，体印的力量只有十战将的程度，但我的体印突然有了千战将程度！”
“什、什么？”玄衣是真的惊了！
为什么？
因为体印就算突破，也应该是按部就班的来啊！怎么会一口气接连突破百战将战印级别、又突破到千战将级别呢？
“这还不是最离奇的！夫人你看，看我用战印绝技冲锋！”李天照骤然发动战印绝技，一闪，冲出二十步，紧接着，奔走没几步，再次发动冲锋，又急速冲出去了二十步远。“夫人看到了吗？我的战印绝技竟然可以连番发动！这意味着什么？我就算碰上混沌风行，也能比比谁跑的快了！”
“……孤王天赋异禀，难道是那千杀之力开始觉醒了吗？”玄衣嘴里说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分明是心不在焉。
李天照却只顾兴奋激动，在那反复发动战印绝技尝试。
玄衣整日心神不宁，晚上时，李天照见她明显不在状态，就问：“夫人今天怎么了？一直有心事似得，从没有如现在这般心不在焉。”
“没什么，今天是真的累了，孤王饶过一晚，放我早点休息吧……”玄衣很是犹豫，这件事情她知道不能对玄天武王隐瞒，可是，她又很害怕禀报的后果！
“那好，我们早些入睡。”李天照故作没有多想。
然而，他却也有些惴惴不安，原本想着，顺势破了双印的事情，但没有直接达到体印万战将的程度，看看玄衣的反应。
现在看来，他暂时不能再发生凑巧体印突破到万战将战印程度的事情了。
若非此事在玄衣看来非同小可，她也不至于如此反常、失态。
‘现在的局面，狭长乱战之地的情况，玄天武王很需要我发挥的作用，玄衣又是玄天氏族的人，如此这般玄衣还担心此事会有危害，看来这双印之力的秘密确实不得了……万战将战印若是也突破了，会让玄天武王接受木已成舟的事实？还是会除之而后快？但若继续假作体印还停留在千战将战印级别的话，又不知道玄天武王会否为了避免我继续突破而除了我？’李天照一时也有些惴惴不安，发现这件事情也许是做的太急切了。
半夜。
李天照突然惊醒，因为屋里的气流，有急骤的变化。
玄衣醒了。
李天照假作继续睡觉，却知道，玄衣分明是做了决断，还是要使人给玄天武王送消息的。
玄衣出去了半个时辰才回来，挨上来时，明显的凉。
李天照故作刚惊醒，睁眼看着她笑。“夫人睡醒，又有精神了？”
“刚使人回都城，顺便向武王请教，看孤王的情况到底是否千杀之力的影响。本来不想惊扰，却又心痒难耐……”
“既然忍无可忍，当然不必再忍！”李天照不关心送消息的事情，原本就不应该、也不好去探究。
既来之则安之，但玄衣回来了，他却不可能安稳的睡觉。
只是，玄衣的兴致没有平时那般浓烈。
一阵狂风暴雨之后，便安静如猫。
她枕着李天照胳膊，看着屋顶上散发朦胧光亮的明珠，突然问：“孤王，是不是新婚的时候都这般如胶似漆？多久之后孤王才会逐渐腻味呢？”
“腻味的经验我也没有，回答不上。”李天照本也不可能回答腻味的问题，再者他确实没经验。
他跟山芊启结婚后才几次相聚的时间？后来就出了状况，现在人没事了，却又分隔两地。别说什么腻味了，都还没彼此熟透呢！
丰吟，也是如此。
北风青云就更不必说了，连好好聊聊贴心话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他哪来的腻味经验啊？
“我也没有，也不想有腻味的时候，可是，都说不会有例外……”
“这类说法我倒也听说过。虽然我还没有这方面的体会经验，但我觉得，腻味大约就是太熟悉没有新鲜感的意思吧。但夫妻之间携手的时间那般长久，没有新鲜感了，也不应该是什么很可怕的事情。新鲜时期有新鲜的甜蜜，熟悉的时候有也该有熟悉的平稳吧？非得一直是新鲜的滋味么？”李天照想着梦中游夫妻应该也在一起很久了，看他们也不是彼此还有新鲜感的甜蜜，却看的出来彼此珍重，尤其梦中游那般形容，他妻子却那般美艳，怎么可能靠新鲜维系？
“孤王说的有理，倒是让人不觉得没有了新鲜感是很可怕的事情了，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期待，那时候会是怎样的滋味……”玄衣想着，想着，突然翻了个身，趴在李天照身上，望着他说：“我听过一个故事，孤王要听么？”
“夫人说的故事，我当然愿意听。”李天照也很好奇，玄衣突然想起什么了呢？
“有一对夫妻，都有不灭之体。但他们的想法差异很大，男的以为有情饮水饱，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能平静的面对无尽的时光；可女的却觉得一切都有腻味的时候，情感在时间的流逝面前，终会淡去，会变化。他们争论的时候，谁也说服不了谁，后来女的就举例说‘就如喜欢吃山鸡，也只是一时新鲜，你能吃一年，吃十年，吃一百年么？’”玄衣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是在想着故事的神情。
李天照却听的暗暗一惊，不由觉得，这故事极可能与樵夫有关系！
“后来有一天，他们对于生活和未来规划的分歧越来越大，对彼此的包容耐心也越来越差。终于一次闹的厉害要时，女的说‘你那些听着骗人的美好连你自己都做不到！看看我们现在，想想我们过去，不就是情感变化，彼此腻味了才会如此不耐烦，如此不能克制情绪了吗？’男的却坚持说不是，说是女的越来越过份。最后分别的时候，他们立下了一个赌气般的约定。如果男的每餐都以山鸡饱腹，坚持吃上九十九年，女的就承认他是对的，陪他过他说的生活。”
如果说刚才还是怀疑，此刻李天照觉得，这就是樵夫的故事。
问题是，故事中的女方，到底是谁？
“后来呢？”
“后来……我也不知道，也许还没有见分晓？”玄衣不确定的猜测。
“夫人在哪里听的？”李天照十分好奇。
“……想不起来了……是啊，我是从哪里听说的呢？”玄衣很困惑的咬着嘴唇，思来想去，十分苦恼的模样。
“我只是随口一问，不要这般想的头疼。”李天照劝慰她不要多想，知道玄衣的记忆经历既然都是别人的，如云暮烟所说，就会对许多记得、其实没做过的事情有印象，还会对一些事情记忆模糊。
“嗯。”玄衣很乖的躺着，静了没一会，突然又问：“孤王觉得故事里的男人能吃一种食物那么久吗？”
“我觉得可以，也更希望、更愿意他可以。”李天照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樵夫，还是在吃山鸡。
“嗯……我也希望他可以呢。”玄衣这般想着，突然又有了倦意，不片刻便又沉沉入睡。
李天照很想问问樵夫，却又知道他是个不喜欢谈论经历事情的人。
‘如果玄衣故事里的人就是樵夫，如果樵夫就是千山万水，那樵夫的妻子到底是谁？’李天照实在是被勾起了好奇。
但又想着，玄衣今夜如此多愁善感，又在担忧些不确定的长远未来。
是不是因为，她也无法确定，玄天武王会有什么决定？
五天后，玄衣的回报的消息，终于送到了玄天武王殿。

第三百九十五章 时势使然
武王殿，雾气弥漫。
赏罚殿殿长不在这里。
总务长在。
看完了玄衣送回来的记忆碎片信息，总务长陷入了沉默。
他有责任。
时至今日，他对李天照的调查，还没有什么切实的结果，也实在是可以探查的线索太少。
当初百山镇的居民都陆续牵走了，没人知道李天照认识了谁，往来的情况如何。
“总务长如何看？”迷雾中，玄天武王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
没有情绪，本来也就是一种情绪。
所以，总务长不敢再沉默。“对孤王的调查一直没有进展，是我的责任。”
“本王问的是——如何看？”迷雾中的声音里添上了些明显的不快。比起毫无意义的认错，更需要解决的，是眼前面对的问题。
“应当让玄衣王将择机杀了孤王，反正他并没有混沌碎片力量，死而重生之后，避开了此事的发生的时间，也就能让他忘却了体印突破的事情。”总务长认为这最稳妥。
“哦？复生之后体印力量尤在，又如何说法？”玄天武王继续发问，很显然，对总务长的主意不满意。
“孤王阅历浅，连村镇间巡走的命运预测师胡掐的千杀之力都无法看破，大可说他这是特殊的混沌碎片之力遮掩过去，至于死而复生的事情，一切秘密进行，他完全可以不知道自己曾经死过一回。”总务长考虑着继续回答。
“都城复生，人过去，期间早就醒了，岂能不知道状况？”玄天武王很不满意。
“玄衣王将……”总务长不敢说的明白，如果人在都城这里死而复生，那肯定是来不及。
“不行！”玄天武王一口否决，却不说为何，总务长也不敢探问。
再问下去，就是关系武王力量奥秘的事情了，绝不是他该知道，也不是他可以了解的。
“都城复生确实不可操作……孤王无论是否知道，有聚气阵在，将来体印继续突破至万战将级，也是必然。这七星武王架设聚气阵，根本别有用心！”总务长十分断定。
“七星武王的独门绝技七星汇聚曾经很是风光，当初的威风不在今日的孤王之下，若不是绝技被大地武王思谋出了破解之法，也不会有后来的没落。其人智勇双全，又有毅力恒心，此番狭长乱战之地因为局势变化，看到了发展的希望，七星武王当然会绞尽脑汁，手段尽出。玄衣缺乏历练阅历，看不透其手段也不奇怪。”玄天武王的语气平淡，末了，又问：“总务长却只有这些愤慨而已么？”
“不敢！”总务长连忙说：“经武王点醒，我才明白过来。七星武王分明是利用局势暗使手段。神威之地的局势需要孤王替玄天之地发挥牵制、甚至是承担突破口的作用，七星武王故意架设聚气阵予以孤王双印之力，令其如虎添翼。倘若武王因此杀了孤王再使之复生，就会成为七星武王乃至三十六武王联盟它日策反孤王时的一个把握；倘若武王杀了孤王而不再用，则三十六武王联盟的大权尽落七星武王之手；倘若武王继续用孤王之力量发挥作用，双印助力下的孤王会为玄天之地立下更多功劳，也会替狭长乱战之地拼杀出更多希望。”
“七星武王此举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本王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时节杀了孤王而不再用。为了对付大地武王，本王准备了多久！孤王在神威之地的战果远超预期，已然成为不断朝大地武王身体里扎的利剑，本王又怎可能此刻自断利器？本王宁叫他成为不灭王将，也不可能自毁利器。但七星武王算准孤王离开了神威之地，就失却了对当前局面的最大作用，本王现在也绝不能把他调离。”
总务长沉声道：“七星武王此举，料定武王只有容忍孤王有双印之力……时机拿捏的还真是准啊！”
“七星武王其实并不希望孤王此刻被本王所弃，他还盼着孤王能够恢复他昔日荣光，他手里有破天刀这把利剑了，又看出孤王和玄衣的手段不足以与之相较，当然不怕等到将来局势大定了再作图谋。”玄天武王说到这里，突然又冷声道：“可惜这七星武王机关算尽太聪明，也不想想把大地武王惹怒了的后果是否他能承担。”
“大地武王在七星之地损失不小，尤其是死了那么多混沌霸体的混沌剑客，真正是被孤王打痛，明知道不能给狭长乱战之地修生养息发展的时间，却还是放任不管，一时半刻应该不会还能对七星之地做些什么了吧？”
“武王有武王的天地，你不知道。”玄天武王没有说多，转而道：“派人给玄衣送去本王的密令，孤王既不可动，就该好好发挥他的力量，狭长乱战之地不能继续按兵不动了，孤王是利剑，就该狠狠往大地武王的身体里捅！”
“请武王准允，让我严加监察孤王的举动，以防万一！”总务长主动请命。
“有玄衣在，不必多此一举。即使将来出了差错，若这是对付大地武王的代价之一，本王也愿意！再者，他日大局定时，赐孤王不灭王将，也就是了。”玄天武王的声音里透着倦意，总务长听出来了，此事已经不需要他再给建议。
总务长得了密令，出去之后，武王殿里又陷入了安静。
许久，一把声音轻叹道：“体印岂可接连突破？此子不知，心急之下反倒露出马脚。你吃你的山鸡，却要多这番事情作何？”
……
玄衣收到了玄天武王的密令，是记忆碎片信息。
玄天武王不准备对孤王做什么，却要求他限期内必须对大地武王继续发动进攻。
其次则要玄衣好好引导孤王，防备三十六武王联盟里的众武王的阴谋。
玄衣回去的时候，李天照见她笑容满面，目光里跳动的光，雀跃的仿佛是穿着喜欢的新衣裳的小女孩。
“夫人有何好事？”李天照推测是玄天武王有了答复给她，从时间上推测，也就这两天该有回音。
“武王说孤王这是特殊的混沌印力量神勇，跟我特别强大的剑劲一样，让我帮你进一步突破精进，发挥出完整的特殊混沌印之力！”
“啊？原来还是种混沌印力量！”李天照故作惊喜，其实心里明白了，玄天武王要继续用他，所以扯了这种理由糊弄着。‘武王还让玄衣助我继续精进，那就是让我尽快突破到万战将体印了？也就是准备督促三十六武王联盟尽快进攻大地武王，不让我的力量闲着是吧？’
李天照暗暗寻思着，却决定无论如何要继续拖延几个月，夹缝之地的混沌之气还可以去吸取好几次呢！一旦这里开了战事，他就很难走的开了。
“来，我教孤王，武王说应该很快就可以突破。”玄衣刚说完，李天照就不规矩了起来，她不由困惑道：“孤王这是做什么？”
“不是应该如上次一样，恩恩爱爱的时候突破吗？”李天照故作一脸认真。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玄衣顺着李天照的意，把床上的剑都踢飞了下去……
照理说，在聚气阵里，体印吸收混沌之气的速度会很快，饱满至可以突破到万战将战印，并不需要多久。
一来一去送消息去都城，等又收到消息，期间就足够在聚气阵里把千战将级的体印吸收满了。
可是，孤王剑被踢飞开了，两个人纠缠了许久，玄衣还没见李天照有什么异常。
“孤王还没有什么力量突破的感觉吗？”玄衣睁着的大眼睛里都是疑惑。
之前吧，李天照离奇的接连突破体印的混沌之气浓度，现在应该突破了，却又没有反应！
“没有。就觉得体印一阵阵的有力量仿佛要失控涌出，却又始终冲不出来，很是奇怪。”李天照胡编乱造，他本来就是万战将级体印了，现在就拿这个当拖延进攻大大地武王的借口。
“孤王先躺好，嗯，躺正了，最好能睡着，上次不是睡着的时候突破的吗？”玄衣帮李天照调整好了睡姿，侧躺那看着他说：“我的力量突破很顺利，没想到孤王会遇到阻碍。”
“可能一会就好。我试试睡着。”李天照闭目凝神，片刻，又睁眼说：“还没有睡意，要不然，让我更累一点？”
“嗯嗯。”玄衣自觉状态没问题，原本刚才就是因为李天照体印没有突破之感才停下来的，自然可以继续。
然而，一觉睡醒后，玄衣问李天照情况，得到的回答还是——没有突破。
“奇怪了……孤王不要着急，等我再请教武王。”玄衣还以为他真的遇到特殊情况，忙着让人给李天照准备好了出行的装备，又送他出门。
李天照上了马，回头劝她快些回去。“天冷，快回屋吧。”
“孤王保重。”玄衣看着马去远了，这才折身回屋，沿途见着府里人有没做好的事情，又是一通斥责。
前往夹缝之地往来需要不少时间，等到玄天武王回复了信息，李天照也要第二趟启程出发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跟云暮烟一路顺利的抵达目的地。
唯独是有些担心，这期间有否出什么状况。
“你在暗处，我直接去武王殿正厅，如果有情况，你随时策应。”李天照主动承担可能的危险。

第三百九十六章 被埋没的明珠
“夹缝之地的情况稳定，长久在大地武王领地的包裹之中，只要按时纳贡，应该出不了岔子。”云暮烟虽然如此判断，却也赞同李天照的提议，于是让他先进正殿，她自己则留在暗处。
李天照直接推开正厅的门往里面去，穿过里面的浓密光雾，不见有人在。
李天照想了想，就直接寻了个最显眼的云椅坐下去。
这张椅子特别宽大，纹路繁杂，色泽金黄，周围却没有别的座椅或设施，看起来，像是武王召见人的时候所用。
李天照很淡定的坐在里面，拿着颗七色心就开始吸收混沌之气。
片刻，察觉混沌之气在飞快流失的夹缝武王果然又来了。
只是，他上一次就没有看破玄机，以为真是大地武王派来的密使。
至于大地武王为何不愿意声张？
他想着当然是而为了顾虑名声，以免被别的附属的武王们猜测怀疑。
夹缝武王自己又有过错在先，自然也不敢主动再生事，只盼着大地武王不会再动他。
见到李天照坐了他的武王椅，夹缝武王心里愤怒，却也不敢发作，以前就早习惯了死掉的常驻王将的猖狂。
所谓的武王，成了他这等落魄处境了，大地武王的王将当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面子上不做太过份的羞辱，那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如眼前李天照这般，都算不上是恶劣。
“敢问王将，不知大地武王对夹缝之地有何想法？”夹缝武王发愁了差不多一个月，总担心大地武王会派人来围杀。
李天照看了他一眼，故作傲慢的道：“你也不必胡思乱想了。照常理，不灭印的事情你难逃干系。大地武王原本真不想放过你，只是你这夹缝武王的名声太大，也实在不能重罚，否则一个好好的榜样，就成了让许多边界小武王心寒的反面。所以一切低调处理，但以后你得好自为之！武王的顾虑也有限度，你若再与什么麻烦牵扯上，可就是自己作死了——”
“不敢、一定不敢！”夹缝武王得了这番话，反倒轻松了许多，仿佛看见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放了下来，并且入了剑鞘之中。“此事多亏王将帮忙美言，夹缝之地也没有什么好事物，但殿里却有不少美丽的女战士，尤其是原本常驻王将身边的女战士，更是非同寻常！不但本事过人，又顺从听话，王将若是喜欢，可先看她以一敌众的本事，再试试她与众不同的温柔！”
李天照记得，上次是有个表情阴沉的女战士总跟在那个王将身边，只是，那副长久压抑，被不幸包围多年的阴沉模样，不知道如何能跟什么温柔扯上干系。说是顺从他是信的，他觉得夹缝武王大概是忘记什么叫温柔了。
原本李天照没有兴趣，但听夹缝武王吹嘘那女战士的本事，却让他心生好奇。很显然，那女战士是原本常驻在这里的王将挑选的搏杀比赛里的幸存者，肯定还是佼佼者，于是就问：“以一敌众的本事？”
“是啊！此女若是放了出去，必成一号人物。本就是混沌风语，混沌印的力量又是小霸体，小疾风。这等厉害的混沌剑客，眼看她单挑数人，浑身浴血，而后再将之按倒，尽情肆意，个中滋味，实非寻常可比啊！”那夹缝武王说时一脸的回味无穷，李天照却听的厌烦。
李天照对那女战士的身体没兴趣，可是，听说是这等厉害的力量组合，却无法不对她的实力感兴趣！
混沌风语这一个，就足可奠定其混沌剑客中的强者地位，搭配上小霸体，那简直就是很绝的超水平组合了，再有小疾风增强移动能力，更是如虎添翼。
“战印绝技为何？”李天照继续发问。
“冲击！”
“这等人物，还真得一见！”李天照当即说：“让她候着，一会我再见她。只是，如此厉害的战士，夹缝武王不小心藏起，竟然还舍得说与我知？”
夹缝武王不敢胡说，惭愧的道：“说来惭愧，因为他旧主的缘故，许久都不能对她指染，最后一次品味时稍微有些过份，惹她怀恨。她若不是只有千战将战印的话，现在没有人束缚她了，怕是早就想来杀本王了，王将若是可以把她带走，真是感激不尽！”
“带走？你莫不是想借刀杀人吧？”李天照本来就有这念头，这是却不能表现出来，只站在扮演的身份角度去看待。
“王将万万不要误会！此女自幼被驯服，只是怕前主一人，但本王观察她多年，知道她心怀仇恨，只是被驯服的太久，不敢乱来，绝对不会怀念旧主。此番把她献给王将，也是想化解跟她的那点矛盾。因为此女虽然戾气重，却因为不曾有人对她好，稍微施以恩惠，她就会满怀感激。若非如此，本王直接将她杀了就是，何苦还留着自找麻烦？”夹缝武王说的诚恳，有理有据。
“好！若真如你所说，以后就是朋友了！”李天照说罢，又扯了几句，云暮烟在暗处确认没有问题，假作刚到，走了出来。
李天照就打发了夹缝武王出去，与云暮烟吸收着混沌之气，又说了那女战士的事情。
“混沌风语，小霸体，小疾风，冲击战印绝技。此女出去，只要气运不至于太差，放到哪个武王座下，至少都是王将里的强者了！”李天照只是担心，他如果带回去，万一玄衣问她话，旁人跟她相处时，她会否不小心说漏了嘴？
“你给她恩惠，人呢，暂时跟着我。她这样的情况，长久被驯服的只知道听话，所处的环境又单一，难免有许多缺陷。在你那里若说错了话，问题很大；在我那里学习适应一段时间，即使说漏嘴了什么，也没有什么关系。”云暮烟考虑的一样，李天照当即点头答应说：“就这么办，妥当！”
两个人吸收完了混沌之气，也花了一点时间。
云暮烟见李天照这次带来的七色心更多，不由奇道：“怎么多了这么多？”
“有了上次的成功，联盟里的众武王都把家底取了出来，多的有三颗，少的也有一颗。”李天照想着，也觉得好笑。“尤其让我没想到的是，七星武王原来有五颗七色心在手里，上次我还以为他不遗余力，原来也是很有保留啊！不过他把担心说的直接坦率，我也无话可说。”
“这一趟，你得收获许多混沌之气私用了，联盟里的武王们有那么多材料铸造战印吗？”云暮烟替他高兴。
“发愁的就是这个，根本不够。到时候只能是把众武王们对半分的混沌之气放在聚气阵里，只是这么一来，有多少，如何用，玄衣都知道了，也都会回禀玄天武王，难免没那么自由。”李天照只是无奈，因为没想着云暮烟能有制造战印的材料。
“我帮你造战印吧，耗费的材料呢，让你先欠着，以后有了还我就是。”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战印材料？”李天照简直吃惊，他没想过这条路，就是因为孤行人根本没可能有材料储备。
“孤王不如猜猜？”云暮烟眼里透着笑意，好似觉得，李天照一定能猜到。
“……难道……”李天照想到他们此刻的情况，心念一动，推测说：“我知道了！孤行人长久跟诸多小武王有合作，他们纳贡给八大武王的时间路线你知道，随机择那些送往八大武王的夺取！”
“答对了。”云暮烟笑着，又说：“所以我手里的原料还挺多，混沌之气却不够。”
“那就不要还你原料了，你给我新印，扣掉半数混沌之气抵原料就好了。造好的新印也先存在你那，我需要的时候去取，我自己不方便储备，麻烦你帮个忙了。”李天照寻思着他目前也不是急切的需要大量私印，只是备用，但云暮烟和孤行人的情况却不同，战印是多多益善。
云暮烟注视着李天照，心里很是感动，嘴里却故作平静的问他：“孤王是不是还要说，倘若我一时急用，造好的战印也可以先用了，以后再还你就行？”
“当然可以！”李天照本来是想这么说，却觉得现在提未免太刻意，想等造好了再说。
“谢谢。”云暮烟没有说推辞的话，知道李天照的情况，也知道他此事的想法。
“客气什么？”李天照想着孤行人的情况，不由感叹道：“可惜孤行人们排斥武王体制，若不然，请了樵夫出来，你们直接可以奉他为砍树武王，又或者山鸡武王，而后加入武王联盟，就安稳多了！”
“你倒是很关心我们的事情啊！”云暮烟说着，又笑。“不过，师父若出，大地武王必杀之。当然啦，师父也不可能出来。”
“坦白说，我对孤行人的关心只是出自于对许多生命在危境的怜悯之心，还有同理心。真正关心的，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好朋友！”李天照说的直白，云暮烟微笑着点点头。“我知道。”
“不过，樵夫只说过跟玄天武王不对付，怎么还跟大地武王有仇？”李天照很是好奇。
“师父得罪的武王可不少。但个中缘由，他自己不愿意提，我也不好私下谈论。总之，大地武王有多恨他呢？说不定会为了师父，从武王殿里跑出来吧。”云暮烟的这个举例，让李天照充分体会到了。
大地武王这样的，不惜为了一个人从武王殿里跑出来，离开近乎不死的混沌之气环境。
这得是多深的怨恨啊！

第三百九十七章 影刃、云影
“樵夫呆在百山林，看来也有躲避仇家的盘算，他那种忽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绝技，怕不是为了躲避仇家练的吧？”李天照想着樵夫那神出鬼没的本事，仇人也很难揪得住他。
“没点独门本事，师父也活不到今天呀！”云暮烟纠正了前后顺序。
李天照想到许多弱小武王的处境，还有最近被指称包庇‘孤行人’而被消灭的好几个落魄武王，越发觉得，武王的世界里，实力的强弱差距，仍然划分了三六九等。
拥有令人死而复生之能的就是武王，这里头也有非战斗力量的，可以称为弱武王；往上就是拥有战斗类混沌碎片和混沌印力量的，可以称为一般武王；更强的就是战斗类力量组合出众，但力量类型存在适应性问题的武王了；再往上就是各类超强力量组合的武王了；顶尖的就是拥有还不曾被人破解的独门绝技的武王。
李天照觉得，其实这样的划分跟王将、万战将的强弱是一回事，不同的是武王都有不灭之体，以及双印力量，于是让战斗里的情况被革新到另一个不同的层面。
这两点决定了万战将和王将比不了，但拥有不灭印的王将又可以靠针对性的力量围攻压制。
于是现实就是，除却顶尖实力的武王之外，即使是超强力量组合的武王，也架不住势力大的武王手下的王将围攻。于是势力的强弱大小，又成了影响强弱的决定性因素。
狭长乱战之地的武王们都是第三类，甚至是拥有超强力量组合的第四类，有些曾经还是顶尖的那类。
可是，势力的衰弱，甚至让他们长久都处于夹缝里苟延残喘的落魄境地。
如果不是风武王的崛起，他们早就被大地武王消灭了。
至于南米之地合并了的三武王，就是处境相似，结局不同的例子了。
“完事了，见见那个女战士去。”云暮烟收起七色心，扯好遮面的布。
因为这趟带来的七色心更多，李天照估计剩下的混沌之气再来个四五趟也就吸收的差不多了。
至于夹缝武王说的女战士，他觉得肯定是要带走的，这种强力组合，他们不带走，就可能是留给了大地武王。
何况，不管是他还是云暮烟，都缺人啊！
一个厉害的万战将很多时候真可以顶一群，如破天刀那样的，更是无可替代。
女战士李天照本来就见过，她脖子上仍然戴着金属项圈，着装齐整，比起上次，阴郁之气中多了些增色的艳丽。
夹缝武王附耳低声说：“这项圈是她旧主所戴，她自己不敢取。本王有意留给王将替她破除禁锢。”
夹缝武王说罢，又对那女战士说：“影刃啊，这两位就是本王对你说的，大地武王座下的厉害王将！本王极力举荐你的本事，不愿意你被埋没此地。过去本王的处境你也知道，对你旧主那是敢怒不敢言！当初本王对你的那点伤害，其实也是被你旧主指使逼迫，他故意让本王伤你，再由他斥责赶走了本王，换你感激。以前本王只能背着黑锅，其实本王心中对你、对你们这样的女战士的遭遇，十分同情！只恨没有办法帮助。现在好了，那个没人性的混蛋被大地武王处死，本王立即就解救了那些被关着的女孩，愿意留下的留，不愿意的走，唯独你，本王觉得不能埋没了你的本事。从今以后，你也要好好跟着两位王将，开始新的生活，真正能够当人，能够当战士的生活！”
“嗯。”那女战士答应的简单，却很有力度，只是打量李天照和云暮烟时，眼里又透着恐慌不安。
对于她来说，大约这是换了个主人的意思，而新主人的性格脾气，嗜好等等她却一无所知，也就不知道如何做会得到称赞，如何做会受到惩罚。
李天照上前，抓着影刃脖子上的项圈时，发现她瞳孔猛缩，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体，显然这东西留给她的心理影响非常大。
李天照握着匕首，击断，而后掰开，狠狠往地上一甩。
“影刃，从今天开始，过往一切不幸，随旧主之死，一并抛开。你是战士，不再是奴隶。”李天照收起匕首，凝视着影刃的眼睛，神情份外严肃。
“是……”影刃说不出此刻的感受，就是觉得，项圈被抓住的时候，她仿佛觉得是旧主的脖子被捏住了；当项圈被斩开的时，就像是她的旧主脖子被割开；项圈被丢在地上，就像是她旧主的尸体。
那个，残忍、可怕的旧主，死了！
如那项圈一样，从她生命中消失了，再也不可能束缚她了。
直到离开了武王殿，影刃犹自觉得很不真切。
她看着眼前那些、过去只有得了赞许才能在内城城墙上遥望的房屋，街道的模样，努力比对被抓进武王殿前的模糊记忆，却找不出相似。
她的父母是谁？本来叫什么名字？
她都不知道，但她知道，父母早就死了，因为她被抓进去前，就是孤儿。
踩着山林里石片叠起的坡地，影刃倍觉新鲜；跳上大树，又跳下来，她玩的不亦乐乎；见着了溪水，影刃跑过去就躺里面，可惜水太浅，连她耳后根都淹不着。
云暮烟无可奈何的拉了她起来，说：“没多的衣服给你换了。”
“没事，我可以不穿。”影刃满怀欣喜，觉得武王殿外面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人必须穿衣服，能让你脱衣服的，只有你真正爱的人。除此之外如果有人让你脱，你必须拒绝，如果有人要强迫，你就应该挥剑！包括我，包括他，也不例外。这是作为人的权力！”云暮烟边说，边替影刃整理因为打湿而凌乱了的衣装。
“脱衣服，就要拒绝；强迫就要挥剑？”影刃听的很是震动，因为这对比她的过往，完全是颠覆性的新认知。
“没错！你是女人，衣服只为你真正爱的男人脱。记住了吗？”云暮烟审视了一番，觉得整理的差不多了，不由露出满意的微笑。
“是。”
“不需要说是，应该说好，或者说，你记住了。现在你跟着我，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对你还太陌生了，我需要带着你，教你了解真正的世界，告诉你人应该是怎样的。等将来你理解了属于自己的自由，那时不管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云暮烟说完，又问：“你本来的名字叫什么？”
“没有……”影刃觉得很迷茫，外面的一切对她而言，仿佛是异世界那般陌生了。
可是她觉得，云暮烟跟旧主是不一样的，而且这种不一样，还让她觉得特别、特别的喜欢，特别的感激。
即使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那你喜欢现在的名字吗？”云暮烟本意是想让她忘了过去，却还是想遵循她的意愿。
“喜欢！影刃代表我很厉害！我的剑快的只有影子！”影刃说起这个，一脸的自豪。
“好，那我就送你一个姓，以后就叫云影，你喜欢吗？”
影刃望着天空，想着，连连点头说：“我喜欢云，高高在上，想飞到哪里就飞到哪里，我喜欢这个名字！”
“喜欢就好，我也姓云，我叫云暮烟。别人喊我杀戮千影，也有个影字，咱俩有缘。”云暮烟很高兴云影这么快就会说出我喜欢三个字了。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奴隶只知道主人喜欢什么，而自己的喜欢都得压抑，都得抛弃。
人精神上的自由，本就是建立在我喜欢这三个字的基础之上。
以此为意愿的选择权力越多，自由也越多。
正常人的我喜欢，在群体之中当然不可能都得到满足，却都有或多或少的满足。
但奴隶是没有的，奴隶只有主人的喜欢。
“我跟你一样的姓？太好了！”云影瞬间觉得，好似有了亲人。
“喜欢就好。”云暮烟有意强调喜欢这个词。
“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觉得喜欢的感觉真好！”云影很高兴，于是又跳到树上，看见一条蛇，她一把抓住，却抓的位置不对，被蛇扭头咬了一口。吃痛之下，她一把将蛇捏断，见蛇还在动，杀气腾腾的跳下来，拔剑把蛇斩成了肉酱！
是真的可以包饺子的那种肉酱！
“这是什么？怎么咬我！”云影一直在武王殿里长大，没有出来过，全无真正世界的基本常识。
“蛇，一种动物。像你一样，受到惊吓和攻击，就会反击。世界上有许多生物，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有的受到惊吓会避开，有的会攻击。所以我们生存很重要的基础是尊重，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彼此不要惊吓对方，更不要主动攻击。武器的攻击是为了获取生存需要的食物，武器的防守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重要的人。”云暮烟说着，捡了颗石头，甩手射了出去，把另一条蛇击晕。
云暮烟捡起蛇，开膛剖腹，请李天照燃起了一团小流星火，她则烤着蛇肉，边自说：“我们饿了，杀蛇吃肉，这是生存需要的自然法则；有人伤害我们，我们反击，这也是生存需要的自然法则；我们闲着无聊，杀死了一地的动物扔在那里，那叫做残忍的杀戮，如你旧主为了娱乐看别人拼杀一样，冷酷，残忍，丧失人性，是违背自然法则的恶行！”
影刃听的很认真，于是也听懂了，说：“嗯，我记住了，我刚才不应该主动抓蛇，是吗？”
云暮烟微笑着点头，然后喊她一起切了截蛇身在火上烤。
李天照看云暮烟如此用心，而且如此有办法，不由觉得，斩开影刃项圈的应该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那根本不重要了，影刃跟着云暮烟，很快就不会在乎那个项圈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路遇
‘云影本就该跟着云暮烟更合适，换了是我，哪里有这么体贴细心？又哪里有这样的教导办法？’李天照这般想，回去的时候，就对云暮烟说：“影刃以后就跟着你吧。”
“……李天照，你真舍得？她可是个好战士，你旗下的战士估计都没有比她厉害的吧？”云暮烟颇为意外，即使她知道李天照对她很有情义。但这样的战士是不同的，那是不可替代，求而不可得的珍贵力量！
尤其是，李天照正值用人之际，缺人缺的连非混沌剑客的万战将都稀罕。
而影刃，却是个具备超强战斗力基础的战士！
“她跟着我，和跟着你，大概会是两种不同的人。我不能像你这么有办法的告诉她世界的模样，我也没那种耐心和时间，她的过去已经很不幸了，不应该因为本事过人，就在可以更好的情况下，却毁在我手里。”李天照说完，见云暮烟看自己的目光里很是惊讶，就笑着说：“怎么？是被我胸襟气度震惊了？”
“你一直说不知道孤行人追求的自由是什么，其实你也有一颗自由的心。束缚就是，你明明感受到这些了，却因为立场，因为作为盟主的需要，强行压抑真实的感受，迫使你自己狠心把影刃留在手下；自由就是，你遵循了真实的感受做出了选择，没有被别的因素束缚。”云暮烟很少谈论孤行人的那套自由理论。
“被你说的差点想拋妻弃家去追寻孤行人的自由了！”李天照一直觉得，孤行人连立足之根都没有的自由，明明是挺没有意义和必要的艰辛。
但此刻听云暮烟的这番释义，却让他觉得，如果是这样的想法，倒是可以让人理解了。
这当然是夸张的话，云暮烟笑着说：“我只是有感而发，可不要误会是游说你什么的。现在孤行人能有立足之地，能有这么久的安生时光积蓄力量，都是靠你这位武王座下的王将帮忙。我也不能认同那种，把自由置于至高无上地位，甚至为之死而不悔的想法。如果是那样，不就像是把自由跟武王这两个称谓对调了一下吗？”
“这说法很有意思……”李天照觉得云暮烟的想法，显然跟梦中游村子里的那些孤行人不一样。
“我是这么觉得的，每个人的自由都该在心里，不是该按照什么准则去做了什么才算奉行了自由，而是因人而异。像影刃过去的情况，按自由至高无上的说法，她从开始就该为了自由不惜用性命去反抗，然后几岁的时候就被杀害？这显然是用理论的框架杀人呀！”云暮烟说到这里，又轻叹道：“可惜我自己想这些也没用，要让大家自发思考才行，只是目前还没什么效果。”
“急不来，我对孤行人的了解虽然不多，但也知道他们执拗的很。”李天照感觉到气流中有一对队人接近，就说：“有巡守队往这边来，过些天抽空去看你，顺便给影刃带几身衣袍，护手，战靴之类的装备。”
“相信她会很高兴。”云暮烟见影刃站在坡上四面张望，就挥手说：“走了。”
影刃一跃跳到她马上，回头看见李天照驾马走另一个方向，不由好奇的问：“他不跟我们一起吗？”
“啊，忘了跟你说。我们不是什么大地武王的王将，那是骗夹缝武王的。”
“我们去的地方有很多人吗？”云影没什么特别反应，对她来说，只要跟着云暮烟一起就好了，至于去哪里，至于她是谁的人，根本就无所谓。
再者，迫害她那么多年的王将就是大地武王的手下，她可没有喜欢大地武王的理由。
“是啊，有很多人，到家之后我们先一起洗个澡，然后喝点酒，美美的吃上一顿，晚上的时候跟大家伙一起唱歌跳舞，累了就睡觉。睡的呢不是云床……”云暮烟一路骑马走着，一路说……
一队骑士，从路上飞驰而过。
好几个人，都低着头脸，还有人抬手拉了拉袍帽。
李天照原本就觉得奇怪，察觉这些异常，当即停马喊叫道：“站住！哪里的？”
那队人陆续停了下来，但带头的人抬起头脸。“孤王！我们奉夫人的命令出巡。”
“你、脱帽！”李天照认得答话的人，的确是玄衣手下的。
只是如此一来，就更奇怪了，玄衣的人看见他，刚才为何有意闪躲？明明该更早跟他打招呼才对，于是他就让刚才拉低袍帽的一个人取了帽子。
那人没有迟疑，取下来的同时，作礼喊了声：“孤王。”
李天照又连指了四个刚才过去时压低头脸的，见他们也都取了袍帽，都是认识的脸。
‘莫非是我多疑？’李天照寻思着，又说：“全把袍帽取了！”
“孤王体恤，我们刚才实在是急于赶路。”带头的那个一脸的知错抱歉之态，说的好像是，办事急切到了不得不回避孤王的程度。
“帽子全取了！”李天照寻思着这人还真行，竟然要他重复命令。
带头那人不敢再说什么，让剩下的几个都把袍帽取了下来。
一张张脸，都是认识的、认识的、认识的……李天照的目光过去了，又迅速拉回其中一张陌生的脸上，问：“没见过你。”
“刚从玄天之地来这里，还没有见过孤王。”那人回答的从容淡定。
李天照以为是玄天武王派来给玄衣的人，那他也就不好去追究那么多了，要问，也该是回去直接问玄衣。
于是就随口问带头的说：“你们去哪里？办什么事？”
“孤王，夫人有交待，我们不能对任何人透露丝毫。”带头那人一副尽忠职守，绝不敢有半点犹疑之态。
李天照笑了，刚才就让他命令重复了一次，这人再一次无视他的话。
他笑着，望着那人说：“你从现在起，未来一年的职责只有一个，负责府里的巡守工作，除此之外的一切职务，全都暂时解除。”
那人眼里透着憋屈的愤怒，却又不敢抗命，只好压低了声音说：“孤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夫人的命令从不允许我们执行的时候稍有偏差。”
“现在，马上去新战训练营报道，重新进行一次为期半年的新战士训练，完了再到府里负责半年的巡守工作。”李天照语气平淡的继续加重惩处，那人很是不忿，可是，再也不敢啰嗦了，分明他再敢说一句，接下来的惩处就会更重。
看那人骑着马折返回去了，李天照又随便挑了第二个人问：“你们去哪里，做什么？”
“孤王体谅！奉命行事，不敢有违！”这第二个就干脆的多了，明摆着，宁可领责罚，也不敢违抗玄衣的命令。
“好！跟刚才那个一起。”李天照也不客气。他是许久没摊上这种状况了，可是，他既然开了头，今天就敢挨个下刀，一个不漏！
“是！”第二个一点不啰嗦，干脆了当的调转马头领命去了。
李天照又看着第三个。“你呢？跟着他们走，还是回答我的问题？”
“孤王体谅！”那人作礼罢了，调转马头，追前面两个人去了。
李天照不由笑了，目光又落在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战士脸上，这九张都是他认识的脸，一个个的，全都重复着：“孤王体谅！”的话，然后二话不说的追前面人去了，宁可全都领罚，也不敢有丝毫违背玄衣的命令。
‘玄衣倒是训得一手好将！’李天照也不得不对玄衣的本事刮目相看，不过，他却不会心软。
因为他李天照的命令，也不允许打折扣啊！至于他的命令和玄衣的出现冲突的时候该怎么办？
那是玄衣该考虑的问题，他李天照可不管！
要么谁碰上了谁倒霉，要么玄衣就告诉部属，旁人问不得，但孤王问得。
只剩最后一个陌生脸了，李天照望眼过去，都懒得开口，只是目光示意，料想这个也不可能丢下旁人，理当不会回答。
没想到，那人竟然很淡定的答话说：“玄衣王将着我们去谯城勘察地形，最近都在忙碌这些事情，说是为了盟主城选址。”
“你胆子很大啊，旁人都不敢违抗玄衣王将的命令，你却敢。”李天照颇为惊讶，尤其这人是最后一个。
如果是刚开始说，走的那九个只会说他没有好好遵令行事；现在剩下他了才说，无异于背叛了队伍里的其他人，更多了一道罪责。
“如果连我也被罚了回去，夫人交待的事情就没有人执行了，我以为那才是对夫人之令最大的不遵。”
“说的挺好。”李天照驾马走了。
那人带上袍帽，驾马奔走了一路，在一座小村子里落脚，碰上另外一队人。
看见他一个人过来，那对人里的王将就问：“怎么回事？”
“别提了！倒霉！恰好碰上孤王，玄衣王将的人不敢违令，全被孤王送了去训练营，我就一个人了，只能跟你同行。”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一刀切
“……孤王跟玄衣王将不是感情很好吗？为何这般不给情面，对玄衣王将的人开刀？莫不是有所察觉吧？”那王将一时不由想多。
“不会。我跟孤王素未谋面，他又不认识我。照我看，孤王也是太强硬，有意逼迫玄衣王将往后叮嘱下属对他敬着些。”
“倒也有理，孤王我行我素，素来强硬。”那王将这才放心，旋即又说：“本来人手就有限，如今还减员，又有那么多地方需要排查。既然孤王治下的地方都没有问题，不如与玄衣王将商量，把事情跟孤王说了，请他协助的话，调动联盟的巡守队，不出十天就能搜寻清楚了。”
落了单的王将考虑着却摇头：“金剑王说过暂时不能惊动孤王，他治下的无人区虽然没有问题，却不表示，他不能把人放在别的武王治下的无人区。只是这种怀疑不能对玄衣王将说，金剑王也不好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对我们说。”
“好吧。”那王将寻思着只能多辛苦些了。过了会，他突然又说：“你在那里遇到孤王，他难道是从大地武王那边回来的吗？”
先前遇到李天照的王将也不禁面露困惑之态，从李天照回来的方向推测，那路口在联盟腹中偏东区域，几条路都是通往大地武王领地方向更近的。
“确实奇怪。”
两个王将都知道李天照上次带回来许多混沌之气的事情，而且还在向玄天武王申请更多七色心。
不过，他们也只是疑惑，孤王去了哪里，也不是他们容易猜着的事情。
李天照与那路人相遇之后，径直驾马回府。
李天照在浴池里泡着，洗去一身风尘，份外舒爽。
玄衣知道他回来，匆匆处理了急务，让后面等着见她的人继续候着，人来了浴池，直接跳了下来。
多日不见，再多言语也不及热情的相拥。
池水初时飞溅，到后来又一阵阵的荡漾着涟漪。
终于重归平静了，玄衣又替李天照擦洗，这才问起此行收获之类的，却没有提起那队领了罚的人。
原本李天照预料玄衣会提的，那队人既然奉命行事而领了责罚，她若不能予以庇护，无异于打击部属遵令行事的积极性和底气。
但是，玄衣仿佛还不知道此事似得。
李天照就问她说：“联盟最近着手盟主新城的事情了吗？”
“有人私下里说过这事，但还没有正式提上议程，我私下里派了些人实地勘察，先做些准备，估摸着很快也是该迁了。神威之地作为盟主城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位处狭长乱战之地的边缘，众武王的人往来都不方便；将来一旦局势有变，风武王的人等于毫不费力的就能袭击围攻我们。”玄衣不知道玄天之地的王将跟李天照说了什么，但从开始她就有考虑，万一遇到避不过去的阻碍，就如此说法。
李天照听她的说法和遇到的最后那人一样，倒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他又觉得奇怪，既然是勘察的事情，就剩那一个人了，他去也无法执行任务啊？于是就随口问说：“今天最后那人有点意思，没见过。”
“是吗？只是临时来帮忙，过些时候就回去了。”玄衣答着，李天照却不禁奇道：“联盟又没什么事情，武王为何特意派来过来？”
“上次我说这边人手不够，缺乏可信的助力，武王就派了几个人来。”玄衣不想谈论这个，故作随意的又说：“其实多几个人也还是不够，原先来的黑虎一行，我觉着该多派些用场了，孤王以为如何？”
“现在的差事是他们自己想要的，显然是不想承担太大的风险，前些时候物资短缺，是靠他们帮忙借调渡过的，我跟他们说过，如果有心多做点事情，随时能来找我们。既然没来，那他们就是希望安生一些，就没必要调动了。”
“是不是太由着他们了？”玄衣觉得黑虎一行太放肆，立了点功劳就想着安逸度日。如孤王这般，还在想方设法的多弄混沌之气增强联盟整体实力呢，黑虎他们凭什么敢不全力以赴？
“各尽其才吧，勉强他们去不情愿的位置，既发挥不出作用，还容易在关键时刻误事。再者，也要考虑影响。物资短缺时他们确实帮了大忙，事情过去了就强行调动，必然要被人认为是过河拆桥，很容易失信于人。说到底，许多战士的目标都没有那么高，想的都是努力设法立功达到了目标，就会选择轻松些。”李天照理解战士的这种想法，他父母当初的目标就是百战将。
他以前的目标就是复活父母妻子，现在的目标？其实还是多积攒功绩，以备未来所需。
李天照本来只是来神威之地进行特殊任务，却被留下来负责主持这里的事情，又打呀杀的整出来现如今的三十六武王联盟。
联盟成立了，他就有责任在身；他治下领地里那么多人，也都是他的责任。
现在的状况，完全是误打误撞走出来的，哪里是他来神威之地之初能料到的？
“我明白孤王的意思，就是觉得孤王还是心太善。每个人都应该竭尽所能，让他们停下来享用轻松舒适，那就是在浪费力量。孤王允许他们达成目标了就停下歇息，就如同是让他们只发挥了一次关键作用。这些无志之人就是要严加督促，甚至逼迫，这样他们才会行动起来，发挥两次、三次、甚至十次的作用。我觉得，联盟里应该开始督导工作了，狭长乱战之地的战士到底还是太松散，要让他们知道，停下来的战士，就是慢慢腐烂的废物！要让他们一直保持积极，为了功绩不惧生死，不知道疲惫，被拦阻了也绝不愿意停下休息。”玄衣说完又道：“虽然武王还没有命令，可是孤王要知道，这些事情早晚是要着手的，等到武王催促了才做，就是我们办事不力了。”
“停下来就是慢慢腐烂的废物……”李天照念叨着这句话，这是一句，他从小就听父母说过许多次，也听别的战士说过无数次的话。
这句话，可以说是玄天之地的战士们奉行的准则。
遵循这句话的，就是合格的战士；违背这句话的，就是没有生存资格的废物。
可是，今天从玄衣口中，从另一个层面，另一种角度提起来时，原本充满积极能量的振奋之语，却充斥着满满的阴谋气息。
“是啊，孤王也好，玄天之地的无数战士也好，都是在这种督导激励下激发的潜能，安逸既堕落，停下既是腐烂。天下只有弱小的武王治下，才只知道安逸，这些孤王也都看的很清楚。联盟要有未来，就必须严加督导！”玄衣说的理所当然，却不知道李天照此刻的内心感受。
李天照在想什么？
他在想那天云暮烟对影刃说的话。
我喜欢。
自由就是我喜欢的决定权的多少，或多或少都可以满足我喜欢的意愿。
但奴隶是没有的，奴隶只有主人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
李天照之前从没想过，玄天之地战士们奉行的那句话，竟是如此的可怕。
是的，玄衣说的好像没错，如此督导之下，才能极尽可能的挖掘人的潜能，才能让战士维持更久的战斗意志和对功绩的不断追求。
但这些，是武王喜欢的啊！
换言之，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从出生开始，就在‘战士必须一直勇往直前，停下来的人就是慢慢腐烂的废物’这样的话的督导下，朝着武王喜欢的方向在前进。
身边每个人都这么说，每个人都如此的理所当然。
置身其中，谁还会思考其它呢？仿佛本就如此，理当如此，一切就该如此。
可是……
李天照看的很清楚，不是人人都适合当战士。
如小小的望天村，有战士胆色的是极少数，有的人生产做的非常好，但拿起剑却畏缩不敢上前，只有跟着熟悉的伙伴时能靠围攻挥剑。这种凑数的战士，不是该放下武器去生产更好吗？他们的主观意愿也绝对不可能是想当战士，却偏偏要假装对杀敌立功充满热情。
‘我治下的地方，狭长乱战之地的未来，应该是什么样的地方？玄天之地的延伸吗？勉强着让所有人去拼杀吗？那些不合适当战士的人，也根本走不到万战将的阶段，于真正决定性的战争中也发挥不出作用，分明是真正战士的垫脚石！’李天照想着这些，因为治下领地里的人，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把那些人从大地武王所属变成了玄天武王所属，变成了他孤王李天照的领地，看着那么多鲜活的脸，他没办法无视肩头的责任。
“孤王以为，督导的事情是否该尽快推进？”玄衣觉得目前联盟比较稳定了，应该开始着手了。
“夫人言之有理，但此事只是我们推进，会导致联盟内部割裂，应该跟众武王商量，一起着手。倘若大家的想法有所不同，就该因地制宜，暂时协商出统一、都能接受的形式推行。如果勉强施为，我们治下的战士斥责众武王的战士都是停下来腐烂的废物，他们又反过来指责我们治下的战士，这种割裂会导致内里混乱，凭空造成内耗，甚至埋下裂分的隐患。毕竟要考虑，我们治下的人也长久受环境影响，不能短期内理解玄天之地的精神。”李天照说的有理有据，很好的掩藏了他的犹疑。
“孤王考虑的周到，那我们就先设法说服众武王统一认识吧。”玄衣觉得李天照言之有理，却断然没想到，孤王心里真正的想法。

第四百章 暴露
李天照料定玄天之地那一套在狭长乱战之地难以施行，至少短期内绝无法让众武王们达成共识。
玄衣却以为可以，于是很快着手去施行了。
李天照帮众武王带回来的七色心，留下了半数约定好的混沌之气在聚气阵里，这部分的使用玄衣都知道，留在云暮烟那边的是名义上‘根本没有带回来’的混沌之气。
联盟内里一片欢腾之声，多少战士翘首以盼的万战将战印终于能够兑现，联盟里的万战将数量眼看能够暴增。
这时候制约的，却是制造战印的原料了。
众武王提高生产功绩，发动所属的人积极开采，把重心都调整到挖矿合成上面。
但是，能够铸造的铁匠却又反过来制约了产量。
三十六武王联盟面临的实际情况就是，领地比以前许多倍的增大，但这些领地从得到时就没有多少人口，以至于如今有地无人，新增领地里的物资无法高效开采。
原本是有储备物资却没有混沌之气，多了些混沌之气后就变成物资不足，如今有领地却又没有足够的人口开采，还缺乏铁匠铸造。
三十六武王联盟的这些问题总结起来其实就一点——穷。
整体就是太贫穷。
李天照也没想到众武王的储备物资这么不经用，如此一来，他后续还能去吸收几趟的混沌之气，届时也都只能储备着，不能最大化的发挥作用。
弱小的武王的处境，跟玄天之地这种确实差距太大了。
看看大地武王，玄天武王打起来了，每天战印给够，战时特例走起，天天死伤多少万战将级混沌剑客，却全然没有迟疑，战斗还是打响的激烈。
整个狭长乱战之地的窘境都如此，一时也没有解决办法，有武王提议向风武王借物资。
眼前的局面，风武王确实应该需要狭长乱战之地的力量更强，好打破僵局。但借物资的代价，一定是要联盟全力对大地武王发动进攻。
但也有武王反对，认为如此一来，新增的万战将会在战斗力陆续消耗掉，又是否有意义？
大地武王在之前的在战斗里的态度已经很明显，狭长乱战之地扩张，那就一路把人口牵走只留无人区。
而现如今，与联盟临近的关键城市里应该都有不灭王将的意识碎片，联盟方面还很难全面推进。
这件事情也就一时搁置了，李天照并不希望这么快动手，至少夹缝之地现成的混沌之气需要吸收完了再说。
未免夜长梦多，李天照决定缩短去的间隔。好在第二次申请的七色心得到玄天武王批准，很快送了过来，数量是第一次的两倍。
还是一半交给李天照，一半交给玄衣。
如此一来，李天照跟云暮烟又去了三趟，往来日夜兼程，总算顺利的把夹缝武王殿储备的混沌之气吸收的差不多了。
那之后，就是每年夹缝之地定期得到大地武王分配的混沌之气了，然而，届时大地武王都城必有使者去夹缝之地，驻守的王将照常理必然需要交接，事情也就会暴露了。
李天照最后一趟出发去取混沌之气的时候，金剑王及玄天之地来的几个王将们完成了对狭长乱战之地全部无人区域的搜查。
可是结果，让他们很失望。
“狭长乱战之地看来没有状况。”一个王将累的够呛，在这里耽误了四个多月，这份罪他许久都没有受过了。
但金剑王也是如此，旁人也不好抱怨什么，只是觉得，玄天武王对于孤行人以及这里的事情未免太重视了。
让他们几个王将耗在这里这么久的时间！
“是啊。金剑王，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吧？”另一个王将也累的够呛。
金剑王却摇头说：“不。调查还没有结束。昨日收到都城送来的加急消息，东剑王刚领队灭了西园武王，从武王殿里的王将口中得知，曾有孤行人在西园之地短期逗留过，后来看局势太紧，西园武王也担心受连累，那批孤行人才走。离开前，透露过会来狭长乱战之地。除此之外，天武王，黄金武王都在剿灭的武王处得到了诸如此类的信息，陆陆续续的这么多，足以确定，这里必然是孤行人藏匿的大本营！”
“金剑王一直这么坚持，原来是有这些情报？何不早说？”有王将觉得被隐瞒，颇为不快。
“无人区没有搜查完毕之前，说与不说没有差别。”金剑王说到这里，眉头微皱，沉声道：“现如今天下的小武王都唯恐惹祸，一个个都积极表示支持扫清孤行人，以前跟孤行人有往来又交好的那些，也都陆陆续续送消息给八大武王，以示没有藏匿包庇之心。还有谁，敢在这种时候给孤行人提供助力？”
“这等风头火势，胆大包天了也不敢啊！”一个王将说的肯定。
“是啊。所以孤行人就算在这里，也理当是藏匿了起来。三十六武王联盟在孤王治下，又有玄衣王将掌控大局，其中的众武王根本不可能惹祸上身，只想修生养息的图谋发展。但无人区我们都搜索过了，不可能有大量人口居住藏匿。”又一个王将也觉得困惑。
“是啊！对无人区的调查结束，就可以断言一个事实，孤行人在这里的话，就一定有人予以庇护！原本搜索无人区的时候，我已经快打消了对孤王的怀疑。现在看来，能在这里庇护许多孤行人的，最大可能就是七星武王，其次就是孤王。”金剑王此刻才表露真正的想法。
旁的王将却都理解，金剑王和孤王都不是一般的王将，没有相当把握，绝不能轻易把怀疑说出口。
目前既然有诸多消息显示孤行人就在这里，但无人区里又没有，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孤行人以联盟内人口的身份立足于某处，也只有如此。
所以金剑王才能说的肯定，这绝对需要有人庇护，而能做这种事情的人，联盟里数的出来，又有胆子和动机的，七星武王最大，其次就是孤王了。
“这样的话范围就太大了，必须靠玄衣王将调动巡守队帮忙，只靠我们，难以确认。”有王将寻思着这等于把狭长乱斩之地剩下的地方再调查一遍，还得设法排除居住人口的信息。
正这时，之前跟李天照在路上遇到过的王将长久的沉默着，若有所思。
金剑王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就问：“有什么想法？”
“想起上次遇到孤王的地方，他的混沌之气会不会是从孤行人手里得来的？孤王庇护孤行人，孤行人以混沌之气作为报酬。孤王也许打算先得好处，等把孤行人榨干了，他再调转枪头，说是发现孤行人悄悄藏匿，围攻全部灭口，届时好处和功绩尽收。如果是这样，也可以解释孤王这么做的理由，他为了功绩一贯胆大包天，一个人敢挑龙王队，蔷薇队，独斩大地武王数百混沌剑客万战将，他为了功绩还有什么干不出来？”那王将刚有这念头，顺着思路还在推敲。
几个王将听了，都觉得这推测简直太合理了！孤王李天照如今的印象就是：只要功绩足够高，让他提剑去闯大地武王都城，他可能都敢去搏一把。
金剑王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于是明白了，说：“也就是说，如果孤王一次次神秘带回来的混沌之气来自孤行人，那你遇到他的地方，应该距离孤行人藏匿的区域不会太远……拿地图！”
当即有人展开地图，几个王将商量合计，很快划定了几片区域。
孤行人的地方应该不会靠近跟大地武王的边界地方，因为那里的巡守队多，又有驻守的联盟人员。
当排除了这些，余下的可能性还是不少。
金剑王当即道：“找一趟玄衣王将，请她帮忙调查这些区域的人员户册信息。”
一个王将当即起身去了，满脸振奋之态。
这一趟，他们都预感，很大可能会有收获！
玄衣得知情况，十分震惊，回想这几个月李天照每次回来的说辞，她才觉得可疑。
本来她知道李天照是如何取混沌之气，但没有告诉她是去了什么地方，她也知道不该问。只是这么久了，也没听到外头传道，她就有些奇怪，还问过李天照，却只听他说，最近都不必动手，缘故等以后再告诉她。
玄衣本来没有多想，现在却不由也怀疑，混沌之气是否真是得自孤行人。
因为她知道，孤行人的云首曾经在天境里偷取过混沌之气，至于这么做了有几次，却还不知道。
玄衣查阅户册，一片区域的引起她的主意。
备存的资料里说的是，这区域的人不愿意在大地武王治下，也不想离开家，当初被强迫迁走时，许多人都逃跑藏了起来。所以那地方最初是无人区，后来局面稳定，这些人才出来，回归家园，在后，这地区陆陆续续有人口增加，记录上的说法是，地方上的居民陆续从大地武王那边逃回来的。
这种情况本来也确实存在，但是——这片区域的位置，未免太好了，周围一圈都有无人区域作为隔离带，也就是说，临近没有了解这片区域的人可以证明这些人并非原住民。
‘孤王，你难道真把孤行人藏匿在此处？’玄衣拿着户册，一时陷入了矛盾的挣扎之中……
这若是交给了金剑王，无异于是要李天照的命！
可李天照是她的丈夫，她对他方方面面都很喜欢，她也没想过两个人未来会会离分，盘算的都是长久的携手努力，奔向越来越光辉的未来。
而今，她却面临这样的选择，瞒，又难以严实；不瞒，又会要了李天照的命！

第四百零一章 玄衣的对策
玄衣对着户册资料，一时陷入了矛盾之中。
隐瞒此事不能，不隐瞒她又不愿。
‘金剑王如果知道了实情，孤王必逃不脱干系……’玄衣正考虑着，门外一把声音道：“玄衣王将？”
“稍待片刻。”玄衣心急之下，绞尽脑汁的考虑着对策，门外就是等着她消息的玄天之地的王将，没有时间让她慢慢考虑。
就这么多区域的户册信息，她不可能说查找需要很久的时间。
‘等到孤王回来，金剑王都已经回禀了武王……’玄衣考虑了一阵，推门出来时，就对那王将说：“事情有些变化，请金剑王和你们几位一起过来了，再说。”
“到底是？”那王将觉得莫名其妙，就调查户册信息，怎么突然要把他们全部集中起来？
“事情不同寻常，你们的推测也是对的，却又不止是如此，所以必须几位王将都在场，我才好说明。”玄衣如此说法，那王将也没办法，只好立即赶去寻金剑王他们。
玄衣在那王将走后，立即让人送了份紧急的信息回都城，随后她就换了战衣，穿上黑红的披袍，单人独骑，离开了盟主府。
她说请金剑王来，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创造几天的时间差。
那人去把金剑王请来，一去一回，大约两天时间没了，即使金剑王来了后，心有疑虑，在他们没有确定具体是哪里有问题之前，也没办法对玄衣的计划造成影响，只能是等着她回来。
这期间，就是玄衣需要的关键时间。
玄天武王她不能背叛，但她也不能让孤王丧命。
玄衣一路择地换马，日夜兼程，奔走了一日一夜，进了有问题的区域里人口最多的镇子里。
街道上的人，对她的到来很是关注。
玄衣也没工夫啰嗦，直接就高声喊话：“喊你们云首出来！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必须立即解决！”
孤王去了夹缝武王殿，云暮烟当然也去了。
孤行人的事情，就是九百多个村主一起做主。
他们大多都分散在区域里的不同村庄里，拥有万战将战印的那些，就都在废城里。
玄衣本以为这里的城市荒废，才会挑了最大的镇子，却看见废城里不少区域都修复好了，剩下的也都在建，才知道这些孤行人真准备在这里定居，竟然不惜花费力气建造废城。
城长府的门外庭院，挤了两百多个村主，都打量着玄衣，有人说：“你自称是孤王的人，来了却说要见云首？不取下遮面布，怎么相信你？”
玄衣看这些人都觉得面目可憎，若非逼不得已，根本没兴趣与孤行人只言片语，更没心情跟这些人啰嗦废话，就直接道：“我没有功夫与你们啰嗦废话，我来是救你们的命，也是避免你们牵连了孤王！你们得孤王庇护在此的事情很快就会被暗中调查的人发现，各地都有武王透露有孤行人来乱战之地，眼下必须尽快妥善处理，否则等待你们的就是灭亡，同时还会牵连孤王。接下来，我说，你们配合！”
一群孤行人的村主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不该信她，就有人质疑着叫道：“蒙头遮面，怎么信你？”
“对啊！先说你是谁！”
玄衣也不理会一群村主的质疑，自顾高声道：“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替死鬼，都看清楚地图上的位置——这里，到这里，这些区域也是调查者怀疑的地方。我们必须在调查的人行动之前，把这些地方的活口全都杀个干净，留下你们的事物，让他们充当你们的替死鬼，如此才能让人相信，孤行人全都被消灭了！你们才能继续长居此地，孤王才能撇清干系！我们没有几天的时间，调查的人三两天后就可能会来这里。”
一群村主们乱哄哄的各种质疑，也有许多村主觉得是真的，就叫喊着让旁人安静。
梦中游观察披袍遮体的玄衣，听她言语，推敲着怀疑是孤王的夫人玄衣王将，因为如她这般体态的女人不多，言语间透露的姿态又份外强硬，也分明对他们孤行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亲近，关心的只是孤王。
玄衣看着周围那些村主各种啰嗦质问，但也有不少人分明是担心处境，宁可信她所说的话。不由暗觉到底是一群乌合之众，这般时候还乱成一团，旋又暗暗疑心，李天照若是在这里，早该出来了啊！
难道李天照并不是直接在这里取的混沌之气？
‘孤行人的云首杀戮千影为何也不见人影？难道……孤王每次去吸收混沌之气，都是与云首同往？’玄衣暗暗疑惑，此刻情况看来，分明只有云首才能替这么多人做主，否则的话，这些人像是谁也不会听谁的。
“现在我没工夫跟你们啰嗦废话，我来既不是要跟你们认识，也不是为了求你们信任！该当反过来，是你们感谢我的救助才对！时间紧迫，不想死的人就听我调派，看清楚地图，这座村子，包围需要五百人，入村冲杀需要一百左右，未免有村里人出去了漏网，三更包围，五更袭击，随后放火烧村，留下可证明与孤行人有关的事物。谁领人去？”玄衣手指地图上一处，高声喊叫。
“交给我！”一个村主主动答应，他觉得这事情不像假的，也宁可信其有。
“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你们也信？万一是陷阱又如何？”那些质疑的村主见状，叫喊的更大声。
却被那些相信的村主呵斥闭嘴：“你们爱信不信，我反正是不敢不信。”
这时候，玄衣又手指一座村庄高喊道：“这座村子地形容易包围，需要两百人足够，冲杀需要七十，三更包围，五更袭击，放火烧村，留下事物。谁领人去？”
“我去！”又一个村主记住了地图位置，当即要出去，有相熟的拉住他说：“这种事情，不等云首回来再说？”
“分明等不了云首回来了再说啊！没有替死鬼就是我们死，还有什么好想？这人分明是为了孤王才来，真要对我们不利，根本没有必要多此一举设置陷阱。我去了，你也好好想想！”第二个领了玄衣安排的村主挤出人群出去了。
紧接着又有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领命去的人。
怀疑的那些声音越来越少，却仍然还有一些坚持认为不可靠。
老沉些的村主们都没有发话，好几个人都在梦中游夫妻身边，有人说：“梦中游你怎么也不说话？这事情就算是真的，杀那么多人当替死鬼的做法，云首也不会同意吧！”
“在场的都是村主，这种情况只能是各自判断，谁也命令不了谁。这等事情，就算云首在这里，怕也拦不住要去的村主，我说也没用。”梦中游倒是淡定。
一个村主不以为然之极的说：“这人虽未必可靠，但也不似有诈。其实她身份也不难推敲，蒙头遮脸分明是不能把面目真正暴露给我们看。反正这些替死鬼都是武王治下的各种愚人，他们死总比我们死要好。也幸亏云首不在，又有这么多村主积极的去干这种屠戮的事情，咱们何必阻拦？”
“我们聚集一起，未来还是这般村主各行其是的话，实在不妥当啊！云首一旦不在，就是一盘散沙。”又一个村主觉得这番话说的太取巧。
然而，孤行人的村主之间确实谁也管不着谁。云首如今威望太过，各村主不会轻易对她抗命，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肯定会有许多村主不管不顾的去杀人当替死鬼。
“我们都知道不妥，但有什么用？每次提议说改制，一大群村主就反对，叫嚷说我们是要把大家变成武王的体制，说那违背孤行人的自由理念，又说我们这些人就是上讨好云首，下图谋趁机掌握对他们的控制权。别说我们提此事无用，云首提议我看都没用。”
“说到底绝大多数村主过去连云首面都没见过，只闻其名，也就没有足够的信任，又都是来自许多小武王边界地方的，心里还存着将来再回去的念想。”梦中游对内里的状况也很忧虑，却又知道目前无可奈何。
一个个村主都领了玄衣的安排，去了。
玄衣指着地图上的城市说：“最后一个地方是城市，四面城门封堵，城墙外也需要防备有人从城墙下来，每面需要八百人，入城冲杀的需要至少一千二百，一路破坏建筑，放火焚烧，不留活物！能去的人越多越好。首先是南门，谁去？”
“我领三百人去！”
“我领四百人去！”
“我带两百人！”
“我带一百八十人去！”
“我带六百人去！”
“我带五百人去！”
“我带……”
“好，南门够了。进攻时间跟别处一样。”玄衣确定了南门人数，又道：“西门谁去？”
当即又有好几个早准备着的村主报了人数，不一会就凑了三千。
玄衣早看出有哪些村主是做好准备了的，因此大约平均了下，看差不多了就喊够。果然四座城门都安排完了之后，那些有积极参与之心的村主也都领了安排走了。
“最后是进城清扫的，城长府由我负责，愿意同往的立即准备，两个时辰后从北门出发！”玄衣说罢，又有一群村主们响应，还有些陆续赶到的村主，听说了也愿意去。还有村主邀她一起去吃些东西，又问她是否需要带些什么。
梦中游一行看着玄衣被人簇拥着出去了，不禁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说：“也不知道云首回来了会如何。”

第四百零二章 焦臭的烟火
云首回来了会如何？
一群熟悉云暮烟的村主们只是想想，也知道云首回来，知道这么多村主去屠杀无辜当替死鬼的事情后，一定不会好受。
“怕是会很受打击，还得我们设法开解劝慰。”另一个女村主叹了口气，他们都是对云暮烟熟悉些的人。
“这关云首早晚要过，生死关头，将来要杀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又一个村主却觉得这也是云暮烟历练的契机。
“云首只是不喜欢屠杀无辜。”一个村主觉得云暮烟的想法没错。
“屠杀和无辜，在生死存亡之际怎么分得了那么清楚？眼下这事如果是真的，没有替死鬼就是我们死，说替死鬼无辜也无辜，说我们是生存所需也是生存所需，怎么分的清楚？”
一时间这群村主也都没有话说了，一些怀疑玄衣动机的人议论着也散走，其中有些声音特别大的，还发表着反对的看法。
出了府外，这些村主们也各自散去。
一个村主问另一个叫喊声音大的说：“我怎么觉得这人不像有诈？”
那个一直说质疑话的村主不由轻笑道：“当然不是有诈。”
“那你怎么还一直怀疑反对？”
“我不反对，难道领着人去屠杀吗？这种事情留给那些积极的村主去干吧！”那孤行人哂然一笑，另一个才恍然大悟……他以为许多反对的人判断力都很糟糕，他刚才还奇怪平时很聪明的朋友怎么今天如此糊涂。
原来，反对的未必是真反对，甚至于声音最大的也未必是。
而沉默的，也可以是为了支持。
没有参与玄衣制定的行动的孤行人们，在城里，村镇里，议论着，等待着……
金剑王带着玄天之地来的王将们到了盟主府，可是，玄衣的人回来却告诉他们说，不知道玄衣王将去了哪里，只能猜测是有什么急务。
金剑王一行等了半天，还是见不到玄衣王将，不由也都开始疑惑。
“玄衣王将叫了我们来，自己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乱战之地还能有什么急事？”一个王将觉得事情很不寻常。
事实上，此刻不止他一个王将这么想。
“会不会与孤行人的事情有关？”另一个王将怀疑把他们聚集在这里就是计策，担心玄衣王将因私忘公。
金剑王却道：“玄衣王将分得了轻重，即使事情有别的状况，她也理当能妥善处理。目下我们也不没有掌握更多信息，只能等她现身了。”
另外几个王将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觉得金剑王未免太有信心。
一行几个人等到第二天，还是不见玄衣的人影。
玄衣王将的那些人到处找寻，却没人知道玄衣王将去了哪里。
联盟里许多人都有事务等着汇报的，也只能等着，招待的客房都住满了，许多人只能在城里的客店留宿。
孤王最近每个月都要失踪许多天，大家都知道了，玄衣王将突然不知所踪，却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几个王将越发焦急，都觉得势必跟孤行人有关，但催促时，金剑王反而却没事人似得。
“金剑王到底如何想法？这般等到什么时候去？”一个王将实在忍无可忍了，另一个也说：“玄衣王将突然不知所踪，却把我们喊来这里空等，十之八九是发现了孤行人与孤王的干系，现在不定是在做什么，我们就这么等？”
“不等又能怎么办？可疑的区域好几处，就算我们昨晚开始，一人奔赴一处地方去调查，还没等我们确认结果，玄衣王将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诸位不必过于担心，玄衣王将分得清轻重，回来时自会给我们一个说法，武王料想也很快会收到玄衣王将派人送的消息，我们安心等着就行了。”金剑王把话说的如此明白，那几个王将这才心里有底。
只是，他们还是猜测着，玄衣到底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从天而降的寒风，笼罩了城长府及周围一片街道房屋。
凛冽的寒气，直接把建筑连里面的人，一起冻结成冰。
玄衣挥剑之下，强大的剑劲加上混沌印力量的作用，直接把一座座冰封的建筑震成碎散一地的不规则冰粒。
建筑，血肉，骨头，全都碎成了冰粒。
玄衣眼里，这些冰封了的仿佛不是人，又或者说，是与不是，都不重要。
剑过，冰碎，不管是战士还是居民，无论男女老幼，全都在剑劲冲击下，震散成爆开的漫天冰粒……
城门被封堵，城墙上的战士被战印力量远超他们的孤行人肆意屠杀，一些放绳索下城墙的，又被外面守着的孤行人一通乱斩杀死。
城里面，火光处处点燃，城里的居民突然飞来横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奔逃哭喊，到处躲藏，无情的兵器寒光见人就斩，藏起来的人被浓烟熏了出来，被燃烧的火焰逼了出来，然后在惊恐乱跑的时候，被碰上的孤行人斩杀，尸体又被火焰吞没。
火光吞没的范围越来越广，照亮着一张张挥剑屠戮的脸。
浓烟滚滚，满城都充斥着烧焦的臭味。
哀嚎哭喊之声经久不绝……
城市周围的村镇，睡梦中的村里人突然遭遇袭击，绝大多数都被袭击杀死，剩下那些恐惧的设法躲藏，却也终究在火焰中被逼了出来，紧接着又被包围的孤行人无情斩杀，尸体被丢进舞动的火里，烧成了焦炭。
直到火焰烧尽，孤行人们踢着焦炭，仍然不放过任何漏网的可能。
有的孤行人抱剑在一旁，回想着片刻前犹如魔怔了那般的残忍屠杀，想到剑光斩过孩童时的情景，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
他们不是一代孤行人，是二代甚至是三代，也就是在孤行人村里出生并且长大的，严格来说，对于武王座下的人没有那么真切的厌恶，只是从小就觉得那些人愚蠢。
可愚蠢归愚蠢，到底都是人啊！
他们这般挥剑屠杀，而这些人完全是祸从天降，如何能不让这些非一代的孤行人难以接受？
他们来时，怀揣着为孤行人而战，甘愿手沾血腥的崇高心情。
可是现在，他们只有满怀自我厌恶的罪恶感！
带队的村主们没有这种自责，他们淡定自若，一点都没把火焰中的废墟和烧黑的尸体当回事，各自把带来的事物选择性的留在现场。
比如说孤行人常用的东西，故意一半埋土里，一半点燃，装成没有烧完的样子；又或者是点燃有地域特征的衣物，留下一部分吹灭了火，扔在某处。
这些，都会变成玄衣需要的、能够证明消灭的是孤行人的‘证据’。
一座座村庄，镇子，连带城市，都在火焰中化作了废墟。
被惊动了的巡守队飞快赶过来的时候，却被告之，这些人都是暗中顶替原住民身份的孤行人，大量留在现场的证据就是佐证。
星冰雪匆匆忙赶到的时候，简直无法相信！
可是，面对玄衣的责问，以及那些证据，她却无话可说，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好匆匆忙回禀七星武王。
因为这片区域，是七星武王治下的地方。
七星武王原本以为要面对极大的压力，但是玄衣却说已经查问清楚，这些孤行人都是冒名顶替，并没有得任何人帮助，实质上就是瞒天过海而已。
出了这等大事，联盟里的众武王都不敢大意，赞同了玄衣的主张，主动把情况对外通告，一则避免乱战之地因此受牵连；二则表明清扫孤行人的决心。
金剑王一行终于见到了玄衣王将时，大体的情况都已经听说了。
刚见面，金剑王就问：“我想，大约要等武王的下一步指示，才能决定去留吧？”
玄衣本来也没指望能瞒过金剑王几个，就取了准备好的户册资料给他们看说：“你们请看。事实上如你们推测的那样，这些孤行人确实是孤王存心利用所留，孤王的计划也在这份册子里。此事我也如实回禀了武王，眼前的情况，是为了避免对玄天之地造成不好的影响，也是为了避免破坏了乱战之地的大好局面。至于接下来是要真的铲除了孤行人，还是借力打力，顺势利用，只有武王可以决断。”
那几个王将都明白了，死的果然都是替死鬼，真若是孤行人，哪里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匆匆忙全灭？
旁人以为玄衣王将今天的行动是准备的周全，他们却很清楚，只是临时起意。
玄衣王将如此做法，分明是先一步掌控大局，不给他们行使责任的机会，现在又有禀报了武王的说辞，压的他们只能一起继续等消息。
几个王将都有被愚弄的愤怒，却又只能压着火气问：“玄衣王将好计较，让我们在这里枯等几日，总应该让我们知道，真正的孤行人到底藏匿何处吧？”
“此事关系以后的计划，还得等武王的指示送到了再说。”玄衣不但没有歉疚，仍然一副倨傲姿态。
顿时气的好几个王将只想拂袖而去，金剑王却没脾气似得起身道：“既然玄衣王将一切都计划好了，我们就安心等武王指示即可，只是天武王、大地武王的人也不是吃素，势必会暗中调查，王将还是要小心才是。”
“金剑王放心，我有准备。”玄衣对此很有把握，试想金剑王他们有她帮忙，都得调查这么久，旁人来这里，哪里能在短期内有结果？
打发了金剑王几个，玄衣稍微松了口气，但原本她的计划中，最大的麻烦就不是金剑王他们。
最终会如何，还是要等玄天武王的决断，倘若她的计划被否定，那……

第四百零三章 待得归来时
玄衣的计划倘若被否定，那她就是白忙一场。
正因为如此，金剑王即使估摸到状况，却也以为李天照包庇孤行人是为了好处和功绩兼收。
所以，金剑王并不着急。料定玄衣不敢、也不会对武王隐瞒，事情最终如何定夺，还是得由武王决断。
他没有必要跟玄衣王将争论什么，只需要等着都城的命令送到即可。
玄天武王殿。
总务长沉默的等着，他不知道送回来的是什么，因为是记忆碎片信息。
却揣测这是否金剑王的调查有了结果。
“玄衣说孤王图谋功绩，从孤行人处谋取混沌之气，又故意收容，计划未来榨干了混沌之气时再亲自剿灭。未免对玄天之地造成影响，玄衣寻了替死鬼掩盖了事情，并且打算顺势而为，在孤王计划的基础上，进一步发挥孤行人的利用价值，使成为打开局面的利剑。总务长以为，玄衣的打算如何？”玄天武王的语气里也听不出来喜怒。
总务长考虑了片刻，说：“武王信任玄衣王将，我也不好多说。”
“本王当然信任她！然而，本王也知道玄衣还太稚嫩，等待她的历练还多的很，现在与孤王配婚不久，陷在男欢女爱之中，自然以为情爱可伴永恒。玄衣还需要时间历练，这期间难免会有必然要犯的过错。所以，本王问，你就答。”
“回禀武王，以我之见，李天照庇护孤行人的缘故未必如玄衣王将所说。倘若孤王与百山镇的流浪武王有什么干系，孤行人的云首与他就存在特别的联系。至于玄衣王将所说，分明是庇护孤王、却又不敢对武王隐瞒之下的权衡结果。事实上事情发生时孤王根本不在，李天照又怎会把这等事情的计划列明在册子里呢？显然是玄衣王将为求证明孤王只是胆大包天图谋功绩使然，而并非对武王不忠，这才画蛇添足。”总务长直述所想，却不敢一口气说完，有心看武王是否愿意听下去。
“说的不错，总务长以为，本王既要给玄衣犯错历练的机会，又要让坏事变成好事，应当如何？”
“我以为，应该让玄衣王将刺杀孤王，再让孤王带着此事发生之前的记忆死而重生，这期间玄衣王将再负责彻底剿灭孤行人，如此可保事情不危害玄天之地，又能让孤王忘却此事，与玄衣王将维持齐心携手的状态。”总务长寻思着如此最合适。
“哈哈哈……总务长也太不敢冒险了！这般做法，还不如顺应了玄衣的计划来的更有吸引力。要让乱战之地和孤行人发挥最大的价值，就得让他们在生死压力之中，才能使他们不顾一切的战斗。孤行人还不能这么快被剿灭，天下还有那么些扰人、又早该灭亡的苍蝇之地，不借此机会尽量清扫，更待何时？如果真要把孤行人赶尽杀绝，你以为天武王会至今还没有对藏匿在乱战之地的孤行人动手吗？孤行人的存亡与否无关紧要，玄衣的欲盖弥彰自然瞒不过有心人之眼，但在诸多苟延残喘的弱小武王没有被扫清之前，不论天武王，还是大地武王，又或者是风武王，都会假作相信玄衣消灭的替死鬼就是孤行人，一时半刻此事根本没有危害。”
总务长不由沉默，觉得他对此事的判断，似乎受到孤王的因素干扰，以至于会让武王特别不满意。
又或者说，是武王因为玄衣的缘故，做法有违寻常。
还是说，武王到底对乱战之地心存更大的寄望。
总而言之，他的提议，距离武王的想法相去甚远。
“幸得武王点醒！如此形势下，是该准允了玄衣王将的计划，只是我以为，还需要给玄衣王将一道命令，防备孤王未来的情况超出了控制，届时有玄衣王将择机刺死。”
“本王既然允许玄衣犯错，错大错小都无所谓，此事如何预后，她自己该有考量，无需本王多此一举，你也不必在此事上多费心思。”玄天武王说罢，声音透着明显不想聊下去的疲惫。
“派人给金剑王传话，让他去西月之地助战。再派人给玄衣传话，乱战之地的事情全权交给她负责，但一个月内，必须对大地武王方面发动进攻。破大地武王的事情最为重要，乱战之地只要能发挥作用，最后无论是拼了个一干二净，还是拼的越来越强壮，本王都不在意。乱战之地破局，才能逼迫大地武王继续投入血本，令风武王的压力更大，拼进去的耗损更多。”
“是！”总务长当即领命去办，却实在觉得，玄天武王对于玄衣王将的事情，确实太宽容了。‘玄衣王将的计划影响可大可小，武王竟不干涉阻扰，实在是煞费苦心……’
玄衣等到了玄天武王的回复，终于松了口气。
但命令里要她更积极的督促对大地武王开战的事情，也要她更好的利用孤行人的力量。
不过这些事情本来就在准备，这几天玄衣调度物资送去给孤行人，就有当初一起去屠城烧村的孤行人村主特意来道谢。
金剑王得了武王的命令，知道武王的态度了，也就领着人前往西月之地。
只是路上，那几个王将却都不解，有以为武王是不明白状况的，也有觉得武王分明是对孤王网开一面的。
金剑王却对此事保持沉默，全然没有讨论的兴趣那般，别人问，他也只说：“既然武王已经有了决断，不论为何，我们只管听令行事，没必要考虑太多。”
那几个王将却当然要考虑！
他们在乱战之地过了那么些天奔走调查，露宿荒野或者废墟村庄的苦日子，到头来有结果了，却又这么虎头蛇尾，哪里能没有想法！
于是就有王将嘲讽说：“金剑王对武王的忠心，那真是感动了天地日月星辰！”
金剑王也不跟争吵，只当不知其中的嘲讽意思，反而说：“对武王的忠心，理当如此。”
那王将也不好过份，也就不说了。
金剑王一行去了西月之地，为的是帮忙打交界的武王。
前些时候西月武王拿到了交界的某个武王帮助孤行人的‘证据’，然后向玄天武王求援，那武王本是背靠大地武王的，这一趟，却没有得到大地武王派人增援救助，领地一天天的减少，得力的战士被金剑王为首的王将一天天的屠杀，到后来，被打进了武王殿。
临死之际，还怒叫着：“大地负我！”
金剑王没什么表情的斥道：“你包庇孤行人，大地武王也绝不可能容你！”
“西月厚颜无耻！与孤行人往来交换最密切的是她自己，却反咬一口！”那武王绝望又愤怒，可是，当混沌之气被消耗殆尽时，终于还是死在了金剑王剑下。
金剑王毫无怜悯的接连对着那武王的尸体又刺了好几剑，确保真的死透。
末了，他看着那武王死不瞑目的双眼说：“与孤行人曾经往来的武王多的是，你与西月的区别只是，她早就把自己收拾干净了，而你却被拿住了证据。那你还指望大地武王如何违背清扫孤行人的约定保你？”
收拾了残余，根据战时特例，金剑王指派了一个同来的王将坐镇此地。他们帮助西月武王得的领地，一半归属玄天之地，这种离开了边界线远的地方，又是在如今跟大地武王真正开战的时节，不可能只留千战将当城长。
不过，日常的城务还是安排了让千战将做，留守的王将只是坐镇大局。
至于金剑王自己，则按玄天武王的指示，带着人继续赶往下一处需要助战的地方。
如今天下的大局，实际上就是三十二武王订立了契约，以清扫孤行人为名，各自消灭那些苟延残喘的武王。
至于那些名义上依附于三十二武王的小武王呢？
那就是按默契的规则行事，小武王们自己收拾好事情，倘若谁被拿住了庇护孤行人的证据，背靠的武王也不可能违背共约，只能忍着触手被斩断之痛，然后督促依附的众武王积极些搜罗别的附属之地的‘罪证’。
大地武王和玄天武王人力物力都雄厚，一边在清扫众多小武王，同时还没耽搁激烈的拼杀。
只是大半年的厮杀之下，还处于僵持的拼消耗局面，实质性的胜负还看不到。
这样的厮杀，却造就了许多功绩一飞冲高，再飞冲天的年轻万战将。
有玄天之地的，也有大地武王的，还有风武王的。
李天照千杀派系的战士，达到千战将战印的，就申请战时特例前往乱战之地，陆陆续续，去的人越来越多。
李天照最后一次去夹缝之地吸收完混沌之气回来的时候，他父母和山芊启也升到了千战将，在前往乱战之地的路上。
李天照和云暮烟驾马靠近孤行人的地方时，也该道别了。
“过些时候，你父母妻子来了，我准备了礼物，却不好给你送过去，你派人来取下？”
“我现在带上不就好了？”李天照早就跟云暮烟说过这事，但没想到，过去两个月了，原来她一直记着。
“也好，应该都做好了。”
于是两个人一起进了孤行人的城里。
“云首回来了？啊，孤王也来了？孤王的夫人玄衣王将在城长府呢！”

第四百零四章 无颜相见
玄衣在孤行人城里的城长府？
遇到认识的孤行人这般说法，听的云暮烟和李天照面面相觑，双双变了脸色，更觉得奇怪，为何孤行人对于玄衣王将全没有敌意似得？
而且，路上的人看李天照的目光，都分明比过去亲善了许多。
孤王提供收留的地方，这么久了，孤行人对他还没有这么多如此亲善的态度，他们最后这趟去夹缝之地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竟然让玄衣，突然成了孤行人的朋友？
云暮烟很奇怪，于是驾马直奔城长府。
里头早听了回报，一群孤行人簇拥着一袭黑色战衣裹身的玄衣王将，在城长府门口等着了。
此时此刻，又在这里相见，全然在李天照的意料之外。
然而，那些孤行人村主们看起来竟然对玄衣态度很友善，这就更让李天照觉得离奇。
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玄衣既然知道了孤行人的事情，也就等于玄天武王也知道了。
云暮烟袍帽下的脸上，那双眼睛透着冷淡，迎着玄衣审视的目光。
旁人看在眼里，都觉察出其间不善的气息。
“夫人真是让我惊喜啊！”李天照下了马，走到玄衣面前，颇为无奈的笑着。
“孤王不也是吗？”玄衣话里所指，却不点明，自然是不愿意在旁人面前，暴露她的心情。
一群村主见云暮烟神色分明不好，预料到屠杀替死鬼的事情更会惹她不快，更觉得眼下的气氛是因为孤王的缘故，却觉得玄衣毕竟是救了孤行人的恩人，更是孤王的妻子，云首这般态度，实在不妥。
于是就有几个村主忙说：“云首还不知道，前些日子我们的行踪险些被几大武王的探子发现，是玄衣夫人化解了危机，还让外间都相信，我们都已经被消灭了。”
“是啊。孤王本来就是我们孤行人的恩人，朋友，玄衣夫人又救了我们一次，即使我们孤行人向来对武王座下的人有所排斥，但他们两位显然并不一样。”
“云首和孤王刚回来，一定都累了，大家站在门外做什么？快进屋，酒菜应该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吃喝着再细说啊！”
于是一众村主簇拥了他们进了府里，又催促快上些酒菜。
云暮烟对玄衣没有善意，因为她知道玄衣对孤行人根本不可能有好意，不管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孤行人的处境都一定还处于危险的境地。
如果说暂时不危险了，那肯定只有一个缘故——玄天武王打算利用孤行人达成什么目的，所以会让他们暂时安全。
玄衣不可能会是孤行人的朋友，云暮烟心里很清楚，可是，旁的孤行人们不清楚，她也很难让他们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
于是，大家说着玄衣救助的恩惠，云暮烟作为云首，也只有表现的热情一些了。
可惜云暮烟平素性格就不善伪装，也不喜欢伪装，这种刻意的热情，让谁看着都觉得太勉强。
席间，云暮烟发觉状况有异，众人只说玄衣救了大家，但她问起具体时，却没人答话，她去问梦中游时，立即有几个村主打断了来敬酒，又说：“云首才刚回来，这些事情等休息好了我们再说吧！我敬云首一杯！”
云暮烟就明白了，事情有不便在此刻说的理由，她也就不问了。
吃喝的时候，玄衣比往常更夸张的腻在李天照身边，许多旁若无人的亲昵，让在场的村主们都意识到，分明是存心让云暮烟看的。
一干村主们都暗暗捏把汗，却都发现李天照十分淡定自若，与玄衣该如何亲昵就如何，面不改色，目不斜视，毫无半分不自然之态。
这等表现，让本来许多有猜测的村主们都不由觉得，是不是他们过去私下里想太多了？
孤王跟云首，的确只是朋友而已，否则孤王如何能如此，云首又如何能目睹这些还一如常态。
饭毕，李天照本要告辞，玄衣却说一直都没空好好看看城里的情况，想在这里逗留两天。
李天照很是奇怪，联盟里那么多事情，玄衣丢下不管跑来这，还决意继续逗留。
但是，玄衣态度坚持，他也就不说反对了。
没想到夜里喝酒跳舞热闹之后，回了房间，玄衣就拽着李天照倒床上，附耳问他：“孤王去取混沌之气一直有云首那等美人相伴，一定是不急着回家的吧。”
“夫人误会了。我们没有男女关系，更没有男女之事。”李天照早知道玄衣是要问的。
“孤王这般说，我愿相信，却又觉得，只是孤王不愿我难过才否认。甚至于忍不住怀疑，孤王庇护孤行人，为的就是云首？”
“我与云暮烟真没有男女之事。”李天照抓着重点，理直气壮的否认，因为本来就没有。
玄衣附耳轻声道：“口说无凭。孤王若一路快活的回来，今夜一定不能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倘若可以，我才相信孤王至少两三日内不曾与他人寻欢。”
“思念夫人之情热切，积压了多日，何止是三百回合？一宿到天明也未必能够释放殆尽，夫人以为可证多久清白？”
“那则可以尽信孤王之言……啊，孤王这就来了？”
这一夜的风吟云缠，让府里多少人路过靠近之时，都为之诧异。
次日天明，李天照睡醒出来，府里的孤行人村主们见着他，全都别有深意的竖起大拇指或抱拳作礼道：“孤王之雄风，一如剑之威也！”
李天照还能说什么？
这般声名不是他想要，然而，玄衣非如此不能释疑。
至于先前孤行人这里发生的状况，一宿的工夫，李天照也早从玄衣口中问了个清楚明白。
李天照的心情很复杂。
他没想过玄衣会替他对玄天武王隐瞒，知道她尽可能为了他设法周全了此事，实在是满怀感激之情。
只是……感激之余，他却又不能忽略此番屠杀了多少无辜。
他都不敢去想那数字，因为太多了。
玄衣应对计策的狠辣，出乎他的意料，但事情是否如愿解决？
其实又还没有。
玄衣对他说的清楚明白：“孤王，武王等若原谅你为求功绩收容孤行人的事情。此后进攻大地武王必须在限期内展开，更务必要尽心尽力，尤其得设法让孤行人陷身不得不拼死作战的处境，发挥他们最大的利用价值。只要这些事情都做好了，武王就会不计前嫌，旧事不提。孤王之前心有顾虑，不与我说明究竟，现在我既然已经知道，我们一起设法，必可取得孤行人的信任！”
这不是李天照收容孤行人的初衷啊……
然而，现在成了这等局面。
玄衣不会放过孤行人，玄天武王更不会。
现在，甚至孤行人们想走，都不可能逃过玄衣的耳目。
原本李天照是为了给孤行人容身之所，现在，这乱战之地等于把孤行人困在这里！
他们想走，走不了；不走，等待他们的是被利用至死的未来。
原本李天照对于孤行人们还有普遍的同情，而现在，知道其中有相当数量的人积极陪玄衣去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事情之后，他很失望。
这么多的孤行人因为他来的这里，结果，因此有那么多无辜被屠杀。
那些无辜当然不是李天照杀的，他不至于因此把罪责都背负在心里，可是，他逃不过良心上的连带干系。
他本以为救助的是群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结果却发现，原来里面有许多冷血的恶鬼。
李天照不知道云暮烟此刻是什么心情。
玄衣突然追了上来，挽着他胳膊就问：“孤王要去见云首？”
“是啊，理当辞行。”
“嗯，叨扰了一夜，我们是该去当面辞行。”玄衣分明是要同往，李天照就带着她一起。
可是，问起来，却说云首有急事出去了。
“云首大约是去设法把混沌之气变成战印了吧？”玄衣如此猜测。
李天照寻思着，点点头道：“也许吧，既然不在。我们就直接走了。”
梦中游及一群村主送了他们出府，又送他们出城。
梦中游折返回去后，他妻子进了云暮烟的房里，回禀说：“云首，孤王和玄衣王将已经出城回去了。”
“嗯。”云暮烟喝着酒，望着屋顶，精神状态很差。
“云首为何避而不见？是因为玄衣王将？”
“我为何要因为她避而不见？”云暮烟很是不解的反问，末了，又咬着下唇道：“我只是无颜见孤王！他提供容身之处，我领来的人里，却竟有那么多恶鬼般残忍的人！孤王是何感受？他做错了什么、要承担这些难过？就因为帮了我们吗？你让我有何颜面见他！”
“云首要振作些。”
“如何振作？我领着的是一大群恶鬼！他们说当时形势不得已，是真到了那一步了？是只有那一个选择了吗？不是！只是这么做他们觉得最容易，自己流的血最少！这算什么？这不就是用无辜的生命为自己的懦弱承担代价吗？”云暮烟说到激愤处，眼眶里充盈着泪光，不知道心里何等失望。

第四百零五章 决定
“云首还太年轻，这一关总是要过的。云首不愿牵连无辜，尊重生命，我理解。可你既然是孤行人的首领，既然要承担这份责任，就得直面诸如此类的残忍和冷酷。如云首所说，的确他们是拿不得已当借口，他们还可以选择直面危险去拼命。但云首当时如果在，难道就可以这么要求大家吗？他们就一定会说，云首宁可自己人拼命冒险，也不舍得杀些无辜的人保全自己人！”
梦中游的妻子进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因为这些话，早晚都是要跟云暮烟说的。
“所以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们由得他们去？”云暮烟本来还心存着希望，此刻大有一种，彻底破灭的绝望。
“我不是这么想，但云首当时即使在，也绝不能用这种理由拒绝玄衣王将的主意！我们夫妻跟云首的看法一样，孤行人自己的灾难，就该自己用命去拼出个胜负结果，而不是拿无辜人的命当盾牌。这样的逃避，能躲得过几次必须面对的流血战斗？但云首责备我们没有阻拦，这却不是我们的责任，而是云首的责任！”
“我的责任？好，你说说，看是我受教还是你莫名其妙！”云暮烟一时气急了，反而逼迫自己暂时冷静下来。
“我们跟云首说过很多次，孤行人既然都尊你为首领，就该令出必行！但云首认为强行那么做，会把许多孤行人村子排除在外，还会为了解决内部的反对声音而不得不流血。眼前的事实就是，没有统一的令行，诸如此类的事情还会发生，将来遇到情况大家还会一盘散沙各行其事，反而会有更多人死于错误的决定！就像这次，云首人不在，出了大事，孤行人里各村主之间谁也管不着谁，我们这些跟云首想法相同的人又凭什么能拦旁的村主？”梦中游的妻子这般质问之下，云暮烟不由一怔，这个问题上，她的确没有道理责备他们没有拦阻。
“是、是我错了……”云暮烟坐那，一时间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她觉得很难过，也很失望，好似至今为止的所有努力，都是一个笑话。
“云首现在很难过，我理解、也有很多村主都有类似体会。用善意的心情，最美好的理念领导大家，保护大家，可换来的不是理解，是伤害。这样的经历，许多村主都有过，云首此刻的状态，我们都曾经历过。”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云暮烟眼里不由自主的充盈着泪，如果有许多村主都理解，那为何，不能一起朝着最好的方向前进？
“因为当首领只靠美好的理念并不能够成功，如果首领这么容易就能当好，谁都可以当了；如果谁都可以当，首领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也许我这个云首从开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云暮烟现在的挫败感，就让她对时至今日的努力产生了全盘否定的情绪。
“孤行人在夹缝中生存了很久很久，谁喜欢那种生存状态呢？替交界城市的城长做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充当两边女战士出卖身体换取功绩的中间人，把村子变成她们买卖的场所，变成边境城市战士赌博、寻欢作乐的地方。这是孤行人追求的自由？这根本是毫无自由的苦苦挣扎求生！但即使如此，我们也不甘心、不愿意再回到武王治下为奴！”梦中游的妻子说到最后，不由自主的咬牙切齿，不知她曾经历什么，才会如此愤恨。
“就是你们这种精神，才会让我当初留下，才会让我决定尽量多做点什么，可我们追寻的自由，是拿无辜生命替自己的懦弱承担代价的模样吗？”云暮烟觉得这太可笑了，孤行人为了追寻自由，宁可过那种夹缝生活的苦日子，却不敢为此流血，为此战斗？
“当然不是！我说了，云首即使在场，也不能只用美好的理念当理由拒绝玄衣王将的主意，因为那只会让大家觉得，云首眼里把大家的命看的比理念要轻。但并不是说，云首就该赞同！云首如果在，应该是让大家知道，接受玄衣王将的提议，并不是真正避开了战斗，她的助力背后，紧接着的就是如何消灭我们，或者是利用我们的阴谋！”
云暮烟不由听的愣住……她也不禁反思，她其实在团结大家的问题上，做的并不够好。
只是付出她认为重要的努力，为大家带来改变，却没有注意让大家感受到她把孤行人放在重要的位置，也没有让大家知道她至今为止的许多努力承担了什么。
于是，许多事情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又如何让大家支持？
“孤行人希望有更好的生存环境，以及生活形态。但这些，必然需要付出流血战斗的代价，愿意为此而战的留下，不愿意的不必强求。这是我们夫妻在内，许多村主的真实想法，也是我们当了那么久孤行人，早就不得不认清的事实。好的生活环境需要土地，需要物资，这些就是在武王的盘子里拿残食，没有相当的力量作为基础，武王凭什么给我们？所以云首当初的到来，就决定了，你是孤行人的希望，错过了你，也许不会再有机会了。”
“……”云暮烟知道她的意思，樵夫不会再走出来，却又是唯一能够给予孤行人万战将战印力量的人，只有她云暮烟，可以得到樵夫的帮助。
“时至今日，云首的努力和付出，有心的村主都看在眼里。对于云首而言，孤行人本不是必须要选择的路。我们这些村主，都有各自的故事，不会愿意再去当武王的奴隶。云首还年轻，刚出来，就因为一腔热情付出至今。如果今天云首真的觉得累了，我不会再想方设法的强求，因为云首为大家做的已经太多了。但如果云首是因为没有做好，因为错误的事情带来的挫败而畏缩退避，那我必须要说：这跟他们因为懦弱选择屠杀无辜，有什么分别？云首明明很清楚孤行人的现状，只有你的带领，才可能有希望；现在你走，诸多村主失去主心骨，必然各自离散，妄想回到过去生存的地方，结果就是被逐一击破，消灭。”
“……”云暮烟无言，这是让她走吗？这根本是说她不能走。
可事实，的确如此。
孤行人现在就被困在这里了，玄衣不会让他们走的，只要有大量的孤行人离开，玄衣就会动手。
不能利用，就是消灭。
“云首！现在的危机也是机会！既然你是对的，至今为止也是你带领大家走到今天，那你就应该让大家去走正确的路！此刻我们身为危境，只有令行统一，才能发挥最大的团结力量；也只有令行统一，才能贯彻云首的理念。愿意遵循的留下，不愿意的有离开的自由。云首不能再犹豫了，形势也不允许孤行人再犯错！”梦中游的妻子说罢这些，看云暮烟的精神精神状态明显振作了些，陷入了沉思之中，于是就说：“请云首三思，我们等着云首的决断。”
云暮烟一个人在屋里，反反复复的思考着，思考着……
一日一夜。
又一日一夜。
第三天，云暮烟着深紫色披袍，立于城长府的屋顶，召集众村主们集合。
许多村主都知道云暮烟因为屠杀无辜的事情受了打击，此刻出来，分明是有了决定。
但到底是什么决定？
却又没人知道。
“云首跟你们说过吗？”有村主向梦中游夫妻打听，然而梦中游的妻子只是摇头，梦中也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说：“这两天云首谁也不见，怎么知道她怎么想的？”
云暮烟见人来齐了，打量了一圈，这才正色道：“目前的处境大家或许并不清楚。首先我要明确一点，玄衣王将是玄天武王氏族的人，那意味着，她犹如是玄天武王的眼睛、手臂的延伸，因此绝不会是孤行人的朋友！现如今，我们已经被玄衣困在此地，只要我们有人大量的离开，必然会遭遇围攻。”
村主们许多都觉得震惊，因为他们之前并不知道此事，也没办法听说，他们与三十六武王都城里的王将、万战将又没有交集往来。
却还有村主们不了解的追问：“云首，武王还有氏族吗？武王永生不灭，还要子嗣做什么？”
“武王有氏族，个中缘由一时半刻说不明白，只是说一点大家容易理解的，武王氏族拥有武王更多的信任，也会得到武王更多的力量赐予，他们基本没有背叛武王的可能，因为那会导致关键的力量丧失。所以，玄天武王氏族的玄衣，绝对不会是我们的朋友！”
众村主本来对武王座下都没有什么期望和念想的，此刻听说这些，也都没有话说。
云暮烟又道：“如今困境之下，决定了我们未来必须团结一心，集合全部力量做好投入战斗的准备。因此，未来必须令行统一！”
刹时间，众村主们都炸开了锅！

第四百零六章 主意已定
云暮烟公然宣布未来要令行统一，梦中游夫妻在内、那些一直很支持云暮烟的顿时都振奋高呼着响应说：“孤行人一盘散沙已久，现在特殊时期，就需要云首领导，那就必须令行统一，我们为了追寻长久安稳的自由，愿意遵从云首的号令，如有违背，就如是舍弃对自由的追求那般不可原谅！”
一些对云暮烟认同，但又想维持常态的村主们一时犹豫难决，既觉得这般也好，又盼着反对的声音能大一点，最后让云暮烟放弃这想法。
孤行人的村主们犹如炸开锅，除了对云暮烟坚定支持的，就是观望局势中立的，剩下那些就是高声反对的。
他们激动的喊叫着反对的话，有些村主们说的唾沫横飞，面红耳赤，仿佛是遭遇了何其不公的严重迫害。
“云首不能这样啊！”
“云首怎么能这样？”
“云首不要被梦中游他们那些人蛊惑，他们满脑子想着趁机掌握权力，那就是对孤行人自由的践踏，那就是武王奴役他人的开端啊！”
“孤行人多少年来坚持的自由，怎么能毁在今天？怎么能毁在云首手里！”
“云首一直说要追求孤行人的自由，难道都是假的吗？”
“云暮烟——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今天是吗？你要是不收回刚才的话，你做的所有一切我们都不承认！因为全都是假的，都是为了最终变成孤行人的‘武王’，奴役大家！”
“到底是谁怂恿云首！有胆子做却没胆子站出来吗？”
“云首，你是孤行人的希望！你不能这么做啊，你这么做，让大家多么失望、多么难过啊！”
云暮烟神色异常平静的看着院子内外，一个个村主的神情反应，一张张脸上或愤怒，或悲痛的模样，听着那些令人愤怒，令人难过，令人无语，令人失望的种种言语……
其中，还有一些鼎力支持的呼喊。
梦中游摸了摸光头，听许多人说话过份，不由恼怒吼道：“还真有不少狼心狗肺的东西啊！你们拿着云首给的万战将战印时笑嘻嘻，云首怕你们无处容身，明知道派人通知你们，把你们集中过来会有暴露自己的危险，却还是不放弃任何一座村子！没机会来这里的那些被杀了，走运的也是逃到荒山野岭过野人的生活！你们在这里吃香喝辣，穿的暖睡的好，吃饱了撑没事就满嘴自由自由，现在的自由是天上掉下来的啊？现在的自由将来要不要流血拼命去捍卫啊？一个个村主都各说各话，各行其事，这怎么战斗啊？你们各村的人干什么都还要推举个村主出来管事啊？不就是都知道一盘散沙不足以聚集成塔吗？这回轮到以村为单位团结起来听云首的号令了，都戏精上身哭喊撒泼打滚谩骂全来了！统一号令就叫毁了自由的话，你们的村主也别干了，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村主好不好啊？那才叫自由嘛！”
梦中游高壮，神情又凶恶，都知道他是混沌霸体，跟谁硬来都是不怕的，他妻子又是混沌风语，夫妻合璧，更是招惹不起。
他带了头，立即就有别的村主也压不住火气的帮腔喊道：“说的好！村主不是践踏自由，云首就是了？敢情这自由是你们高兴说是就是，不乐意说不是就不是了？愿意听云首的留，不愿的滚就是了！”
“对！哭喊撒泼悲愤欲绝的跟死了爹娘的那些，没人求着你们，不愿意遵云首号令就留下战印、哪凉快去哪！”还有些村主见不得那些人故意夸张的表演，又或者见不得一些悲愤之情洋溢，显得好像云暮烟做了什么对不起孤行人的恶事似得。
“迫害！这就是对自由的迫害！云首啊，你听听他们说的什么！这就是分裂孤行人的团结，打压异己，想把云首身边说真话，把我们这些追求自由之心拳拳的人全都赶走的阴谋啊！”
“云首不要被他们蛊惑了啊！”
两边的争吵声音越来越乱，那些中立的保持缄默，对于两边的道理，他们大多心中有数，只有部分村主会受了影响，一时觉得这边说的对，一时又觉得那边说的对，一时又等着云暮烟说话。
云暮烟就只是静静的看着，听着，见双方越吵越厉害，也不急着喊安静啊什么的，就等着他们吵。
这般吵了许久，就有人高喊说：“听云首说，你们吵来吵去又有什么用啊？”
“对啊！你们吵什么吵！都在这听你们翻来覆去的那些话吵了多少遍了！”
争吵的双方也渐渐觉得没意思，支持云暮烟的那些自然不必说，就等着她坚定主意。
那些反对的，本来倒是有人想吵个天翻地覆，最后不欢而散，也就等于事情搁置了，结果见云暮烟也不着急，既不走，也不催，那再吵下去就没有意义了，于是也都陆续闭嘴，帮着忙的劝旁人不要吵了，听云首说。
于是，没多久，众村主们就安静了下来。
云暮烟这才正色道：“这两天，我认真的反省了自己。我们的情况早就应该令行统一，今天我们何以落入眼前的处境？我一贯不喜欢翻旧帐，但现在也没办法回避事实，正因为之前那些村主为了风武王许诺的领地，协助攻击大地武王，并且在战斗中表现的优秀，才引起武王对我们的注意。最后他们害了自己，风武王迫于压力，不但没有兑现许诺，反而让他们死在这里。而我们、在这里的，还有没有机会来这里就遇害了的同伴，全都因此遭受牵连。孤行人各村之间的自由，本来是很好的，然而现在，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不能各行其事。”
“云首说的好！”当即有支持云暮烟的高喊。
也有反对的怒道：“好个屁！”
云暮烟只当没听见，自顾继续道：“我刚才说过，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我也不会现在赶你们走。因为现在离开乱战之地，极可能会遭到攻击。玄衣不惜屠杀数万无辜，制造了我们被消灭的假象，也不会允许我们有人跑出去泄露了真相，谁走，她都不会放过。所以，不愿意听从我号令的人，仍然可以居住原地，只是以后的许多事情，不可以参与，物资的调度等事情，也不可能获取，等到局势稳定了，可以自行离开。”
“云暮烟你别在这里吓唬人！你自己因为孤王对那玄衣心怀恶意，还编造出来什么武王氏族的鬼话！那玄衣帮我们当然不是为了孤行人，分明是为了孤王。可人家切实是帮了我们，你因为私情心怀嫉妒，现在又露出真面目了，想要当孤行人的武王，还说什么谁走玄衣都不会放过！我偏就不信，我今天就走，回西地去，山林那么多，难道还找不到安身之处了？谁要在这里被你奴役！那还当什么孤行人？不如滚回武王座下，比跟你还舒坦多了！你们谁愿意给她当奴隶谁当吧，我们西地林村的不奉陪！”那村主丢下一通激恼之言，径自挤了出去，也不管旁人挽留，真就回去招呼村里人收拾东西了。
有人带了头，就有些真心反对的村主怀揣最后的希望问：“云首是否主意已定？如果真是这样，我也只能走了！”
“是啊！当初我也是信云首才来千里迢迢的来这里，就算现在处境危险也没想过要独自离开，但云首真要做出这种决定，我实在无法接受！也只能走！”
“请云首三思！”
“云首三思啊！”
一时间，许多村主纷纷附和。
“我主意已定，实在不能接受的也不勉强，予你们的战印我也不会收回。本意也是希望各村有一定自保的力量，不至于随便就会被边界的千战将城长欺辱。你们不认可我的决定没关系，却最好相信我的提醒——局势未稳之前、尤其是近期，绝对不要妄想离开，玄衣必然早已布下了许多耳目，根本不会放人走！现在走，就是找死。”云暮烟说到后来，语气也变的严肃，因为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多谢云首关心，但我们自问没那么容易被人发现！”一些村主觉得失望之极，告辞走了。
这些走的坚定果断的人里，几乎都是真正的反对派，犹如梦中游夫妻的支持派那般，是出自想法认知的不同。
而剩下的那些村主里，许多都沉默着。
许多刚才哭喊着绝对无法接受的，却大多都不做声，等到看许多村主都表态支持了，这些村主里，有的也就说支持，也有的则打定主意继续观望，反正不必离开，先住着，看着，等着。
最后一统计，坚定反对要走的那些，不到十分之一。
真正收拾离开的，不到百分之二。
因为许多反对的村主回去后，跟村里的孤行人说了情况，又被村里人反对，于是就走不了，只能先继续住着。
梦中游一众村主们把结果禀报了云暮烟，见她神色沉默，就有村主说：“云首不必难过，是他们自己非要走，怪得了谁？”
“到底是因我而来，也是孤行人同伴，他们不相信离开有危险，我却明知道如此，就不能冷眼旁观。让所有有万战将战印的都集合，随我一起保护他们出乱战之地。玄衣如果知道我们都陪着看着，又见离开的人没有太多，也许才会因为顾虑而放了他们走。”云暮烟说罢，见众人都不做声，不由眉目一沉。“好似你们忘了这是命令？”
“遵云首令！”一群村主纷纷正色领命去办。
云暮烟一声轻叹，其实也不知道，送行能否救得了那些坚持要走的。
可是，改变就是这样，就会流血。
从开始她就知道，所以过去一直拒绝改变内部状态。
但是，现实告诉她，不改变也会流血，而且流的血，甚至更多！
玄衣收到消息后，冷笑着告诉李天照。
“这云首果然有心机有手段，恐怕孤行人的人心被我们拉拢，我们离开才几天，她就要令行统一，还把不愿意遵从她号令的都给逼走。这些人现在怎么能离开？她云暮烟明明知道，还让这些人走，分明是要借刀杀人，把这些人除去！真是个虚伪的女人！”
李天照当然不认可这判断，但他脑子很清醒，所以，根本不打算跟玄衣争论云暮烟的为人，就只是问：“夫人要去追击这些离开的孤行人？”

第四百零七章 来得巧
“这些离开的孤行人分明不知感恩，又不明形势。我们对外说已经把孤行人都消灭了，他们这样跑出去，将来被别人拿下时，还能不吐露实情？这种时候，哪怕他们稍微有感恩之心，也不应该丝毫不替我们的处境考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对他们客气？”玄衣这话分明是说给李天照听的了，原本对于她来说，杀孤行人理所当然，哪里需要理由。
“夫人总说没有机会并肩作战，这趟就一起吧。”李天照不太放心，恐怕玄衣跟云暮烟会有冲突的可能。至于旁的孤行人，李天照是真没心情考虑，屠杀无辜的事情，固然是玄衣的计策，却也是那些孤行人的选择。
“孤王一路奔波，回来的这几天又没有好好休息，都怪我累着了你，怎么还能让孤王这么辛苦呢？再说这些孤行人最会装可怜博同情，孤王心软，万一放走了一个，就可能陷玄天之地于不利的处境，武王势必责怪我们办事不力。盟主府里前些日子堆积了许多事情，我们也必须留下一个处理，既然不能让孤王辛苦，奔波的苦差事还是留给我去做就好了。”玄衣说的这般好听，归结起来，到底是怕顾虑李天照手下留情。
“那就辛苦夫人了。”李天照话音刚落，突然听见把熟悉的声音大笑道：“什么事情还要辛苦你妻子啊？”
“爹？娘！山芊启——你们来了怎么也没说声？”李天照看见来的还有一大群人，他父亲的昔日的战友，陈皮也在其中，见面逐一招呼过后，后面是蝴蝶剑带队的守护城来的千杀派系战士。
相较于不愿意来这里的夺风城大刀客带的人，蝴蝶剑为首的守护城战士积极性就高的太多了，驻留在守护城的都得通过明确的安排，即使如此，也还有许多人迫不及待的争着要过来。
夺风城大刀客为首的战士都不愿意来这里，石天龙领了一支不属于大刀客带领的新晋千杀派系战士也来了这里。
李天照知道石天龙在夺风城的积极表现，他是有志愿的人，所以很愿意来交战之地图谋功绩。
这些都是李天照意料之中的情况，让他没想到的是，二三四组合竟然全都来了。
小三子当初村子遭遇天灾劫难，是林双发现并且救他出来，他则因祸得福的成了后天混沌剑客，现在是玄天之地新进功绩榜上名列前茅的人物；四十八也是类似情况，当初李天照听说她的混沌碎片力量是厉害的混沌地怒，又知道她成为后天混沌剑客后出战就杀敌数十，寻上门邀请她加入旗下。
现如今，四十八风头极盛，新进功绩榜上杀敌数排名第一。千杀派系的战士都觉得，四十八目前是千杀剑派系里最担当得起小孤剑威名的人。
但是，四十八的威势，现在看起来，面临着山芊启的挑战。
是的，就是山芊启。
李天照都没想到，经过他父母教导之后的山芊启，凭着千杀剑法学的招式多的优势，杀敌越来越凶猛，最近几次战斗里，场场斩杀十余百战将，至于十战将及以下，因为功绩折扣太大，又有战印力量差距，向来不做统计。
山芊启之前就曾在信里骄傲的说：‘其实没有战时特例，我也很快可以杀上万战将呢。’
相较于旁人，最让李天照惊喜的肯定是山芊启。
这么多人全都来了，李天照份外高兴。
李天照的父亲笑着说：“山芊启说要给你惊喜，我们就不让他们通报了。天照，她就是玄衣王将？”
“父亲、母亲。”玄衣主动问好，任由众人打量。
李天照的母亲打量了一遍，只是观感就让她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唯一让她觉得疑虑的就是，这般美艳的女人，竟然还能靠本事杀上王将！武王如此恩赐，李天照何其有幸！
李天照的父亲也觉得惊艳，更觉得玄衣和李天照的婚配是武王特赐，本就是一份非常独特的殊荣。
山芊启打量着玄衣，脸上没什么笑意，李天照看见了，不由寻思着：‘山芊启跟爹娘一起，性子也变的有些不同了……’
“大家看看！伟大的武王对我们家天照何等恩宠！赐婚的玄衣王将这等美艳妇人！”李天照的娘十分骄傲，她的一众老伙计们纷纷祝贺。
陈皮笑着说：“孤王不知道，每次有你的消息，你娘就激动的高喊着跟我们说道。他们早就想来了，就是等着一群老伙计全都上了千战将。”
“没能抽空回去看望爹娘，是我的错。”李天照知道母亲关爱，很是感动。
“这有什么错！战士理当为武王竭尽全力，武王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武王对你委以重任，就该拼尽全力！”李天照的母亲说着，打量着分别许多时候的孩子，眉眼里都是欢喜的笑意。
李天照的父亲又问：“对了，刚才听见天照你说辛苦玄衣，什么事情要辛苦她？”
李天照本来不想说那么多，父母都刚来，需要休息，也该熟悉下这里的大概情况，可他还没开口，玄衣就已经答话说：“是这样的父亲，孤王是盟主，眼下有事情不能脱身，我就负责带人去追杀一些漏网的孤行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初来乍到就有大显身手杀敌立功的机会，老伙计们，都怎么说？”李天照的父亲顿时来了兴趣，陈皮一众都毫不迟疑的叫道：“杀啊！还能怎么说？”
“爹娘一路劳顿辛苦，还是先休息两天吧……”李天照话没说完，他母亲就打断了说：“一路上又没什么事，辛苦什么啊？既然碰上了，怎么能放过！正好借此机会让人知道、搏命鸳鸯可不止是孤王的爹娘，山芊启也不仅是孤王的妻子，孤王旗下的战士更都是了不得的厉害人物！”
李天照愁啊……就他爹娘的战斗积极性和脾气，看来是劝不住的了，他就看着山芊启，本指望她说两句。
没想到山芊启一脸激动期许之态的已经附和上了。“孤王先忙着，等我和爹娘杀完了孤行人再回来跟你好好叙离愁！”
李天照挂着微笑，点头，然后，又望向玄衣，寻思着她此刻若说话，他父母兴许会勉为其难的点头。
“爹娘说的对，孤王就放心吧，反正也要守株待兔，我会安排妥当，让爹娘有休息的时间。”玄衣却全然没有领会李天照意思似得。
李天照明白了，玄衣是不可能没领会的，只是她也很想借此机会跟他父母增进了解，彼此熟悉，对于战士而言，没什么比并肩杀敌更快速有效的途径了。
蝴蝶剑当即说：“孤王，我们也去。”
李天照点点头，知道她的意思是会照应好。
小三子和四十八也都不甘落后，只有林双是混沌之心，追杀敌人的事情，当然是不参与的。
玄衣着人准备了马和几天的食水，领着就出发了。
只剩林双留下，李天照见她来了，就料到是都城方面推算了这里即将有混沌之气获取，否则林双是没办法来的。
“这里即将有混沌之气？”李天照问起，见林双看他的目光透着份外的欢喜，暗觉她也未免太懂感恩。当初他是担心天苍祈愿，在野外混沌之气的区域顺便‘救’了她，说到底也是为了俘虏的功绩，林双却一直说是孤王的救命之恩。
“再过十天就有混沌之气的区域形成。”林双说罢，又道：“其实有一件事情没有先向孤王说的，小三和小四都想来这里为孤王助阵，我也愿意在常在这里，于是向武王申请，没想到武王竟然准允了，说是乱战之地未来会有相当机会出现阴云境、黑云境，所以我可以在这里常驻。”
李天照颇为意外，又不意外。
林双会这么做，意外又不意外；武王会允许，意外又不意外。
狭长乱战之地的范围挺广，至今为止已经出现过两次阴云境，有混沌之心，就有获取混沌气珠的极大优势。
只是，李天照本来以为会是别人来。
“孤王是不是失望了？天苍祈愿，震叶落，天苍灵其实都想来的，但她们的级别高，这里出现阴云境的可能高，我就优先了。”林双分明猜到李天照所想。
“失望不至于，只是也料到她们会积极申请这种机会。”
“对了，孤王。南小乔在都城时找过我，问起孤王的事情，说是有意过来，不过她现在不是混沌之心，离开所属的州地需要批准，但听说她跟家族里的关系突然闹的很僵硬，不愿意求族里帮忙，想让孤王给她想办法。她也找过天苍灵，天苍祈愿和震叶落，她们让我告诉孤王，说孤王绝不会是绝情负义之人。”林双提起南小乔，就让李天照觉得发愁。
他心里是觉得对不住她的，此刻听说南小乔跟氏族的关系不好，更觉得她孤苦无助，可是，花刺之前的提醒他又还记得。
此刻他狠狠心，不帮此事，距离也就隔开了；他若心软帮了此事，南小乔就一定会找过来，那就分明不能再说拒绝接纳她的话了。
可是，且不说震叶落她们的态度，就是李天照自己，也实在觉得愧疚。
“孤王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南小乔呀？”林双试探着问。
“她跟氏族里怎么闹僵了？”
“我也是听旁的混沌之心说的，具体也不知道真假。说是南小乔还没习惯重生后的身份处境，回去后还如过去当混沌之心那般任性恣意，氏族里看她各种奢侈花费功绩，就有许多族里的人愤怒不满，一些亲长开始找她谈。南小乔却不以为然，后来那些亲长再找她时，态度就没那么慈和了。南小乔觉得氏族里因为她不是混沌之心了，就区别对待。氏族里呢就说，她确实不是混沌之心了，就应该按氏族里正常的、跟旁人一样的规矩来，不可能还像当混沌之心那样享受待遇。这般争吵闹了几次，氏族里就孤立冷处理南小乔，限制了她每个月可以花费的功绩。”
李天照即使早曾想过南小乔会很难接受落差，却也没想到，会闹的这么厉害。

第四百零八章 孤行者的意志
氏族有氏族的立场，南小乔从小是以混沌之心的身份享用特殊待遇，那么多年了，让她突然接受普通人的状态，她也确实很难转变过来。
李天照觉得，南小乔的处境，至少需要一个转变的过渡时间。
南小乔的氏族有其立场，因此没办法给予南小乔足够的包容，让她有相当的时间去适应变化。
“你下次回都城时告诉她，如果她做好了当战士的决心，就来这里找我，我给她三年的时间帮助她成为一个战士。”李天照考虑着，还是没办法无视歉疚之心。
南小乔当初就是因为他，才会同队去的中阳湖。本来她有跟随其它队伍的选择，这个事实李天照没办法忽略。
但是，他觉得南小乔也必须开始接受新的处境，所以前提是有当战士的决心。
无止境的等待他也做不到，现实也不允许。
“孤王真是有情有义呢！”林双展开笑颜，答应说一定把话带回去。
静了一小会，林双突然挨李天照身边，眼里亮着希冀的光。
李天照不由疑惑的问她：“怎么？”
“有一个秘密想告诉孤王。”林双神秘兮兮的模样，仿佛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绝密。
“你说。”李天照正色听着，林双左右看着，好似还不放心，伸手搭着他肩膀，红唇凑到他耳旁，声音极轻缓的说：“孤王，我可能发现了后天混沌剑客的奥秘。”
“什么？”李天照吃了一惊。
林双说罢，又捂着胸口，很矛盾犹豫似得说：“可是，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又怕说错了会被孤王责罚……”她说着，又挨过去，抱着李天照胳膊在怀里，抬脸望着他问：“孤王，我是不是太胆小了呀？”
李天照寻思着这是真有秘密还是拿这当由头啊？
他之所以这么想，也实在是玄衣太妖，各种时候都可以突然如眼前这般，撩人念想，不由让他怀疑林双此刻的真实动机了。“没关系，你尽管说。”
林双抱着他胳膊在怀里，似很纠结犹豫那般，磨蹭了一阵，突然又说：“还是不敢说，万一说错就不好了，我也没有太大把握。孤王就当我没有说过吧！”
她突然松开李天照的胳膊，一溜小跑着出去了。
李天照无话可说，更怀疑秘密只是由头了，实在是玄衣数次用诸如此类的方式撩过他的念想，理由各种样。
李天照看林双出去了，不禁摇头失笑，旋即又担心着父母和山芊启他们出去的情况。
‘玄衣肯定会选择合适的机会再动手，以免乱战之地的孤行人对她失去了信任，不利于后面的计划。云暮烟一定会暗中保护离开的孤行人，但这些人离开的去向各有不同，她也不可能长久的保护，应该不会发生冲突。’李天照推敲着，原本也判断，这次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大碍。
李天照正想着，星冰雪来了。
“孤王，我兄长下个月月初回来，武王届时会举行复活大典，希望请孤王和玄衣王将参加，一则共庆复活的大事，二则也想孤王见证我兄长成为不灭王将的荣耀。”星冰雪满脸期待之色，她虽然没有明说，李天照也知道，她也是想当个中间人，让他和破天刀正式握个手。
时至今日，李天照跟破天刀自从当初交手之后，都还没有机会见过面，虽说都是联盟的一员，立场已经相同，但毕竟曾经交过手，星冰雪觉得没有一个正式的握手言和，将来骤然遇到，怕是谁都不好主动表达善意。
“这是联盟成立以来的头等盛世，多少战士翘首以盼着和亲人团圆，我们一定不会缺席。”李天照回答的肯定，星冰雪十分高兴，旋即又说了些其他事情，末了，还说：“还有一事，前些天有巡守队夜里看见洛林里有火堆的光亮，至少有六堆火分布，过去盘查的时候，却见火堆已经被熄灭踢散，分明是有人匆匆熄火撤走。因为是玄衣王将消灭孤行人的洛城附近，所以推测，可能是天武王，或者大地武王的人过来调查。”
“加强巡防，一旦发现踪迹，就把动静弄大，要让他们知道，随便在联盟的领地里行动，绝难藏匿得久。”李天照并不意外，天武王和大地武王肯定会派人来调查，真是天武王的人的话，发现了也不能动武，靠响动把他们赶走，才是可行的办法。
“嗯，已经交待下去了，绝不会让他们以为联盟的巡防形同虚设。”星冰雪说罢了正事，又问：“听说孤王的父母妻子来了？”
“刚刚出去，玄衣王将领他们有些事情。”李天照见星冰雪有些失望，又说：“得过些天才能回来，复活盛会上该可以见面。”
“那好！到时候我再当面拜会。”星冰雪这才起身告辞，她虽然想多聊会，但后面许多人排着队等着见孤王谈正事呢，哪有功夫扯闲话。
星冰雪出去时，门口等着的另一个武王座下的王将冲她招呼了声，就快步进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如此急切。
李天照忙碌着堆积的事情，也顾不得分心想别的，原本又推测父母有玄衣陪同，该没有问题。
此刻，离开的孤行人穿过狭长乱战之地的许多区域，途中躲避着巡守队，夜里都不敢生火，在无人区还能有地方落脚，过了无人区域，那就得露宿荒野。
不少孤行人遭罪的时候，就难免心有怨言，觉得村主一意孤行离开这里，根本不是合适的决定。
别的不说，就算反对云首收拢权力，也该学别的村主那样，住着，不走，看看风向啊！
非得心急火燎的离开，明明外面风头火势，原来的旧居之地根本还不好回去，这般带着他们离开，为的是什么？
不过这类反对心态的孤行人到底是离开群体里的少数，围坐在那开锅吃饭的时候，就是沉默的那批，甚至偶尔会出言附和。
村主则是高谈阔论，痛斥云首权力收拢的种种弊端，以及可怕的未来，还有自由的重要等等。
旁人大多听的觉得极其有理，或是高声附和，或是激动的痛斥云首以及梦中游等心怀不轨之徒。
于是离开的孤行人大体上都赞同村主的决定，虽然遭罪也不舒服，却都觉得是云首错误的决定导致的他们离开，而不是村主的责任。
离开的孤行人走远了后，因为去向不同，从最初的一大群，变成了后来的三股。
这三股也只是大体方向相同，等再赶路一两天，还得分道。
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往寻常没人通过的难行区域绕行。
离开的孤行人一分为三的时候，尾随保护了一天一夜的梦中游说：“云首护送他们到这里已经仁至义尽了，城里的事情也不能不管，才刚决定令行统一，还有许多村主态度中立或者反对的，云首一天不在，他们就会设法作妖，游说旁人，实在不能为了这些离开的人继续耽误时间了。”
其他同来的村主也想到此为止，如果不是因为云暮烟的命令，他们从开始就不会来，此刻也都纷纷赞同。
“分作三路，送他们分别出乱战之地交界，大约明天正午的时候就可以折返了。”云暮烟却知道，此刻及之后，才是玄衣最可能动手的危险区域。
“云首其实又何必？我们知道云首想对他们仁至义尽，但再护送下去，真碰上了玄衣王将带的人，难道还要为这些离开的人动手？”有个村主其实早就想说这话了，此刻实在忍不住。
云暮烟扫视了一圈众村主，见大家的状态都差不多，分明都不想为离开的孤行人战斗。
“我们不是为了仁至义尽而战，也不是为了他们而战。他们离开我们，反对我们，为什么我还带着你们，跟着他们一起露宿荒野，辛苦的尾随保护？”云暮烟反问之下，许多村主都摇头，许多人沉默，也有一个人忍不住说：“我不知道，我觉得是云首太心软。”
“我不希望他们出事，这大概是心软。但我也更不希望你们承担任何额外的危险，却还是要带你们来，还是要让大家再保护一路，为的——绝不是心软！我是要告诉所有人——孤行人即使有内部矛盾，但对外仍然、也必须团结一致！为了团结，为了彼此守护，为了共同的未来，我们随时做好了流血的准备！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今天我们就害怕跟玄衣王将的人冲突，那么明天她对我们下刀的时候，凭什么有勇气拔剑？如果是别的武王组成联合的战斗里来消灭我们呢？又凭什么有勇气去面对？你们必须认清一个现实——孤行人的未来必须靠流血战斗才能守护！这条路要走下去，没有捷径，也没有侥幸！你们是村主，也是这条道路上坚定的拥护者，我希望借这一次，由你们带头，告诉大家，孤行人需要怀带着什么决心面对未来，需要用什么样的无畏勇气迎接明天！”
云暮烟这番话说出来，听的一众村主们面面相觑，很是吃惊，旋即又都觉得羞愧难当。
云暮烟怀揣着这等想法，而他们，竟然狭隘的以为，她只是心软？
“我们明白了！云首放心！既然令行统一，从今以后，但凡云首的之令，我们使命必达！无论是流血，还是丧命，都绝不会退缩！”一众村主们，纷纷振作精神，胸膛里涌动着热血。
云暮烟看在眼里，微笑点头道：“只要你们有勇气，我云暮烟必定全力以赴，尽量给你们更多面对战斗的底气！”

第四百零九章 求战的斗志
一众孤行人们被云暮烟所感染，领命分作三路，继续跟在离开的三股孤行人后面。
云暮烟和梦中游的妻子梦刀，还有一个绰号女霸主的村主三人成队，剩下的四百万战将分作两队。
梦中游的妻子梦刀是混沌风语力量，女霸主是混沌霸体力量，他们都是云暮烟的坚定支持者，力量上也是很好的配合补充。
云暮烟的杀戮千影只要能够击杀敌人，即可临时吸取大量混沌之气确保连续不断的发动，混沌风语是持续必杀的重要保障，混沌霸体则是确保混沌风语进退都没有后顾之忧的关键性力量。
她们三人一路，跟着的是离开的孤行人里人数最多的那股。
话说玄衣那边，知道孤行人分作三股，她也就可以预料到离开的孤行人会往哪里走，于是也分成了三队，在三处关键的位置安排设伏。
这趟来，人都是孤王座下的万战将，混沌剑客很少，都是千杀剑法派系。
玄衣带了二十个万战将，根据地形安排他们堵着关键位置，只负责杀堵那些妄想逃走的。
单纯战斗力而言，她觉得带这么多都是浪费。
因为这股离开的孤行人，照理说里面有没有万战将都不一定，即使有，恐怕也就是带头的村主，根本不被玄衣放在眼里，主要是非万战将的孤行人数量多，其中有千战将战印的又数量不明，必须靠万战将的力量压制，才能确保不被放走。
玄衣本来想挑选人数最多的那股，又打算把李天照的父母都带着一起，但是这安排，却让李天照的父母强烈反对。
“玄衣是以为我们搏命千杀队没有战斗力吗？既然这些孤行人没有几个万战将，我们一群人本来就是必胜的局面，正好让我们大杀四方，让这里的人知道我们的厉害！”李天照的父母一如既往的充满战斗热情，他们跟一群老伙计的战斗队伍起了个搏命千杀队的名号。
玄衣却不敢大意，旁人且不说，李天照的父母，她理当亲自护着，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肯定不好与孤王交待，于是就说：“我还没有跟你们一起并肩作战，战士之间的了解不应该从一起杀敌开始吗？我知道同行委屈了爹娘，但以后战斗的机会还很多。”
陈皮等一众老伙计都明白玄衣的处境为难，就说：“是啊！你们着急杀敌立功也得考虑玄衣王将，人家难得有机会出来战斗，你们不一起行动，下次上哪找机会？”
“玄衣是王将，当然本事大！你们看看她带队的安排，旁人都是辅助。我们搏命鸳鸯什么时候战斗不是冲在最前面？并肩杀敌的机会将来多的是，挑个天照一起的还更好，眼下我们初来乍到，既是打出咱们自己的威风，也是让人知道孤王的爹娘妻子的厉害！人最多的这路玄衣交给我们，再挑一路让山芊启去，也让人知道知道她这位孤王夫人的本事！”李天照的娘态度坚持的很。
山芊启也很争气的说：“既然玄衣王将带的人也不多，那我也不用带多了，就让小三子和四十八跟我一起，四十八有混沌地怒，可确保不放走一个孤行人！”
玄衣眼见如此，突然心思一动。‘既然如此，让他们去也好，这山芊启若有本事最好，若没有本事，让孤行人杀了也好。’
“既然如此，那山芊启多带点人，追击这股敌人，在这一带守株待兔；我追击这股；剩下的人全随搏命千杀队一起，在这一带伏击人数最多的这股。”玄衣安排罢了，又听山芊启十分骄傲的道：“不用再带人，我领着小三和小四就足够了。”
“那好。”玄衣知道山芊启是有心显本事，但她本来也不在乎其死活，也就不多说了。‘看你是真有本事还是杀了些敌人就不知天高地厚！’
李天照的父母也不想带那么多人，觉得战斗力差距很大，赢了也一点都不光彩。
玄衣只好象征性的又划了二十个万战将她自己带着，这才让李天照的爹娘退让了一步，答应带上剩下的人。
山芊启一行三个先出发了，玄衣考虑着，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单独对李天照的母亲说：“照理说不会还有别的孤行人，但也难保他们没有其他帮手，万一遇到不一般的麻烦，一定要报孤王的名号，说明与孤王的干系，在狭长乱战之地，可以避免无谓的冲突。”
“帮手？谁敢如此不把天下三十二武王放在眼里！还敢帮孤行人？那不应该全杀了吗？”李天照的爹娘他们都不知道孤行人事情的真相，一则没时间说，二来玄衣也没打算说。
“乱战之地的情况复杂，一些武王的人跟孤行人长期都有往来，这里的武王又缺乏威信，难保他们座下没有王将因私忘公暗助孤行人的。说到底，真有这样的情况，暗助孤行人的也不纯粹是敌人，到底是三十六武王联盟里的人，将来对抗大地武王多一份力也是好的，一切该为此让步。只要除掉这些孤行人了，助力他们的人能不战就不战。”玄衣随口编了听起来很好的理由。
“哼！乱战之地真是乱七八糟！什么三十六武王联盟，座下的战士连是非黑白都不知道区分吗！凡是敢帮助孤行人的，就是对三十二武王的不敬，也就是在跟玄天武王在做对，根本不能饶恕！”李天照的娘说的气呼呼，很是激动。
‘孤王的爹娘还真是好战士，这般忠诚，也是对孤王很好的惊醒作用，有他们在倒是比没有他们要好的多！’玄衣心里这般想着，脸上耐心的解释说：“娘说的对，但我们身负武王交托的重要责任，一切以对付大地武王为首要，除此之外的事情都可以权宜行事，留待将来，这也是玄天武王的命令，理当遵循。”
“是这样啊……”李天照的娘这才点头，旋即对旁人说：“今天的任务就是不放走孤行人，万一碰到孤行人的助力，要避免冲突，及时报孤王名号，道明干系。若有帮助孤行人的，十之八九是三十六武王联盟里的人，虽是因私忘公，但孤王和玄衣王将得了武王的命令，这里的事情都要以对付大地武王优先，所以三十六武王联盟的战士都是未来打大地武王的力量，必须以不战为优先！都明白了？”
孤王旗下，他本人不在，众人自然都以其父母搏命鸳鸯为先，其次就是山芊启，尤其蝴蝶剑和石天龙也都纷纷表态了，他们背后的那些战士，当然没有不高喊领命的。
玄衣见这些人令行统一，斗志都很高昂，也不禁暗觉惊喜，没想到孤王在这里看着手段颇为松弛，原来旗下的战士却都不错。
于是三路人出发，各自抵达预定的位置，等着三股离开的孤行人到达。
话说山芊启带着小三和四十八，等到一股孤行人来了。
四十八如预定那般，从高处一跃飞落下去，恰好在那群孤行人队伍的中间。
四十八落下去时，一剑绕身斩杀了圈孤行人，同时发动混沌地怒，引动大片地面骤然塌陷成了巨大的圆坑，把那些孤行人全都掩埋在了里面。
山芊启和小三子跳入地坑，见着有人爬起来了，就是一剑，一时间，三个人在地坑里全然是竟比着谁斩人更快、更多。
一个有万战将战印的孤行人村主从泥石中挣脱，看见情景，怒吼着挥刀杀奔山芊启过去。
不料近身之时，却见山芊启身形急动，千杀剑法发动下，接连绕击，剑剑得手，伤人之时，还都先斩再拖割。
那村主的混沌碎片力量是烟火，爆发的一束束红光总只能落在绕击的山芊启的残影上，片刻工夫，身体前后就被斩拖了十几道剑伤出来。
山芊启仿佛是在拿那村主练剑，看见又一个拿万纹剑的村主过来了，这才长剑一动，斩断了那个中剑十数次的村主的脖子，而后，又面露嘲讽之色的提剑冲向第二个。
小三子提剑要过来，却被山芊启怒喝道：“让开！”
小三子没有生气，立即退开杀其他孤行人去了。
相较于山芊启，四十八则更‘凶猛’。
一直在地坑里奔走移动，过处挥剑就是一条命，每次鲜血飞溅，她眼里都会透出来强烈的兴奋之色。
碰上有万战将战印的，她发动地怒力量的作用下，轻易让敌人丧失平衡，许多混沌碎片的力量手段，都会因此没有了准头，再有本来就迅快的千杀剑法，杀敌照样在瞬息之间。
即使是混沌剑客的万战将，措手不及之下竟然也没有真正的反击机会。
她们看起来只有三个人，但移走的路线却十分精巧绝妙，奔走屠杀之中，从泥石中挣脱出来的、有百战将、千战将战印的孤行人们，简直是恰好钻出来让他们斩杀那般！
混沌地怒活埋了数百战印力量低的孤行人，几十个能钻出来的，却逐一被他们三人斩杀。
没多久工夫，地坑里再没有孤行人钻出来了。
山芊启甩去剑上的血迹，冲四十八说：“全埋了。”
四十八一跃而起，发动混沌地怒，引周围的泥石崩塌滚过来，把整个地坑填了起来，又发动力量把泥土都变化成了石层，如此维持了好一阵子，以确保里头没有漏网之鱼。
而这时，跟着这股孤行人的村主们，听见山崩的动静后加快赶路，越过环抱之势的谷地了，却只来得及看到地坑是如何被四十八的混沌地怒填满的！
带头的梦中游懊恼的猛抹了把光秃秃的脑袋，气道：“来晚了来晚了！没想到会有混沌地怒！这回去了可怎么向云首交待？旁人还不笑死我们了啊！”
“杀了他们！”一群村主很是气愤。

第四百一十章 气落爆
梦中游也想杀了那三个人，却又没有失却冷静。“人都死完了，还杀什么杀啊！为了保护自己人、跟他们打就打了，现在还上去动手，有什么意义！赶紧去别处，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帮忙，这路人出了事，旁的肯定也有危险！”
旁的村主很是不甘心，却又知道梦中游说的在理，有人本来因为玄衣的美艳外表加上救助过他们的事情心有好感，此刻知道云首说的没错，玄衣真的不会让他们离开，不禁异常怨恨的道：“武王座下果然没有好东西！那玄衣王将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立即有个王将不屑道：“王将能有好东西？那玄衣还是武王氏族，更是武王的爪牙！”
“早晚有一天别让她有机会落到咱们手里，否则的话——哼！”那王将不由想着许多折磨报复的办法了。
“否则就让她后悔当女人是吧？”一个女孤行人没好气的接了句，估摸着这些男人大概想着差不多的龌龊念头，也不知道是为了怨恨，还是贪图美色。
“无聊！谁没见过女人似得？这时候都在同仇敌忾，就你想些莫名其妙之事！”先前说话的村主好生气结。
不料另一个男村主说：“也不冲突嘛。”
于是那女村主一脸嘲讽的冷笑……
“别顾着瞎扯了，赶紧走快点！还想再去收尸啊？”梦中游叫喊着催促，于是大群村主奔走更快，一时也都没有人说话。
话说另一股离开的孤行人为了避开大路，绕进林木坡地，走到两座坡地之间时，埋伏的玄衣突然发动！
玄衣出手就是绝技气落爆，一大片气流从天而降，刹时间把范围内的林木草地尽数粉碎，夹带的寒冷气流又把泥石，碎木迅速冻结成冰。
置身其中的万战将村主里，一个拥有混沌爆炎力量的持续制造熊熊燃烧的烈焰，然而落下来的气流急骤，把他制造的火焰持续不断的撕扯成大大小小的火球，吹的四面八方都是，又在散飞途中就被寒流熄灭。
到了后来，那村主的混沌爆炎一时不可持续发动了，自己也被寒流持续吹动了头脸、身体、四肢迅速冻结，化成了怒目大喊着、举剑在头顶上方的冰雕。
玄衣犹如展翅的飞燕那般，发动千杀剑法，接连挪走移动，长剑飞闪击打，但凡过处，冰雕必定被震碎成无数碎片，飞散一地。
四十个埋伏的万战将都没见过玄衣的手段，只是听说过气落爆的厉害，急忙冲出来攻击冰雕，却都击打的颇为费劲，才知道玄衣王将看似轻巧的一击就能打成粉碎，轮到他们了，全力以赴也只能把封着人的大冰块击裂成数块而已。
还有的万战将不习惯在寒冰上作战，一个失足摔倒了，滑滚着落到低处去了，爬起来了又往最近的冰人过去，却发现移走困难，本来还觉得难堪，没想到还有好几个这样的自己人，这才觉得没那么窘迫。
一击之下，冰冻数百孤行人，不论万战将还是十战将战印的，全都没有放过。
如此厉害，实在让同行的万战将大开眼界，一时间都对玄衣特别敬畏。
中间那个刚才拥有混沌爆炎力量的村主，这时候又发动了碎片力量，瞬间融化了封住他的寒冰，挣脱了束缚。
那村主瞬间把握了周围的状况，当即要继续发动爆炎，意图尽快解救了周围的自己人。
可是，玄衣已然冲了过来，挥动的剑上，迅速冻结延伸着寒冰，一会功夫就有丈长，直接化作了一根半尺直径的冰柱。
冰柱随玄衣冲入爆开的烈焰时，旋动着一击扫出，顿时分开了烈焰，把那万战将砸的整个人抛飞上天，于是混沌爆炎的火焰，就变成了在半空中骤然绽放，犹如是天空坠落下来的烈阳！
跟随云暮烟的第二队村主们看见前方天空出现气落爆的异象时，就知道不妙，急忙全速前冲，紧接着又看见半空爆发的混沌爆炎火光，更是焦急。
带队的村主唯恐去的太慢，眼看前方的坡地翻过去还要点时间，急中生智的高喊道：“剑下留人！前方是不是孤王的人？剑下留人——”
一时间，玄衣带来的万战将们停止了攻击冰封的人，因为不知道呼喊的是谁。
可是，玄衣却一声低喝道：“谁让你们住手！”
于是四十个万战将又都纷纷挥剑，继续攻击那些封着人的大块寒冰。
那个混沌爆炎在半空爆发了一波，落下去的时候，正看见飞燕般冲过来的身影，他看着那张抬起的美艳脸上，眸子里的冷漠，犹如寒冰那般。
哪里有前些天在孤行人城里相处时候的貌似亲和？
这一刻，那村主懊悔万分，才知道云暮烟是对的，他们误会了云暮烟。
玄衣是条毒蛇，对孤行人根本没有任何善意！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武王爪牙！我跟你拼了——”那村主从离地的半空下落，没办法改变身姿，下方守株待兔的玄衣，根本是在挑选着一会往他身上什么位置挥剑。
那村主自知死定，满腹怨恨和不甘，全都化作了怒吼。
可是，怒吼没有能增加他的战斗力，也无法改变绝望的处境。
他的混沌爆炎刚刚才全力爆发过，此刻还在积蓄力量，落下来时，他夹杂全部力量挥动兵器，身体也翻滚了起来。
然而，玄衣却只是神情冷漠的轻松一剑，就斩进了空处，直接把那村主一击两断。
末了，玄衣片刻也不见停留，直接挥剑接连斩杀她记着脸的、带头的那些村主。
一块、又一块寒冰，接连被粉碎，一并碎散的，还有其中封着的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一大群孤行人的村主叫喊着翻过坡地，看见一大片气流撕碎的空地，全是姿态各异、被冻结成冰的自己人时，无不倒抽了口凉气！
他们这才知道，玄衣王将的气落爆并非浪得虚名，其厉害全然超出他们正常的推想！
这哪里是一般认知上的独门绝技了？
这简直是可比破天爆的、屠杀性的力量啊！
一时间，连带头的村主在内，全都不由心生惧意。
可是，他们是来救人的，不可能就这般吓的抱头鼠窜。
带头的村主却也不敢莽撞，更明白如今他们的处境，于是就喊话道：“玄衣王将是孤行人的朋友！为何此刻却下这等狠手？还请快快住手——”
玄衣斩碎了最后一块寒冰，动作也停了下来，却没有让旁的万战将们住手，望着跑过来的那些孤行人，语气里透着愤怒，责问道：“你们问我为何？我当然是为了孤王！眼下什么处境，你们难道不知？这些人、但凡有一点感恩之心，又或者有一丝情义，也不会在这时候离开乱战之地！既然他们如此薄情寡义，孤王狠不下心，我却不能心慈手软！这些人，就是叛徒！对我们，对你们，都一样！他们背叛了我们共同的情义！你们此来不是帮忙的？难道还准备救他们？”
带头的孤行人本来想着用言语阻止，却没想到玄衣竟然如此能说，一番说辞，简直她还成了秉持正义的那方，而且还顺带是为了孤行人。
那村主却也机智，连忙说：“王将误会了！其实是云首派他们出去，目的是要找寻更多人的下落！王将快让他们住手！”
“哦？”玄衣扫了圈，冻结的万战将村主都被她杀了，这么会工夫也干掉一半多的人了，剩下的这些，只要不走，她也不是非得今天杀掉不可。
既然这些孤行人还来跟她理论，就是可以不必撕破脸，她自然愿意留个余地，于是就喊了住手，旋即又说：“云首此刻指派这种任务，未免太不考虑影响！我不是要干涉你们的事情，但此事既然关系到对孤王的影响，我就不能不管。只要这些人跟你们回去，就不怕会有人失手被擒，引发祸端，我自然也不会愿意对他们痛下杀手！但是，他们如果还不知道考虑大局，不替我们大家着想，你们今日就算不帮忙，也绝没道理拦阻！”
“还请化了他们的寒冰，料想他们会跟我们一起折返。”带头的村主当然不能答应说届时不管，但也不想现在就说无论如何都要救人，就先回避了关键。
玄衣也不揪着，就让孤行人的村主们进了冰封区域去化那些人的寒冰。她自己省些功夫，同时又让这些人都进了寒冰区域，倘若一会还要动手，也能方便些。
玄衣目光示意下，同来的四十个万战将都退到冰封区域外面，呈包围之势警惕的准备着。
等到那些孤行人的寒冰都化去了，救援的村主们分别劝说，那些孤行人看见周围的惨状，又有自己人来救，一条活路，一条死路，尤其那死路还分明坚持的毫无意义，哪里还有人想不通？
就算本来脑子发热的，也被寒冰冻的冰冰凉了。
带队来救的村主就说：“玄衣王将，他们都会跟我们一起折返，你刚才的话，算数吧？”
“当然算数！”玄衣这时换了副语气，很是遗憾的说：“大家现在应该同舟共济，一起面对未来，只要是这样，我们就该是并肩作战，一起把剑指向旁人的朋友。如眼前这般，实在是我太关切对孤王的影响，想必你们理解。”
“玄衣王将对孤王之心，我们的确很清楚了！告辞。”带队的村主把剩下的人都带了回去。
这些人去了，同来的万战将就有人问：“真的让他们走吗？”
“都把嘴巴管好，其中涉及武王交待的机密计划，谁敢多嘴坏事，就不是自己一个人死那么简单！”玄衣交待罢了，又道：“都精神些，跑起来！”
玄衣有点担心李天照父母那路的情况，她也实在没想到，孤行人来的村主会这么多。
‘难道那杀戮千影一个人护着一队？万一出了差错，孤王如何能原谅！’

第四百一十一章 对立
玄衣并不关心山芊启那边的情况，只是怕搏命鸳鸯夫妻两人遭遇不测。
她领着人奔走飞快，但从时间判断，赶过去未必来得及……
搏命鸳鸯领着陈皮等一众老伙计，又有守护城的蝴蝶剑，以及夺风城的石天龙分别带的两路千杀派系的战士。
他们追击的孤行人有千余人，其中的万战将大约不会超过二三十之数，而搏命鸳鸯领着的万战将却有一百多个。
战斗力如此悬殊的追击，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搏命鸳鸯一众又占据了有利地形，做好了埋伏的准备。
等着人数最多的孤行人离开的时候，李天照的娘就说：“留给我们夫妻俩一人一个万战将啊！战时特例得了万战将战印就还没跟这级别的人打过，今天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单挑斩他一个显显本事！”
“听说孤行人很多都是混沌剑客，又有混沌印力量，还是得当心。”倒是有谨慎的恐怕出意外，就劝搏命鸳鸯夫妻俩。
“那又算什么？我儿天照是混沌剑客？靠一手千杀剑法还不是威震天下！”李天照的娘却哪里在乎。
说到这个，旁人就都笑了。
“抬出剑斩数百混沌剑客的孤王，谁还说的过你？”
“怎么着？不服气你也生个天照这样的啊！”李天照的娘一点不谦虚，末了又按剑说：“天照可以，我是他娘，斩个万战将还在话下？”
“是该没问题，你们学着的千杀剑法也是全套嘛。”一个老伙计语气有些酸，几招和全套差距还是很大的。
几招需要刻意制造能发挥招式优势的情景，然后才能实现一击必杀；全套则在任意时刻都能挥剑使用合适的招式。
“行了！你看看，蝴蝶剑还是他旗下的第一个混沌剑客呢，没少替他挣功绩，到现在才学了多少招？”李天照的娘在这件事情上，是觉得对老伙计们有所亏欠的，但当时也接受了天照的为难，所以每每有谁提起，她自然是坚定立场。
“孤王的千杀剑法什么样咱们都没见过，不过，我看山芊启越来越厉害，那千杀剑法使的比你们夫妻俩好像还更凶！”一个老伙计有意打击他们夫妻俩的气焰，李天照的娘就说：“孤王的妻子，她当然要比别人厉害！她杀敌是凶，但要是遇到差不多的对手，可不一定比我们搏命鸳鸯厉害了。怕受伤，不敢以伤换命，实力相当的对手面前可不行。”
“也不能太心急，本来搏命这种打法就不是谁都做得到又能做到的。山芊启的变化很大了，以前人家一个养尊处优的城长千金，根本没上过战场，跟了你们一起，成长到现在这样还不行啊？”
“就是啊！都跟你们夫妻俩似得，老跟人拼命，功绩都挣进治疗殿里了有意思？”
这是李天照父母内心的痛点，论杀敌数，他们以前在守护城里就是遥遥领先的，当时论悍勇凶猛，在守护城里没有几个能相提并论。
可是，受伤太多！
以伤换敌人性命不用说，肯定是赚的。但群体作战，经常会有用伤换命，结果是他们受了伤，敌人却被同伴救了的情况。
这样的赔本买卖在群体战斗里出现的情况不少，实在是战况复杂，赔本那么两三回，一个杀敌的功劳就搭进去了。
所以当时守护城里说起搏命鸳鸯，都承认他们悍勇厉害，只是运气差，功绩总送治疗殿。
“当战士，功绩重要，杀敌本身更重要！武王座下的战士就不能怕死，更不能畏缩不前！我就见不得那些为了多挣点功绩，成日精于算计，琢磨着少受伤多挣功绩的人！”李天照的娘若是愿意改变，早当年就变了。
正因为她这么想，所以一直是搏命鸳鸯，夫妻俩也以此为荣，以此为傲。
“这不把我们脸都抽肿了啊？”一个战士苦笑，旁边一个嘲笑说：“你自己是这样的人别带上我们啊！”
旁人都哄笑起来，其实正常战士都会这样，与众不同的是搏命鸳鸯，否则也不会成为绰号。
只是，谁像这位，自己主动承认了呢？
蝴蝶剑本来也是守护城出身，路上跟搏命鸳鸯夫妻俩就已经熟悉了，她是李天照从开始就投入最多资源磨砺的剑。
今天在这里的，旁人几乎都是刚升上千战将，靠的是战时特例得的万战将战印，只有她是实打实的万战将功绩。
换言之，今天这里，别人的混沌印力量都还没形成呢，蝴蝶剑是唯一有混沌印力量的人。
陈皮虽然升上千战将有些时候了，但没有蝴蝶剑那样一直跟着混沌之心出入混沌之气浓郁场所的机会，因此混沌印成型慢，还需要一些时间。
今天这场战斗，可以说是蝴蝶剑这把宝剑出鞘初试锋芒的一战。
蝴蝶剑也实在需要表现的机会，就说：“也给我留一个万战将。”
“怎么能少了你？你杀一个都不够！必须争取杀两个啊！”李天照的娘一言决断，旁人自然不会抢。
李天照的父亲考虑到石天龙也是夺风城一路带队的，就说：“石天龙今天也得显显本事，应该拿下一个。”
“石天龙也必须拿下一个！”李天照的娘直接决定了。
“理所当然！”石天龙也很有信心，升上千战将，他一共学了十四招千杀剑法了，但有一招不是同式，用的很少。
孤王旗下，加入之初都可以学到一招。在编战士升十战将的时候学第二招；十战将升百战将了，一共可以学两招；百战将升千战将可以学到八招。
即使是带着一定功绩加入的，也得在加入后积攒达到对应的功绩贡献了，才能学到。
因此千战将级别的功绩，正常学到的就是十三招，千杀派系的称之为千杀十三剑，意为小成剑法。
正常而言，千战将升上万战将需要很久，即使战时特例了，得到了万战将战印，可还欠着万战将本身需要的功绩，仍然得挣。
千杀派系的都默认千杀十三剑为是剑法的小圆满阶段，从实用性而言，李天照本来也有用心考虑，三式的十三招的适用性都很不错了，也就是在战斗中比较容易得到施展的机会，不需要苦苦等待出招的时机，甚至不怎么需要刻意制造使用的机会。
石天龙跟山芊启是同期修身殿的，当时就是千山城修身殿的第一把剑，实力遥遥领先于旁人，他自问即使出身在丰收城，甚至都城，也能在修身殿里当得了顶尖之流。因此从学了千杀剑法开始，他反复修炼的特别勤奋，也考虑琢磨的特别多。
剑法的实战应用方面，他也在旁人之上，表现在实战里，就是能够更频繁的营造、捕捉发动千杀剑法的机会。
刚得到万战将战印不久的他，当然也满怀自信，想要好好表现。
李天照的娘又指派了说：“陈皮也得拿下一个。剩下的嘛……就大家伙分啦！不给你们太大压力。”
众人轰然答应，个个士气高昂。
因为他们的综合战力，决定了这场只是轻松的收割战斗。
放哨的突然丢了石头下来，有战士发觉，立即道：“来了来了！”
刹时间，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个个凝神以待。
一大群孤行人走进了他们埋伏的区域，孤行人们左右张望打量，但其实并没有足够的警惕。
因为他们已经赶路快两天一夜了，本来就不信云暮烟说的话，至今安然无恙，更不以为会有什么危险。
当埋伏的人群突然杀出来时，这些孤行人们全然没有想到。
百余万战将们个个如同虎入羊群，冲出来后肆意挥剑冲杀，剑光飞闪，每一次闪动就是一条人命。
“都是万战将！他们都是万战将啊！”有孤行人见势不妙，扯开嗓子高喊，于是人人都四散自顾奔逃，全然没有了抵抗的斗志。
可是，埋伏圈本就防备他们逃脱，战印力量的悬殊差距又让他们没有一合之力，根本没有孤行人能够冲出去。
动手的初始，搏命鸳鸯，蝴蝶剑，石天龙，陈皮五个人就冲着孤行人的万战将村主去。
他们故意慢一点冲出去，看清楚了孤行人里拿着的是万纹剑武器，分别锁定了目标，杀奔过去。
李天照的娘一路连斩挡路的孤行人，冲到个万战将孤行人面前，挥剑发动正斩式杀了过去！
剑光飞闪，那孤行人一声爆喝，发动混沌气波的力量，一股气浪从口中爆出，刹时间震的李天照的娘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耳朵里也听不见声响。
可是，她的剑势却没有停下，危险之中，她清楚的知道，唯一正确的就是继续挥剑，因为那是知觉丧失前精确判断的一击。
剑光斩断了那孤行人的脖子，那人面对千杀剑法，根本没能来得及抬剑招架。
李天照的娘却还没有从混沌气波的冲击力影响中恢复过来，但她的脑子却没有混乱，更没有慌张，而是伏低了身体，飞快的旋动着，不停挥剑，以此确保自身可能受到的攻击更少。
相较之下，李天照的父亲的运气就好多了，选择的那个万战将没有那等迅猛的混沌碎片力量，一个照面就被斩倒，根本没有像样的反击机会。
那万战将被斩倒的时候，云暮烟领着两个人，赶到了。
看着那么多孤行人被随意屠戮，怒火，在她们眼里燃烧！

第四百一十二章 生死瞬息间
一把把剑，追着无力对抗、奔逃的孤行人斩过，鲜血飞溅，落在地上，树上，还有挥剑的战士头上，脸上。
云暮烟的怒火，刹时被点燃！
云暮烟大步奔走，跳上棵树，足蹬上去，压弯了树身，借力一弹，同时发力一跃，整个人顿时飘飞了出去。
风，扬起了她深紫色的披袍，吹落了她的袍帽，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脸上的眸子里，杀气腾腾。
玄衣果然不肯放过他们！
面对玄衣，他们求饶有用吗？
没有！
云暮烟太清楚了，玄衣对孤行人采取什么态度，根本不取决于孤行人做了什么，或者不做什么。
孤行人妨碍了玄衣的计划，那就会遭受攻击；孤行人配合了玄衣的计划，那就会看到她暂时的笑脸相迎。
猛虎只要肚子饿了，就会捕杀毫无威胁的动物，却会尽量避免与野猪、熊相斗。因为那极可能付出很大的代价，只为果腹而承担那种风险，绝不值得。
唯有没有选择的时候，才会强强相争。
武王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
孤行人要立足，唯有强大自己，不够强的时候，就必须如野猪那般靠蛮横不要命的凶猛提高自身对敌人的威胁性。
倘若在玄衣眼里孤行人只是鱼肉，那么她动辄就能因为很小的理由下刀；倘若她觉得孤行人是狼，就会多考虑旁的方式解决问题；若玄衣视孤行人为猛虎，势必尽量避免动武。
‘玄衣——对我们孤行人拔剑，是要付出代价的！’云暮烟纵身飞落下去，凌空，一大片真假难辨的幻影，骤然散开。
剑光，夹杂远超寻常的力量，一击劈开了个万战将的身体！
杀戮千影，再度发动，更多的幻影，骤然四面八方的飞开，同时扑向多个万战将。
陈皮眼前，突然就有许多条一样的冷艳脸挥剑飞冲过来，根本不知道哪个真、哪个假，他急忙挥剑招架，但求自保的退避了。
却见一条条冷艳的丽影，穿过了身边的战友，也有些穿过了他的身边。
‘幻影！’陈皮暗松了口气，却突然看见，一道剑光突然把旁边的战友劈成了两半，强大的剑劲犹自不绝的冲过半丈距离，把他的右臂也一并切断！‘这、这、是风刃吗？’
陈皮惊骇万分，自觉只有风刃的剑气可以攻击这么远，却又见不到风刃的白光。
与之同时，就见被斩杀的战友处、骤然又爆散开了许多幻影分身。
陈皮本以为死定，一阵心惊中，却发现数条身影穿过自己飞了过去，原来都是幻影，他没有成为下一个被攻击的目标！
‘因为我右臂被斩断，已经没有攻击力了？’陈皮一阵心惊至于，大有一种捡回条命的心惊。
这就是杀戮千影？
这就是、曾经屠戮守护城三百新生后天混沌剑客的杀戮千影？
‘一时多个幻影攻过来，真假难辨，如何能够防守？哪里知道该招架哪个身影的攻击才是真身？这等手段，哪里能够挡得住啊！’陈皮心惊之余，突然想起一事，急忙扭头望去，看见李天照的娘已然置身于幻影之中！‘糟糕！’
云暮烟掠过右臂断，剑落地的陈皮，带着一片飞闪的幻影，眼看着一个战士反应不慢的下蹲着挥舞剑防护左右，却只是带着几条幻影四面齐攻上去，轻松自那战士背后掠过，顺势一剑斩断。
一击得手，杀戮千影的力量再度发动，刹时间又是四面八方飞开的幻影，以及杀戮千影发动下的急冲之力。
于是，又一个战士面对四面八方围攻的幻影，根本不知道防守哪个才是对的，惊惧之下大叫着挥剑乱斩。
可是，这也没有用。
在那战士转身之际，云暮烟一闪而过，顺手一剑又把那战士斩成两截。
杀戮千影继续发动，带着她飞冲向两个背靠背防守的战士。
这两个人都半蹲着舞动剑花，防守左右，基本形成了严密的招架。
只是，这种无目的的防守，除非是连续挥剑速度足够快，否则的话，云暮烟稍微看清剑势，就能刺中空处。
但她急于救人，没工夫为这两个战士停顿，于是直接凭借剑劲的力量，直接斩了过去，先是震飞了那战士的剑，紧接着又把两个背靠着的战士的头一并斩飞！
血溅了她一脸，她飞扬的披袍也都染成了紫红。
旋身再次发动杀戮千影的时候，云暮烟的染血的眉毛下，那对杀气腾腾的眸子里，映着的是一条条战士的身影——有被追杀的孤行人的身影，还有追杀着孤行人的、敌人的身影。
突然遇袭的孤行人们本来正自惊慌，突然见到云暮烟来救，顿时有许多声音高喊道：“万战将的结阵防守，保护大家退回去！”
而这时，梦中游的妻子梦刀和女霸主村主先后赶到。
梦刀是混沌风语，袭击之下双刀瞬间斩杀了个夺风城的战士，紧接着女霸主又配合默契的发动混沌霸体，只攻不守的撞向一个试图夹击梦刀的战士。
包围圈就这么被撕开了个扣子，于是孤行人们纷纷从这里撤走。
李天照的娘发现了，急忙高呼道：“快！去那边！拦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走！”
于是，云暮烟注意到她……
飞闪的幻影，在曲折移动中，接连斩杀着万战将，直到幻影把李天照的娘包围……
陈皮扭头看见，仿佛见到了下一刻李天照的娘被斩成两截，身首异处的惨状！
李天照的母亲死而复生才多久啊！
孤王那么拼命的杀敌，那么不顾一切的积攒功绩才把他母亲救活。现在她母亲因为战时特例带着的是万战将的战印，如果又一次被杀，死而复生的功绩就不是之前十战将的数字了！
‘不——’陈皮担心的不由一窒，这个瞬间，仿佛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蝴蝶剑本来就有的丰富战斗经验，一路提升战印级别，功绩积累都是跟着混沌之心，各种交过手的战士都很多。
发动攻击的时候，她逮着的目标也是一个照面解决问题，凭借风刃的迅快，也没给那孤行人村主有效反击的机会。
只是，孤行人混乱奔走，她很快丢了原本锁定的第二个万战将孤行人的位置，一路挥剑发动风刃冲杀时，纷飞的白色气刃顷刻间不知道射穿了多少个孤行人的身体，有些运气不好的，浑身上下被风刃射穿几十处，才中了要害，而后倒地。
突然，云暮烟来了。
蝴蝶剑见到那阵势，哪里还不知道杀戮千影的厉害！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李天照父母的安全！
蝴蝶剑找寻他们的位置，因为现场混乱，一时没有看见，却发现杀戮千影的幻影一片片的不停展开，真身的位置也在飞快移动，不一会功夫，就是接近了李天照父母发都袭击时冲出去的那一带。
情节之下，蝴蝶剑顾不得再确定位置了，记着玄衣的叮嘱，也不知道是否有用，急忙高喊道：“我们是孤王的父母搏命鸳鸯带队的战士！救助孤行人的是谁！”
喊声，犹如破空的风刃，在混乱厮杀的战场里，仍然清晰可闻……
却说云暮烟顶上发号施令的身影，飞闪过去。
李天照的娘见到四面八方都是真假难辨的幻影，瞬间意识到根本没办法招架，于是蹲低了身体，长剑摆开守杀式，做好了拼死反击之心！
‘防不住就等你来！尽管来，看我绝命反击杀不死你也能要你重伤！’李天照的娘打定了主意，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极尽可能的捕捉着风声。
当年她在雨夜被袭击，肚子受伤，险些让怀着李天照没命，那之后曾经苦练听声之能，但此刻战场混乱，人多声音杂乱，她也没把握能够来得及捕捉到声响。
突然，剑破空的声音自后侧过来。
李天照的娘只是听声，就知道这一剑她根本不可能来得及招架躲避，于是把心一横，吼叫着改守杀式为逆杀式，抱着垂死反击之心，挥剑斩了过去。
剑光，划动着异于寻常的曲线轨迹。
这是第一个，在云暮烟袭击之下，还能够以千杀剑法应对的人。
因为旁的战士根本没学到那么多剑招，并没有这种情形下的逆杀式的应对剑招。
杀气腾腾的云暮烟，仿佛突然被冰水浇头，瞬间清醒，脑子里蹦出来一个念头的时候，耳中又听见了蝴蝶剑高喊的话。
‘李天照的父母！’云暮烟根本不容多想，下意识的硬生生撤去剑上的力量，强行改变剑动的轨迹，朝着侧旁过去。
于是原本必然斩断李天照母亲的一剑，却从她脖子前面，差之毫厘的落空过去，紧接着与她反击的剑碰在了一起。
哪怕云暮烟临时强行撤力，但剑劲太强，撤力的时间又太短，剑劲的凶猛，仍然不是万战将能够消受。
强大的冲击力，顿时把李天照的母亲震的口吐鲜血，整个人被掀飞离地，抛甩了出去，撞倒了赶过来汇合的、李天照的父亲。
持续不断的杀戮千影，因此被中断了发动。

第四百一十三章 立场相左
云暮烟见李天照的母亲支撑着站了起来，知道性命无碍，松了口气，转身一剑震飞了冲过来的万战将的兵器，那人也口吐鲜血的摔飞出去，却直接晕死当场，没办法再爬起来。
这当然是云暮烟控制着力道，否则直接震死，毫无生还的可能。
“既然是孤王的人，就不要再对我们挥剑！玄衣王将追杀是因为他们要离开乱战之地，现在我会带他们回去。”云暮烟说话间，接连挥剑震倒了五个追击孤行人的万战将。
蝴蝶剑见李天照的母亲保住了性命，杀戮千影又真的给了孤王面子，连忙就说：“不要再追了！让她们退回去！”
“谁说让他们走！”李天照的娘看着云暮烟的脸，激愤难平！
她许多年不曾吃过这种单方面的大亏！眼下又是刚来乱战之地，主动请缨来追击的，现在还有这么多孤行人或者，她却要放他们走？
玄衣明明说过，任务的目标就是全灭这些离开的孤行人！
她，孤王的母亲，怎么能初来乍到就给孤王丢脸？
更不要说——身边那么多老活计都被这个浑身浴血的女人斩杀！
有仇不报，怎么可能？
李天照的娘忍着震伤的痛苦站起来，还要挥剑冲过去，却被李天照的父亲、陈皮以及几个老伙计拽住，蝴蝶剑也急忙冲过来拦着她，扭头对云暮烟云暮烟为首的孤行人道：“你们快走！快点——”
“不能让他们走——”
云暮烟让众人快走，她落在最后，听见背后的吼叫声音时，她不由回头看了眼那一脸不知道怕死般的凶悍女人。
‘李天照说过他父母绰号搏命鸳鸯，还真是悍勇的很，只是，她知道自己为何而拼吗？’云暮烟径自护着孤行人们越去越远。
村主女霸主很是不甘心的道：“云首不该放过他们！”
那些幸存的孤行人里，就有许多眼看朋友被屠杀的愤怒叫道：“云首因为孤王，就不替自己人报仇了吗？”
“云首不是因为孤王！而是你们！他们那么多人，云首固然能把他们一个个的都杀掉，但等到云首杀了最后一个人时，这期间你们还会被他们杀死多少？云首今天来是为了救护你们，不是为了杀人！她时刻想着如何尽可能保护你们，你们从开始就不信云首，非要把自己置于险地，现在云首救了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要反过来中伤云首么？云首刚才那么多孤王的人都杀了，多杀几个少杀几个还在乎？”梦中游的妻子梦刀不等云暮烟开口，就激愤的抢先接话。
那些幸存的孤行人们被斥责的愧疚难当，至少都没有脸面再说什么质疑的话了。
可是，还是有人心里觉得，梦刀说的不完全是实情。
事实上，陪云暮烟来的村主女霸主也觉得，云暮烟住手，固然有不想多死人的缘故，可是，不想误杀孤王父母妻子的理由，必然也是关键。
至于两者在决定中占据的比重，那就只有云暮烟自己知道了。
又或许，云暮烟自己也不知道。
但女霸主什么也没说，梦刀不可能不明白，抢着答话，就是为了维护云暮烟这个云首的形象，她又岂能拆台？
再者，她实在觉得，旁人或许有资格因此质疑云暮烟。但这些反对云暮烟，一意孤行要离开，最后还是靠云暮烟救下来的孤行人，是决计没道理质疑的。
云暮烟什么也没说，拳头捏的很紧。
背后，还听见了那把声音在叫喊：“不能放他们走！快追啊！追啊——”
梦刀扭头看了眼，一语双关的说了句：“这女人大概就是孤王的母亲，全然是个玄天武王座下的标准合格战士，恐怕比当初去村子里时的孤王还更对玄天武王忠心，有这般样的人在乱战之地，将来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也休想得到她的善意。”
是孤行人休想得到她的善意？
还是说，云暮烟休想得到她的善意？
女霸主轻声接了句：“到底是立场冲突，就算孤王是云首的真朋友，孤王的父母妻子，孤王旗下的战士却不是。”
“是啊。像今天这般，我们的人被孤王的母亲带人杀了；孤王旗下的战士被云首杀了。将来难免还会发生，孤王旗下的人战死，他恐怕也会如云首一般为自己人痛心疾首。”
云暮烟带上袍帽，什么也没说的沉默着……
“不能让他们走！不能放他们走——玄天武王座下的战士绝不怕死！可以死、绝不能退缩！陈皮快放开我，你要当懦弱的人吗？蝴蝶剑你身为孤王座下第一个混沌剑客，得了孤王那么多助力，初来乱战之地的战斗就用怕死的胆怯作为回报吗？快放开我——快追他们、快追啊！”李天照的娘激动的大叫，眼看着云暮烟亲自断后，护着那群孤行人越去越远。
终于，人都走的看不见了，众人才放开了她。
李天照的娘提剑疾奔，站在高处，却已经不知道孤行人走出去多远了。
李天照的父亲就劝说：“不要追了，追也追不上，别忘了玄衣的交待。”
“玄衣的交待？她那是因为孤王担心我们的安危！你别忘了自己是孤王的父亲！今天战死都不可笑，怕死却有何颜面见天照、有何脸面有何脸面见乱战之地的无数战士！”李天照的娘激动的斥责着，转而又一把揪着陈皮，拽着他到一个又一个惨死老伙计的残尸面前，质问道：“过去你不是这样！今天为什么变的这么怕死？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我们性命相托的战友们一个接一个的被那女人斩杀！而你们竟然不敢报仇，只知道顾惜自己的性命！陈皮、你对得起他们吗？你对得起他们吗？你以前的勇气都去了哪了？断了条胳膊当了一些年的铁匠、把你战士的勇气都消磨殆尽了吗？”
陈皮看着一具具残尸断骸，那些熟悉的老伙计们，才刚升上千战将不久，刚兴奋的通过战时特例拥有万战将战印，结果，就死在了指望大显身手的初战……
“我看到了，也看的很清楚。我很清楚生命的珍贵，也很清楚一个没有机会上战场的战士的痛苦！你可以因为悍勇喊杀，但你怎么让战死的老伙计们死而复生？”陈皮断了的右臂还在流血，他迎着李天照母亲的目光，丝毫不让。
“战死本来就是战士的归宿！你就是怕死！”李天照的娘大声呵斥，情绪很是激动。
一众老伙计都知道李天照母亲的脾气，连忙过来劝说：“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们两个现在心情都不好，一人少说一句，冷静冷静。”
“怎么冷静？一个、两个、三个……十一个老伙计，十一个人！全都被那恶女人杀死！她杀人就杀人，还喜欢把人一剑两段！看着这么多老伙计惨死在眼前，怎么冷静？陈皮，你怎么就能只顾自己怕死？我们这么多人，围攻之下还杀不了那个恶女人吗？战士因为怕死就放过那样的敌人活着离开？”李天照的娘继续怒声质问。
陈皮心里有气，就说：“明明玄衣王将有叮嘱，已经死了这么多老伙计了，难道还要为了意气用事再死更多吗？你只说战士应该不怕死，就没想过战士怎么死才值得？怎么死是不值得？”
“为玄天武王而战——任何时候战死了都值得！你连这都忘了？陈皮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每一个战士都知道的道理，你竟然忘了？你问问老伙计，除了你，谁会忘了战士之心！你们忘了吗？你忘了吗？你忘了吗？你记得吗？”李天照的娘逐个去问，每个人都说记得，都点头。
陈皮看着那些老伙计的脸，无声的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搏命鸳鸯夫妻俩是刚复活不多久，还怀揣着那时年轻的稚嫩和激情。
可是这些老伙计不是刚复活，他们跟他陈皮一样，都经历了漫长时间和冰冷现实的捶打。他们仍然相信要为武王而战，却已经知道，自己的命也非常珍贵，能够拼上王将复活亲人的情况少之又少，人死了就死了，伤残到最后无法战斗了也就是废了。
只是，大家知道现在跟李天照的父母说不通那些时间才能领悟的体验，又都了解她的脾气，所以都应付着说是，说好，说记得，说没忘记。
没忘是没忘，其实早已没把那些奉为唯一的真理了。
“看看、陈皮你自己看看——除了你，大家都没忘！”李天照的娘怒目而视的瞪着他。
陈皮实在有一肚子的真心话想说，却又知道说了也没用，李天照的娘根本就没体会，不会听。
蝴蝶剑恐怕他们争吵的更不可开交，也知道陈皮知道杀戮千影的厉害，就过去说：“我们全部加起来都不是杀戮千影的对手，刚才那个女人，就是在守护城杀数百后天混沌剑客的孤行人首领，云首杀戮千影。”
“还有你——”李天照的娘手指着蝴蝶剑的鼻子，很是愤怒。

第四百一十四章 共同的誓言
“守护城的战士，还有像你这么懦弱怕死的？你看看，这么多的人都不惧生死的倒下了。你作为孤王旗下付出最多心血培养的混沌剑客，刚来混战之地的第一份回报，就让人笑掉大牙！别人会说：孤王旗下的都是怕死的废物吗？”
“正因为是孤王旗下，所以我们加倍珍惜孤王的付出。他一个人拼杀至今很不容易，像他自己所说，许多旁人眼里的奇迹，也只是他走运成了拼命之后恰好能够活着的那个人而已。孤王为我们付出许多心血，我们的战死，必须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孤王。跟杀戮千影继续打下去，只是白白送死，毫无意义，更甚至这也不是玄衣王将交待的命令。”蝴蝶剑面对李天照母亲的指责，并不退缩，也不害怕。
“好、好！天照如果知道你是如此懦弱惜命的战士，看看他会怎么想！”李天照的母亲本来对蝴蝶剑的印象很好，觉得她是出身、情况都类似的女战士，此刻好感全无，只剩鄙夷。
蝴蝶剑寻思着不能因为自己让孤王为难，而且这样的情况，也不只会是今天，还不如她就当个恶人把李天照的娘彻底得罪算了，若能从此开个头让她别在插手孤王旗下千杀派系战士的事情，那也值得！
于是蝴蝶剑就语气生硬的说：“我们是孤王旗下，本来也只对孤王的命令负责，旁人怎么看怎么想，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您是孤王的母亲没错，但也没权力对我们发号施令，更没道理教我们怎么当战士。用现在大家流行的划分办法，我是真万战将，您是战时万战将，即使不需要对我保有更多尊重，至少也没有战时万战将在真万战将面前傲慢的理由，还请适可而止。”
蝴蝶剑说完，故意不理会李天照母亲的反应，恶人当也当了，反正看情况，她不当这个恶人，李天照的母亲也一样鄙夷憎恶她了，当恶人还能替李天照分担点麻烦。
“就算你蝴蝶剑是混沌剑客，就凭你的懦弱怕死，玄天武王座下的战士就都看不起你！”李天照的娘很是生气，所谓真金不怕火炼，真正的战士敢于直面生死，今日在生死考验面前，陈皮不负过往之勇，蝴蝶剑也是虚有其表！
蝴蝶剑不跟她继续争论，径自领了守护城的战士走开一旁。
她见石天龙既不插话，也没跟着走，知道他不想得罪李天照的娘，也就没招呼夺风城的战士。
李天照父亲和一些老伙计们劝解了几句，有人就说：“还是先给大家伙收拾遗体吧！”
一句话，让李天照的娘眼里含泪，满怀悲痛。
相较之下，陈皮在内、剩下的那些老战士们，其实早已经体会过许多次朝夕相处的战友死去的伤痛。
于是哀伤还有，却已经不是那种在胸膛里激荡的悲伤了，因为身体里藏纳的死别哀痛有许多，可一个人的痛苦体验有其极限，被许多死去的朋友等分的越多，单独一份的悲伤自然就显得淡些。
李天照的娘在土堆前难过了许久，陈皮忍不住劝说：“回去吧。”
“你不要说话！陈皮你变的太让人失望了！”李天照的娘一句话说的陈皮只好闭上嘴，旁的一个老伙计就说：“走吧，该回去复命了。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得化悲痛为继续积极战斗的力量。”
“那个女人——云首杀戮千影，早晚会杀了她！就算我杀不了她，也还有天照为你们报仇雪恨！”李天照的娘拔剑出来，陈皮见状急忙一把抓着她手，急问道：“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立剑誓！十一个老伙计，全死在那女人手上！这样的仇恨还能不立剑誓吗？你们不敢立，我敢！”李天照的娘挣扎着要拔剑，却被好几个人拦着，李天照的父亲也恼火，可是觉得，不至于到立剑誓的程度。
“你们别拦着我！不立剑誓，不足以坚定复仇之决心！”李天照的娘很是恼火，陈皮见她如此，实在忍无可忍了，斥责说：“你想立剑誓，那就立个此生一定把老伙计们都死而复生的剑誓！复仇杀敌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把他们都复活啊！像李天照那样，把你们都复活了！那才叫本事！”
一句话，让李天照的母亲整个人僵住，好似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
她突然冷静了许多，陈皮说的对，比起报仇，最有意义的是让老伙计们死而复生。
可是，这么多老伙计的命，她怎么可能挣的出那么多功绩，让大家伙都死而复生？
十一个战事万战将战印的老伙计啊！
那得多少功绩？
众人感觉她冷静下来了，这才送松开了手。
陈皮沉声道：“你的命是孤王拼命杀敌积攒的功绩换回来的，可我们谁有本事救得活哪怕一个老伙计的命啊？战士是不该怕死，但我就觉得今天他们死的不值当！我们今天，本来应该还在城里到处逛，了解这地方，喝着这里的酒，吃着这里的肉，畅谈着将来的打算……”
“你是怪我不该带大家参加这场战斗？”李天照的娘听明白了，很是生气。
“没人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相信孤王和玄衣王将也不会料到，否则的话，也不会让我们来。这怪不了谁，我只是说，战士不该怕死，但也不能事事都去‘求死’！”陈皮满腹的话，最终还是觉得说不明白。
“好！是我带的头，责任我不会推卸！战死伙计们的命，我们夫妻将来挣了功绩，把他们一个个的都复活！”李天照的娘说着，又举剑面前，旁人见状，这次却不阻拦了，反正这样的剑誓，又没有危害，只是坚定决心。
李天照的娘横剑面前，立下剑誓，末了，收剑入鞘道：“我儿天照有本事复活我们夫妻，我们难道就没本事复活战死的老伙计？现在是大战的时期，多少战士的功绩都突飞猛进，不能用常理计算，杀敌的机会多的是，不是没有可能办到！”
陈皮没想到李天照的娘如此有勇气，原本那些话是想让她认清现实，明白生命的珍贵，人死容易，死而复生却难的很。
但是，李天照的娘如此积极，陈皮却也不禁觉得，这等的坚持自信，让人敬服，于是就说：“好！既然你们有这样的勇气，那就少不了我一份！从今以后，只要是救老伙计的事情，花费功绩就有我一份！”
余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也被他们的誓言感染，纷纷表态道：“还有我一份！”
“算我一份！”
“怎么能少了我的一份？”
“还有我！”
“一个都不拉下！”
一众人立下共同的许诺，在十一个朋友的坟前。
他们面面相觑，看着各人脸上的信心，眼里的坚定，一时间，胸膛里都激荡着热情。
李天照的娘对陈皮也突然没了不满，陈皮还是当年的陈皮，虽然战斗的时候想法有点不同了，但他还是他，还是那个，可靠的战友。
李天照的父亲觉得这样才对，这样才好，于是说：“要救老伙计，先得成为王将，大家伙就先朝着这个目标一块杀敌立功吧！”
“杀尽大地狗！换我王将功！”陈皮一声大吼，用上了这里战士对大地武王的人的称谓。
李天照的父母和旁的几个老战士纷纷高喊道：“杀尽大地狗！换我王将功！”
夜风吹着，窗外吹入的都是凉意。
云暮烟立在窗边，突然想起西月之地的时候，李天照夜里翻窗寻她的事情，而后，不自觉的面露会心一笑……
紧接着，却又想起白日里，李天照母亲那仇恨的目光，还有悲愤的怒吼……
云暮烟懂那种悲愤，就如她去到时，看见那么多孤行人被屠杀的心情，或许，更甚……
因为今天死的那些孤行人，跟她还谈不上很熟悉。
而她杀死的那些战士，对于李天照的母亲来说，也许就如同时是她身边的梦中游夫妻那样信任、熟悉的重要朋友。
云暮烟望着双手，肤白如玉，长久修炼的战士手，早因为肌体的脱胎换骨而改变，没有寻常战士的那些老茧。
可是，这双手沾染了多少鲜血？
未来，却还会沾染更多鲜血。
她请樵夫帮忙时，选择了血武印，因为孤行人的处境不容她能通过别的途径获取力量。
而孤行人的处境，又注定了她的剑会沾染更多、更多、更多的鲜血。
只有血武印，才来得及成为支撑的力量。
云暮烟想着李天照，突然又觉得：‘如果你能在盟主城里运筹帷幄，摆脱了血武印，也很好……不，还是根本就不要与武印沾上关系的更好吧……’
窗外涌入一阵寒风。
云暮烟一阵冷寒，旋即觉得自己的念头可笑，如李天照的情况，实在难以跟武印摆脱关系，只在早晚……
只能希冀会是别的、没那么辛苦的武印……
窗外的寒风，很冷。
李天照却已经在窗边站了许久。
他想起西月之地与云暮烟的见面，想起一次次同去夹缝武王殿的情景……
玄衣回来了，看他还如她刚才走时那般站在窗边，不由伸手捧着他的脸，予以温暖，轻叹说：“娘平静了些，但还念叨着报仇的事情。我好好劝了，她愿意以武王的命令为重，但还是说，等将来该收拾孤行人的时候，要孤王陪她同战。那杀戮千影厉害，将来她若没有死在旁人手里，真要我们动手的话，还真得我与孤王一起，才能十拿九稳不被她逃脱。”
李天照依旧沉默着，什么也没说，因为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他既不愿意答应，也不能拒绝。
‘原来立场就是，不论你是首领，还是盟主，一样会被束缚。’

第四百一十五章 如果不能回避
李天照突然不知道，让云暮烟领着孤行人来这里，是不是一个错误。
也许他该等到许多孤行人都有了结果，只有云暮烟在内的少数幸存者需要容身之地的时候，再伸手？
是啊，他当初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
李天照想起来了，因为云暮烟直接来找他了，因为他担心云暮烟在外面的危险环境里，时刻都可能遭遇不测，因为他那时对孤行人群体还有不少同情……
“孤王，天冷了。”玄衣关上了窗户。
李天照看见外面的景象越来越少，最后彻底被窗户阻挡，思绪也随之收了回来。
躺在床上，李天照回想着往事，感叹说：“其实不止爹娘对我了解少，我对他们的了解也不多。以前总会想着他们英勇杀敌是什么模样……说到底，他们在朋友面前是什么样的，在战斗里是什么样的，在旁人面前又是什么样的，诸如此类的这些，我通通都不知道。”
“爹娘都挺好的，其实娘也就是有落差，还不了解万战将印之间的差别，等他们千战将时应有的混沌印炼出来了，了解更多情况了，就好了。在此期间，我本来考虑着如何减少他们置身于危险里的办法，恰好今天娘跟我聊起，说她觉得战士的精神在这里很缺乏，我想，正好让她们负责训导，也就不必经常外出作战了。”玄衣之前就有心在这里推广玄天之地的战士精神。
李天照对此事并不支持，只是也不好找理由去反对，本来也让玄衣去做了，因为料定在乱战之地难以奏效。
“爹娘如果感兴趣，当然挺好。但你指望他们因此不去参加战斗的事情，我看绝不可能。爹娘以战斗悍勇为荣，视作战士的立足价值。所以他们积极求战的态度目前是不会转变的，她又为了战死的老伙计们许诺了要逐一复活，那就只会比过去更积极。”李天照想着，还觉得无奈。“娘回来时，还让我教她怎么才能杀了云暮烟。”
“娘心里，孤王的剑，除了武王，那就是无敌的存在，当然是杀谁都可以办到嘛。”玄衣只是微笑，寻思着杀戮千影若是那么好杀，哪里还会是天级混沌碎片力量里面罕见又顶尖的存在呢？
“我只好告诉娘说，杀戮千影本身就具备立于不败之地的能力，幻影分身就相当于是玄天千幻剑法路线的极致体现，要是能破杀戮千影的幻影，我就能破玄天千幻剑法了。我问她，武王的独门绝技玄天千幻剑法是能破的么？娘才对杀戮千影的幻影分身的厉害之处有了概念。”李天照寻思着以后要多用玄天武王当理由，只要拿这个说事，他爹娘瞬间就赞同了。
当时听他这么说了后，他娘立即对杀戮千影这种力量服气了，还说：“那是破不了！玄天武王的独门绝技不可能被破！我儿也不行！”
玄衣猜也能猜到李天照母亲的反应，就笑着说：“爹娘都是非常优秀的战士，将来有阴云境、黑云境之类的，都安排了他们去，碰碰运气。”
“我本来还担心你跟娘会合不来，她那人个性很强，小时候没觉得什么，复生后有时候她直接做决定似的跟我说什么，我听着都觉得很难接受。细心想想，我也像她的个性，说不定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实是不太好融洽相处的。我跟娘都得刻意压着自己的脾性，小心翼翼的避免产生对抗。你这人性格外柔内刚，也强势，娘对你的话却还愿意听，还真没想到。”
“爹娘对武王忠心，觉得我武王氏族的身份就等若武王的代表，当然愿意接受我的话了。”玄衣说罢，又问：“武王给我们定了限期，等下个月七星武王的复活大典之后，正是进攻大地武王的好时机，孤王的体印力量突破还不知道多久，实在等不得了。”
李天照想拖时间，让乱战之地能多积蓄力量，但很显然，是拖不下去了。“的确，复活大典能够振奋乱战之地所有战士的心，借此机会进攻很好。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了临近城市里的不灭王将，我考虑着，等探明了不灭王将的情况，挑个合适的由你负责拔除，顺便把爹娘和山芊启他们都带上，让他们有增进见识，了解不灭王将本事的机会。”
“孤王不打算避免他们置身于危险？”玄衣颇为意外。
“那也得可行啊！就我娘的个性，故意安排些风险低的战斗任务，她指定要寻我闹，闹了没结果、她就得自作主张的往激战区跑，根本不可能会乖乖接受安排。难道我还能以抗命的罪责处死她啊？既然拦不住，那就只能换个思路，设法帮助他们更快成长，好在爹娘都住盟主府里，有聚气阵的高浓度混沌之气，他们的混沌印很快可成，战斗里也多了些底气。”李天照倒是想把父母和山芊启都摆家里安安全全的，问题是不可能。
“孤王放心，我会照料妥当。”玄衣满口答应，自然也知道，李天照的剑杀敌那是厉害，让他保护人的话……还是算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照应一群人的本事，再者接下来要解决邻近城市里不灭王将的意识碎片，李天照也闲不下来。
孤王不战则已，一旦直接去了前线，风武王那边肯定也要请他帮忙解决不灭王将的意识碎片，奔走是在所难免。
“说起来，风武王的混沌之气储备没有大地武王和玄天之地那等底气，为什么这里的战斗却还没有投入最精锐的力量？宁愿打了这么久的消耗战，这实在很反常。”李天照觉得背后有缘故，奈何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确实很奇怪。之前吧，风武王收编的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忙着收拾卧榻之侧的武王，两个月前最后一个妨碍风武王的武王也被暗剑王杀了，照理说风武王早该把暗灵族都调来这里，却至今不见动静。”玄衣说到这里，又问：“那暗剑王如何厉害？孤王与之交过手应该清楚。”
“我还真不敢说清楚，因为那家伙就不是人类，每次交手都有新的力量变化，谁知道现在又蹦出来什么新力量？反正以之前的了解来看，他是个很大的麻烦。混沌碎片的力量很难对他奏效，除非是围攻之下超出混沌光镜的承载负荷；没了混沌碎片就得是近身厮杀，他的千杀剑法自行琢磨的招式很完善了，各种情况都有挥剑即用的应对招式。上一次击退他，真是占了点运气便宜，他当时如果用混沌碎片的力量，我只能白挨打，都没有能近身的机会。现在嘛，我多了点抗击混沌碎片攻击手段的办法，战印绝技又能连续发动，倒也不怕他。”李天照如实评判。
玄衣好奇的问：“孤王的千杀剑法最快，我也不及，那孤王看来，暗剑王的千杀剑法跟我的比，谁更快？”
“虽然经过我替你仔细调教了一遍，但很多招式武王本来就已经摸透，所以实际上的提升很有限。暗剑王的情况也差不多，基本上他都摸透了，你们俩应该是谁也占不着速度上的便宜。你的气落爆对暗剑王恐怕效果有限，真遇上他，赢面差不多吧。”李天照大约估计着。
玄衣突然皱着眉头，追问说：“孤王的评判里很奇怪的完全不考虑玄天千幻剑法，这是什么道理？”
“说实话，或许对武王不敬。我估计玄天千幻剑法对人厉害，对暗灵族恐怕都没作用。因为根据我的推测，暗灵族眼里看到的东西应该跟我们不太一样，换言之，凡是靠变化虚招的路数，暗灵族都有直接看破虚实的能力。”李天照是这么想的，所以刚才下意识的直接忽略了玄天千幻剑法对阵暗剑王的影响。
“孤王的推测有几分把握？”玄衣很是在意此事。
“不敢说十拿九稳，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么说的话，暗灵族也就可以克制杀戮千影了？”玄衣推敲着反问。
“……也许。”李天照其实觉得可以，但没有说的肯定。
“嗯……此事我要跟武王回报，等武王抓个刚成形的混沌暗灵去武王殿里试试就能确定了。”玄衣一直如此，特别在乎玄天武王的利益。
“确实是个办法。”李天照早习惯了，也可以理解，就如他不会如玄衣那般以玄天武王利益为立足点一样，他不会为玄衣改变，也不会想着玄衣会为他改变，彼此理解着，尽量避免两种立场产生冲突就好了，实在避免不了，再设法解决矛盾就是了。
“孤王对暗剑王的实力如此肯定，风武王实在更没道理不调暗灵族来这里了，有暗灵族在，僵持的局面早就可以打破，风武王到底在等什么呢？”玄衣的语气也透着疑惑。
可是，李天照觉得，玄衣的语气很刻意似得，就好像……她知道是为什么那般。
难道说，风武王违背常理的原因，玄天武王知道？又或者是，原本就商量好的？
倘若是这样，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李天照没办法知道。
三十六武王联盟里，都为复活大典准备着。
七星武王计划一口气令五百多人死而复生，为此他要付出的代价是储备的混沌之气基本消耗殆尽。
但七星武王认为值得。
如此可以让乱战之地的战士们真切感受到，拼死作战并没有后顾之忧，战死的人，会根据功绩高低排队等着死而复生。

第四百一十六章 秘密，约定
如此宽松的复生条件，放在三十二武王的体制里，根本不可能。
但在乱战之地，却可以。
复活大典开始之前，乱战之地的无人区的某片山林出现了特别浓郁的混沌之气。
原本林双就是为此而来，陪同她搜集混沌之气的本来应该是小三子和四十八，但他们主动把机会让给了李天照的父母，等于是送他们这份搜集混沌之气的功绩。
李天照还不知道此事的时候，他爹娘就跟林双一并出发去了混沌之气浓郁的区域了。
乱战之地里旁的武王其实也有推算野外混沌之气浓郁区域形成的能力，但是，他们没有混沌之心。
再者，又都料到玄天武王会派人来吸收，即使有七色心在手，也只是等着玄天之地的混沌之心吸收完了，若还有剩下的，他们再考虑。
但实际上，当然不会有剩余。
混沌之气这东西，本来就是大武王最在意的，向来小气的很。
试想每年的天境争夺，每天都有许多的各种阴云境、黑云境、野外混沌之气的搜集和争夺都在上演，又岂会好心的让乱战之地的弱武王们分走？
李天照的爹娘刚升上千战将不久，又不是混沌剑客，并没有参与过这种任务。
原本林双以为就他们来，没想到见面时，却发现有还有搏命千杀队的陈皮等好几个战士。
“我们知道，去的人多了功绩会分摊，但我们都没见识过野外混沌之气浓郁的地方是什么模样，想增涨见识，功绩什么的也没关系，人多人少听说对混沌之心也没有影响，索性就一起去，没问题吧？”李天照的娘很是期待。
林双沉默了两秒，旋即笑着点头说：“当然、当然没问题呀！”
陈皮觉得林双的情绪好像有点变化，就忍不住问她：“是不是我们人来的多，坏了什么规矩，让混沌之心为难了？”
“没有的事情。”林双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旋即又说：“其实呢，本来今天想跟搏命鸳鸯说件事情，最初是想跟孤王说的，可又没敢说。因为这事情，虽然说有成功的例子，但就成功了一个，也没机会多做验证，还不敢确定就是真的。”
“哦？到底是什么事情？”搏命鸳鸯在内，陈皮一行都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前些时候我跟小三和四十八在路上留宿时，遇到个村里的老头，那老头快病死了，临死的时候还在念念叨叨着话，说他真的发现了成为后天混沌剑客的奥秘。”
“什么？成为混沌剑客的奥秘？”搏命鸳鸯夫妻在内，陈皮一行人全都被这话震惊，不由自主的追问：“是真的？”
“不会吧？是那老头说胡话吧？”
“是呀，村里人都说那老头病糊涂了。”林双眨巴着大眼睛，很是真诚的说：“但我挺好奇的，就问他是什么办法，又凑近了听那老头说。事后就有点好奇，恰好去了阴云境的任务，寻思着就找了个村子里的小孩子试试，结果真的成功了呢！”
“成、成功了？”搏命鸳鸯夫妻面面相觑，双双激动了起来，陈皮他们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眼也不眨的看着林双，全都激动的额头冒汗。
这如果是真的，那就是说，林双能帮他们都拥有混沌碎片的力量啊！
这、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幸运！
“是啊！那个小孩真的成功得到混沌碎片的力量了呢！所以我觉得，这办法也许真的没错。可那病死的老头怎么发现的，却又不知道了。”林双说到这里，沉默不语。
搏命鸳鸯睁大着眼睛，等着她说下去，结果，半晌没发现她有开口的意思，就那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陈皮意识到林双似乎另有心思，就试探着问：“混沌之心可否用这办法，祝我们一臂之力？”
“我就是很想帮助孤王的父母嘛，但又怕这办法万一不灵，上次只是凑巧，会被孤王责怪，会被你们埋怨。”林双这般一说，搏命鸳鸯当即保证说：“我们怎么是那么不懂道理的人？混沌之心帮助我们，成是恩情，不成也是人情！岂有反过来责怪你的道理？至于说担心孤王，那先不让他知道就是了，成功了再说，不成功就永远不提！”
“嗯，那倒挺好。”林双这么说完，又不做声了。
李天照的娘就忍不住问她：“混沌之心能不能一块帮帮我们这些老伙计？”
“我当然也想。孤王旗下的战士，每一个我都想帮忙。”林双说了这句，又不做声了，目光飘忽闪烁，似有什么话说，却又不说。
这回，一群人都意识到了，林双分明是有什么想法。
陈皮寻思着此事非同小可，如果是真的，那孤王座下的万战将都可以变成混沌剑客，综合战斗力的增加，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于是陈皮就问：“林双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还是说，需要孤王的父母帮忙？”
“也没什么啦……只是——”林双说到这里，低着头脸，玩儿着衣角，险些把人急死，她见众人只是着急，却根本不明白似得，不由意识到他们或许是真不懂，于是就说：“一直感激孤王的救命之恩，又觉得孤王有情有义，本领过人，是天底下有数的顶尖战士，我呢……特别想孤王能当我的守护剑客。可是孤王的混沌之心已经有好几个了，似是无意再当旁人的，所以……”
“守护剑客？”一群人面面相觑，没明白什么意思，根本不曾听说。
但是，顾名思义，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双又说孤王已经是好几个混沌之心的守护剑客，李天照的娘就觉得自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尤其相较于林双掌握的奥秘而言。当即说：“这有多难？我替你跟他说，保准、不，是必须让他答应！我们夫妻俩作保，说出的话绝不反悔，更绝不会失信于你！你要有顾虑，立个剑誓好了！”
陈皮有点疑虑，但也不觉得当守护剑客是什么事情，孤王既然当了好几个人的守护剑客了，肯定不在乎多一个嘛，林双又是自己人，更没关系。于是也觉得，这事立剑誓也没什么。
“我当然相信搏命鸳鸯的信誉了，可我就是自己患得患失，总害怕孤王讨厌当我的混沌剑客，毕竟孤王那等厉害的战士，我却只是个平凡无奇的小小混沌之心，本来是真没资格妄想他能当我的守护剑客的……”林双说的仿佛是心里纠结的情绪，搏命鸳鸯夫妻俩哪里耐烦听这种啰嗦，当即就拔剑出来，横剑面前，立下剑誓，末了，说：“现在你可以放心了，难道孤王还会为了这点事情，让我们违背剑誓？”
“嗯嗯！谢谢你们帮忙，这下我真的安心了。”林双说罢，欢喜的笑着说：“等下一次出现阴云境的时候，你们不要与孤王说，然后我领你们去阴云境那，按我知道的奥秘办法，帮你们成为后天混沌剑客。不过呢，过程中可能有点难受，又得在地上躺一些时候，得带上被子。”
“如果能成为混沌剑客，这点罪又算什么？”众人纷纷表态，立下约定。
李天照的娘很是期待的说：“说不定也能得个杀戮千影那样的混沌碎片力量，到时候报仇就容易了！成为王将复活老伙计们也简单了！”
“我想你们是孤王的父母，运数一定非比寻常，肯定会得到厉害的混沌碎片力量呢！”林双满眼的祝福。
搏命千杀队答应了林双，也信守诺言，回去后果然绝口不提此事，至于剑誓，也约定了是等事情成功了，他们再跟孤王谈守护剑客的事情，并且许诺一定促成。
搏命千杀队想到不久的未来，很大机会都能变成混沌剑客，每天都聚在一起谈论，展望着未来，又对各种混沌碎片的力量特别有了解和谈论的兴趣。
搏命鸳鸯没有忘记山芊启，本来要把山芊启也算上一起，结果林双建议等他们成功了再说，毕竟阴云境在乱战之地出现的次数也不至于太久，没必要那么着急。
于是就没有对山芊启说。
李天照见父母情绪很好，也很开心，只是他一过去，问起他们说的什么，就都说是过去的往事。
李天照发现他在场，爹娘和陈皮他们就聊不起来了似得，只好识趣的起身告辞。
问起山芊启，知道她在练功房，李天照寻了过去。
李天照带上练功房的门，看着山芊启十分投入的在修炼，旋动中剑光挥动的迅猛流畅，掌握的很漂亮，再想起当初刚结婚时，她忍受不了持续的旋转痛苦折磨，宁可自杀逃避，不由觉得，简直是判若两人。
“孤王什么时候来的？”山芊启突然看见他，面露微笑，带着一身汗水过来，李天照抱着她，端详着说：“你跟爹娘一起后，变化很大。要是以前，身上出了汗，非得去洗香香了才许我靠近，现在完全是女战士的风格了。”
“孤王喜欢哪种呢？”
“都很好啊！”李天照答罢，又好奇的问她：“你以前转久了就晕，怎么克服的？”

第四百一十七章 编外剑招
“孤王不是教过，要吊起来倒着旋转吗？我把这法子告诉了爹娘，跟他们一起天天练，熬了一个多月才能持续转上一刻钟，又熬了一个月才能转的更久，现在适应的差不多了。”
李天照很是感叹，人经历生死之后，变化竟然能这么大……旋即又想起说：“对了，知道爹娘他们最近聊什么那么高兴吗？”
“不知道，挺神秘的，我过去了他们就不说。”山芊启茫然的摇头。
“我过去了他们也不说了。”李天照觉得奇怪，又觉得是开心事情就行了，就说：“对了，感觉你对玄衣有意回避，见面全然不愿意搭理，跟过去的作风变化也很大。以前你虽然会有吃醋的时候，却也觉得是武王特赐的殊荣，不会如此大敌意。”
“那时候孤王需要这种殊荣妆点，现在孤王不需要，我就只会觉得这样的赏赐讨厌。”山芊启这般说法，倒是有理有据，末了，又问：“七星武王的复活大典，孤王会带我去吗？”
“当然！”李天照没想到山芊启对此事很感兴趣。
“孤王看看我的长进？”山芊启努嘴示意，主动邀请对练，李天照实在觉得新鲜。
但其实他也早想找山芊启试试，只是最近事情多，他跟玄衣都在忙着，自己也没时间练剑，只有入睡前，早上起来的时候练上一会。
两人拔剑对练，只见山芊启步走急快，移动中身形旋舞成一片金影，剑光划动千杀剑法的曲线轨迹，十分迅猛的连连抢攻。
原本李天照还寻思着喂招，很快发现他想多了，山芊启现在是真的厉害，千杀剑法用的很漂亮，他只能凭借剑感和对剑路轨迹的预测，不断回避。
如此打了许多招，山芊启哼了声，攻势更急。
“孤王招招都避开了也不反击，太小看人，受伤了不要后悔！”
“尽管来。”李天照看着山芊启一次次挥剑，招式，身法衔接的都很漂亮，可以说，大约是达到了千杀剑法正常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突然，山芊启追击中使了一招，让李天照很是吃惊。“这招你自己琢磨的？”
“不错吧？”山芊启继续追击，挥着剑又道：“还有呢！”
李天照颇为意外，山芊启接连追击中又一次次衔接了更多新招式。
千杀剑法本来不是寻常剑法，核心奥义就是把握更快的曲线，身法的配合也是如此，原本是没有招式的，每一剑其实都是绝快的剑招。
所谓的招式，就是李天照人为截取了实战中实用性高的情况，把交手的瞬间动作独立成招。再结合个人不同的情况，细微调整招式，变成比寻常更快的千杀剑法剑招。
所以理论上，山芊启当然也可能自创出这类招式，只是难在如何针对性的调整动作，以求适应环境和对手情况。
山芊启也是见过李天照练剑的，靠着记忆琢磨出一些现如今李天照根本没创的剑招，本来也并不奇怪。
只是，李天照发现山芊启这些新招式发动的时候，从剑速，身法动作，以及气流的变化情况来看，都快跟他帮忙调整的效果差不多了。
这就有点不同寻常了，山芊启如果能做到这一步，那就意味着，她即使没有掌握曲线剑的奥秘，也已经在行为上有意识的靠近了，否则的话，实在很难自行调整出新的剑招，而且还不止一招。
“都是你自己创的？”李天照越看越是惊奇，数了数，这都有三十多招新招了。
山芊启从冰洞里出来才多久的功夫？让他抛开别的事情专心琢磨，在考虑实用性的情况下，也得好几天的时间吧。
“孤王对自己旗下的事情都不知道啦！”山芊启停了下来，连续攻了两百多招，真是累的够呛，一身热汗让她觉得难受，索性扯了练功装，取了干布擦拭着汗水。
她看李天照一脸困惑，就笑着说：“学新的招式难，所以孤王旗下的战士，有心的平时都会留意尝试哪些时候比寻常的剑更快，这些招式是大家共同的智慧结晶，只有三招是我创的。石天龙很厉害哦，他琢磨了五招，还有五招是别的战士无意中发现，但后来演练的时候又没有多快，是石天龙帮着整理确定的。大家都叫这些是编外剑招。”
李天照真是不知道此事，旋即又明白了，这些是他定的招式之外的状况，大家伙私下里学习交换，当然谁都不敢跟他说。
“编外剑招大家都学了吗？”李天照觉得这是好事。
“各队，个人掌握着，也就我跟石天龙学全了。石天龙这方面有本事，人家都愿意跟他换招，我学的是他教的，当然是看在我孤王夫人的身份。”山芊启擦着头发的汗水，见李天照不知在想些什么，就问：“孤王是不是该多传些招式了？现在编外招式都快有你的单式剑法招式多了。”
李天照心想他哪里还有更多招式，之前就总结了这么多剑招，觉得实用性也够了，继续细化不是说没有意义，只是适用性要低的多。
“大家伙既然有这样的积极性，就应该鼓励提倡。以后多一类编外剑招，贡献剑招的人，未来可得修炼剑招付出的一定比例的功绩，给予方式就是在任务配给资源上倾斜。并且贡献了编外剑招，就可以直接多学一招三式的剑法。大家伙学习编外剑招的功绩标准呢，只需要三式剑招的十分之一。这些只是初定，具体的奖赏再定，如果编外剑招足够多，完全可以根据个人需要补充三式剑招的衔接细节，又集合了大家伙的智慧和经验，还可能有出人意料的创新。”
李天照觉得这真是之前没想到的好事，虽然对于大家学习三式剑法的积极性有影响，但其实并不大。
三式剑法若是树的躯干，那么编外剑招就是枝叶，枝叶必须生长在躯干上。
“孤王不传旁人多一些招式，也不传我么？”山芊启说着，甩了甩擦干的长发，一脸幽怨之态。“孤王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目前三式的剑招就这么多，也没有必要增加更多招式。”李天照觉得这话说出来，山芊启也不明白，可能还会疑惑不解。
“怎么会呢？孤王的千杀剑法肯定与旁人不同，不是有更多招式吗？”山芊启说着，又拔剑出来说：“换孤王来攻我了！孤王不传，我自己学总可以吧？”
李天照本来下意识的觉得山芊启只是会疑惑，却没想到她会不信。
旁人不信，那是正常。
但山芊启的性格，应该知道他或许有话会不说，但对她说了的话，就不是假话。正因为如此，李天照才会那么说。
“怕是学不到，你也知道，我只练剑，不切磋。”李天照说罢，见山芊启手指在身上滑动，幽幽然道：“那换个方式切磋呢？”
“这个可以有！”李天照刹时想起久别之前的那些美好记忆了……
他们也确实，许久没有好好相聚。
从冰洞里出来后，在千山城修养了些日子，还没好好聚聚，山芊启就跟搏命鸳鸯去了守护城。
一直到此番来了乱战之地，初来乍到就去了追击孤行人，回来后这些天许多事情忙，李天照都没机会来找她。
两人说着叙离愁的话，却不多久，练功房里就只剩了风吟般的声响，还有两个云雾缠绕般的身影……
天色已黑。
玄衣忙罢了事务，松了口气，之前挤压的事情总算清空，明天开始就没这么紧张了。
她起身，问起孤王，说是看见去了东院。
玄衣听了就不太高兴，这些天她忙完了就第一时间去寻孤王，有心不让他跟山芊启单独相对。
玄衣先去见了搏命鸳鸯，见他们最近奇怪，总神秘兮兮，她故作不知，其实派了人留意盯着，但凡古怪，她都是要弄清楚的，虽然不应该有什么坏事，但哪怕是好事，也必须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论是惊喜，还是意外事故，都是失控的体现，都让玄衣讨厌。
不同的是，比起惊喜，意外事故更令她讨厌而已。
李天照每天做什么，去了哪里，本来玄衣都应该知道。
但是，李天照因此赶走了十几个人，于是盟主府里的人都明白了，玄衣夫人的话是要听的，也是要忠心的，但敢拿孤王的事情卖乖者，一定是会滚的，玄衣夫人也保不住。
玄衣试探出李天照的个性，在府里的事情，她也就不指望安排眼线了，有些私下里对她忠心的，也只是凑巧碰上了，会告诉她，她也只当不知。否则一旦说出来，李天照就能猜到是谁透露的，那人也就得从盟主府里出去了。
所以，李天照在府里往来的行踪，玄衣并不都知道。
见了搏命鸳鸯，知道孤王来过，却没呆多久，而这时间平时该去的地方又没去过，玄衣也就知道，一定是跟山芊启在一起。
人影不见，大半天的行踪未确定，又没有出去，那只能是做一件事情，才能这么消耗时间了。
当然，本来也可能是练功的，但玄衣可不认为，孤王跟山芊启分别了那么久，见面后久旱逢甘露的情况下，会练功练的晚饭都没吃。
练功房隔音着，门自内紧闭，玄衣听不着动静，却也不需要听了，明摆着人就在里面。
她想了想，还是拍了门说：“孤王在练功吗？”

第四百一十八章 复活大典
听见门外玄衣喊话，李天照吁了口气，暗觉无奈，抹了把脸上的汗，答了句：“我在，有事明天再说。”
山芊启没好气的理着头发，哼了声说：“她就是故意打扰！”
“我想陪孤王练功。”玄衣既然拍了门，就没想这么容易走。
“不必了，我陪着孤王呢！”山芊启高声答了句，好让她走。
李天照也觉得玄衣这就有点过了，山芊启可没去打扰过他们来着。
“那我更该一起陪着孤王了，来日方长，不能总让孤王总是分身乏术，倒不如一起相伴。如此对孤王好，对我们也好，想必你不会拒绝。”玄衣早就盘算好了，根本不会被这么打发。
“孤王以后可要辛苦了！”山芊启起身过去开门，很淡定的让玄衣进来，直说：“这么好的主意我当然不会拒绝。”
李天照寻思着，就没人问问他会不会拒绝？
他当然是不想答应的了，这样成何体统？哪里能够好好说话了？
许多话跟山芊启说得，跟玄衣则不好说；有些话跟玄衣可以说，跟山芊启又不适合说。
李天照觉得，这样太不合适了！
‘竟然直接忽略了我的意见！简直不像话！’李天照皱着眉头。
不过，半刻钟后，他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他的意见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因为也不是非得反对不可……
天刚见光。
李天照还在睡着。
玄衣和山芊启先后睁眼，他们目光不善的注视着对方，全没有睡前的貌似融洽。
片刻，两人默契的穿上紧紧包裹身体的战衣，提着剑出了练功房。
“听说你最近的剑法精进，我也是跟孤王刚学千杀剑法不久，何不切磋两招？”玄衣一脸挑衅，决意给山芊启一个下马威，先让她知道，她再怎么精进，她们俩也不是一个层次的实力。
“两招怎么够？”山芊启拔剑出鞘，一跃跳到空处，长剑随意摆在面前。
玄衣哂然一笑，猛然拔剑跃出，凌空落下时，犹如飞燕扑击。
剑光，刹时间碰在一起！
强劲的剑劲，直接把山芊启震的口吐鲜血抛飞了出去，人甩出去了几丈远，跌落地上，又弹起来，凌空翻滚了两圈，又摔落，又弹起，又落下，滑出去了一段距离，蹭的衣服上处处都是碎草。
“差的太远了点，切磋两招都不行，还得好好练啊！”玄衣收剑入鞘，径自回了练功房里，她从开始就没打算看看山芊启的千杀剑法如何，就是为了用双印之力显示差距。
山芊启从地上站起来，捂着胸口时，眸子里透着怨恨的凶光，好半晌，才抹去嘴边的血，哼了声，偏偏也回了练功房里。
李天照刚醒，看山芊启模样，奇怪的问：“怎么回事？”
“没什么，跟玄衣切磋了一招。”山芊启这般一说，李天照已经明白了状况，玄衣暗暗咬牙，她本以为山芊启会识趣，没想到，还敢直接进来，故意让李天照知道她受了欺负。
“这样的切磋，以后就可以免了。”李天照整理衣袍，径自出去了。
玄衣瞪着山芊启，后者也不回避的与她对视。
玄衣好生可气，忍不住讥讽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似你这般平庸之人，有幸为孤王之妻，那是你的造化，还敢跟武王氏族争风吃醋。我只要愿意，就能求武王做主，直接结束了你跟孤王的配婚关系！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位置？知道不知道什么叫螳臂挡车？本来以为你好歹是城长家族出身，应该知道识趣，还非得让我把话说的如此明白，你可真是山家最蠢的人了！”
“武王氏族，有这么厉害？”山芊启面露狐疑之态，神情间也没了刚才的对抗底气那般，好似怕了。
“你以为呢？”玄衣冷着脸，抬手捏着山芊启下巴，傲然道：“你根本没资格和我斗，念你遭遇可怜，孤王为你没少费心，才容你分点孤王的恩宠。识趣些让你好过，孤王何日见你，你何时有幸陪伴孤王侧旁，除了孤王自己，就是我决定！孤王没有找你，你就不能去找他。听懂了吗？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再不知所谓，你就做好被扫地出门的准备！一纸武王令，百妻皆可废！你又算得了什么？”
玄衣一通话说完，拍了拍山芊启的脸，又随意在她身上多处用力捏了捏，疼的山芊启不由皱眉。
玄衣冷冷然道：“瘦的捏着及骨，也不嫌咯疼了孤王。”
玄衣去后，山芊启眼里满是怨恨之色，愤愤然自语道：“就让你先得意着吧！”
这天之后，玄衣见山芊启确实识趣了，也就不打算对她下狠手，毕竟真把山芊启从孤王身边弄走了，也会导致孤王对她有不满，甚至怨气，如非不得已，她也不想出此下策。
此后接连多日，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玄衣派人盯着搏命千杀队，也没发现什么，又没办法靠近了偷听他们谈什么，除了他们那几个人之外，旁的人凑过去了，即使是熟悉的，他们也不会说。
很显然是有状况，只是，不得而知是什么事情。
玄衣也就只好能继续使人盯着，等到有情况了再说。
七星武王的复活大典时，李天照说让山芊启同去，玄衣没有说反对的话。
三十六武王联盟中的所有武王都派了王将为代表，参与这场盛世。
长久以来，乱战之地的众武王们领地有限，没有混沌之气，空有武王的力量，却没办法让座下战士的亲人死而复生。
于是偶尔有厉害的混沌剑客力量出现，也会投靠了风武王或者大地武王，指望着有朝一日成为王将，复活亲人，再追求那永生不灭之体的不灭王将殊荣。
现在，乱战之地因为孤王的到来，从大地武王那占了不少领地，又出现了好几次阴云境，虽然混沌气珠都是被玄天武王派的混沌之心收了走，但阴云境里的混沌之气也吸收了不少，尤其对于本来混沌之气底子就薄的情况而言，玄天武王不太以为然的一点点，对他们来说却是值得欢喜的丰收。
但真正让乱战之地的众武王们感觉富起来里的，是孤王一次次通过七色心带回来的混沌之气。
七星武王的复活大典，代表的是整个乱战之地的所有武王，振奋的将会是乱战之地所有战士的信心！
他们追随的武王，从此刻开始，不再只是空架子了！
他们为之战死，武王可以令他们死而复生；他们的功绩可以换到生死离别的至爱、至亲的第二次生命。
武王所以是武王，就因为拥有这些特殊的力量。
没有武王的力量，再强大的战士也无法给予别人追求这些的希望。
七星武王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
走上内城城墙上时，七星武王看见内城外的街道，建筑都挤满人了！
这些人看见他走出来，全都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音。
“七星武王！七星武王！七星武王——”
“七星武王，赐予永生，追随七星，不死不灭！”战士们齐声叫响早准备好的口号，一时间压下了街道上噪杂的呼喊，而那些杂乱的喊声，也紧随着变成了这般样的齐声欢呼。
内城城墙上，三十六武王的代表都有各自的席位，居中的是孤王李天照的，他的位置特别宽，因为玄衣王将与他同坐，山芊启和搏命鸳鸯则在他们后面那排。
侧旁挨着的，是星冰雪，她旁边坐着披袍遮体，袍帽遮挡了大半张脸的破天刀。
“孤王，大哥，之前你们有些误会，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希望都能不计前嫌。”星冰雪看李天照和破天刀对视之下，一起伸出拳头碰在一起，这才彻底放心。“这就好了！你们可是三十六武王联盟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破天刀道：“孤王一直憋在城里，可惜了。听说不久要对大地武王进攻？”
“联盟积蓄了这些时候的力量，现在的局势也必须把握利用，扩大领地，才能有更多混沌之气。我以为，是该进攻了。”
“早就应该了！等过了今天，我成了不灭王将，直接去闯大地武王的都城都没问题！杀不了他也能让他都城变废墟！”破天刀想起此事就份外期待，比起毁灭大地武王领地里的其它城市，肯定是破坏都城更解恨！
“不灭王将豪气！我可没有这等能力，只能设法除掉交界城市里不灭王将的防守印记。你我各尽其能，联盟一定会越来越好。”李天照知道破天爆的厉害，也知道破天刀的话，虽说狂妄了些，却不是没有如此轻狂的资格。
“孤王也不必这么谦虚，敌将众多，我也不放在眼里。但他们要跑，我想迅速击杀他们也不容易，孤王的剑斩王将和万战将亦可犹如屠狗般容易，也只有不灭王将能在孤王剑下支撑些时候！论斩杀王将万战将，只怕也难有能跟孤王齐肩者了。”破天刀毕竟心里清楚，单打独斗之前是他输给李天照了的，虽然不会承认输了，却也不会说踩他的话。
星冰雪笑着说：“求求你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听的我这个弱女子好生自卑。”
“王将谦虚了，论混沌碎片力量，三十六武王联盟里有混沌寒冰这样厉害的，也是屈指可数。”李天照说罢，听见七星武王说完开场白，高声着道：“复活大典，正式开始！首先要复活的就是三十六武王联盟破大地武王城市最多，杀敌无数的破天刀王将的妻妾子女！”
破天刀深吸了口气，袍帽下的眸子里，透出来掩饰不住的激动。
城外的欢呼声，更响亮了！
人群中，云暮烟身穿披袍，抬头望着城墙上七星武王的身影，眼里透着疑虑之色。

第四百一十九章 巨变
七星武王的复活大典，云暮烟为何会来？
以她的姿容原本就容易引人注目，本就显得冒险，如果只是了解大典的情况，完全可以派别的孤行人过来。
但此刻云暮烟周围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七星武王身上，还真没有谁留意她袍帽下的脸。
云暮烟眼里的疑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城墙上，破天刀起身，怀揣着激动走向七星武王。
星冰雪和父母之外，他的家小，终于能死而复生，从此团聚了！
他即将彻底摆脱孤独，生命也有了寄托。
星冰雪也异常激动，眼睛紧紧盯着破天刀起身过去的背影，等待着片刻后的重逢。
李天照真心祝贺，他明白这种心情……
七星武王内城外，无数战士又都纷纷呼喊了起来，这一次喊的是破天刀的名号。
大地武王的城市，大多都是破天刀打回来的，虽然占领的是空城，可领地是实在的。
李天照对于死而复生的过程并不稀奇了，扭头看见父母和山芊启都看的聚精会神，显然如旁人一样满怀好奇。
他又看玄衣挂着微笑，只是眸子里的情绪很是平淡，不由附耳说：“夫人的笑容是不是应该更真切些？”
“孤王不必担心，反正七星武王也看不到，不是吗？”玄衣微笑回了句。
不知道为何，李天照突然觉得，这话，似是一语双关。
然而，玄衣的视线又回到七星武王和破天刀身上了。
李天照观察周围，城墙上众武王派来的王将都是熟面孔，防卫工作也很到位，人群都隔离在安全距离之外，就算是混沌风行加上冲锋也不足以能突然袭击。
思来想去，以眼前可以知道的情况来看，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总不可能，玄衣自己是刺客吧？
但那显然没有道理，玄天武王和风武王现在可没有杀七星武王的动机，武王也不是偷袭打几下就能杀死的。
李天照不由觉得，大约还是他想多了。
七星武王穿着繁杂的仪式服，看起来十分隆重。
不过玄衣却对李天照取笑说：“这样的仪式服也不知道收藏多长时间了，我曾在玄天武王库房里见过类似的款型。”
李天照默然，寻思着以七星武王的情况，仪式服多少年没什么实际作用，上面的许多丝线都用稀有材料制作，才有些份外光亮的效果，肯定不会有些新的置备。
七星武王展开双臂，宽袖垂落的部分，犹如双翼，背后拖地的金银红蓝袍尾，则分明是龙尾形态，这身本就叫飞龙在天。
七星武王没有临时制新的仪式服，一是避免破坏了勤俭的形象，二是喜欢这身仪式服的寓意。
今天之后，他相信有许多乱战之地走出去的混沌剑客，但凡有些不如意的时候，都会想到回归故地的选择。
以前那些混沌剑客们在乱战之地什么指望也没有，不灭王将？没有混沌之气；复活死去的亲人？没有混沌之气；领地荣誉权力？就都城及周围的关城那么点地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大地武王和风武王虽然规模大，然而混沌剑客也多，晋升之路漫长又艰难，三十六武王联盟地小人少，但未来可期，回归故土的混沌剑客们也势必能够得到重用，甚至如破天刀这般，没多久即可立功成为不灭王将。
七星武王意气风发的望着内城城墙外的七星之地民众，想着如今三十六武王联盟的版图，不由自主的展望着未来。
他，坚持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如今的转变。
看着面前破天刀眼里的期许和紧张，七星武王觉得熟悉又陌生……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神情了。
那种付出许多的努力，终于实现了复活亲人心愿的激动，无数次渴望与死者重聚，真正快要实现时又莫名紧张的心情。
还有那……眼看死者重生，真切感受到武王的力量之后的尤其敬畏。
这一切，都很陌生了。
七星武王展开双臂，仰面望着天空，聚集精神，发动武王力量，他眼里的天地景象，顿时变的不一样。
七星武王的意识离体飞了出去，循着星冰雪和她父母记忆中的、破天刀妻小的那些记忆碎片信息，捕捉着天地之间那些混乱的意识碎片……
意识在天地之间遨游，那种在纷杂里穿梭的感觉，让武王也有莫名的紧张，又有掌握一切的成就，仿佛在汪洋里行使的孤帆。
呼喊的声音不绝于耳，无数目光都聚焦在城墙上。
破天刀紧张的手心捏汗，靠着记忆里有限的一点面目模样，猜测着哪些应该是他的妻小，猜想着重逢之后该说些什么……但他身上的血腥味会不会吓着了孩子？
哦，不，他特意收拾的干干净净，从里至外的衣物都是崭新的，剑也特别养护过，不可能还有血腥味。
星冰雪还替他焚香熏过衣物，此刻还散发着好闻的气息。
无数人都等着见证死而复生的奇迹。
玄衣却没有望着七星武王，而是在看着城墙外的天空。
李天照觉得好生奇怪，然而他却不知道，人群中的云暮烟，也是在看着天空。
天空有什么？
明明，什么异常都没有。
星冰雪满怀期待的等着、等着，如许多人一样，在等着……
他们猜想着，死而复生应该很快吧？
突然，一团光亮出现在七星武王和破天刀之间的上空。
那是李天照见过的情景，是混沌之气形成骨骼、血肉的过程。
聚集的彩光里，慢慢化成了一个人形……
奇迹的发生，让满城目睹的人都沸腾了起来，却又仿佛怕惊扰了这神圣不可思议的奇迹那般，很快又都安静了下来，更没有人呼喊，只有眼也不眨的屏息凝神。
这是一个女人，成年的女人体形，很显然，该是破天刀的妻子。
彩光的存在，让人只能看到女人的体态轮廓，而看不真切具体。
破天刀聚精会神的看着这条身影，觉得跟记忆里猜想的某个女人是相同的。
七星武王展示着武王力量的奇迹，但这过程，他其实并不轻松。
他的意识不断的穿梭在无数碎片里，锁定了意识碎片，带回到死而重生的躯体，直到找到所有游离的意识碎片了为止。
这过程或长或短，并不一定，却绝不是一念之间就能完成的轻松事情。
天地的景象对于普通人来说，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玄衣和云暮烟眼里，却是另一番模样。
无数彩色的记忆碎片，以及意识碎片，充斥着天地之间，七星武王那尤其巨大的一团意识，接连不断的飞出去，又飞回来。
玄衣和云暮烟都估计，应该快完成死而复生的事情了。
七星武王的意识又飞出去时，密密麻麻的碎片之中，突然飞出来一团足有人脑袋般巨大的黄褐色意识团！
与这团意识比较起来，七星武王那拳头大的意识，显然不在一个体量。
黄褐色的意识团分明就是袭击，冲出来的时机把握的很精准，恰好拦截了往回飞的七星武王的意识。
碰撞之下，七星武王的意识团犹如碎裂那般，大半体积都纷纷飞散，化成了碎片！然而黄褐色的意识团并不罢休，绽放着光亮，继续抵着七星武王的意识团退飞着，这过程中，七星武王的意识团不断有被震散的碎片飞出来。
突然，黄褐色的意识团化作了一个发光的高壮男人模样，一双眼睛里，透着愠怒之态，发光的手掌，一把抓握着七星武王的意识团。
他张着嘴，没有让普通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一般人也根本看不见其存在。
但云暮烟和玄衣看见其口型，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而此刻，李天照突然一阵颤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随着混沌之气被体印吸收了进去，紧接着，他眼里突然看见天地之间有许多半透明的朦胧彩光。
再接着，李天照看见城外天空，一个发光的男人抓握着一团蓝色的光，也看见那发光男人的口型，分明像是在说话。
“当年本王念你有功，许你拥有武王之力往乱战之地，结果你立即背弃了信约，丝毫不替大地之地谋夺乱战之地的事情，凭借独门绝技七星汇聚的威风大肆扩张领地，壮大了自己！当初你失败了，还不死心。明知道本王器重破天刀，消灭其亲族，是为了斩断羁绊，把本王之女配婚于他！你却偏要坏本王的事情，反倒处心积虑，把他收到你的座下！本王一直没有踏平七星之地，是要你好好体会没落武王的滋味。你以为王将和万战将杀不了你，本王就奈何你不得了？本王早料定你落魄已久，必然忍不住会展示武王之力显示威风，就等着让你以为可以飞龙上天之时，却让你步入灭亡！顺便叫那不知所谓的破天刀眼看着妻子复活，却又只是个醒不来的躯壳。与本王为敌，你从开始就没有胜算，区别只在本王如何收拾你而已！”
李天照看见那魁梧男人握着的光团，突然彻底崩裂！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七星武王！
可是，他的视线还没来得及转移，突然就看见纷杂的彩光碎片里，突然又飞出来两团巨大的意识团，分别飞撞在那魁梧发光男人的头上和后背上！
被袭击的发光男人骤然化作一团黄褐色的意识团，那两团袭击的光团继续粘着夹击，那团黄褐色的意识爆裂开许多纷飞的碎片，体积大幅度缩小，竟变的如七星武王的意识团那般模样了。
这袭击显然在黄褐色意识团的意料之外，他飞快的移走，而那两团袭击的意识团则全速追击，三团光，一闪就消失在天地之间无数的彩光碎片构成的汪洋里了。
云暮烟扯了扯袍帽，退离了人群。
她的猜测成真了。
大地武王真的挑在了今天，趁七星武王意识离体的时候袭击灭杀，可是，玄天武王和风武王竟然也在等着大地武王出现！

第四百二十章 等这一天
云暮烟径自挤出了人群，再抬头看天空时，只有彩光的碎片。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天地恢复了正常的白云飘飘。
常人眼里，全然看不到刚才那凶险的激斗。
武王的意识离体本就是很危险的做法，寻常既不会这么做，也没有这种必要。
哪个武王何时要复活人，本来都是只有武王自己知道的秘密，即使身边的人知道了，再去泄露消息，那也需要时间，因此正常复活并不会有这么大的风险。
七星武王所以如此大意，是因为他没想到大地武王的意识敢离开身体。
大地武王的意识力量本来就已经变的很不稳定了，其意识力量的强大没有变化，但维持稳定状态的能力却有变化。
这事知道的武王其实不多，七星武王却恰好知晓，因此他没想到大地武王还敢冒险让意识离体，这才会放心大胆的准备复活大典。
可是，七星武王失算了。
大地武王来了，而且给予了他要命的袭击。
七星武王仍然站在城墙上，张开着双臂，他面前的女人仍然悬在半空，原本遮掩的令人看不清楚的彩光渐渐消失，那副肌体清晰可见的浮在城墙上的虚空，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
破天刀很是恼火，却又恐怕干扰了妻子死而复生的大事，暗暗气愤若有如此难堪的情景，七星武王为何还要当众进行？就没有考虑他和他妻子的感受吗？
可是，七星武王仿佛沉浸在‘复活’的大事，一动不动。
破天刀只能忍着，等着……
李天照觉得事情不对，也许刚才被捏碎的那团光，就是跟七星武王有直接的关系。
玄衣收回了望着天空的目光，看了眼李天照，笑问：“孤王在看什么？”
“夫人一直盯着虚空，复活大典也不看，我好奇的打量了一会，却什么也没见着，夫人在看什么？”李天照定了定神，语气淡定。
“一出好戏，迟些跟孤王说。”玄衣端着茶水，轻轻缓缓的品尝着，心情看来份外的好，至于七星武王那头，她根本没有观察的兴趣。
“夫人突然神秘起来了。”李天照微微一笑，如往常那般，也不着急的追问，只是看着七星武王，担心着他到底是如何了，猜测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就回想着那个光人握着那团光球的时候的口型，揣测着说了些什么……
七星武王判断错了。
可是大地武王也错了。
他以为没有人会想到他敢在这时候意识离体，就为了杀一个落魄武王。
所以他这么做了。
可是，玄天武王和风武王竟然埋伏等着！
凭借天地之间密密麻麻的意识碎片的阻碍和掩护作用，大地武王飞回了都城，回到了身体里。
可是，他浑身颤动，头尤其的痛。
“玄天——”大地武王知道自己的生命没有多久了，如果说遭遇袭击重创之前他还能设法拖延着支撑许多年，那么现在，就已经可以预知死期了。
可是，死在了玄天武王之前，还让她那般得意，未来大地之地还会被玄天武王、风武王瓜分许多，再被天武王，黄金武王等群起分食！
这些事情，只是想想，大地武王就觉得愤怒，就无比不甘！
“应该这般下场的人是你、是你们——”大地武王的咆哮，在武王殿里反复回荡，回荡，回荡……
……
“哈哈哈哈……”玄天武王的意识回到身体，近乎癫狂的大笑，在武王殿的迷雾中经久不绝。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玄天武王笑的忘乎所以。
殿门还开着，声音并不能被隔绝在殿内。
总务长闻声而至，小心的道：“武王。”
“哈哈……痛快！大地武王已经完蛋了！他的意识被本王和风武王狠狠夹击重创，绝支撑不了多少年了。但那还不够，本王要他死的更快，死的更绝望！本王要他每天品味着死期不断临近的痛苦！传令下去，战时特例继续放开，提高杀敌奖赏，杀死王将，尤其是击溃不灭王将的防守意识印的功绩放开了标准的提高！大地武王越是复活人，越是死的快！说不定突然就会自己暴毙在武王殿了呢！他若不敢复活该复活的人，看他拿什么抵挡我们的攻势，看看他座下的王将和万战将还能忠心耿耿的跟着他多久！”
“恭贺武王！终于等到这一天！不久的将来，大地武王的名号就得变成地玄武王了！”总务长很是振奋。
“什么地玄！大地武王灭亡之后，其地必为本王、天武王、风武王瓜分殆尽，黄金武王最多分点残羹剩饭，那之后天下就只有三大武王，哪里还有什么八大武王！黄金之下的四武王本来就不配与本王并列，当初不过是为了安抚众武王才特意凑了个八大之数！”玄天武王满怀欣喜，因为未来大局已定，接下来，就是把大地武王逼至灭亡，然后在天武王发动之前，尽可能多的抢占大地武王的领地。
“是我说错！那风武王造不出不灭印，虽有真武之力也不足为惧，等到将来旁的武王都弱了下去，就是武王和天武王瓜分风武王的时机！天下就只有天武王和玄天武王，哪里还需要改名号！”总务长很是振奋，虽说未来的事情变化难料，但大体上的情况，已然可以预测。
这就如棋局到了某些阶段，之后的细节走向和变化还不能精准预测，但整体的胜负情况，却已经可以判断。
“赶紧去传令！本王要大地武王座下的王将和万战将死的越多越好！”玄天武王打发了总务长去后，又制造了装载记忆碎片信息的传令珠子，使人送去给玄衣。
天下将变。
又或者该说，已然巨变。
对于七星之地，对于三十六武王联盟而言，变化就在眼前。
城墙上的七星武王久久没有动作。
破天刀眼看着妻子一动不动的一直浮在半空，让无数眼睛看着，越发的觉得恼火，焦急，他看着七星武王的神态，目光，觉得仿佛活死人那般，缺少了该有的神采。
“七星武王？”破天刀试着呼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他不由更急了，而且倍觉疑惑，总怀疑是否出了什么意外状况。
李天照正准备起身过去，身旁的星冰雪突然身子一阵哆嗦，而后觉得头一阵晕。
与之同时，七星武王突然动了，只见他一屁股坐倒地上，而后就那么瘫倒躺着。
破天刀眼看妻子猛然落下，连忙一把抱住，扯了披袍给她卷住，这才奔到七星武王面前。
这时候，李天照，玄衣，星冰雪及三十六武王座下的王将全都围了过来。
只见七星武王圆瞪着眼睛里，透着无尽的不甘，极力张开的嘴里大叫道：“从今日起，本王的武王之力传承予星冰雪！假以时日，其武王之力即可觉醒！联盟的众王不要担心，竭尽全力进攻大地武王！他偷袭我之后，被玄天武王和风武王所重创，绝撑不了多久！哈哈哈——他想杀了本王，结果却搭上了他自己！能跟他大地武王同归于尽，本王虽然不甘心，却也值当了！”
这番话，仿佛聚集了七星武王最后的、所有的生命之力。
说完之后，七星武王顿时没了声息。
彻彻底底的，完全没了声息。
李天照和破天刀都蹲下查看，而后面面相觑，双双摇了摇头……
旁的王将们纷纷试探，最后都震惊的发现，七星武王是死了，真的死了，身体都开始在变凉了！
许多的疑问，浮上众人心头。
也有一些疑问，突然有了答案。
大地武王对于乱战之地的情况，长久的被动防守，没有再发动进攻，难道就是为了今天吗？
七星武王死前说玄天武王和风武王来过，夹击并且重创了大地武王。
可是这些事情，他们都在这里，为何看不到？
李天照看到了，却要装作一无所知，甚至还心有所疑的模样问玄衣说：“夫人一直看着天空，难道当时真有我们看不见，夫人却能看见的事情在发生？”
“蒙武王恩赐，我可以看见。就如七星武王所说的那样，大地武王来过，粉碎了七星武王的意识，他能回到身体里说那么一番话，已经很难得了。”玄衣语气很是淡定，七星武王死了，对联盟其实是有打击的，也会影响内部的人心稳定。
不过，也是有好处的，原来乱战之地的众武王们没有了七星武王这个主心骨，有的可能会有异心，却也有些会朝他们靠拢。
李天照心中疑问许多，但眼下最关心，也最好奇的却是星冰雪。“武王的力量还可以传承给别人吗？”
“那只是七星武王的托词罢了。除非是本来就可以拥有武王力量的人，才能传承武王之力，哪里就会那么凑巧，恰好是星冰雪？七星武王若不那么说，恐怕联盟人心离散，众武王对大地武王满怀恐惧而不敢积极进攻。”玄衣不以为意的笑笑，只是关心的说：“我想武王很快会有命令送来，我们应该在此之前就发动进攻，不要让武王觉得，我们是被催促着才知道行动的。”
“原本我们也有计划，只是，最初的考虑中，复活大典的结果不是这样。好好的振奋士气，变成了沉重的打击。”李天照叹了口气，很是替七星武王可惜。
“激发哀伤的力量，让七星之地的哀兵打前锋。破天刀满心等着妻子复活，结果却得了个活死人，肯定等不到天亮就会去攻击大地武王的城市。我与孤王何不也立即行动起来呢？”玄衣满怀斗志，知道接下来玄天武王要的，就是所有战士积极的斩杀大地武王的战士。

第四百二十一章 是它，不是它？
“这提议不错。”李天照倒是赞同，既然各方面来看，都应该对大地武王发动积极进攻，当然是越快越好。
李天照在路口停下，驾马调整了方向，转而跟父母和山芊启分别交待了些话，就独自转道去了。
玄衣早就有多方面的准备，安排了接下来作战的各方面调度，也择了条道只身而去。
搏命鸳鸯不由担心又疑惑的问：“孤王和玄衣王将都是一个人去对付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吗？”
原本他们知道交界城市里有不灭王将印，都觉得是一群人围攻，还要打很久才能把敌人消耗殆尽。
“孤王有武王赐给的不灭印，千杀剑法又厉害，之前就击退过大地武王座下很厉害的不灭王将十步杀了。玄衣王将也有武王赐予的不灭印，还是三十六命的不灭印呢，当然也没问题。”盟主府里的管事很是替他们骄傲自信。
山芊启听了，就说：“既然如此，小三和四十八跟我一起，我们三人合力对付一个不灭王将。”
陈皮连忙劝说：“夫人是不是谨慎些好？至少该跟孤王商量之后再说。”
“嗯，那是应该。小三，四十八，跟我走，先去追孤王。”山芊启领了他们两个，驾马飞驰而去。
陈皮望眼搏命鸳鸯，指望他们夫妻去劝，山芊启是孤王夫人，旁人哪里能拦得住？
不料李天照的母亲却笑着说：“山芊启既然是王将夫人，理当比别人更勇猛！怕这怕那的怎么行？好了，我们搏命千杀队也直接出发，不需要回去补给了，吃喝的东西，找个邻近的地方补充就行了！老伙计们，走了，石天龙，你们也快点跟上！”
蝴蝶剑也默默的带队同行，自从上次开罪搏命鸳鸯之后，至今没有说过话，蝴蝶剑也不在意，但既然玄衣安排了她们一起作战，她就有责任保护孤王父母的安全。
李天照父母虽然积极出战，却没忘记让折返的人给林双留话，告诉她，他们的去向，寻思着万一哪天出了阴云境的时候，就能变成后天混沌剑客。
却说李天照一个人驾马奔走没一会，碰上山芊启领着小三和四十八追了上来。
“孤王——”山芊启远远就呼喊。
“你们怎么来了？”李天照颇为意外。
“孤王。”小三一如既往的满脸透着份外的热切崇拜。
“孤王！”四十八平素看起来很平静，可她的杀敌战果却特别惊艳，总让李天照好奇，想亲眼看看她战斗的情况，却一直没有机会。
“我想带小三和四十八挑一座城市，试试三人围攻不灭王将，如果能成功，也能替孤王分担；即使不能成功，多少也能消耗些不灭王将的混沌之气，有四十八的混沌地怒，我们退走容易，安全也没有问题。”山芊启显然想好了说辞，如此简要明了。
“行！但记着，安全第一，可为最好，事不可为立即撤退，不能勉强。未来还有许许多多的战斗需要你们，不要为了一场战斗把命拼进去。”李天照虽然担心她们会否托大，却也觉得可以试试，到底都是战士，早晚要多增进些战斗经验，不灭王将这样的对手，更不容易相遇。
“是！”小三和四十八双双领命。
山芊启领着他们跟李天照一起赶路，他们要一起走上两百里才分道。
这天夜里，一行四人架起火堆，做着吃喝的东西时，李天照突然察觉有一群人过来。
‘这些人来的方向……是风武王的人？也是，既然风武王早跟玄天武王约定了袭击大地武王的意识，肯定也做好了准备在复活大典后立即动作。只是他们走这边，分明就是要从乱战之地临近的城市作为突破口。哼，这么早已经开始准备封锁联盟的扩张空间了吗？’李天照自然料想的到，大地武王如果已经不具备以前的压力，那联盟跟风武王之间，在未来就是竞争的状态。
如果风武王派人把乱战之地跟大地武王临近的城市都占了下来，乱战之地还怎么扩大领地？
现在的局面，就是越快越好，只要联盟方面先突破局面，夺下来十几座关键的城市，风武王就不可能阻碍他们了。
气流的信息让李天照清楚的知道这群人来的数量，有三十多个。
过了一会，已经可以听见马蹄声。
山芊启循声望了过去，疑惑道：“奇怪，是谁来了？难道是巡守队吗？”
“今天没有巡守队经过这里。”李天照早就考虑过这些问题，有心避开巡守队，既然是快攻，他的行动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过了会，一群人驾马过来。
等到距离近些了，星月之光照亮下，李天照看清了带头的那张脸，不禁有些意外。
月光下，冷沉的脸上，一对狐狸眼里，透着玩味的盯着李天照，一身金色战衣包裹着身体，长剑挂在腰上，金色的披风在背后，迎着风，微微的摆动。
来的，竟然是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
‘大地武王不攻联盟，是等着七星武王的复活大典；风武王之前的进攻并不足够积极，是不想给大地武王过大的压力，以免他不去袭击七星武王。现在袭击的事情结束，暗剑王就立即行动起来，也就是说，暗灵族早就来了神威之地。’李天照对暗灵族可没有好感，这里遇上了暗剑王，实属意料之外。
“很久没有遇到孤王，听闻孤王的剑劲越发威猛，想对拼一剑试试，不知孤王可否赏脸？”暗剑王想拼剑？分明是仗着她本身就力量强大，再有战印之力，算起来比双印之力还都强，上一次在西月之地，李天照就是极力避免不与她对剑。
“你不知道我的孤王剑不切磋比试，只会杀敌吗？要试就立生死约，万一斩了你，也有战印的记忆碎片可以证明纯属私斗，无关玄天和风武王之间的关系。”李天照丢了柴进火堆里，淡定自若的打量着暗剑王。
暗剑王肯定是想杀他的，此刻敌众我寡，李天照自知局面不利，还得担心山芊启他们的安全，如果真打起来，并非好局面。
可是，对暗剑王这样的，不是友好客气就能避免战斗。
两个人目光对视，谁也没有移开。
半晌，暗剑王嘴角扬起一抹轻笑道：“可惜今天我有要务在身，不能陪孤王尽兴打斗，改天吧，改天找个机会再于孤王试剑。孤王好好休息，夜还长着，我们却还得辛苦赶路。走——”
暗剑王领着一群暗灵族过去，一个个暗灵族都看着李天照，全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眼神里都只是透着冷漠。
李天照拨动着火堆里燃烧着的柴，神色里透着疑惑。
山芊启烤着肉，边自问：“孤王怎么了？是奇怪他们的去向吗？”
“他们的去向不难猜，我只是奇怪，怎么觉得这群暗灵族里，一个见过的都没有，也不知道现在暗灵族到底有多少个了。”李天照拨动着柴火，暗暗为暗灵族的情况担忧，风武王暗灵族的力量，现在肯定还舍不得放手，将来这么发展下去，根本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祸患。
如果暗灵族真的从此变成人类的某个种族那样了，倒也罢了，如果还是把人当食物，存心全部灭绝的话，那就严重了。
“孤王记得见过的暗灵族模样呢？”四十八很是好奇。
“见过的当然记得，但我说没有认识的，是刚才一路过去的暗灵族里，他们的眼里全都没有一样东西，所以不必看到看到脸，我也知道不是见过的。”李天照接过山芊启递过来的烤肉，吹着热气。
“眼里少了什么东西呢？”四十八一脸探究之态，山芊启和小三也很好奇。
“恐惧。对我的恐惧，见过的暗灵对我都有一种恐惧。”李天照吃了口肉，回想着说：“奇怪的是，暗剑王眼里倒是有那种恐惧。”
“这为什么又奇怪？”山芊启大惑不解。
“旁的暗灵见过的，对我恐惧颇深，而且很纯粹。暗剑王眼里其实是混杂了悲愤，不甘等等情绪的，它眼里的恐惧没有那么明显。刚才看它眼里的恐惧，却很纯粹。”李天照吃着肉，疑惑的思索着。“这不应该，暗剑王这些日子在风武王座下春风得意，力量也不知道有些什么长进，上次他一门心思想跟我对剑，凭剑劲取胜却没有成功，败的肯定不甘心，还不会认输了般的怕我。”
“不过孤王的剑劲力量大涨，暗剑王下次还会大吃一惊。”山芊启笑着，继续照料着在烤的肉。
“现在跟它对剑我也无所谓了，它的力量应该还是强些，却没大到可以影响胜负。不过，我也没打算就非得跟它对剑。”李天照随口说着，心里却还想着旁的问题，突然又自语说：“刚才那个会不会不是暗剑王？暗灵会否交换身体？如果不是……暗剑王那家伙干嘛要让别的暗灵装成它？暗剑王干嘛去了？”
“孤王的想法可真有意思。”山芊启笑着。
火，燃烧着。
烤肉不断渗出油，滴落火里时，噼里啪啦的。

第四百二十二章 隐秘的巨变
李天照吃着烤肉，仍然在思索着遇到暗剑王一行的事情……
倘若暗剑王真的换了副身躯，那么它此刻，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又或许，只是他太敏感了？
不久之前。
当大地武王的意识飞回了武王殿，悲愤异常的时候，玄天武王的意识飞回了玄天武王殿，肆意狂笑。
风武王的意识在袭击了大地武王之后，也飞了回去。
可是，它飞入武王殿之后，却发现，回不了身体里了。
风武王焦躁的绕着身体一圈又一圈的飞，意识光团接连不断的急骤闪烁着、闪烁着！
他的身体在那，可是，他却进不去。
光雾迷蒙的大殿里，突然走过来一条、又一条的身影。
是风武王座下的混沌之心，她们一个个的进来，不一会，就站了一群二十多个。
风武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很焦躁，感觉也非常不好。
突然，他看见自己的身体，竟然睁开了眼睛，而且还盯着‘他’，露出嘲弄的笑。
“风武王这么好的身躯，为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风武王听见自己说话了！
那一刻，他惊觉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掉头就要飞逃！
然而，封闭了。
整座武王殿的大殿里面，都被完全密闭。
这座武王殿的操控权，已经不属于只剩下意识团的风武王了！
而属于，他的身体，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属于他身体里新入驻的那个人！
风武王飞快的在武王殿大厅里转悠、转悠、转悠，一圈又一圈，反复不停的飞转，试图找到一个能够飞出去的空隙！
可是，没有啊！
没有空隙！
武王殿都是由混沌之气凝聚的光云构成，存心封闭的时候，就能彻底隔绝。
风武王转了一趟又一趟，最后，却只剩下绝望。
“风武王转多少遍都没用，武王殿的密封性你很清楚，没有空隙让你逃走，何不过来聊聊？”
风武王的意识团飞了过去，然后，他看见一群混沌之心的身体里，都在朝外挣脱出来一具具漆黑的、混沌暗灵的本体！
风武王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于是骤然爆开化作了光人，冲过去对着个挣脱混沌之心身体的暗灵不停的攻击，那暗灵吃痛怒吼着，挣脱的更快，漆黑的身体被扯拽的犹如拔丝上的糖！
风武王的意识光体攻击了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可是，没有一个被他彻底杀死。
一个个漆黑的混沌暗灵站了起来，把风武王的意识光体包围在中央。
风武王愤怒的吼叫着，怒容满面，发出的声音常人听不见，可是，暗灵们却都能听见他在说什么。
“本王收留你们，待你们厚重，你们竟敢如此！暗剑王——你以为占了本王的身体，你就能成为武王了？你没有武王的力量！那就是没有！你不能让不灭王将死而复生，你不能让王将们重生，你不知道如何制造战印，你不知道战印中的奥秘，你代替不了本王！因为你不是武王！现在马上离开我的身体，我还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将来你们暗灵族只要打败了大地武王，我会分封相当可观的领地让你们好好生存！”
风武王身体里的，是暗剑王。
在风武王的意识团离体的期间，暗剑王占了他的身体。
现在，暗剑王就是风武王。
暗剑王听着，笑着，然后，就看见他和风武王之间，突然亮起来一团光，光亮中，一具身体在飞快的形成，那分明是让人死而复生的过程。
风武王的意识光体一脸惊骇之态，口呼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们人类太弱小了！当我第一次在武王殿，目睹你让人死而复生的过程时，我就震惊的发现，原来武王的力量就是这样的啊？武王的意识体竟然那么弱小？那不就是，比我们暗灵族本体弱小了很多的形态吗？你们做梦都想修炼出来像我们暗灵族一样强大的意识光体吧？”暗剑王满脸都是胜利者的姿态。
“你胡说八道什么！”风武王不明所以。
“是啊，你不知道暗灵族形成的过程。你这种状态，只不过是我们暗灵族形成时的某个阶段，你现在的光体状态跟我们交手，那就是一个小孩对着成年人挥拳啊！”暗剑王说到这里时，脸上满是激动。
“你们不停的灭杀我们暗灵族！因为你们害怕！你们害怕我们的强大！你引以为傲的武王力量，我偏偏也有！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拥有武王的力量？为什么看见你运用，我就惊觉自己拥有，并且可以使用？因为——这是你们说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冥冥之中的混沌之力就是天意！它受够了你们这些弱小的人类打压更强大的暗灵族，于是诞生了我，我的存在，就是要为世界带来真正的全新开始！没有了躯壳保护的武王，就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的野狗！而你——连流浪的机会都没有！”
风武王不敢相信，他从来没有研究过混沌暗灵，因为没有那份闲心和闲功夫，但他知道暗灵不立即除掉会越来越麻烦，所以一如既往的遵循着除掉暗灵的做法而已。他真的不知道，暗灵族的本体，竟然是武王为之骄傲的真武之力的更完整形态！
倘若如暗剑王说的这样，武王在意识体方面不断修炼增强的方向，最终竟然是拥有暗灵那样的本体？
这是不是，太讽刺，也太荒谬了！
这对人类而言，是不是太可悲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本王从不知道暗灵族的事情，只知道你们是混沌污浊之气聚集而成，不除掉就会越来越麻烦！本王是武王中拥有真武之力，能够意识离体重创他人的存在，真武之力不是你们暗灵的孩童阶段！现在，本王就让你们知道，真武之力的厉害！”风武王的光体一声怒吼，意识体引动大殿里充斥着的、无数的记忆碎片和意识碎片一并卷动着朝一个暗灵涌了过去！
可是，那些意识碎片，突然全散了，被一群暗灵们分别吸收进了身体里。
风武王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不应该！
寻常武王的意识只能离体，却没有特殊的破坏力，也不能变成光体状态，只有真武之力可以。
然而现在，他的真武之力完全发动，竟然没能对暗灵造成实质性伤害？
“几岁孩子的拳头也想击倒强壮的成年人吗？”暗剑王一脸嘲讽之态。“让他品味一下大人的拳头！”
一个暗灵吼叫着前冲，猛然一拳打过去，风武王匆忙招架，被击中时，整个光体都在剧烈扭曲着、持续颤动，许多的意识碎片被震的四面裂飞了开去！
“这、这、这……”风武王完完全全被震惊了，他的真武之力，面对暗灵的本体，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可怜的人类……生而注定，你们的存在只是为了等待我们暗灵族的诞生！再见了，孱弱的人类，回归混沌之中，化作纷杂的意识碎片，期望着有一天能够幸运的在自然中孕育成我族的一份子吧！”暗剑王挥了挥手，一群暗灵冲上去，对着风武王的光体拳打脚踢。
风武王极力挣扎，反击，可是，那些拳头打在他的光体上，力量大的让他根本消受不起！而他的反击，围攻的暗灵族们却根本不在意！
暗剑王说的，是真的吗？
人类，就是为了等待暗灵族诞生而存在？
‘不、不可能！暗灵是混沌浑浊之气所形成，跟我们不一样、不一样！’风武王死了，可是，不断崩裂的时候，他心里仍然是这样的叫喊。
只是，他至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暗剑王这样的异类。
它的出现，真是为了终结武王们统治的世界吗？
风武王的光体不断裂飞出去意识碎片，光体的体积也变的越来越小，最后的那团光被一个暗灵抓握在手里，犹如大地武王握着七星武王的意识体那般，骤然用力之下，彻底粉碎。
风武王死了。
七星武王的复活大典葬送了他自己，让大地武王离死不远，又让满怀雄心壮志的风武王死于暗算。
这一天，是真正的巨变。
然后风武王大殿里的大变，却不是外人可以知道。
一群暗灵们吸收着风武王粉碎的意识碎片，然后，又把那些还可以获取到信息的碎片吐出来，让暗剑王吸收了。
“获取了不少记忆碎片信息，但风武王死亡过程中也有很多记忆碎片破碎的不能留存，他对于我族的事情了解不多，看来只有四大武王身上可能掌握更多信息。”暗剑王说罢，挥了挥剑，急速旋动了几圈后，烦躁的说：“我讨厌这具身体！你们谁喜欢男人的身体就负责扮演风武王，需要复活的时候我来武王殿就行了，我要制造一个重心合适的女人身躯！”
暗剑王的本体从风武王的身体挣脱了出来，这躯壳只是保护作用，关键性的力量都在武王的意识里，但没有了躯壳的保护，意识本身又是脆弱的，更无法使用许多武器，也无法拥有双印之力。
本体和躯体，互相依存，谁也离不得谁。
有了不灭之体的保护，本体才很难被直接伤害。
暗剑王运用武王的力量，制造了一副全新的身体，全然按照他的喜好制造。
因为他不像人类那般，意识只能进入相匹配的身体里，他们暗灵族，可以寄存于任何躯体。
呆在武王殿里，犹如牢笼般不能出去的日子，暗剑王可没兴趣，他的力量也不能荒废在这里。
当暗剑王融入新的身体，站起来挥剑试了几十招后，就听它下令道：“让武王殿里的不灭王将全都出去作战！大地武王必须是我们杀死！”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为未来而战
“大地武王，必须是我们杀死！”一个个暗灵族高呼响应暗剑王。
而后，它们并没有回到那些混沌之心的身体里。
它们只是为了能在武王殿随时监视情况才会伪装成混沌之心，现在忍受痛苦挣脱了躯壳，当然应该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新身体。
暗剑王在大厅的武器架上挑了把风武王的藏剑，最后选了一对双剑，暗灵族力量有优势，单手的剑与双印之力对碰也未必会抗不住，却能大幅度提升攻击频率，它早就想试试了。
兵器架上的武器，暗剑王又点了把长剑说：“这把留给我，余下的你们自己分。从今天开始，风之地就是我们暗灵族的地方，风之地的战士都是为我们暗灵族而战的力量！暗灵族从此以后不能再以人为食，必须遵循风之地的武王律法！维持风之地的稳定，就是在维持我们暗灵族长久生存之稳定！都听懂了？”
“嘿，反正人类也是生肉嘛，本来也没有人类做的那些美味佳肴好吃，大家伙早就不吃人了。律法啊什么的，谁要违背了就严格处罚，身体拿去砍头都行啊，就是受苦换个身体，一定能维护风之地的律法秩序！”
一群暗灵们十分开心，嘻哈答应着，注意力都在兵器架上。
暗剑王很满意，望着外头的天空，仿佛看见了暗灵族掌控所有一切的未来……
说什么给予暗灵族生存之地？
这样的许诺，它早就看透了。
天武王说过，结果如何？
风武王对孤行人也说过，在压力面前结果又如何？
它们暗灵族自从加入风武王座下，消灭了多少交界的、临近的武王，立了多少功劳，至今赏赐他们封地了吗？
原本暗剑王还心怀期待，寻思着即使奖赏打折扣，总也该有些给暗灵族的地方。
可是，后来他突然听到人类讲述的一种故事。
用吃的吊在驴子眼前，让驴子卖命的追，却始终吃不着。因为一旦让驴子吃着了，就会停下来不干活。
暗剑王经常会想到这个故事，再对比暗灵族的情况，越发怀疑，风武王就是拿暗灵族当驴子，而所谓赐予他们生存的封地，就是吊在他们眼前、永远吃不着的诱惑。
可是，暗灵族能怎么办呢？
他们没办法左右风武王的决定啊！
暗剑王后来想通了，决定权在风武王手里，除非他们变成了风武王，不然就无法彻底改变处境。
暗剑王最初考虑的是想弄清楚风武王到底有多厉害，设想的是破坏武王殿里储备的混沌之气，如此风武王就变的可以杀死了，那么凭借暗灵族的实力，围攻之下，只要能赢了武王殿里的不灭王将，就能杀死风武王。
后来暗剑王又发现，这不是个很好的主意，因为杀死风武王也不等于能够取代。风武王座下的战士不会服从，王将和万战将们也会各自占领城市，还会散布消息，联合起来对抗他们。
暗灵族那时又能占领多少地方呢？
里面的人类知道是被暗灵族统治，应该也会逃跑。
那么，杀了风武王又有什么用呢？
暗剑王陷入长久的考虑之中时，某次被风武王召去武王殿里，当时风武王是为了显示武王的力量，让暗剑王见识人死而复生的过程。却没料到，这一看，让暗剑王骤然惊觉武王的力量原来对于暗灵族而言，没有那么神秘。
最让暗剑王惊喜的是看到了机会——风武王让人死而复生的时候，意识会离开身体，那就让暗灵族侵占的时候几乎没有了阻碍。
而没有了躯壳的风武王是什么？
就是刚刚被他们消灭的那般处境。
现在，暗灵族真正有了自己的地方，还是领地已经追上黄金武王的风之地！
‘夺取大地武王的领地，夺取制造不灭印的必要原材料，获取大地武王的记忆碎片——大地武王，必须由我们暗灵族杀死！’暗剑王眉目一沉，眼里满是杀气。
乱战之地，就是风武王对大地武王的突破口，而三十六武王联盟就是未来竞争占领大地武王领地的对手。
联盟多占领一座，风武王的战士就少了一座可以占领的城市。
然而，他们表面上还要维持通力合作，一起打大地武王的友好关系。
这原本就很讽刺。
却是摆在眼前的实情。
欲占领更多大地武王的城市，必须要解决城市里留守的不灭王将的守护意识碎片。
李天照遇到那群暗灵族后，也不敢懈怠，暗灵族个个厉害，就刚才那群，保守点也能十人一队进攻城市里的不灭王将，联盟方面却只有他，玄衣，破天刀三个人具备这种战斗力，这是一场抢夺时间的战斗。
李天照休息了一会，就出发了。
山芊启领着小三子和四十八，也积极行动起来，直奔另一座城市。
一条路口处，李天照跟山芊启分作两路。
玄衣特意挑选的目标会经过孤行人的城市。
夜色时分，玄衣踏破了城市的寂静，惊扰了城长府里孤行人村主们的清梦。
一大群村主纷纷醒来，知道是玄衣王将来了，许多人都没有好脸色，从上次离开的孤行人被玄衣追杀的事情，让孤行人们都清楚她并不是朋友。
更有许多村主直接叫嚷说：“玄衣王将来干什么？是不是后悔了又来追杀上次放回来的人啊？”
玄衣对这些恶意也不以为然，笑着说：“说笑了。当时的情况，有人离开会对孤王、甚至对大家造成什么危害，其实我不说各位也都清楚，所以只要不是离开，我又怎么会有恶意呢？至于今天，是特意来告诉云首、以及诸位一个消息。”
云暮烟披了外袍出来，听见这话，就淡淡然接了句：“玄衣王将要对大地武王动手，想让我们孤行人成为助力，是吗？”
“云首这么说可就太让人伤心了。其实是知道孤王跟云首是朋友，我才特意来这一趟。的确，联盟以及玄天之地、风之地都会对大地武王发动全面进攻，风武王甚至早把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都调了过来。大地武王必将被群起围攻，孤行人可以借此机会得到自己的领地，至于是否愿意错过这样的天赐良机，那就是云首和诸位的事情了，我的心意已经送到，战况紧急，告辞！”玄衣一番话说完，径自出去上马要走。
街道旁的房子里，陆陆续续的有东西被甩飞出来，伴随着的还有怨恨或愤怒的骂声。
“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去死！”
“这些是亡者的怨念！”
……
纷飞的鸡蛋有许多，玄衣避开挡开了，骑着的马却被糊的越来越多，等到她出了城外，马已经被糊了一层层。
“这些该死的孤行人！”玄衣看的来火，不收拾吧，很快会散发恶臭，收拾吧，又费功夫。她实在不愿意自己动手，但继续往前就得到边界城市里才有马更换，就这么骑着也不合适。
玄衣找了河边，把马牵了下去，本来以为很容易，可收拾着才发现，实在很费事。
于是大略收拾了下，就骑马继续赶路，她算了算，还不如去边界城市里换马呢。
玄衣离开之后，孤行人们却炸了锅。
他们绝大多数都讨厌、也不相信玄衣。
云暮烟的话本来也一针见血，玄衣就是在利用他们的力量，成为对大地武王的助攻。
但问题是，如果确实可以获得领地，那就是两利之事。
孤行人的村主们都很动心，他们现在呆的，到底是孤王安排的地方。
一则寄人篱下；二则又到底是给孤王添麻烦。
而且，还不是小麻烦。
玄衣王将又对他们意图不善，等于被困在这里。
倘若谋取大地武王的城市，就如同是玄衣给了他们挣脱束缚的方向，未来他们立足于大武王的地方，那么孤王也就没麻烦了。
玄衣的盘算很明确，但这盘算，对孤行人而言，也有明明白白的实际好处。
云暮烟早料到玄衣回来，她知道现在孤行人即使得了地方，也只是给玄天之地，风之地做嫁衣。
但是，即使没有这嫁衣，他们孤行人将来就不会挨打，不会被围攻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既然如此，关键还在于他们未来的力量能否立足，若是可以，打下来的领地就是他们的。
毫无疑问，玄衣此来，是抱着事情必定成功的打算。
而事实上，孤行人的处境也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这时候故意不让玄衣得到他们的助攻作用，无疑，对于玄衣而言，孤行人立即灭亡也没有关系了。
各方面考量的结果，孤行人都是该选择谋取。
云暮烟也早有打算，还跟梦中游等商量过，但梦中游的妻子梦刀就提议说：“既然玄衣王将一定回来，不如把这决定变成大家的意愿，积极性更高，未来一切战斗里伤亡的怨恨迁怒对象，也都会集中在玄衣王将这个恶人身上，何必非得云首主动提议呢？”
于是云暮烟就在等着玄衣王将，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她也没有说话，等到表态的人数差不多了，才高声道：“玄衣存心利用我们的力量，但我们此刻寄人篱下，孤行人也不是愿意欠武王座下朋友恩情的。我们被困的处境，也需要通过夺取大地武王的领地实现，所以这件事情，我们应该做。但必须小心的做——各村主都安排人快马查探，确定状况，以防被玄衣利用，让我们变成了打头阵的先锋。”
“好咧！”众村主们的积极性都很高，纷纷领命去办。
即使有些心怀忧虑的，也觉得云暮烟言之有理，利用归利用，现在的处境，接下来的战斗也是替他们孤行人自己打的，确实是进取更好。
于是，孤行人们在云暮烟的带领下，众万战将齐出。

第四百二十四章 授法
天亮的时候，云暮烟已经领着他们抵达了大地武王的城市。
他们一个个都穿着披袍，带着袍帽，戴着遮面布，握着武器，潮水般的包围了城长府。
“我是杀戮千影云暮烟，不想死的全部让开！今日的目标只有不灭王将，除此之外只杀反抗！”云暮烟一声高喊，梦中游和女霸主双双发动混沌霸体，纵身跃入城长府，高呼道：“只杀不灭王将和反抗的人，谁挡杀戮千影谁死！”
然而，城长府里的万战将显然不敢疏忽职守，尽管还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却仍然发动混沌碎片之力，对着梦中游爆发一团烈焰。
爆炎犹如火龙，直把梦中游吞没进去。
可是，下一刻火柱里猛然挥出来兵器，砸的那万战将脑袋一晕，一时不能自控，紧跟着又被梦中游补了一击，顿时倒地，又挨了两下，躺那就只剩下身体抽搐，很快没了气息。
“城长已经死了！剩下的人全都一边凉快的呆着，看我们如何杀这里的不灭王将！别再枉送性命！”梦中游大声叫喊着。
突然，半空坠落一团惊雷，把梦中游整个包裹。
然而，噼里啪啦炸响的闪电，却全不能突破混沌霸体的防护，梦中游盯着雷电，挥舞兵器砸在突然出现的一个女将身上。
那女将吃了一记，伤势却瞬间愈合，知道是混沌霸体，迅速发动冲锋绝技飞闪出去。
然后，那不灭王将发现自己撞进了一大片真假难辨的幻影之中。
周围都是一模一样的身影，四面八方的挥剑攻了过来，令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那不灭王将再度发动混沌碎片的力量，刹时间大片雷电，从天而降，只把周围十步区域尽数笼罩。
不管幻影有多少，都得在密密麻麻的范围电光中体验麻痹不能动弹的滋味！
可是，云暮烟的真身猛然挥剑，一片城长府的后花园地面，全被剑劲掀的飞起！
席卷着飞起来比人还高，把漫天落下的电光，尽数挡住。
那不灭王将眼现惊愕之态，以为是碰上了克制她的混沌地怒，急忙继续退走，却惊见掀起到面前的土层里，猛然飞冲出来一条身影。
剑未至，强大的剑劲已经把那不灭王将压的难以跃起！
她惊骇之下，急忙招架。
兵器碰撞的瞬间，那不灭王将的两条腿几乎全陷入地里，手里的兵器，拿捏不住的脱手，紧接着身体被两道剑光斩开。
伤口刚愈合，脖子又被斩断。
“你、你这是——”那不灭王将眼里满是震惊，可是，却根本没有机会继续说话。
不灭之身让她即使遭受断体的创伤，仍然能够瞬间愈合，可是愈合的瞬间，云暮烟又一剑斩开了她的身体。
每一剑过去，剑劲的余力都把后面地面的泥石扫的纷飞。
梦中游等一群孤行人万战将们远远环绕在周围，看着云暮烟那不灭王将竟然这么快被云暮烟压着打，连丝毫反击的机会都不再有，空有不灭之体，却也只是被打的更久而已。
他们早知道云暮烟厉害，却也只是知道她的杀戮千影厉害，哪里知道，她的剑竟然会如此吓人！
云暮烟神色冰冷，保持着不停挥剑的节奏，斩的那不灭王将根本没有反击机会。
周围的孤行人万战将们更多了，有的跳到房顶上，有的跳到周围围墙上，有的还坐在树上。
云暮烟高声道：“都记着攻击的间隔节奏，围攻不灭王将的时候，先用克制性的混沌碎片力量压制，找机会围攻废其战斗力，那之后就得保持不低于现在这种攻击频率，就能让不灭王将的伤势恢复了却没机会发动，这是代价最小的围攻办法，全都好好记着！如果任由不灭王将展开手脚，限制不住他们的话，一群人也消耗不过。”
“多谢云首指教！”梦中游等一众孤行人纷纷答应，一个个都对她更是敬服，才知道她今天带了这么多人一起来，是为了先教会他们如何对付不灭王将，毫无疑问，那么之后的战斗，势必会分作许多队伍，他们现在不好好记着能压制不灭王将的攻击频率，后面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云首，砸烂她的脑袋能杀掉吗？”
“攻击要害可以杀死持有不灭印的王将，不灭王将拥有的是不灭之体，不灭印在意识里，只要身体里还有混沌之气，就能无止境的迅速重生身体，哪怕有一击把他们挫骨扬灰之力，也挡不住他们的身体瞬间重造，这跟带着不灭印的王将有根本的差别。设法令其兵器跌落，就会容易对付，他们在城里的守护意识碎片置放的有备用兵器战衣，一旦失去兵器，就没有了战印的力量，也无从找到第二把有战印的兵器。不过，他们也不会在这里白白浪费混沌之气，办法用尽还不能扭转局面，就会撤走。”云暮烟说到这里，那始终处于挨打状态的女不灭王将仿佛要验证她的话那般，突然凭空消失不见。
旁人眼里，不灭王将是突然不见了。
但在云暮烟眼里，不灭王将是化作意识团，飞闪离去。
原本城里的就是不灭王将的防守意识印，经过特殊的触发后，就能够让在武王殿里的不灭王将的意识团飞快过来，融入防守印里，然后印里的力量发动，令不灭王将可以临时在这里出现。
此刻情况不妙，那不灭王将丢弃了防守印撤走，也就带不回去这段记忆碎片，却能避免浪费混沌之气。
云暮烟从土里捡起一面防守印，举着一圈，让孤行人万战将们都看清楚。“记住了，这就是不灭王将留在城里的防守意识印，没有了这个，他们就不能突然从武王殿里跑过来，不灭王将离开后，要迅速破坏防守印，否则不灭王将就能再次过来。”
云暮烟举着转了一圈，看大家都记住了，这才使剑柄连续砸击防守印，接连十数下，才把防守印砸出裂痕。
末了，她又说：“只要出现裂痕印就毁了，记得把印留着，能够回收一些材料，用以制作不灭印。”
“云首能想办法制造不灭印？”孤行人们都惊喜万分。
“不必高兴太早，不灭印制造麻烦，需要的关键材料有限，我们现在能获取的途径就是不灭王将的意识防守印，回收的越多，能制作的不灭印就越多。”云暮烟避免众人期望过高。
果然，孤行人们都有些失望，却也有人笑着说：“不灭之体被云首打成这样，不灭印还没不灭之体厉害，有没有也没关系了吧！”
“是啊，不灭王将在云首剑下就是多砍一会的事情嘛。”不少孤行人都有这种感受，实在是看云暮烟赢的太容易。
“都记住了，对付不灭王将的关键就是克制，压制，控制，做到了，他们就是需要多围攻一会的活靶；做不到，他们就是噩梦。接下来，分队，五行混沌碎片力量为队伍主体，混搭五个不同的其它混沌碎片力量，十人一队，队伍先成的先来领进攻目标！”云暮烟说罢，当即有好几个人迅速抢到梦中游夫妻身边，谁都知道，有个混沌霸体的同队，不知道安全靠谱多少。
女霸主虽然也是混沌霸体，却没有人抢着去她身边，都知道她和混沌风语的梦刀是云暮烟的战斗助力。
组成了队伍的孤行人怀揣着紧张心情，各自从云暮烟那得了进攻的城市目标。
这时候大家才知道，云首仿佛早有准备，选定了这么多进攻的目标，从数量来看，简直是把他们的人力做了最大化的安排。
等到众人都领命而去，女霸主和梦刀这才说出担忧的话道：“云首就让大家看了这一次，各人就分别出击，同时进攻大小城市五十多座，这是不是太激进了？”
云暮烟神色严肃的看着她们说：“没有让大家慢慢适应的时间，我们人手薄弱，优势是集中在这里的万战将数量很多，而且不论是大地武王，风武王，还是三十六武王联盟，都不知道我们有这么多的万战将战印。进攻，不动则以，动则迅猛。如计划这般，夺下这些城市，我们就等于迅速控制了这么一片地方，还把三十六武王联盟和风武王分开，联盟会从我们左侧进攻大地武王，风武王从我们右侧，既让我们位于两方中间，又让他们没有机会内耗争夺，才能一起把力量使在竞比夺取大地武王更多领地上面。”
“……那以后？”女霸主看着云暮烟图谋的那么大一片地方，既觉得她野心吓人，又很激动能够拥有那么多领地。只是，想到更久远的未来，她又不禁觉得微微发抖……
“那以后我们就得面对许多威胁和挑战，甚至可能是众武王联合的王将队，以及带着不灭印的王将队，更甚至是他们座下数得上号的顶尖不灭王将。挺过去了，我们就算立足稳了；挺不过去，要么投降，要么灭亡。”云暮烟把话说的很明白。
梦刀紧了紧拳头，沉声说：“跟着云首，生死无悔！”
“生死无悔！”女霸主拳头紧握，咬牙许下誓言。
孤行人还有什么选择？不这么拼，又能怎么办？
现在，他们本来就没有容身之处，而进取，还有机会拼出立足的根基！
“好，那我们就去啃硬骨头！这座西向城里的不灭王将跟刚才的不一样，刚才那是独门绝技早已过时，风光不再的旧不灭王将；西向城里的，是大地武王座下战斗力名列前茅的‘小地王’，深得大地武王欣赏，得赐大地剑法，很难缠，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云暮烟如此郑重其事，女霸主和梦刀也不敢大意，纷纷道：“听从云首吩咐！绝不擅自妄为！”
“走！”云暮烟催马疾行。
这时分，她不知道李天照在做什么，但她猜想，李天照一定也在对付不灭王将的防守意识。
只是，云暮烟不知道李天照挑了哪里的目标，也不知道临近城市里的不灭王将近期调整之后，大地武王安排了谁。
但不管是谁，云暮烟估摸都极可能会大地剑法……

第四百二十五章 大地剑法
李天照在四海城。
四海城周围并没有海，而且离海还远的很。
李天照看资料，说这座城市因为位处往来交汇之地，四通八达，后来慢慢发展成了城市，取四海一家的意思。
联盟如果掌控了这座城市，就至少能避免被风武王的人彻底封堵，因此李天照先取此城。
只是，他到的时候，发现城里已经在战斗了。
城长府倒了许多人，李天照一路走，一路看，只是看尸体倒下的位置，还有伤口情况，就能知道当时这些人是如何接连中剑的，也就确定是暗灵族先一步来了。
李天照看上了四海城，风武王那边也早有准备，同样盯上了这里。
城长府几乎被推平了，只剩下这里、那里的几截断壁。
李天照知道战斗还没结束，因此并不着急，踏着路上那些看起来是千战将，甚至还有十战将战士的尸体之间走过去，他不禁皱眉。
‘这些十战将和百战将看起来是逃走时被追击斩杀，周围也没有别的痕迹，不像是有战斗必要……暗灵族战况受阻，恼火之下胡乱追杀周围观战的人吗？’李天照循着气流中捕捉的交战方向，一路过去。
一团火焰突然暴起上天，又纷纷四面八方的抛散了开去。
李天照跳上高处，看清了状况，一群暗灵族的战士，正围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人打。
‘这剑法？’李天照眼睛一亮，发现那男人在暗灵族的围攻下，一直采取防御招架姿态，竟然抗住了暗灵们的围攻！
这实在不可思议，要知道暗灵族本身力量就大，拥有了风武王赐予的战印之后，个个都等于得到了双印之力，虽然受限于功绩，并非都是万战将印，那也超过了寻常的力量很多，差距大到了几乎可以决定胜负的程度。
这么一群暗灵族，用的又都是千杀剑法，实战里发挥的剑速都有李天照八成至九成水平，被围攻的人竟然可以挡住？
‘难道这不灭王将用的是大地剑法？’李天照听说过大地武王剑法的特点是能够破劲，擅长防守。
据说玄天武王所以位列天下第三武王，就是因为破不了大地武王剑法的防守，实际上也并没有输。只是进攻方不能得胜，无法突破防守，本身就等于是败了，因此大地武王剑被认为更高一筹，可玄天武王从不服气。
李天照不着急的看着战斗的情况，心里倒是很乐意看到暗灵族们被打死。
可是，那基本没什么可能。
围攻的暗灵族有五个人，事实上这已经很多了，要么是暗灵族稳妥起见，要么是特别看重四海城的缘故。
每个暗灵族都是混沌剑客，又有远超寻常万战将王将的杀伤力，加上李天照八九成速度的千杀剑法，一个暗灵族攻击一座城市或许有些激进，但两个暗灵族负责一个城市，只要不遇到特别强悍的不灭王将防守意识印，那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五个暗灵围攻之下，那个高壮的战士步法挪走的沉稳，始终在避免陷入真正的围攻，也不让同时攻击他的暗灵族太多。
看似是被围攻，但每个瞬间真正遭受攻击的，却总是一两个。
但即使如此，正常情况也绝不可能承受得住两个暗灵的合击之力。
那男人却偏偏挡住了。
他的动作没有什么华丽炫目的东西，就只是带着一道道金光，小幅度的格挡招架动作，却就是能稳稳的夹住暗灵族的进攻。
好像暗灵族那超过寻常的剑劲，突然都病的没了力气似得。
一个暗灵追着攻击，突然大吼一声，发动混沌碎片之力，一大团的混沌烟火，接连不断的射出去。
‘不好！会中！’李天照当然不想给敌人打气，但比起不是人类的暗灵而言，他会希望几乎所有的人类胜出。
那暗灵时机拿的准，一通混沌烟火射上去，被围攻的不灭王将肯定会挨上，届时持续不断的承受混沌烟火杀伤力，不灭王将恐怕也消受不起。
眼看一蓬蓬的混沌烟火射中的时候，突然撞上了彩色的防护层！
‘混沌霸体！’李天照暗暗一惊，不禁皱起眉头，碰上混沌霸体任谁都要觉得头疼，再看那人的防守路数，主旨跟万剑不过是相通的，只是应用的技法有所差别。
换言之，其防守本来也很难突破。
倘若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又打在混沌霸体上，那种无奈、简直就可以化成绝望。
一个暗灵的体验显然非常糟糕，大吼着持续不断的催动混沌烟火，根本不管这是徒劳无功的浪费力气。
“啊啊啊！我已经看够你这张脸了！为什么还不去死！该死的混沌霸体！该死的不灭王将！”
“凭你们，赢不了我，识趣的早点退走，别等到最后要落荒而逃。”那不灭王将语气平稳，不觉有怒。
“哈……以为自己是不灭王将就赢定了？还不知道我们谁的混沌之气支撑的更久！”挥剑进攻的一个暗灵族话音刚落，剑光骤然飞闪道气刃，刹时间化作巨大的白色弯月，飞撞在不灭王将的身上，只是，还是被混沌霸体给挡住了。
李天照观察了一会，发现这不灭王将实在是离奇，或者说大地武王剑法实在是离奇。
偶尔出现三个暗灵一起挥剑的时候，这不灭王将还是能靠身上关键部位的厚甲格挡，竟然承受得起三个暗灵的合击之力！
‘大地武王剑法的破劲到底何等神妙？难道每一击都能做到这种地步？倘若如此，这剑法论招架手段不会超过万剑不过，但这破劲的能力，怕是双印之力也不足以强行攻破……’李天照暗暗发愁。
他现在并不着急，很显然，暗灵族跟那不灭王将的交战，绝对不是一时半刻能否分出胜负。
因为至今为止，他只看到了那不灭王将强大过人的防守本事，至于反击，凭借混沌霸体的防护，也是有过的，然而攻势没有什么特别，根本揪不住暗灵。
一时半刻胜负难分，李天照也没打算帮混沌暗灵的忙，就只是考虑着破解的办法，静静观战。
五个暗灵围攻了许久，还是拿不下那不灭王将，几度咆哮发怒，却都莫可奈何。
大约先前暗灵们屠杀过城里的战士，此刻也没有人敢在周围观战。
一个暗灵族久攻不下，恼怒之下，突然跑开一旁，嘴里发泄式的大叫着，手里的剑一次次挥动，一座座房屋都在剑劲扫荡之下，爆成纷飞的碎石，倒塌的废墟。
好在里面都没有人，大约是暗灵族们围攻不灭王将打过来时，屋里的人就已经逃走了。
李天照观察了许久，脑子里推敲了许多状况，最后，眉头仍然舒展不开。
‘双印之力如果不能突破这人的招架，那就只能靠剑速连续打击的手段消耗，只是这人又有混沌霸体，就只有混沌霸体聚力的间隔期间，才能对他造成较多的伤害……按这情形计算，这个不灭王将怕是能让我打两三天，混沌之气才会消耗殆尽了。若不是有不灭印，碰上碰上会这样的对手，我真消耗不过。’
李天照暗暗发愁，这样的话，真是太耽误时间了。
‘暗灵族围攻他还得打上很久，还不如先去附近的城市，迟些再来。’李天照抽身退走，实在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
四海城临近的城市相对没那么重要，但将来也是需要拿下的。
以前这样的城市里面并不会被安排不灭王将的防守意识印，但是因为联盟和风武王的压力，最近都做了调整，李天照有理由相信，大约没有几个城市里是没有部署防守印的。
李天照去的城市里，城长府已经成了废墟。
显然有人来过。
‘难道刚才那五个暗灵是把四海城临近城市里的万战将杀了之后，才在四海城里集合的？’李天照暗暗推测，反正还有时间，他又驾马赶往另一座城市。
结果，看到的情况差不多，城长府毁了，显是遭受过破坏。
这般接连奔走，耗去了四个时辰。
‘去别的重城往来耽误时间，四海城又不能不取，现在那几个暗灵应该耗的差不多了，还是得取了四海城再说！’李天照重返四海城，没怎么费工夫就找到了交战的地方。
战况的变化不大，不灭王将的强大续战力，这时候体现的十分明显。
连续围攻了四个时辰，有三个暗灵都已经没什么力量，只是在旁边，看到有好机会就上前合击，却也总是没有实际收获。
混沌霸体阻挡了他们真正伤着不灭王将的可能，但即使真的能伤着他，也还是得眼看着他的伤势立即恢复，想要赢，还是得把那不灭王将的混沌之气消耗殆尽了才行。
倘若都是有效的攻击，那暗灵们的消耗更少，而不灭王将的消耗则会被放大许多倍，此时此刻，该是那不灭王将支撑不住。
可惜，攻击都没有实质性的伤害，那不灭王将的消耗也就很少了。
打了这么久，那五个暗灵难以为继了。
“不要得意！我们还会再来！”终于，剩下的那两个暗灵大约也没有多少混沌之气了，他们决定退走。
那个一直防守的不灭王将却突然开口道：“走的那么容易？”

第四百二十六章 小地王
只见那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猛然挥剑，体内散放的混沌之气骤然化作了环绕包裹住了他们的岩石层，顿时把五个暗灵全包进了里面。
那五个暗灵疯狂挥剑攻击岩石层，岩石球体的厚壁不断崩裂，又爆散成黄褐色的混沌之气，紧接着崩裂之处又迅速恢复如初。
而那不灭王将发动混沌霸体，冲暗灵们挥剑乱斩！
厚石球体的体积不断收缩，岩石壁层的厚度不断增加，五个暗灵族空有灵活的身法剑法，却在有限的空间里面施展不开，跟那不灭王将挤在一起，只能抱住他的四肢，才能避免一起被他挥剑乱斩。
可是，岩石球体还在不断收缩，最后持续挤压着那五个暗灵，连那不灭王将自己一起，挤压成一大团。
这一刻那五个暗灵族才意识到处境，他们的混沌之气都没多少了，这个不灭王将是想用这种一起承受挤压伤害、一起耗损混沌之气的办法，把他们活活挤死啊！
暗灵们极力挣扎，然而厚实的球体不断挤压、收缩之下，他们从开始就没能挣脱，越到后来，越没办法有效发力，很快就彻底被挤成一团，在压力下持续不断的快速消耗着混沌之气。
李天照观察着岩石球体的状态，从最初的体积缩小之后，厚度还在不断的增加。
‘这等两败俱伤的打法也只有不灭王将对没有不灭印的使用，此番这不灭王将等于一个人同时跟五个暗灵持续拼消耗，本身就绝对占了便宜，那五个暗灵围攻他这么久，又都没什么混沌之气储备了，更不可能支撑多久。这不灭王将还真有一套，五个暗灵如果一起逃走，原本并不能够都留下，能追上两个就不错了，追上三个怕就是极限，此刻却一个都走不掉……我跟他交手还得防备这招。’
李天照暗暗庆幸，幸亏有这五个暗灵族当了探路石，若不然，没有防备之下，他也可能掉进这岩石巨球的危险里。
巨大的岩石球压陷了地面一部分，静静的立那。
李天照不着急的耐心等着，此刻他如果攻击，固然有袭击的便利，却也可能让还没死透的暗灵族脱身。
而且，对付不灭王将，袭击与否，眼下也不足以决定胜负。
李天照这么等了有半刻钟时，岩石巨球的体积突然又收缩了一波。
而后，又变的安静。
李天照继续耐心的等着，又半刻钟过去，岩石巨球又猛然收缩了一波。
‘五个暗灵的混沌之气储备量有多有少，每次收缩就是有死透了的？’李天照暗暗推测，又等了片刻，岩石球突然爆散成一阵黄褐色的混沌之气，朝着周围迅速飘散。
那个不灭王将站了起来，浑身都是血，那五个暗灵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挤压在一起的血肉模糊的一团团东西。
李天照看那不灭王将正抬手擦拭脸上的血污，他骤然发动体印绝技冲锋，一闪扑了出去，紧接着又发动小疾行，速度更快的前冲，拔剑——
五色的剑光，一闪划破虚空，根本不等那不灭王将来得及反应，孤王剑已经斩断了他的脖子。
强劲的剑劲，催的许多鲜血飞洒出去。
可是，断处瞬间恢复愈合，那不灭王将转身挥剑，发动战印绝技的冲击，射出一道粗大的光束追李天照的身影飞去！
这反应实在很快，眼看战印绝技的冲击在小疾行前冲之力停下的时候，必然能够追上。
可是，李天照紧跟着再次发动战印绝技，闪往一侧，避开了冲击之后，脚下在地上一点，紧接着又发动小地怒！
脚下爆发的力量，推动他的身体急速前冲，夹带着一圈地面暴起的碎石，一起撞了过去。
李天照许久没有试过这般全力展开的战斗状态，双印之力不必隐藏了，战印绝技的连续发动能力也可以放心大胆的用了。
连续的冲锋能力，让他的移走机动性跟过去简直不能相提并论，他现在几乎可以不需要靠奔走移动，冲锋，小疾行，小地怒的连续衔接，接近于没有缝隙。
如此出人意料的能力，那不灭王将显然也没料到。
敌人本以为冲击能够得手，结果落空不说，李天照还如此迅快的二度杀来。
长剑，猛然抬起，招架的时候，五色的剑光带着曲线的轨迹，骤然加速之下，却先一步斩上那不灭王将的脖子。
这一剑，那不灭王将没能挡住。
可是，混沌霸体的彩光，一闪，尽数承受了孤王剑上的剑劲。
‘混沌印的小霸体！’李天照飞冲过去，意识到这个敌人，比他之前估计的还更难缠、更麻烦！
李天照立定，持剑转身，那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没有追击，魁梧的身形立那，竟有九尺之高。
这等魁梧雄壮，本来肌体的力量就强大，结合战印之后就更强，也就是具备罕见的神力，旁的万战将对上他，剑劲会受到相当严重的压制。
偏偏这不灭王将的混沌碎片力量是混沌霸体，混沌印至少还有小大地，小霸体这两种力量。
混沌霸体本来就够霸道了，再有小霸体，加上疑似大地剑法的厉害，李天照现在就已经觉得，头很疼了！
“还没请教。”
“小地王。”小地王也在打量李天照，心里同样有许多惊疑不定。“你就是孤王？”
“幸会。”李天照观察着小地王，记得跟七星武王聊天的时候听他提起过，说是多年前的厉害人物，一直深得大地武王器重，许多年都是如玄天武王座下金剑王那般的角色。
身为不灭王将，却又能以第一王将的身份四处活动。
后来小地王也许是累了，自己请求常驻武王殿，不再理会外间的事务。
七星武王说的时候，对小地王的形容就是，仪表堂堂，威猛雄壮，神力过人，不倒金刚。
“千杀剑法剑路不同寻常，今天见了才有体会。孤王的剑确实快的匪夷所思，但想击退我，恐怕还不够。四海城没有孤王占领的机会，还是不要浪费不灭印里的混沌之气来的好。”小地王很是自信。
李天照其实也认可他有如此骄傲的理由，可惜，四海城必须要取，难道凡是有小地王防守印意识的城市，都避开吗？
很显然，那不可能。
“我承认，想很快击退你，目前还看不到可能，但要说赢面，你不会比我高，虽然我还没有打过很长的消耗战，但你拖住了我的同时，也不可能再出现在别的城市里碍事，他们会有充裕的时间找寻防守印，现在的麻烦，是为今天以后的事情排除阻碍。”李天照举起孤王剑，做进攻准备。
“孤王刚才连续冲锋的本事，过去没有听说，难道我孤陋寡闻，不知道有这样的混沌印之力？”小地王果然最在意李天照那连续冲锋的能力，因为那实在是、太离谱。
“我年轻，阅历有限，近期突然得到的离奇能力，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实在没办法替你解惑。眼下时间不多，有机会再闲聊，请接招——”李天照说完，旋动的身形夹带着五色的剑光，飞冲出去。
小地王眼看着五色的光影旋风般冲出来，突然又在冲锋战印绝技的作用下加速飞冲，快的不可能看清过程中的剑路轨迹。
他只能凭借剑感招架抵挡，然而，剑之快，还是在他意料之外，又抢先一步斩中了他的身体，以至于他的招架只能够挡住残影。
李天照这一次错身而过，却不再离敌人很远，直接凭借千杀身法，绕着小地王连连进击。
小地王开始还极尽全力的试图招架，但是，一会功夫他就被孤王剑在身上斩，拖割的击中了十数次，而他，却没能够架住任何一剑。
这种憋屈的滋味，小地王实在没有体会过，于是，一声怒吼！
地面爆飞开了一圈泥石，又在他混沌印力量下，迅速变成一颗颗大小不等的坚硬岩石。
李天照发动小疾行，一闪移走退开，停下来时，那些岩石飞冲的力量减弱了不少，却还在飞射过来，他紧接着又发动小地怒，带着爆发前冲的一大蓬泥石，直接吞没了面前一片力量迅速减弱的岩石飞球，再次挥剑斩上小地王的身体。
可是这一剑，却被混沌霸体的彩光防护层给挡住了。
小地王怒容满面的挥剑狂攻，凭借混沌霸体的威风，全然是只攻不守。
李天照早有准备，更有对付混沌霸体的经验，于是凭借千杀身法的迅快灵活，全采取闪避的方式避开了小地王挥舞的兵器，手里的孤王剑却还是保持着高频率的攻击节奏，不停斩在小地王身上。
如此一来，小地王虽然在全力进攻，却因为身法和挥剑的速度差距，根本就打不着神影般飞快闪移的孤王。
小地王进攻，和刚才的防守，竟然都是碰不着孤王，单方面挨打的状况！
‘孤王的千杀剑法还真是厉害，不在混沌风语之下，身法之灵快却又不曾在混沌风语的对手身上见过，我的攻势再凶猛，他也犹如闲庭信步那般轻松避开！靠进攻，看来是碰不着他衣角了，还是要尽快适应他剑法的节奏，凭借大地剑法招架才能大幅度减少消耗！’小地王持续进攻了一阵，不再浪费力气。
李天照见他突然转攻为守，自然不会客气，只管绕着他连连挥剑。
一时间，五色的剑影旋风，不停的环绕小地王斩击，每一次碰撞，都似能震动了混沌霸体的彩光。
小地王明明是在被动挨打，却十分冷静沉着，即使总是没能招架住孤王剑，他却仍然不慌不乱的继续尝试。

第四百二十七章 这里慢，那里快
飞闪的剑光，伴随李天照绕走间不断斩在小地王身上。
李天照知道小地王是在冷静的适应他的剑速，因此故意突然快些、忽然慢些，以此扰乱其感知。
这般绕击着攻了几十招，小地王的混沌霸体终于消失了。
李天照的剑接连刺中要害，凭借双印之力，每个瞬息间都造成了强大的杀伤，反复来回的斩断小地王的身体，令其一时之间只能挨打。
可是这种好光景仅仅持续了片刻，突然闪亮的小霸体彩光又一次阻挡了李天照的连击。
瞬间的阻挡，就让小地王被斩开的身体愈合后还来得及动作，于是他护住了关键区域，避免被李天照一剑斩断双臂和身体，以至于愈合后来不及应对。
五色的剑光绕着小地王连连进击，不断斩伤，拖割着他的身体，虽然局面很有利，但不灭王将的混沌之气却没那么容易消耗殆尽。
防守意识印储备的混沌之气也是十二命印的量，这大约也是不灭印和不灭王将防守印里储备量的极限。
如果李天照能够一直这么有效持续杀伤，十二命印也支撑不了太久。
可是，小地王挨了会打，混沌霸体再次发动，于是李天照的剑，又只能打在彩色的防护光层上。
如此一来，李天照耗尽小地王混沌之气的时间，因为不断被混沌霸体拖延，假设本来只要四个时辰，现在就需要十二、十六个时辰。
倘若只是如此，李天照都觉得走运了。
然而，当小地王的混沌霸体又一次被击碎，小霸体又阻挡了一次斩击之后，李天照又一剑过去，却被小地王挡住了！
李天照此刻才体会到大地剑法的厉害，他的剑劲好像被一股吸力猛的扯到侧旁，大半都偏移了开去，实际有效的杀伤只有原本的四成左右，对拼之下，反而是小地王剑上传过来的反震之力更强！
‘难怪他能同时招架两个暗灵的合击还不费力！大地剑法的破劲还真是神奇！这家伙已经适应了我的剑速，真正的消耗战开始了。’李天照知道这一刻早晚会来，现在小地王还只是偶尔能招架住他的攻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能挡住的越来越多。
如此一来，他的有效打击少一半，那么想把小地王的混沌之气消耗殆尽所花费的时间，就会再长一倍。
持续交战两天？
甚至三天。
李天照还没有试过，这一次，他估摸是得试试了。
李天照眼看小地王挡住他剑光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却突然想起万剑不过，小地王盛名赫赫，此刻吃了他几百剑，才开始适应他的剑速。当初天境的时候，万剑不过却只是瞬息间就挡住了他的攻击。
难道万剑不过有小风语？
还是说，在招架方面，万剑不过对于敌人攻势的剑速感知敏锐的如此出众？
李天照挥剑不停，这场消耗战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当是，练剑了……
天空下起了雨。
云暮烟仰面望着天空，打在脸上的雨水尤其的冷寒。
这季节，淋雨实在难受的很。
城长府里几乎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发现不灭王将的防守意识印。
梦刀找寻着折返回来说：“云首，是不是这里没有防守印啊？”
女霸主一脚踹倒了棵树，又抱着树身，连根拔起，带起一片泥土，下面却没有特别的东西，她不由气恼的把树一扔，落在湖水里，很是烦躁的说：“都找了几个时辰了，真有防守印吗？难不成要把地下都挖一遍？”
“这座城一定有防守印，而且还是不灭王将小地王的防守印，大地武王座下厉害的不灭王将数的出来，十步杀挡不住孤王，就只剩小地王的力量还能与孤王一战，大地武王一定会在许多关键城市都安置小地王的防守印。”云暮烟考虑着，城长府内外都找过了，并没有，一般也都在城长府附近。
像十步杀那种特例，是因为其本就在迎星城里安过家。
至于说挖地，那是不可能的。
不灭王将的意识团飞过来后需要防守印作为容纳的载体，放地下，混沌之气怎么迅速筑造肌体？
云暮烟推敲着到底会放在什么地方。
“云首，大地武王就只防备孤王，也不理会破天刀，也不防备玄衣王将？”女霸主怀疑云暮烟是不是太抬举李天照了。
“玄衣的本事大地武王心里有数；大地武王座下能阻挡破天刀的战士应该只有一个，即使还没调过来，应该也在路上了。”云暮烟见梦刀在湖水里又一次搜索，突然心思一动，说：“砸开湖中假山石看看！”
女霸主迫不及待的飞身一脚踹倒，发现里面果然有中空区域，梦刀拿着防守印，松了口气说：“终于找到了！”
“让我砸烂了它！”女霸主发泄式的连连砸击，打了一百多下，才把防守印砸出裂痕，不由奇怪云暮烟为何能那么快就砸毁防守印。
“云首说能挡破天刀的应该是天级混沌碎片吧？为什么大地武王不早些把人派过来？”梦刀很乐意省点力气，由得女霸主抢过毁印的事情。
“一方面大地武王是为了稳住七星武王；二来只靠天级碎片力量还有所不足，还得赐予不灭印才能确保万全，但不灭印只有王将才能被赐予。现如今，大地武王情况特殊，是顾不得维护规则的了，才会开这种特例。”云暮烟仿佛对于各种情况早就有许多考虑，末了又说：“所以我们的动作也必须快，大地武王调了人过来，不但会是破天刀的阻碍，我的杀戮千影也会觉得头疼。”
“有那么厉害？”女霸主没见识过，只是听说过那种混沌碎片力量的名头。
“天级混沌碎片岂能不厉害，名头可不是白叫的，若非如此值得珍重，大地武王也不会给予特别照顾。”梦刀却知道些厉害。
云暮烟上马，带上袍帽，看女霸主和梦刀都在穿戴蓑衣，就说：“要辛苦些，现在抢时间。小地王没有现身，那就一定是在某座城市里跟人交战，这是轻松解决防守印的绝佳机会，现在的辛苦，是之后的轻松。”
“云首，那小地王到底有多厉害？”女霸主很是好奇，她有混沌霸体，遇上谁都可以一战，实在很想见识。
“小地王指的是小大地武王的意思，这封号是大地武王赐予的，这人的雄壮如同大地武王，混沌霸体，小霸体，小大地，小聚气，配上大地武王赐予他的大地剑法，如果再多一个小风语的话，那就等于是大地武王的小分身了，你说有多难缠？”云暮烟对这些情况了解之多，总是让梦刀她们觉得惊奇。
“云首，那咱们要不要分作三路？找防守印的效率更高。”女霸主听着也觉得难缠，大地剑法她不知道有多厉害，但既然是大地武王的本事，肯定不一般。她知道混沌霸体加上小霸体再加个小大地会有多麻烦，又有小聚气能够加快混沌霸体的再次聚气发动的频率，简直就是个不倒战士了。
“分作两路，你跟梦刀奔下一处，我去别处。”云暮烟还是想谨慎些，毕竟如果遇到混沌剑客的万战将，梦刀和女霸主单独一个人，还不够稳妥，但两人一起，通常也不怕有什么问题。
“我们去了！”女霸主和梦刀驾马奔走开去，与云暮烟分道而行。
云暮烟的紫色披袍在雨中猎猎摆动，她奔赴目标城市，心里却不由担心着李天照，小地王若是在跟人交战，或许是风武王的人，大概率是暗灵族；又或者是玄衣王将；再不然就是李天照。
倘若是李天照，这一战，必然是他遇到的、最熬人的战斗。
只可惜，云暮烟既不知道小地王到底是在跟谁交手，也不知道真身现在何处，若不然……
若不然？
‘我若知道了，就会抛开云首的责任，去助阵吗？’云暮烟扪心自问，一时皱眉，片刻，又觉得想这种问题简直好笑。
因为事实就是不知道，再者，孤王面对小地王从容退走毫无问题，又要谁去助战呢？
于公于私，都该趁此机会，尽可能找到更多防守印，才能减少未来二次、三次、四次甚至五六七八九十次跟小地王交战的麻烦。
玄衣此刻刚击退了个不灭王将，破坏了防守印，收起来时，不屑的嘲弄道：“过期的废品，故意摆出来处理的么？看看你大地武王座下有谁拦得住我！”
玄衣上马，飞奔赶往下一座目标城市。
只要解决了不灭王将的防守印，城长府里的万战将又被她击杀了，占领等后续工作就是大部队的事情，不需要她留在那耽搁时间。
玄衣最想遇到的是小地王，因为那完全可以视作，是千杀剑法对阵大地剑法的小测试。
玄天千幻剑没有输给大地剑法，但是也没有战胜大地剑法。
时至今日，玄天武王仍然没有把握制胜大地剑法。
千杀剑法，从开始就让玄天武王为之眼睛一亮，产生的期待就是，这般超越寻常的极快，能不能破了大地剑法呢？
小地王，就是一个合适的小测试对象。
玄衣很想实战测试，她知道，玄天武王更想知道结果。

第四百二十八章 疲惫不堪的对决
玄衣盼着跟小地王交手，可是，她奔赴的第二座城市，斩杀了万战将之后，却没有不灭王将跳出来。
玄衣费了些功夫，找到了防守印，休息了一会，才又赶往第三座城市。
这一次，还是没有出现不灭王将。
‘大地武王应该会在这些交界城市部署小地王的防守印，接连两座边界城市里的防守印都没有触发，难道是风武王的人又或者是孤王在跟小地王交手？’玄衣倒是想去看看，但明摆着，现在是尽快除掉防守印的好机会，实在不是跑去寻李天照表关心，又或者是跟小地王打一场的好时机。
玄衣催马前行，望了眼远空，自语道：“孤王若是赢了，不也是千杀剑法赢了！”
玄衣连下三城，只遇到一个不灭王将出来。
山芊启带着小三和四十八，运气更好，也奔走了三座城市，都没见到有不灭王将。
蝴蝶剑陪同搏命鸳鸯一起，奔走了两座城市，他们去的不是交界大城，去一座就留下人直接处理占领的事情，进度也就比较慢。
好在城里遇到了万战将守将，李天照的娘不要人帮忙，跟那守将单打独斗，虽然被混沌碎片力量烧掉了头发、烧的肤肉焦黑了一层，但凭着勇猛，上来就往爆炎里冲，让那万战将全然没有料到，成功的一个照面就使正斩式杀了那万战将。
搏命千杀队的士气十分高昂，李天照的母亲很是自得，蝴蝶剑对战果颇为错愕，旋即又不得不说，搏命鸳鸯确实名不虚传。
这等打法实在太冒险了，虽然李天照的娘没说，但蝴蝶剑知道爆炎的杀伤力，那样正面承受，等于最大化的吃了爆炎的威力，战印里一半混沌之气被烧没了都不奇怪。
不过，他们人多打人少，李天照的娘如此打法也不能说错，至于回头去治疗殿弄头发外加恢复脸上身上烧焦的皮肤所花费的功绩……相较于单杀万战将的功绩，不算多，只是，也不少就是了。
伤势治疗的功绩花费，本来也是根据战阶不断提高的。
蝴蝶剑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人群中微笑鼓掌，然而，李天照母亲的目光移过来时，明显冷了一下，才掠过去。
蝴蝶剑无话可说，做好她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可是，守护城的那些战士却觉得这样不好，提了几次，建议蝴蝶剑过去认个错，他们在中间打圆场，李天照的母亲应该会给情面，还说上次本来就已经说好了，她却不肯去道歉。
“不必为这事操心了，既然我当了这个恶人，就继续当这个角色好了，总得有我这么一个人在必要时候唱反调。搏命鸳鸯勇则勇，很多时候不需要如此。”蝴蝶剑是这么想的，因为李天照没有找她聊过这事，她就不认为有必须道歉的理由。
坦白说，她也是有脾气的呀。过去在守护城也是年轻女战士里的一号人物，要不是看在孤王的情面，根本就不会忍搏命鸳鸯，早跟她怼上了。
明明她又没做错什么！
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她宁可继续当搏命鸳鸯眼里的恶人，反正时间总会让搏命鸳鸯有明悟的那天。
玄天之地这边，稳步推进，战果丰硕。
三十六武王联盟派的战士出动的慢些，但分作许多队，两天的时间也都占领了不少城市。
只是，也有些队伍运气不好，碰上有不灭王将防守印的，一群万战将幸运的撤走了，却也有摊上了混沌惊雷力量的不灭王将，一群人被雷电麻痹的动弹不得，持续被雷电消耗混沌之气。
雷光电网好不容易停歇下来，那不灭王将又发动混沌印的小雷光，电的一群万战将动弹不得，就这般混沌惊雷和小雷光交替着发动，活活把一群二十多个万战将电死当场。
这样的五行雷系力量的极致组合，实在不是普通万战将能够应付，显然去多少都是送死的下场。
只是运气这般不好的毕竟少数，乱战之地的众武王们付出数十个万战将死亡的代价，占据了不少地方。
后来阻碍他们继续挺进的，却是风武王的暗灵族，占据了他们继续扩张的必经之地，表面上维持着和气，却各种理由推脱说不能让他们运输辎重过去，于是众王只能通过玄天之地占的领地通过。
好在联盟本来就是领地混合制，谁打的是谁的地方，在混合时会按对应比例划分共治区域的大小。
因此各武王都有积极的动力，又没有彼此内耗的动机。
玄天之地占领的城市从开始就选择的是不被风武王掐断的那些，这种时候成为了奠定大局的关键。
只是，两天时间过去了，玄衣才知道，孤王在四海城，跟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连续战斗了两天两夜！
玄衣一把揪着回报的女战士，急问道：“交战胜负如何？”
“看起来都是孤王进攻，那不灭王将一味防守，偶尔有石墙飞起来，都被孤王冲破了！只是两个人都很疲惫，四海城的战士轮番围观，我们的人也去了不少，但没有旁人插手对战。”那女战士吓了一跳，没见过玄衣如此激动。
“好！那就好！”玄衣旋即又疑惑追问：“孤王的剑没有毁坏吗？”
“没有。”那女战士很确定。
玄衣不由眉头皱的更紧，大地武王剑法面前，小地王又厉害，虽然没有小风语，但对于防守来说，本来剑和身法的动作幅度就小，一定会有许多挡住孤王剑的情况。
普通的万纹剑绝对经不起这么长时间的耗损，早断了都不奇怪，孤王剑至今没事，那就是说，剑非凡品，有靠混沌之气自行修复之能。
“剑撑得住，孤王就不必担心了。”玄衣松了口气，千杀剑法是赢得了大地剑法的，这点得以肯定，那就放心了。
“王将去助战吗？”那女战士多嘴问了句，玄衣不由责备说：“小地王分身乏术，联盟必须加快攻势，在他们分出胜负前占领的城市越多，才算对得起孤王的辛苦！”
“是！”那女战士觉得有理，却还是有些意外，一贯知道孤王和玄衣王将感情亲密，以为玄衣王将如此担心，会前去助阵，至少也会观战。
“你先去吧，分出胜负了立即来报。”玄衣看又一路送消息的来了，打发了这女将走，就迫不及待问刚来的那个：“孤行人情况如何？”
“交界区域的好几座城市都查探过，是我们自己人占领的，但孤行人城里的都在收拾东西，已经往交界线那边去了许多，现在还在跟着，有消息了会立即回报！”
玄衣狐疑的思索着，一对狐狸眼更显得令人捉摸不透。“继续调查，不管他们占了大地武王哪里的城市，都要立即回报！”玄衣交代罢了，又叮嘱城里的万战将们继续挺近，她则先一步出发，赶往下一座目标城市。
武王之间平时的厮杀并不以占城为目的，因为事实上根本占不到城市。
边界城市里的一个不灭亡王将就能把多少进攻的千战将，百战将们都杀个干净，真正决定城市归属的战斗，就是万战将至不灭王将的事情。
攻占起来，迅速的很，但如果被反攻，也丢失的很快。
最终决定能否占住，还是武王各自座下的真正战斗力的强弱决定。
而对大地武王，玄天武王和风武王都是以灭亡为目的！
可是，玄衣知道，这不会只是他们三方的战斗……
雨早就没下了。
衣服头发湿透，又干了。
李天照灰头土脸，小地王也是。
周围的建筑上，围满了战士，绝大多数是四海城的，也有混进来的三十六武王联盟的。
孤王和小地王之间的战斗没有大范围的破坏，他们躲的远，流星火，飞石都打不到，看的很安全。
只有李天照和小地王位置移动的多了，才有一面看热闹的连忙退远些，但这种情况很少。
因为一直是孤王在进攻，小地王几乎不怎么移动位置的防守着。
剑光飞闪，斩上小地王的肩膀，却没能斩深，就被他招架的剑给挡住。
紧接着，地上飞起来一大圈岩石围墙，伴随着还有小地王脚下爆飞的一蓬岩石飞雨——
可是，李天照发动冲锋，又使了风刀王将那学的绝技，制造寒冰盾牌主动散溢，顿时破坏了石墙一片区域的稳定，轻易冲了过去，避开了飞石，又折身发动地怒杀了回来。
剑与剑交击之下，混沌霸体的彩光亮起，又一轮厮杀的重复，再次展开。
两个人的眼里都没有最初的锋芒，分明在强自打起精神。
剑劲扫起的泥石也不如最初那么多了，因为精力都已经衰竭。
李天照没试过连续作战这么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精力能支撑至今。
体验过了才发现，比起连续反复的风吟云缠，这种战斗累多了，因为战斗一点休息小睡的空隙都没有，真的是一直打一直到，打的脑子都有懵了的时候，却又得强自振作，眼睛更是难受的很。
他许多次都想对小地王说：‘你走吧，我们不用打了。’
事实上，小地王也不止一次这么说过。
李天照却只能那么想，不能真的答应。

第四百二十九章 寻印
就此罢休，放小地王带着防守印离开？
对于李天照而言，那就是让他带着交战的记忆回去。
两天两夜连续交手的记忆碎片信息，不知道会给小地王和大地武王多少启示，别的不说，费些心思的话，就有可能可以如暗剑王那样，琢磨出许多千杀剑法招式的了。
这样的记忆碎片信息，李天照怎么可能让小地王带回去？
“孤王又何必继续打下去？”小地王又一次劝说，见李天照不说话，还是挥剑进攻，就说：“如果孤王非要个胜负，我承认，再打下去混沌之气先消耗殆尽的肯定是我，这场对决，是我败了。如此，实在没有继续消耗的意义。”
“我考虑考虑。”李天照嘴里这么说，其实根本不作考虑。
小地王听了这话，突然掉头，发足狂奔！
孤王已经是第三次说考虑考虑了，分明就是不考虑！
‘千杀剑法的快远非单纯意义上的独门绝技之类，势必与孤王违背常理的身法步法和挥剑方式有关，玄天武王如此器重孤王，分明就是因为这剑法！’小地王决定要走，因为这场交战的记忆碎片信息非常重要，已经超过了胜负本身，更超过了他防守的责任。
小地王奔走中背后突然闪亮彩光。
李天照追击的剑光斩在他背后，紧跟着又一剑过去，却见小地王又发动了混沌霸体，人朝着房屋建筑里飞蹿。
李天照见小地王这般行举，更不肯放过他走。
‘他明知道我战印绝技可以连番发动，根本不可能从我面前脱身，还要这般拖着时间奔走，又专门挑城中房屋建筑乱窜，若不是拖延时间等着接应，那就是想要设法藏起防守印！’李天照更是紧追在后，不给小地王有片刻脱离他视线的机会。
小地王挥剑急冲，扫倒了建筑，弥漫的飞尘扬起越来越多，又接连发动小大地的混沌印力量，地上飞起来许多飞石，更引动一片区域的地面崩塌，房屋纷纷倒塌。
伴随着小地王奔走的范围越来越大，倒塌的房屋越来越多，城里弥漫扬起的灰尘也越来越大。
突然，小地王抓着防守印朝着灰尘飞扬的城外一甩，那块印越过城墙，远远的飞到了外面……
城墙上面的战士受灰尘阻碍，根本没人能看见。
失去了防守印，小地王的身体没有了依凭，瞬间化作混沌之气消散，而意识则疾飞着逃了回去。
扬起的灰尘中，李天照知道小地王已经离开，就拿了块备用的战印，站在敌人刚才的位置，试着按照气流中飞出去之物的轨迹速度，甩了出去。
第一次的力量稍大，速度较快，他就又取了快随身带着的、备用与记录记忆碎片信息的在编战士战印，继续尝试。
第二次就成功了，飞射出去的战印如他气流里捕捉到的状况那样了。
李天照接连发动冲锋，小疾行，追着甩飞出去的战印，一路出了城外，最后停在了河边。
这条河的河面有一丈宽，他甩的战印就是落进了河里。
李天照潜下水，很快就找到了他自己丢出来的第二块战印，但是，没有看见防守印。
从战印至这里的距离，飞行途中如果气流存在变化，最后落下的位置就会有差别，倘若甩飞时小地王使了别的手法，落下的位置差别还会更大。
李天照在水里潜行搜寻了一趟又一趟，找到了第一次甩飞出来的战印，可是，还是没见着小地王丢出来的防守印。
他本来就困乏，特别想睡觉，然而没找到防守印之前，又哪里能睡。
小地王既然把防守印扔出来了，就是为了再在别的城市里现身，然后赶过来带走防守印的。
‘必须找到，绝不能让里面的记忆碎片信息被带走！奇怪，就算位置有差别，也不应该这么大，水里找了这么多地方，竟然还没看见……’李天照在水里搜寻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见着。
又一次浮出水面时，李天照听见路上有马蹄声，暗暗一惊，以为小地王回来的这么快。
等看到东面一匹马飞跑过来，见着马背上一袭深紫色的披袍时，他不禁笑着喊说：“这里——”
“咦？”云暮烟驾马过来，停在河边，由得马低头喝水，她蹲在岸边，好笑的问李天照说：“打完了，在洗澡？这么冷的天，挑战自己呢？”
“我是又饿又累，困的恨不得直接倒下就睡，哪有闲情逸致往寒水里跳！小地王把防守印给仍出来了，应该是这边，水里潜了半个时辰，还没见到，真是奇了怪了。”李天照见云暮烟伸手，就让她拉着上岸，使了混沌印的力量制造了火焰，烤的身上逐渐温暖。
云暮烟取了些吃的出来，见李天照狼吞虎咽的吃上了，不由笑他说：“不用这么急，这些干粮有什么好吃的？留着肚子到城里吃吧。”
“有你在这，我就能放心的吃点东西了。也不知道小地王会从哪里的防守印里出来，我当然得抓紧时间……对了，你说他会不会丢了防守印之后，又从丢出去的防守印里现身，然后带着防守印跑了？”李天照想到这个可能，不禁有些慌了。
“那不可能。你们打了那么久，防守印里没有足够的混沌之气了。”云暮烟见李天照着急防守印，就问：“让城里的战士来找就好了。”
“关键是里面的记忆碎片信息，不放心，万一别人转移到自己的战印里了怎么办？”李天照若非担心这个，早发动城里的战士来帮忙了。
“试过用战印从一样的地方丢出来吗？”
“落点在那边，丢出来的速度，轨迹都一样。小地王可能使了技巧，防守印飞出城外之后，也许轨迹发生了非正常的变化。”李天照边啃着干肉，边领了云暮烟去刚才战印落下的地方。
云暮烟却没有看河，而是打量了河岸两边的情况。
李天照突然意识到，他刚才只顾搜索河里，岸边到是没仔细找寻。
因为小地王既然要藏匿防守印，肯定是往河里丢，才不容易被发现。
至于说防备他李天照？
小地王又不知道他通过气流，就能捕捉到防守印飞出的情况的能力。
“不可能仍岸上吧？那么远，他还能精确的丢进树丛？”李天照是在觉得没道理。
云暮烟招呼他一起走，看他还啃着干肉，就不让他吃了，说：“别吃了，一会你就可以回城吃热菜，喝热酒了。”
“这么有把握？”李天照颇为怀疑，见云暮烟领着往距离河边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几棵大树过去，他更觉得不合理。“开玩笑，就这么分散的几棵稀疏的孤树，小地王除非专门在这练过，否则哪里能准确的丢到树上？”
云暮烟手指一棵说：“你上这颗树找。”
李天照见她自己跳上另一棵树，于是依言上了棵树。
站在浓密的树枝里，李天照发现树枝上有许多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痕，不由觉得奇怪。他搜索了一会，在一根树枝上，看见了边缘插进去的防守印。
“找到了。”李天照带着防守印跳下树，见云暮烟从另一棵树跳下来，连忙问她：“这些树怎么回事？难不成小地王还真练过？”
“四海城的战士以前有这样的比赛节目，就是比扔石片，看谁扔的又远又准，目标就是这几棵树。最厉害的能在距离城门一百多丈的位置仍到这边来。小地王曾经在四海城驻守过几年，料想他不会扔到河边。”云暮烟真是知道的清楚。
李天照只能由衷佩服说：“云首对这么多的王将的事情都了若指掌，我不知道此节，今天险些累死在河里。幸亏有你在，要不然，等小地王再次现身，从这里扬长而去时，还得在心里对着河里受罪的我默默的送上一句负面的赞美。”
“骂就是骂，还什么负面的赞美！”云暮烟笑的开怀，末了，又说：“找着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也没这么急啊？一块回城吃点东西，喝点酒暖暖身。你是要回孤行人城里吧？”李天照牵着马过来，翻身上去，又伸手拉她。
“……”云暮烟没有伸手，迟疑着说：“被人看见你会有麻烦。现在我们占领了旧乱战之地的盆山区域的城市，离你们有些距离，完全可以对外谎称是潜过来乘乱夺取大地武王的地方，自然就让你撇清了关系，要是有人看见我们一起在城里吃喝，就是隐患。”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李天照很是意外，没想到云暮烟会选择距离那片地区，显然是做好了凭借孤行人力量自立对抗压力的准备。
“你是累糊涂了吧？”云暮烟没好气的反问，这是明摆着的实情，是应该拿什么怕不怕说事的吗？
“……我去城里弄点吃的出来，你等着。”李天照说着，骑马往四海城去。
“喂！你骑我的马就算了，怎么还牵着你自己的马？”
“留马在这怕你跑了啊！”李天照回头冲她一笑，又说：“等着啊！”
云暮烟听的好气又好笑，她倒不在意一顿吃喝，却还是等着了。

第四百三十章 风吹叶动
没过多久，李天照带着纸包着的熟食回来了，又突发奇想的招呼云暮烟跳到树上，寻了合适的位置，坐在树枝上，背靠着别的树枝，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一壶热酒，又撕扯着鸡肉吃。
两人吃饱喝足了，云暮烟把鸡骨头用油纸包了起来，收拾完了侧头一看，李天照已然支着脸，靠坐在树枝上睡着了。
“都说了有事的！你却招呼都不让人打一声，就自己睡了？”云暮烟看李天照睡的很沉，也亏得他敢如此放心，想了想，虽说是有事，但也不是非她回去不可的事情，倒也没必要太急。
李天照睡着睡着，突然往云暮烟那边倒过去——
云暮烟一把按着他头，手肘又抵着他肩膀，没好气的质问说：“喂！装睡呢？再装撒手了啊！”
是啊，李天照这样的战士，怎么可能睡梦中毫无警觉性，都这样了还能不醒？
云暮烟怎么想也觉得他是装睡，然而，李天照毫无反应，仍然呼吸悠长，沉的好似就这么摔到地上他也醒不过来似得。
“真放手了、放手了呀——”云暮烟试着拿开手，见李天照就朝着侧倾的方向速度自然的倒过来，又连忙抬臂挡着，就变成拿手臂给他当了枕头。
李天照枕在上面，仍然睡的香甜。
云暮烟看着、看着……突然叹了口气，神色也柔和了起来，想了想，就由他这般继续睡，她自己也靠着树枝，单手托着脸颊，眯着了。
树上枝叶繁密，自外面是看不见他们的，哪怕有人站在树下抬头，也不易觉察。
偶尔有寒风吹过，也只是枝叶摇动，漏进去的风却也只有一丝丝的寒凉。
云暮烟每每睁眼醒来，看李天照还在睡，只是抱着她胳膊，寒风吹过时，会下意识的肌肉收缩，她就取了件披袍替他盖上。
又一次睁眼醒来时，云暮烟见光线昏暗，猜想外头天色已晚，才发现她自己也合眼睡了不少时候。
原本云暮烟觉得李天照开始是装睡，这时又诧异于，她自己竟然也可以睡的那么熟。
一阵风吹过，枝叶摇动的沙沙作响。
云暮烟感觉着胳膊上的温度，听着李天照的呼吸声音，不由回想起相识至今、其实不多的相处，真正见面时候最多的，其实是去夹缝武王殿的几次，一路同行，朝夕相处。
然而，在那之前，他们就已经很信任彼此。
此刻他可以睡的如此安宁，她刚才也可以放心的睡着，是否因为心存这种信任产生的安全感呢？
于是才能让他如此放松的休息，仿佛是在没有危险的家里。
云暮烟想着、想着，又合眼睡着了过去……
一阵马蹄声，突然把李天照和云暮烟一起惊醒。
两人凝神片刻，过来了一队战士，从树下过去，越去越远。
四海城的不灭王将小地王已经被击退，防守印已经破坏，目前是在联盟的控制之下，不是在敌人的地方了。
李天照想着，松了口气，旋即对上云暮烟的目光，才发现还拿着她的胳膊，记起睁眼时似乎用她手臂当了枕头，很不好意思的说：“我睡了多久？外头天色是快黑了？这些战士怎么现在出去？难道是投临近的大地武王城市？”
“现在应该不是天色快黑了，而是快亮了，他们这么早出巡一点问题都没有。”云暮烟笑了起来，取下水袋递给他，李天照确实很口渴，喝了一气，还给她时，犹自觉得难以置信。“我睡了这么久？”
“是的。”云暮烟活动着胳膊，李天照很不好意思的连忙替她揉按，活络气血。“改天也让你拿我胳膊当枕头。”
“有这么表示感谢的吗？痛快点说句谢谢不行？”云暮烟没好气的横了眼过去。
“我觉得那不足以体现我的满怀感激之情，想到你胳膊让我枕了这么久，不知道有多难受，我就倍觉愧疚难当！话说，你不是还有急事吗？也没叫醒我？”李天照揉按着她的手臂，颇为奇怪。
“喊不醒，手拿开你就真能倒下去，看来跟小地王交战确实累坏了。”云暮烟问说：“战况如何？”
“没有什么防守的压力，就是耗时间，那家伙真是难以放倒，大地剑法的破劲确实厉害，让我双印之力变成了单印之力，你说那有多夸张？如果是大地武王的双印之力施展大地剑法，挡住别人兵器就能把人反震的摔飞出去了！大地剑法在众武王绝技中排名第二，名不虚传。”李天照觉得这一战虽然累，却有许多收获可以让他反思沉淀。
“大地剑法的破劲本是一绝，破劲之下，双方剑劲瞬间形成了绝对差距，进攻方甚至可能被大地武王凭借剑劲差距反击斩杀，所以这破劲不但是防守的能力，也是强大的反击杀伤能力。天王剑法的霸道杀伤力能够在破劲之后仍然形成威力优势，大地武王面对天武王，只能被动招架承受伤害；玄天武王就靠变化莫测的剑路，让大地武王根本没什么机会招架，只是破劲面前，玄天千幻剑也不能给予大地武王优势性杀伤，从对战消耗情况来看，反而是进攻方的玄天武王消耗的混沌之气更多，她也因此位列第三。”云暮烟说起这些，一如既往的了解很多。
“是啊，我也寻思着，如果是有双印之力的人使用大地剑法，若没有办法对抗破劲，就绝不能让对方招架住我的剑。但如果小地王还有小风语的混沌印力量的话，全然不被碰上，还真有些压力。”李天照实话实说。
“你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云暮烟不知道说什么好，让人单纯招架也碰不着，那得是多大的出剑速度差距才可能办到？
李天照很认真的考虑着道：“大地剑法在防守的时候动作幅度本来就小，有没有小风语的差别不至于如进攻时候那样天差地别，这次小地王熟悉了我的千杀剑法，却带不回记忆碎片；而我也同样对大地剑法的路数了然于胸，下次再遇到小地王的话，他对我是陌生对战的开始，我对他却是了然于胸，还是颇有把握做到让他挡都防不住的。只是，还是破不了那麻烦的大小霸体，外加小大地的防御阻碍，少说还是得打上一天一夜。”
“你如果真能办到，就是玄天武王眼里的至宝。”云暮烟说着，却又觉得当武王至宝的未来，对于李天照来说，可不算值得期许。“你的千杀剑法核心奥秘，玄天武王知道吗？”
“除非她自己发现。”李天照考虑着，还是不确定的摇头说：“我真吃不准，你也知道，什么独门绝技的关键说穿了都没什么玄妙，条件合适的话就能学会并且掌握，但难就难在能够洞悉关键。如果不是因为对母亲的坚信不疑，换了当年是别人那么对我说奥秘的话，我也不可能练出千杀剑法。玄天武王自己修炼的情况如何，是否洞悉了核心奥秘，我是真说不准，只是，即使有人掌握了，想跟我的千杀剑法旗鼓相当，只怕也不容易。”
“听你说的这么有把握，我就不替你担心了，只要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武王就不会轻易舍弃你，甚至会对你的容忍度更高。”云暮烟想着些别的事情，突然跳到树下，李天照跟着下来，还没张嘴，就听她说：“立个约定怎么样？”
“你说。”李天照都不先问是什么。
“如果将来你要当不灭王将了，请先第一时间当面告诉我，之后才能去武王殿。”云暮烟的约定很奇怪。
“好。”李天照一口答应了，因为，这实在没有拒绝的必要，原本他也很愿意先让她知道，并且当面道别。一旦成了不灭王将，正常情况下就是在武王殿里修炼，没有特别的事情，根本都不在外面活动，除非如金剑王那样。
“说定了哦，信守约定好朋友，言而无信不相见。”云暮烟份外认真的语气，让李天照也不由严肃了表情，许诺说：“说定了！信守约定好朋友，言而无信不相见！不过，万一直接在武王殿的时候被赐予不灭王将，没机会出来通知，那可不能怪我。”
“现在的孤王怎么会轻易独自回武王殿呢？你就不怕被留在那一年半载，封地的权力全被架空？”
“……玄衣不是北风青云，虽然她喜欢掌控大局，但还不至于如此，我对自己的妻子一定抱有基本的信任，也理解她作为武王氏族立场的无奈。”李天照十分自信。
“对此我也相信，只是，你并不了解武王氏族，或者说，假如玄天武王下了这样的命令，她怎么办呢？”云暮烟吹响口哨，不片刻就看见她的马跑了过来。
“……”李天照还真说不准了，对于玄衣来说，武王的命令肯定是第一位，从中可以周旋，她会极力设法调和，倘若有不可改变的冲突时……
李天照的信心就没有十分那么多了……
李天照正想着，见云暮烟翻身上马，忙说：“吃个饭再走吧。”
“可别说吃饭了！吃完你再睡一场？我真得回去了。”云暮烟挥了挥手，驾马往来时的方向去远。
李天照本来以为云暮烟是要回孤行人城里，此刻才知道，她不是路过，而是特意来四海城！极可能是听说他跟小地王交手的事情，想过来看有没有助战的必要。
“……你这样，可不是一个优秀的云首，这时候不抓紧一切时间占领城市，却来帮一个朋友……”李天照这般自语着，脸上却挂着微笑。
因为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于云暮烟会这么做。

第四百三十一章 困境
李天照自问，其实为何他与云暮烟会有这等信任？
李天照在四海城里，吃着酒菜，仔细想着……最后觉得，既是投缘，更是因为从相识起，他就读到了云暮烟那份特别的个性，那种做事只凭她愿意，不在乎旁的理由的性子，本就是令人对其本身信任的基石。
‘也许我也向往那样的自在？’李天照正想着，玄衣身边的亲信寻了过来。
“孤王，这是夫人的信。”
李天照看了，开头是关心他跟小地王交战的情况，末了又说，如果可以一鼓作气，最好还是尽快拿下大地武王的另一座关键城市，确保联盟整体的领地联系性更紧密。
“告诉夫人，一切依计划行事，只是取消往盆山区域的进攻，调往西路，再派人取风武王那边近的城市，留作以后交换领地。”李天照早料到玄衣会是说这些，也果然是说这些。
盆山区域已经被云暮烟拿下了，那就没必要浪费人力过去了。
玄衣的心腹当即领命去了。
李天照望着远空，喝干了酒，带着小地王留下的那把剑，驾马飞驰出城而去。
四海城的确是重地，留给小地王备用的这把剑，都是用了混沌之石的黄级，李天照的孤王剑当初由一定人打造时，跟他学了如何通过纹路质感辨别的办法。
谈不上很精准高明，作为外行，倘若是铸造师故意制造类似的纹路，李天照未必能分辨出来，但正常情况下，没有这种事情。
李天照跟小地王打了那么久，这把剑都撑住了没毁，本来也只有加入了混沌之石的兵器才能办到。
这样的武器，李天照不想上缴了，换的那点功绩远不及兵器本身的价值。
明明换上一块战印就可以使用，却要上缴变成功绩，偏偏规定了不允许使用非玄天之地出产的兵器。
这显然是利于玄天武王管理和维持秩序的考虑，可是，却不利于所有战士。
李天照曾经想过，有朝一日成了王将，必定要提治疗殿功绩耗费太高的问题。
后来他也说了，然而，却知道那并不可能改变。
兵器的事情他其实也说过，开始两次石沉大海，他却坚持又派人向玄天武王提请，终于得了答复，却是否定的。
李天照寻思着整体大改或许是不容易，但至少可以在万战将及以上的战印级别里改变吧，再退一万步，至少可以变成战时特例吧？
现在交战激烈，兵器耗损厉害，明明缴获了不少敌人的万纹剑，原本直接可以使用，或者进行一点修复工作就可以使用，偏偏按照流程，要把这些可以使用的兵器当成废品那样回收材料，再铸造成玄天之地的制式。
铸造师本来就忙的天昏地暗，有这多余的重复工作，本来可以用以多铸造和修复些损坏的兵器，却偏偏浪费在无谓的流程上。这种情况放在平常，都明摆着没效率，战况激烈的时候还这样，就更荒唐了。
玄天之地是忙的过来，从无战之地抽调大量铸造师就是了，目前还看不到吃紧的程度，所以只是流程繁杂而已，但乱战之地这里就不同了，领地大量获取，资源开采量剧增，人口却被大地武王釜底抽薪而跟不上。
缴获的兵器极其需要能直接使用，三十六武王联盟里的武王们也都是这么做的，唯独李天照旗下要遵循玄天之地的法规，还得回收，重铸。
而现实是铸造师们根本忙不过来，所以那些万纹剑全都堆积在仓库里，不得使用，而外面呢？许多新增的万战将们还拿着千纹剑，排队等着新兵器！
李天照第四次的申请，还是被驳回了，玄天武王的理由是，玄天之地不可有两种法规，孤王的困难确是实情，都城方面会调度物资，予以倾斜，加快万纹剑的铸造供给，孤王也设法克服难关，咬牙坚持。
李天照为此很是郁闷气结，这是咬牙坚持就能解决的？这困难是能设法克服的？
玄天武王不给权宜行事，让他怎么克服？
本来想着资源倾斜，那也总有缓解，然而——至今没见兵器送到！
现在又被催促着打大地武王，李天照预计这问题会越来越严重，不但是许多万战将排队等候，不久的将来，他治下的许多万战将们的兵器维修都跟不上了，铸造师哪里还能打造新兵器？
李天照也就不把缴获的万纹剑运回玄天之地，反正本来也不方便，他本来盘算着等以后就绕过玄天之地的法规，让治下的万战将名义上算是七星之地的人，可实际上使用的是他缴获回来的万纹剑。
但现在七星之地的情况……
李天照叹了口气……
离开四海城后，李天照又连续奔走了三座城市，里面都没有不灭王将现身，他也没找到防守印，因为只是重城之间必经的城市，又已经距离交界城市较远，本来也不是一定有部署防守印。
李天照驾马冲进城门，这是四海城之后的第四座了，是一座大城。
李天照闯进城长府，镇守的万战将连照面都没见着。
听见城里战士高喊“孤王来了！”，那万战将就直接跑了。
丢城是重罪，会惩罚许多功绩；战死复生需要的功绩更多。那万战将权衡之下，还是宁可回去领罚。
这么想的万战将其实不多，更多的是照面后再撤，起码有个打不过的模样。
李天照在城长府里转悠着找寻防守印，通常的地方就那么几十处，说到底负责放置防守印的人很有限，必然是一个人奔走于许多城市，接连安放。同一个人所放，难免就会有个人的藏纳风格。
但李天照找了会，发现这里的防守印安置之人大约是跟之前交界城市的不一样，竟然不容易发现。
他正寻着，花园里突然有石头落水的声音。
李天照从窗户望过去，看见小地王从破倒的假山里出来，一跃落在水岸边。
李天照看见小地王手里拿着的是一把万纹剑，不由笑了……
“你就是孤王？”小地王一脸的动容。
李天照却不想说话。
对于小地王来说，因为没有在四海城交战的记忆，就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孤王李天照的心情。
可是，对于李天照而言，这却是第二次了，除非把他眼前的小地王想像成双胞胎兄弟，否则，他实在没兴趣对同一个人，进行两次类似、甚至是相同的对话交流。
所以李天照沉默的挥剑，沉默的进攻。
小地王的每一次招架，李天照都可以预料了，大地剑法的防守动作的要义，他早就已经掌握，再加上他本来又有速度上的优势，也就更容易。
只要小地王发动了混沌霸体，李天照就只是发动风刃、流星火，小寒冰等混沌印力量攻击，而不用千杀剑法，一直耗到混沌霸体消失了，他才又继续攻击。
但李天照挥动的五色剑光，打的却不是小地王的身体，而是——他的万纹剑！或是战印，或是剑身尽量相同的位置。
如此这般，没等小地王有机会第二次发动混沌霸体，他的万纹剑就断了半截。
接下来的战斗，李天照觉得就比较容易了，他不会给小地王还有再找一把万纹剑的机会。
小地王在剑断之后，当机立断的掉头就撤。
却根本不可能甩掉李天照，于是奔走了没多久，意识团骤然离开身体，一闪飞没入了天地之间无数彩光的记忆碎片和意识碎片之中，逃了。
李天照回剑入鞘，捡了防守印，取了剑上的万战将战印揣怀里，捡起断剑，望着小地王撤走的远空，笑着自语道：“大地武王你这就太小气了，防守印都用了，却不舍得准备一把黄级混沌之石的剑，又怎么挡得住我李天照？”
如果是硬打，李天照要击退小地王，估摸还是得打上一天一夜，但是，小天地靠普通的万纹剑，却挡不住他手里这把介于天级和地级之间的混沌之石兵器。
剑毁了，战印的力量发挥不出，又找不到第二把剑可用，小地王也就只剩下退走一途了。
大地武王殿。
混沌之气形成的迷雾之中，大地武王的意识团飞出去，带着飞回来的小地王的意识团飞入新生的身体。
而后，大地武王沉默的挥挥手，让小地王回了不灭王将殿里待命。
小地王离开了之后，大地武王不由自主的拳头紧握，恨恨然道：“废物！接连被人打了回来！浪费本王的力量！”
大地武王恼火归恼火，却苦于没有更适合阻挡孤王的战士可用。
大地之地比玄天之地只大不小，人口还更多，偏偏确实玄天之地出了个孤王李天照，他大地之地却没有！
原本得了个了得的破天刀，却被七星武王坏了好事，现在还成了调转枪头打他的敌人！
大地武王每每想着，都觉得憋屈，不由又愤怒的咆哮道：“本王一世英武，偏偏不得一个子王！冥冥之中的天意命数，何以如此待本王！”
大地武王实在有太多、太多的不甘……

第四百三十二章 言尽于此
尤其在眼下的困局里，大地武王简直是眼睁睁的一步步看着自己滑入绝望。
明明知道玄天武王和风武王的企图就是让他尽量多的使用武王力量，一旦运气不好，意识团飞出去时就会碰到天地之间那些强大的意识碎片，每次遇到，他的意识团都会受到一点损伤，那么，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那些无关紧要的战士的死而复生，还可以让依附于他的武王代劳，关键战斗力的复生，尤其是不灭王将，以及拥有不灭印的王将的复生，却不可能由别的武王代劳。
大地武王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可是，在看得到的绝望面前，他可以做的选择，实在太有限……
大地武王在考虑，是否派人送去记忆碎片信息给天武王。
如果大地之地必然要被分食，他宁可选择把天武王喂的更肥壮，换个安生。
大地武王知道，天武王一直都在等着他求助。
这不是大地武王想要的结果，却好像是无可奈何之下，没有选择的选择。
‘本王之地，却要便宜了天武王？’大地武王越想，越不甘心。
他实在有太多不甘和太多的怨恨，然而，在这等绝境之中，他却发现，相较之下，原来他以为的最恨，竟然是可以最先被原谅的。
大地武王决定去见一个人，见一个，今天以前，他最恨、最不愿意原谅的人！
……
寒冬的山林，千山鸟飞绝。
可是，熊熊燃烧的火堆上，却烤着山鸡。
大地武王一身金装，头带金冠，腰上那把比寻常制式更长更宽的剑，从剑柄的缠线到剑鞘，也都是金色。
他踏着积雪，朝着火堆走过去，看着那旁边站起来的身影，一时竟有不相识的陌生之感。
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有修剪，胡子长的像野人，一身粗布衣服，套了件厚棉衣，蹲在火堆旁，乍一看像个寻常村夫。
他竟然变成了这等模样？
“你躲在这群山之中这么多年，没想到变成了这等村夫模样，也不怕你那心头之爱突然来寻，见着了你这等不堪？”大地武王看见火堆上烤着的山鸡，蹲了下去，拿起一只，吃了口。“不错啊，不愧是烤了九十九年的技艺。”
“突然转性了？见着山鸡没一脚踹了火堆，还吃上了？”樵夫转动山鸡，问了句：“以前这里村镇的人都叫我樵夫，时间久了，也没别人喊我旁的名字，我都快只记得自己叫樵夫了。你不好好在武王殿里呆着，跑出来乱晃做什么？照说你还有些日子，不至于这么早就想来跟我来一场临死前的对决吧？”
“如果是，你跟我打吗？”大地武王自顾吃着山鸡。
“不打，你有气是你的事，我又没有想跟你拼命的理由。”樵夫回答的很干脆。
“既然你不打，我又怎么能追得着你？”大地武王望着火堆旁的酒壶，樵夫递过来，他喝了口，觉得还是记忆里的味道。“你为了躲，不知道在多少地方安置了防守印，让人追杀你的动力都没有。若非如此，我还能让你在这吃九十九年的山鸡？”
“说吧，今天来有什么事？以你的性格，这般忍着脾气跟我聊天，还愿意强忍怒气吃山鸡，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樵夫又放了壶酒热着，拿了只烤好的吃起来。
“你真没吃厌山鸡吗？一次还烤三只？”大地武王实在觉得匪夷所思，要说樵夫硬撑着坚持这么久，他还是信的，可要说是至今不觉得腻味，那他真不信。
“一度有些腻味，后来不会了！仔细想想，天底下的美味似乎挺多，但生命那么长，总也会吃遍，那时候就不吃了么？吃什么不还是一样？真的习惯了，就如大米或者面食那样，没什么难受的。”樵夫说罢，又拿了第三只递过去：“试试这只。”
“原来三只烤鸡味道各不相同？”大地武王颇为意外。
“总得烤点乐趣出来，一只山鸡从头到尾我能烤出渐变的几十种味道，最近爱吃这三种口味，就没整那么麻烦。”樵夫说着，又吃了口肉。
“我本来以为，绝对不可能原谅你，没想到，最近却突然常记起我们过去那些相处愉快的日子。”大地武王说到这里，突然语锋一转。“前不久我把七星武王灭了，被玄天那个贱人和风武王埋伏暗算，最近他们疯狂攻击有防守印的城市，我的意识坚持不了多久了。大地之地，是我至今为止的心血，没有了我，必然被玄天、风武王、天武王、黄金武王四方瓜分。我不甘心便宜了他们，如果非得有选择，最后竟然只愿意便宜你！”
“……抛开武王殿，丢掉武王的权，你还管是便宜了谁干嘛呢？”樵夫叹了口气。
“叫你抛开玄天那个贱人，你办得到吗？”大地武王愤然反问。
“……”樵夫沉默有顷，摇头说：“我不能答应你。”
大地武王勃然大怒的猛然站起来，一把甩掉手里的半只山鸡，踩着在雪地里使劲的碾着，咆哮道：“本王忍着恶心吃这东西，不知道这等若是在求你？当年你对不起我！是你对不起我！明明立了信约剑誓，一起奋战未来！你呢？为了玄天那个贱人，毁了我们的基业，便宜了她！还把破玄天千幻剑的奥秘透露给她！若非如此，天下早没有她玄天贱人的第三武王之位了！我此生有仇报仇，从不含糊，唯独是对你——你以为当初是真的没机会杀你吗？幽谷的时候，我知道你在那，本想说动天武王去把你除了，思来想去，恨极了牙痒，却到底放了你走！我一生不让人欠我，唯独你例外！就因为你我是兄弟，我就忍你背弃信约，今天你竟然还要对我说不！”
面对大地武王的怒火，樵夫很淡定。
因为，这才是大地武王面对他应有的状态，刚才那些分明就是刻意压着脾气装出来的。
“是我欠你，我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答应。像你刚才问的，我能不能放下她？我不能，你说，我吃了九十九年的山鸡，明年就是约定的百年之期了，我怎么可能放弃？你刚才对我说的时候，我脑子里蹦出来的念头是——如果我接了你的位置，就可以跟玄天在一起了。这样的我，也许转手就把大地之地全送了给她。我还能再对不起你吗？”樵夫的一番话，听的大地武王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山鸡，又踹的火堆飞散，犹自不解气的追上去，狠狠碾着另一只山鸡。“你到底中了她什么毒！你到底中了她什么毒！当年的你怎么就能变成这样的蠢货！”
樵夫却不以为耻，平静的说：“人各有志，我对武王的权力早就没有兴趣了。说我沉溺情爱，没有大志，我承认。但正因为我是这样的人，才有可能跟她天长地久。两个都放不下武王权力的人，是不可能携手多久的。”
“算是还你欠我的！你暂时接管，等我将来有了子王，你爱去寻那贱人就去，你我恩怨也一笔勾销！这样如何？”大地武王早就想过各种情况，此刻不惜这般放低姿态。
“不是我不愿帮你，是我这般状态帮不了你！玄天一定会来跟我说，玄天大地二合为一，从此天武王也被压在下头，诸般事情都可以交给她处理，我只管做喜欢的事情，再许诺绝不对你追杀，你说我会拒绝她吗？”樵夫实话实说，见大地武王激恼又无从宣泄的模样，缓了口气说：“其实天武王一直都算不错，你实在不愿意便宜别人，交给他就是了。他这人言而有信，你开条件说要等到将来有了子王后拿回多少领地，他的许诺也是可以信的。”
“你真天真！天武王最是精明，奸猾的却似一等一的好人！他守信用，是因为他现在需要如此！得了大地之地，你以为他还会还我多少？唯一能在他天王剑法面前站的久的，只有我一人而已！天底下最想我死的人，除了玄天就是他天武王！我若便宜了他，他未来每天夜里都会笑醒，笑我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大地武王愤怒的说罢了，又喝问道：“你真不帮我？真不能为了帮我这一关，缓些年见那贱人？”
“我不是不愿，是根本做不到！勉强答应，结果又被她说动而辜负，岂不是第二次对不起你吗？”樵夫态度明确而坚定。
“好！好——我最多还有一年，快的话九个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言尽于此！”大地武王丢下这句话，径自走了。
樵夫长长的叹了口气……原本满怀期待的美好未来，突然就这般，变成了烦恼。
大地武王一直恨他，樵夫却一直被动承受其恨，因为事实上，确实是他对不起大地武王。
今天，他实在愿意赎罪，却又明知道自己答应了也根本做不到。
这种痛苦，又让他能奈何？
樵夫以前总奇怪，为何说小隐隐于野，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躲开了烦恼，不等于是能面对烦恼。
隐于野，不过是远离烦恼，真要再面对时，仍然是凡夫俗子一个。

第四百三十三章 强强对决
一面是良心，一面是爱情。
樵夫该作何选择？
樵夫重新陇上了火堆，看火焰燃烧的时候，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一面是良心，另一面是爱和志愿相加在一起，我又哪里来的选择？又哪里能够选择？你这不是生死攸关，是你放不下武王的权位，盼着我能帮助你延续，可我成全了你，就得牺牲了自己的爱和心愿，你要我如何能还你人情？”樵夫抓了吧雪，喂进嘴里。
他根本没有，或者说不会做别的选择，这是他刚才拒绝大地武王的理由。
那么现在，或者明天，他也还是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大地武王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他对樵夫无话可说，曾经说好一起成就伟业的兄弟，最后却背叛了誓言，被玄天勾引，化名什么千山万水在她座下效力。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傻傻的守着那什么百年之约！
‘她眼里，哪里有你这么一个山林樵夫的流浪武王！你以为不问武王权力，甘心被她利用就能永远？却没想过，她若没有了我这个敌人，根本就不屑于多你这么个流浪武王的力量！你便是苦苦哀求要为她贡献一切，她都不过嫌你麻烦！’大地武王回了武王殿，想着这些，尤其恼火，但他没有对樵夫说这些，因为没用。
大地武王只是不甘心，玄天早早拥有子王，天武王更不止一个，黄金武王也有子王，唯独他、做了多少努力，至今却还全都是失望！原本这也是不可强求，全凭运数，可是，为何倒霉的那个就是他？
为什么不是玄天？为什么不是黄金？为什么不是天武王？
为什么是他！
大地武王考虑着，正考虑要派人送书信给天武王时，有人带回来消息，说孤行人首领云暮烟，占领了盆山区域的三十余城。
“盆山区域不是七星武王的余孽？”
“不，是孤行人，已经确认了带头的杀戮千影。”
大地武王突然发现，还有打开局面的新机会了……天武王要清扫孤行人，弄的声势浩大，以天武王惜名誉信誉的作风，必然不可能对杀戮千影视而不见，如此一来，他等若不需要付出代价，就让天武王介入目前的战事。
“此事暂时保密，下去吧。”大地武王考虑着脑子里的地形图，决定再等等，让三十六武王联盟和风武王再多占领些城市，最后把盆山分左右给包围起来了，那时候再利用这个信息，一句把他们也拖进去。
“哼！玄天你想利用孤行人延缓天武王入局的压力，我却要让你自食恶果！”大地武王考虑着，又喊了人来，让那人领了密令，谋划着送给孤行人一些战印，兵器，唯恐孤行人眼下的力量太弱。
局面突然有了点可以期盼的希望，大地武王的心情好了些，接下来，他最关注的，就是破天刀那个疯子，有没有被挡住。
一个破天刀，至今为止毁了一百余城，城里的人口都大量死伤，就是领地夺回来，人口的损失也会造成资源生产严重下降，更长远的影响是种子战士的产生。
破天刀，让大地武王尤其恼火！
其造成的破坏是不可逆的，而孤王为首的联盟夺下的地方，将来只要夺回来，也就没有什么大损失。
大地武王对破天刀的恼怒，还超过了李天照。
可是，堵截破天刀也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因为破天刀也防着被多个不灭王将围堵，所以选择的攻击目标尽量没有规律，他一个人独行作战，实在不容易被抓着踪迹，旁人又很难从战场开始跟踪他。
因此，被大地武王寄予希望的暴雨剑，即使有刀娘相助，还是很费了些功夫和时候。
刀娘奔走如风，折返回来后，冲暴雨剑点头说：“错不了，他还在前面。我们是等他睡觉时袭击？”
“那家伙有小霸体，一直维持着小霸体状态入睡，武王派过擅长袭击的万战将和王将，几次都没有成功。这一带的环境比较复杂，武王给我的相关记忆碎片信息来看，他的破天爆很容易对周围造成破坏，必要时候轰塌山石，可以制造类似地怒的效果，就能阻碍我们追击，他自己则轻易脱身。我们不动手则罢，一旦动手，就必须是对他极其不利的环境，务求一举能够拿下。”暴雨剑非常重视这次任务，即使他其实最希望的是找孤王报当初的一臂之仇，可是，武王亲自下的命令，当然高于他个人的私仇。
更何况，这些日子，破天刀的嚣张狂妄，连跟丰收城交战的暴雨剑也早有所闻。
“水里怎么样？”
“的确没听说过破天刀水战，但问题是，这人从不入水，也没有办法引他下去。”暴雨剑考虑着，还是摇头。“水战只能是理想情况，最合适的还是平原区域，你也有武王特例赐予的不灭印，破天刀却还没来得及得到七星武王赐予不灭之体，也没有不灭印。他的绝技虽然厉害，但杀伤距离还没有八面威风集中的时候远，只要你我合力，应该不会被他逃掉。”
“那还是等他入城？”刀娘寻思着，那就意味着得牺牲不少人了。
“还是入城最妥当，他的目标应该是大方城，未必会等到晚上就会动手，就在这里给他一个惊喜！”暴雨剑打定主意，追踪破天刀的痕迹花费了他们好些天的时间，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了。
“就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刀娘满怀自信。
这是他们成为万战将后领的第一个特殊任务，一旦完成，大地武王许诺说，让他们跳升至王将。
刀娘十分期待，成为了王将，她哥哥雷锤就能死而复生了，还有旁的至亲们，也都能一个个的复活了。
深夜。
破天刀潜入大方城。
他所以等到这个时间，是为了尽量屠杀更多的人。
爆发的破天爆，轰塌了城门、城墙及邻近的建筑，堆砌的废墟堵塞了人群出逃的路；破天刀一路发动破天爆，或是四面扩散的冲击波推平了范围内的一切；或是化作长的圆柱体轰塌了定向范围内的建筑，震死了其中的人。
“哈哈哈哈——惨叫吧！尽管绝望的惨叫，尽管痛苦的哀嚎！你们这些大地武王座下的蠢货，就像大地武王一样该死！你们伟大的武王不是无所不能吗？让他复活你们吧！让他来拯救你们啊！大地武王不过是个无胆鼠辈，我破天刀屠城百余座，他怎么不敢现身？就会派些饭桶废物，没有一个挡得住我破天刀！”
破天刀满腹怨恨，七星武王的复活大典，是被大地武王毁了，而且还故意玩弄他，羞辱他！
他妻子当时正被复活，结果身体复生了，却那般光着，任无数双眼睛看了许久，最后呢，身体是复活了，却是活死人那般一直睡着，怎么呼喊也没有反应。
这是什么？
这明摆着是放个活人在那，只是为了让破天刀更受煎熬折磨。
还有谁能复活他的亲人？
七星武王的下场，让联盟里的众武王谁都不敢违反武王公约帮忙。
七星武王临死的时候说，他的武王力量传承给了星冰雪，但看三十六武王联盟的众武王反应，这话怕也只是不想七星之地人心涣散的谎言而已。
至少破天刀离开的时候，星冰雪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武王的力量，只是眼里可以看到些，以前看不到的奇怪景象。
有些人为此叹息，认为星冰雪是接受不了七星武王的死，打击太大，以至于产生幻觉。
破天刀当天就离开七星之地了，七星之地的人心散不散，他不管，也不关心，他要复仇，要把大地之地全都变成废墟，让大地武王只剩都城一座！
突进大地武王领地城市的人，让他空有领地没有人口，看看大地武王还是不是天下第二武王！
不管要花多长时间，破天刀也要去做！
原本他对三十六武王联盟的大局就不真的关心，玄天之地得了便宜也好，风武王得了便宜也好，孤王赢了也好，他都不在乎。唯一关心七星之地的理由，只是因为星冰雪，现在七星之地没有武王了，星冰雪也不可能凝聚人心不散，破天刀就只剩下复仇的残念。
崩裂的建筑，蚂蚁般一群群被炸飞炸死的人群，这些景象，都让破天刀看到了大地武王的痛心疾首和愤怒咆哮。
于是，变成了他收获复仇的一丝快意和满足。
而这种满足，又让他更有维持破坏和屠杀的动力。
突然，密密麻麻的异光汇聚而成的彩色光柱，划破夜空，从背后飞袭而至！
破天刀的小霸体一闪，瞬息间挡住了异光光束的袭击。
然而，第二道、第三道，又接连飞射过来！
破天刀接连移走闪避，同时发动破天爆朝着光柱飞射过来的方向反击——然而，他的破天爆飞射过去的定向圆柱体爆破，似乎对袭击者全然没有影响！
‘竟然比我的破天爆杀伤范围还更远？’破天爆暗暗一惊，迅速移走，一面继续单方面挨打，可是，他跑动着，黑暗里远处飞射过来的异光，还是追着。
破天刀迅速打量周围，发现一条身影在建筑上移走，手里还拿着发光的珠子，分明是给谁信号，用以确定破天刀的方位。
“去死！”破天刀朝着刀娘发动破天爆，一道爆发的彩色光柱飞射出去——刀娘却发动冲锋，一闪避开，继续拿着发光珠子定位，远处的暴雨剑就继续发动八面威风，爆发的无数光束汇聚成光束，又一次射了出去！

第四百三十四章 棋逢对手
破天刀既然知道刀娘是在发信号，也就提前移动，果然避开了背后射来的光束。
这种程度的攻击想击中他可不容易，但是，如此这般被动挨打，也不是办法。
‘这莫非就是天级混沌碎片之力八面威风？大地武王为了对付我，竟然违背常规的开了特例？’破天刀念想间，背后又一道异光汇聚而成的光束飞射过来。
如此被动挨打，破天刀好生恼火，于是猛然掉头，反朝背后的敌人冲了过去，以期拉近距离再发动破天爆反击。
刀娘连连挥动发光的珠子，另一头的暴雨剑看见，知道破天刀来了。
但是，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眼看着黑暗中飞奔过来的身影，暴雨剑握剑在手，眼里的三分紧张，随着破天刀的越来越近，反而化成越来越昂扬的斗志。
‘我是要击败孤王一雪前耻的人，孤王不怕你破天刀，难道我暴雨剑还会怕吗！’暴雨剑凝聚的混沌碎片力量，早就等着发动，眼看距离更近时，破天爆的彩光骤然爆发、那扇形的范围之大，以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绝对没办法避开。
然而，暴雨剑可没准备避开！
他挥剑前指，天级混沌碎片力量八面威风发动，密密麻麻的异光光束构成扇形区域飞射出去！
破天爆的彩光迎面而至，爆发的第一波冲击力却被暴雨剑身上瞬间闪亮的小霸体彩光所抵挡，但后续的冲击力仍然把暴雨剑整个人推的双脚陷入地下，犹自后移了十步距离。
‘这就是破天爆的力量？果然厉害，尤其这麻烦的冲击力，直接把人推开，就算有许多少人一起围攻都难以近他身前，难怪那么多万战将和王将都拿他没有办法！’暴雨剑初次切身体验破天爆绝技的滋味，很是震撼。
暴雨剑躲不开破天爆的范围杀伤，可是，八面威风的异光光束构成的扇形杀伤区域，同样让破天刀无从回避。
小霸体的彩光一闪而逝，可八面威风的光束都是一道道，前端被小霸体的彩光挡住，后面的却仍然朝前疾飞。
瞬息间，竟然有密密麻麻的三十多道贯穿了破天刀的身体！
那个瞬间，他只觉得每一股穿体而过的异光，都带走了他身体的混沌之气，然后力量变的更强似得朝后面飞了出去。
破天刀扭头看时，果然见到穿过他身体飞过去的那些异光，比其他光束飞的更远、亮的更久！
‘这八面威风的光束穿透人的身体还会吸取混沌之气变的更强？如此说来，层层叠叠的人群不但无法削弱其杀伤力，反而会让杀伤力不断增强，让杀伤范围不断扩大？天级混沌碎片之力，还真是厉害的很啊……’破天刀暗暗评估损耗的混沌之气，很快得出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结果——他承受的八面威风的混沌之气损耗，要比对手承受他破天爆的损耗更大！
爆发的冲击彩光过去，横扫了一片建筑废墟，激起一片风尘掠过。
暴雨剑站定了时，握剑在手，遥望四十步外的破天刀道：“破天爆果然厉害！你能创出这等绝技，我想既是你的才智过人，也是靠天级混沌碎片力量混沌气源作为基础。不过，想必你现在也该心里有数，比起你的独门绝技，浑然天成，自然而成的八面威风，杀伤力更胜你的破天爆！摧毁城墙建筑看似威风，实则论杀伤力并不如八面威风，我若要肆意屠戮弱者，杀起人来绝不是你的破天爆能比！临行之前，武王说过，你如果肯弃暗投明，他还可以给你机会，等你赎罪之后，就复活你的妻小及亲人！”
破天刀哈哈大笑道：“就算是一头猪，也不可能还会相信大地武王！他那等睚眦必报的心胸，怎么可能还给我机会！他先杀我妻小亲族，我寻他报仇，却好似是我先杀了他亲人那般，竟然还故意让我妻子死而复生成活死人模样！说什么我肯弃暗投明？不过是想愚弄我而已，等我将来拼死拼活，卖命到他不需要的时候，就会粉碎我的希望，让我生不如死，日夜被悔恨折磨煎熬！”
“你真是被乱战之地的武王欺骗的太深了！武王当年只是想把武王氏族嫁你，杀你亲族，只不过是一个过程，等一段时间之后，你既然是半个武王氏族的人，还需要担心亲人不能死而复生么？如果不是那七星武王处心积虑投机取巧，你早就是半个武王氏族的人，若干年前家小就全部死而复生了！武王爱惜你的本事，至今还愿意给你机会，你实在应该珍惜！”暴雨剑来之前，大地武王给他的记忆碎片信息里就交待了这些，也透露了破天刀当年事情的前因后果。
“休想花言巧语！大地武王真有此心，当年为何不早早复活了我的妻小家人？”破天刀十分激愤，尤其是大地武王把人命当道具，想杀就杀，就因为他是武王？就因为他有令人死而复生的力量？
“当年武王告诉你真相，你又如何能接受？原本武王是等你伤心绝望够了，重新振作起来时，再令氏族的人与你配婚，等你立下功劳，再为你复活家人，不料没等到你振作起来，就有了后来的变故，反而被七星武王利用你妹妹诱使你替七星之地而战！”暴雨剑领了命令，此刻就得照办，该说的话必须说完。
“不必废话啰嗦！大地武王这等做派，我绝对不会再相信他！他要嫁武王氏族的人给我，就要杀我亲人？为了故意施恩，为了促使我继续拼命作战，如此对待座下战将！这等样的武王，我破天刀即便瞎了眼睛，也绝不会再为他效力！”破天刀不想啰嗦了，他不相信大地武王，这就是他最终的结论。
“那就太可惜了！破天刀的威名，今天要由我暴雨剑的八面威风终结！”暴雨剑早凝聚好了混沌碎片力量，再次发动的异光，刹时间化作无数光束，一起朝前飞射出去！
与之同时，破天爆也炸响，化作比刚才范围更窄的扇形彩光，涌了过来！
这般对拼的结果，跟刚才并没有区别。
暴雨剑被震退，可是破天刀也被几十股八面威风的光束穿过了身体。
暴雨剑站稳了时，立即又再发动八面威风，口中叫道：“你不必挣扎了！这样对拼，承受损伤更大的一定是你！我的八面威风能够吸收你破天爆的力量增强，你的破天爆则被八面威风弱化些威力，我又有不灭印护体，你根本没有胜算！”
“是吗？”破天刀接连不断的发动，发动！
暴雨剑的八面威风也一次接一次的发动。
爆发的异光，爆发的彩光，不断的闪亮，飞射，只把城市中间的一片，反复照亮。
这般对拼了片刻，暴雨剑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对。
他的八面威风本来可以持续不断发动一些时候，然后只需要短暂的积蓄力量，又能继续，因此发动的频率很快。
可是，破天爆的冲击力每次都会把他退后十至十八步远，承受冲击力的期间，他无法发动八面威风。
换言之，破天爆在发动频率上占了优势，如此一来，虽然八面威风的杀伤力更强，但他发动两次，破天爆已经发动了三次。
八面威风对拼的消耗本来占的那点优势，能够被多承受一次破天爆的打击所抵消吗？
似乎不能！
暴雨剑不得不重新评估对战的情况，最后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八面威风，实际上占不着破天爆的便宜。
“我有必要修正判断，你我对拼大约旗鼓相当，可惜，今天你没有不灭印，注定要输！”暴雨剑没有拉开距离，因为没有必要。
他揣着十二命的不灭印，即使消耗旗鼓相当，他也能轮番拼死十二个破天刀，哪怕破天刀的战印里的混沌之气储备比他多，即使多一倍，今天他也能拼死六个破天刀！
他根本不需要靠距离优势减少混沌之气的耗损，只需要更快把破天刀拼的混沌之气耗尽！
他不退，破天刀却开始移动了。
对拼的事实如此，明摆在眼前。
如果再拼下去，最后被消耗殆尽的一定是破天刀。
可是，破天刀全速移动，奈何城市废墟里炸起的乱石，并不能阻挡暴雨剑多久。
每次他靠破天爆轰炸地面，掀起许多砖石朝暴雨剑掀过去，却没争取多少时间，就眼看着混沌风语的刀娘拉着暴雨剑又追到三十步外了！
八面威风的光束杀伤力更强，强在穿透性，但缺陷也在于穿透性。
八面威风不能对城墙建筑造成破坏，也就意味着无法通过破坏环境的方式利用地利，原本破天刀还可以甩掉，但多了个混沌风语的刀娘帮助，却就很难甩脱了。
而在奔走中，八面威风发动的异光又纷纷不断的飞射，破天刀的混沌之气，不断被消耗、消耗……
‘可恶！’破天刀奔走中好生恼火！他一世威风，先是被年轻的孤王破了破天爆的奥秘，紧接着又在天级混沌碎片的八面威风力量面前遇阻。此刻逃的如此狼狈，又只是因为对手拥有不灭印助力，否则的话，对拼的胜负根本不一定。
破天刀尽量迅快的跑，边走，边及时回头发动破天爆，不让刀娘能够一直带着暴雨剑加速追击。
只是这么下去，他又能还能支撑多久？
破天刀飞快的想着办法，可是，他孤军深入大地武王的地方，能有什么办法？
又哪里会有什么救援的力量？
谁会那么恰到好处的，这时候冒出来救他？
突然，破天刀听见了马蹄声，不由一喜，急忙循声过去。
片刻，道路上一条骑马的身影，越来越近。
破天刀正要高兴，逐渐看清了马上骑士披袍下的脸时，不禁大吃一惊，急忙大叫道：“快走！”
可是，已经晚了。
听到了马蹄声后的暴雨剑，直接发动八面威风，光束穿过破天刀的身体，又力量饱满的飞射的更远——穿过了马的身体，那匹马顿时毙命栽倒！

第四百三十五章 来者何人？
骑士遭遇八面威风的光束袭击，随座下的马匹毙命摔了出去，又听见破天刀“快走！”的呼喊声，人还没爬起来，就迫不及待的抬起头脸喊了声：“哥——”
破天刀根本没想到星冰雪会来，原本还有顾虑，恐怕还有别的埋伏在周围，一旦用不了破天爆绝技，再遇到堵截的话，也许就没机会反抗了。
此刻背后有暴雨剑和刀娘追击，星冰雪又现身危境，除了用最快的速度脱身，再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破天刀一把拽起星冰雪，当即把混沌气源变化为混沌风行之力，刹时间奔走如有风助，带着星冰雪犹自跑的飞快。
只是这么一来，一段距离内若有拦截，他用不了破天爆，很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你怎么来了？”破天刀很是生气，星冰雪现在身系七星之地的存亡，一旦有差池，七星之地必然人心离散。而且，这是大地武王的地方，离联盟很远，他一个人孤军深入就算了，星冰雪独自跑来做什么？
“我担心大哥……”星冰雪话没说完，就被破天刀生气的斥责说：“我有什么好担心？你多大的人了！还干这种傻事？”
破天刀实在觉得妹子莫名其妙，又不是第一次分开，星冰雪明明该知道，她跟着一起在这里，只可能让他处境更危险啊！
只是他虽然生气，这种话还是说不出口，他就父母和妹妹三个至亲还活蹦乱跳，平时有事都份外愿意包容，此刻发脾气，都是重逢后的第一次。
“我担心大哥会有危险，就急急忙一个人追出来找你。”星冰雪见破天刀分明压着火气，连忙说：“大哥，我不是来添乱的！你那天走后，没有过多久，我突然就真的得到武王的力量了！我、我有不灭之体了，我还给了爹娘不灭之体，我追出来就是怕大哥有危险，想尽快给大哥不灭之体！大哥你等着，很快就好！”
破天刀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险些以为星冰雪在说胡话，可是，眼看她取出来五颗七色心，紧接着，就见她眼睛亮起来彩光，七色心里的混沌之气就纷纷飞进破天刀的身体里。他只觉得身体里的体印和混沌印突然充盈了一股力量，然后被连接了起来那般，紧接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了混沌印……
不过片刻，七色心的混沌之气停止流出，而破天刀感觉到身体里储备的力量之多，简直是过去的好几倍！
“哥，你用这把剑。”星冰雪取下背上带来的兵器，那是七星武王有限的藏品之一，天级混沌之石兵器，上面的战印也是新的。
破天刀觉得里面的混沌之气储备量上限远没有他用了很多年的，大地武王那边的那块多，换了新印之后，体内不灭之体的混沌之气混沌之气就比战印多了十六倍，差距很大。“我还是用本来的战印吧。”
“哥，你别着急。”星冰雪说着，又释放七色心的力量，化作浓密的混沌之气包围了他们。
破天刀就觉得体印在疯狂的吸收混沌之气力量，紧接着，体印的浓度竟然发生了变化，突破了十战将级别，成了百战将级别！
“这、这是怎么回事？”破天刀简直难以置信，体印的力量竟然可以进化？
“战印里面都有压制体印力量增强的机关，我给大哥的这块是没有的！大哥别急，一会就可以突破到万战将级别，我带的七色心的混沌之气，加上武王的力量，能让大哥的体印迅速突破。”星冰雪十分高兴，以前一直是破天刀独自在外面拼杀，现在，她终于能为大哥做点什么的！
“你的武王力量，怎么觉醒的？”破天刀简直觉得惊喜来的太大，也太突然，难怪星冰雪一个人找他找到了这里！
就因为担心他这个大哥出什么意外，不顾一切的要第一时间把不灭之体和双印力量带来。
“七星武王在我的战印里留了机关，他临死的时候解除了我战印里的限制，我在武王殿里伤心难过的时候，体印就迅速突破了，紧接着武王留在战印里的记忆碎片信息也在体印突破到万战将级别的时候解除了，让我了解了武王的力量。我才知道，原来武王很久之前就知道，我本来就潜藏了武王之力，只是需要契机才能觉醒，武王临死的时候，用他的武王力量触发了我的潜力。”星冰雪说的这些情况，全然打开了破天刀的新世界。
是的，什么战印里的机关，武王之力等等，过去根本不是破天刀可以知道的事情。
但这些惊喜，都是好的事情啊！
破天刀的体印接连迅速突破至万战将，双印之力的澎湃，让他一时间，简直觉得能够挥剑横扫一切！
“妹子！我们受了那么多苦难，总算苦尽甘来了！今天我们兄妹齐心，给后头那两个家伙一点厉害看看！叫他们知道自己在追击的是谁！”破天刀精神一振，骤然把混沌碎片力量转化为混沌风语，带着星冰雪一起掉头。
暴雨剑和刀娘一路追击，又不时发动八面威风化作扇形状态横扫前方，可是，追了一阵，还是不见人影。
不由都奇怪，破天刀如何能跑的那么快。
更奇怪的是，道路上只见死掉的马匹，却不见有人。
“难道他有帮手？”刀娘这般猜测，暴雨剑也觉得很有可能，如此也解释了破天刀为何突然跑的那么快，自然是有人相助。
他们这般追着，正猜测着，突然看见前方两条身影从路上过来。
“好像是破天刀？”
“真是他！还有一个人女人！”暴雨剑暗暗警惕，不知道来人是谁，寻思着破天刀突然又回来，一副主动求战的姿态，一定是有了相当的底气。“难道是玄衣王将？”
他思来想去，联盟那边也只有玄衣王将能让破天刀这般自信了。
“管她是谁！一起斩了就是！”刀娘本来就想见识下玄衣王将的厉害，若是能杀了，就等于报了一半的仇，能让孤王也好好体会重要的人被杀的滋味。
“哼！破天刀还不知道八面威风的厉害，才敢这般冲过来，一会就叫他后悔莫及！”暴雨剑凝聚好了力量，只等发动。
刀娘默契的配合，故意奔走的朝前一个身位，迫使冲过来的敌人必须首先面对她的双刀。
破天刀眼看敌人不闪不避，还等着他们过去，不由暗暗冷笑。‘很快让你们知道后悔！’
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
当破天刀发动的时候，星冰雪骤然发动混沌寒冰之力，刹时间在暴雨剑面前形成一道冰墙，厚度还在迅速增加。
与之同时，破天刀的长剑朝着刀娘挥舞的刀光里斩了进去，这一剑根本不求伤敌，只要能碰着兵器就行。
刀娘哪里会想到破天刀的剑劲突然有了双印之力？甚至根本就不曾听闻过双印之力的存在。
理所当然的一刀封挡，一刀攻击。
却不料碰上剑劲时，那强大的冲击力直接震的她口吐鲜血，人如破布袋那般倒飞着摔了出去！
交手瞬间的变化，别说刀娘和暴雨剑难以置信，破天刀也是第一次体会双印之力的剑劲威力，同样被如此骇人的威风震惊。
‘如此剑劲之威，单打独斗哪里是别人能挡住的？以后不是敌人多，用混沌风语杀敌还更快了！’破天刀又惊又喜，一剑得了巨大的便宜之后，与星冰雪一起挥剑自冰墙两旁斩向暴雨剑。
料想中，任谁的一击碰上了，暴雨剑也绝扛不住。
而这时，暴雨剑的八面威风也已经发动了。
发动之后，刀娘被震的重伤摔飞了出去，暴雨剑又惊又怒，旋即见敌人左右挥剑夹击过来，不由暗暗冷笑。‘哼！叫你们知道八面威风五丈之内的厉害！’
爆发的密密麻麻的异光光束，散射出去，首先射穿了破天刀和星冰雪的身体。
破天刀承受过多次八面威风的打击了，对混沌之气的消耗比破天爆更大，但是，如果有混沌之气，又有一击得手的机会，完全可以忍受消耗。
因为八面威风的光束杀伤力是纯混沌之气性质，所以才不能破毁建筑，是穿透性的，直接从人身体飞过去，带走体内许多混沌之气，增强光束力量的同时，又消耗了敌人。
但这种穿透性，不会对肌体本身造成直接的严重伤害。
破天刀此刻又有不灭之体，根本不在乎承受八面威风的打击，只要近身一剑，就能废了暴雨剑。
八面威风的光束飞射到身上时，他根本不在乎。
可是，下一刻，他发现自己错了。
一道道光束直接钻破了他们的血肉，骨头，在他们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伤口，长的光束线就犹如针线穿在他们身上那般，附带的冲击力，只把破天刀和星冰雪带的不由自主的朝后退。
他们吃惊之余，那些飞入冰墙里的光束，又都纷纷飞了出来，带着更充盈的力量，还带着爆碎化作纷飞碎片的寒冰快，对他们造成了第二波、第三波持续的创伤。
接连的冲击力量，直接把他们撞退了五丈，这时破天刀发现八面威风的光束又变成纯混沌之气形态，不会再能直接创伤肌体了。
‘八面威风五丈之内双重杀伤，五丈之外才是纯混沌之气杀伤？刚才实在太小看了，也不曾想，若有那等不足，又何以配被位列天级混沌之力？’破天刀暗呼好险，身上密密麻麻的创伤，顷刻间全都恢复如初。
这幸亏是有不灭之体，若不然，刚才那个照面，他直接就死透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冰雪武王
暴雨剑吃了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破天刀和那个女人，怎么都突然有不灭印了？不、不对，应该是不灭之体才对！若是不灭印，刚才他们头都被多少股光束射穿，肯定也会死啊！
‘两个不灭之体，破天刀的剑劲又离奇强大，这可不好对付了！’暴雨剑掉头就走，却不忘挥剑背后，又爆发了一波八面威风阻止他们追击。
抛飞出去的刀娘一条胳膊骨折，人却坚持着站了起来，单手拽着暴雨剑，发动混沌风语的力量，加快奔走的速度，带着他一起撤走。
“可恶！那女人到底是谁？”暴雨剑很是恼火，这场战斗他们准备了那么久，本来是在追击破天刀的，现在突然变成他们撤走。
其实暴雨剑还想继续战斗，但刀娘受伤，情况不妙，而且破天刀有了不灭之体，他也实在没有多大胜算。
“可能是陷阱，破天刀刚才就是假装逃跑，为了跟这人汇合，他应该本来就有不灭之体了！”刀娘如此揣测，原本也是，谁会想到，破天刀竟然是临时得到不灭之体力量的呢？
“是我糊涂！”暴雨剑幡然醒悟，寻思着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刚才竟然没有想到。
破天刀本来还想追击，可是要追上他们，他至少得让混沌气源变成混沌风语的力量，移走速度才能跟上。但那么一来，面对八面威风，混沌风语在消耗上也处于不利状态。若是要用破天爆，那就不能让混沌气源转化为别的混沌碎片之力。
现在他是不怕跟暴雨剑对拼消耗了，但要追击，其实也并没有多大实际意义。
‘冰雪现在是武王了，她不惜犯险来找我，我得先把她送回七星之地……’破天刀这么想，于是决定不追，拽了星冰雪往回撤。“以后我再收拾他们，今天先让他们知道厉害，那女人是混沌风语，跑的快，追也不好追上。”
“嗯。我听大哥的。”星冰雪说罢，又道：“对了，嫂子醒了。我用武王的力量帮她把意识找回来了，还把……”
“都复活了吗？”破天刀知道她要说什么，迫不及待的直接追问结果，一时间心潮起伏，激动的很。
“嗯！都复活了！咱们都团圆了，全在城里等着哥回去呢！”星冰雪高兴的眼眶泛红，也知道破天刀的心情十分激动，末了又说：“咱们得好好保护大家呢，我把武王殿聚气阵里的混沌之气消耗的没多少了。”
“不怕！从今以后，妹子当武王，大哥我替你征战四方，占大地武王的城市，不愁没有混沌之气！”破天刀满怀激情，刹时间就对七星之地有了真正的归属感，七星之地真是星冰雪的了，也就是他破天刀的家了！
“嗯嗯！”星冰雪十分高兴，这也是她展望的未来。
不过，她其实也有一些事情没有说。
是关于七星武王的，拥有了武王的力量之后，七星之地所有战士的战印里的机关，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武王殿里的那些记忆碎片信息，她也全都可查看，于是也就知道了许多，过去不知道的事情。
七星武王不是她过去想的那么简单……
星冰雪眼里，过去的七星武王无疑是个完美的好人，但是现在，她已经无法定义七星武王的善恶好坏了。七星武王做过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可也一直维持着让部署敬爱的形象，自然也做了许多让人赞颂的事情。
星冰雪知道的越多，越无法对七星武王简单的定义。
她当然也知道了，当初七星武王的确是为了长远考虑，才去救的她，救的她父母。
七星武王猜到大地武王早晚会对他们动手，所以安排了人长期守候，足足等了一年多，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事实上，七星武王安排的人本来可以在大地武王派的人下手前，就带她们走，却故意只救了星冰雪和她父母，让他们切身体会了死亡的威胁和恐惧，换取最大化的感激。
至于后来，七星武王本来只是养着他们，等着某天有了破天刀的消息，让他知道星冰雪他们在七星之地。没想到，星冰雪后来觉醒了混沌寒冰的力量，反而成了七星之地有数的、具备攻击力量的混沌剑客之一，自然得到七星武王的看重。
再后来，七星武王恐怕星冰雪时间长了会离开，才会故意设计，诱使她主动去请求献身自己，利用男女关系抓住她的心。
至于发现星冰雪拥有武王力量的潜能，似乎也是在那之后不久……七星武王是没打算告诉星冰雪的，给星冰雪的战印里安置了特别的机关，考虑的就是七星武王自己如果死了，才会让星冰雪知道这个秘密。
是为了星冰雪呢？还是不甘心七星之地灭亡呢？
其实，现在星冰雪也不知道了……
但是，关于七星武王的这些，星冰雪不想对别人谈论，也不想去公布真相什么的了。
七星武王都不在了，无论他的目的为何，说到底，对他们一家人确实不错，能有今天，也是因为七星武王。
星冰雪觉得，站在七星武王的角度，如果不是为了破天刀，本来也没道理冒着得罪大地武王的风险去理会他们的死活。最初的动机，当然不可能是处于感激什么的。
再说了，人死随风去，这些真相，也就她自己知道吧。
就让七星之地记得的七星武王，还是那个英明神武，值得敬重爱戴的武王吧。
只是星冰雪自己……却从此对武王有了全新的认识，再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天真的看待许多事情了。
破天刀护送星冰雪回了七星之地，看到星冰雪回来，人们都在振奋欢呼。
城里早就传开了，都知道星冰雪的武王力量觉醒，复活了破天刀的子女，还有他们星氏一门的亲族。
七星武王死了之后，七星之地的人心涣散。
开始大家都还有希望，但后来，到处都有人说，从别的武王那里知道，七星武王的话十之八九只是谎言，就有许多人思谋起后路了。
好在，还没有谁来得及付诸实践的时候，就听说星冰雪的武王力量觉醒了。只是人又紧随着不知所踪，许多人都犹豫怀疑，每天都有去看星家死而复生了的人的。
于是人心又都凝聚了起来，个个翘首以盼等着她回来。
星冰雪回来之后，心里也早做了决定，于是在城墙上，对着城墙内外挤满了的七星之地的人说：“从今天开始，七星之地一切如旧。七星武王虽然不在了，但七星之地还是七星之地，七星武王的恩泽我们不可忘记，七星武王的尊号我不能继承，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自号冰雪武王，是为七星之地的第二代武王！”
七星都城，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音……
一些过去对星冰雪有些看法的战士，此刻也都觉得七星武王实在没有看错冰雪武王，一如既往的对逝去的七星武王保有尊重，都城的名字不该，封号不继承，以显示尊重，自称第二代，就是还保留七星武王的英武历史。
七星之地一切照旧的许诺，更让七星之地的王将和万战将们都放宽了心，维持着原本的团结稳定，继续一致对外，进攻大地武王。
大地武王听说七星之地的第一王将星冰雪觉醒了武王之力时，心情很复杂……七星武王早早就为身死之后考虑好了路。
而他大地武王，如此基业，明明有极其理想的兄弟可以分忧，却偏偏为了个女人，不能帮忙。
何谓时运？
大地武王算是体会的深刻了……
“到头来，便宜了你破天刀！”大地武王越想，越是心情郁结！
李天照相反，得知星冰雪成了武王，七星之地人心稳定，一切照旧，简直让他惊喜。
只可惜，李天照独自一人在敌城外露宿，唯一能让他表达欢喜心情的，就是送消息来的、玄衣王将的人。
“好！太好了！冰雪武王稳定了局面，联盟的内部也就稳了，回去后派人祝贺冰雪武王，等我回去，再当面致意。”李天照心情大好，那女战士边替他收拾火堆，边殷勤的笑着说：“冰雪武王跟孤王交情深厚，以后七星之地的事情，只会比过去往来的更密切。”
“真没想到，七星武王的武王力量，真的能传给冰雪武王……”李天照记得玄衣说过，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没那么凑巧。
“是联盟的时运，也是孤王和夫人的时运，更是玄天武王的时运。”那女战士说着标准的话，李天照听的瞬间没了意思，却又听那女战士殷切的说：“我去给孤王打洗脚水。”
“一起去吧，省得你来来回回的跑。”李天照觉得这女战士又不是府里专门负责这些事情的，让一个辛苦奔波送信的战士做这些，他觉得不合适。
那女战士还要坚持，见李天照不由分说，感动的一起去了水边。
她觉得孤王平时严肃，今天这般厚待，应该是有缘故，就寻思着说：“孤王何不直接在水里泡上一会？我的混沌印有五行火系力量，能让水热乎起来，孤王稍待片刻。”
那女战士堵住下游的水，旋即燃烧混沌之气烤着上游的水，李天照试了试，说温度合适，她就保持着。
过了会，她见李天照在水里泡上了，就觉得自己该主动些，鼓起勇气说：“孤王，我也可以下来洗澡吗？在水里也更好维持水温。”
李天照觉得这女战士挺率直的，想洗澡就直接说了，如此不拘小节，于是说：“好，你在这边洗，我不回头。”
不过，很快李天照就意识到，他完全误会了这女战士的想法。
人家是率直，但不是真的想洗澡。
因为那女战士，从水里游到他背后，抱着他了……
李天照不由暗暗叹了口气，暗想：‘这就没意思了，就不能单纯的背对背泡个澡，聊聊天吗？’

第四百三十七章 千刺
李天照觉得很是无趣，本来想着女战士不一样，结果这位也跟盟主府里的许多女人那样，聊那么几句就想把他往风吟云缠方面引。
李天照应付这些已经有些经验了，于是拿着女战士的手放下去，说：“也好，那就替我洗洗背吧。”
“是！”女战士忙不迭的答应着，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孤王为何突然拒绝她，又怀疑是她操之过急。
那女战士本来想要等会再说，不料孤王却竟似舒服的睡着了那般，也不见再说话，又没喊停，她也就只能继续洗着。
好一会，她忍不住了，只好问：“孤王，别处要洗洗吗？”
李天照一副眯着了刚醒来那般模样，点点头说：“好，辛苦你了。”
不一会，李天照又似乎睡着了那般，那女战士忙乎了半天，水都温了下去，发现孤王还是没有别的意思，不由怀疑是要上岸了再说，就只是闷头洗澡。
结果李天照回了火堆旁，本来想歇着了，却见那女战士还是有意往他身边凑，只好说：“这些衣服也辛苦你了。”
那女战士这才意识到孤王是真的在拒绝她，只好悻悻然的抱起衣物去洗，很是懊恼的揣测着，到底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惹了孤王不高兴的呢？
李天照睡了个清净觉，只是挺无聊，本来想着送信的女战士需要休息一宿再走，有人聊聊天说说话的，不料，多一个人也说不着话。
东方见白的时候，那女战士告退回去了。
李天照则振作精神，继续赶往眼前看得到城市轮廓的、那座目标。
前天的时候，他又遇到了小地王一次，打了不到半天，小地王就撤了。
李天照也做好了再次相遇的心理准备。
当他翻上城墙的时候，却看见来时方向的天空，有许多彩光聚集成了一团。
‘不知道是阴云境，还是黑云境？那区域已经有联盟的战士驻守了，只是还远没有本来隶属于大地武王的战士那么多，林双如果去的快，混沌气珠倒也不该会失落他人之手吧？’李天照这般想着，直闯进城长府，叫道：“此城归属三十六武王联盟所有，放弃无谓抵抗，全部退出城长府范围！”
李天照照例呼喊着一样的话，已经很少还有人会抵抗了。
这座城长府里的人也不例外，在城长的带领下纷纷逃了出去，唯一的万战将也混在人群之中往外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李天照见状却喊住他说：“碍、你——就是你，留下万纹剑再走！”
那万战将本来装听不到，最后没办法装了，索性撒开腿跑的更快！
丢城就是重罪了，还丢印？
他才不干！
李天照笑了笑，接连发动战印绝技的冲锋，追了上去，一把搭着那万战将的肩头，开口说：“留……”
李天照一个字还没说完，那逃走的万战将突然扭身，人还没转过来，手里的剑却犹如毒蛇那般突然从肋下飞闪刺出！
‘好一招回身剑！’李天照急忙使上了守杀式，抬剑挡开了这一击。
那万战将步法移走的干脆迅快，手里的长剑覆盖的颜色，分明是混沌金刺，长剑路数异于寻常，全是迅速前刺、回收、抖剑挽花，小幅度迅速改变角度快速刺击的手段。
如此一来，剑尖仿佛木杆枪尖转动起来时那般，灵动迅快的仿佛龙蛇摇首探头，迅快的很是惊人。
‘这人的剑法好厉害！’李天照真是又惊又喜，没想到会在这种小城市里，遇到这般剑路特别的厉害角色，眼看剑尖灵快如蛇，不断飞闪寒光，再加上混沌金刺不断伸缩着长短变化，剑光就更让人难以回避了。
但招架起来，那剑尖似舞动的枪尖那般，攻击的越来越快，让人大有越来越守不住之感。
‘这般好的剑法，若是用双印之力取胜就见不着剑法的厉害了！’李天照见那人的混沌碎片力量没有一些花哨的，分明是混沌金刺搭配小风语，简单实用又厉害的搏杀组合，于是退避招架了一阵，看了会这人的剑法路数，这才使了千杀剑法反击。
孤王剑靠守杀式招架反击，退走中剑光迅速随身法移动，化作旋动的五色剑光。
那战士原本只是进攻，打的畅快淋漓，突然面对反击的压力时，按照既往的惯常战斗经验，一眼看到旋动的剑光轨迹，动作大的分明会被他先刺中头脸两三下了，才能威胁到他，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制胜的时机。
可是，当他剑刺过去了，才惊觉划动的五色剑光远比预料的快！
然而，这时候他的剑能变招，人却不可能来得及移开，只能拼尽全力的挥剑前刺，但求更先刺中，至少也要拼个同归于尽，不能白白吃上一剑。
剑光飞闪。
孤王剑斩中那战士的左肩，冲击力带的那战士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歪，于是那战士刺着李天照脸的剑尖就这么随身体偏移了开去。
孤王剑斩入肩膀，停住，再继续，那就会把这战士一剑两段了。
那万战将身体半歪着，单脚跪地，握剑的右手背支着地面，一动也不敢动，眼里满是惊诧和不甘。
“你不错啊，刚才诈走接回身剑，我险些吃亏。”李天照打量着这战士，看起来模样文弱，约莫三十左右，这年龄正常是到不了万战将的，大概率是通过战时特例得到的万战将战印。
“我没有诈走！”那战士一脸不忿之态，却又怕激怒李天照，强行平缓了语气说：“是孤王逼人太甚。本来就是战时特例得到的万战将战印，丢了城回去就是重罪，再丢了战印，不死也得清空了功绩从在编战士从头开始，我当然只有拼力一战！”
“倒也有理……”李天照寻思着，又问：“剑法跟谁学的？”
“自创的，打小是孤儿，在村里养蜜蜂，看别人跟村长练功我却没有，心里不甘，开始是故意刺死蜜蜂发泄，后来发觉越刺越准，就有意识的修炼刺击的本事，练成了自己的剑法，起了名字叫千刺剑法。”那万战将说的简练，李天照听的有趣，又疑惑道：“你是混沌剑客，怎么会受那种对待？”
“我是后天混沌剑客，百战将的时候在阴云境里幸运觉醒的混沌金刺。”那战士一五一十的回答，末了，又商量似得说：“我留下战印，能不能放我回去？我不想死。”
李天照喜欢这种干脆的态度，他摸了摸脸上被刺中的一点伤口，很浅，但也流血了。“你刺伤了我，现在只是留下战印不可能了，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那万战将仿佛早有准备，脸色刹时惨白，哆嗦着，旋又不甘心的争辩说：“我都撤了，你还逼人把战印留下，我当然反抗！你脸上就一点皮外伤，我肩膀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够赔罪？还要实在不高兴，也刺我脸上一下，至于为这就不给人活路吗？我听说孤王你也很小就是孤儿，自己练出来的千杀剑法，咱们境况差不多，请你手下留情，让我有机会靠千刺剑法建功立业，让世人知道我的本事厉害！”
“放你走，那肯定不行。现在放了你，将来你本事大了，遇上了还是要打，打完了还是要杀了你。届时你也许已经威名赫赫，那时候被我杀了，你只怕比现在更不甘心吧？”李天照这般反问，那万战将一时绝望的说不出话来。
李天照见这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忍不住笑着说：“放你走不可能，但给你机会显本事却可以，我要你人留下，是要你从此弃了大地武王。”
“可、可是……”那万战将犹豫着说：“可我有妻子，我要是叛了，她怎么办？”
“一块来啊？不在这里吗？”李天照觉得奇怪，这怎么能是问题？
“我原来不在这里，妻子还在家里，离这里有八百多里。”那战士说着为难。
想来也是，既然是战时特例升上的万战将，过去当然不一定在这里，李天照收回了剑，取了伤药给他用，说：“我陪你回去接他们，现在也没人知道你已经弃了大地武王。走，带你去别的城市先把伤治好。”
“孤王陪我去？”那战士很是受宠若惊，不由有些口吃的说：“那、那、那孤王不、不占城了？”
“哈哈……占城容易，强将难求！你的千刺剑法能伤我，很是厉害，值得如此看重！走——”李天照喊了那战士出城往回走，路上问起名字，那人说名字早忘了，说他的剑法最早起名百刺，村里人就喊他百刺。
前两年刚改的千刺剑法，是因为孤剑李天照的事情触动了他，他的名号也跟着改了叫做千刺，意思是不弱于千杀剑法。
李天照隐约记得好像以前听蝴蝶剑提起过百刺还是千刺的名号，应该是在百战将或者千战将级别的混沌剑客里面，是有相当名气的。
李天照带千刺去最近的、已经占领了的城市的治疗殿，治好了伤，又陪他回家接妻子。
千刺还没有孩子，他说要等成了王将再生孩子才好，要不然，他跟妻子都在外头战斗攒功绩，孩子一个人丢村子里挺可怜，他自己受过这种苦，就不想将来让自己的孩子再受了。
“王将不容易，万一没那机会，怎么办？”李天照很是好奇的询问。
“以前觉得有，孤王靠千杀剑法那么年轻就可以，我的千刺剑法就算差一些，晚些年也总可以吧！”前刺考虑着，又笑说：“就算真没有，大不了不生孩子了，其实本来也没有急切的念头。我妻子也是孤儿，都没觉得生而为人是什么大幸运的事情，所以都很愿意等到王将再考虑。”
李天照无话可说……
是啊，这般世道，每个人从出生就是武王的种子战士，能杀出功绩爬起来的，才是武王眼里有价值的战士，否则，就是淘汰了的、无用之人。
这样的天地，生而为人，原本也不是什么大幸运的事情……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不受欢迎
李天照想着千刺的那句生而为人本非幸运，不由又感触的道：“这般天地，生而为人的确不是大幸运的事情，但既已生而为人，再去想幸与不幸也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设法过的幸运些吧。”
千刺咧嘴一笑，反问说：“孤王说，我此番带着妻子弃了大地武王投了玄天之地，是不是幸运？”
“将来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很确定眼下是。”李天照推算不了未来，但很确定眼前。
“……也是啊！要不是孤王给机会，我就已经死了，确实是幸运、是幸运！”千刺却不由再猜想，如果他没有反击，只是留下了战印呢？
哦，那不可能比弃暗投明更好吧？
因为，李天照应该会让他的功绩无损，至少投靠过去后也还是万战将吧？
对此，李天照的答复当然是肯定的……
李天照陪千刺回家接妻子的时候，天空中的云境也在迅速成形……
原本这距离，离大地武王的地方也不远，但现实的情况却是三十六武王联盟这边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李天照最后看到天空中的情况时，很惊喜的发现，那是黑云境！
阴云境是出现最多的，黑云境则相对出现的较少，里面的混沌气珠体积更大，浓度更高，当初守护城的时候，李天照就是在黑云境里触碰混沌气珠，导致气珠飞散出去，发生了偶然的事件，一度诞生了三百多个后天混沌剑客。
只可惜，当时那些后天混沌剑客里，绝大多数又都死于进攻南边城的战斗里，成就了杀戮千影的威名。
蝴蝶剑也是在那次的事件中成就的后天混沌剑客，看见天空的黑云境时，她立即想起了守护城的事情。
她人生命运的改变，一是遇到孤王；二是黑云境消失时爆射的光束。
“刚才有人看见搏命鸳鸯两个人往西城门外的树林里出去了，好像是往黑云境的方向，走的小路，不会是想两个人去黑云境里碰运气吧？按说也不应该啊，要去也该是搏命千杀队的人一起吧？”一个守护城的战士来报，觉得这事情必须得说，蝴蝶剑毕竟有保护他们夫妻的责任，万一有个意外什么的，回去了哪里还有脸见孤王？
蝴蝶剑也暗暗奇怪，那守护城的战士没去过黑云境，也不知道究竟，才会有那种猜测。
但蝴蝶剑去过，她知道黑云境不同于阴云境，竞争不大，因为首先得有千战将战印才能进入其中不受伤，其次还要临时确认黑云境的混沌之气属性会否跟自身的相克，如果相克，那有千战将战印也进不去。
最后，玄天之地有规矩，李天照的父母都有战时特例的万战将战印，是不能进去的，除非悄悄的，神不知鬼不觉，但那么进去弄到了混沌之气也不敢报功绩啊，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正常情况搏命鸳鸯没道理会跑进去。
眼下，林双人又在乱战之地，得了消息很快会来，孤王座下多的是千战将可以进去拿吸收混沌之气的功绩，李天照的父母两个人更没道理悄悄往里面跑，该是有别的事情。
“跟搏命千杀队的人问过情况了吗？”
“侧面打听过了，都不知道搏命鸳鸯出城了，所以更觉得奇怪。”
“他们走多久了？”蝴蝶剑考虑着必须去一趟，有事没事都得确认下才安心，安排他跟搏命鸳鸯一起作战，本来就明摆着是让她加以保护。
“半个时辰。”
“我去看看。”蝴蝶剑提了剑出城，看见的人指了方向，她就一个人循着踪迹去找。
李天照的爹娘所以出城，是因为看见天空有云境形成，又恰好在他们驻守的城外不远，就很高兴。
早前林双就说过，再有云境出现时，能够帮他们成为后天混沌剑客，又约定了见面的办法。
搏命鸳鸯在云镜下方，确定了方向，两个人往远离城市和大路的那面，走了大约一千步，停在个土坡中间。
这里的地势狭窄，实在不适合驻留，但林双说是不管什么云境，都按这种方式定位，谁先到达就等对方。
李天照的娘打量周围，这里既远离大路，出城的人到云镜也绝对走不到这里，实在荒凉的很。
“当后天混沌剑客的办法怎么那么奇怪，非得在距离云境这么荒僻的地方吗？”
“也许只是林双担心被别人看到了她的秘法，毕竟她的方法如果有效，那就是非同小可的秘密，有心避免被人知道，也可以理解。”李天照父亲的推测合情合理。
两个人等着，也不知道林双什么时候回来，又不确定刚才说的一千步距离的偏差会不会太大。
他们也实在觉得，这种约定碰面的方式太不准确，这种荒僻的山地里，很可能就会隔着山头，彼此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可是，林双当时说的笃定，又说相信千步距离不会有太大偏差。
李天照的爹娘也就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林双说了，云境开始成形之后，能够成为混沌剑客的时间有限，加上当时都不知道身在何处，等不了互相通知了再一起来，必须尽快到达理想方位。
搏命鸳鸯夫妻俩等着，等着……天空中的云境聚集成形的越来越完整。
突然，他们听到些动静，又不多久，看见一条身影从他们来时的方向过来，不由高兴的站起来，正要喊林双的名字时，却觉得身高有差异。
片刻，看清来人时，李天照的娘不由沉下脸色，质问说：“蝴蝶剑你跟踪我们？”
“听说你们离开大路往这个方向来，我担心会有意外，特意找过来看看。”蝴蝶剑打量着周围，也不见有旁的人，不禁觉得奇怪。
“我们不用你担心，赶紧回去！”李天照的娘很不高兴，自从上次追击孤行人的事情后，她对蝴蝶剑就不曾有过好脸色，觉得她精于算计，又没有守护城战士的勇猛，根本不是同路人，好几次还对李天照说蝴蝶剑不堪大用之类的话，只是没有作用，他们又没权利对蝴蝶剑的职权调动调整，也就只是不给好脸。
此刻蝴蝶剑说关心，李天照的爹娘却只觉得她太会讨好孤王，本事没有，表现忠心却有一套，于是不但没有感动，还更觉得厌恶。
尤其此刻，他们要做的是隐秘的大事，更是关键的事情，更不愿意蝴蝶剑在这里碍事。
“我知道两位讨厌我，但我既然同行，就负有保护你们安危的职责，也理会不得你们是喜欢还是讨厌。这种荒僻的地方，万一有大地武王反攻的万战将队伍，又或者是看到云境而来的猎杀队伍，呼救都不能听到，我必须有所防备。”蝴蝶剑表明了态度，就自顾坐在那里。
李天照的娘好生来气，觉得蝴蝶剑简直就是无赖，李天照的父亲也想蝴蝶剑快点走，就压着脾气说：“我们在这里有些私事，别人不便在场，正因为如此，才会挑没人的地方，你快回去吧。”
“好，那我离远些，没事的话不会打扰了你们，有事的话也来得及赶过来。”蝴蝶剑站起来就走，李天照的娘恼火的拔剑说：“叫你滚回去！听不懂话吗？是不是要把你打一顿了才肯回去？”
蝴蝶剑没听见似的，只管走远，却并不打算离开。
见她不答话，分明是不走，李天照的娘气的挥剑就攻，不料蝴蝶剑不闪不避，头都不回。
李天照的娘心里有气，故意挥剑触及蝴蝶剑脖子了，见她还是自顾走路，不由也觉得意外，只好收起剑，恨恨然道：“现在胆子倒大了！吃定我这人讲道理不会真杀你！对着敌人的时候如果有这等胆色，也不会辜负了孤王的栽培！”
“搏命鸳鸯当然不会因为生气就杀自己人，至于我是否有胆色，来日方长，总有了解的时候。我只是记着孤王的话，他战斗不是为了求死求荣誉，而为了求胜求功，把拼命的勇气留在值得的时候。”蝴蝶剑越走越远，一番话说完，换来背后李天照的娘愤怒的喊叫。
“给你点颜色就上脸！怕死就是怕死！找那么多借口，我儿天照的话硬生生被你曲解！武王座下的战士，任何一次的战斗都是为了武王，任何时候的拼命都会被武王赞颂，都会被铭记！”
蝴蝶剑本来不想争论，可这话，是她过去也曾相信过的。但自从成了混沌剑客，认识的混沌剑客多了，千战将和百战将认识的也多了，更从混沌之心口中听说许多普通战士不会知道的事情，所以许多想法，早就变了。
于是她边自走远，边自忍不住反问了句：“以前我是信的，后来有混沌剑客闲聊时说过一句话‘那么多的战士，武王记得过来吗？赞颂的过来吗？’”
“你敢非议武王！蝴蝶剑——等回去了，我一定告诉孤王！我就不信，你如此非议武王，他还能不罚你！”李天照的娘气炸了肺，简直不敢相信，同是守护城出身的战士，蝴蝶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可没有！我只是说，听别人说过这种话。”蝴蝶剑却早留有余地，这时也离的够远了，不大声喊话，都不会听见彼此的正常交谈，她也就停了下来，随便寻了处地方坐着。
突然，一条身影过来。

第四百三十九章 挖坑
人影越来越近，蝴蝶剑站起来，按剑在手，片刻，看那条身影不疾不徐的接近，等看清了，竟然是林双！
“林双？你怎么一个人……啊，搏命鸳鸯是在等你？”蝴蝶剑更觉得奇怪了，黑云境不久就要成型了，林双却还有闲心一个人在这里晃荡，尤其她是混沌之心啊，万一碰上大地武王那边的猎杀队，不就糟糕了？
“咦？你怎么也在？我是约了他们谈些私事，你是，跟他们一起来的？”林双也一副奇怪的神色。
“担心会遇到大地武王的人，跟着过来了，不过，不受欢迎就是了。”蝴蝶剑说罢，又坐下，说：“我就在这，你们聊就是了，没事最好，有事的话喊一声。”
“嗯，那辛苦你了，我先过去了。”林双答应着过去。
蝴蝶剑本想告诉林双搏命鸳鸯的方位，却见林双径直走过去了，不由暗觉好笑的想着：‘他们既然约好了，当然知道在哪里碰头……只是，搏命鸳鸯呆的地方也没什么明显的标记，并不适合当碰头的地方啊……怎么会选了那里呢？’
蝴蝶剑奇怪归奇怪，既然知道是自己人，也就安心的坐那等着。如果没有黑云境，其实凑巧碰上大地武王的人的可能性很低，很久都没有大地武王那边的万战将猎杀队伍往联盟这边跑了。
但现在有黑云境，蝴蝶剑就不敢大意了，大地武王那边的万战将肯定知道他们这边的人会去黑云境，守株待兔的可能性就比较高了。
林双过去了之后，搏命鸳鸯夫妇十分高兴，说起蝴蝶剑，李天照的娘的语气里满是厌恶，末了又说：“你放心，我料她还不敢过来偷看，如果不放心，我们轮流盯着她！”
“不用不用，都是自己人嘛，蝴蝶剑不像是会刺探别人隐秘的人，她也是担心我们的安全，不影响。时间紧，我们这就开始吧，不过，这个位置不太合适，要找个你们能躺着的。”林双说着，带路走动着找寻。
三个人走了不多久，发现一片地势稍微平坦些的地方。
“因为需要连接地气，还请你们挖两个中间隔着点距离的浅坑，够你们躺着就行了。”林双说时，李天照的父母已经开始动手，不多久就挖的差不多了，两人躺下试了几次，直到林双点头。
站起来时，李天照的娘擦拭剑上的灰尘，觉得拿剑掘地很是心疼，嘴里说着：“再挖深一点的话，就像是埋尸了。”
“大好的喜事说的这么吓人。”林双笑着，很是认真的四面张望，好像在看什么寻常人见不着的东西那样，过了会，又望着黑云境，突然说：“嗯，差不多了！你们快把衣甲都脱了放在一边，铺好被子躺好，一会我要用针刺进你们身体的一些穴道，期间你们会像睡着了那样，快的话两三个时辰，慢的话要反复好几次，等到聚集的混沌之力流入体内的时候，会很痛苦，那时候一定要设法冷静的放松，不要对抗那种汹涌钻入身体里的力量，都记住了吗？”
“衣物一件都不能穿？”李天照的母亲试着确认，林双笑着说：“不穿最好，所以呀，我也觉得最好没别人在的好。”
李天照的父亲倒是有些为难，但在后天混沌剑客力量这种大事上，如何取舍自然清楚明白，也就不作无谓的扭捏。
两人很快放好衣物在一旁，铺了带来的被子，躺下后还是觉得冷，连忙用体印里的混沌之气护体，才觉得舒服。
但体印里的混沌之气有限，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只能盼着事情可以顺利。
林双取出带来的银针，从四肢开始刺进搏命鸳鸯的穴道里，开始还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过不多久，他们觉得身体里的混沌之气的流动，随着银针过处都被阻挡了那样，施展不出什么力量。
李天照的娘突然想到个事情，就问：“林双，你在村里就听那人临死说了一番，针刺的事情就弄懂了？”
“针刺不是他教的啦。我是根据他说的情况，自己解析了下，混沌之心对混沌之气特别敏锐，有常人不能理解的特殊能力嘛。其实那老者透露的只是关键，说白了，原理就是掌握了云境形成时的特殊混沌之气汇聚的规律，利用交汇的点，再设法聚集尽量多的特殊混沌之气，里面会有许多混沌碎片的力量。施针可以让这个过程更快，要不然的话，你们可能得躺到云境消失的时候。”林双说着，银针已经刺在搏命鸳鸯夫妇身上有一百多根了，他们的力量一时间虚弱的连抬起手都做不到。
林双这时候也不言语了，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敛去了，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就那么飞快的取针扎下去，当刺进头上时，李天照父亲的意识变的迷迷糊糊，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也听不见旁边的声音。
李天照的母亲好不容易开口喊了林双一声，却不见她搭理，只见她动作迅快的连连拿针刺进丈夫头上。
那手法动作，迅快的很不寻常。
李天照的娘突然觉得不太对劲，猛的发现一个问题：‘混沌之心没有战印力量，我们的兵器放在一边，没有了战印力量，身体里也还有十战将程度的体印，刚才有十战将的混沌之气护体，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混沌之心，怎么能把银针刺进我们身体里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天照的娘看见林双转而拿针朝她头上扎下来，林双的脸上没有一贯挂着的微笑，目光里也没有了轻柔。
有的只是，木然的表情，以及，冷漠的眼神……
李天照的娘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手脚身体都完全不受控制，当头顶上又被银针刺入，意识也迅速变的模糊了起来，她想张嘴大喊，却发现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紧接着头脸又被银针刺入，连嘴都动不了了……
一条，两条漆黑的影子，很快过来了。
两个混沌暗灵，站在坑边。
林双冷冷的看着坑里的搏命鸳鸯，叮嘱说：“不要着急，等几个时辰，让他们体内的混沌之气彻底散失了再占体，反抗越少，反抗的力量越弱，得到的记忆碎片信息就越多、越完整，才能确保伪装不出差错。”
“知道了。”那两个漆黑的混沌暗灵答应了后，就都蹲在坑边，一人守着一个，只等条件成熟。
林双也不想如此费事，但混沌暗灵占体本来就费事，战印力量太强的根本不能占体，会让他们钻不进去。
因此活人，必须得是状态很虚弱，或者意识离体了才行。
若不然的话，直接占了孤王的身体得了。
正因为很难占战士的身体，才会如此大费周章，也才会首选众武王座下的混沌之心下手。
混沌之心没有战印也没有体印，最是孱弱，活生生的占体也不是问题，而且隐蔽性又强。
混沌暗灵本来就都有吸收混沌之气的能力，也能释放，跟混沌之心的力量在表现上基本看不出差别，他们伪装混沌之心轻而易举。
但实际上……林双根本不是毫无战斗力的混沌之心。
从混沌暗灵占体开始，混沌之心的意识如果在反抗过程中受损严重的话，那混沌之心的特殊力量也随之消散；倘若没有，混沌之心的特殊力量也处于封闭状态。
换言之，混沌之心是阻碍身体发挥力量的根本，没有了这个影响，林双拥有的就是混沌暗灵本体的力量，加上战印的力量。
当初李天照因为担心天苍祈愿，发现了林双时，见到她身边有个混沌暗灵，以为是要伤害她。其实那时候林双已经被混沌暗灵占了身体，因此刚开始林双见到孤王，吓的半死，唯恐被识破了会被杀死。
后来被迫去了玄天武王殿，林双还是一路害怕的发抖，竟没想到，事情很顺利，玄天武王也没识破这副肉身里藏的玄机。
暗灵族在风武王那边大量占了混沌之心的身体，埋伏在风武王周围，就是因为林双的意外收获带来的自信。
时至今日，他们暗灵族救助的新生同类，都是优先占用就近武王座下的混沌之心的身体。
那两个混沌暗灵望了眼蝴蝶剑等着的方向，问：“碍事的怎么办？”
“她不来打扰，就让她在那等着，如果敢过来，你们不用管，我会料理了她。”林双从袖口里取出一对匕首，上面都有战印。
她是混沌之心，日常要假装弱不禁风，自然不可能随身带着长兵器，只能是方便的匕首，即使被人见着了，也不会起疑。
“占了孤王父母的身体，杀他易如反掌，等问出千杀剑法的奥秘，就可以杀掉他了吧？”一个暗灵满怀期待，他为了参与此事，生生受了回离体之苦。
“我们费了这么多工夫，千杀剑法的奥秘当然必须得手！我们暗灵族的千杀剑法速度总是跟孤王存在差距，孤王旗下千杀剑法派系的人也没有一个人的剑法有他快，分明是有关键奥秘被孤王掌握，不得到这秘密，千杀剑法就不会完整！我们暗灵族就没办法人人都变成孤王那么厉害！我们身上的责任，关系暗灵族整体的强盛，必须耐心，耐心，再耐心！”林双本是孤王身边，以及玄天之地所有暗灵族的领头人，她交待了，那两个暗灵族连忙答应。
“嘿！你用女人的温柔和感激崇拜迷惑孤王寻机套问！我装孤王的母亲用孝道威逼！他装孤王的父亲用至亲血脉的道理加上晓之以情！再……”一个混沌暗灵很是得意，却被林双打断说：“说那么多干嘛！”
“这里又没别人，怕什么啊？”那混沌暗灵不以为然的很，周围如果有人类接近，他们老远就能知道，根本不存在会被人偷听。
“言多必失。”林双也不认为会被偷听，却仍然要保持应有的谨慎。
正这时，林双和两个混沌暗灵都发现，一直坐那等的蝴蝶剑站起来了。

第四百四十章 学习？
蝴蝶剑等了许久，也不知道状况如何，就往那边走过去，刚动身，就发现迎面飘过来许多迷蒙的雾气。
“你们还在吗？还好吧？”蝴蝶剑找寻了一阵，远远看见迷雾中站着三条身影。
“不好意思呀，要你多等会，我们有点事情聊，还得两三个时辰呢。”林双答应着。
“没事，那我还在刚才那等着。”蝴蝶剑折返回去，走了几步，又问：“我这有干肉，晚点一起吃吗？我可以提前煮上。”
林双怕蝴蝶剑起疑，手指一个暗灵，那暗灵脖子一阵蠕动，然后变成了李天照母亲的声音，回答说：“你自己吃自己的！我们不用你管！”
“哎，蝴蝶剑也是好意嘛。”林双连忙接了一句。
蝴蝶剑就没说什么，径自回了刚才的位置，继续等着。
等到她去远了，一个混沌暗灵就说：“嘿！算她命大，要不然，弄死她！”
“不节外生枝最好，等搏命鸳鸯身体里的混沌之气散的差不多了，你们顺利占了身体，跟蝴蝶剑一块回去。人类人多势众，武王那么多，还有那么多厉害的战士，我族要图谋远大，现在就得小心潜伏，各处的进展都很顺利，我们可不能出差错。”
“二首领提出来的这了不起的伟大计划，自己怎么能出差错？”那暗灵族语气里很是自豪。
林双暗剑王救助的第二个族众，暗灵族按时间排序，所以她就是二首领，除了暗剑王身边，就是跟着林双最值得自豪。
“你把人类的东西学了不少，我们都是暗灵族，为我族贡献最大的永远是暗剑王，除了他这个首领，我们都只是负责不同的事情，二首领三首领什么的没有差别。”林双这般时，刚才那个混沌暗灵就笑起来。“二首领不也跟人类学的多吗？这种话人类的二首领、副城长什么的最爱说。”
林双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
刚才没做声的那个混沌暗灵这时突然说：“二首领，将来我们得到了千杀剑法的秘密，是不是就该立即上报？”
“这什么意思？”林双微微一怔，其实已经明白那暗灵想说什么。
另一个暗灵见话说开了，就道：“我也觉得应该学习人类，设立赏罚制度。二首领在玄天之地，从我族数量很少的时候就开始承担重任，贡献只在暗剑王之下。因为二首领的成功，才有了后来的伟大计划，孤王身边最是危险，将来得了千杀剑法的秘密，更是绝大的贡献。暗剑王是我族的首领，不必说，当然要立即掌握千杀剑法的秘密维持最强的状态。除此之外二首领也是有资格学习真千杀剑法的，咱们跟着二首领干的是最辛苦的最危险的活，将来得到真千杀剑法我们也一定有贡献，也是能学的。但别的同族嘛，没跟二首领参与这些事情的，是不是定个赏罚标准，等他们贡献够了才能学？”
林双很是不快，她没想到身边人这么快就沾染了人类的恶习，想当初，他们暗灵族初生就被杀死，这样的历史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直到出现了个暗剑王，不但躲过一劫，还能反杀追击他的千战将，以及万战将，变的越来越强。
再之后，暗剑王不断救助初生的同族，才有她林双的今天，才有暗灵族的今天。
他们暗灵族能走到现在，靠的是什么？
“人类的恶习不要沾染！我们暗灵族能有今天，靠的就是团结。暗剑王带领我们战斗至今，一直都是无条件的为我族壮大发展而努力，我们谁都没有想过要什么回报，奉暗剑王为首也都是自发的，因为它的力量最强，因为它的贡献最大！我族之间不能互相欺压奴役，将来要奴役，也是学人类的武王，奴役人类！”林双觉得必须把这种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二首领，不是我们想沾染人类的恶习啊！二首领没发现这人类的历史，就是患难讲情义，富贵讲利益？共患难的时候只有一块肉都能分着吃，好起来了变成互相为了过去的情义忍受彼此造成的利益损害，时间久了，先丢掉情义只讲利益的那个往往就占便宜，后丢掉的那个就失了先机，甚至被先下手为强没了翻身机会呢。”那个暗灵族早就想说这些话，难得有机会在这里闲着，等着，话又说开了，当然就想说透。
另一个暗灵族也说：“是啊二首领！我看人类的发展就这样，内里不争权力，那就得不到足够的人力物资分配，就没办法有更多贡献。打外人的时候还是一起上，内部竞争呢也不能放下。早想通占便宜，现在二首领觉得大家都还好，其实我们认为不知觉间早就在争了，只是二首领这样一心为我族的，还没有察觉，所以还没斗起来。”
“谁在争？”林双觉得不可能，暗灵族内里不会学人类那样。
“九首领本来可没什么贡献吧？最初几位首领都投入到玄天之地的大事，安排不过来，轮到九首领运气好，排上去负责大武王领地的事情，十首领也是这样。结果呢，他们就觉得负责的地方比二首领这里的范围更大，总嚷嚷要更多助力，看看现在，他们手底下的族众有多少个了？现在连负责黄金武王那边的十一首领带着的，都快比二首领多了！这不就是在争内部资源吗？他们人越多，能办成的事情就越多，贡献也越大，时间久了，就把二首领的功劳比下去了，那时候大家还会觉得是因为二首领带的我族的助力太少的缘故吗？我看不会，都只会说他们有本事有能力，二首领不争，不是等着吃亏啊？”
林双本来真没考虑这些，一心还是跟暗灵族刚开始那样，立足于生存，考虑着未来取代人类，控制人类的大事。
此刻被那两个混沌暗灵提醒，不由陷入了沉思……她不认为暗灵族应该学人类，但仔细想想，事实又的确是如此。放在她身上是这样，如果拿三首领、四首领的情况对比十首领和十一首领，那就更明显了！
明明为族众付出最多，最早的头几个，现在就她这个排第二的管的事情还大，手里管着的族众还多。
旁的好几个，有的因为开始时人手不足，一起做事，如今等若副手；有的开始因为他们立足于风武王的地方，为了对付交接的小武王，就承担了去小武王地方潜伏的责任，现在虽然都陆续完成任务了，但大武王领地都有别的族众负责了，也只能排到去负责小武王领地的潜伏工作。
林双很清楚，最初是人手问题，加上暗剑王也真没多想，只是一心考虑着暗灵族的大事，现在就算考虑到了，但一个萝卜一个坑，好的坑位早没了。
“我族必须团结一致，不良之风不可助长！不过，我们人手不够倒是真的，回头我会向暗剑王申请，请他多调派些新族众过来。毕竟我们为了孤王的千杀剑法，就额外投入了这么多人手，玄天之地需要的助力肯定是要比别处多的！”林双这般说法，那两个暗灵族都连连点头称是，知道林双到底是想通了。
“二首领，那将来得了千杀剑法的奥秘之后？”
“这事等得到了再说！我会向暗剑王和几位老首领提建议，具体怎么做，当然是大家商量着，最后由暗剑王决断。”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那两个混沌暗灵很高兴，林双说几位老首领，那就是把十首领及以下的排除了，那么事情通过的可能性当然就很大了。
林双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就主动问起别的事情，那两个混沌暗灵知道二首领已经开窍也就放心了。
他们跟着林双，当然希望她将来的贡献比别的族众都高。
三个暗灵族闲聊着，等着搏命鸳鸯身体里的混沌之气散失的更多。
突然，他们一起停下交谈，因为他们发现，有一队五个人出现在了他们的感知范围。
“怎么有人跑这里来了？”一个暗灵觉得奇怪。
“先等等。”林双耐着性子，盼着那几个人不会往他们这边靠近，可是，过了会，那几个人来的方向，还真是他们这边，林双觉得不能等了，就站起来说：“你们在这守着，万一蝴蝶剑又过来，就装我和孤王母亲的声音打发她。我过去看看来的是谁，如果是大地武王那边的猎杀队，直接料理了他们，省得再来近些了会惊动蝴蝶剑。”
“嘿！二首领要杀蝴蝶剑还不容易啊？”
“蝴蝶剑突然人不见了，孤王一定会广为搜索，虽说不会因此想到我族的大计，到底是横生枝节，能避免就避免。”林双再次叮嘱，避免他们疏忽大意有心生事。
“二首领放心，我就随口说说。”
林双径自朝那五个人去了。
这些迷雾，本来就是一个混沌暗灵的混沌碎片力量制造的，就为了刚才瞒过蝴蝶剑，现在倒也成了很好的掩护。
等到距离靠近了，林双也没听见那五个人的交谈声音，她想了想，索性直接走出藏身处，迎着那五个人走了过去。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战士之躯
过了片刻，五条身影可以看见了，那五个人也看见林双的身影，带头的顿时驻足，问了句：“什么人？”
“是巡查队吗？”林双一副人畜无害的声气。
“是啊！”迷雾里传出来答应的声音。
“啊，太好了！突然起雾，一起来的混沌剑客不知道去哪了，我迷路了正害怕呢。”林双说着话走过去，那几个人本来已经手按上兵器，听见这话，无不喜形于色。
等到照面了，林双看见他们衣领上不是三六武王联盟的标识，是大地武王那边的，顿时吓的花容失色状，掉头就要跑，却被那几个人轻松挡住去路，围在中央。
“混沌之心是乖乖跟我们走呢？还是让我们打晕了扛着带回去？”带头的万战将十分高兴，他们本来是看有黑云境，想着来找找便宜，最不济也能杀几个三十六武王联盟的千战将宣泄郁闷之气，哪里会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个迷路的混沌之心啊！
这不是捡了个天大的功劳么？
林双一副惊慌小白兔之态，环顾了一圈，只说：“你们、你们就几个人也敢来这里，不怕遇到搏命千杀队吗！”
“万战将在黑云境又没有功绩，他们来这里干嘛？混沌之心还是乖乖跟着我们走的好，就别指望还有人能救你了！”一个万战将目光示意，叫林双走跟着走，说话间自己也转身了。
侧旁的两个见林双迈步，也就放松的朝前走了，剩下的两个在林双后面。
林双迈步前走，却在脚抬起的下一刻，身体突然极快的旋动，袖口里的匕首一闪握在手里，化作一圈绕身的寒光！
不等那五个万战将来得及反应，寒光接连斩断了他们的脖子！
鲜血，喷溅了出来。
那五个万战将捂着脖子或后颈，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个摔滚了下去，剩下的摔倒地上。
林双的目光逐个扫过，冷笑道：“我的千杀剑法虽然比不上孤王，袭击杀你们却易如反掌，是不是后悔不该吃饱了撑的来这边讨便宜？”
一个万战将捂着脖子，满怀绝望，听见这话，突然怒从心头起，拼尽全力的拔剑出来，发动混沌地怒！
顿时，他们脚下的一片地方，猛然崩塌了下去。
林双及时一跃而起，接连踩着滚石借力，跳到安全的地方。
崩塌的一片区域，落石滚滚，把那五个万战将全都埋了进去。
可这响动，却让林双暗道不好，急忙朝着蝴蝶剑的方向奔跑着，嘴里边自高喊：“蝴蝶剑！快来啊——有敌人！有敌人！快来啊——”
蝴蝶剑听见山石崩塌的动静，本来就已经提着剑飞快的赶过来，听见林双的求救声，奔走的更快，嘴里答应着说：“来了！搏命鸳鸯呢？”
“不知道！”林双嘴里喊着，脚下跑着。
片刻，蝴蝶剑在迷雾中跟她相遇，林双就手指着山石崩塌时的方向说：“他们让我走，被五个大地武王的万战将包围了！你快去帮忙！”
“你找地方躲起来！”蝴蝶剑心急如焚，提剑迈步就走，却突然，感觉到背后有异，于是迅速前冲，低头。
可是，还是来不及了。
林双挥动的匕首，斩在了蝴蝶剑的后颈上，这是致命的攻击，毫不留情！
可是，击中的瞬间，林双惊觉错了。
这一剑没有斩开蝴蝶剑战衣的衣领，丝线竟是金属制造，断开的内层，竟然还有金属鳞片的防护！
蝴蝶剑翻滚了几圈，站起来时，看着林双的目光里，满是诧异。
“你——”
“可恨！如果拿的不是匕首，刚才你就死了！”林双很是懊恼，匕首杀伤力弱，蝴蝶剑领口的鳞甲防护片又很坚固，长剑破开应该可以，但匕首却不行。但最让她恼火的是，本来她以为必然得手，加上长期伪装混沌之心，习惯了隐藏自身的力量，也就没用双印之力，否则的话，刚才的袭击也能得手。
蝴蝶剑完全无法明白眼前的状况，毫无战斗力的混沌之心，突然这么厉害。而且，林双又为何要袭击她？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谁！”蝴蝶剑实在理不清眼前的情况，却立即意识到，搏命鸳鸯的处境很不妙，这声质问，她是故意吼的，就是指望着能听到搏命鸳鸯的回应。
然而，并没有。
林双冷笑道：“你就别枉费心机了，搏命鸳鸯已经死了。至于你，本来还能活的长些，为什么要来多事呢？真是自寻死路！”
林双说罢，身形急动，挥动匕首冲了过去。
两边用的都是千杀剑法，但蝴蝶剑的兵器长，控制着距离，林双还没打着她，就得先面对蝴蝶剑长剑的威胁，于是恼火之下，直接用了双印之力，挥动匕首照着长剑打过去。
强大的剑劲，直接把蝴蝶剑的兵器震的脱手飞了出去，她人也口吐鲜血的抛飞了出去。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蝴蝶剑暗暗骇然，险些被震的昏死了过去！
但她可不是没经验的战士，兵器刚脱手，立即接连挥手射出风刃。
一道道白色的风刃疾光射出去，接连撞上旋飞的长剑，迅速化解了长剑的冲力，最后又把剑撞的飞了回来，被蝴蝶剑一把接住。
林双握着匕首，穿过迷雾过来时，看见蝴蝶剑嘴里又呕了口血，人握剑半蹲半跪的在那，分明受伤不轻。
“你到底是谁！”蝴蝶剑满腹疑问。
“你猜呀。”林双满是戏谑的笑。“孤王旗下第一混沌剑客，可惜，你的本事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不能让我当个明白鬼吗？”蝴蝶剑大口喘气着，看起来，动的力气似乎都没了。
“等你死了，我对着你的尸体说。”林双笑着，挥动匕首冲了过去。
原本看起来动弹力气都没有了的蝴蝶剑，却突然迅快的挥剑动作了起来。
剑光飞闪，夹杂着纷飞的风刃。
林双本来就怀疑蝴蝶剑也许还有挣扎的力气，此刻并不意外，只是她的混沌碎片力量不宜在这里使用，会引起很大的动静，就只是挥动匕首飞快的招架道道白色风刃。
原本林双想着再一次兵器碰撞就能要了蝴蝶剑的命，却没想到，两人交手了十几招，她的匕首竟然都没机会碰上蝴蝶剑的长剑！
“这不可能！你的千杀剑法怎么会这么快？”林双简直难以置信，分明看招式，蝴蝶剑会的就是孤王设定的三式范围，细节上的招式林双会的更多，然而蝴蝶剑却总能在招式衔接之间敏捷的避开，维持着长剑攻击范围更大的距离优势。
林双多次挥动匕首抢进都没有成功，恼怒之下，又发动战印绝技的冲击。
但林双刚出手，蝴蝶剑就好像预料到了那样，总能灵巧的避开，可是，蝴蝶剑内心的震动却很大。“你的战印绝技——为什么能频繁发动？你又从哪里偷学的千杀剑法？”
“不如你先告诉我，你的千杀剑法凭什么能比我快吧！”林双很是恼火，她在暗灵族里也是最早学习千杀剑法的，明明会的招式她更多，蝴蝶剑却总能预判她的攻势那样。
蝴蝶剑只想套问信息，可不想回答林双任何问题。
事实上单论千杀剑法，蝴蝶剑并没有速度上的便宜，但是她本来就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冲击这类战印绝技，一旦击中人，中招的人就会短暂身形失控，很容易被后续打击。
但缺点也比较明显，释放有较为明显的动作特点，她在守护城的时候就已经很擅长回避冲击战印绝技了。
至于千杀剑法，林双所以觉得没有她快，蝴蝶剑心里明白原因，是因为林双缺乏锻炼，柔弱的混沌之心身体，能跟她这种天天维持相当强度修炼的战士身体相提并论吗？当然不可能！
两人这般交手拼了几十招，林双慢慢意识到问题所在，同样的地形，蝴蝶剑先行扭身改向过去，林双紧跟着走同样的路线，身法动作也一样，却就是会慢一点。
‘慢的不是剑法，是身体变化的动作，她的肌体更有力量，动作更矫健有力，灵活迅快，我这幅混沌之心的躯壳差她太多了！’林双发觉很难独自拿下蝴蝶剑，本来不想喊那两个守着搏命鸳鸯的暗灵过来，眼下迫于无奈，只能依靠多两个助力，于是用混沌暗灵才能听见的声音，发出呼喊！
那两个混沌暗灵闻讯，不片刻就赶了过来。
蝴蝶剑不能提前看到它们，可那两个暗灵却隔着很远就知道她的位置。
猛然从迷雾里冲出来时，蝴蝶剑险些没有机会来得及反应，也亏得千杀剑法发动时身法总处于转动状态，好处就是时刻能大概掌握周围的情况。
蝴蝶剑接连招架闪避，脸上还是被一个暗灵抓了三道爪痕！
“混沌暗灵！”蝴蝶剑大吃一惊，所有的疑问全都清楚了，当即挥剑发动了一波密集如雨的风刃同时攻击林双那两个暗灵，人则疾步快走。‘这两个暗灵从这方向过来，搏命鸳鸯是不是也在那边？林双的目的不可能是杀孤王的父母，否则的话早该主动对我下手了，刚才又说我跟出来碍事，想必人搏命鸳鸯都还活着！’

第四百四十二章 搏命拼杀
围攻的一个混沌暗灵有冲锋绝技，一闪追了上来，却被蝴蝶剑挥剑逼退，又被风刃兜头兜脸的连续飞射了一波。
暗灵本体状态最怕混沌碎片的力量打击，风刃吃痛之下，那暗灵一时不敢追的太紧。
林双意识到蝴蝶剑奔走的方向，激恼大喊：“拦住她！”
原本有顾虑的暗灵不敢再胆怯，再次发动冲锋，一闪飞冲上前，蝴蝶剑后背被抓的鲜血淋淋，人朝前扑地，翻滚着爬起来了就又跳开，躲过了另一个暗灵的攻击，又避开了林双的冲击战印绝技。
可是那个暗灵又一次发动冲锋绝技冲过来，蝴蝶剑靠守杀式及时招架，旁边那个暗灵扭身一剑，剑上突然燃烧起火焰，蝴蝶剑匆忙避开，脸上的伤口却被烈火瞬间烧焦。
“你走不掉！”林双挥动匕首，配合围攻。
但蝴蝶剑全采取守杀式，又在移动中利用地形或某个暗灵卡位，总能阻挡住敌人同时合击的空间，没有真正被他们三个围着打，一时半刻守杀式总还能招架过来，唯独那个连连冲锋的混沌暗灵的爪子威胁最大，一会功夫就抓伤了蝴蝶剑七处地方。
“困兽犹斗！”林双看似淡定，其实有些焦急，蝴蝶剑移动的方向越来越接近搏命鸳鸯，万一让他们清醒过来，会更麻烦。
蝴蝶剑招架着移动了一阵，发现那个有冲锋战印绝技的暗灵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尤其让她迷惑不解的是，为什么暗灵能够接连不断的发动战印绝技？
是混沌暗灵特有的能力吗？
‘不能再等了，不解决了它，都未必能撑着确认搏命鸳鸯的情况！’蝴蝶剑眼看那混沌暗灵又一次发动冲锋绝技过来，她也紧跟着发动冲锋，一闪，不但避开了那暗灵的攻击，还抢在那暗灵之前，停在其落点之前，一时间也跟林双和另一个暗灵拉开了些距离。
‘让你知道风蝶舞的厉害！’蝴蝶剑骤然发动自创的独门绝技，刹时间混沌印和混沌碎片的风刃力量相结合，配合她挥动的千杀剑法剑光，刹时间飞出来互相碰撞的、犹如白色蝴蝶般密集乱飞的寸长的蝶形风刃。
那混沌暗灵哪里料到蝴蝶剑有这等绝招，顿时陷入了纷飞碰撞的风刃蝶舞之中。
蝴蝶剑挥剑之间，白色的剑光突然一闪，斩过混沌暗灵的漆黑身体，同时带动了密密麻麻包围了一片区域的风刃急骤碰撞，顷刻间不知道多少白色蝶形风刃仿佛被狂风吹动，数百次的纷纷撞上那混沌暗灵的身体。
每一次碰撞，都抵消了一片暗灵身体漆黑的部分，眨眼工夫，数百下的密集攻击之下，那混沌暗灵漆黑的身体迅速变成浅灰颜色，死亡的恐惧只让那混沌暗灵不顾一切的挥舞双爪扫打风刃，又接连不断的爆发水雾出来。
可是，水雾挡不住急骤碰撞，飞冲的风蝶舞。
蝴蝶剑又一剑挥动，蝶舞纷飞碰撞之下，那混沌暗灵的身形彻底成了透明，竟然就这么被击杀了！
另一个漆黑的混沌暗灵本来再冲，还看不到风蝶舞的一片风刃包围的同伴状况，眼看冲到跟前时，蝴蝶剑突然挥剑一指，一片白色风刃如白蝶纷飞那般，刹时间飞撞过来，只把那混沌暗灵身上的漆黑撞的爆开团团散溢的彩光，一击之下那混沌暗灵的力量就没了近半，吓的那暗灵惊骇后退。
林双前冲中也被纷飞过来的密集凤蝶撞上了许多，但她有肌体保护，伤不着暗灵本体，只是那些风刃全是旋转着往人身体里钻那样，顷刻间在她头脸、身上，留下了几十个血洞，伤的她整个人形容恐怖，仿佛是被万箭穿体过的尸体又跳起来了那般。
林双做梦都没想到蝴蝶剑竟然有这等更厉害的独门绝技，一时间吃了大亏，眼看着蝴蝶剑趁绝技爆发扰乱了它们，迅速提剑前冲。
“追！”林双一声怒吼，脸上的血洞里渗出处的鲜血，流淌成一行行，更显得形容恐怖。
另外一个混沌暗灵害怕，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追击。
林双越想越觉得可恨，如果她刚才袭击蝴蝶剑时用了双印之力，就不会有眼下的麻烦！
本来顺利又完美的计划，就这么受到阻碍。
‘大事眼看可成，绝对不能被蝴蝶剑搅合了！今天她必须死！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林双打定主意，抛开顾虑，对另一个混沌暗灵命令说：“去、喊三首领和四首领来！快！”
那个混沌暗灵本来就害怕着呢，怕了蝴蝶剑那离奇的绝技，没有躯壳护体，混沌暗灵的本体最怕的就是混沌剑客的混沌碎片力量，蝴蝶剑绝技的爆发杀伤力又异常强大，眨眼工夫就灭了它一个同伴，它实在不知道硬着头皮追击蝴蝶剑还能帮什么忙。
林双让它去喊人，那混沌暗灵高兴的立即领命就去。
蝴蝶剑在迷雾中急速奔走，林双就追在她背后数步距离，如此片刻，蝴蝶剑取出孤王旗下都有的特质装备，甩飞丝勾住高处地形的树木，跃起蹬足飞快的攀爬上去，如此得以拉开了些距离。
林双是混沌之心，之前就没有得到这种特制装备，只能眼看着距离被蝴蝶剑拉开拉大。
‘可惜这里都是低矮坡地，如果是山群地带，才不会怕她追击。’蝴蝶剑收起飞丝，刚才用了独门绝技，胸膛里一阵痛楚难受，却又只能强行忍着。
她不知道搏命鸳鸯在哪里，只是靠推测那两个混沌暗灵攻击她时的方向，这般飞快的奔走了一阵，冲过去一处较平坦的地方时，突然看见躺在地坑里的搏命鸳鸯！
‘在这里！’蝴蝶剑十分惊喜，一把抓着坑边的剑，塞进地坑里躺着的李天照母亲的手里，末了又飞快的拔出她头上插着的一根根银针。
追击的林双发现蝴蝶剑真找到了，猜测也知道她在救人，心急之下，也顾不得再考虑动静了，上了坡地就立即发动混沌爆炎！
一道火焰填满的柱子，急速飞冲过迷雾，精准的吞没了蝴蝶剑的头脸、肩膀区域。
而这时，地坑里李天照的娘头上的针被拔出来了好几根，已经恢复了意识，只是四肢和身体上还有许多银针，仍然动弹不得。
她眼看着爆炎的火龙吞没了蝴蝶剑的头脸和肩膀，心里一紧，虽然还不知道情况，却觉得蝴蝶剑分明是在救助自己，就想着蝴蝶剑该快点脱离火龙的区域。
可是，蝴蝶剑却没有。
她任由火龙焚烧着头脸和肩膀，任由火焰蔓延燃烧到身体，到了腰上，却仍然蹲在那，飞快的拔着李天照母亲身上的银针。
火焰焚烧皮肉的焦臭味道，刺激着李天照母亲的鼻腔，可是，她没有听到蝴蝶剑喊痛，也没有发现蝴蝶剑拔出她身上银针的动作变慢。
这个瞬间，李天照的娘不由想起蝴蝶剑说过的，拼命该留在必要时候。
此刻的蝴蝶剑，悍勇简直不在他们搏命鸳鸯之下！
这才是守护城出身的优秀战士！
这才是对得起孤王栽培的第一战将！
李天照母亲的右臂能够活动了，她清楚的知道，倘若继续这么慢吞吞的拔针，蝴蝶剑能坚持到救助她已经了不起了，绝来不及再救助李天照的父亲。
李天照的娘当机立断，一把抓着坑边的武器塞进李天照父亲的手里，紧接着抓着丈夫一甩，把他整个人拽起来，丢到面前的火龙里。
李天照的父亲面对火焰光柱，身上插着的那些银针瞬间在高温作用下融化，同时他的身体又充当了屏障，替后面的蝴蝶剑挡住了火焰的攻击。
蝴蝶剑的头脸，身体，全都被火焰烧的焦黑，即使有混沌之气护体，面对混沌爆炎的强大爆发性杀伤力，体内的混沌之气形成的防护来不及持续阻挡，所以还会伤成这样。
但若不是有混沌之气持续抵消大部分伤害的话，单凭血肉之躯，瞬间就能化成黑灰。
蝴蝶剑被爆炎火龙吞没的身体部分，持续被烧了片刻，这时候血肉几乎都快没了，许多地方都成了焦黑颜色覆盖的骷髅。
可是，她还活着，一只手仍然紧紧的握着剑，另一只手飞快的拔着李天照母亲腿上的银针。
李母自己也飞快的拔掉了另一条腿上的银针，站起来后，二话不说，立即发动冲锋绝技，整个人飞冲撞入火龙柱子里。
而这时，李父直面火焰，身体也被烧的从头到脚都成了焦黑颜色，却仍然迈步挥剑前冲，只是动作间，一处处崩裂的焦黑之下，露出来的是森森白骨，还有翻红的血肉。
李父却仿佛不知道疼痛那般，仍然飞快的挥剑迈步前冲。
李母直接撞入火焰的柱子里，顶着火焰挥剑冲了出来时，却没有让林双觉得意外。
林双一跃退开，剑李母挡着头脸的左臂被烧的血肉都没了，只剩黑色的骨头，但握剑的右手仍然毫不犹豫的挥动着千杀剑法追击。
‘这下麻烦了，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眼前的机会，杀了他们又不甘心！’林双正考虑着，李父紧随李母之后，骤然发动冲锋绝技，带着焦黑的身躯，一闪挥剑杀了过来。

第四百四十三章 地坑绝境
两把剑配合默契，攻势凶猛，林双险些没能避开，正想靠双印之力震伤搏命鸳鸯，却听见蝴蝶剑叫喊道：“不要与林双对剑！她的剑劲强的异常！”
林双接连试了几招，发现搏命鸳鸯的千杀剑法跟蝴蝶剑一样，完全能控制着杀伤距离，完美的避开她试图对剑的企图，夹击之下，不过三招，林双已经被划中了两剑。
‘今天还没有失败，不能就这么放弃，暂时先撤退！’林双当机立断，又一次发动混沌爆炎，刹时间所立之处暴起一道冲天的火焰光柱，挡住了搏命鸳鸯片刻，林双则趁机飞闪冲入周围的迷雾。
搏命鸳鸯没想放林双走，只是爆炎的光柱消失时，阻碍了他们片刻，火焰又点燃了一片的林木草丛，浓烟加上本来就有的迷雾，让他们丢了林双的去向。
“算她走的快！”李天照的母亲咬牙切齿，恨恨然一脚踹飞了棵被林双撤走时斩断、倒过来的燃烧大树。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李父那一身惨不忍睹的焦黑，加上步走间裂开露出的红翻翻的情况，很是吓人，他自己却似不知道疼痛那般大步奔走。
移走中，李母问起蝴蝶剑具体情况，才知道她们被林双施针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好你们醒来的时候没有以为我有歹意。”蝴蝶剑暗暗庆幸，要是李母能活动了，第一时间反手给了她一剑，那林双真得笑死了。
“那怎么会？虽然不知道是谁隔着距离用火焰在烧你，但你顶着火帮我拔针却清楚的很。何况我哪怕不喜欢你，也相信你至少还值得孤王信任，当然不至于做对我们不利的事情。再者，意识黑过去之前，我也觉得林双的表现有些奇怪，一个混沌之心竟然能拿着银针刺进我们身体里，这太奇怪了。”李母说罢，看着蝴蝶剑那身惨不忍睹的烧伤，就说：“以前我是误会你了，虽然你的作风跟我们夫妻俩不太一样，即使现在我也赞赏不了，但是——你不愧是守护城出身的优秀战士，勇猛是毋庸置疑的！”
蝴蝶剑哭笑不得，知道李母还是认为她蝴蝶剑是个利己派的战士，故而只是肯定她的勇猛，仍然不喜欢她的作风。虽然如此，但蝴蝶剑还是对搏命鸳鸯改观了不少，说：“搏命鸳鸯虽然性格有些偏执，但也确实还算讲道理。”
李父十分在意蝴蝶剑提及的混沌暗灵，奔走中追问说：“混沌暗灵是何物？如果能够占我们的身体，何不早些这么做？”
“我对混沌暗灵的情况了解也不多，只是参加过几次这样的任务，又听孤王提起一些。既往混沌暗灵都是寄生没有战印力量的编外战士的身体，还有就是占了状态完好的尸体，林双煞费苦心骗你们来这里，又那般周折，许久都没有下手，我推测应该是体印和战印的力量令暗灵不能占用身体，所以它们在等你们体印的力量散尽。”蝴蝶剑边说边警惕的打量着周遭，时刻防备着袭击。
“你说还有两个暗灵本体，一个被你杀了，另一个不见了踪影，会不会是去招呼同伴？”李母也很警惕。
“很有可能，林双既然是暗灵，我想，他们一定还有别的同类……”蝴蝶剑心里其实已有揣测，只是，却又不敢随便定论。
最关键的是，如果真有别的帮手，他们此刻必须尽快离开的越远越好。
危险之地，不宜久留。
她们走的已经很快了。
可是，迷雾中追着的那双眼睛，却根本没有甩掉。
林双脸上都是风蝶舞留下的坑洞伤痕，她不需要追的很近，隔着老远的距离，就能知道蝴蝶剑一行三人的位置。
林双撤退，不是放弃，若是放弃，她索性就把搏命鸳鸯杀了，至少还能打击一下孤王。
今天她还没有失败。
只要解决了蝴蝶剑，再控制了搏命鸳鸯，强行占用身体也未尝不可，只是那就得不到什么记忆信息，很难伪装的完美无缺了。
等到回去后，就说遇到大地武王的万战将袭击受的伤，再说蝴蝶剑是被大地武王的万战将杀死的，恰好山石崩塌的地方埋了五具尸体，简直是完美的谎言。
林双撤走，本来就是为了等待支援。
只是，这支援原本是不想动的，即使是现在，也未必应该暴露。
林双保持跟踪，直到那混沌暗灵回来，她忙问：“他们呢？”
“直接包抄到前面去了，响动为信号。”那混沌暗灵很是兴奋，有了三首领和四首领合力，拿下蝴蝶剑简直不在话下。
“让他们悠着点，别把搏命鸳鸯打死了。”林双虽然觉得这交待或许不必要，却还是想稳妥些。
“他们猜到另外两个人是搏命鸳鸯，会有分寸。”
林双这才安心，于是脚下加速，又预测着蝴蝶剑他们的移动方向，抄捷径拉近距离。
蝴蝶剑奔走中，脚下的大片地面突然塌陷了下去！
措手不及之下，她和搏命鸳鸯三人一并被埋进了土石里，好不容易抓着踩着泥石爬出来时，看见塌陷的圆坑周围，分别站着林双，一身漆黑的混沌暗灵，还有——小三子，四十八。
“你们！”李母大吃一惊的盯着四十八，蝴蝶剑扫了一圈，叹气说：“刚才虽然有猜测，到底还是不敢确定，没想到，你们暗灵族竟然有这么大的图谋！玄天之地近年来特别耀眼的那些后天混沌剑客，看来都是你们暗灵族占了小村子里的人的身体！难怪一个个杀敌功绩都高的惊人，全都有暗剑王传你们的千杀剑法，又都有暗灵的力量，如何能不厉害！”
林双怒声道：“蝴蝶剑你不多事的话，孤王父母被占体后意识还能留存的完整，现在这样，逼我们把他们打个半死再强行占体，你不但把自己搭上，还把搏命鸳鸯也带入更糟糕的处境！”
林双本来不想让小三和四十八暴露，但眼前的机会不能错过，能来得及动用的支援力量也就它们两个了。
再者，林双觉得，她既然暴露了，二三四组合也难免会引人怀疑，一旦有了疑心，孤王若要存心确认，办法其实也很容易了。
权衡之下，当然是现在拿下蝴蝶剑，占了搏命鸳鸯身体，才能让计划继续，才能避免暴露了暗灵族在玄天之地的大计。
四十八握剑在手，目光里透着傲慢，紧盯着蝴蝶剑说：“我早就想看看，孤王极力栽培的旗下第一混沌剑客的本事了。原本再过一些时候，我的功绩肯定会超过你。可惜啊，你等不到那天了！临死之前，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听说你有独门绝技，我很想见识，不会只能杀我们暗灵族本体状态吧？”
“你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蝴蝶剑嘴里说的自信，可实际上全然没有底气。她开始被林双的双印之力震伤，混沌之气被击散了许多，后来又顶着爆炎为李母拔针，体内的混沌之气已经没有多少，身上又烧伤严重，绝没有了正常的敏捷身手，现在还能否发动风蝶舞都不一定。
只是眼下这种局面，如果能引四十八单独跟她交手，到底就能多一分扭转局面的机会，蝴蝶剑必须硬撑。倘若三人合击的话，别的不说，那就难免会有兵器碰撞的时候。林双的剑劲，他们三个现在的状态，一下都挨不起！
李母也知道情况很不妙，盯着小三叫道：“小三！你对孤王最是崇敬，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被暗灵占了身体，但我相信凭你的意志力，肯定可以对抗暗灵的控制，清醒过来！还有四十八，你可是孤王亲自上门邀请的重要的战士啊！怎么能被暗灵战胜？”
“哈哈哈……”小三突然一改平时寡言、听话的乖巧形象，骤然放声狂笑道：“你可真是好笑！到现在还没明白，从开始就没有什么小三和四十八！孤王所以会邀请四十八，本就是我们故意挑选的村子下手，那里距离千山城不远，孤王早晚会听说四十八的厉害身手，上门邀请，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们、你们这些邪物，简直是阴险卑鄙之极！”李母这才知道真正的状况，也是因为她之前没听说过暗剑王的事情，蝴蝶剑却听李天照提起过。
“论卑鄙阴险我们可万万比不过你们人类！我族做错什么？初生于天地之间，连世间是何等模样都还不知道，就被天下的大小武王派人去杀死！如果不是我族出了一个暗剑王，在孤王剑下熬了两万余招还是活了下来，哪里有我们暗灵族的今天？你们人类也配指责我族卑鄙阴险？简直是荒谬绝伦！”小三越说越是激愤，内心对人类的仇恨，显露无遗。
四十八突然发现有一群人出现在感知范围，恐怕再啰嗦下午会横生枝节，就握剑跳下地坑里，冲蝴蝶剑说：“不必跟他们啰嗦了，我先杀了孤王座下的第一混沌剑客，再来收拾搏命鸳鸯！搏命鸳鸯该叫薄命鸳鸯才对！”
蝴蝶剑暗暗深吸了口气，尽量握紧、握稳了长剑，决心拼尽全力一击！胜负生死，今日全看能否一击拿下四十八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一击定胜负
蝴蝶剑的独门绝技风蝶舞，是升上千战将，拥有混沌印力量之后，每天苦练剑法时突然产生的灵感，后来琢磨了一段时间，成为独门绝技。
但此事，蝴蝶剑只对孤王说过，一直还没有遇到必须用于实战的时候。
因为她相信孤王的建议，绝技在于藏，用的越少、用时发挥的作用就越大。
四十八的混沌地怒是很霸道的力量，眼下就四十八一个人，他们就难以应付，如果不能解决了她，今天难以幸免。
‘只有一次发动风蝶舞的机会，不能拿下四十八，就完了！’蝴蝶剑打定主意了，就故意嘲讽的语气对四十八说：“你说想见识我的独门绝技风蝶舞，那就用千杀剑法近身试试！站的那么远，还说什么见识？不如直接承认怕了我蝴蝶剑的厉害，只敢躲远远的用混沌地怒力量好了！”
“蝴蝶剑你也真是可怜！烧成这样，大概混沌之气也没多少了，是否只剩下发动一次独门绝技的力量了？”四十八看穿了蝴蝶剑的虚实，不客气的指出来。
蝴蝶剑哈的笑道：“没错！我就只有发动一次风蝶舞的力量了，你自以为比我厉害，想证明就只剩眼前的机会。混沌地怒本来就对风刃有很大优势，你能接下我的风蝶舞，就证明你比我强！接不下来，就乖乖承认我比你强！要不要比一比谁更厉害，看你自己了！”
小三则说：“一起杀了她就完了，你不是说别浪费时间吗？”
“杀她一个混沌风刃还需要浪费时间？”四十八握剑上前，大步朝蝴蝶剑走过去，嘴里嘲弄道：“激将法没什么高明，只不过我要杀你本就快的很，我们将来是要杀孤王的，你不过是他旗下的庸碌之辈，靠着孤王的几个混沌之心一起堆砌任务升上来，让你真以为自己配得上？今天你绝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你人生中最后一场决斗，就让你死的明白，就让我用剑替我族证明，即使是孤王的旗下的第一战士，根本不是我族的对手！”
林双其实并不支持四十八的决定，只是知道四首领的性子，最初是为了让她扮演这么一个实力突出，喜欢争强好胜，特别在乎个人实力强弱的角色。
结果……慢慢的，这四首领真成了这样的性子似得。
‘风刃本就难以胜得了混沌地怒，蝴蝶剑的独门绝技虽然厉害，却也还是以风刃为力量基础，此刻力量又虚弱，四首领杀蝴蝶剑不需要多久，拦也不容易拦住，不如由得她们打。’林双观察感知范围内出现的那群人，并不是目标明确的往他们这边走，从移动方向来看，像是以黑云境作为目的地。
而且，这群人的数量很多，绝不可能是这么多的万战将。从方向上看，不可能是临近城市过来的孤王的人，从数量上看又不会是巡守队，更没道理是大地武王那边的人。
虽然这群人来历奇怪，但只要确定不是一群万战将也就够了，那就根本不可能成为阻碍。
四十八握剑站在蝴蝶剑面前五步处，傲然道：“够不够你出招？”
“你敢再上前两步的话更好。”蝴蝶剑暗暗窃喜，没想到暗灵也会这般争强好胜，更没想到，四十八平时的个性，原来就是占了身体的暗灵本性？只是，暗灵原来也有本性吗？这也真让她觉得稀奇。
“出招吧！”四十八真的又上前了两步，却已经谨慎的横剑面前，怕蝴蝶剑突然攻击，那她的千杀剑法就会因为举剑的动作而慢上些许。
蝴蝶剑暗暗积蓄力量，这时突然挥剑，同时发动混沌碎片和混沌印的力量——刹时间，无数白色的寸长风刃纷纷飞出，仿佛白蝶群舞那般，顷刻间就把四十八完全包围！
蝴蝶剑出手的同时，早有准备的四十八发动混沌地怒之力，身上顿时多了层硬石的厚甲。
纷飞的风刃，顷刻间数百次的碰撞上石甲，带的石屑激飞，可是，石甲破损处却靠着四十八的碎片之力迅速修复，看起来激射的碎石飞散了一圈，灰尘弥漫开了一团，飞舞的白蝶风刃却没有能够破开厚石甲。
厚石甲在身的四十八一时没有反击之力，因为风蝶舞的杀伤力确实出乎意料，让她的碎片之力全力维持着石甲的厚度，没有余地再用于反击，石甲在身本就是全防御状态，也没有办法挥剑动作。
只是，这结果，到底是跟混沌地怒对付风刃没有本质的差别。
“这就是你的独门绝技？使起来倒是好看的很，杀我族本体嘛倒是厉害，只是对上我的混沌地怒，仍然不过是以卵击石。看看你——用尽心机手段，自以为激将法得计有了希望，结果只是死的更快，让我们接下来收拾搏命鸳鸯时，也不必担心有你碍手碍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可怜……”四十八说到这里，突然没了声音。
蝴蝶剑暗暗冷笑，嘴上却不说什么，只是维持着风蝶舞的状态。
倘若风蝶舞只是无数蝶形风刃齐飞，那算什么独门绝技？
倘若只是如此，她又为何要煞费苦心的让风刃变成这种、类似蝶形的模样？
那可不是为了好看！
一团包围了四十八的白蝶看似凌乱的飞舞碰撞，其实是遵循着蝴蝶剑控制的规律，飞舞撞击时，形成了几百条有序的轨迹，一只白蝶形态的风刃旋转着撞击另一只时，同时施加了更快的速度，如此不断的传递，剔除其中不可避免的力量耗损之后，最后飞撞上石甲的那只，仍然得到了远超寻常的杀伤力递增。
风蝶舞最厉害的不是出招的爆发力，进入有序速度叠加状态之后的持续杀伤力更可怕！
四十八突然没了声音，因为全部注意力都用于催动混沌地怒的力量，用于维持石甲的厚度，此事四十八已经骑虎难下，维持石甲是她唯一能够对抗的手段！
可是，纷飞的白蝶杀伤力提升的飞快，同时攻击的数量在减少，但威力却在提升，一片飞旋的白蝶，撞上石甲时还带着碰击的特殊音爆，一大片石甲瞬间被撞碎！
四十八极力维持，却还是只能眼看着面门的石甲被七只白蝶几乎同时撞击之下，轰然爆开，音爆及石屑炸的她满脸血肉模糊，眼里都看不见东西了。
四十八恐惧之下不顾一切的发动混沌地怒，刹时间大片地面轰然塌陷了下去，远些的坡地崩塌了滚石落下。
这个瞬间，纷飞的白蝶撞碎了四十八身上一处又一处的石甲，紧接着更多白蝶撞在她身上，形成拳头大小的血窟窿，血肉炸飞，骨头碎裂，眨眼工夫，四十八整个人从头到脚，就被轰然飞袭的白蝶炸的粉碎！
藏身其中的混沌暗灵本体还没来得及逃跑，紧接着又被纷飞的白蝶撞击的迅速从漆黑，变成了淡灰，再下一个瞬间，才做出迈腿动作的四十八，就整个淡的不见了踪影。
一群纷飞的白蝶形风刃，绞碎了暴起泥石，四面八方的纷飞散开，力量越来越弱，最后化作一团团白光的混沌之气。
四十八死在了风蝶舞之下，但临死时绝望的混沌地怒疯狂发动，却让大片山地崩塌，把搏命鸳鸯和蝴蝶剑一起埋进了土里。
蝴蝶剑被掩埋了之后，试着爬动，却发现没有什么力量了，身体里的混沌之气几乎耗尽，爬出去是不行了，就这么靠混沌之气支撑着延命，还能多挺一会。
除非是有人救助，否则的话，她今天只能死在这里。
不过，即使就这么死了，至少临死之前干掉了四十八。
只是，剩下的林双和小三，搏命鸳鸯的情况看来，仍然难有脱困突围的机会。
‘希望他们在土里呆着别乱动，靠混沌之气还能撑很久，也许能等到救援。小三和林双的混沌碎片力量也没有办法对土里埋着的人直接造成打击，想把他们挖出来也得费些工夫。’蝴蝶剑这般想着，估摸着以搏命鸳鸯的经验，应该也会想到。
蝴蝶剑被埋在土里，黑暗无光，口鼻也不能呼吸，全靠混沌之气自内供给，维持生命。她回想着经历的一切，却不由觉得悲哀。
她相信孤王将来一定会舍得用功绩换她死而复生的，只是那时候，就没有混沌碎片力量了……
‘苦练的风蝶舞没能为孤王做出更多贡献，实在对不起孤王的栽培……将来孤王旗下有力量合适、又靠得住的人时，我就传了他们风蝶舞绝技吧，也算不辜负孤王对我的心血付出……’蝴蝶剑想着许多事情，最后又在想，当初守护城第一次遇到李天照的情景。
当初她为何那么积极的愿意帮助李天照呢？
‘第一眼看见了，就觉得喜欢，只可惜，也只是如此……’蝴蝶剑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泥土在动，紧接着，一只手摸到她的腿，然后又更快的扒拉着。
很快，李天照母亲的脸，在剑上混沌之气的光芒照亮下，出现在蝴蝶剑身旁。
蝴蝶剑连忙推了推她，示意不要理会自己，可是，李母却只是摇头。
正这时，上方的地面，传来了震动，还有爆响。
林双和小三靠蛮横的剑劲力量，震的地面的坑洞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他们本来还在为如何确定方位发愁，却发现地面有微动的痕迹，分明是被埋的人在移动，顶起了泥石，于是得以定位。
不多久，剑劲震飞了地坑的泥石，伴随着的，还有搏命鸳鸯站起来，咳出嘴里尘土的难受声音。
林双看见他们俩又连忙刨开泥土，拽着有气无力的蝴蝶剑出来时，冷笑道：“好的很！蝴蝶剑也不用杀了，又多了一个能直接占用的合适身体！说不定能直接知道她这厉害的风蝶舞绝技的奥秘呢。”
小三看蝴蝶剑没有反击之力，搏命鸳鸯又伤成那样，本来就不足为虑，于是跳上地坑，等着那个，刚才听见了混沌地怒的动静之后，飞赶过来的人。
他们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既然敢离开一群人，独自往这边来，应该是个万战将。
一条身影飞奔而至，小三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发动双印之力，照着来人斩了过去，不管来人是否躲得开，只要敢招架，双印之力就能一击决胜负！
剑光飞闪。
那人拔剑迎击。
剑与剑，碰在了一起。
下一个瞬间，消散一声闷哼，口吐着鲜血，倒飞着撞上林双，两个人一并摔落地坑！
‘这不可能！’小三无法相信暗灵族的双印之力，对剑之下还会被人一击震飞！

第四百四十五章 凑巧
小三受不起剑劲的冲击力，撞上林双后一并摔落地坑。
搏命鸳鸯眼看两个人滚作一团掉下来，哪里肯错过机会！
两把剑举起来了就刺！
小三和林双都抓不着坑壁，眼看掉下去了要遭，情急之下，林双也不及多想，下意识的推了小三下去，踩着他身体借力一跃，够着了坑壁，脚下在坑壁上一蹬，骤然飞冲出了地坑，挥动匕首朝着一袭深紫色披袍裹着的身影杀了过去！
挥舞的匕首带着极快的红光，隔着段距离，剑劲带动的气流已经吹飞了深紫色的袍帽，露出来一张美艳的脸。
激荡的剑劲让云暮烟眼里透出一丝讶色，眼前这女子跟刚才那个男的一样，都有双印之力。
‘难道孤王让旗下的得力战士都有了双印之力？’云暮烟瞬息间闪过这念头，旋即见到林双突然发动战印绝技冲击，她身形一闪，发动冲锋移开，林双追着又发动混沌碎片之力——爆炎的火龙骤然喷出！
‘看你还往哪躲！’林双见面前的美艳女人用了冲锋绝技，当即发动爆炎。
不料云暮烟在爆炎发动的瞬间，带着一窜残影，一闪避开，冲到林双面前！
林双急忙挥动匕首招架，却见剑光一闪，碰击的时候，那强大的剑劲压的她不由自主的跪下，口中喷出鲜血，根本承受不起！
云暮烟倘若追击，再一剑绝对让林双消受不起。
可是，她却有意留手，否则刚才就不止是打飞了小三。
小三和小四身上都有玄天之地的人的标识，在乱战之地，不是孤王旗下就是玄衣座下。
云暮烟当然没打算误杀李天照旗下的人，刚才见小三挥剑的剑风不同寻常，分明是双印之力，就不客气的迎面一击，也是有心记仇，寻思着很可能是之前追杀过孤行人的，她虽然看孤王情面不下杀手，重伤让他一番好受却是不会客气。
云暮烟对林双的这一剑，抱着的也是同样想法。
那林双口喷鲜血，本以为要遭，却没见云暮烟追击，急忙就地翻滚开，一跃弹起，急速逃走，也顾不得地坑里的小三，更顾不得回头对搏命鸳鸯下杀手了。
云暮烟的剑劲之霸道，超出林双的认知，简直匪夷所思，无法理解！
‘难道是龙王那样的混沌霸主吗？’林双奔走了一段距离，还没见到云暮烟追击，却仍然不敢驻足，依旧跑的飞快。
却说小三坠入下去，无从招架闪躲，直接被搏命鸳鸯夫妻的举起的剑刺穿，兵器也拿不住掉了，分明不能再战。
于是消散混沌暗灵的本体极力挣扎着想脱出肌体逃走，李父李母看见一团漆黑从里面挣扎着出来，双双拔了剑就往上招呼。
可是，单纯兵器的斩击对于暗灵本体的伤害微乎其微，两人一通乱斩，小三却挣脱出来的越来越多。
李父李母好生着急，都觉得那暗灵出来了不是好事，坑底一截身体还埋在泥土里的蝴蝶剑也是看的心焦，却奈何没有了混沌之气，毫无办法。
正这时，一袭深紫色的身影落了下来，看见混沌暗灵从小三身上挣脱着要出来，云暮烟吃了一惊！
‘竟然是混沌暗灵！糟了，不该放走那个女的！’云暮烟瞬间捕捉到情况，坑底的三个伤势很重，分明是被烈焰烧过，面目全非，惨不忍睹，也不知道谁是谁，但那般伤势下还见不到暗灵的本体，显然都是人。
云暮烟直接发动混沌印的力量，接连不断的挥剑，刹时间炫目的多色剑光飞斩在小三的本体上，几十剑的功夫，小三的本体就变成了淡灰，紧接着彻底消逝无踪。
搏命鸳鸯夫妻俩期间也在挥剑攻击，等看不见了混沌暗灵，他们犹自惊疑不定的问了句：“邪物是杀死了？”
“死了。”云暮烟嘴里答着，心里还想着追击逃走的林双，但眼前这三个人的情况很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着回去，她刚想开口问状况，李母看清了她的脸，勃然大怒的挥剑就斩了过来！
“是你——”
云暮烟看她伤成那样，骤然遇袭也没想着反击，身形急退中，听见李母那充满怨恨的声音，立即就想起来了她是谁。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发动冲锋战印绝技，一闪蹬上坑壁，借力一跃上去了，追着林双逃走的方向追去。
背后，还听见李母仇恨的叫喊声。
云暮烟轻轻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取了颗信号弹，朝天空发射。
‘李天照看见信号，知道是我，应该会来。他若不在附近，这里离黑云境也没有太远，肯定会有联盟的人过来查看……万一刚才逃走的那个混沌暗灵去而复返，倒是麻烦。’云暮烟搜寻着踪迹，追踪了一阵，结果却在草丛里，发现了林双的‘尸体’。
云暮烟检查确认，暗灵本体已经挣脱出来，离开了，分明是知道肌体逃走难免会沿途留下痕迹，只是本体脱身却很容易。
虽然逃走没多久，但混沌暗灵本体移走可以很轻，路上没有什么痕迹可寻。
云暮烟在附近找寻了一阵，没有发现，又担心暗灵折返回去地坑那，于是又赶过去。
李父李母带着蝴蝶剑从地坑里上来了，在坑边歇着，一时也不见有什么危险。
云暮烟还是不放心，若是别人她也就不想继续当护卫了，既然知道是李母在，她却不可能不继续在侧旁守着。
这般等了一阵，还是没见混沌暗灵折返，云暮烟却听见鸟叫的信号，恐怕旁人担心，就回了鸟叫之声，片刻，几个孤行人找了过来。
“云首离开半天，大家伙都有些担心，分了十组人出来找。”
“没事，赶紧让大家先回去，不要分散了走动，附近有状况，具体等我回来了再说。”云暮烟只是让他们放心，那几个人知道她情况了，也就领命回去了。
云暮烟本来是见到了黑云境，才带了许多孤行人赶过来，想在黑云境附近守些时候，碰碰运气，也许黑云境消散的时候，能有谁得了气运，觉醒了后天混沌剑客的力量。至于说里面的混沌气珠，她当然没打算取。
所以带来的一大群孤行人，都不是万战将，原本也没想过这路线过来，还能碰上人，更没想到会碰着这些事情。
之前混沌地怒的响动让云暮烟奇怪，就独自赶过来确认状况，开始她还以为是大地武王的猎杀队跟联盟的人打起来，结果碰上李母，只能说是凑巧的很了。
却说地坑旁，李母听见鸟叫声，知道有古怪，这里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隔了一些距离的地方又有林木被爆炎点燃，一片片的烧着，哪里还有飞禽走兽会在这旁边傻呆着啊？
可是，李母提剑过去，却没发现有人，看见些松软的泥土的足印，分明跟地坑里云暮烟踩的大小相当，不由恼怒的叫道：“要杀就杀！一直躲旁边干嘛？怎么？还想杀人之前折磨我们，让我们一边等死一边害怕？那你可打算算盘了！我们搏命鸳鸯就不知道什么叫怕死！死过一回之后，更不怕死！别以为你今天碰巧打了混沌暗灵我就会拿你当救命恩人对待！料你也不知道会救了我们！这事我只会算作我们夫妻自己的运气！早晚见着了，一定要取你性命替我们搏命千杀队的人报仇！”
云暮烟只是听着，也不答应，也没想跟她理论争吵。
再说了，李母的话也是实情，她真的只是凑巧，没想着救的是她。
只是一点，如果早知道的话，她肯定还是会救。但那也不是冲着搏命鸳鸯的缘故，而是念着跟李天照的交情。
所以，云暮烟觉得也没什么好理论。
本来她也没必要拿着跟李天照的交情，要求搏命鸳鸯不计较她们之间的仇怨。
只是，云暮烟听李母叫喊了好一阵，却不由暗觉自己好笑。‘挨着骂还要护着她们周全，我也真是把自己作践的够呛了……’
云暮烟这般枯守着，就是捂着耳朵也听得见李母仇恨的叫喊，一时半刻也不会那么快有人赶过来，她只听着，忍着。
只是，再好脾气，听李母叫嚷了半个时辰，她也觉得烦，偏偏还不能走，那就更烦了。
‘被火烧的面目全非了，怎么还有劲头骂这么久？我是不是应该先把她打成哑巴？’云暮烟动了这念头，正想着，听见有一群人过来的动静，连忙透过枝叶空隙观察，看见来的是一群领口有玄天之地标识的战士。
‘来的真快……’云暮烟终于能功成身退，也不必再听李母叫喊了，默默的抽身退走了。
而这时，林双舍弃了肌体，已经逃远了。
它犹自恐慌不安的歇了片刻，没有等到小三的本体踪影，却见到刚才另一个、不知何时开溜了的混沌暗灵，刚见面，它就怒道：“我们打的时候，你却跑了？”
“我看四首领必胜无疑，就去看看那群来历不明的人到底什么路数，怎么？二首领这是？”
林双很是来气，却也觉得它不可能是故意临阵脱逃，当时情况，她也以为四十八会轻松解决蝴蝶剑，于是耐着性子说了状况，末了又道：“三首领死活不知，现在还不见踪影，只怕凶多吉少。”
“……真没想到，眼看十拿九稳了，竟然又杀出个大麻烦。那女人的剑劲怎么会那么厉害？比我们暗灵族还强大？”
“我怎么知道！”林双想起来就火大，好好的大计，就这么完蛋了，还得牵连玄天之地的大局。“也许是混沌霸主，也许是别的什么力量！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暴露，玄天之地的潜伏计划全都完了！”
这么大的责任，林双想着都觉得无法接受！
它这个二首领，最先在玄天之地成就潜伏大计，结果，最先搞砸的也是它？

第四百四十六章 各自盘算
玄天之地的大事就此宣布完蛋，林双实在不甘心！
“分明是三首领和四首领的错啊！今天他们抢着要占搏命鸳鸯的身体，二首领要去黑云境就先离开了，没想到最后出了差错，二首领带着我去救援，混沌之心的身体都被打坏了，还是没能把他们救出来……”那混沌暗灵编造着这样的说辞，林双听的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了……
这是学有些人类的做法，把责任全推给开不了口的小三和四十八承担啊！
林双觉得这么做不对！
可是，玄天之地的计划全盘完蛋，这么大的责任，她如果可以不用自己负责……难道她真的要为了好不好，对不对这种原因，硬是去主动承担？
林双内心一阵矛盾，挣扎了片刻，才开口说：“此事有你为证，的确是三首领和四首领的责任。眼下的关键是玄天之地的局面——今天的事情不管是谁的责任，玄天之地的大事是我负责！现在危及大局，我打算，赶在孤王回报玄天武王之前动手！”
那个混沌暗灵不由吃了一惊！
现在动手？
事情都还没有周全，也没有风武王殿那么好的机会，分明太过勉强！
这事如果确定了，那就是得拼命的啊！
那混沌暗灵迟疑着说：“我们人手还不够吧？玄天武王殿不知道储备了多少混沌之气，不灭王将又多，没有机会占据玄天武王的身体，靠强行战斗我们能有几成胜算？”
“武王储备的混沌之气对我族来说根本不是麻烦！麻烦的只是玄天武王殿的战斗力强弱，但我族都有双印之力，玄天武王座下的王将万战将其实没有多少在都城，我们有心算无心，又有釜底抽薪解决玄天武王储备混沌之气的手段，事情成功的机会很大。我们办成了，就又一次开了先例，让大家知道，以我族的实力不是非得长久潜伏！不是只能等待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占用武王身体的机会！”
那混沌暗灵明白了，林双分明是铁了心，于是就说：“我跟着二首领！”
“好样的！这一次，还会由我们开先河，为我族掌控人类的大业，开辟新的局面！”林双雄心壮志。
于是两人约定，分作两路，尽快赶回玄天之地，用最快的办法通知所有族众，抢在孤王回报玄天武王之前动手。
然而，那个混沌暗灵跟林双分开后，却没有直奔玄天之地，而是找了另一个暗灵，让其先去玄天之地负责通知，而那混沌暗灵自己，寻了个村里的编外战士的强壮身体占了，之后就去寻在玄天之地的假暗剑王。
见面之后，那混沌暗灵当即说了二首领决定提前发动的事情，最后又说：“二首领有令，为了我族团结一致，我不能推辞避战，但我对于二首领的决定心存质疑，我认为二首领是为了避免玄天之地的大事失败，不甘心让大家伙就这么撤退，才做出这种孤注一掷的决定！因此不敢不尽快让暗剑王知道情况。”
那暗剑王的替身不由皱眉，考虑片刻，说：“二首领的决定现在也不能说错，但如果战况不利，明显没有胜算的时候二首领仍然不顾一切，那就是用大家的命开玩笑！届时你就以顾全大局的名义，让玄天之地的我族族众撤退离开。如果战况顺利，此事就不必再提。”
“是！”那混沌暗灵带着命令走了，这就是他想要的保险。事情顺利，他是二首领身边的功臣；事情不利，他就是顾全大局，修正了二首领错误决策的大功劳者。
逃脱了的林双那头的情况如此，搏命鸳鸯夫妻俩安全了之后，见来的都是玄衣的人。
原本玄衣就有让人留意李父李母的情况，只是发现他们夫妻俩不在城里时，已经过去了些时候，然后又打听不到他们去了哪里，只是有人见过他们从城外进了林地，恐怕有什么状况，玄衣座下的战士就一起出来找寻。
众人见到搏命鸳鸯和蝴蝶剑那副火烧的惨不忍睹模样，确认了身份之后，他们犹自惊奇于她们竟还能活着。
李母自证了身份，就立即叫喊着指挥那些战士散开了搜寻。“仔细找！周围有孤行人的云首，赶紧把她挖出来！”
片刻，有人发现了足迹，李父李母赶过去，看见树下有较深的脚印，有战士到树上搜寻确认，下来后说：“应该在树上呆过不少时候，树上有人驻留的痕迹。”
又有战士说发现远去的足印，结合来看，云暮烟分明是已经走了。
“哼！”李母直到回去，还在生气。
李父从治疗殿里出来后，说了句：“你那么骂，她为什么还在一旁守着？是怕暗灵折返？”
“……这还要问？孤行人没有立足之地，现在是因为武王的命令暂时利用，对他们假以颜色！孤行人的处境终日惶惶如丧家之犬，当然要讨好天照，故意卖乖想让我们不提仇恨！这女人一看就是狐媚之人，工于心计，净会讨好！可惜她是枉费心机！我们不会吃这套，咱们天照对武王更是忠勇，绝不会被个孤行人迷惑！”
李父就没说什么了，又见到蝴蝶剑从治疗殿里出来，就说：“走！喝酒去！”
李母也忙招呼蝴蝶剑，直说：“并肩作战，险死还生，必须大醉一场！”
蝴蝶剑自然也不客气，这番艰险，也真的是让人心有余悸……
倘若孤王的父母被暗灵占了身体，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若是云暮烟没有凑巧出现，他们三个也是没有幸免。
喝着酒，聊着这番惊险，闻者无不觉得惊异离奇。
搏命千杀队的战士没听说过混沌暗灵，更不知道这邪物还能占人身体，大多就只是觉得惊奇。
但蝴蝶剑考虑的却是，暗灵族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现在事情暴露，此事简直是无形中替玄天武王立下了绝大的功劳！
蝴蝶剑觉得，这份功劳，也不知道够不够让孤王升上不灭王将。
他们正这般想着，突然有玄衣座下的战士找来，请搏命鸳鸯和蝴蝶剑先不要宣扬此事。
李天照的娘很不高兴，质问说：“为什么不能说？”
“事情还没有对策，一来会引起无谓的猜测议论，造成混乱和恐慌；二来我觉得，万一有别的暗灵听见到处都在谈论，会不会吓跑了？所以我个人认为，还是等玄衣王将和孤王来了再做定夺。”那战士考虑的多，这番话合情理，尤其是说担心有暗灵被吓跑了，让李天照的娘无话可说。
“行！大家伙都听到了，都别再往外声张了，过两天再说！谁嘴不严，那就是我们搏命鸳鸯今天在这里多嘴的过失，如果因此吓跑了隐藏的混沌暗灵，孤王和玄衣问不问罪先不管，我们搏命鸳鸯是肯定要追究的！”李天照的娘把剑往桌子上一拍，环顾了一圈，目光过处，个个战士都纷纷示意不乱说。
当晚，玄衣就来了。
她旗下的战士之前去找搏命鸳鸯时，就同时派人去跟她回报，玄衣收到消息时就觉得不妥，立即赶了过来，所以来的更快。
而李天照目前的去向又只有玄衣知道，她来了城里，才派人去找，虽然距离更近，反而却回来的更晚。
玄衣得知暗灵族的事情，更没想到二三四组合竟然全是暗灵族，由此她也立即可以推想出，玄天之地现如今，怕是潜伏了至少有几十个混沌暗灵了！
玄衣不敢耽误，本来立即派人去送信，却要等一个混沌风行力量的送信人回来，如此比起派个别的战士，最后还能更快到达都城。
于是玄衣又考虑到许多其他问题，当即独自去了出事的区域。
见到了崩塌的地坑，玄衣又继续移走，边走便呼喊：“云首何在？玄衣请求一见！”
玄衣这般走着、喊着，找寻了一阵，果然被孤行人听见。
一大群孤行人做好了在荒野露宿几天的准备，周围都有安置岗哨，云暮烟知道了消息，约莫猜到玄衣的来意，就独自去了见面。
“此番来，是特意感谢云首救了搏命鸳鸯以及蝴蝶剑。”玄衣很是客气。
“凑巧。”云暮烟知道这不是玄衣的来意。
“对了，不知道云首对于混沌暗灵的事情有什么看法？”玄衣这般问时，心里藏着杀机。
“没什么看法，混沌暗灵是我们人类的祸患，这般处心积虑，当然不能忽视以待。所以我已经命人分作多路，一起出发了去通知天下众武王，让他们小心提防。”云暮烟回答的语气随意。
玄衣怔了怔，心里的杀机陡然高涨，又很快低落了下去，旋即，她失笑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混沌暗灵的图谋可以搅乱天下大局，对于云首来说，这也是孤行人脱困的机会，甚至是孤行人图谋远大的天赐良机，又怎么可能错过时机？再说了，天下众武王正一起追杀孤行人，孤行人怕也不会愿意如此无私。我相信云首会有这种准备，却不以为那些人就已经出发了。”
“知道我有这种准备就行了，今天你想杀人灭口，减少知情人的盘算是没意义了。”云暮烟也就直接点破玄衣所想。
“云首既然知道，还敢单独来见我，真是勇气可嘉！”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一个小心愿
云暮烟既然说穿了，玄衣也就不无谓否认了，原本她就看不起孤行人，说到底是一群夹缝里生存的人，成不了气候。没有武王之力，就不可能有长远的追随者，即使现在孤行人占了些城市，也只是过眼云烟。
“我凭什么不敢？也许是你敢来单独见我，才是勇气可嘉呢！”云暮烟一贯的自信。
“哼！原来我是高估你了，你根本不知道什么状况！否则的话，绝不敢对着我说这种不知所谓的话！”玄衣很是不屑，末了，又傲然道：“废话也不多说了！混沌暗灵的消息你不散布，我就会在未来设法保你们孤行人在乱战之地立足安稳，需要什么物资，包括战印，玄天之地也可以提供。”
“好啊！回头我把明细送到玄衣王将手里，只希望你能做得了主。”云暮烟也不问为什么，因为猜到玄衣的意图，是要控制消息的散播。
混沌暗灵在玄天之地有潜伏的大计，那在别的大小武王的领地极可能也有，大武王不怕混沌暗灵能够得逞，但小武王，以及落魄武王们的情况却不一样了。
“这就不必你担心了！你识趣，我们就还有很长一段好好相处的时候。”玄衣丢下这话，径自走了。
玄衣很高兴云暮烟如此识趣，却又忌惮她连缘由都没有探究。
玄衣的角度，凭玄天武王每次送来的记忆碎片信息，掌握了许多常人不知道的情况。天下三十二武王通过这么多年积蓄的力量，早就有实力荡平许多小武王和落魄武王了，只是，因为当年的武王公约，三十二武王及八大武王都很难展开相当规模的扫荡行动。
尤其八大武王的立场又并不一致，天地玄黄四大武王图谋的是扫荡，宇宙洪荒四个弱些的武王则有动机维持眼前这种状态，恐怕将来前四大武王更强了之后，就要吞下他们了。
天武王突然挑起扫荡孤行人的事情，是很好的理由，但天下众武王的反应也不迟钝，各种迅速跟孤行人划清界限，甚至直接翻脸追杀的，主动提供线索积极配合的，以至于许多在道理上都没有动手的理由。
时至今日，大概能够揪出毛病的小武王和落魄武王已经扫荡了三十多个，还有六七个正在垂死挣扎，但这些扫了之后，剩下的那些，一时并没有理由动手。
混沌暗灵潜伏的消息立即让玄衣想到，这是个扫荡众多小武王的绝佳机会！
只要在合适的时候发动，用确认是否混沌暗灵占了身体作为理由，天下的小武王和落魄武王就可以大量的清扫。
那时候，他们大武王派人去‘查验’，稍微识趣的小武王和落魄武王大概都懂如何做。
玄衣相信，玄天武王会赞同这个百利而无一害的计划。
至于说混沌暗灵将来会否为祸？
不过是混沌暗灵而已，一年总共又才能诞生多少个？他们又没有武王的力量，战印都是靠风武王赐予，风武王本身就只是利用，哪里会给混沌暗灵们发展壮大的机会？
玄衣自觉盘算的很好，但是，她如果知道风武王已经不存在了的话，未必还会这么想……
玄衣回去的时候，李天照还没回来。
山芊启已经在了，正陪李母说话。
见到玄衣回来，李母就说：“山芊启说现在应该立即对可疑的人检查确认，确保身负关键责任的战士没有问题。”
“确实应该，只是孤王还没有回来，这种事情毕竟还是要孤王做主。”玄衣王将其实顾虑的只是千杀派系的战士。之前李天照早就表明过底线，为此她手里不少人还在新兵训练营里没出来，府里也有好几个在当守卫。
千杀派系战士的事情，肯定不能是她决定，别的却还好说。
“这还等什么孤王？晚一刻，可能就有混沌暗灵走了！山芊启，这事你应该替孤王代劳，我们也会鼎力支持！孤王分得清事情大小轻重，绝不会因此说什么！”李母不知道玄衣跟李天照之前的事情，就觉得玄衣在关键时刻分不清轻重，让人失望又诧异。
“好的。”山芊启就召集了城里千杀派系的战士过来，说：“二三四组合竟是暗灵附体，险些酿成大祸，今天我在这里带头，希望大家都能验明正身，以免彼此胡乱猜忌！至于为此受伤去治疗殿花费的功绩，会由孤王承担！”
山芊启说着，一剑划伤了手臂，举起来对着众人一圈，让人看见流淌着鲜血的伤口里，是红翻翻的血肉，并没有混沌暗灵的身体。
一众千杀派系的战士见孤王夫人都如此，全都二话不说，纷纷拔剑。
玄衣见山芊启的伤口太浅，却又不好直接说她，本来值得起疑的就是二三四组合的那类情况，正常战士其实并不太可能，暗灵也没有那么多的数量，鉴于暗灵用的是千杀剑法，千杀派系的战士确实都有确认的必要。
现在既然要确认千杀派系的战士，当然要做好，于是玄衣就说：“大家的伤口至少要有一寸深度，否则未必能看到暗灵的本体，其他人也都以此为准！”
“都听见了，伤口至少寸深！”山芊启说罢，见千杀派系的战士纷纷挥剑割伤了自己，就逐个监督确认伤口状况，都符合标准了，就让去城里的治疗殿。
一圈检查罢了，她笑着说：“没事。看来只有二三四组合那样的情况才可疑。”
玄衣点头称是，又说：“暗灵的数量有限，又不能占用有战印力量的战士，正常也只能附体编外战士，就只是要防备城长之类职责的，会否被暗灵特意设计。但此事不能引起恐慌，因为事实上暗灵附体的情况不会多，只要千杀派系的战士安全，就可以了。其他有必要验证的，也不必说混沌暗灵的事情，寻个别的理由就是了。”
这边都是玄天之地的人，又都是李天照的旗下的战士，原本也都知道事情了，玄衣考虑着只要控制了消息不再往外大范围扩散，就不容易传开别的武王知道。
“玄天之地一年能出现多少混沌暗灵呢？”山芊启很是好奇，但其实，这也是搏命鸳鸯及蝴蝶剑想知道的事情。
“暗灵是混沌污秽之气聚集而成，数量没有固定，浮动差距很大，最少的时候，有一年不过十数次的情况，最多的时候，甚至有过一年两千余之数。”玄衣没有说的具体，换了旁人她都不会说这些。
因为历来的原则就是，不必要知道的时候就不需要了解，眼下透露，一来都是万战将战印，是可以知道了；二来都不是普通战士，需要玄衣特别对待。
玄衣陪他们聊着，又商量好了如何确保混沌暗灵的消息不再朝外扩散的事情，蝴蝶剑和搏命鸳鸯都相信孤王旗下的战士最多是跟自己人说起，不会对旁人散播。
天亮的时候，李天照回来了，带着千刺及其妻子。
得知父母经历了这般凶险的事情，李天照暗暗庆幸不已。
“爹娘都还好？”李天照想去看看的，但他回来的时间不巧，搏命鸳鸯还在睡觉，他又不想打扰。
“他们经历过许多生死凶险的事情，精神状态很稳定。蝴蝶剑这次真是立了大功，多亏了她。当然，也亏得云首碰巧遇上，我已经去寻她当面道谢过了，孤王还要亲自去吗？”
“这等大事，理当当面致谢。”李天照考虑着，又说：“林双是暗灵附体，那么黑云境就没有了十拿九稳的把握，你看能否来得及调别的混沌之心过来？”
“肯定来不及，除非找风武王借。”玄衣也考虑这事，眼下黑云境里的混沌气珠说白了就是联盟内部竞争，本来只有他们有混沌之心，距离又近，旁的武王没机会。
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们必须考虑此事。
“或者……孤王既要去当面道谢，何不索性去一趟黑云境，守着混沌气珠，若是联盟的人去了，因为早先就有默契，阴云境里的气珠都是玄天之地所有，没有人守，他们取了、我们要顾虑联盟内部关系；但若有人在，他们也就不会觊觎。等爹娘睡醒，我再陪他们过去，昨日说起来，他们都还没进过黑云境。”
“妥当。”李天照当即动身出发。
玄衣送了他出城时，已经见到联盟里其他武王们的千战将队到达。
没有了混沌之心，也只有万战将凭着战印的优势能在黑云境里面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才有机会更快找到混沌气珠。
乱战之地范围内的混沌之气都是玄天武王的，这是他们必须确保的责任，只是，若有别的武王的千战将们包了混沌之气带走，他们再去让人家武王还回来，肯定伤和气。
有玄衣提供的大体方位，李天照没费什么工夫就见到了云暮烟。
“玄衣王将已经道过谢了，你还特意为这事跑一趟？”云暮烟望着黑云境，又问：“不会是玄衣王将担心我们进黑云境吧？”
“那倒没有。”李天照叹说：“这趟险些阴沟里翻船。一个混沌之心，两个混沌剑客，都是混沌暗灵！爹娘这次如果被他们占了身体，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我当然应该亲自向你道谢。此外，我娘的性格激烈，你守着他们的期间一定不太好受，我也该替她道歉。”
“举手之劳，不用这么郑重其事。”云暮烟望着半空的黑云境，满怀期待的说：“听说做好事会有好报，如果这趟黑云境再发生守护城那样的情况，让我带来的人里多上一群混沌剑客就好了！”
‘像守护城的时候那样？’李天照不由想起，那次黑云境之行。
其实他一直不知道，守护城那次黑云境里的混沌气珠的异变，是不是跟他有关。
这一次，他是不是可以试试？

第四百四十八章 携手于黑暗中奔走
原本李天照以为没有机会再进黑云境，那本来就不是万战将涉足的任务，没想到，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为了避免别的联盟有千战将先找到混沌气珠并且带走，他也有了进去的必要。
“你说，混沌气珠的力量是不是能让人变成后天混沌剑客？”李天照回想守护城那次的黑云境事件，心有揣测。
“如果有这样的办法，武王们都不缺混沌剑客了。”云暮烟喜欢这样的遐想，但是，却知道并没有这种事情。
“……”李天照默然，又试探着问：“千杀之力会不会有这种奇特的力量？或者说，某种巧合性的错误，会不会导致这种结果？”
“难道你想说——”云暮烟意识到李天照问题背后的不寻常，自然想到守护城的时候，还是孤剑的他当时在的事情，于是猜测的反问：“——守护城的异常事件，当初跟黑云境的混沌气珠以及你有关？”
“如果是呢？”李天照也不知道，为何，会愿意对云暮烟说这么多。
“我真没听说过这种异常情况，如果是，我很愿意探究。”云暮烟不由也怀揣着期待。
“你说，我们眼里看到的天地景象，会不会还有另外一番模样？”李天照看着天空，有意识的调整了状态之后，眼里的天地就会变成无数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彩色记忆碎片和意识碎片混杂在一起的情景，而现在，他看到周围天地之间的记忆碎片和意识碎片，全都被什么力量吸引着，纷纷朝着黑云境汇聚。
李天照曾经见过阴云境和黑云境形成的情况，但是，那时候看不到这些异常。
七星武王的复活大典，他突然得到这种力量，这些日子闲着没事的时候，他就会尝试用这种方式观察天地间的景象，慢慢发现，原来记忆碎片，意识碎片都是可以看见的东西，只是天地之间充斥着这些，又掩盖的没办法辨识和捕捉其中单独的个体。
“比如说？”云暮烟眉目微沉，满脸、满眼都透着疑问。她其实已经心有揣测，只是觉得不合常理，玄天武王绝不会替李天照开启这道关卡，她原本是计划在合适时候帮他的，只是这时机需要等待，因为太早那么做，可能会害了李天照，等若是她亲手改变了他的命运轨迹。
“比如，会不会有充斥天地的无数彩色碎片？”李天照还没对人提过这事，此刻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末了，又笑着说：“又或许，这是不是身体里有隐伤导致的毛病？”
“……别对人提起这些，尤其是玄衣。”云暮烟已经没有什么可怀疑了。
“你真的是什么都知道？”李天照长松了口气，原本还怕，说出来也白说，现在知道，他能探寻到答案了。
“你现在还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好。因为现在你知道了，反而会影响你未来的许多决定，最关键的是，你现在的状态，只是某种变化的初期，是否能够成长的更完整，还无从预测。许多时候，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情，会促使你有意或者无意的改变前行的方向，然后朝着偏离初衷的轨迹上走。”云暮烟见李天照没有飞快的抢着回答说什么他不怕，他不会，他一定要知道之类的话。
相反，李天照很认真的在思考这番话，分明是真的听进去了。
“被你这么一说，我陷入了矛盾之中。”李天照相信云暮烟是认真的，而不是推脱，所以不能不重视她的建议。可是，他的好奇心和探求欲，又实在让他心痒难耐。
“不着急，你是要进黑云境吧？出来之前，就是你考虑的时间，而且，任何时候你想知道，都可以来找我。”云暮烟说罢，又笑着说：“我跟他们招呼一声，然后一起进黑云境，看看能不能验证你的猜测，再一次见证奇迹。”
“再好不过！”李天照当然很高兴云暮烟能一起进黑云境，只是，他本来不好提议，考虑到人家是云首，带了一群孤行人出来，独自离开，万一有什么事情，就是她这个云首的失职了。
云暮烟回去交待了两句，又带了个包袱，随李天照一起去了黑云境。
他们在黑云境附近等了没多久，云境就彻底成形了。
紧接着，李天照取出带来的五行草，正准备丢进去试探属性，云暮烟笑着塞给他一枚护身印说：“别试了，带着这个，以后见到黑云境和混沌天境都只管往里面闯就行了，每次用完了随身带着在聚气阵里呆够一天一夜，里面的混沌之气就能存满。”
“跟天境的护身印很像。”李天照观察之后，不由明白了，天境的护身印本来就能在黑云境里使用。
只是黑云境是千战将可进入的，出现的虽然比阴云境少的多，却不是天境那样一年一次，武王当然不可能为千战将配发这种护身印，所以得通过五行草测试，属性不排斥的才能进入。
“天境的护身印所以用一次无效，是里面留了机关，只有武王自己知道怎么解除。”云暮烟挑了个方向，手指着问：“从这进去怎么样？我觉得应该很少战士绕到这里。”
“里面看不见也听不见，咱们可得一直拉着手，省得走丢了又或者以为是碰上别人。”李天照伸手，云暮烟让他拉着，却笑说：“里面都是千战将，就你一个耍赖带着万战将战印、不对，是带着双印之力的王将，哪里还用管遇到谁呀？还不是随便乱闯。”
“总不能走丢啊！”李天照说罢，拉着云暮烟撞入黑云境的漆黑之中。
李天照以前只有一次进入黑云境的经验，但体验和记忆却很深刻。
这次进入，情况还是一样。
黑云境里面，一团漆黑，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静悄悄的漆黑。
仅是这种死寂般的体验，其实就能把许多人折磨的发疯发狂。
即使李天照早就有经验了，仍然觉得一阵不适。
好在，这次拉着云暮烟的手，就清楚知道身边还有个人陪着，立时不觉得那么孤单了。
李天照感觉到云暮烟也在进来之后，不由自主的手掌一紧，显然也如他那样很不适。
‘奇怪，这是什么感觉？’李天照突然觉得，某个方向上，有什么东西在那。‘难道这是类似混沌之心对混沌气珠的感应？’
李天照下意识的有了这种揣测，他总觉得，眼里看到的彩色天地是一种不寻常的力量，此刻又突然在黑云境里捕捉到明显有东西在一个方位的体验，分明很像过去带着混沌之心时，她们描述的、对混沌气珠存在的那种感知体验。
李天照追寻着感知的方向，拉着云暮烟飞快的穿过漆黑的混沌之气，奔走在黑云的走道，飞快的移动。
突然，他撞上了把剑。
握剑的人很紧张，剑在抖动，但这人没有很强的攻击性，被李天照碰上了，竟然迅速握剑后退。
‘被黑云境吓着了，明明担心会伤了自己人，却不由自主的拔剑在手里壮胆吧？’李天照也不在乎，战印的差距，让他直接撞上了剑，护体的混沌之气也可以挡开兵器，最多留下点皮外伤。
他拉着云暮烟飞快的跑了过去，这般奔走了一阵，他基本可以确定了，随着距离的接近，对黑云境里遥远不可见的事物存在的感知明显更强，更清晰了。
不过，黑云境里的道路曲折，又会不断变化，随时都可能突然变成断头路。
于是还得曲折迂回的移动，两人也就慢慢变成正常的移动速度。
等到饿了休息时，黑暗里不能交谈，两人就挨着坐下，摸索着拿吃的喝的。
困了睡觉时，云暮烟把兵器放在身边时，李天照的手却伸了过来，还是把她握着，她迟疑了下，还是拿着他的手按在地上的剑鞘上。
‘真是小家子气，都拉着跑一天了，这还要避嫌？’李天照暗觉有趣，却也不做非礼之举，就抓着剑鞘作为连接的媒介，闭目睡去。
睡梦中，云暮烟感觉到李天照翻身搭到她特意放身侧的胳膊上了，一脸无奈却又动作熟稔的挡开，旋即转了两圈，拿着剑鞘变成横在他们之间。
‘睡觉抱女人习惯了吧！’云暮烟记得那时候一起去夹缝武王殿的路上，刚开始的时候李天照睡觉是很规矩的，典型的战士作风，很少乱翻身，睡姿的调整幅度都很小。
第二次去夹缝武王殿的路上，李天照睡觉就有变化了；再后来，分明是习惯睡觉后抱着人。
云暮烟结合李天照跟玄衣配婚的事情，明显是时间长了，逐渐培养出来的习惯。
不过，云暮烟睡醒之后，回想夜里李天照就翻身乱搭了那一次，估摸是最近总是独自在外面奔走击杀城市里的不灭王将防守印，慢慢的又习惯了一个人在外露宿的情况，也就规矩多了。
只是，黑云境里面不能交谈，也看不到彼此，唯有拉着手一起走的时候，彼此的掌心的温度和触感，才会让人清楚的知道，身边有他，有她。
李天照凭借感知里对混沌气珠方位的把握，恰好又运气不错，没有遇到那种变化之后把人困死在封闭道路里面的情况。
两天的时间，他们就见到了黑云境中间，一颗黑红色的混沌气珠。
李天照没见过这种颜色的混沌气珠，不由疑惑的望着云暮烟，借助气珠散发的红光，他能看到云暮烟的形容，只是这种色彩的映照，人看着都有几分邪魅。
‘云暮烟的美艳被邪魅衬托的别有一番迷人之态……’李天照不由自主的想着，就见云暮烟张嘴做口形变化，分明在告诉他：“全种类混沌之力气珠。”
李天照恍然大悟，第一次听说这种名词，却还是有疑问，因为各种混沌之力都有的话，不应该是彩色的吗？
不过，现在交谈不方便，李天照不急着探问，看着这颗混沌气珠，他伸出手掌，刚准备按上去，就被云暮烟一把抓着胳膊拦住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天降奇迹
‘怎么？’李天照很是诧异，不知道云暮烟为何抓着他胳膊阻拦，于是做口形询问。
‘会破坏混沌气珠的稳定，你又不是混沌之心。’云暮烟才觉得疑惑，双印之力是容纳不下黑云境混沌气珠的量的，武印才可以，李天照在守护城的时候，体印才什么程度？相较于混沌气珠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至于现在，李天照的状态也还没到能够直接吸纳黑云境的混沌气珠程度，反而会导致气珠丧失稳定性，整座黑云境跟随着提前崩塌。
‘这是关键的步骤。’李天照记得守护城时的黑云境，当时的混沌气珠，好像就是如云暮烟担心的那样，稳定性被破坏了。所以他不知道是千杀之力造成的，还是说无意中的错误造就了那样的意外。
云暮烟松开手，不再阻拦了，既然她所了解的常识不足以解释守护城的异常事件，那么，本身就说明常识不足以挖掘那个奇迹的真相。
李天照的手掌按上了混沌气珠。
这个瞬间，他的体印疯狂的吸收着混沌气珠的力量。
李天照眼里，混沌气珠的体积飞快缩小的同时，黑云境里本来有序排列的混沌之气也开始混乱，就好像一股力量带的水里暗涌急动那般。
‘云暮烟说的没错，混沌气珠就是黑云境的核心，或者说是黑云境形成时产生的内核，一旦丧失稳定，混沌之气就无法维系成黑云境的奇妙平衡，迅速走向崩溃……武王能够用混沌之气制造云境里的云墙，是不是根据云境崩溃的过程倒推？’李天照不由这么猜测，因为以前眼里看不到这么多，也就不可能做到。但现在他能看见了，也就可能在聚气阵里控制高浓度的混沌之气，人为的制造云墙。
许多混沌之气流入李天照身体里，流入体印，流入混沌印，不片刻，混沌气珠的体积缩小了一大半，李天照觉得体印和混沌印都被撑饱了那般。
‘就是现在了！’李天照还记得这种感觉，守护城的黑云境里，就是体印吸满了混沌之气之后，气珠崩溃。
但这一次，李天照眼里看到了上次看不到的东西！
当李天照的身体自然停止吸收的瞬间，混沌气珠的黑红颜色，随着混沌之气的迅速变化重组、排序，突然变成了彩色。
这过程中，混沌气珠骤然产生一股冲击力量，巨大的震响让早有经验的李天照还是险些晕了过去。
云暮烟不由自主的蹲下，唯恐晕了直接摔倒。
整座黑云境似乎都被震散了架那般，原本相连的黑云墙，大大小小的裂分成了灰黑色的云，偌大的黑云境整座朝大地下沉。
这些变化在李天照的经验之中，在云暮烟的意料之中。
‘混沌气珠的力量构成形式为什么会自行重组？’云暮烟看的清楚，发现了这不寻常的变化。
混沌之气的各色混沌之气化作颜色纯粹的一道道，爆开了那般朝着四面八方飞散开去。
城里，荒野的战士看见天空绽放的各色光束，惊愕之余，又都沸腾了起来！
来自玄天之地的千杀派系的战士，没有不曾听说过守护城三百余后天混沌剑客事件的，那时候还有人很敏捷的避开了飞落的光束，却因此与成为后天混沌剑客失之交臂。
现在，蝴蝶剑高喊着道：“让光射中就能成为后天混沌剑客！”
但她的喊声，连本城居住的战士都没有多少需要提醒。
战士们都盯着天空的光束，为那些没有飞过来的懊恼，又争相用身体迎接那些飞落城里的各色光束。
一阵连续的彩色光束，犹如彩色的流星雨，战士们的兴奋期待，却比观看流星更激动十倍、百倍！
每每有光束落下，就有一群战士争先恐后的纵身跃起，宁可撞成一团掉下来，也绝不错过时机；还有的战士奔走出城外，追着快落地的光束，眼看来不及了，整个人飞扑地上，身体胳膊在地上滑了一截，蹭破一片片的皮肤，及时拦住光束的不顾疼痛的欢呼狂叫；如此还失之交臂的则懊悔不迭的挥拳捶地，末了又立即爬起来，盯着天空还有没有落向附近的光束。
第一波光束落下的时候，蝴蝶剑嘴里边自喊，手已经按在李天照母亲的背后，见到一道白光飞落下来的距离合适，当即发力把李母整个人推飞出去，远远比一群争先恐后跳起来的战士还更高，冲起的也更快，准确的被一束白光击中了。
“上面！”蝴蝶剑又催促李父上屋顶，这时候已经有许多战士挤在上面了，蝴蝶剑翻身在屋檐下，双手抓着吊在那，又让李天照的父亲也这般在她前面。
蝴蝶剑看准又一束白光落下的轨迹，照着李父的背后使劲的双腿一蹬——直把李父蹬飞的比李母更高、更远，抢在一群跃起的战士之前，之上，截住了坠落的白光。
李父摔落下去时，爹在屋顶上，人群顾不得理会落下来的是谁，都只盯着天空坠落的各色光束，于是李父被激动的人群踩了不知道多少脚，又被人群踩着从屋顶上滚下去，摔在树上，一时间浑身上下处处都痛。
但李父脸上却笑着，当他看清不远的树枝上还挂着妻子，也如他那般痛并快乐的笑着时，两人相视之下，更是开怀大笑了起来。
正笑着，又一个人摔下来，掉进树枝里，抓着树枝吊着，没有落下去，三人面面相觑，见是陈皮，又是一阵大笑……
石天龙眼看搏命鸳鸯都得了蝴蝶剑助力，之后陈皮也跳上去学李父那般，也被蝴蝶剑踢飞出去，准确的拦住了一束落下的光，他急忙挤开人群，赶了过来，却见蝴蝶剑已经招呼了山芊启接力了陈皮的位置。
石天龙抬头看见天空的光束已经稀疏没有几道，恐怕错过了没有机会，急忙也跳上去，抓着屋檐下，嘴里说：“连我一块踢出去！帮个忙！”
“排队！”蝴蝶剑却态度坚持，眼睛紧盯着天空落下的光束，坠落这附近都已经有十几道了，还会不会如此走运，她也不知道。
石天龙紧张的盯着天空看，也就没留意到并排抓着屋檐的山芊启脸上却没有什么期待之色，淡定的份外与众不同。
片刻，蝴蝶剑看见两道光束飞落，前后时间差距很小，于是一脚抵着石天龙，一脚抵着山芊启背后，同时发力把两人双双蹬的飞了出去！
这一刻，石天龙紧张的仿佛窒息那般，眼里就是天空坠落的那道红光……这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但于他而言，却犹如是生与死的距离。
‘混沌剑客！成了混沌剑客！我石天龙的剑才能真正绽放光彩！’石天龙从修身殿开始，一直顶着第一把剑的荣誉。
然而，混沌剑客四个字造成的差距，却让他没有办法跨越。即使学了千杀剑法，在千杀派系里，还是拥有混沌碎片之力的蝴蝶剑，小三和四十八被公认最厉害。
是他们三个的剑比他石天龙厉害？
未必！
是混沌剑客四个字，这四个字代表了混沌碎片这种特殊力量的存在，这四个字划分的是另一个群体。
混沌剑客和普通剑客从来不是一个群体，无数俊杰之才又有谁能打破这道划分的厚墙？
时至今日，也只有一个孤王李天照靠千杀剑法做到了而已。
石天龙眼里，这道红光的错过与否，将会决定他未来不同的命运！
‘中了！’石天龙惊喜的一时不知道如何描述心情，他准确的拦截住了红光，蝴蝶剑没有让人失望！
他跟山芊启双双被光束射中，紧接着，一起摔向地下。
天空已经没有多少光束了，稀疏的完全可以知道，他们这里没有机会了。
于是蝴蝶剑纵身一甩，脚下蹬墙借力一跃，飞身追出来，半空追上山芊启，一把拉着，帮助她平衡下落的姿势，安然落到地上。
周围的战士都看出没有机会了，除了少数幸运的人之外，剩下的无不懊恼可惜，甚至垂头丧气，不愿与这样的机会失之交臂。
石天龙掉下来时，还是没谁有心情注意他是谁，本城的战士也不是都认识他，于是，地上的战士迅速避开着，有人搭手带一把替他化解了下坠之力，摔落地上时，仍然沉重的让石天龙几乎以为自己会死。
好在，那只是错觉。
等石天龙缓过劲了，看见蝴蝶剑跟山芊启站在屋顶边缘，正笑着冲他说：“夫人优先照顾，你这一摔可算是替夫人摔的啊！”
石天龙哈哈一笑，高兴的说：“能成混沌剑客，这般摔上一百次我也心甘情愿！蝴蝶剑，我石天龙欠你一个大恩情！将来有机会，一定奉还！”
“都自己人，还说这种话干嘛？没帮你忙，战斗中有机会难道你就不陪我拼命了？”蝴蝶剑哂然一笑，不过，今天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接连帮助搏命鸳鸯，陈皮，山芊启和石天龙全都撞上了飞落的光束。
这固然是光束飞落过来的多，但也肯定是她看的准，力道送的到位。
搏命鸳鸯从树上被人带下来后，扶着才能走路，直接往治疗殿方向去，但他们却一点不为摔伤踩伤难过，一个对着蝴蝶剑比大拇指，另一个高声叫道：“蝴蝶剑今天的功劳孤王必须记，我们搏命鸳鸯更得记着！大家伙可能还不知道啊——蝴蝶剑今天送的好，成全了……一二三、四个！五个！成全了五个战士的后天混沌剑客之梦！”
“简直是：蝴蝶飞，混沌成！”石天龙开怀大叫，许多战士都只懊悔当时没在蝴蝶剑身边，却都为她的本事敬服，于是纷纷高呼着说：“蝴蝶飞，混沌成！”
城里，一派热闹。
幸运者激动的难以平静，失望的人收拾了心情，羡慕的分享着幸运者的体验和感受。
城外，原本冷清的荒野之地，此刻也热闹的很。
黑云境下方的那些战士有一些幸运的，云暮烟带来的那群孤行人里也有一些幸运的。
只是他们此刻并不知道，天降的奇迹并非自然，而是因为一个人——
孤王李天照。
而孤王此刻，正与云暮烟一起从变淡了黑云上飞快的纵跃下跳，外头的天降幸运的狂欢到了尾声，他们才踏实地面。
彩色流星雨的景象他们看不到，但他们此刻关心的也不是这些。
李天照心潮起伏，云暮烟也同样心情激荡，两人落回地面时，目光瞬间碰在一起，异口同声的说了句：“如果每次都能这样——”

第四百五十章 保留地
如果每次都能这样？
如果每次都能这样——那每一次的黑云境可以制造多少个后天混沌剑客啊！
如果每次都能这样，孤王李天照的力量就如是神迹。
如果每次都能这样，乱战之地和孤行人还用担心混沌剑客的数量不够吗？
“我想可以再试试！”李天照心情很激动，迫不及待的就想再次验证。
可是，黑云境不是想遇到就能遇到，就算是在玄天武王都城里，等着四面八方送来消息，哪里出现了黑云境他再赶过去，那也只有一定距离内的黑云境才来得及。
至于乱战之地，能遇到这一次，已经是难得的幸运，哪里还能奢望说，想要就再来一次？
“李天照，我认为奇迹是跟你那还没有觉醒的特殊力量有关，因为你身体里的混沌之气消耗之后还没有完全补充，吸收混沌气珠之后，会导致气珠出现重组排序的情况，引起云境崩塌，重组的各种属性的混沌之力因为变的纯粹，又聚集了大量的碎片力量，最终造就了这样的奇迹。”云暮烟解析着情况，很有把握的说：“所以我认为，这样的情况应该可以再次重现，如果你下次预先保持体内混沌之气在饱满的状态，那么混沌气珠一次能够制造更多后天混沌剑客！”
“是这样？”李天照恍然大悟，寻思着有道理。
本来万战将的战印储备的混沌之气就很多，不像在编战士，十战将、百战将的时候那么节约珍惜，习惯了赶路什么的都会使用，总处于饱满状态的可能性不高，他连番奔走，更是储备量少，身上又带了不灭印护体，就更不担心混沌之气的储备比例问题了。
“可惜，混沌之心吸收了混沌之气再释放，就是聚气阵里的那样了，不再是混沌气珠那种特殊的形态，若不然的话，甚至可以琢磨通过聚气阵制造混沌剑客了……”云暮烟考虑的很多，毕竟孤行人也好，乱战之地也好，目前急需要补充的就是混沌剑客。
“你看阴云境的混沌气珠可以吗？”李天照也在飞快的琢磨各种可行性，既然聚气阵不可行，黑云境又难得一遇，出现数量比黑云境多十倍左右的阴云境，却可以期待。
“应该可以！制造的数量肯定远不如黑云境的混沌气珠多，但我推测，百分之三左右是有的。”云暮烟可不觉得这很少，如果今天黑云境制造的有守护城那么多，但并没有利用到极限，那么今天本来还可以多一倍，阴云境的话有黑云境的百分之三，那一次也可以创造十几二十多个混沌剑客了。
李天照也盘算着，觉得这简直是可以展望的惊喜未来，于是就更想知道，今天到底有多少人成就了后天混沌剑客的幸运。
正这时，云暮烟听见孤行人发出的鸟叫暗号，于是说：“回头我们对下人数，大概估算下当时有多少道光束，以及光束覆盖的范围。”
“就这么办。”李天照跟云暮烟匆匆分别，各自回去。
李天照还没进城，就感觉到城墙上战士们的份外热闹，见到他回来，许多战士都在高喊说：“孤王回来了！”
“孤王——今晚能给大伙开放宵禁吗？”
李天照冲城墙上满怀期待的战士们道：“今天是个好日子，理当开放！只是巡守工作不可松懈，如有纰漏，加倍惩处啊！”
“孤王答应啦！”城墙上的战士们激动的冲着城里放声大喊。
“孤王说了——今晚开放宵禁！大家伙在战士广场吃起来喝起来舞起来啊！”
一声声的欢呼高喊，接力那般，从城墙往城里面传递，不多久便满城欢呼，一派热闹，绝大多数没有幸运成为后天混沌剑客的战士们也一扫心里头那仅剩的遗憾，为满城的狂欢热烈起来。
“孤王回来了！”城长府的战士高兴的回报。
玄衣出来迎接，取了李天照的外袍，交给旁人收拾，又陪他去浴池泡澡。
黑云境里去了那些时候，吃不好睡不好，也没办法清洗，跳进浴池，李天照整个人都倍觉舒坦。
玄衣入水相伴，比水更火热的躯体相连，更是点燃了小别的思念，于是免不了一番风吟云缠……
等到水波不再激烈荡漾，李天照听玄衣说着城里当时的状况，只是想到战士们争先恐后的情景，就觉得热闹。
那样的盛世，旁人都可以看到，偏偏他却不能参与，等到他离开了黑云境，漫天散飞的光束都已经落完，除非恰好当时离地面不远，否则就赶不上。
“孤王不问问爹娘如何？”玄衣见李天照只问大体状况，不由觉得奇怪。
是啊，这的确奇怪。
但对于李天照而言，却一点不着急这问题，既然能够再现奇迹，那么他父母及千杀剑派系的战士们得到混沌碎片力量，就只是时间问题了，实在运气不好，或许要参与许多次而已。
所以，他上来会先关心大体情况，因为通过这次黑云境的情况，可以大体推测阴云境每次能制造多少混沌剑客。
“只顾着关心盛事了，爹娘他们这次运气如何？”李天照觉得玄衣这么问，该是有好消息。
“恐怕孤王万万猜不到。”玄衣还卖起关子，李天照不由大胆猜测说：“难道两个都成了混沌剑客？”
“就说孤王猜不到。”玄衣抿嘴笑着，眼里的光亮份外勾人。
“到底什么情况？”李天照是真被勾起好奇了。
“现在大家伙都说‘蝴蝶飞，混沌成’，意思是蝴蝶剑能助人成就混沌剑客的梦想。今天就蝴蝶剑一个人，推了一把，一双脚踢了四回，爹娘，山芊启，陈皮，石天龙，五个后天混沌剑客就成了！这会都还处于觉醒状态，应该还在昏昏沉沉的睡着呢，所以我也不急着陪孤王去看他们。”玄衣说的消息，真把李天照给惊着了。
试想那么大的范围，从玄衣刚才透露的情况来看，以黑云境为中心，四面八方飞出去的各色光束，最远的有几十里远，但最多的主要集中在十里范围内里，又以黑云境下方及周围的三里范围坠落的最多。
城里人多的范围，估摸着落下来的有几百道光束，恰好在蝴蝶剑他们呆的附近就有五道光束落下还都把握住了，那真是运气好，也真是拿捏的准。
“是啊，蝴蝶剑一个人就帮了五个。千杀系的战士还有三个走了运的，大家伙戏称他们是幸运八剑客。城里的战士一共得了天降光束眷顾，进入觉醒状态的一共有八十六个，城外在黑云境附近聚集的战士一共有两百一十四个。”玄衣说到这里，又道：“这次可便宜了孤行人，云暮烟带着人在黑云境附近守着，不知道孤行人那边觉醒了多少。”
“回头我去问问。”李天照盘算着，这次黑云境的混沌气珠比守护城的那个还更大，他虽然吸收的多，但发生变化时候，混沌气珠的体积还是远超守护城，目前的数量来看，显然也比守护城的时候更可观。
只是，守护城时大家不知就里，都下意识的害怕回避，这次则是人人争着与光束碰撞。再者这次黑云境离城远一些，守护城的那次黑云境离城近。
两次后天混沌剑客数量的对比，不容易通过后天混沌剑客的觉醒数量评估出混沌气珠的影响情况。
‘这趟的总数却可以作为评估下次阴云境的基础了。’李天照这般考虑着，玄衣突然问他：“孤王当时在黑云境里吗？”
“是啊。”李天照点头答着，又说：“不知道发生何事，突然黑云境就崩塌了，我连混沌气珠的面都还没见着。”
“那不是弄丢了混沌气珠了？”玄衣紧跟着又问：“进去之后有战印一路留存吗？”
“当然！”李天照心想着幸亏他早有准备，其实手法也简单，带着短兵器装个十战将战印，进了黑云境，在见到混沌气珠之前就摘印。尝试了之后，气珠出异象，黑云境崩塌离开的时候再拔出短兵器继续记录。
别的地方这么衔接不行，黑云境里黑乎乎的，无光无声音，他明明跟云暮烟一起，战印也记录不下来任何记忆碎片信息，又哪里能知道中间断开过？
李天照比较担心的，反而是以后阴云境里该怎么操作。
或许，堂而皇之的进去是不行了，只能是隐匿身份，抢在别人之前找到混沌气珠。
这若是在玄天之地里，未必可行，因为不一定能快的过别的混沌之心，但在乱战之地，尤其是现在，李天照自己就能感应到混沌气珠的位置了，就能比别人都更快找到了。
玄衣取了李天照短兵器上的战印，又看着孤王剑上的印问：“孤王剑没拔过吗？”
“黑云境里横冲直撞，拔剑干嘛？想着万一需要交印麻烦，还是用短兵器放别的战印更方便。”李天照回答的随意，心里却觉得无奈。
他实在希望跟玄衣也能什么都说，然而，有些时候必须清醒的记着玄衣的武王氏族的立场，有些事情说了，只是徒然让她的立场为难，甚至是挣扎痛苦，也就只能选择隐瞒了。
“黑云境的变故虽然对玄天之地是大好事，只是孤王在守护城和这里，两次遇到黑云境都出现这种异常状况，如果没有战印的记忆碎片为证，恐怕武王或者旁人会有猜测。”
玄衣这话，是否本就带着疑虑呢？
李天照无从确定，但他此刻，就是听者有意。

第四百五十一章 疑虑的种子
玄衣突然把黑云境的事情跟他联系上，李天照故作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好猜测？难道我还能创造这种奇迹了？如果可以，早把战士们都几步一个人，占满了黑云境周围的大地，就不会有那么多少光束扑空钻进了大地里，白白浪费了。”
“说起这个，城里战士有许多人在说，将来再有阴云境都赶过去等着，说不定也能碰上这样的好事，孤王说，我们是不是要学学那云暮烟，以后也安排战士们如此？”玄衣说的语气很随意，却很留意李天照的神情。
“不拦着大家去就好了，我们带头组织不合适，哪有这么多这样的事情？真碰上了最好，没碰上的话，领头的人拿这等没根据的猜测去调动大家，太不稳重。”李天照故作随意，玄衣又下了水游过来，贴上来说：“孤王说的有理，那就默许大家积极些参与，我们却并不对此表态。”
李天照觉得原本美好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变的令人不自在了。于是换了个话题，也是他认为的当务之急，就问：“暗灵族潜伏的事情，你估计武王会不会即使通知旁的武王？”
“比孤行人更好的清扫天下中小武王的机会，我不认为会白白错过。就算孤行人或者乱战之地有消息泄露出去，等传开的时候也要不少时候，何况周围的几个大武王谁家得到了这种消息也不会公之于众。平时想方设法还难以得到这种信息优势，机缘巧合得到了又岂能放弃？”玄衣说的理所当然，却见李天照突然面对她，神情份外认真。
“我不知道暗灵是否都如暗剑王那样会越来越厉害，我可以确认的是，暗剑王的相当变化，通过一次次交手，让我印象非常深刻，我根本不知道他现在还会不会有新的混沌碎片力量！暗灵族这样的存在，团结一致的话，我实在认为很可怕。”李天照不知道玄衣的想法是否一定就是玄天武王的判断，但至今为止，玄衣确实没说错过。
“暗灵族除非能够得到武王的力量，否则就掀不起什么波澜。”玄衣见李天照的神情一点都没有因为这句话轻松下来，就又微笑着说：“就算有一天暗灵族真能拥有武王的力量，他们制造不了不灭印，充其量也就是比风武王更强大一点，动摇不了四大武王的根本。”
“不灭印能大量制造？”李天照考虑着，如果四大武王的不灭印有相当的数量优势，比如说王将及一定数量的万战将级混沌剑客都能配备的话，确实可以凭借数量，犹如对付南米武王那样，通过混沌碎片的力量克制围攻。
“我也不知道具体数目，但总会有些储备。”玄衣不以为然的说：“孤王不必担心，没有武王的力量，暗灵族就只能依附于武王生存。暗剑王再强，也替代不了武王的力量。不能令人死而复生，不能制造战印，不能有治疗殿治愈大小伤势，就不可能统治领地。”
这些，当然是事实。
“照说应该是这样，但我却心有疑问，暗灵族一次次被利用，不可能会对风武王如此卖命，那他们为何会有如此远大的潜伏计划？绝不可能是为了替风武王实现宏图大志，应该是为它们自己。那么，时至今日，暗灵族早该明白这些道理了，为什么他们的计划一直没有停止？从玄天之地越来越多的‘遇难村庄身世的后天混沌剑客’数量增加的情况，可以侧面知道暗灵族的计划始终在稳步推进。”李天照觉得暗灵族的学习能力应该不错，这从过去一次次跟暗剑王交手的情况可以知道。
初生的时候暗剑王只会蛮打，野猪似的狂攻不止，后来却进退有度，再然后俨然是阴狠狡猾的老练战士，如今，必有更多长进。
“暗灵族发现它们的力量比许多战士都更强大，当然会有这种妄想，可惜对于人类的智谋，暗灵族相较之下还差的很远，它们绝不会明白，天武王当初为何会用它们。”玄衣说的很有把握。
但是，却又没准备再说更多。
李天照知道，如果他问下去，玄衣就会说，她知道的也不多，或者是说，武王对她有要求。
李天照早就发觉了，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都城应该就有使者给玄衣带来记忆碎片，所以玄衣总能掌握玄天之地的新消息，而且，似乎对于别的事情也知道的越来越多，而今天，甚至说起了天武王当初利用暗灵族的事。
这在以前，是没有的。
“孤王不必担心暗灵族的事情，小地王既然也不是孤王的对手，我们应该继续保持进攻的势头，尽量多收获胜利的果实，不要让风武王抢了先。”玄衣对着占据城市的积极性还是一如既往的高。
李天照觉得，多了城市少了城市对于玄衣而言，似乎只是数字。
其实李天照现在也有类似感觉，刚来神威之地的时候，还会积极关心城务，很在意许多事情。
现在，治下的城市数量太多了，没办法逐一关心，有的城市甚至从归入管辖至今都还没有去过。
所有关于治下城市的情况，都只能是通过城长汇报。好在他们联盟的共治状态推进的不错，很快就可以着手城市的共治，那时候没有一座城市是独立归属于谁的，城务就可以避免盲区，因为任何一座城市的情况，都是依靠划分区域的众多武王共同汇总的信息了解的。
“不敢停下脚步，等见了爹娘和山芊启，午后出发。”李天照当然也知道这种时候，再怎么想休息，也不能停。
“千杀系的战士都割伤了手臂确认了情况，山芊启当时带了头，很是能替孤王分忧……”玄衣王将说到这里，声音里又透着不曾言尽的情绪。
“你对山芊启有什么想法？”李天照猜到了玄衣迟疑的理由，只能是这样，才会让她故意这般迟疑，因为要考虑被他误会是针对山芊启。
“那天她积极带头割伤了手臂，但伤口不够深，后来我提醒大家伤口至少要深达一寸，山芊启大概是没有多想，只是督促了大家，她自己却没有带头，我是觉得，这疏漏让她的积极显得美中不足。”玄衣这般说法。
“我爹娘和蝴蝶剑当时割手臂了吗？”李天照反问。
“回来时都伤重的惨不忍睹，谁也不需要他们在自证了。”玄衣王将答罢，又说：“我当然也没有自伤手臂，因为不以为自己需要那么做。所以我只是觉得，山芊启既然积极带了头，应当做到尽善尽美罢了，孤王不要会错了意！山芊启在悬崖冰洞里被冰封了那么久，不是孤王下去，根本不能重见天日，当然不会跟暗灵族有关系。若是暗灵族占了她身体，岂不早就主动出来找孤王了么？这道理，我还理会的过来。”
李天照本来是要继续问玄衣当时是否割伤手臂自证了的，因为他当然有想法。
山芊启受了那么久的罪，回来后他们也没多少时间好好相处，那次好不容易独处，玄衣还故意去打扰。今天玄衣说了这些话，却又说没有针对山芊启的意思？
他真不相信！
玄衣当然比山芊启更能干，坦白说，情感上也更让他喜欢，但李天照的主动想法上，却是希望对她们尽量能够公平，绝对是不能发展成山芊启受着玄衣欺凌的，他更绝不能成为帮凶。
只是，玄衣猜到他的想法，先把他想说的话都说了，反而让他不能再说责备她的话，若不然，反而是他自己偏袒山芊启，故意‘扭曲’玄衣的意思了似得。
但其实，玄衣这话的目的根本上已经达到了，就是提醒他怀疑山芊启前后变化的情况是否跟暗灵有关。
其实，李天照在玄衣说之前，本身也是有点想法的。
但他却不会对玄衣提及这种怀疑，否则就等于给了她一个‘为他分忧’，积极针对山芊启调查的合理借口。
山芊启的问题不能是玄衣去查，反过来，玄衣的问题也不能是山芊启去查。
她们的事情，只有他李天照可以去查。
“山芊启缺少这些经验，多给她时间磨练会做的更好，我会提醒她多向你学习。”李天照终结了这话题，然而，他心里本就有疑虑的种子。
实在是因为，山芊启的变化太大了。
但是，他不能直接去要求山芊启自伤自证。倘若玄衣或者山芊启突然怀疑的要他自伤自证，他会不会那么做且不说，但一定会很受打击。
‘当年我回千山城的消息，确实有可能因为二三四组合泄露，暗剑王虽然未必来得及知道，但难保林双不会暗中指派暗灵做些什么。那天在崖边想斩断绳子杀我的会否就是暗灵占了身体的人？后来调查那两人都有恨我的理由，未必不是林双有意挑选这样的两个人瞒天过海……但如果他们对山芊启当时有计划，就不必杀了我吧？毕竟对暗灵来说，图谋千杀剑法奥秘，要比杀我更重要才对……’李天照觉得这事情还没有立即寻山芊启求证的必要，因为有别的办法可以知道。
李天照喊了蝴蝶剑带几个人回去一趟玄天之地，说是给丰吟送信。
玄衣知道后，却料定没有什么事情重要的值得蝴蝶剑亲自送信，必然是李天照有心对山芊启的事情调查求证，她却只当不知道，也绝口不再提起此事。
蝴蝶剑得了李天照的密令，不敢大意，日夜兼程的赶回去，可是，她才刚到夺风城，就听说玄天武王都城传出来的消息。
玄天都城出了大事！

第四百五十二章 孤注一掷
玄天都城的确出了大事……
当日林双的计划失败，不甘心玄天之地的大计毁于一旦，于是决定孤注一掷，赶在乱战之地的孤王送消息回都城之前，发动。
混沌暗灵消息传递的速度更快，集合同族的方式也更特别，原本林双他们的计划里最终步骤就是伺机取代玄天武王。
林双全速赶往都城的路上，交战的关键地方，丰收城边界本来就聚集了许多被混沌暗灵占了身体的后天混沌剑客，于是一大群暗灵纷纷往都城聚集。
一群几十个混沌暗灵突然袭击内城，城墙上职守的战士一会功夫就被袭杀干净。
林双目光中满是只许成功的决绝，带头冲入武王殿的范围。
浓郁的混沌之气中，凭空多了六十六个闯入者。
武王殿的迷雾之中，玄天武王不禁疑惑的微微皱眉，她也断然没想到，会发生此刻这等荒唐的事情。
武王殿内殿的大门，被混沌之气凝聚的彩云完全封闭，即使是混沌碎片的力量也不能破坏，唯一的办法就是耗尽了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让彩云构筑的大殿无法维持。
可是，玄天武王殿里有多少混沌之气的储备呢？
难以估计。
林双为首的一群暗灵，正常情况下靠这么打消耗战，根本不可能看到玄天武王殿的混沌之气消耗殆尽的时刻。
进攻武王殿的暗灵们闯不进去，但在里面的玄天武王却可以随意操纵彩云，随时在本没有路的墙壁开出缺口，经过之后，又在封上。
于是，她站在正厅上一层的云墙之后，操纵云墙上多了密密麻麻的孔洞，让她能够透过这些孔洞，看到下面交战的情况。
玄天武王殿里常驻的不灭王将飞赶过来，跟林双等暗灵厮杀。
混沌碎片的力量纵横乱飞，旋动的剑光闪动不停。
一群十几个不灭王将在围攻下瞬息间就被好几把剑斩中身体，往往还是好几处要害中剑，但他们并不在乎承受打击，尤其是有玄天武王殿储备的混沌之气作为保障，每一个不灭王将都是真正的不死之身。
只是，这些不灭王将跟暗灵交战的情况，很难看。
林双在内的暗灵全都如同有双印之力，那些不灭王将只有发动混沌碎片的力量才能真正有点消耗打击作用，除此之外，就是一次次被双印之力震的飞来摔去。
可是混沌碎片的力量种类很快被暗灵记住了之后，这些暗灵们就调整了过来，采取克制性的混沌碎片力量压制人数更少的不灭王将，眼看着，很快就会变成压着十几个不灭王将攻击的局面。
玄天武王看着下方入侵者们用的全是千杀剑法，第一个念头是困惑，以为是孤王旗下的战士，但是，孤王又分明不可能做这种发疯自杀的傻事；第二个念头则产生自发现拼剑的结果，是这些人有双印之力，这才立即想到了混沌暗灵。
“你们这些邪物，竟想到占了编外战士身体，伪装后天混沌剑客的办法潜伏，还真有一套！”玄天武王透过孔洞看见十几个不灭王将完全是被压着打，不由又感叹的自语说：“孤王的千杀剑法还真是厉害，配上双印之力，个个都是勇猛绝伦的战力了。像样的不灭王将都在打大地武王，留守的这些被时间淘汰的老不灭王将还真不是这群邪物的对手。”
玄天武王见战况不利，并不着急，这般观战了片刻，又来了十几个不灭王将。
林双拼杀中看见满是孔洞的云墙之后的身影，直觉的认为，那必然是玄天武王，于是挥剑发动混沌之力，爆炎的火龙轰然飞撞在云墙上，涌动的火焰冲击了云墙好一阵子，终于消散了！
林双发现云墙后面的那条身影，纹丝不动。
然后才发现，云墙上的孔洞多了半透明的薄薄一层，她的混沌爆炎全被挡住了。
孔洞后面，玄天武王那双眸子里，全然没有把它们放在眼里似得，淡定的犹如是在看打斗表演。
林双怒道：“尽快用克制力量压制这些不灭王将，然后让玄天武王知道我们的厉害！”
拼杀了一阵，三十多个不灭王将的混沌碎片之力的特性都被摸透了，于是分别被一个拥有克制性混沌之力的混沌暗灵压着，加上双印之力的剑劲优势，更有千杀剑法，一对一也让不灭王将们只能单方面挨打。
玄天武王在云墙后面不疾不徐的观战，虽然不灭王将们不断遭受打击的过程，就是在消耗武王殿的混沌之气。
然而——玄天武王殿不是那些中小武王可比，储备的混沌之气数量之多，根本不在乎这种程度的消耗。
甚至可以说，玄天武王只是想看一场厮杀的热闹，就能为此消耗这些混沌之气了。
如果是中小武王，断然不能如此奢侈。
林双的大喊，让玄天武王觉得可笑，一群邪物，不知天高地厚，胆敢来玄天武王殿里放肆，还叫嚣着让她玄天武王知道它们的厉害？
等到三十多个不灭王将都被压着打了，林双领着剩下的混沌暗灵一起，突然发动了特殊的能力！
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突然被林双等一群混沌暗灵疯狂的吸收进身体里，那吸收的速度，竟然堪比天级混沌之心！甚至还更快！
原本这也不可怕，因为混沌暗灵们吸收的混沌之气也有上限，一旦满了，也就停了。
可是，林双为首的大群混沌暗灵们一边吸收武王殿的混沌之气，同时又不断的释放出来黑色的光雾！
这些黑色的混沌污浊之气形成的光雾，被释放出来后迅速腾空升起，全然不受聚气阵的影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双为首的大群混沌暗灵们，不停的吸收聚气阵的混沌之气，同时变成不能被聚气阵聚集的混沌污浊之气释放出来，这样的吸收速度，比一群几十个天级混沌之心吸收的还更快！
而一个天级混沌之心，在天境里就能把混沌七色天心吸收殆尽，速度还很快，一群几十个天级混沌之心一起吸收聚气阵的混沌之气，然后又变成混沌污秽之气释放出去，最后化成散溢在天地之间的游散力量。
就是玄天武王，也得为这样的损失痛心疾首！
原本从容自若的玄天武王察觉到这群混沌暗灵的意图，又明确知道聚气阵里的混沌之气的流失情况，不由也怒容满面，出离的愤怒了！
“一群不知所谓的邪物，连给你们多活片刻表演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那就让你们知道，此刻到底身在何处！”玄天武王不能再看戏了，刚才的代价不值一提，而现在的代价，那是一会功夫就没了一年混沌天境的收益啊！
玄天武王面前的云墙突然出现个缺口，她拔剑在手，一跃而出！
人还没有落地，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骤然聚集旋动了起来，紧接着，化作了一团巨大的气流，急速罩落下去！
顷刻间，一群混沌暗灵和不灭王将，全都被这股气流笼罩覆盖。
气流中的凌冽冰寒之气，让他们的身体不断覆上更多的冰霜，哪怕是他们不停的挣扎，甚至发动混沌碎片的力量击破寒冰，破坏的却也没有生成的更快，于是一群人，眼看着逐渐变成了冰人，很快又变成了一座座的冰雕。
林双是最后被冻结的，她被冻结了起来，她却十分高兴！
它们暗灵族的力量果然厉害，玄天武王显然也承受不起储备的混沌之气被迅速‘洗掉’的代价，才会这么急急忙的跳出来。
至于这寒冰？
林双固然觉得厉害的很，只是，想靠这个封住它们，断然不可能！
爆炎融化了林双身体周围一圈的寒冰，紧接着，她的双印之力直接震碎了厚实的冰块！
林双挥剑斩向面前的玄天武王——却在看清她的脸时，不由自主的为之一怔！
千杀剑法飞旋的剑光，在这一怔之前，就已经斩向玄天武王的脖子。
只是，这一击却被玄天武王挡住了！
不仅如此，林双还惊觉承受的剑劲力量强大的难以置信，她手里的剑险些没能握住，整个人被剑劲震的口吐鲜血，抛飞了出去！
‘这不可能！’林双震惊之余，突然意识到，不是她的双印之力面对玄天武王仍然如此不堪一击，而是，她突然没有了双印之力！
玄天武王一剑一个，接连震飞了六个挣脱寒冰出来的混沌暗灵。
‘一群邪物，拿着本王赐予你们的战时特例的万战将印，还想用双印之力在本王面前嚣张！真是可笑、可怜！’玄天武王见同时挣脱的混沌暗灵有许多，当即控制了封着不灭王将的那些冰块纷纷融化，散溢成了混沌之气。
紧接着，只见玄天武王身体里爆发一阵飞快扩散的白蓝色的疾光，扫过全场，不灭王将的战印，就被解放了其中隐藏的记忆碎片信息。
刹时间，从寒冰里出来的不灭王将们纷纷如金剑王那样，都得到了玄天千幻剑法的临时使用能力。
“杀了这些混沌暗灵！”玄天武王冷喝下令，三十多个不灭王将纷纷挥剑，发动混沌之力的同时，也展开了玄天千幻剑法。
林双为首的大群暗灵们惊慌的发现，它们竟然全没了战印里的力量！
失去了双印之力的巨大优势，他们再不能打不灭王将犹如猛汉挥棍扫击一群小孩那般厉害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本王只要人
林双为首的暗灵们没有了双印之力，不灭王将们又都得到了玄天千幻剑法，展开的厮杀，让玄天武王很感兴趣——一群千杀剑法跟玄天千幻剑法拼斗起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怎么会……’玄天武王眉目一沉，很是恼怒。
因为结果出现的太快，这些混沌暗灵仿佛全都知道如何破解玄天千幻剑法似得，面对舞成一片幻影，变化玄妙的剑影，混沌暗灵们全然不受虚招的干扰，直接凭借千杀剑法的迅快优势，剑剑斩中不灭王将的身体，混沌暗灵们自己却都避开了不灭王将们的攻击！
这拼杀的结果，完全是一面倒的败下阵了！甚至可以被认为是千杀剑法把玄天千幻剑法克的死死的！
‘这不可能啊！’玄天武王知道千杀剑法的厉害，但绝没有克制玄天千幻剑法的道理。
玄天武王很清楚，千杀剑法的特长就是快。当今天下四大剑法，天武王的凶猛之极；玄天千幻剑法的变化则玄妙之极；大地武王的大地剑法的防守是一绝；千杀剑法就是快绝！
这四种剑法各有千秋，分别在不同的特长方面登峰造极，但要说谁克制谁，本质上是没有的！
‘混沌暗灵进化的力量，难道不受变化的虚招幻影影响？’玄天武王迅速把握住了关键，于是也就知道，不灭王将们凭借玄天千幻剑法，战况还会处于很不利的局面。
玄天武王长剑竖举面前，身上爆发一团白蓝混合的剧光，刹时间扩散开去，把不灭王将们全都瞬间覆盖。
“本王赐予你们武王神力，灭杀了这些邪物！”玄天武王又封闭了众不灭王将战印里的记忆碎片信息，使他们不能再使用玄天千幻剑法，却又解锁了战印里早存放的千杀剑法的记忆碎片信息。
与之同时，玄天武王临时解锁了战印的限制，又凭借武王殿里巨量的混沌之气，迅速替众不灭王将打通体印的力量，使之全都暂时拥有了双印之力。
一众不灭王将以为得到武王力量赋予特殊的神力，片刻前被混沌暗灵们打的飞来摔去，这时再有对剑的情况，反而把混沌暗灵们震的飞来摔去。
拼杀的局势瞬间逆转，林双发觉不妙，意识到今日唯一的胜算就是人数更多，于是下令叫道：“用混沌碎片压制这些不灭王将！不要跟他们拼剑！继续散去武王殿的混沌之气！”
一众混沌暗灵们已经在这么做了，只是，他们原本的信心，这时候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林双却不停的催促说：“坚持下去，只要散尽了武王殿的混沌之气，这些不灭王将就猖狂不起来了！玄天武王也猖狂不起来了！”
那个当时跟林双一起在乱战之地，本来打算占李天照父母身体的混沌暗灵本来就做了两手准备，这时候见林双还坚持让大家拼下去，就觉得时机已至，当即说：“二首领！不能打下去了！我们压不住他们，慢慢的会有越来越多的王将和万战将增援，到时候我们走都走不了了啊！”
“等到增援来，武王殿的混沌之气都被我们散干净了！还怕他们什么？”林双其实并没有把握，原先具备压倒性的力量时，他们还有较大胜算，但现在——眼看着哪个族众不小心跟不灭王将的剑碰上了，顿时被震的吐血摔飞，再站起来时，肌体已经重伤，进一步影响了身法动作。
他们伤不起，战斗力又不具备压制性的优势，而不灭王将和玄天武王根本不在乎承受打击，这样的局势下，他们即使把武王殿的混沌之气散尽了，就有胜算了吗？
那个反对的暗灵眼看玄天武王又握剑迈步过来了，连忙叫道：“我奉命监督此战！二首领因为计划泄露孤注一掷，分明已经枉顾战况，不管我们的死活，大家不要白白送死！立即随我撤退，一起回家！”
“你、你好大的胆子！大家不要听他胡说，现在撤退才是死路一条！”林双又惊又怒。
然而，此刻众混沌暗灵们本来就没有了信心，玄天武王刚才出手的厉害更让他们心有余悸，没有了压倒性的优势，不灭王将们又全都用上了千杀剑法，实在让他们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于是一大群的混沌暗灵纷纷撤走，带头的暗灵还高喊下令道：“冲出城时沿途尽量破坏，制造混乱！”
四十多个暗灵冲出了武王殿，处于交战没机会退的那些，处境却更绝望，立即陷入了被围攻，紧接着肢体重伤的处境，眼看肌体被破坏了的混沌暗灵们的本体挣扎着要脱离，不灭王将们正要彻底消灭他们，却听玄天武王道：“追击逃走的邪物，这些你们不必理会了。”
三十多个不灭王将纷纷提剑追出武王殿，林双在内的一群暗灵的本体极力从被打坏的身体里挣脱着要出来，玄天武王哂然一笑，操纵混沌之气，形成了彩云构筑的、满是孔洞的牢笼，把本体挣扎着的暗灵们一个个的单独囚禁了起来。
林双为首的一群二十一个暗灵的本体挣脱了出来，却逃不出彩云的牢笼。
有暗灵的本体愤怒的咆哮着，又继续吸收混沌之气，化成混沌污秽之气宣泄愤怒。
玄天武王愤然变化牢笼，化出缺口，一剑刺进去，发动混沌碎片的力量，那混沌暗灵的本体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黑，淡灰，然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谁想找死，尽管学它！”玄天武王环视了一圈，余下的混沌暗灵们没有再敢这么作妖的了。
“你想怎么样？”林双在牢笼之中，看着玄天武王，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吼叫着。
“很好，你们这些邪物，当了一些时候的人，倒是变的能够交流了。”玄天武王压下情绪，实在是这些暗灵消散聚气阵的混沌之气的手段太厉害，一个暗灵，片刻工夫就能让她损失掉一趟天境里一个天级混沌之心带回来的收获啊！
这样的损失，她也不可能吃得消！
但也正因为如此，混沌暗灵的这种能力，让玄天武王有了别的心思，才会留这些、其实让她恨的牙痒的邪物们还活着的机会。
“人类主宰天地的时间已经到了尽头！未来是一定属于我们暗灵族！你如果放了我们，我族还能跟玄天之地互利互惠，否则的话，暗剑王一定会为我们报仇，把玄天之地视为必须消灭的仇敌！”林双此刻分明是色厉内荏，暗剑王是它此刻妄想求生、求存的唯一依靠。
“很好，你们学人类学的不错，懂得拿利弊谈判了！这就说明，可以对话。”玄天武王自然不把这种威胁放在心上。“既然你们对人类的事情很了解，当然也该明白，暗剑王只有一个，暗灵族的首领本来也只有一个。即使将来暗灵族建立了基业，那也是暗剑王的，你们，也分享不到什么。更何况今天你们失败了，即使回去了，也是暗灵族的罪人，暗剑王即便不杀你们，未来暗灵族里也没有你们的地位，所有族众都会反反复复的耻笑你们的失败，未来暗灵族有再多的成功，你们也只是没机会分享的小卒！”
“你想挑拨离间！我们暗灵族绝不会上当……”一个暗灵愤然斥责，话还没说完，玄天武王冲过去，一剑刺进牢笼，顷刻间就把那混沌暗灵的本体彻底杀死！
末了，玄天武王环视了一圈，喝问：“还有谁对暗剑王忠心的愿意以死明志的现在可以说，本王立即成全它！本王要留的，是真正学会了当人的，而不是不能对话的蠢货！”
余下的暗灵们都看着林双这个二首领，是宁死不屈，还是怎么样，它们一时都指望着林双决断。
这一刻，林双内心天人交战，很是矛盾！
但没有多久，林双最终开口问了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王想给你们一个机会，替本王效力的机会。本王赐你们不灭之体，给你们从此真正当人类的机会，没有人知道你们是暗灵，暗灵族都会以为，你们今天全部死在了这里。”玄天武王很干脆的抛出橄榄枝。
林双在内的暗灵们不由全都心生希望，几乎都想到了同样的事情——得到了不灭之体，他们再跑不久好了？
“好！我们答应！”林双压着内心的惊喜，寻思着玄天武王真是好笑，给了他们不灭之体，都可以考虑继续围攻她了。
只见玄天武王剑上亮起白蓝混合的光亮，她剑隔着牢笼指向林双，笼子里立即生成了一副身躯，林双连忙占了那副身躯。
不一会工夫，十九个被囚禁了的混沌暗灵全都得到了一副新的身躯。
一行武王侍从又带了衣甲，还有战印。
至于武器，暗灵们抛弃了的尸体本来就有。
林双他们又惊又喜，真切感受到了不灭之体的厉害，却都压抑着狂喜，因为它们还都身在牢笼里出不去。
‘这玄天武王竟会如此天真？等我们出去了，立即可以围攻她了！’林双暗暗激动。

第四百五十四章 掌控
玄天武王看混沌暗灵们都占了新的身体，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道：“既已答应为本王效力，那就从此刻开始表现决心，你们一起去追击逃走的混沌暗灵，没有功劳者，就是对本王阳奉阴违，本王不需要！倘若有谁妄想逃走，本王可以先让你们知道下场！”
随着玄天武王的意念操纵，林双在内的十九个混沌暗灵们惊觉身体、连带他们的本体，突然都遭受了不明原因的强大压力，那种不断把他们本体往里面压缩，压缩、继续压缩，不一会就似乎被压缩成了一大团，随时都会爆炸开的恐怖滋味，任他们如何设法对抗都没有作用！
“不、不、不要、不要啊——”有混沌暗灵惊恐的吼叫，那种本体下一刻就会爆散的恐惧，分明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突然，暗灵们的压力骤然一松。
它们再看着玄天武王的目光里，透着敬畏……原来，从开始玄天武王就盘算好了控制他们的手段。
但是，它们还有念头，那就是，离开了这具身体，肯定就没事了吧？
牢笼，一个个的打开了。
暗灵们控制着不灭之体，走了才出来。
玄天武王又冷然道：“你们从今以后就是人类了，当然也就不能再离开不灭之体，一旦妄图挣脱身体，就是刚才那样的结果，离体之时也就是你们本体灭亡的那一刻。至于说在外作战不灭之体没有了混沌之气被敌人打坏，本体则会压缩成意识团自行回到武王殿这里，那种情况不会如离体那般灭亡。现在，本王再问一次——并不想当人类，不想为本王效力的尽管说，本王可以成全！”
林双在内的一群十九个暗灵们，这才知道，玄天武王从开始就做好了打算，所以如此大方的赐予不灭之体，原来是为了把它们的本体控制住，不灭之体里到底有什么机关？竟然让它们的本体的生死存亡，全被掌控！
但事已至此，他们还有什么选择？
刚才都没有勇气选择死了，现在突然又有了？
暗灵们都望着林双，但林双又能怎么办？
‘可恶的玄天武王！’林双满怀绝望……生与死，它们其实早已经做出了决断，只是这时候才意识到，选择了生，就真的落入了玄天武王的掌控之中了。“大家随我，追杀擅闯武王殿逃走的邪物！从今以后，我们是人类了！今天就是跟邪物划清界限的时刻！”
众暗灵们为之一怔，曾几何时，他们最恨的就是邪物，污秽之物等称呼，可是现在，他们要以人自居，然后对同类这般称呼？
“都愣着干什么？跟我走！都记住了，现在开始，我们是人类！是人类！是人类——”林双的吼叫声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不错，你们的肌体，都是曾经有过故事的不灭王将，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有了过去，都不再是邪物！至于割断过去的决心，就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了！”玄天武王神色平淡。
林双又一次催促众暗灵道：“马上——出发！”
一群暗灵见林双动了，于是，也有跟着动了的，剩下的暗灵也都动了起来。
它们选择了生，现在也只能继续为了求生而战。
但怀揣着痛苦和挣扎，那就不能愉快的求生。
林双给了它们一个很好的、斩断过去的理由。
他们从今以后就是人类了，不再是邪物，理所当然要斩断过去！
只是，这些暗灵们，曾经何曾想过要当人类呢？
逃走的那些暗灵们沿途破坏了城墙，建筑，候王殿燃烧起了火焰，外城的房屋倒塌，居住在城里的战士们在逃离燃烧的烈火，在浓烟中奔走。
三十多个不灭王将追击着逃走的暗灵，却因为外城里人多混乱，难以揪住，这般被逃走的暗灵冲出城市，又成了追逃。
一些有移走能力，跑的快的暗灵脱身去了，剩下的那些被不灭王将缠住走不掉，打了一会，林双带着的一群暗灵又追出来，加入了围攻。
林双挥舞着兵器，斩进个暗灵的身体里，看着鲜血飞溅，看着那暗灵的本体颜色变淡，最后消失不见，它内心最后的挣扎，也随着无法回头的事实而被深深的封藏……
林双高举剑，大叫着：“杀了这些搅乱都城的邪物！”
杀了……
这些邪物……
一群十九个混沌暗灵们，在斩伤、甚至击杀了同族之后，都觉得自己从此之后只能是人类了……
因为，暗灵族不会再接纳他们。
他们已经是暗灵族的叛徒，除了在玄天武王座下当人类，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玄天武王都城被破坏的范围其实不大，但因为着火的地方分散，倒塌的建筑也是扩散式的分布，以至于都城上空一片浓烟，好像烧了许多地方似得。
遇袭的事情，也就无从隐瞒，但是，都城里的人听到的说法是：大地武王派了一群不灭王将来袭击玄天武王殿，全都被消灭了。
但实际上，有六个暗灵逃脱了。
其中一个，就是乱战之地跟林双一起的暗灵。
它逃出去后，直奔交界区域，在预先约定的地方跟另外五个汇合时，发现有风武王都城来的同族在等它们。
“发生什么事情？我过来三天了，到处联系不上你们，不得不带了一堆战印在这里等到现在！你们都去哪里了？”使者是来送战印的。
暗剑王在七星武王复活大典之后，占了风武王的身体，消灭了风武王的意识，之后叮嘱了大殿里留守的混沌暗灵们用储备的新战印，带去分发给那些在大小武王的领地潜伏的族众当备用战印。
本来风武王死了就没多久，风武王都城的暗灵们统计各地的人，准备战印，安排调度，送到过来时，林双已经发动了。
原本送备用战印的事情并不急切，因为潜伏的暗灵平时还得用潜伏之地的武王的战印，否则没有记忆碎片作为报功必须的流程。这使者来了三天，万万没想到，玄天之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逃脱了的六个混沌暗灵知道了究竟，一时间面面相觑，都觉得此刻情况，真正是一言难尽。
而那使者得知玄天之地的大变，又知道死了那么多同伴，只恨的大骂道：“该死的二首领！为了一己之私，枉顾大家的性命！它简直该死、该死、该死啊——”
正这时，它们突然发现，被包围了！
感知范围内，一圈几十个人，呈包围之势的在迅速收拢。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那使者有些慌了。
逃回来的六个暗灵也莫名其妙，这地方是他们以前约定的紧急情况的汇合点，只有它们才知道的啊！
但是，他们现在却无暇多想了，七个暗灵选择了一面方向突围。
但是，他们很快发现，敌人好像知道他们的动向，包围圈的一面突然加速合拢，另外两面也加快了些速度，分明是要形成最大化的围攻压力！
“……是叛徒！一定是叛徒！我族出现了叛徒！”一个混沌暗灵骤然明白过来，能隔这么远知道他们突围移动动向，并且立即调整收拢速度的，只有暗灵族才能办到！
“肯定是二首领！二首领它们背叛了我族！”
连使者在内的七个暗灵又惊又怒，眼下却又只能拼尽全力的突围冲！
包围圈还是来了，把他们围困在中间。
拼杀之下，他们发现围攻的敌人里面有十九个拥有双印之力的、极可能是不灭王将的陌生脸。
这让他们突围的希望被断送，拼杀了不久，他们不断添伤，越来越不支，处境也越来越绝望。
“我知道是你们！二首领！哪个是你——哪个是你！你站出来！你这个叛徒！”逃出来的暗灵咆哮着，吼叫着。
直到围攻的兵器把它砍翻，一个美丽女人的剑刺进它的本体，凑近了它耳旁，眼里透出来怨恨，低声道：“该死的是你！我说了，逃走只会灭亡，坚持下去才有胜算。你不是自作聪明吗？搅乱士气把大家带走，结果有谁活着逃脱了？想踩着我的尸体成就你在暗灵族里的未来？你是自取灭亡！”
“叛、叛徒……”那暗灵死亡之前，嘴里吐出充满怨恨的字眼……
林双的心为之一颤……但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为叛徒两个字在意了。
因为最难挥出的是斩向同族的第一剑，而现在，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剑了。
今天之后，她就斩断了过去，从今以后就是个人类了！
‘我们占了人类的身体，扮演着人，不知觉间，原来真的都变成了人……人类为了生存，为了权力斗争同类相残稀疏平常，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我们也早晚会走到那一天，我只是，开了一个头而已……’林双看着天空，想着，突然笑了。
暗灵族还没有统治人类，却已经先被人类的人性所同化。
林双不知道，暗灵族到底还有没有未来……
玄天武王收到玄衣送来的消息时，终于知道为什么林双会匆匆忙带着一群暗灵来进攻了。
“好一群邪物！图谋远大，只可惜，要你们最终替本王做嫁衣！”

第四百五十五章 风语千杀剑法？
玄天武王喊来了总务长，交待说：“以后命运预测殿推测的新生暗灵信息，优先交给灵剑团，它们兼顾不顾做来的，再派给混沌剑客去消灭。”
“武王真要用暗灵这把双刃剑？”总务长实在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忙不迭的又说：“天武王没有用，却又故意让武王知道他利用过暗灵的力量，分明是引诱别人去使用这把双刃剑啊！”
“本王当然知道，所以今天以前根本不做此想。如今局势，未来中小武王大量被消灭了之后，根本没有了所谓的大义！所以本王必须在天武王反应过来之前，抢先利用暗灵的力量。大小武王都有暗剑王的部署，暗灵已经成势！各武王的内务情况互相并不知道，被暗灵钻了空子，可见它们分散各处，总共救出的新暗灵数量远超估计，原先以为它们在玄天之地特别活跃，显然是疏漏！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暗灵破暗灵。”玄天武王主意已定，也没听总务长有什么超出她考虑的意见，就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总务长暗觉忧虑，他实在不以为应该如此冒险，按照原本的计划妥当的推进，更为稳妥。
然而，做决定的始终是武王。
玄天都城遇袭，对外宣称是大地武王派的战士所为。
开始流传的说法是不灭王将队，不少交战之地的战士却觉得有疑问，一座丰收城交界处，玄天武王就派了五位不灭王将主持占据，大地武王那边也派了五位对峙，旁处还有交界的地方情况应该类似，大地武王哪有那么多不灭王将可以安排？
不过各处交战的边界城市之间并不能掌握别处的情况，虽有疑虑，却也不能确定，大家普遍都认可这种说法。
蝴蝶剑奉命回到玄天之地，在夺风城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的消息。
夺风城里传的绘声绘色，说玄天武王都城都被火烧的差不多了，又说当时袭击的敌人很多，在城里到处破坏，武王殿里追出来的不灭王将据说就有一百多个。
这些传言说的有板有眼，听的人心惊肉跳，甚至忍不住担心武王殿是不是也毁了。
‘大地武王哪来的那么多不灭王将安排做这种事情？再说了，这种袭击根本不会奏效，大地武王为什么做这种徒劳无益的事情？’蝴蝶剑心有疑问，就让大刀客安排人去报功，顺便打听消息，确认都城的情况。
蝴蝶剑自己则一路去了千山城，让山家三小姐安排了几个人，带着上次制作的绳索去了山芊启坠落的地方，垂下绳子，她一个人下去，果然在李天照说的区域见到了冰洞。
蝴蝶剑调查了一番冰洞里的痕迹，没有发现什么可疑，就又落到崖底。
崖底没有明显的异常痕迹，蝴蝶剑就调查那个当时割断李天照绳索，然后掉了下来的人的尸骨……
四天后，蝴蝶剑带着调查结果，还有都城被袭击的确认信息回到乱战之地。
李天照一身臭汗，因为在进攻的城市里，又碰上了小地王。
他打小地王可以说非常熟了，压力是早没有压力了，但是也没有办法迅速击杀。
李天照已经摸透了小地王的思考方式，现在已经能够做到拼杀四个时辰就让小地王主动撤走，运气好还能更早。
可是这四个时辰的连续拼斗，是相较于最初跟小地王打了十几个时辰的长度而言的，四个时辰的连续交战本身，就是累死人的煎熬。
蝴蝶剑来的时候，李天照正在泡澡。
他用寒冰堵了河水。
蝴蝶剑来时，伸手试了试水温，不禁诧异的问：“这样的天气，孤王就用寒水？”
“很能舒缓肌体的疲劳，跟小地王连续交战实在太累人，混沌霸体真是让人头疼，宁愿跟龙王的混沌霸主拼的痛快点，也不想遇到没压力却要耗半天的小地王。大地剑法的破劲加上混沌霸体，真是绝配。听说玄天武王一直不服大地武王排在其上，倘若大地武王是靠这么防守得的第二，也难怪玄天武王会不服了。”李天照现在想起跟小地王交手，就有种累的犯恶心的感觉，堂堂大地武王，怎么就会练出这样的剑法？
可是，李天照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体验，本身也就说明，大地剑法的防守破劲之能，确实很厉害。
“可惜不能替孤王分忧。”蝴蝶剑听着，颇觉惭愧。
“你总是想试试，也许我不该拦着你发挥，凭你的风蝶舞，相信只要不是十步杀和小地王，没有什么问题。我爹娘得了混沌碎片之力后多次请命想主动进攻夺取大城，你如果愿意，和他们同去吧。”李天照想着这事，还是觉得可惜。
“来的途中碰上了守护城的人，听他们说，搏命鸳鸯都得了混沌风语的力量，但用千杀剑法的时候混沌风语等于没用，当时赶着来这里，没有细问，是真的吗？”蝴蝶剑很在意这事情，应该说，千杀剑系的战士，都很在意。
虽然绝大多数战士都只有一种混沌印的力量，但大家总还有期盼，指望着某天像孤王那样，又能觉醒第二种、第三种混沌印力量。
如果问千杀剑系的战士最想要的混沌印力量是什么，那么，第一位的肯定是小风语，第二位的就是小霸体或者小光镜。
千杀剑法加上小风语的话，理当更快！
可惜，千杀剑系的战士功绩虽然提升的快，但只有前两批达到千战将的，才有混沌印力量。直到来了乱战之地后，李天照安排大家轮番在盟主府里职守几天，其实就是利用聚气阵里的混沌之气帮助他们更快练成混沌印。
但是，还是没人觉醒了小风语的混沌印力量。
以前大家都只是猜想，这次搏命鸳鸯一起得到了混沌风语，才终于变成了事实。
觉醒的时候，千杀剑系的战士都非常期待。
李天照的父母非常激动，他们也渴望着觉醒的是混沌风语，毕竟那些罕见的天级混沌碎片力量不敢奢望。
当时李天照的母亲就要孤王对练，试试理论上达到极限出手速度的风语千杀剑法。
但结果……
李天照现在想起父母的失望，还是替他们可惜。
他看见蝴蝶剑眼里的情绪，有期待，又做好了接受现实的心里准备的模样。
是啊，风语千杀剑法，一直是千杀剑系完美的梦。
包括李天照，也曾经许多次的期待着将来混沌印能够觉醒小风语的新力量。
“混沌风语的出手速度快于寻常的基础，来自于风力对身体的推动力量，以前我还奇怪，为什么遇到的混沌风语都是纯粹的迅快，并没有在这种基础上使用些变化的招式，又或者是成套的连续打击手段，那天才明白，不是混沌风语不想，而是不能。”李天照确实没想到，混沌风语力量原来有那样的无奈。
“到底是为什么？”蝴蝶剑也听的百思不得其解。
“混沌风语的出手速度来自风力的附带，但这种增力没办法完全控制，发动之后会在战士身体形成很稳定的一层特殊气流，因为流动循环的很快很稳，很难被人干扰，混沌风语动作间都能得到这层疾风的增力，所以奔走之快仅次于混沌风行，出手速度之快在混沌碎片力量里位列第一。可是这层始终高速循环的特殊气流是不可完全控制的，这就意味着，猛然一把增力之下，你的兵器就攻出去了，只能够施展出距离最短的快攻方式，没办法使用精妙多变的虚招，身法的变化调整也没办法像正常那么精妙。”李天照说着，手里迅速凝结起来一把寒冰剑，比划着。
“我们剑动半寸可以变招，混沌风语剑动五寸才可能；我们转动时两三寸的旋动就可以改向，混沌风语动则转上半圈。”李天照随手丢了寒冰剑，使之化作一团爆开的淡蓝色光雾，叹道：“混沌风语只能直来直去的进攻，正常来说这本来不是缺点，但因为没办法使用千杀剑法，对千杀剑系的修炼者而言，却显得助益有限。事实上混沌风语的力量还跟一切变化类的剑法都冲突，对于玄天千幻剑法来说，也只有最后刺向敌人的时候，混沌风语才能发挥作用，而在施展剑法的变招过程中却不能用。甚至于，大地剑法防守的时候应该也不总能发动混沌风语，太小幅度的招架动作本身，用了反而会坏事。”
梦，碎了……
蝴蝶剑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是千杀剑系所有战士共同的梦啊！
“那天我还特意把搏命鸳鸯送向白光，盼着他们能觉醒混沌风语，结果……”蝴蝶剑可以想到搏命鸳鸯的心情。
本来成了混沌剑客是好事，还得到大家梦想中的风语千杀剑法，结果风语和千杀剑法根本不能相容，那么战斗的时候，用了混沌风语不能用千杀剑法，用了千杀剑法不能用混沌风语……
这是种什么绝望和无奈？
“放心吧。这事无论如何没有你的责任，只有感谢你的道理。他们也调整过来了，虽然跟千杀剑法不相容，但我传了他们风刀绝技，混沌风语用起来效果更好，许多混沌碎片力量他们都可以防守招架了。”李天照虽然也替爹娘可惜，但自然分得清道理，他父母也不可能会责怪蝴蝶剑，只是大喜变成了沉重打击，情绪低落在所难免。“说说调查结果。”
“冰洞，崖底并没有其他人去过的痕迹，但是——崖底的那两具尸体却明显很有问题，尸骨没有明显的散开，就好像是完完整整的那样，正常不应该，除非是被混沌暗灵寄生，即使粉身碎骨了，还会连在一起。所以我认为，孤王找到山芊启的那天，那两个割断绳索的人应该是被暗灵寄生了。但冰洞里没有寒冰融化过的明显痕迹，孤王找到夫人的地方，如果混沌暗灵融化寒冰，占了身体再冻结起来，融化的水会导致冰地明显不平整，但这些痕迹并没有。”蝴蝶剑说了调查结果，没有添加个人的主观想法，只是回报实情。

第四百五十六章 密令
“山芊启冻结的寒冰情况，我也还记得，的确不像是融化后再冻结。但那两个人既然是暗灵，掉下去时它们应该也发现了冰洞，就难保不会在我之前进入了。现在只要知道暗灵能否直接穿过寒冰的阻挡占人的身体，也就可以确定山芊启的情况……”李天照说着，想到山芊启经历这么多波折，如果真被暗灵侵占了身体，那……实在是被他李天照连累的她太惨。
“孤王不准备直接验明正身吗？”蝴蝶剑本来觉得，有这些信息，已经可以抛开顾虑了，万一误会，只要说清楚崖底调查的事情，山芊启也会理解孤王的疑虑。
“不着急，先观察着。现在还不知道山芊启是不是还能救助，如果真被占了身体，贸然验明正身，暗灵必然狗急跳墙，说不定会把本来能救的可能给掐灭了。再者，如果真是暗灵占了身体，它以为瞒不过我们，那将来一定会以此为突破口，聚集更多暗灵过来潜伏，观察这些情况也能作为侧证。那时候是消灭这些暗灵，还是假装不知道，利用他们作为消灭更多暗灵的契机，都可以根据情况再决定，远比现在验证来的更好。”李天照虽然急切，但经历许多事情，他已经能够冷静，现在心急火燎的并不能很好的解决问题。
“孤王看安排谁监视山芊启比较好？”蝴蝶剑其实想亲自负责这事，之前山芊启领着小三和四十八，现在这两个都不在了，理当要安排战斗力强点的当孤王夫人的帮手。
“那天你走时他们还在觉醒中，山芊启醒来的最晚，但觉醒了天级混沌碎片之力、混沌火源。当时她就自信满满的说以后要独走一条线，替我分忧，现在立即安排人跟她一起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等过些时候，寻个由头重新规划战斗队伍时让她自己挑几个人带着。”李天照现在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山芊启运气好，还是身体里有混沌暗灵，那暗灵本来就有混沌火源的力量，也或许是如此，那暗灵才会被选中了‘充当’孤王夫人。
“这么厉害！”蝴蝶剑很是震惊，天级混沌碎片之力里，五行之源分别是五种属性力量的极致体现，七星武王和破天刀都是混沌气源，山芊启竟然拥有的是混沌火源。此刻蝴蝶剑也希望山芊启不是暗灵占了身体，她可是孤王身边第一个天级混沌碎片力量的强大战力啊！
“除了山芊启，现在看来陈皮的混沌金刺力量得的很不错，与千杀剑法配合起来很是厉害，进攻时金刺可以延长兵器的攻击范围，忽长忽短，又可以通过金刺力量延伸出各种兵器形态，实战中非常好用。”李天照刚说完，蝴蝶剑就迫不及待的问：“听说石天龙得了混沌爆炎的力量？”
“是啊。也相当厉害，这次大家伙觉醒的混沌碎片之力都不错。”李天照说起这些，也觉得心情特别好，这些是战斗力的真正提升，这一次，也是联盟整体实力的提升。
除了联盟，孤行人那边也觉醒了不少。
现在，李天照就盼着哪里再有阴云境，可以让他试试再创奇迹。
蝴蝶剑松了口气，谁如果觉醒了辅助性的混沌碎片力量，那就糟了，比没有觉醒还惨。没有混沌碎片之力，还能盼着什么时候也遇到奇迹。而觉醒了废的混沌碎片力量，就只剩绝望了。
毕竟，两种以上的混沌印力量听说过，但两种以上的混沌碎片力量却没有，至今只在暗剑王身上出现，而它，也不是人类。
“是了，玄天都城遭遇袭击，都城里流传的说法是大地武王派了许多战士去，但我问了天苍灵和震叶落，她们混沌之心说当时都城里没有几百个敌人，连一百多都没有，大约就三五十个从武王殿冲出去。结合大地武王没有这么做的动机，我认为，是林双在这里的行动暴露，不甘心就这么带着潜伏的暗灵族撤离玄天之地，于是狗急跳墙，抢在消息送回都城之前进攻玄天武王殿，但很显然失败了。”蝴蝶剑觉得这事情很可能会影响当前大局。
“……林双如此决断也真够狠辣，不以成败论英雄的话，我倒是认为它的决定很是出人意料，只是它们带着玄天战印，这就注定没有赢面了。”李天照还记得南米武王的时候，城墙上王将的战印力量突然被夺，而后被杀，当时还有一群万战将的力量也同时丧失，只是南米武王无暇杀人，事后说起，都以为是武王的特殊力量。
“如果攻击武王殿的真是暗灵，玄天武王又不会公布真相，必然把黑锅扣到大地武王头上，说不定会为了颜面组织一批战斗力也去大地武王都城袭击一回，孤王会不会被选中？”蝴蝶剑就担心这个，毕竟这种战斗，实在是太凶险了。至于李天照说起玄天战印，她却不知道其中的奥秘了，觉得孤王没有细说，就没探究。
“大地武王的所有附属武王恐怕都要倒霉了！至于我，照理说不会，除非……”李天照想了想，觉得不说也罢，转而道：“你不必担心这些，真被选着了，那也躲不过。你一路劳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不介意的话，我可为你加热了河水。”
“受宠若惊，那就有劳孤王了。”蝴蝶剑不介意，而且，一点不客气的享受这种优待。
泡在热水里，蝴蝶剑看孤王在上游制造了一大团小流星火，直接掉进水里似得。
但是，河水的流动却又突然变的很慢，于是好奇的踮起脚，还是没看清，索性就跳起来，这才看见，那里的河水形成了漩涡，影响了水流，漩涡中间是那团流星火，持续的为周围旋动的水加热。“孤王觉醒了新的混沌印力量？”
“小混沌之水，也就是小止水混沌印力量，不必与别人说了，我的混沌印力量种类本来就多，这力量水战才有大用，不想徒惹人议论。”李天照那天黑云境之后多了这种力量，当时没太大感觉，只是觉得混沌印里似乎多了新力量，试了试又没用出来，估摸是适用性比较窄的，后来发现，果然是小止水。
“小风刃，小流星火，小地怒，绕剑之雷，小寒冰，小止水，孤王这都有六种混沌印力量了，打破记录了吧？孤王的千杀剑法快如混沌风语，孤王的风刀绝技使用起来犹如小光镜之效，又有花刺王将的绝技‘触动’可挡致命打击，现在连水战也不怕了，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蝴蝶剑也不禁为之咋舌，也就明白李天照不想因为小止水再被人议论的顾虑了。
“小止水增强了战斗适应性，但没有本质的提升。我想再有本质的提升，也不知道该如何精进，似也只有创独门绝技一途。最苦恼的不是目标遥远，而是茫无头绪，每天练剑也只是保持肌体和战斗状态不下降而已。”李天照说起练功的事情，是真心苦恼，他觉得如果要有进一步的本质提升，似乎只能是靠创出绝技。
但那实属不易，相较之下，蝴蝶剑已有独门本事，实在是厉害。
“孤王已经创出了这么厉害的千杀剑法了，又想着再此基础上创造新的独门绝技当然是难上加难，我觉得到底是靠机缘。平时的锻炼和冥思苦想只是基础，能否创出来还是靠关键触发灵感的那个刹那。”蝴蝶剑说的是自己的心得，首先有坚持苦练和思考的基础，然后等到了触发灵感的契机时，一用既成。
契机是最后的关键，但若没有苦练和思考作为基础，契机就算出现了，也不会知道。
苦练犹如平时堆砌了许多干柴，那契机就可比作从天而降的闪电或天火了，没有平时堆砌干柴，闪电劈到了，也只是钻入大地，什么都没有，只有平时积累的许多干柴，才能点燃成熊熊燃烧的烈火，积累的越多，那烈火就燃烧的越旺盛！
如孤王，如她这般坚持长久苦练的战士，都是堆砌了许多干柴的，剩下的，就是看谁幸运的被天火和闪电选中了。
“是啊，急也没用。”李天照不是急切，只是为寻思不着那突破的关键而苦恼。
天亮的时候，李天照跟蝴蝶剑各走一路，蝴蝶剑奔波两地，回来也没能好好休息，又得投入作战。
李天照也是，因为现在，就是一鼓作气，再接再厉的大好时机。
大地武王的领地仿佛一头肥羊那般，玄天之地，三十六武王联盟，风武王，孤行人，四方都在竞比谁更快撕下更多的肉。
大地武王跟玄天之地交战争夺激烈的丰收城交界线，突然被玄天之地冲破了。
因为，林双为首的灵剑团突然加入战斗，犹如是十九个拥有双印之力，比寻常不灭亡王将还更厉害的存在。
李天照得知丰收城战况改变的消息的第六天，又受到玄天武王送来的密令。
‘大地武王垂死挣扎，胆敢犯玄天都城，本王之威不容挑战！今组建玄天之威团，由金剑王领团长，东剑王与孤王领副团长，率本王座下强将，先除参与袭击都城的大地武王的附属武王，再杀奔大地武王都城，扬本王之威！’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临行前夕
李天照对于武王的密令一点不意外，蝴蝶剑汇报都城被袭击的时候，他就猜测玄天武王既然对外说是大地武王的人，那就肯定会趁机把大地武王的附属武王全算进去，如此一来，既能解释大地武王哪里来的额外战斗力，又能显得都城受损在所难免，更突出了玄天武王的强大连一群大地武王的附属武王的围攻都不能撼动。
最后，又能借此机会消灭附属于大地武王的那些小武王。
只是，李天照当时觉得，这件事情玄天武王不应该挑选他。
他坐镇乱战之地的大局，实在没道理那他发挥一个战士的作用，玄天武王如果选了他，李天照认为，除非是有意继续增强玄衣在乱战之地的影响力。让他出去奔走作战，玄衣自然就替代他坐镇乱战之地的大局了。
而现在，武王真的让他去了。
看起来金剑王领头，东剑王和他孤王为副团，似乎很合情理，实际上却并不是如此。
金剑王和东剑王，可没有乱战之地坐镇大局的责任。
李天照考虑着是否该推脱这份差事，因为玄天武王的决定让他心怀疑虑，若是对大地武王的大局已定，玄天武王就极可能来个釜底抽薪，架空他孤王影响力的最佳途径，就是由玄衣取而代之。
“武王对孤王真是器重，这件大事一旦完成，若能在大地武王都城的战斗中有所成就，东剑王和孤王十之八九都能得到不灭王将的赏赐！我该提前恭贺孤王了！”玄衣很是欢喜的语气。
‘不灭王将？’李天照寻思着，不由也为之心动，成就不灭王将的殊荣，那是天底下战士的至高梦想。那意味着永生，意味着能够享用独特的殊荣。旁的不说，不灭王将的至亲倘若是战死，就能够直接死而复生，无需额外花费功绩。
如金剑王那般拼命挣功绩的情况，也是他为了复活氏族里的后人，以及过去部属的亲族。
‘乱战之地再多的领地，战士最终追求的还是不灭王将的殊荣，大地武王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若可得不灭王将的赏赐，又何必再顾惜乱战之地呢？玄衣治理本又只比我管的更好，实在没什么道理不撒手了……既如此，索性就当作不明白武王釜底抽薪的意图好了。’李天照这般想着，很是高兴的问：“夫人认为，真能得赐不灭王将之殊荣？”
“我说了十之八九，孤王还有什么担心？武王最想战胜的就是大地武王，一旦此事有了分晓，将来要展望的就是全新的大局，下一步就是与天王的竞争，岂能少得了孤王的力量？只有不灭王将，才能让孤王更强！”玄衣很是有把握的样子。
李天照点头道：“如此，就辛苦夫人坐镇乱战之地的大局了。出发之前，我想先交待山芊启她们重新划分作战队伍，一则避免山芊启独自成队，做事太激进；二则以后方便随时奔赴各处支援作战，调动起来更方便。”
“出发前还有些时间，孤王可不要只顾忙这些事情，记得多留些时候给我，这趟任务孤王一去，许多时候都辗转奔走各地，我们得分开好些天呢。”玄衣依依不舍之态，一如既往，李天照估算着临行前要见的人和必须叮嘱的事情，就说：“应该能有两天时间留给我们。”
“届时我们什么事情也不要管，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好不好？”
“这提议太好了，正该如此！”李天照喜欢这计划，原本也如玄衣所说，这趟任务他去了，少说得两三个月。
李天照当即准备安排了出发的事情，外头有人来报，玄衣却突然让人等着，末了，拉着孤王的衣袍，悠悠然道：“孤王既然说有两天时间，何不先忙完了我这里呢？”
“今天联盟里不是还有许多事情？”李天照倒是觉得这想法更好，却也知道外头许多人候着。
“联盟里哪天不是许多事情呢？孤王一来一去奔走的时间，何不省下来多抚慰我面对离别的伤心？”玄衣目光里满是期盼，李天照本来就架不住她的这些热情，也没想着要抵抗，于是当机立断，择日不如撞日，就道：“这两天联盟的事情都让留下，迟些决断后派人给他们送去，诸事不可来打扰，我与夫人要闭关修炼。”
玄衣不禁听的失声轻笑。“孤王的闭关修炼说的真好，与孤王这般修炼，真愿意永永远远……”
永永远远李天照觉得不太可能，不过嘛，吃了睡，睡了奋战，累了再睡，睡醒了继续奋战，这么折腾个两三天，他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盟主府闭门谢客了三天。
李天照这三天过的十分惬意，许多次都在想，如果天天这般逍遥自在，没别的事情要烦，那该多好。
于是忍不住好奇的猜想：“夫人你说，不灭王将在武王殿里是否天天这般逍遥？”
“不灭王将都有自己的殿，在里面练功也好，逍遥自在也好，都是他们的自由。孤王如果成了不灭王将，我却要孤王不在武王殿里，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玄衣眉目里都是眷恋，不由自主的勾勒起了将来的模样。
“那当然最好，夫人这般令人着迷，让我时刻惦念，哪里舍得分开。”李天照此刻突然想起霸王剑，也难怪他会许多年呆在温柔乡里，现在的他，不也是动了这样的念头吗？果然俗话说的不错：温柔乡，英雄冢。
“孤王还是第一次这般对我说呢！”玄衣听的欢喜，李天照愣了愣，回想了一番，觉得不对呀，就抗议说：“何出此言？我从来不吝啬于叙说夫人美丽迷人的事实啊！”
“这跟以前的称赞不一样呢。”玄衣满心欢喜，又突然撅嘴质问：“孤王说的好听，在外面久了，还不是逮着个女人就拿去发泄？”
“没有。夫人什么时候多了这种疑心？”李天照还没听玄衣说过这种话，虽然知道她也常有这种担心，却没有说出来过。
“以后派人给孤王送信都不敢用女战士了，送个信都得陪孤王一宿，本来这也罢了，料想也是她主动投怀送抱，孤王在外头久了，又见不着我，难免需要宣泄，偏偏孤王也不挑人，选了个回来后还喝酒与人胡说八道，说她自己与孤王露宿一宿，这般样的不是破坏孤王名声，也让我难堪么？”玄衣言语里都是对旁人的责怪，可那意思明明白白是说李天照不检点。
“……夫人不必试探，她送信到的时候赶巧是夜晚，不宜再赶路，因此一起露宿，不过是替我温水照应我泡澡而已，哪里有别的事情！家里有夫人，我哪里还会对旁人有心思？”李天照不由怀疑那女战士会不会被玄衣惩罚了，却又不能问，现在问，分明是关心错了焦点，只会害人更倒霉。
“她自己跟密友喝酒说的，跟孤王露宿一宿！”
“一人一个吊床挂树上，各睡各的，要说是一起露宿一宿也确实没问题，但却不是我们这种睡。她若是对人说是这种睡，我都要拿她是问了！”李天照这般态度，玄衣突然转怒为喜，抱着李天照胳膊说：“我相信孤王啦！不过她嘴不严，又存心让人误会，虽然没有恶意胡说，却是有意引人猜想，所以孤王也不必罚她了，我已经罚过了。”
李天照其实挺好奇玄衣是怎么罚的，不过，这时却按捺着好奇心没问，反而只是点点头，故意表现的漠不关心，转而说起其它。
两人正自聊着，有人来敲门，李天照不慎耐烦的责备说：“不是说过？诸事都不要来打扰？”
“回禀孤王，是冰雪武王亲自登门来访！不敢不报。”
玄衣打了个呵欠，神色不太欢喜的说：“冰雪武王对孤王可真另眼相看，有什么大事都不惜涉险离开武王殿，亲自来跟孤王说。”
孤王也觉得星冰雪真不像个当武王的，她不是第一次跑出七星武王殿过来了，上一次她还说，武王殿里的人都不让她出来，恐怕有危险，所以她是悄悄跑出来的。
当时听的李天照不知道说什么好，却也忍不住劝她，没想到，显然劝说的话没用。
人家好歹是孤王，亲自登门，哪有不见的道理。
李天照穿好衣袍，见玄衣自己却又躺下去了，不由诧异说：“夫人不去？”
“她也不会高兴我在场，孤王去就好了，我想睡会，被孤王折腾的好累。”玄衣说是很累，那软绵绵的声气，李天照听了就觉得是在催他快点回来，然后继续折腾她的意思。
李天照倒是想快点回来，不过，他知道星冰雪过来肯定是有大事。
再者，本来说是府里留两天，这都多耽搁一天了，再不出发，就没时间寻爹娘和山芊启，蝴蝶剑他们交代千杀剑系战士队伍重新安排的事情，更何况，此事之后，他还得去找云暮烟。
星冰雪当了武王，但李天照觉得她好像还没有过去当王将时开心。
每次见面，她都一副终于从牢笼里放出来，然后又见到好朋友的欣喜之态。
但今天，星冰雪却愁容满面。
“冰雪武王今天来是？”李天照开门见山。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来，是想请孤王帮帮我大哥。虽然知道这要求有些自私无礼，可是，思来想去能求助的也只有孤王了！”星冰雪也没有兜圈，直接表明了来意。

第四百五十八章 迎来送往
星冰雪突然上门求助，又说是请他帮破天刀，李天照不由推想到，或许是破天刀真的去了闹大地武王都城。
“难道破天刀去了大地武王都城？”
“本来大哥说好先占城市，前几天又遇到大地武王那边的八面威风和刀娘，大哥没能成功追击他们，打上火了，突然派人送信回来说，他要去大地武王都城，逼大地武王的人全都在武王殿里候着，一起挨他的破天爆。”星冰雪说到这里，眼里全是焦急。“大哥虽然是不灭王将了，但出去在外的不灭王将的混沌之气的储备也是有限的，万一遇到围攻没能脱身，那可怎么办？”
李天照不禁奇道：“破天刀既然有不灭之体，即使有意外，意识不灭，也能直接回来，冰雪武王直接再次复活他就好了，连混沌碎片的力量也不会失去，为何还如此担心？”
“大地武王都城不比别处，如果把大哥消耗的差不多了，又把他冰封起来，那就可以一直困着他，让他永远都回不了家！所以不灭王将历来不轻易在外活动，只有在混沌之气充沛的武王殿，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星冰雪刚当武王不久，武王的力量是有了，却并没有武王的心机和阅历，尤其对着孤王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藏掖秘密的心思。
“我明白了！我会先去追他，恰好眼下我有个办法，应该可以说服破天刀暂时不去大地武王都城。”李天照考虑着事情可以一举两得了，等玄天武王临时成立的玄天之威战团去的时候，把破天刀喊上，等于多了个极强的助力。
“那就拜托孤王了！”星冰雪满怀信任，也不问李天照用什么办法。
李天照答应了此事，原本计划的行程就更紧了。
可是，李天照回房的时候，说好累了要休息的玄衣，却又目光迷离的望着他，洁白的牙齿咬着殷红的唇，裹不住的身态让李天照感觉屋里的温度都似在不断升高。
“你这妖孽！到底还让不让人走了——”李天照怒喝声中，扑了上去。
于是计划当日出发，又拖到了次日天亮。
时间本来就紧迫，这么拖延，他只好极力压缩，于是本来计划见了父母后逗留一天的安排取消了，计划见了山芊启后逗留一天的安排也作废了。
李天照匆匆忙跑去见了父母，山芊启，蝴蝶剑，陈皮等千杀剑系的战士，交待了重新组合队伍的事情，又说了他有事要离开两三个月，这期间的战斗安排都听玄衣的，如果有什么特殊状况，他指定了搏命鸳鸯，山芊启，蝴蝶剑，石天龙各自领的人可以权宜行事。
李天照的娘对权宜行事四个字很不满意，当时就反问李天照说：“你不在，当然是听玄衣王将的安排，还要什么权宜行事？这不是埋下抗命的祸根吗？”
“有些时候玄衣也忙，无暇兼顾的时候，爹娘可以自行做主嘛。”李天照打个马虎眼应付过去，如果他说什么千杀剑系的战士不完全听命于玄衣之类的话，他父母肯定会爆炸，必然要当场斥责他一通，教育他武王座下是一家之类的话。
山芊启那里就好应付的多，李天照说了情况，又叮嘱她多挑几个人在身边，山芊启似是明白他对玄天武王的顾虑，只是答应说好。
蝴蝶剑是最明白李天照的担心的，就答应说：“孤王尽管去忙，任何人安排的战斗事情，我都一定会仔细斟酌再决定是否遵行。”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天照宽心了不少。
李天照最后去的石天龙驻守的城市，交谈的言语中不好直说，就只是婉转暗示，对于战斗任务要仔细慎重，他不在的期间，战斗任务及战斗方式都以避免损失为原则。
石天龙听了这些话，就反问了句：“孤王是担心，玄天武王釜底抽薪，让千杀剑系的战士承担损耗大的战斗，削弱孤王的影响力？”
“看你的了。”李天照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拍拍石天龙的肩膀。
石天龙心领神会，这种话孤王是不能直接承认的，当作没听到，也没否认或者斥责，那就是明确的暗示了。
石天龙原本也心细，得了叮嘱，对于安排下来的战斗任务，他就加倍的小心谨慎。
千杀派系的事情交待罢了，李天照顾不上休息，连夜驾马赶去孤行人的地方。
好在他要追破天刀，本来也是走孤行人的领地穿过去速度最快。
李天照到达孤行人的中心城市时，是半夜时分，马必须休息了，他连续赶路也想好好睡一觉。
于是决定，叨扰云暮烟。
“你真会挑时候，这么晚了来扰人清梦，故意的还是有急事呢？”云暮烟匆匆穿上披袍，开门出来，看李天照在窗户外，不由又说：“我带你去客房，你站窗户外一直不动，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你是大地武王派来的探子了。”
云暮烟出了房门，犹自在整理一头黑丝，听李天照说了来意，她笑着说：“孤王对我们还真是关心，不过你放心，玄衣对孤行人的盘算我都心里有数，不会轻易让她抓着机会。至于说将来，本来也早晚要靠孤行人自己承受压力，能拖到现在已经很好了。”
“知会你一声，让你知道我不在，心里有数就行。”李天照说着，跟云暮烟进了间客房，也不在乎里面的陈设，取了外袍就搜寻着问：“哪里洗澡？”
“当是你的盟主房呢？城长府的客房还有单独的洗浴池？”云暮烟看李天照那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说：“看你当盟主久了，早就不接地气了，得，你去我房里洗澡吧，我在这里将就一晚。”
“那多不好意思！”
“那你洗完了回客房睡？”云暮烟看李天照的模样就觉得他推辞的毫无诚意，果然听他立即改口说：“虽然不好意思，但既然是云首的好意，我就勉为其难了，再说了，算起来，这也是睡过云首床的宝贵经历。”
“我是懒得等你洗完澡再回房。”云暮烟自顾在客房里睡下了。
李天照进了云暮烟的屋子里，闻着里头一股新鲜的清新香味，却不知道是什么香料。
“还说我盟主当久了，我看你这云首才是当的舒服吧！”李天照见洗浴池的水面飘着许多花瓣，池水分明也是用有清爽香气的药物泡过，这等讲究，跟玄衣都差不多了。相较之下，他只是忘记城长府的客房没有单独的大浴池而已，却还被她说是不接地气？
李天照泡在池子里，闻着花香，不由自主的幻想着云暮烟在这里面是如何洗澡的……
这般想着，突然又记起时候不早了，连忙快速洗完擦身，却在云暮烟的床上躺下时，又猜想着她晚上是如何安睡。
‘还答应了星冰雪去追破天刀，虽说他不太可能直接潜去都城，该是一路屠城杀过去，并不着急，但说服了他还得赶去跟武王派的人汇合，这时间却是固定的，不能耽搁了，早点睡着早点起！’李天照觉得调整了状态，很快入睡。
天还没亮，云暮烟就过来把他喊醒了。
“马喂过了，吃的在包袱里，赶紧洗漱了上路。”
“……我说，至于这么急急忙、大清早的赶我走吗？难不成你有男人了？怕你男人看见了误会？”李天照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他是挺赶时间，但没跟云暮烟说过呀，她这架势，连顿早饭都不准备让他留在这里安稳的坐着吃，是什么意思啊？
“贵夫人醋意太大，招惹不起，让她知道你在这留宿了，说不定立马就点兵点将，杀了过来。”
“夸张了。再说，你都听谁说的？”李天照更觉得莫名其妙，玄衣吃味从不在旁人面前显露的啊！
“说起来就是那么巧。前些天有人在盟主城东的山沟里碰上个可怜的女战士，浑身上下被割了一百零八刀，伤口有的撒盐，有的涂抹蜂蜜，挂在树上，脚尖勉强能够着地，舌头给割了。发现的时候身上都是蚂蚁，救下来，伤治疗好了，问起才知道，就因为她给你孤王送了封信，去时天色太晚，跟你露宿野外，也没做什么事情，就被你的玄衣夫人这般残忍折磨，这得多大的醋劲？”云暮烟一番话说的李天照目瞪口呆……
他知道玄衣惩处人向来狠辣，但也没想过，会有这种手段，如此折磨之下，那女战士肯定早就说过实话，玄衣该知道那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却还是没饶过那女战士……
“现在人没事吧？”李天照恐怕孤行人无法有效治疗，考虑着要安排到城市里的治疗殿，却听云暮烟说：“治疗殿里送出来还能有什么事？”
“你们哪来的治疗殿？”李天照很是意外。
“有混沌之气就有治疗殿了，我有办法就是了。”云暮烟这话真是让李天照吃了一惊，分明就是说，她能用混沌之气实现治疗殿的功效，但那不是武王才有的力量吗？
云暮烟见他神情，不由笑说：“这有什么好吃惊？难道你以为治疗师嘴里说祈求武王赐予力量，就真的是唤醒了远在都城的武王？同时有那么多大小城市的治疗殿都有人受伤治疗，武王有多少双眼睛也兼顾不过来吧！”
李天照不由觉得，云暮烟的本事未免太大了，是不是再过一段时间，她还会告诉他，她能令人死而复生了？
不过，李天照没说多的话，实在是不好意思逗留了，于是拎了包袱，趁天色还早，骑上马出城走了。
送走了李天照之后，云暮烟出去，见到一条窈窕的身影信步过来，不由皱着眉头。“来的可真早！嗯？不是说暗剑王要见我吗？你是谁？”
“我就是暗剑王，真正的暗剑王！”

第四百五十九章 本都该拔剑？
“你是暗剑王？”云暮烟打量着面前的陌生女人，看年龄约莫十八左右，年轻美貌的脸，身形很是出众，皮肤看来，该是每天都有锻炼的编外战士。“换了个身体还是女人，看来你对女性有特别偏好。”
“暗灵族没有人类的性别区分，也不看重肌体的性别，我只是因为孤王的缘故不喜欢人类的男性身体，其次则是更喜欢人类女人身体的重心。”暗剑王微微一笑，道：“云首不准备请我坐下喝茶说话？”
“你突然单方面的送消息约时间，说会上门，我连回复拒绝的途径都没有。但这不意味着我认为跟你们暗灵族有什么交流的必要，几句话就可以结束的交谈，就没必要浪费茶叶了。”云暮烟干脆的态度，反而让暗剑王不由笑了起来。
“听说过不少孤行人的事情，比起武王座下，我认为孤行人才更像人。我们了解不少人类的内心，他们满脑子追求的就是功绩……”暗剑王的话没说完，就被云暮烟不客气的打断：“我本来就不喜欢踩着别人抬举其他人，更不喜欢你们暗灵族对我们人进行划分。在什么情况下做什么事情，武王的统治之下，追求功绩是个体不可对抗的必然，这没什么可笑，更不能用以作为评判个体的依据。”
“但你们孤行人就不一样！你们跳出来了！”暗剑王的语气听起来很是真诚。
“孤行人跳出来的原因有很多，有的只是被迫害的无奈可奈何，机缘巧合成了孤行人的群体，受感染之下信奉孤行人的自由；有的是遭受了武王体制的伤害，始终不能释然和治愈；还有的，是渴望决定自己的人生而不能，只有跳出武王的体制寻求独善其身的自由，恰好又与志同道合者聚在一起。”云暮烟没什么情绪的淡然道：“你不必把孤行人的情况一概而论，也不必说些抬高或者肯定孤行人理念的话迎合，直接说你的目的吧。”
“这不是我预想的对话。”暗剑王叹了口气，一脸的遗憾和无奈。“很显然你对暗灵族的偏见太深，我是由衷的觉得，孤行人跟暗灵族有共同之处。我们都没有想过推翻武王的统治，只是希望有自己生存立足的地方；我们追求的其实都是，不反对也不接受武王体制的统治，不推翻也不拥护武王的体制。遗憾的是，武王不是这么想，他们眼里，不接受就是反对，没有中间项！于是暗灵族从诞生之初就被灭杀；于是孤行人一直在夹缝里生存，现在还是要被清扫。抛开种族的成见，我认为没有那么难，人类里面本来也有很多不同的种族，只是融合的久了，就能习以为常的认为都是同类，人类在食物缺乏的时代也曾有过习以为常的同类相食的时期，甚至食物缺乏的时候，未必不会再发生。如果暗灵族跟人并存久了，我们也不过是‘出生方式与众不同，生而就能永恒不灭的特殊的人’，如果去除这点偏见，孤行人和暗灵族的处境，是不是一样？”
“以前还不知道，暗剑王这么能说会道。可惜，暗灵族就是暗灵族，并不是人。你们占着人的身体，也许能够体会和理解人性。但正因为出生方式的不同，以及本就可以永生，这两点就决定了，你们没有我们人的生命传承的根本背景，对生命和世界的认知就有本质的不同。也许未来会有暗灵族经历了人的生育体验，会更近似人，但那也不会成为暗灵族的主基调。”云暮烟觉得暗剑王的来意其实也不难猜，就说：“如果你来是为了拉拢孤行人跟你们合作，那就可以回去了。孤行人不会跟暗灵族合作，如果孤行人会这么做，随便投靠个小武王不就好了？”
“这不是我的来意，我知道孤行人愿意为了自由生存而战。在此之前，我还是希望能消除，或者至少减弱你的偏见。”暗剑王很耐心的说：“如果你不接受把暗灵族当作人，那么换个角度呢？如果我们暗灵族的存在，就是为了带领人类更快的成为超越武王力量的新人类的存在又如何？也许我们就是武王之上力量的更高、甚至是终极形态？更甚至可以说，我们就是人类过去所崇拜的神呢？”
云暮烟不禁笑了起来，暗剑王见状，微微皱着眉头问：“这很可笑？或许你认为暗灵族的这种定位很荒唐很自大？”
“暗灵族的这种定位本身对不对呢，我觉得不需要讨论，不管暗灵族是神也好，是妖魔鬼怪也好，这都不影响本质。如果暗灵族是妖魔鬼怪，当然从初生起就要灭杀；如果暗灵族是神——”云暮烟略微停顿，暗剑王也很好奇想想会知道她会说什么。
云暮烟注视着暗剑王，微笑着问：“在你的判断中，觉得人如果承认暗灵族的力量是神，那就理所当然的该顶礼膜拜，接受统治，是吗？”
“我们更强，能够创造更美好的未来，当然应该如此。”暗剑王并不否认这想法。
“可惜你的判断错了。人只会对由人变成的神顶礼膜拜，因为只相信由人变成的神能够带领大家一起成神！至于更强大的异族，人只会想方设法的战胜！人不会对曾经无数凶狠强大的野兽顶礼膜拜，也不会对力量更强的暗灵族顶礼膜拜，因为你们都不会让人变的跟你们一样强大。所以，就算暗灵族是神，人也会设法消灭你们！对于人而言，不能从人变成神，那就没有追求的意义！”云暮烟的语气骤然变冷，一字字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拒绝跟暗灵族合作了吗？因为孤行人是人，暗灵族不是，从根本上就没有合作的基础。”
“……”暗剑王注视着云暮烟，一时间，心情很是震撼……暗剑王本以为自己想的很透彻很明白了，却没想到，云暮烟这番话，竟让它有醍醐灌顶之感！许许多多的问题，还有迷惑，全都豁然贯通了。
“云首一席话，大约就是我听过的，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感受了吧！如云首所说，人和暗灵族的确没有融合的基础，或许是人类主宰之下，愿意利用暗灵族的力量，让暗灵族有生存的空间；又或许是暗灵族主宰人类，才能决定与人共存。”
“暗灵族若成为了主宰，根本不会与人类共存！即使你有此心，最终你也不能为了人类而陷入在暗灵族里众叛亲离的处境，对于暗灵族而言，弱小的人类有什么基础跟你们平等共存？你即便空有此心，也只是一厢情愿，绝没有实现的基础。”云暮烟说的十分肯定，这也就等于是她拒绝暗灵族的态度。
“……云首想的如此透彻，却让我心生疑问，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成为孤行人的首领，行明知不可为之事？”暗剑王一脸的困惑。
“这没什么不可理解，只是对于暗灵族来说难以理解。人性的根本就是理性和感性的矛盾，换了你们暗灵族，想通了就会做理智的选择，但人不一定。理智上思考的透彻，也会有无法否定感性冲动的时候，编外战士也罢，强如武王也罢，都去不掉这层本性。”云暮烟这番话，也等于承认了暗剑王定义的明知不可为。
“云首是个奇人，我此刻的感受，应该就是人类的欣赏之情吧。今天我才明白暗灵族跟人类的本质矛盾和关系，未来如果可以，孤行人，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云首本人，一定是我暗剑王无可奈何之下，最后去定义的敌人。在此之前，云首如果需要帮助，我——暗剑王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会无偿相助，因为我很愿意交云首这样的朋友！告辞！”暗剑王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
“事实上我很喜欢云首的身体，更喜欢云首的混沌碎片力量，合作的事情被云首坚定拒绝，我本来应该拔剑，却又全然没有了与云首拼杀的意愿，甚至于，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一天。大约这就是云首所说的，人所具备的理智和感性的根本矛盾，因为人类的身体，我们暗灵族也有这种体会，云首对于暗灵族和人类的根本矛盾和关系的见解固然是高见，但对于暗灵族的情况，又绝没有我们自己更了解！”
暗剑王说这番话时，没有回头，说完了之后，直接一跃而出，独自走了。
云暮烟眼看她身影跃出府邸围墙之后，不由叹了口气，自责的轻叹说：“这暗剑王实在不惹人讨厌，本不该放它走，今天却又不愿意跟它动手了……我可真不是个合格的首领，真像师父说的，是我太任性了吧？”
云暮烟遥望大地武王都城的方向，心知风雨欲来。
李天照虽然没说，但这种时候他却要离开乱战之地很长一段时间，只此一点，云暮烟也能猜到，十之八九是玄天武王要对大地武王采取特别的行动。
玄天武王要让大地武王死的更快？
不过几天之后，当云暮烟也得到消息，知道玄天武王都城遇袭的事情了，作为了解二三四组合事件真相的她，也就立即猜到进攻玄天武王都城的是暗灵，更确定了李天照的外出，必然是玄天武王组建了灭杀大地武王附属武王的特殊行动。
大地武王的处境岌岌可危，可能延缓局势的办法十分有限……
云暮烟得知消息之后，叮嘱孤行人的村主们说：“暴风雨快来了，都做好为自由流血的准备！”

第四百六十章 许下的约定
“我们时刻准备着——为自由而战！”一众村主们异口同声，听似个个满怀壮烈。
然而，一群村主之中，总还有些眼里藏着担忧。
一些村主散去之后，三三两两的各自聚在一起，有的议论说他们占了这么多城市，一定激怒了大地武王，是被人知道他们并非七星之地的人，云首的提醒是指大地武王的猛烈报复即将来了。
“我早就说过，我们孤行人不需要这么多城市，选个不引人注目的呆着就好了，没必要把盆山区的城市全都占了，现在好了，惹祸上身！”
“云首自己有杀戮千影，不怕敌人多，我们可没有那种本事。现在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西南，西面，西北，北面是三十六武王联盟；东南，东面，东北，北面是风武王。全天下的武王都在清扫我们孤行人，大地武王派人来报复，天武王的王将队也会来，三十六武王联盟和风武王肯定也不会旁观，群起围攻之下，我们哪里还有活路？”一个村主忧心忡忡，之前他就是想走的，奈何没走成，后来被救了回来，也不好再说走的话，但私底下还是会跟想法差不多的村主谈论这些。
“云首取盆山区的举动十分奇怪，我一直怀疑，是为了替三十六武王联盟充当与风武王之间的屏障，说白了，就是跟孤王私底下做了不为人知的交易。明明我们不应该如此招摇，你们说是不是？”又一个村主满眼都是猜疑。
好几个村主都连连说是，一个没说话的，被人注意到了，就有人质问说：“平时你主意最多，今天却默不作声，怎么？难道关键时刻不跟大家同心，怕被人说对云首不够忠心啊？是不是回头还要拿我们的话去告密？”
“你们说上一万句反对的话也没用！全都没有像样的主意，只会诉苦，我当然懒得开口。”那村主不屑一顾。
“说话别太过份！你要有主意，我们听你的！现在这形势，我们还能怎么办？敢去反云首啊？”
“就是！你有主意就说，这里都不是云首的狗，还怕谁告密吗？你一句话把大家伙都挖苦了，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像样的主意，我就先对你不客气！”另一个村主满脸怒气，不愿意白白被那人讥讽嘲笑。
“主意我当然有，怕你们不敢做！”那人还故意卖关子，就有村主不耐烦的怒道：“少在那激将了！有主意就说，不说明白，谁也不会先答应你。”
“现在这形势，天下无处是孤行人的安身立命之地，还指望什么孤行人的未来根本是自欺欺人！出路只有一条——找个合适的武王投靠过去，想稳妥点投个大武王，想自在点投靠个小武王，全都胜过继续跟着云暮烟自杀。”那村主话说完，挑衅的扫视了一圈，质问：“主意我出了，你们敢干吗？”
“馊主意！谁愿意去武王手底下当奴隶！”一个村主不屑一顾。
“没主意就别强出了。”另一个村主满是嘲弄的语气。
“哈哈——你们真可笑！现在孤行人还是过去吗？她云暮烟权力集于一身，跟武王有什么区别了？我们现在就是她座下的战士一样！不同的是，在她云暮烟手下当奴隶还只能等死，投靠个小武王还能自在的过活，说不定未来局面变了，还能随时再继续当孤行人。事实明摆着，你们却还要自欺欺人的觉得继续跟着云暮烟是在追寻孤行人的自由？哪自由了？说我听听！你们是叫不醒啊？还是故意装睡啊？”那村主语气依旧难听，但一番话质问下来，一众村主都没有做声。
他们当然都知道，云暮烟到底跟武王的体制不同，但集权的情况是真没什么差别了，只此一个关键，就让他们无可辩驳。
只是，沉默之后，还是有个村主弱弱的说：“现在是特殊情况，云首也说过，渡过危机后，一切照旧。”
“第一，危机能熬得过去？能的话我们还在这里说什么？第二，集权难，将来再放权那更难！你们相信将来还能一切如旧？她云暮烟大公无私一心为大家伙做奉献的啊？为孤行人做了这么多，现在好不容易集权了，将来还能再一切如旧？感情她累死累活，就为了得大家夸奖一句‘云首好样的’？”那村主的语气咄咄逼人，但连串质问之下，在场的村主没人敢给肯定的回答。
“……按你的意思，真要投靠，投谁？”一个村主打破沉默，他觉得这话，总该有人说，大家都不想当表态的人，那就他来吧，反正他也觉得跟着云暮烟只是死路一条。
“玄天之地。”那村主态度明确。
“玄天之地？为什么不投自由点的小武王？”
“我前几天看见孤王带着大包袱出城，从行装来看，应该是远行，再结合玄天都城被袭击的消息，还有乱战之地的局面，基本可以大胆推测：玄天武王被大地武王袭击，忍不下这口气，一定是集结了强将去反攻拿回个彩头，孤王十之八九被选中！照常理孤王断然不该去，玄天武王却选了孤王，我猜测是玄天武王同时要借此机会让玄衣王将彻底掌控乱战之地的大权，架空孤王。现在的局势，天底下的小武王的处境风雨飘零，都不安稳，但投别的大武王又管的太严，投玄天之地则不一样，直接可以留在乱战之地，这里的风气不似玄天之地原本的领地那么严苛，我们容易适应，再者玄衣王将又是用人之际，也能给我们好待遇。”那村主说了这些想法，显然早就有考虑。
“我看七星之地的冰雪武王也很好，七星武王死后，她等于接替了其影响力，管制方面又较宽松，为什么非得是玄天之地？”另一个村主虽然觉得有理，却又觉得冰雪武王是更好的选择。
“因为乱战之地别的武王都不安稳，将来大武王之间的战争有了结果，你以为乱战之地还能一直有这么多武王并存？所以说玄衣王将正值用人之际，一是现在的局势；二是未来的局势。乱战之地不会一直众王并立，玄天之地会想独吃，风武王也会虎视眈眈，投他们，也安稳不了多少日子。”那村主说完，环视众人，见有三三两两低头议论的，但没有大声反对的，知道大家其实都动心了，也被他的理由说服了，于是就说：“时间不等人，大家伙想好了，我们索性就当场决定，想投玄衣王将座下，那还得跟她交涉许多事情，可不是三五天能敲定的啊！咱们拖不起！”
“我没别的疑问，就是觉得，那玄衣王将狠毒，我们救回来的那个女战士的惨状大家都知道，投靠玄衣王将真的合适？何不投孤王？”
“孤王自己的盟主之位都快成空架子了，我们投靠过去挨打啊？至于玄衣王将醋劲大，关我们什么事？那女战士一面之词，谁知道她跟孤王有没有发生什么？再说了，就算没有，我们又不勾搭孤王睡觉！”那村主驳斥着，一众村主全都哄笑起来。
先前质疑的村主脸色不好看，嘴里连连道：“好了好了，我没有意见，大家伙定吧！我只是说玄衣王将狠毒，我一个男的，孤王又不好男色，当然不是担心玄衣王将醋劲大！”
于是，出主意的村主一个个的询问众人意向。
一个个的村主都答应了，一会功夫，二十多个村主都表了态。
“那么，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就这么决定了！”
就这么决定了……
李天照离开乱战之地区域，潜入大地武王领地内的第二天，追上了破天刀。
化作了废墟的城市，到处都是尸体，有的被掩埋，有的以各种姿势和形态散布在任意地方。
李天照觉得，破天刀摧毁的城市，大抵都成了差不多的模样。
破天刀坐在最高的那堆废墟上，吃着东西，喝着水，头脸都是灰尘和汗水。
城市里的空气，仍然弥漫着飞扬的粉尘。
“孤王如果早一些来，还能一起追击八面威风和刀娘，那两个苍蝇真是烦人！总跳出来碍事，打又打不过我，跑起来却是好手！”
李天照听说过八面威风现在的情况，当然知道事实不像破天刀说的那么轻松。
如果八面威风没有消耗破天刀的资本，那破天刀完全可以没顾虑的转化成混沌风语追击，所以没这么做，答案只有一个——混沌风语的力量一个人追击八面威风和刀娘，等于是白白去被消耗混沌之气。
李天照早知道破天刀好颜面，只要小胜，破天刀就会说的敌人不堪一击似得；那次明明消耗输了给他，却会说旗鼓相当。
“我倒是想帮忙，奈何有密令在身，实在不能逗留，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过些时候，我会去大地武王都城，届时还有别的帮手，但此事非同小可，如果没有你的破天爆打头阵，胜负实在难料的很，所以想请你等我消息，一起前往。”李天照也不兜圈子，言语里当然不忘肯定破天刀的厉害。
“哈……孤王莫不是受了我妹子的托请，来施展缓兵之计吧？”破天刀心思不少。
“这话是不是太小看人了？实话说，冰雪武王确实登门请我帮忙了，但因为她的托请，我李天照就会对你说这种假话，只为了行缓兵之计？这般看我李天照，未免过份了！我李天照好歹也是说到做到的人，如果不是两件事情恰巧的很，我也不会来这一趟。原本我也打算邀你助阵，实在是破天爆的厉害无可替代，只是若没有冰雪武王的托请，我是打算忙完别的事情再找你，现在是不得不提前。”李天照故意说的不客气，知道破天刀吃这一套，如果是好言语的说词，破天刀反而会不信。
果然，破天刀盯着李天照考虑了片刻，道：“好！我信孤王不会为一个托请扯这种弥天大谎！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等一些时候，孤王又突然说什么玄天武王的计划有变，无论真假，我都当作是孤王故意欺骗！”
“笑话！我李天照会用这种借口？就算真有这样的事情，今天既然立约，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届时也一定跟你闯他大地武王的都城一趟！”

第四百六十一章 竹林武王
李天照许下这等诺言，破天刀再无疑虑，当即拍腿笑道：“孤王痛快！有这句话，你只要说个大概时间，我破天刀一定等你消息！”
“不是推脱，确定的日期真不好说，但快则一月，慢则三个月左右，应该不会超过四个月！即便超过了，还是刚才的话，我总会回来，届时不做停留，没有借口，天大的事情也立即和你去大地武王都城！”李天照确实没办法肯定，玄天武王让他在内的众王将都先除掉大地武王的附属武王，行动是否顺利，旁人是否如计划那般完成任务，都会影响最后去大地武王都城的时间，不是他一个人能够肯定。
“好！那就不管多久，除非你死了，不然，我都等你回来了再去！”破天刀举起手掌，李天照见了，不由失笑，嘴里说着：“原来你还信这个？那就击掌为誓！”
两只手掌碰在一起，李天照诧异的发现破天刀用了超出寻常的力量，大约比单印之力多五成。
“玄天武王对孤王可真是偏爱的很啊，双印之力都肯给予！想必很快就要孤王去当不灭王将了，这里提前恭祝孤王了！”
“多谢！还有要事，只能下次再一起喝酒，先告辞了。”李天照跳下废墟。
破天刀注视着他的背影，迟疑了片刻，突然喊话道：“孤王要得不灭之体，也不是只有玄天武王一个选择，其实孤王有混沌之气，跟小妹招呼一声，她必然愿意相助。”
“……多谢好意。我也相信冰雪武王愿意相助，只是，我也不是一个人，父母妻子朋友都在玄天之地，得到的不灭之体如果不是玄天武王赐予，也就没有意义了。这一点，破天刀你应该很理解。”李天照笑着挥手，径自去了。
“……当然理解……”破天刀轻声自语着，所以他当年以为家人都不在了，才会在迎星城里当酒鬼，因为一个人即使成了不灭王将也没有意义。
正因为理解，所以破天刀才会犹豫，却到底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孤王还有别的选择，即使明明知道，孤王并不会只为自己而选。
许多人都道孤王李天照自私自我，才会一路得了孤剑的名声，直到成为孤王，为了功绩不顾一切，从不与人客气。
破天刀却不这么想，在旁人眼里，他破天刀更是自私冷酷无情，但其实，他跟孤王一样，不是没有，而是清楚自己的爱应该给谁。
“孤王那般为了复活父母不顾一切拼杀过来的人，又能自私到哪里去？”破天刀喝着酒，看着天空，想着这些，自言自语着，反正这里，除了他，没有别的活人。
酒喝完了，破天刀就在废墟里捡起一坛完好的，又或者是虽然破了，里面还有半坛剩余的。
吃饱喝足了，破天刀懒得去别处寻觅睡觉的地方，随意找个倒塌的房屋里的角落，扯些被褥往那一躺，即便有敌人经过往来，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在废墟中的某处安然入睡着。
从破天爆创出来开始，破天刀记忆里的生活模式就经常这样，加入七星武王座下之后，更一直是这么生活着。
家里的床，父母妻小？
如今都安好，健在，可是他，却仍然在外拼杀。
因为七星之地属于冰雪武王，是他的家。
破天刀的妻子早晚也会出来作战，等到存够了混沌之气，他妻子也能得到不灭之体的时候，就能放心的外出了。
可是，团聚的时光呢？
破天刀望着裂开的天花板，喟然长叹……这时候他才发现，这样的世道，不管是为武王效力，还是为自己家的生存立足而战，战士的生存模式都差不多，实力越强大，越是如此。
破天刀突然单手捏做剑诀对着天花板的裂缝，喃喃自语的说：“干掉了大地武王，我能不能安安静静的在武王殿里当个不灭王将？”
干掉了大地武王，乱战之地就太平了吗？
一时的吧……破天刀这么想着，不禁哑然失笑！
是啊，只能是一时的，强如八大武王的交界还总有战士在互相拼杀练兵，乱战之地指望岁月静好简直是痴人说梦。
小武王的命运，注定了这般不太平吧？
弥漫的混沌之气形成的光雾颜色变的很淡了。
光雾中，飞闪挪移的身影，带着旋动的六色剑光，绕着个形容枯搜、细长如杆的男人不断进击。
李天照来时，本来还郑重其事，却没想到，这位竹林武王实在没有什么压力。
武王殿里驻守的王将已经被他斩杀，大殿里没有竹林武王自己的王将，更没有不灭王将。
李天照发动千杀剑法绕着斩击，这竹林武王任凭如何努力，始终没机会碰上孤王剑。
原本李天照的千杀剑法就快，而这竹林武王又用了这么一副瘦高，瘦弱的只剩皮包骨的躯体，动作间连战士的矫健有力都没有，速度的差距也就更大了。
突然，地面迅速生长出来一片藤木，可是，刚冒头，李天照挥剑斩出一圈风刃，就把地面上升起来的藤木尽数斩断。
眼看着断处还在继续生长，他又发动小寒冰力量，把周围的藤木尽数冻结了起来。
这些藤木生长的速度比正常快，但又没快到夸张离谱的程度，结了冰的那些还在从下面延伸，只是升起来的长了，李天照又一道环绕的风刃发动，顿时全给斩断了。
‘混沌之木碎片力量在战斗中还真没有什么用处，这竹林武王的混沌印力量是小风刃，对我的威胁性也不大，如此交手，真是完全在被动挨打。’李天照毫无压力，两个同来的王将这时完成了对武王殿的搜索，双双回来，看见战况，却发现他们很难插手。
没人碍事，孤王一人一剑分明还打的更畅快，倘若多了帮手，会影响孤王的身法移走，就成了帮倒忙。
两个王将看明白了交战情况，也就不多余上前碍事，站在一旁观战着说：“辛苦孤王了，看来我们没有帮忙的空间。”
“或者两位上来，我先退下去？”李天照寻思着战况也不着急，那两个王将同来了，没有动手，回去了怕拿着功绩也觉得颜面无光，他也不愿意被人一边站那看他挥剑。
“也好，总不能让孤王一个人辛苦。”那两个王将没有异议，即使他们其实很愿意多看看千杀剑法，但此刻却不好强行观战，于是一起拔剑上前，接替了孤王，一起围攻竹林武王。
李天照退下来喝了些水，看那两个王将围攻之下，竹林武王也是毫无办法，两把剑维持夹击之势，交替着接连对竹林武王造成创伤，杀伤频率也不低。
李天照逛了圈正厅，见兵器架都空着，又逛了武王殿里别处，储备物资的库房空旷的只见一小堆不足小腿高的材料，还不是什么很稀有的物资。
至于储备的战印什么的？也没多少块，连千战将级的新印都没有几枚，至于万战将的新印……李天照翻了半天，也没见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两个王将拿了。
武王殿里倒是有不灭王将殿，只是里面空荡荡的，李天照进了第五间殿里，才看见挂了副画像，上面是个形容英武的女子，应该是这里的不灭王将，只是现在，不见踪影。
李天照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却深刻体会到这竹林武王有多穷，比乱战之地的众武王惨多了，比夹缝武王的处境还差。
李天照回了正厅，那两个王将还在跟竹林武王打着，剩下的也就是消耗的事情，花费的只是时间。
李天照看着，也无聊，就问竹林武王说：“你也真奇怪，用这么一副身躯做什么？武王不是能随时变化自己的肌体吗？”
“本王得罪了驻守的王将，他从中作梗，大地武王减少了供给的混沌之气，肌体越强健每时每刻消耗的混沌之气越多，只好瘦成了这样，若非如此，何至于连你孤王的剑都碰不着！”竹林武王言语间很是激恼。
李天照不禁微笑道：“这倒关系不大，想碰上我的孤王剑也没那么容易。”
“哈——你孤王名声再大也到底只是个王将！以为自己真能跟武王之力比较了？只要让我的剑斩中了，你就只能跪下！”竹林武王语气中很是傲慢，说话间，他看似注意力分散，其实还紧盯着那两个王将的兵器，这时见着了机会，猛然转身挥剑，果然料准了背后刺过来的兵器的轨迹，那王将顿时被双印之力震的连人带剑一起飞了出去！
少了一个人，竹林武王更是得势不饶人，挥剑追着另一个王将狂攻猛打，那人发动混沌碎片力量了，竹林武王也不闪避，直接靠消耗混沌之气承受，手里的剑反而抢进的更快。
那王将一时采取守势，又不敢跟竹林武王的剑碰上，处境正难堪着，李天照拔剑过来了。
于是那王将立即退开，见另一个被震伤的王将过来了，问了句：“没事吧？”
“没事。太不小心了。”那王将多少有些难堪，好歹是老王将了，竟然被这么个没什么战斗力的竹林武王看出他进攻的路数，以至于挨了武王之力。
“哈……孤王知道我们在四方之地呆久了，身手有些迟钝也在所难免。”另一个王将自嘲着替他化解尴尬。
他们都是常在四方之地的，之前跟李天照就照过面，虽然交谈不多，也是认识的。
那王将就叹气说：“还真是迟钝了，接下来的战斗真得好好振作精神，认真对待。跟大地武王打了起来，我们这些养老的王将也都得提剑上阵，可不能阴沟里翻船了。”
他们说着，看着六色的剑光挥动中夹杂着寒冰和火焰对冲形成的雾气，看不清楚交战的具体情形，但猜测也是如刚才那样，孤王单方面的绕着竹林武王攻击而已。
果然，就听见雾气里传出竹林武王恼怒的声音：“孤王你有本事就尝尝本王的武王之力！连剑都不敢拼还算什么男人？还算什么战士！有本事就拼啊！”
“竹林武王话说反了吧，应该说，你有本事就逼我与你拼剑，连让我不得不拼剑都不能，你算什么男人？”李天照哂然失笑，原本可以不理睬，却觉得这竹林武王自己激恼了，却对他言语无赖，故意激怒。
“孤王你不要得意！武王就是武王，不是王将能比！你以为自己能决定什么？本王愿意随你们回去见玄天武王，从此在她座下效力，却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让孤王与我对剑一次，叫他知道武王之力的厉害！由不得孤王如此欺人太甚！”
李天照和另外两个王将都不禁哑然失笑，觉得这是他们听过的，最貌似有理的投降认输的台阶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瞎话是有底线的
竹林武王想到如此漂亮的投降理由，好像是为了跟孤王对拼一剑才不惜投降似得。
如果按李天照和同来的两个王将的意思，真是宁愿把竹林武王直接解决了。
然而，玄天武王的确有交待，愿意投降去玄天武王殿的必须生擒，于是两个王将就说：“竹林武王要用武王之力出气，孤王就委屈一下，成全他好了。”
“来吧。”李天照还有什么话说呢？于是竖剑面前，摆开了守势，只是心里却觉得，用单印之力硬挨一下，受伤不说，还得被击散不少混沌之气，平白无故的浪费，实在不乐意。
竹林武王十分欢喜，嘴里得意的说：“哈哈！这就是武王跟王将的差别！任你孤王如何厉害，还是要乖乖站着吃武王之力！看剑——”
李天照本来还想着用双印之力对拼一下完事，没想到这竹林武王言语如此不好听，眼看他挥剑冲过来了，身形突然一动，看似剑迎了上去，实则在碰撞时飞快以曲线轨迹转动，从正面迎击变成了侧面碰击。
于是那竹林武王的全力一击力量落空了不说，反而被孤王剑从侧后狠狠斩中，加上他自己前挥的发力，那把剑顿时拿捏不住的脱手飞了出去！
李天照一击得手，跟竹林武王错身而过，不等他发话就说：“对剑也对了，竹林武王也如约定那般弃了战印和剑表明投降的诚意，辛苦两位王将陪竹林武王回都城一趟。”
李天照的本意是让竹林武王哑巴吃黄连，没想到竹林武王却不愿意要这面子，激恼的说：“这不算拼剑！拼剑不能取巧！”
“不好意思，我没有拼剑的经验，只会这么拼，竹林武王就不要跟我们这些不值一提的小王将多计较了！早点出发，还能早点到玄天都城，路还长着。”李天照收剑入鞘，没打算再来一次。
竹林武王很是不甘，如果正面对拼，绝不会像刚才那样出丑！
可是，稍微冷静下来，他突然又意识到，孤王的剑劲强的异常，不由叫道：“孤王你有武王神力！哈哈……玄天武王原来赐了你武王神力！来日方长，我们会在玄天武王殿里再见面！总有让你为今天的无礼认错道歉的时刻！”
李天照看竹林武王大笑的模样，知道他的意思是，玄天武王早晚会赐他不灭王将殊荣，只是，那跟竹林武王的得意又有什么关系？
“剑！我的剑一定要带上，战印必须放妥当了！那里面有重要的记忆碎片信息，如果损坏了，玄天武王也绝不会饶你们！”竹林武王看起来，很是珍重武器和战印，但他的剑看起来至少是加入了混沌之石的制品。
一个王将从怀里取出了四枚万战将的新印，走到李天照面前低声问：“刚才我们在库房找到，孤王看是不是照常例处置？”
“行啊。”李天照知道常例是什么，那王将果然取了两枚递过来，低声说：“库存我们没发现有万战将印，时间匆忙，没顾上仔细搜寻。孤王这趟最辛苦，这两枚归你。”
李天照点点头，寻思着这果然是王将干这类差事的惯例了，回报的话统一了说词，万战将战印就入了口袋。
从这角度说，李天照觉得，这竹林武王如果没投降的话还更好了。竹林武王制作的战印里的机关，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若是如南米武王那般不在了，战印也就等于是没有机关的新印。
竹林武王说是投降，武器和战印被分开，放在两个王将身上，但还是有可能途中逃走，所以押送回去，一个王将不够，那两个王将也就一起带着竹林武王走了。
李天照不由觉得，是否选择的目标本身就被玄天武王评估过？知道竹林武王投降的可能性很大，才会特意安排了两个王将一起执行这次的任务？
否则的话，原本李天照一个人就能毫无压力的解决，并不需要帮手，唯独押送的事情，有别的王将来，真的替他节约了时间。他有往返玄天武王都城的功夫，足够去处理下一个目标了。
李天照准备离开的时候，想起这武王殿正厅区域还是聚气阵里的混沌之气组成，不能浪费了，于是取出七色心，源源不断的吸收混沌之气。
这般吸收了一颗珠子而已，整座混沌之气形成的正厅就没了踪影。
偌大的武王殿突然从中间空了一片，竟然也没倒塌，李天照估摸建造的时候就预留了的。
他正要走，却发现地上散了好几颗黝黑的圆珠，像是武王传令，或者新印吸收的信息珠。
‘本来是放在混沌之气凝聚的彩云里面？’李天照把珠子收了起来，离开了竹林武王的都城之后，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换了南米之地得到的万战将战印，试着用剑刺进黑色的珠子里。
刹时间，有什么东西涌进了他脑子里！
可是，那团东西在李天照的意识中犹如黑云那般，看不清楚是什么，他若不刻意去想，那团黑云就如不存在；只要特意去想，立即就会浮现在脑海中。
就如同是他的记忆那般，一想就冒出来，不想就消失了。
‘奇怪！也不是什么力量，但哪有记忆信息是一团黑云什么都看不到？’李天照不明所以，又试着刺入另一颗黝黑的记忆碎片信息球，于是又一团黑云飞入战印，又顺着他手飞进他脑子里。
这团黑云跟刚才的一样，他一想就能冒出来，不想，就消失了。
两团黑云也能随着特意思考一起冒出来，却并不会融合在一起，各自独立成一团，飘在脑海中，也不见有什么异常变化，也没有给李天照带来什么不适。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李天照接连刺了九颗黝黑的信息珠，全都是一团团的黑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李天照考虑着，尝试又剑指黝黑的信息珠，试着能不能引导一团团的黑云回到信息珠里面去。
可是，没有反应。
李天照摸不着头绪，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暂时不管了，至于信息珠，他当然就带上了，这东西制作起来费劲的很，又不能长期存放。乱战之地的武王们寻常都不舍得用，这会有现成的，带回去回收材料也是好的。
李天照赶到下一个目的地、山涧武王都城，跟两个已经等着他的玄天之地的王将一起潜入武王殿，驻守的大地武王的王将不难对付。
三人合击之下，连哼一声都来得及就被解决了。
事实上，李天照一个人就能轻松袭杀。
那两个王将在去武王殿正厅的时候笑说：“武王交待说这个山涧武王长的丑，却喜欢别人说她美，又好男色，很让玄天武王讨厌。如果愿意投降就好，如果不肯投降，让我们狠狠揍够了再杀死，孤王可要悠着点，如果下不去手，痛揍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
“武王还有丑的？不是能给自己制造好看的身体吗？”李天照颇为意外，反正他见过脸的西月武王，冰雪武王，两个都漂亮。
“孤王这话说的，武王又不是暗灵，哪里能随便换身体？肌体不灭也是再造自己的身体，本来如果长的丑，不管造的身体多年轻也没用啊！”那个王将说着，又道：“如果可以随便用什么身体，我就先用功绩换个更帅的脸了！”
谈笑间，看见了武王殿正厅的大门，三人一起飞快的闪身冲了进去。
“什么人？”一把有点粗的声音隔着淡薄的混沌之气喝问，但并没有多少紧张，分明没想到有危险。
等到近些了，李天照发现不止一个人，不由暗想：‘难怪气流信息古怪……我去，难怪说她好男色，这是三个男人陪她开心着呢？’
等距离更近些了，看清了山涧武王的模样，李天照即使有心理准备，也还是吃了一惊。
该怎么形容山涧武王的模样呢？
李天照通常是尽量不去在意别人长相上的不足之处，会尽量注意好的地方，可是山涧武王的脸，就像一张糊了的大饼，又被一群小孩子抓过那般，坑坑洼洼，左右也不对称，眼睛都明显的一大一小，鼻子左高右低，龅牙突出，嘴唇都不能完全闭紧似得。
‘说是她喜欢听人称赞，这般模样，让我拿什么话称赞啊？说什么都像是嘲讽吧？也亏得这三个男人还能忍着取悦她，真勇士也！’凶险的拼杀没有让李天照发懵无措过，但此刻，他却为说不出赞美的话而犯愁。
阅历的深浅，这时候体现了差别，那两个同来的王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作礼问好。
一个说：“早就听闻山涧武王的霸气威名，一直有仰慕之心，此番奉玄天武王的命令特来邀请山涧武王前去玄天武王殿，这才有机会目睹山涧武王的风采！”
另一个煞有介事的啧啧然道：“都说山涧武王的英武之气天下无双，见过才知道名不虚传！”
“哦？玄天武王请我去做什么？不知道我早就归属了大地武王吗？我在这里日子逍遥快活，凭什么要去玄天武王殿？”山涧武王说着，哼哼着，也不在乎三个陌生人在那看着，也没叫那三个围着她的男人歇会。
原本该李天照说话的，另一个王将看出他状态很差，就微笑着接话说：“大地武王没有多少时日了，届时山涧武王还是要另谋出路，如果将来此地是被风武王夺取，他可未必如玄天武王这般对山涧武王礼待……”
这王将说话时，另一个王将附耳低声劝李天照说：“孤王还是忍忍吧，山涧武王好男色，有喜好就可以满足，很大可能不用动手。她人虽然丑，独门绝技也早过时了，但混沌碎片力量和混沌印力量也都是战斗类，真要动手有些费事。”
李天照轻轻叹气说：“我也不想节外生枝，实在是……捂着良心也说不出称赞她的话啊！”
那王将憋着笑，其实很体谅，就说：“那孤王就假装清高孤傲，不屑言语就好了。”
“行。我真是宁可打一架，也赞美不了她。”李天照低声答应，也是愿意配合了避免横生枝节的。

第四百六十三章 另一个办法
李天照继续保持沉默，把交涉的事情丢给那两个王将。
同来的王将言语中越来越顺溜，分明是捂着良心的话说了开头，接着说就更容易了。
“玄天武王一直欣赏山涧武王这等天仙般的人物，女中仙子，女中豪杰，女中战神！大地武王待人实在太过苛刻，以至于众人齿寒，如今在风武王和玄天武王，以及三十六武王联盟的围攻之下，领地日益减少，要不了多久就会打到山涧之地。玄天武王唯恐山涧武王被别人抢了去，这才派我们过来，还请山涧武王了解玄天武王的拳拳之心，随我们回去。”
“哈哈……玄天武王有这样的诚意，让本王实在难以拒绝啊！只是大地武王待别人如何我不知道，但对本王嘛，还是不错的。”山涧武王果然听的高兴，却不忘谈关键的利益。
“山涧武王放心！大地武王每年供给多少混沌之气，玄天之地只多不少，去了武王殿，还为山涧武王安排四位武王侍！”那王将直接把玄天武王交待的条件丢出来，觉得今天果然不必动手了。
山涧武王其实也明白眼前的处境，虽然还没打到竹林之地，但天下的大武王分明有心清扫别的武王，如她这样的，如果大地武王这里安稳，她还可以继续当附属武王下去。但现在的局面，风武王和三十六武王联盟早晚会打过来。
如她这样的武王，都得面临选择，是去武王殿里给大武王分忧，还是不惜一死以抗命？
原本眼前的局面，还不足以决定大地武王的胜负，毕竟这种体量，丢失的领地不是关键，可以短期内失去，也能够迅速夺回。
只是，山涧武王听说大地武王在七星之地被玄天武王和七星武王重创，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如此一来，大地武王这条船，分明是在慢慢沉没。
只是，这消息的真假，她还不能确定。
倘若能继续这么当附属武王，她又如何愿意去武王殿里替大武王分忧？
当初她甘愿当附属武王，不就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吗？不就是觉得这般当个逍遥自在的武王也不错吗？
山涧武王考虑着，一时不能决断，眼睛就瞄上了李天照，有心拖延些时间仔细考虑，再者，她从开始就盯上他了，于是就笑着说：“这位不喜欢说话的是谁？长的可真不赖，我就喜欢这种不苟言笑的男人，特别有征服欲。”
“这位是孤王，性格一贯如此，玄天武王所以派孤王前来，就是怕遇到别的武王派人来抢了先。有孤王在，就算遇到旁人也来当说客，也能打发了。”那王将言语里暗示的明白了，说孤王是来打发别人的，其实就是在说，山涧武王若不投降，孤王就是了结她的，自然也是叫她别打孤王的主意。
“哟，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孤王呀！”山涧武王寻思着还得仔细想想，就拖延着时间说：“玄天武王如此看重，本王当然也愿意去玄天武王殿，只是说了这么多，毕竟不是玄天武王亲口对本王的许诺，要让本王相信嘛——也简单，大家都知道本王喜好男色，孤王这般的更是见着了从不肯放过，只要孤王如他们这般侍候本王半个时辰，此事就定了！”
那王将当即夸张的叫道：“孤王何其有幸也！能被天仙般的山涧武王看中！如此便宜的馈赠，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啊！想必孤王此刻已经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了！只是——我却不得不提醒孤王，玄衣王将可是玄天武王氏族，纵使是山涧武王的青睐，你也不敢受领的啊——”
李天照差点就准备直接拔剑了，亏得那王将一番话救场，于是就继续沉默，忍着没有发作。
“玄天武王氏族又怎么了？本王不过是一亲芳泽，孤王又不掉块肉！再说了，你们口口声声诚意拳拳，此事我们不说，回去了也只有玄天武王知道，本王当然口风严谨，毕竟往后要在玄天武王殿里生活，也不会逞一时口舌之快惹玄天武王氏族的王将记恨，你们不必有顾虑。”山涧武王这时已经考虑的差不多了。
她觉得大地武王的船如果不是要沉了，玄天武王也不会如此做法，胜负未决就去动人附属武王，那就会招致大地武王更激烈的报复手段，倘若是边界之外的附属武王被杀了，对玄天之地的影响可大的多。
因此，没有定胜负的话，除非有特殊的理由，否则是不会升级到这种手段的。
眼下，玄天武王派王将来了这里，看来大地武王时日不多该是真的，所以才不怕大地武王用对等手段反击报复。
只是，山涧武王自觉是武王身份，看重了孤王，这般简单的条件他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嘛，就是玄天武王在这里，也肯定会要孤王答应。
区区王将，死上一群也不如她这样的武王能替玄天武王分忧来的更重要。
“山涧武王体谅孤王，玄衣王将厉害，又不容旁人插足她与孤王之间，此事纵然孤王千万般愿意，也实在是……”那王将故作为难，话没说完，就被山涧武王打断了说：“哪里来的这么多啰嗦！都不多嘴就好了，孤王自己不会说，本王也不会，若是旁人知道了，那就是你们两个说的，直接寻你们问责就是了。”
山涧武王说着，一脚把身边的一个男人踹开，然后就冲李天照道：“孤王快过来，就补他的位置，看到他刚才是怎么做的了吧？学他那般就好了。”
那两个王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落在李天照脸上，一个离的近的就低声说：“能不动武最好，关键是武王更需要她投降，明明可以投降却变成击杀的话，孤王必然责罚。为了玄天武王的大事，孤王就忍忍吧！说是半个时辰，也不是需要那么久，她这样的，其实也不在乎侍候她舒服的是谁，孤王走个流程，满足她心理上的征服欲了也就行了，最多三分之一刻钟，我们就说话打断，山涧武王届时也不好再强求。”
李天照没什么表情的望着山涧武王问：“山涧武王把这有条件视为必不可少的一环吗？”
“本王提了如此简单的条件，难道还能讨价？再说，能让你占着本王的便宜，是你的幸运！孤王莫非是声名太大了，就忘记自己是王将而非武王了？”山涧武王不甚耐烦了，言语也透着不客气。
“如此，请两位王将外面等候，没有我招呼，千万不可进来。”李天照这般说法，那两个王将理解的点头答应，离得近的那个临末还低声说：“一会光线弄暗了，看不清她脸就好了，其实不看头脸，还是不错的。孤王的忠心，我们一定如实让武王知道。”
李天照没做声，等那两个人出了正厅，他就对山涧武王说：“还请山涧武王能把殿门及窗户封住，不让他们能窥见。”
“哟，原来孤王还如此害羞啊！”山涧武王觉得多余，她就喜欢旁人看，却也无可无不可的操纵混沌之气，密封了正厅的门窗，末了说：“孤王过来吧……你！”
李天照缓缓拔剑出鞘，看着山涧武王说：“既然是必不可少的一环，那就只好动手了。把山涧武王请回去并不是只有满足你的条件一个办法，打趴下了散去混沌之气，捆着抬回去也一样！”
“好一个不知所谓的猖狂王将！真以为自己能跟武王对抗了？如此不知死活！好！你不愿意从了本王！今天偏要你从！越是反抗，本王越是有征服的快乐！等本王把你打趴，还要你尝尝被三个男人轮番侍候的滋味！”山涧武王说罢，那三个男人全都跑开了，看来是不敢留在这里碍手碍脚。
李天照可没以为眼前这是决斗，所以，没准备等山涧武王去拿兵器，直接挥剑就斩了过去！
飞旋的剑光一闪，斩在山涧武王的脖子上。
山涧武王不闪不避，脸上挂着嘲弄的笑，混沌霸体的彩光挡住了这一剑，她看着李天照一次又一次的挥剑斩过来，却只是自顾转身，朝后面的兵器架过去，嘴里说着：“全当热身了，孤王可要卖力一些，才能早些打散了本王的霸体。”
山涧武王是混沌霸体碎片之力，混沌印是小风语，小光镜，战印绝技是冲击。
属于很强力的战斗类组合，这些信息李天照早就知道，也是因此，那两个王将也实在不愿动手，想也知道，混沌霸体状态下又有小风语，不怕人攻击又仗着小风语的出手速度狂攻，对手简直就如同是在单方面挨打。
霸体不是一会就能够打散的，眼看着山涧武王迈步前行，隔着薄薄的光雾，都能看到兵器架了。
李天照突然发动战印绝技冲锋，抢先到了兵器架前。
然后发现，那上面竟然有好几把武器！
夹缝武王和竹林武王的兵器架都空荡荡的，料想也是有好兵器早上缴给了大地武王，又或者是后来被驻守的王将各种手段弄走。
山涧武王这里，却有七种兵器之多，看材质，至少都是混沌之石级的。
‘因为山涧武王没有光复的野心，只是享受男色，所以大地武王对她反而优厚吗？’李天照暗觉不妙，这么多武器，他也不能都带着，想要避免被山涧武王拿着，难度当然大幅度提高。
不过，李天照仍然有信心。
他抢先到兵器架前，挥剑把七种兵器全扫飞了出去，凭借气流的变化，他清楚的知道兵器分别落在了哪里。
如此一来，自然能总是抢在山涧武王之前。
可是，李天照突然发现，刚才跑开的三个男人，竟然在到达了正厅的两面墙壁后，突然又折向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李天照暗暗疑惑，就看见首先冲回来的那个男人握着剑，发动冲锋绝技，穿过迷雾，猛的杀了过来！
若不是有捕捉气流变化之能，李天照或许真会没有防备，但此刻，他却早就等着，错步避开了袭击的同时，顺势一剑斩断了那男人的身体。
可是，那男人没有倒下，冲势停下来的时候，断处已经生长连接了起来。
‘难道那三个男人全是山涧武王的不灭王将？’

第四百六十四章 阴沟翻船？
那个男人被斩断的身体自行生长愈合，分明是不灭之体！
李天照实在没想到那三个环绕山涧武王的男人竟然会是不灭王将！
山涧武王这种靠大地武王供给混沌之气的，通常都没有多余的供养不灭王将，大地武王本来也不会让他们有不灭王将。
李天照的惯性认知中，不灭王将都是勇猛战士里的精锐战士里再爬起来的厉害战士，都是靠功绩赫赫爬起来的！
纵然是小武王的不灭王将，也是星冰雪那样的啊！
因此从开始，就没想过这么三个侍候着山涧武王的，会是不灭王将。
然而，偏偏山涧武王的情况特殊。
李天照跟袭击的他的第一个不灭王将错身而过，第二个男人发动的烟火的红光又紧跟着飞射了过来。
李天照急忙发动地怒，再次冲了出去，第三个男人的风刃又覆盖了一片区域，纷纷飞射而至。
‘还真是麻烦！’李天照再次发动冲锋绝技，一闪避过，被他拦腰斩断的第一个王将又发动了混沌金刺，手里的剑陡然增长一截，二度袭击过来。
李天照避开的同时，顺势一剑斩断那不灭王将的脖子。
可是，这种寻常的致命伤，对于不灭王将而言，只是损失的混沌之气多了一些，造成的阻碍也只有短短一瞬，倘若单打独斗，这足够让李天照连续攻击，可是现在被围攻，就无法把握瞬息间的机会。
山涧武王本来以为孤王在三个不灭王将的围攻之下会马上吃亏，却吃惊的发现，孤王竟然能够接连使用冲锋绝技。
“难怪孤王如此傲慢，原来得了玄天武王赐予武王神力！不过想在我这里放肆，只怕来错了地方！”山涧武王说话间，穿过迷雾，已经可以看见一把落在地上的兵器了。
可是，还没等她过去捡起来，李天照接连挥剑把三个不灭王将震的摔飞了出去，紧接着化作疾光飞闪而过，抢先一步捡起那把武器，取下上面的战印。
‘这下真是坑了自己，本来不想他们为难，让封了武王殿的门窗，现在里面打斗，外面也听不见响动了。不过……要让我遂了她心愿，还是宁愿拼杀血战！’李天照在迷雾中疾走，接连捡起了一把又一把的兵器，这些武器飞出去时凭借气流信息他就知道落在哪里，又能知道山涧武王和三个不灭王将的移动轨迹。
于是七把散落的兵器都被李天照抢先捡起来，取了战印，又把其中那把剑一起拿在手里，安上了他自己的备用战印。
他没办法同时带七件兵器在身上，却可以带着战印，山涧武王的兵器上没有了战印，也就没了双印之力。
‘山涧武王擅长用剑，我把剑拿着，剩下的六种兵器她必然没那么称手。’李天照刚松了口气，就发现四面的气流一起异动！
‘不好！她在收窄武王殿里的空间！’李天照这才意识到，真的是小看了这个山涧武王，她人长的虽然丑，好男色的过份作风也让人不堪入目，可是，这并不影响山涧武王本身的力量组合的强势，更不代表山涧武王战斗水平的高低。
武王殿里四面加上顶部，同时在山涧武王的操纵下形成了混沌之气的彩云墙壁，连接成了密封的空间，而且还在不断的收缩，如此收窄到了一定范围时，李天照的多冲锋的能力等于被废，继续收缩的话，那他的千杀身法也等于没了用武之地。
倘若变成了实打实的硬拼硬杀，山涧武王有混沌霸体，还有三个不灭王将帮忙，储备的混沌之气虽然不多，肯定比李天照的十二命不灭印要多！
‘难道今天要在这里翻船？’李天照意识到这些情况的严重不利，顿时充满了危机感，他实在没想过，那么多事情都经历了，竟然会在今天、落入如此凶险的处境！
还是，全然在意料之外的危险！
山涧武王殿正厅的门外，那两个玄天之地来的王将闲聊着，等着结束。
突然之间，混沌之气的薄雾颜色变的更淡了。
一个王将不由皱眉，猜测说：“孤王莫不是让我们出来，就跟山涧武王动手了吧？”
“……不至于吧？山涧武王也不是好惹的，混沌霸体加上小风语，谁对上也得付出代价。再说了，这等于违抗了武王的命令，孤王会如此意气用事？”另一个王将也有点不确定了，因为之前孤王说过宁可打一架的话。
“动手也不一定会打死。算了，不管是不是，既然孤王考虑到了不牵连我们，随便里头怎么打，我们等结果就是了。一则没必要帮着山涧武王逼孤王就范；二则那山涧武王也是欠揍。”一个王将很快淡定下来。
“武王殿里，山涧武王又有混沌霸体，孤王恐怕会吃亏。”另一个王将还是担心。
“没事！大地武王几百个混沌霸体都被孤王斩了。”那个王将看了眼封闭了的正厅大门和窗户，又说：“反正门窗也封了，我们想进去也不可能，安心吧。”
“毕竟是武王，又是在武王殿里，真不比别处，预防万一，我们还是帮忙攻击彩云消耗混沌之气吧！”
“那不合适。孤王让我们千万别管，意思就是不牵扯咱们。现在搀和进去，事情顺利就罢了，万一孤王失手把山涧武王打死了，我们就有责任了；万一山涧武王赢了，生气我们合力围攻，又不投降了怎么办？”那王将见另一个王将还要开口说什么，就拍着他肩膀劝慰说：“安心安心！山涧武王又不会杀了孤王，她赢了也就是强迫孤王遂了她心愿嘛！再说了，万一失手把孤王打死了也没事，孤王又没有混沌碎片之力，玄衣王将是武王氏族，她想让孤王死而复生都不必花费功绩。”
另一个王将想着，也是这道理，于是就被劝服，不提大厅里面的事情了，也不担心里面的状况了。
正厅里的李天照却没有这般悠闲。
他察觉到山涧武王在收缩内部的空间，立即提着两把剑飞冲过去，飞射了团火焰和寒冰过去，碰撞之下，形成了一大片蒸腾的雾气！
李天照紧接着发动冲锋冲进去，闭着眼睛挥动双剑，带着六色的剑光，接连不断的斩击那三个不灭王将。
他此刻的处境，必须极尽可能的消耗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为此，李天照把随身带的五颗七色心也取了出来，丢在地上，用以快速吸收这里面的混沌之气。
山涧武王有混沌霸体，一时半刻打击无效，但是那三个不灭王将却不同了，瞬息之间被李天照的双剑接连斩断身体，招招都是致命打击，每个瞬息间都在消耗混沌之气。
山涧武王找到一把飞出去的武器，捡起来一看，没战印。
她笑了，拿着武器，又找到了第二把，还是没战印！
“孤王还真有办法，让本王只有兵器没有战印，可惜你身在武王殿，这里绝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剩下的几把兵器山涧武王也懒得找了，猜也知道全是没战印的了，于是就拿着把锤子过去，也不理会旋动的剑光，直接替一个不灭王将挡住了。
三个不灭王将也都默契见机的以山涧武王为盾牌，绕走着规避李天照的追击，又从侧面找机会夹击。
山涧武王赤着站在那，也没有动作，但她不动，本身就意味着随时能够袭击，李天照固然也得分神留意着。
山涧武王却好一会也没出手，只是看李天照追着三个不灭王将绕着她转，笑着说：“哎哟，四个男人围着本王转，这感觉还真好！孤王为了本王，争风吃醋跟他们三个打的这么拼命么？本王实在是感动的很。”
李天照没理会她，很快意识到，山涧武王不是故意如此淡定，大约是同时操纵正厅里五面的彩云墙壁不断收缩合拢，所以不宜分神动手。
彩云墙壁的收拢李天照没办法阻挡，混沌霸体的存在，让他攻击山涧武王也无法影响，在合拢到严重削弱他的战斗力之前，尽可能消耗更多混沌之气，就是他能做的。
山涧武王的存在唯一的好处就是，让那三个不灭王将的混沌碎片力量发动也受到了妨碍。
李天照单方面的追着那三个不灭王将攻击了一阵，隔着薄雾，已经能看到四面收缩过来的彩云墙壁了！
‘今天想不流血看来是不可能了……’李天照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厮杀，因为他真的没有经历过在很狭窄的空间里跟混沌霸体加小风语拼斗的情况。
五颗被李天照放在地上的七色心全都吸收满了混沌之气，随着彩云的收缩，被云墙推着滚动。
云墙围绕的空间，只剩三丈长宽了，却还在继续收缩……
很快，就只剩下两丈长宽了……
又片刻，变成了一丈长宽了……
山涧武王殿正厅外面，两个玄天之地的王将正聊着天，突然发现背后武王殿的彩云墙壁消失，变成了混沌之气。
两人面面相觑，而后一起穿过薄薄的光雾，发现武王殿正厅的云墙从里面新增了一层，收缩成了不足一丈长宽！

第四百六十五章 血战
“这也太快了！这么一会工夫山涧武王就被打的武王殿的混沌之气失去这么多？”一个王将暗觉诧异，这才半刻钟啊，能把混沌霸体打没了就不错了。
“恐怕是山涧武王故意限制孤王的优势吧？”另一个王将却对里头的情况满怀忧虑。
“大殿的云墙都不能维持了，全变成混沌之气集中起来，肯定是被消耗的很严重才会这么做。”那王将言语肯定，山涧武王也是要面子的，如非必要，哪里会自毁武王殿正厅的云墙啊？回头再造，还得费心力的调整部署细节，一些精细的摆设和造型就更费事了。
“罢了，我们不必管那么多，等着结果就好。”那王将说着，又略微停顿了片刻，继续说：“只是万一孤王赢了，但愿还能留着点混沌之气，让我们也能痛揍那女人一顿！”
“但愿吧……”另一个王将只盼着孤王赢了就好。
收缩成不足一丈长宽的云墙之内，战况又如何了呢？
伴随着云墙的收缩，那三个不灭王将接连寻机发动混沌碎片力量，纷飞的风刃被李天照的小风刃硬碰撞开一片足以冲过去的区域，紧跟着混沌烟火对着他喷出一蓬红色的光束，李天照凝结寒冰为盾，阻挡了烟火的冲势片刻，这当口，第三个不灭王将的混沌金刺刺穿寒冰墙壁过来！
夹击之下，李天照却早有准备，对着混沌金刺一击刺过去，凭借双印之力的剑劲优势，顿时震的那不灭王将抛飞着撞上云墙，嘴里鲜血呕吐不止。
风刃的那个不灭王将变招之后二度要攻过来，空间有限，眼看着这一击无从回避，李天照按着冰墙骤然后退，长剑也没有空间回转，直接使剑柄末端撞在那风刃的不灭王将腰上，冲击力把那人也震的摔在云墙上。
与之同时，筑起的冰墙挡在那不灭王将面前。
另一面冰墙上被混沌烟火射穿，一蓬火光刚能见着时，李天照对着缺口发动小流星火——一团爆开的火焰吞没了一蓬烟火飞冲过去，夹带着瞬间融化一片寒冰墙壁形成的蒸汽，让封闭的空间里仍然维持着雾蒙蒙的状态。
李天照冲过寒冰，长剑别着混沌烟火不灭王将的左臂，再扭到他背后，别着他的兵器和胳膊在后颈上，使之为盾牌阻挡风刃不灭王将的攻势，左手握着的长剑就一次次震飞混沌金刺。
这种狭窄空间的厮杀，敌人又是不灭之体，千杀剑法迅快击中要害了只能阻断敌人瞬息工夫，反而是双印之力的优势，直接能震飞了敌人，让他们身形失控更久。
‘狭路相逢勇者胜，真是没错。这种时候更是一力胜十会的体现，难怪天武王的剑法威名最盛，其力强任何时候都发挥的出来优势……’李天照这般迅速着，又继续维持着冰火齐飞，蒸汽升腾的状态，扰乱敌人的视线，他则凭借对气流的把握不受阻碍。
山涧武王本来等着孤王难堪，寻思着这样狭窄的空间里，三个不灭王将只是用混沌碎片力量都能很快耗得过孤王，身法和连续冲锋能力被限制了，也就没办法张牙舞爪，没料到，打了好一会，还是孤王占据着便宜，三个不灭王将简直就是在帮忙消耗混沌之气似得。
“三个废物！”山涧武王很是恼火，随手一抬，李天照控制着的那个混沌烟火不灭王将，突然目光一暗，脑袋一垂，毙命气绝，紧接着身体也迅速化作散溢的混沌之气光雾。
李天照的人盾就这么没了，内心却只震惊于这不灭王将的手段！
‘这家伙为了不浪费山涧武王的混沌之气竟然自杀了？但他反正能被山涧武王死而复生，倒也是个手段。’李天照少了个盾牌，却也少了混沌烟火的压力，继续在蒸腾的雾气里挥动双剑，接连斩击混沌风刃和混沌金刺，都是用双印之力震飞了他们，利用他们身形失控的时候去对付另一个，如此控制着节奏，说是二打一，其实是一打二。
这个不灭王将刚能动弹又被他一剑斩飞去另一边，那个不灭王将跟着要攻击了，又被李天照斩飞。
如此轮番交替之下，那两个不灭王将完全成了靶子。
山涧武王俯身捡起了混沌烟火的剑，怒容满面的朝着李天照斩了过去！
与之同时，浓度变淡了的蒸汽，又在冰火齐飞中变的浓郁，热的烫人眼珠，令人不由自主的闭上。
山涧武王的一剑，典型混沌风语的迅快特征，剑走直线，但求路线短而快。
这一击本该攻的突然，但在李天照对气流感知的把握能力面前，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袭击。
山涧武王刚动，李天照就知道了。
移走中他错身，这一剑就从他脸旁落空划了过去，只是那带起的劲风，却让李天照暗暗吃惊。
‘这把剑是死掉的不灭王将所用，战印不是新印，山涧武王拿着还能如自己的战印那般使用？所谓的新战印认主，原来只是武王设的手段吗？还是说，武王本身可以不受这种限制？’李天照意识到今天又产生了个盲点，否则，刚才就不会让山涧武王有机会捡起这把剑。
对于战士而言，不是自己的战印，没经过樵夫那般特别处理的变成新印状态的话，是用不了的。
正常情况下，那不灭王将死了，战印里的混沌之气也就散失了，要重新注入的话，不是要如樵夫那般进行操作吗？
然而，山涧武王直接拿起混沌烟火不灭王将的剑就用，剑劲带起的劲风，分明是双印之力才能形成的强度！
李天照避过山涧武王的一剑，两人各自朝着身法变化的方向惯性扭动，于是身体贴着身体，蹭着过去。
李天照无暇理会山涧武王，此刻攻击不灭王将造成的打击作用更划算，他也必须避免被三个人围着打，于是贴着错身过去时，他又一剑斩在脚刚站在地上的混沌风刃身上，震的那不灭王将摔飞出去。
山涧武王猛然转身，追着李天照过去，也不理会他的剑光，直接手脚一起伸过去，往他身上抱过去！
‘可不能被她缠住手脚！’李天照无可奈何，有限的空间让他无从闪躲回避，倘若被山涧武王缠住，他可没有力量能够确保挣脱，到时候两个不灭王将就拿他当靶子了。
李天照双手长剑瞬间变成反握，采取守杀式思路，只把山涧武王的手脚当作是四件攻过来的兵器，接连小幅度摆动长剑，直接斩断了山涧武王的左手，右腿，左脚，右臂。
紧接着又冲山涧武王胸口一脚踹过去，把她身体踢的飞了出去。
那两个不灭王将得了喘息之机，又双双攻过来。
冰火齐飞中，蒸汽爆开。
李天照脚踩着地上的剑，筑起冰墙阻挡风刃，一剑斩飞了混沌金刺，再踹动冰墙整个撞上混沌风刃，连忙咬着剑柄，俯身取下脚踩那把剑的战印。
四肢愈合了的山涧武王暗暗恼火，也是没想到，李天照竟然知道她的混沌霸体维持时间那般，以至于又失了剑。
‘这孤王还真有些本事，刚才不该冒险！’山涧武王知道那两个不灭王将没办法对付孤王，只是在挨打消耗混沌之气而已，于是又一抬手，撞上她身边彩云墙壁上的不灭王将当即目光一暗，垂下头，身体迅速化作混沌之气的彩光。
握着的剑也随之脱手，被山涧武王一把拿着，彩云的云墙，突然又收缩的更狭窄。
那个混沌金刺的王将刚被李天照一剑震飞，没等身体顺着云墙滑下去，也是目光一暗，头脸下垂，身体紧跟着化作混沌之气的光雾消散了。
山涧武王双手分握一剑，又控制彩云墙壁的范围更窄了些，就变成了她跟李天照背后都贴着墙壁，剑往前一递就能刺着彼此的狭窄。
如果说片刻前李天照还能贴身发挥一些千杀身法的优势，那么此刻，就真是毫无发挥的余地了。
两把剑仍然是反握状态，靠着竖立身体前后，才得以维持千杀身法的旋动之势，一次次与山涧武王小风语的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拼的有来有往。
一时间，狭窄的空间里李天照只能近乎原地不动的旋动着挥剑，不能展开身法的优势，那他面对混沌风语的快攻，在这种狭窄空间里，根本占不着便宜。
四把剑不停的飞闪快斩，两个人的身上都在不断添伤，却又迅速愈合，飞溅的鲜血不断射到对方的脸上，身上，以及周围的云墙上。
这般对战，完全成了互相伤害的硬拼硬杀，全然没有了发挥身法和移走优势的余地。
每一次剑在身上划过，那种一凉，又变成疼痛，却还没来得及体会明白痛楚，身体又在不灭印的作用下重生愈合，于是又瞬间奇痒无比，然后又立即恢复如常。可是，这样的体验又立即从别的中剑伤口处传递到大脑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李天照经历过许多辛苦的战斗，但是，没经历过如此频繁受伤的战斗。
这种体验，尤其让他觉得折磨。
他极力咬牙硬撑着，硬撑着而已，却绝不可能这么快适应。
相较之下，山涧武王身上也在不断添伤，但她却越发笑的癫狂。
“哈哈哈……好！痛快！孤王痛快吗？不灭之体不断受伤的快感，无可比拟，无可替代！我们拼尽全力的挥剑厮杀，血飞溅着，伤口的疼和痒不断交替的刺激，让人兴奋的无以言喻！比起平日那些乏味的体验，这简直太痛快了！孤王再加把劲！多给本王一些伤啊！多一点、再多一点伤！”山涧武王一直笑着，叫着，突然，语气一变，怪笑了声道：“孤王不够卖力啊！刚才不多给本王些伤，现在混沌霸体要好了，你怎么办呢？是要跪下体验被本王征服的滋味吗？”
躲不过的最糟糕局面，到底是来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守有余
山涧武王的混沌霸体再次发动，彩光的防护层抵挡了李天照接连挥动的双剑！
山涧武王得意的笑着，但在那张烤糊了又被小孩乱抓过的大饼脸的衬托下，又有一大一小的眼睛装饰下，不对称的鼻子和嘴巴的凸显之下，笑容也丑陋的令人恐怖。
混沌霸体的防护之下，山涧武王全然不必在乎防守，完全不必担心关键要害被斩断会给了孤王持续断肢的变向控制机会，只管挥剑强攻就是了。
李天照的所有攻击都被彩光阻挡，根本没有有效杀伤的手段，面对混沌霸体，一贯以进攻作为对敌手段的孤王，也只能收起千杀剑法的牙，改而以守杀式，全然被动的不断挡开狂风暴雨般飞闪过来的剑光！
“哈哈——孤王想靠防守抵挡混沌风语的进攻吗？”山涧武王觉得这太荒谬可笑了，千杀剑法的特长是进攻，何时变成了防守？
李天照没有理睬她的话，他也没工夫分心，只是反握双剑，凭借气感和对剑光飞闪的速度判断，每一次都极尽可能的让动作幅度更小，又更准的挡住攻过来的剑光。
这般招架之下，不一会工夫就挡了两百多剑。
李天照还是第一次使用守杀式单方面挡了这么多招，过往偶尔穿插守杀式，也是以防守反击为目的，这时连续挡了两百多招，发现守起来游刃有余。
‘进攻的剑势再快再短，也不如防守的动作更小，防守招架总是比进攻更容易，有些时候，如眼前的局面，进攻根本不能代替防守，防守就是有效的应对策略。我只想着如何迅速击败山涧武王，那却分明不能办到，现在想通了只是防守，却轻松有余……’
李天照招架的越来越从容淡定，他用的守杀式其实没有外传的那些固定招式，他本身的千杀剑法原本就不存在特定招式，不同的环境，不同的风速都需要些微的随时调整。
甚至于，环境和风速相同，敌人的体形，动作快慢的不同，也会导致气流产生不同的变化，也需要调整。
这些最核心的部分，是没办法量化了后绑定成招式传授给别人的，只有知晓了曲线剑的奥秘之后，日复一日的苦练，最终实战使用的水平高低，就取决于个人的发挥了。
李天照守杀式的动作本来也用的是曲线剑奥义，所以最短的曲线幅度摆动，也不同于万剑不过和大地剑法那般的短直线轨迹，实际上会更快一些，只是在防守的时候，这种些微的更快，在实战里几乎不存在有意义的差别。
‘封闭的云墙之内没有环境气流的干扰，唯一的因素只是山涧武王自身，但她的体形动作造成的干扰我已经掌握的清楚，现在每一剑都可以达到最完美的曲线，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如此，只是，破不了混沌霸体，最终还是消耗战……’李天照实在觉得，混沌霸体是最最最过份的混沌碎片力量了，没有之一。
那种彩光防护层到底是靠什么原理，能阻挡住一切打击的呢？
李天照讨厌有混沌霸体的对手，却也莫可奈何，混沌霸体若有破解之道，当初对付大地武王的那群混沌霸体时，他就该想出来了。
这混沌霸体若是可以破解，在他之前的无数混沌剑客，以及那么多的武王，也早该有人想出来了吧？
然而，至今没有击破混沌霸体的手段。
山涧武王越打越急，越打越恼火，本以为至少十剑能伤孤王两三剑，却没想到他竟然防守的如此稳健，那副微微动剑就招架住了的从容，让山涧武王简直觉得是在进攻大地剑法那般！
“都说孤王的千杀剑法进攻之迅快天下无双，怎么今天只会当缩头乌龟？什么时候投靠大地武王学了大地剑法吗？”山涧武王没办法突破防守，寻思着都已经三百多招了，只好试着言语激怒。
可是，李天照不理她。
李天照防守的游刃有余，自然而然的想到跟小地王交手的情况，于是就琢磨着，尝试研究大地剑法的破劲奥秘。
‘大地剑法的奥妙应该不是依赖于混沌碎片或者混沌印力量，混沌霸体没有额外延伸的用法，小霸体也没有，小大地的力量特性跟破劲全无干系。大地剑法破劲的奥妙，应该就如天王剑法，玄天千幻剑法那般，存在一个关键的奥秘，不能掌握奥妙，就不可能用的出来……’李天照寻思着，这状况就如他的千杀剑法一样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其中的奥妙说穿了一定都可以苦练办到，但没有说穿时，却又让人苦思而不得解。
李天照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
寻常兵器招架，靠着眼疾手快，判断力精准，攻击别人武器的侧面，就能用五六分力击偏对手十分力量，但大地剑法的破劲却不是这么回事，那种莫名其妙的凭空破剑劲的能力，简直看不出任何异常处。
李天照跟小地王交手了那么多次，加起来持续对拼的战斗时间绝对超过了八天八夜，到底交手了多少招，更是没有计算，却一定是惊人的数字。
他早就仔细揣摩过小地王招架他进攻的所有动作和身法状态，却始终都没有发现什么疑惑的地方。
此刻李天照连续不断的招架山涧武王的进攻，也是没有发现。
‘这不应该，千杀剑法其实有身法和挥剑轨迹异于寻常的曲线形态，所以武王看的记忆碎片多了，即使不知道奥妙，也能由此解出许多千杀剑法的招式，大地剑法的破劲没道理全然没有异常的痕迹，难道是全靠混沌之气在身体流动的特殊路径形成的奇效吗？’李天照一改使用曲线轨迹招架的方式，尽量用记忆力小地王试过的防守路数去抵挡。
他一边招架山涧武王的攻击，一边根据防守的体验对比小地王抵挡他的攻击时的身法，动作姿态，以及招架前后的细微情况，对比着试图从中找出不一样的异常之处。
李天照这般又接了山涧武王三百多招，还是没有发现小地王的大地剑法有什么离奇的地方。
‘招式动作都稳丝不差，当时我以双印之力进攻，小地王也能稳稳招架，一般的剑劲被化解……如果不是剑路本身存在什么奥秘，那就只能是体内的混沌之气流动形成的特殊力量了，那样的话，实在不太可能破解其中奥妙……可是，即使是混沌之气流动产生，也该有其合理性啊……挥剑本身就把瞬间能爆发的混沌之气量带动到极限了，没有可能同时再释放一股能够抵消对手剑劲的力量……’
李天照边自从容的招架着飞闪的剑光，边自思考着，如此一来，眼里和心里都只有面前敌人的身法动作和剑光，全然没空留意敌人的丑陋面目。
‘体内的混沌之气不可能凭空产生一股力量出来，尤其小地王没有双印之力，即使有特殊办法产生一股力量，也不可能强的能化去双印之力的一半那么多……力量不会凭空消失，不能产生力量抵消，那就只可能是把半数剑劲吸收体内了？’李天照考虑着，自然也觉得这个可能性荒诞的不切实际。
本身交战就是要抵挡对方的剑劲，阻挡在身体之外，谁会主动放进身体里从内部破坏？爆发外放的混沌之气的浓度特别高，把敌人的剑劲送入自己体内，自身内部被摧毁损耗的混之气数量会更多。
‘身体里又不是打通了的竹筒，混沌之气放进去还能流出去么？……流出去？’李天照本来只是自嘲的念想，却又突然意识到，假如瞬间在身体里制造一条通道，让敌人的力量入体后顺着通道飞快的冲过去，从另一个开启的通道口出去的话，还真能够实现这种不可思议的效果！
‘可是，敌人的混沌之气进入身体之后，就会跟体内的混沌之气不断抵消，又怎么会畅通无阻的冲过去呢？’李天照暗暗思索，一时却想不到可能。
“孤王你在神游太空吗？胆敢如此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山涧武王察觉到李天照的目光中分明在思考别的事情，而且，有一会了，不由愤怒的咆哮着举剑前冲，分明是放弃了常规的战斗，就要这般直接肢体冲撞！
李天照不得不全力应付，当即剑抵着剑，压的山涧武王双臂分开，长剑被按在彩云墙上。
山涧武王还要拿头脸身体冲撞，李天照急忙双腿抬起，一脚踩着山涧武王脖子，一脚踩着她小腹，双手握着的剑继续把她的双剑压在云墙上。
如此这般，两个人再没有了挥剑的动作，完全成了持续性的比较力量，然而他们都有双印之力，这般对拼的消耗，根本就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有便宜可占。
李天照却不惊反喜，直道：“你已经无计可施了，放弃无谓的争斗吧。”
“哈哈哈……本王武王殿里有的是混沌之气，孤王如此能拼的起消耗吗？”山涧武王满脸嘲弄之态。
“我明白了，你反正要去玄天武王殿，这里的混沌之气储备带不走，即使带走了也是贡献给玄天武王，无所谓跟我拼斗一场浪费个干净！”李天照看来，山涧武王此刻就是嘴硬强撑了，全然是在拿武王殿的混沌之气的储备量来赌而已。

第四百六十七章 二重杀
战况走入这种状态，明摆着李天照的混沌印力量种类多，这种持续较力，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山涧武王的混沌霸体不能维持的空档，只凭小光镜根本挡不住他接连不断施加的混沌印打击，两相消耗对比之下，绝对是山涧武王吃亏。
“要拼斗的可是你孤王！明明乖乖侍候本王半个时辰就行了，却偏要动手！”山涧武王说话间，混沌霸体的彩色防护层又消失了。
于是，小流星火，纷飞的风刃，闪动的绕剑之雷电光，爆发的褐色小地怒力量，接连不断冻结起来的寒冰尖刺，轮番施加到山涧武王身上！
山涧武王的小光镜五息时间才能发动一次，抵挡了一种打击就消失了，间隔时间就是单方面的被李天照的混沌印力量持续打击。
如此这般，直到又一次能用混沌霸体力量为止。
可是，混沌霸体又再消失了时，混沌印的轮番打击就又能持续。
他们维持着这种较力对拼的姿态，足足消耗了一天一夜，限制了李天照行动的彩云墙壁，突然消失了！
李天照足下发力一蹬，纵身一跃，飞退了开去，双脚刚沾地，就又发动小疾行，一闪飞冲过去，挥剑斩断了山涧武王的胳膊。
憋屈了这么久，山涧武王的混沌之气终于维持不了云墙了，接下来，自然是有仇报仇的时候了！
眼看李天照展开身法，如猛虎上山，蛟龙入海，连番移走往来之间，山涧武王的冲击绝技更没有击中的机会，全然成了站在那里挨打！
李天照估摸着再有两三个时辰，山涧武王的混沌之气就能见底了。
如此这般正打的痛快时，山涧武王突然叫道：“如此打法简直无趣！本王不打了，这就要去玄天武王殿！”
这可真会挑时候了……
李天照气笑了说：“山涧武王真会说笑，正打的痛快，我的剑正在欢呼雀跃，哪里停的下来！切磋没有个胜负，简直是对战士的折磨！”
云墙状态不稳定了的时候，两个玄天之地的王将对视一眼，果断闪开了远些。
假装不知道，就是不碍事的最好办法。
他们本来也等着山涧武王早点沦落到被痛揍的处境，不料，却突然听到她的停战言语。
这么一来，事情当然不好办了。
他们固然希望李天照痛揍山涧武王一顿，最好留点混沌之气让他们也能打她一顿。
可是，现在还强行动手，闹不好山涧武王一怒之下往外冲，有混沌霸体的底气，保不准会不会冲到有不灭王将防守印的城市，万一节外生枝，他们都得受玄天武王的责罚。
不爽归不爽，眼下肯定是不宜再打了，因此听到李天照那么说，两个王将连忙喊话劝着跑过去。
“孤王不要太兴奋！切磋嘛，当然是点到为止，山涧武王地位何等尊贵，岂有我们当王将的强求她比试下去的道理？”两个王将跑进去，说着话时，已经挡在山涧武王身旁。
李天照一肚子火气，却也知道眼下是难以继续，说到底是混沌霸体的底气决定山涧武王哪怕单方面挨打，都难保一定能困住她，于是只好收剑入鞘，把之前用来吸收混沌之气的七色心捡起收好。
“哼，孤王不要自鸣得意，如果不是本王混沌之气储备不够多，那三个不王将就能始终发挥作用，你我较力之时，如果有他们助战，今天输的只会是你！”山涧武王仍然一副不甘服输之态。
李天照懒得理她，但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
只是，倘若有别的不灭王将在，云墙的空间就是另一回事，多出来的人也可以成为他们之间隔离的屏障，又不存在山涧武王假设的情形了。
若不是那三个不灭王将在的时候，山涧武王难以达成对拼的目的，又何以会变成他们单对单的决斗呢？
李天照压着火气，脑子里不由又捡起对战时候揣测大地武王破劲奥秘的可能性。
他刚收好七色心，那两个王将作势请山涧武王出发，就听她说要取东西，于是就答应陪她过去。
李天照跟着走着，想着别的事情，突然，山涧武王猛然回身一剑斩了过来！
竟然是偷袭！
这一击确实突然的很，李天照根本没有防备，全凭本能反应，使了守杀式抬剑一挡。
也不知道是因为脑子里正在想问题，还是因为别的，招架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少用了两分力量，任由一些剑劲直接冲击自己。
那股力量冲进身体里的瞬间，正是他自己的招架力量发动、抵消了之后，有那么个瞬间，身体里供给混沌之气的流动存在很短暂的、空荡荡的情形。
这股外来的力量经过这段短暂的区域时，竟然没有破坏性的过去了！
倘若是平时，那极短的瞬间根本不会把握到，甚至不会注意！
但李天照本来就在琢磨敌人剑劲入体的问题，自然就发现了。
‘难道这就是奥秘？’李天照暗暗一震，顾不得为山涧武王的偷袭动怒，反而继续防守，哪怕明明可以挥剑反攻，他也不愿意了。
两个王将嘴里喊了两句劝说的话，见山涧武王又连番进攻，就不说话了，也都觉得丑人多八怪，心里只想上前帮忙打她一顿。
然而，他们到底老沉的多，自然不会冲动的干这种事情，却不想再劝说孤王了，由得他们打出个结果。
只是，他们见到孤王始终单方面抬剑招架，全然不似印象中的，听说的战斗风格，不由也以为，混沌霸体加上小风语的压力，让孤王也一时只能被动防守。
李天照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这些事情上，刚才放进身体的那股剑劲因为缺少准备，发现了短暂的无破坏情形后，紧跟着就和身体里的混沌之气碰撞，抵消了。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第三十八剑……李天照全都采取守势，每次都提前做了准备，除了身体里瞬间发动出来，用于招架的混沌之气外，他就特意留了两成剑劲冲入体内，然后迅速控制一路混沌之气后移，留下空荡荡的、没有混沌之气的路径让入侵的剑劲通过。
每一次入侵的剑劲都能入体更长的距离，入体的混沌之气也果然没有发动破坏性，像是在通过畅通无阻的道路那样，只顾飞冲的欢腾，只有碰上了李天照体内的混沌之气，才会爆发破坏性，两相抵消中，在他身体里形成震荡冲击。
‘这是为什么？这不应该！如果体内没有混沌之气，敌人入体的力量就没有破坏性，那么没有混沌之气的小孩岂不是不受损伤了？不过……若是没有混沌之气，又全然不是对手，怕是没机会发现这点了吧？还是说，入体的混沌之气侵入到某种程度时还是会出现破坏性？……反正有不灭印护体，不趁此机会多试试，还等什么时候？’李天照决定放胆让入体的剑劲在体内入侵的更远一点。
而这时，山涧武王边自进攻边自得意的挑衅说：“孤王不是冲来闪去移动的快，像猴子似的吗？怎么现在只会招架了？刚才孤王不是还说，胜负未分要打下去吗？本王现在就成全你啊！哼——一个王将，如此不知所谓！本王想打你就打你，想停就停，轮得到你做主？真是不识抬举，不知所谓！得罪本王，将来等你成了不灭王将，还有治你的时候！武王就是武王，王将就是王将，其间的身份差距，今天要你认识个清楚明白……”
那两个玄天之地的王将听着这些，心里好生恼火！
虽然山涧武王说的事实，武王就是武王，王将就是王将。
但是，那对他们而言，本来是放在玄天之地才成立的！
如果不是山涧武王答应去玄天之地，哪里有她如此猖狂？她今日敢不投降，直接就把她灭了，那时候她是武王有如何？还不是要被他们踩在脚下！
换做山涧武王只是玄天之地的附属武王的话，也不敢如此猖狂啊！对于玄天之地的王将至少也得客气招待着。
‘不过是去给玄天武王当工具的丑八怪，让你趁这机会摆摆最后的武王威风好了！一会看你得意够了，如何被孤王暴打！’那两个王将心里都差不多想法，脸上却故作淡定，好似两人打斗与他们没有关系。
李天照满脑子都是新发现的尝试事情，全然没心思理会山涧武王说什么，只要她在继续攻击，他就高兴。
随着放进身体里的剑劲入侵的更深，李天照突发奇想的制造了一条没有阻碍的路径，让入侵的剑劲直接冲到了体印里。
当入侵的力量冲入体印的瞬间，体印仿佛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吞了入侵的力量，紧接着又同时产生强大的排斥力量，从另一边瞬间把吞进去的力量猛的推了出去，顿时撞上外面的混沌之气，两相抵消。
‘怎会这样？’李天照吃了一惊！正常情况，应该是入侵的力量直接跟体印里储备的混沌之气两相抵消才对啊！‘倘若从体印把入侵力量推出来的方向预留一条没有阻碍的路径，入侵的力量能不能再冲出去？’
李天照觉得这念头太有意思了，抬剑又挡住山涧武王的一击后，入侵的力量果然又如上次那样，靠近体印时被瞬间吸入又瞬间从另一面吐出，而后那股力量果然顺着没有阻碍的路径一直从右手冲了出来，飞撞上了山涧武王的脸上，激的霸体的彩光刹那闪现。
山涧武王微微一愣，不知道这是怎么攻过来的。
‘真的可以！流动速度完全跟得上我的挥剑节奏！这、何止是破劲？分明还能借敌人力量产生二重杀伤啊！’李天照又惊又喜，当即又在防守中反复尝试，不片刻，一千多招过去了。
山涧武王的混沌霸体，终于消失了。
她又一剑斩过去时，只觉得力量突然没了那般，不由觉得诧异。
是的，李天照把山涧武王的力量全部放进身体了，通过他预留的无阻碍路径，仍然被他的体印瞬间吸入，又吐出，紧接着飞冲到他另一只握剑的手上。
于是，李天照自身凝聚爆发的剑劲爆发的时候，这股本属于山涧武王的力量又紧挨着一起冲了出去。
山涧武王明明挡住了这一剑，可是，一次双印之力互相抵消的瞬间，山涧武王上一次进攻的双印之力变成了助阵李天照的二重双印之力，断然是没人来得及再次聚力招架的！
这个瞬间，山涧武王等于是没有招架之力的挨了双印之力结结实实的一击！
强劲的冲击力，震的山涧武王一条胳膊至小半个身体，突然爆成血雾，双腿不由自主的被冲击力压的跪在云地上！
她难以置信的愣住了……
两个玄天之地的王将，也愣住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居心叵测
山涧武王爆成血雾的身体和胳膊瞬息间就生长自愈了，可是，她仍然目瞪口呆的看着孤王，忘了捡起地上的剑，也忘了站起来，惊骇的神情中，用满是难以置信的语气，从嘴里吐出来了六个字……
两个玄天之地的王将也同样难以置信的愣着，而后，跟山涧武王一起，不约而同的吐出来六个字，六个让他们难以置信的字。
“天王盖世剑法……”
“天王盖世剑法？”
“天王盖世剑法！”
山涧武王本有神力，明明招架住了，竟然还如此不堪承受一击。
两个王将的见闻中，除了天王盖世剑法，就只有龙王的混沌霸主才能办到。
可是，分明不是混沌霸主，因为龙王的混沌霸主的展现状态他们都不陌生。
那就只剩一个答案了，天王盖世剑法，也就是天王剑法。
玄天之地的两个王将是震惊的，又是疑惑的……
山涧武王却是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的。她切身体会到了刚才那一剑的杀伤力，如此强大恐怖，只能是天王盖世剑法！
可是，孤王又不可能会天王盖世剑法啊！
那是天武王的绝技，他怎么可能会？
李天照一试之下，惊喜的心情简直无以言表。
他本来是琢磨着设法破解大地武王的破劲奥秘，原本看来是可行的，虽然不确定大地武王是否如他推测的那么做，简而言之就是把敌人的剑劲引入体内，再通过预留的通道流出，也就是说，其实不是化解了敌人的剑劲，而是让敌人的剑劲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可是，结果却发现体印能够吸收并且瞬间吐出入侵的力量到另一边，也就是左手引入的力量，迅快的能够自身体另一边送出去，因而无意中发现了可以跟自身爆发性杀伤力紧挨着的二重杀伤剑劲。
结果这使用的效果，惊呆了目睹的两个王将，还有山涧武王，惹的他们误会的喊说是天王盖世剑法。
‘难道我的发现跟大地剑法和天王剑法都无关？’李天照是体会过混沌霸主加上天王盖世剑法的厉害的，可以很肯定一点，他的发现绝不是天王盖世剑法！虽然二重杀伤的效果看起来很像，其实根本不是一回事。
因为天王盖世剑法的威猛不需要如他这样先借敌人的力量，再瞬间叠加释放，而是直接可以自体产生释放的，存在本质上的不同。
实质上的杀伤来说，其实也不一样，他是二重杀伤，天王盖世剑法是单次的超强杀伤。的确，眼前表现上看起来似乎分不出差别，但假设是打在龙王的混沌霸主完全状态的防护能力上，就会有差别了。
‘这可能不是大地剑法的奥妙，如果是，大地剑法也应该可以如我这样实现二重杀，跟小地王打了那么久，却从不见他用过。看来是我无意中发现了另一个奥妙，并不是破解了大地剑法……’李天照这么想着，却也十分欢喜，比起单纯破解了大地剑法而言，他现在这样的结果明明更好，也更适合他。
倘若遇到抵挡不住的沉重杀伤，譬如天王剑法时，他就可以通过这办法承接杀伤力，并且立即变成二重杀伤反击回去。
但能实现这一点，还得是他的千杀剑法或者混沌风语才行。
否则的话，引入体内再引出的那股力量流动的很快，根本无法人为控制流出的时间，正常的剑法还没有紧跟着攻到，这股力量就流出了，那就只能是多了一股打击敌人的力量，而无法实现跟自身的力量紧挨着形成二重连击的效果。
李天照内心一阵狂喜，顷刻间想到了许多扩展的实战用法，旋即又记起眼前三双眼睛里流露的震惊，忙道：“让你们误会了，我用的不是天王剑法，是我自创的千杀剑法绝技——二重杀！原本还有一些关键问题需要解决，多谢山涧武王陪我实战演练，助我打通了最后关节，这实战威力确实喜人的很啊！”
“二重杀？”玄天之地的王将不明所以，不由半信半疑，却还是说：“恭喜孤王又练成了新的绝技！”
“恭喜孤王啊！这二重杀简直如天王盖世剑法那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破解了天王剑法！”另一个王将也是觉得半信半疑。
“看似相似，其实大有不同，若真能破解天王剑法，那又好了。”李天照嘴里说着恭维天王剑法的话，其实心里却另一番想法。
天王剑法固然厉害，但未必跟他的千杀剑法能够并存相容。而他新发现的敌劲入体后随意再转移出来的奥妙，可未必比天王剑法的秘密弱，让他去交换，他还未必愿意。
“……不可能！这一定是天王剑法！”山涧武王十分激动，一则不愿意相信孤王能自创出类似威力的绝技；二则不甘心就这么失败，决心要证实此事，给孤王埋下长远的祸患。于是她抓起地上的剑，猛的站起来，发动混沌风语又攻了过来！
李天照一剑招架的同时，引山涧武王的剑劲入体，瞬间经过体印从右剑出时，他的右手剑也已经斩到——二重杀的双剑劲再度发动！
孤王剑从山涧武王肩膀入，斜斩至腰侧出，强大的双印之力剑劲，这个瞬间如同打在只能靠体内混沌之气抵挡的防护力量上，顿时把山涧武王的身体整个摧的爆成了团血雾！
于是，山涧武王的兵器跌落了地上，体内武王印的力量也大幅度散失，下一刻不灭之体在混沌之气聚合下迅速重生时，她情绪十分激动的叫道：“一定是天王剑法！孤王你就是发现了天王剑法的奥秘！不想贡献给玄天武王是吗？这就是你对玄天武王的忠心？”
两个玄天之地的王将一时也犹豫难决，无法确定真相到底如何，因为山涧武王的猜测有可能，孤王说的话也可能是事实。
李天照哂然失笑道：“亏得你还是武王，这般心胸狭隘，如此胡说八道，你以为玄天武王分不出二重杀和天王剑法的差别吗？”
李天照嘴里说着，剑下却没客气。
山涧武王此刻还不能发动混沌霸体，又没了兵器，不趁机用双印之力好好收拾她，还等什么时候？
不灭之体瞬间遭受的创伤越严重，损失的混沌之气当然也越多，像刚才那样，身体里原本流动的混沌之气都散失了，损失之大，根本不是致命伤势复原几十次可比。
只是现在，李天照就是用双印之力打山涧武王的单印之力了，没有了刚才那种一剑令她身体爆成血雾的威猛。
这也是他的二重杀跟天王剑法的根本差别，没有了敌人的力量可借，他就爆发不出超过双印之力的异常杀伤力。
“哈哈……孤王被本王说中心事！现在连天王盖世剑都不敢用了是吗？以为玄天武王是瞎子聋子？除非今天你把我们三个都杀了，否则，玄天武王必然会知道真相！你就是发现了天王盖世剑法的奥秘！”山涧武王的不灭之体不断遭受破坏，混沌之气损失的很快，可是，却仍然在狂笑着，说着。
李天照也不理她，只管挥剑招呼。
等到山涧武王又能用混沌霸体的时候，他直接控制了地上两把剑，取了战印。
如此一来，也不怕山涧武王能跑了，直接把她踩在地上，虽然造不成实质性打击了，却也让她动弹不得，无从逃脱。
那两个王将眼看着，虽然没帮忙，虽然也想看山涧武王倒霉，却也不好沉默不语，就劝说：“孤王差不多了吧。山涧武王可是尊贵之体，你这般，回去了怕是要受武王责罚。”
那两个王将其实真有点暗暗担心，万一孤王真是发现了天王盖世剑法的奥秘，害怕会被天武王追杀灭口，又或者是怕被玄天武王问责，那唯一的办法，就是现在把他们三个灭口了。如此一来，复活之后，他们就没有了这趟出来的记忆，自然不记得今天的事情。
他们这般担心着，眼看孤王还不肯罢休，不由更担心了，万一孤王是要灭口了山涧武王再来杀他们，那怎么办？
于是一个王将就急了，说：“孤王再不罢休，就是让我们难做了啊！回去后武王责怪起来，也会说我们袖手旁观，眼看孤王对山涧武王行凶而不加拦阻！”
这意思明摆着，他们害怕李天照有灭口之心，如果他不罢手，就更觉得事情是这样，那就得不惜动手救山涧武王起来了。
李天照呢？
其实有那么个瞬间，他确实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但下一个瞬间，他又掐灭了这个念头。
‘为了害怕本不存在的罪名不惜杀两个自己人，如此畏畏缩缩实在可耻又可笑！这般回去了，战印没有，就说是两个王将被山涧武王杀死了？玄天武王还不是要疑心，又何必无端害死他们。原本二重杀跟天王剑法就不是一回事，玄天武王又不会如他们这般单方面不加思索观察的就认定，我这绝技将来总是还要用的，不可能害怕误会就一直藏着，那这绝技还有什么意义了？’于是李天照就不做此想。
他听见那王将的话，意识到他们害怕，就故意怒道：“你们不要拦我！我自然有分寸，这山涧武王如此可恶，今日羞辱我太甚，刚才放过了她一次，还来偷袭！至少我要等她混沌霸体结束了，狠狠暴打一顿才能消气！混沌之气还有不少，还怕会把她打死吗？”
那两个王将听了这话，面面相觑，寻思着如此也就没有道理阻拦了，就说：“孤王发泄一下就算了，太过份了不好。”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万人血书则移转星月
眼看山涧武王被李天照踩着，另一个王将也对山涧武王说：“孤王的妻子是武王氏族，又是第三王将，脾气上来了我们也劝阻不住。不过山涧武王放心，等回去了，玄天武王一定会替你做主。”
这就是废话了，分明是袖手旁观的借口。
李天照也不跟山涧武王争吵，就只是踩着她，等着混沌霸体消失。
本来他练成二重杀心情大好，没想计较她偷袭的事情了，不料这山涧武王还存心使坏，要利用天王剑法的奥秘害他。
李天照本来也不是有仇不报的人，摊上如此欠揍的，他实在觉得，不暴打山涧武王一顿，简直就对不起他的良心！
于是，混沌霸体消失了后，李天照按山涧武王在地下，毫不客气的一通暴揍！
那打的是畅快淋漓，宣泄的是通体舒坦，只看的两个王将都恨不得上前挥拳踢腿一起发泄。
山涧武王被打的痛呼，却还是不忘叫着说：“孤王你别得意！你发现天王盖世剑法的奥秘，天武王必然要寻你灭口！玄天武王为了得到秘密，哪怕把你祖上十八代全当你面虐杀一万次，也会逼出奥秘！今天你不识抬举，自招大祸，实属活该……啊、啊，今天的耻辱，本王早晚会还你、早晚……啊！……唔……唔……”
终于，打到后来，山涧武王不做声了，虽然眼里还透着恨意，却知道再说话只是白白忍受皮肉之苦，于是默默的忍受。
李天照又打了一阵，山涧武王身上又亮起混沌霸体的彩光，玄天之地的两个王将连忙劝说：“孤王，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李天照有言在先，又知道这两个王将担心他会灭口，也就停了。
山涧武王站起来了，却没有武器和战印，凭借单印之力，她自知既跑不掉，也奈何孤王不得。
“山涧武王看这里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走吗？”一个王将询问确认。
“没有。”
李天照想起竹林武王殿里的黑色珠子，就说让那两个王将先走，其中一个王将说：“孤王还是辛苦一趟，一起离开大地武王边界吧？”
‘他们担心山涧武王负气之下，途中变卦……’李天照就说：“那稍带片刻。”
李天照转悠着，想看看彩云地面消失之后，有没有竹林武王殿里那样的黑色珠子。
但是，转悠了一阵，也没有发现。
“孤王在找什么？”一个王将很是好奇。
“我看竹林武王殿有那种黑色信息珠，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当时给弄坏了，想着看这里有没有。”李天照说罢，又直接问山涧武王：“那珠子做什么用的？”
“哼！”山涧武王头一扭，不理睬。
“山涧武王最好明白，既然我们已经撕破脸了，等你混沌霸体歇息的时候我完全可以按着你再打一顿，因为不在乎继续得罪你了。”李天照很不客气的把话挑明。
原本他刚才就没收拾够她呢，山涧武王存心恶毒，之后也肯定会各种对玄天武王说他坏话，所以根本没必要与之客气，仇是结定了，也明摆着没得和解。
“一个王将，知道那么多事情是想图谋不轨吗？”山涧武王本来还想嘴硬，却见李天照神色不善，知道他说的出做得到，就又故意不屑冷哼道：“好啊！本王就让你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那是储备不灭王将意识的信息珠，武王得之可令不灭王将死而复生。与你这种王将毫无关系，这就是王将与武王之间的绝对差别！”
一个王将这时也提醒说：“这些事情就不要问了吧，没必要知道的就不需要知道，孤王是去乱战之地的时间久了，把这都忘了吗？”
“说的对，只是以为那类信息珠里会有什么隐秘消息。”李天照就不打听了，是的，玄天之地历来是这种默契，或者说，别处武王治下大多也是如此。
那王将也不多说，提醒的话点到即止。
一行人离开了山涧武王之地，又避开人多的道路走了两天，终于离开了大地武王的边界，再走就是通过风武王和大地武王的交界线，然后就可以到玄天之地的领地了。
后面的路，李天照就可以不必陪同了，下一个目标还有人在等着他，也没有时间陪同下去。
临别的时候，一个王将问李天照说：“孤王的新绝技是打算起名二重杀吗？”
“是啊。”李天照不知为何有此问。
另一个王将就接话说：“听着像乐曲的名字，这要是传开了，崇拜孤王千杀剑法的战士怕是得万人血书请孤王改个威风的名字了。”
“……我再想想……”李天照觉得二重杀挺好的啊，蛮贴切的，有那么难听？
“是得想想，别像花刺王将似得，那么厉害的独门绝技，却起个十分无感的‘触动’怪名，实在不般配。”两个王将说着，挥手道别，带着山涧武王走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了，山涧武王突然回头，那张丑脸上，透着异样的古怪之色，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盯了李天照片刻，这才跟走了。
‘这丑八怪又包藏了什么祸心？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什么诡计？’李天照考虑片刻，又把这事抛之脑后。“若是故弄玄虚，就是存心让我胡思乱想；若真有什么诡计，此刻既然猜不到，也没必要多想了！”
李天照一个人赶路，边走边挥舞双剑，比划演练着，琢磨着双剑有哪些独特用法。
二重杀……
‘不对，改个什么名字好呢……二重绝劲？颠倒乾坤？移天换地？阴阳置换？移转星月？’李天照考虑着，觉得移转星月不错。
如果对手是单印之力，他能叠加的就是自身的双印之力加上对手的单印之力，比作星光；若对手有双印之力，他移转的就是双印之力，对比之下双印之力就如明月。
“就叫移转星月了，这回总不至于万人血书改名那般夸张了吧？”李天照觉得妥当了，又继续边奔走边挥舞着双剑，尽量熟悉两把剑挥动的节奏。
原本双剑的缺点就是遇到对手双手握剑全力攻击时，需要交叉合击，但力量变化上就没有那么灵巧，双剑击中的力量容易偏移，但李天照如今有移转星月，用起来却有了实际意义。
‘对上单印之力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必要用移转星月，本身双印之力就有绝对优势了。移转星月说到底的节奏是一守一攻，把防守获得的敌人力量转移到下一次的进攻时一起施放，实现超越寻常的杀伤力。一则用于对阵杀伤力特别强的敌人，二则用于少数情况的防守反击，三则用于以一敌众的时候也该有神奇之效……却并没有必要作为平常对敌的手段，用于防守的话一把便捷的短剑就够了，拿长剑反而麻烦。’李天照演练着，考虑了各种战斗情景，实在需要双手长剑的情况很少，他平时带着的那把短的波浪短剑就足够使用了。
琢磨清楚了，他也就不必考虑多弄一把长剑了。这把山涧武王那拿的，只是暂时使用，按玄天之地的规矩，是要上缴的。
李天照独行了一天一夜，也练了一天一夜，思考了一天一夜。
他发现独门绝技到底是厉害，去山涧武王殿前后的他，战斗力简直可以说是因为移转星月的绝技而变的判若两人。
‘下次再遇到暗剑王，这下底气更足了。’李天照考虑着，觉得以后对战思路可以继续改变，混沌印力量到底难以发挥一击致命的效果，倘若都为风刀王将的绝技服务，两种，甚至必要的时候三种一起发动，主动散溢，那就可以抵挡许多混沌碎片的力量了，而他主要的杀伤手段，还是近距离千杀剑法的打击。
李天照本来就是每天琢磨诸如此类的事情，只是盟主的责任让他难免要分心考虑其他，此刻有移转星月的绝技，人又在外面，得以专心一意的重新思考如何调整绝技影响下的新战斗体系。
至于此去的下一个目标？
李天照不是太担心，因为绝对没有山涧武王那么麻烦，虽然也是战斗类的混沌碎片加混沌印的力量，却没有混沌霸体这种麻烦的东西。
不过，下一个目标显然投降的可能性也比较大，也是安排了两个王将跟李天照接头。
果然。
照面交手了两招，那武王一剑过来，被李天照左手的波浪剑一架，使了移转星月，右手的孤王剑一击过去，那武王根本没能招架住，顿时被二重的双印之力轰的不灭之体整个爆成了血雾！
瞬间成型的时候，李天照没有追击，而是问了句：“继续打，还是直接去玄天武王殿做客？”
“天王盖世剑？”那武王同样惊骇不已，因为思来想去，也只有天王剑法有这等威风。
“不一样，这是我的独门绝技移转星月。”李天照答罢，旁边的一个王将诧异的说：“孤王这个绝技的名字起的不错，这威力、更是了不得！”
那武王直接干脆的丢了剑道：“孤王的千杀剑法本就快绝，再有这等威猛霸道的独门绝技，本王还有什么好打？罢了、既然天运在玄天之地，本王又如何能逆流而上？罢了、罢了……本王从此就替玄天武王分忧吧！”
那两个王将也没想到如此容易，两招就把这武王给摆平了？
不过，顺利当然是好事嘛。
两个王将愉快的带着投降的武王回去，李天照则独自奔赴下一个目标。
原本李天照不需要用移转星月也可以拿下这个武王，只是多花些时间，他却故意不避讳的使用。
千杀剑法本来就让他成为别的武王的眼中钉，千杀剑法也是他被玄天武王器重的理由，移转星月只是把这些都进一步加强了。
那么，他就再用一次，让玄天武王更清楚的确定，他孤王李天照不可替代的独特性吧。

第四百七十章 不甚合理的目标
拿下了第三个武王，李天照又继续奔赴第四个。
不是参与这样的任务，他都不知道大地武王竟然有这么多的附属武王。
原本他还有种错觉，以为武王都如乱战之地的众王那般，宁可落魄艰难的在一隅之地求生，也绝不愿意向大武王低头；以为都如七星武王那般，宁可死，也不愿意去大武王的武王殿为奴为仆。
当李天照经手的第八个武王也投降了之后，他才明白，原来并非如此。
有的武王会选择宁死不屈，也有武王会选择好死不如赖活着。
强如大地武王，看似那么大的领地，乱战之地被夺了那么多地方，充其量也就犹如对战时胳膊被划了几刀，还是咬咬牙，能继续挥剑作战的那种伤口。
可是，大地武王的未来不可期待了的时候，这些附属的武王纷纷没有了信心，各自考虑将来的后路，这么多都愿意投靠了玄天武王。
如此局面继续发酵，要不了多久，大地武王的局面就会崩塌。
‘大地武王这等体量，说到底只有自内才能产生崩塌的败因，两边的王将，万战将的厮杀，在决定性的因素没有出现前就是你争我夺的胶着状态，或许能催化加速优劣局面的天平倾斜情况，却很难形成真正的致胜。战士发挥的到底是催化作用，只是战力强的那方，催化的效应看起来更强，可是说到底，大地武王的体量，还是靠内部因素决定结果。’李天照目前奔走的附属武王的地方最多，已经完成了八次。
金剑王奔走了五处地方，东剑王也是五处。
李天照到达第九处地方时，碰见的是山涧武王时候见过面的那两个王将，他们把人送回都城后，又折返继续参与行动。
“孤王威名赫赫，所过之处的武王都特别容易说服，贡献斐然啊！”一个王将见面就是恭贺的话。
“我哪里有多少功劳，只是这些附属武王听说大地武王难以支撑多久了，本就有心谋取后路，又相信玄天武王，这才容易说服罢了。”李天照以前听王将们说诸如此类的话时，他觉得太会走形式了，又或者是太会时刻显忠心了。
但是现在，他却发现，原来这些近乎流于形式的话，恰恰是许多人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犹如这趟行动，事实就是他言语里说的那样。
他李天照说服的效率更高，当然是因为遇到犹豫不决的武王时，交手下来迅速崩溃了对方抗拒的意志，所以能够很快达成。
这是他李天照效率高于金剑王和东剑王的原因，是他个人能力实现的。但是，这些武王会答应投降的根本，却跟他没什么关系。
没有他李天照来，大不了是多来几个别的王将，他效率高一点，大不了玄天武王多安排一队人，两队人一起行动，总赶得上他的效率了吧？
如果还不够，那就三队？四队？五队？
反正玄天武王座下轻松凑的出这么多队伍。
所以李天照清楚，事情有他的功劳，却没有多大。
但清楚了这些，他也就更确定了一件事情，他本来不应该被派来参加这次行动，顶多是去大地武王都城的时候，还有非把他孤王加上的理由，但前期这些，完全是别人可以替代的差事。
玄天武王却偏偏算上了他……
第九个武王的不灭之体，瞬间被孤王剑斩过，爆成了一团血雾……
李天照近乎程序化的重复问了句、重复过好几次的话：“是继续打？还是直接去玄天武王殿做客？”
时至今日，李天照还没有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果然，那武王也是用惊骇不已的语气惊叫道：“天王盖世剑法？”
那两个玄天之地的王将面面相觑，不由会心一笑，而李天照，对于这样的反应已经习惯了。
第九个武王也拿下了。
没有意外。
原本也是，这种全然没有自主权的附属武王，实在没什么道理会不惜求死抗拒。
若有这种气节，怕也不会当附属武王了吧。
两个玄天之地的王将走的时候，道：“下一处地方孤王要当心些了，不是在大地武王的境内的附属武王，投降的可能性不大，一旦动手，举国皆敌，真可能杀个没完没了，孤王千万不要着急，多听听同行王将的建议。”
“好。”李天照告辞走了，不禁也打起精神，他还记得西月之地，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在大地武王领地的北面交界外。倘若是西月之地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相信，西月之地的战士真的可以不在乎付出任何代价的为武王而死。
李天照独自在路上时，却又在想，乱战之地的局势，该也有变化了吧……他现在离乱战之地已经很远了，如果武王给了玄衣密令，要进一步把持联盟的大局，那么也该是有大动作的时候了。
李天照做足了心理准备，出发之前就知道，许多他安排的人都会被替换，这基本是必然。
但他相信，也只是被替换。
然而呢？
然而事实也是如此，还是，并非如此呢？
……
玄天武王殿。
每次跟孤王交接的王将们回来，玄天武王都会认真查看王将交上来的战印里的记忆碎片。
一并回来的武王安顿好了下去时，玄天武王问起，仍然是一样的说法：“孤王一定是窥破了天王剑法的奥妙！那等威力，非天王剑法绝不能够办到啊！”
这一次投降过来的武王，也是类似说词。
总务长也看了记忆碎片里的李天照两招把武王的不灭之体打成血雾的情景，不由也难以置信的说：“孤王实在不可思议！千杀剑法再加上天王剑法的威力，真正是所向披靡！”
“哦？总务长也以为是天王剑法？”玄天武王颇为意外的语气，让总务长不由疑惑道：“这、看来也只有天王剑法有这等威力啊！”
“总务长难道没有发现，孤王从没有起手第一剑就使出这等杀伤力的一击吗？”
“这……也许是试探虚实？”总务长猜测着。
“旁的剑法或许还有这种必要，孤王的千杀剑法快绝，根本不会故意示弱的试探敌人，他又早知道武王的力量情况，更没有试探的必要。所以，其中必有什么奥妙，以至于孤王第一剑根本不能发挥此等剑威，他说与天王剑法不同，应该不是虚言。”玄天武王说的笃定。
“孤王也许是怕怀璧其罪，会招致天武王针对，故意使然？”总务长不明白玄天武王为何如此确定。
“看，连总务长都不知就里，这些武王也不了解天王剑法，当然也会误会。孤王又如何知道天王剑法的更多信息，又如何会想到需要这般刻意伪装？”玄天武王在迷雾中随意踱步着，总务长心有疑问，却不敢多问，本来提起天王剑法，就不会是让玄天武王高兴的事情。
玄天武王心情似乎很不错，主动愿意说起更多。“总务长并不知道，天王盖世剑法又有天王盖世三连斩的别称，一是因为许少能见三招还活的人；二是因为天王剑法三连斩之后，必有一招停歇，而后才能继续，所以会有这种别名。当然还有第三个原因……总而言之，从孤王使用来看，并非天王剑法，只是威力同样凶猛。”
“原来如此！也难怪别人不知道，天王剑法面前能见到三招之后的，恐怕也只有武王和大地武王了。”总务长不失时机的恭维，至于大地武王放后面说，本来就是取悦玄天武王，而现在的局势看来，已是必然的事实。
“那倒也不止本王与大地武王见过……龙王及得过天武王赐予剑法的，与人动手时难免会有别人见到，天王盖世三连斩的说法，也该是有一些知情的，只是毕竟不多，这几个投降过来的落魄武王混吃度日那么久了，大概不会知道。”玄天武王说罢，又道：“多了这些能替本王分忧的，就安排他们多做些事情，过去积压的功绩换复活的日程可以提前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员，都安排好了让他们负责复活就是了。”
“是！”总务长领命要走，玄天武王又道：“慢着、北风寒雪之地都安排妥当了吗？”
“妥当了！”总务长答应罢了，见没有别的交待，这才告退出去。
如今这等局面，大武王们最愉快的就是得到这些肯投降的武王当帮手，这样的帮手，永远不嫌多。
比起消灭许多小武王，其实更想要的是他们投降。
只是，不是所有的武王都愿意降。
李天照负责的第十个目标武王，绰号北风寒雪。
大地武王领地的北面边境之外，北风寒雪之地还跟另外一个小武王交界，那是个依附于天武王的小武王。
因为这缘故，两个小武王彼此对立，又都吃不下对方，背后分别靠天武王和大地武王支持，时而交战，时而消停。
两个小武王也因此，没有被交界的天武王和大地武王吞并。
北风寒雪其实却对自身的处境有相当清楚的认识，所以，北风寒雪武王一直设法隔离大地武王方面的意识入侵。
虽然依附，该纳贡的纳贡，但除此之外，任何可以隔离切断的联系，都严格封堵，严禁交界领地的战士跟大地武王方面有任何往来，一旦大地武王的人有过来的，必然招致北风寒雪武王的激烈反应。
如此严防死守，大地武王未免刺激北风寒雪武王，会让她索性也去投靠天武王，于是也严禁交界的战士无事不得过界。
两边保持着这种默契，已经很多年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冰雪，热血
北风寒雪之地远离玄天之地，即使将来大地武王的领地真的崩溃了，玄天武王也未必能占领到这里。
可想而知，北风寒雪武王这样的情况，从根本上就没有投降玄天武王的基础，唯一的可能是在死亡压力下被迫屈服。
这是个比较麻烦的任务，李天照潜入北风寒雪之地后，还得继续避开大路，往都城去。
一路上又都是白雪堆积，赶路既难、又冷，简直折磨人。
‘北风寒雪之地跟玄天之地和大地武王之间的争斗丝毫没有搅局的影响，玄天武王为何却决意要先解决了这里？’李天照真是觉得奇怪。
山长水远，北风寒雪之地的情况，将来哪个大武王与之交界相邻，其就会依附于谁。
这样的地方，为何非得派人来消灭呢？
小寒冰构筑的冰屋外面，北风凛冽，飞雪漫天激烈飘荡，呼啸的风似万千齐声的嚎叫。
李天照在冰屋里，披袍裹身，全凭持续消耗混沌之气抵御寒冷。
这般天气，勉强赶路，还不如睡觉修养体力来的更值当。
只是，李天照已然睡足了，难以再入眠，可外面的风雪依旧不见停歇。
他只好热了酒，喝着。
却又只能喝几口，因为一路都不能到村镇里补充，身上带着的存货怕是得喝到折返的时候。
‘风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继续这么耗着，吃的恐怕支撑不住，这里又都是冰天雪地，想找个野兽都难，只能继续赶路了。’李天照引动冰屋散溢成一阵蓝色的混沌之气光雾，顶着风雪继续前行。
漫漫冰雪覆盖之地，高低起伏的全是白色，只他一个穿着白色披袍的活物在风雪中奔行。
这般避开大路绕行着往北风寒雪武王的都城，还得走上两三天。
北风寒雪之地地广人稀，许多山林地区长年积雪，适合耕种的地方很少。
北风寒雪武王又恐怕大地武王动摇了她治下的人心，为了防备大地武王的人频繁接触，人口集中管理，放弃了许多山村地方的利用。
粮食的生产长期以来勉强够用，却没有多少结余，好在交界敌对的另一个小武王的情况类似，而且双方每年只有不下雪的四个月动兵，别的时候极少会有上规模的厮杀，因此食物上倒也可以自足。
事实上最根本的原因也是大地武王对北风寒雪之地的纳贡比例放的低，名义上跟别处一样，实际上有退返的特例。否则的话，不管产多产少，够不够吃还是得看大地武王的心情。
大地武王和天武王对这片区域的两个小武王都特别优待，但绝不是出自于什么个人情感使然的善意之类。
而是这两个小武王起到了一定的平衡制约作用，本身也不值得必须去占领，唯一对两个大武王有价值的也不是那点粮食生产，即使把生产挖掘到极限，也不足以让两个大武王在意。
李天照估摸着，派他来这里，也许……根本只是让他多在外面呆着的目的吧？
因为他实在不明白，非得灭了北风寒雪武王的理由……
乱战之地，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呢？
李天照离开了几天之后，就只有了解行动情况的人才知道他的具体动向了，旁人，就算是玄衣，也是靠玄天武王派的使者带去的信息，才知道几天前李天照去了哪里，却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去哪里。
所以，玄衣就很痛快的开始重新安排孤王治下的一些人员的职务，但凡关键的，不是她任命的全都换掉，本来不算关键的，因为换上了她的人，又被她的人安插上各自的亲信，于是从上之下，来了一波大换血。
千杀派系的战士本来都在外作战，一直还没有安排关键的要职，李天照最初计划的是等到战斗结束，领地里的大局稳定了，手里这些最能打的战士再分别予以安排，于是唯一能妨碍玄衣的阻碍，也就不存在了。
那些被置换下来的人个个愤愤不平，却苦于找不到孤王，只能奔赴前线寻搏命鸳鸯告状。
却没想到，听到这些战士的抱怨，搏命鸳鸯夫妻俩却十分不高兴，反过来斥责这些战士说：“玄衣王将说你们事情做的不好撤职，那不是理所当然吗？作为战士，理当正视自己的不足啊！也许你们平时做到了八十分，甚至九十分，但只要玄衣王将替换你们的人能多做一分，那都是对的！玄天之地的战士，理当积极往前看，做什么都是在为伟大的玄天武王贡献力量，怎么能因为变动了职务就满怀抱怨？不希望就这样，不想停下来当慢慢腐烂的废物，那就上阵杀敌！用功绩说话！”
那些来抱怨人无话可说了，因为他们明白了，跟搏命鸳鸯说这些毫无作用，这两位满腔战士之心，根本不明白玄衣夫人的这些动作意味着什么。
于是他们又去找蝴蝶剑和山芊启说，蝴蝶剑听了，直说等孤王回来，因为她们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孤王不在，本来大事的权力就交给了玄衣夫人，她的决定，目前根本没人能左右。
山芊启虽然是也是孤王夫人，却只有领着千杀派系一队战士的实权，别的事情也管不到。
但那些来的人仍然不甘心的去游说山芊启，本以为她会跟玄衣争斗，至少替孤王不忿，没想到，山芊启竟然说了跟搏命鸳鸯差不多的话，满脑子杀敌立功，全然没兴趣理会这些权力争斗的事情。
众人绝望的离开前线，折返回去后，把各自求助的结果汇总一说，纷纷感叹道：“孤王太信任玄衣夫人，山芊启夫人又似搏命鸳鸯那般只知道杀敌立功，一旦孤王不在，就成了玄衣夫人把持一切！我们、呵，怕是等到尘埃落定了，孤王回来了也难以改变！”
“还是玄天之地的人见机，黑虎为首的那八个万战将，自从玄衣夫人来了乱战之地，他们就主动献上殷勤，现在看来，我们都被撤换了职务，唯独他们八个却安然无恙，显然早就表了忠心，是玄衣夫人的人啦！”
“哎——孤王对外智勇双全，可惜这对内、情感上却有致命弱点，他与玄衣夫人感情好，就舍得如此放权，看玄衣夫人何等清醒，情归情，权归权。深知她拿着和孤王拿着并不一样，孤王却以为其中没有什么差别。”一个老将很是懊恼。
他们这里的人，都不是没机会投靠玄衣王将的，却因为一直更尊敬孤王，愿意听他号令，即使早看出不好的苗头，还是盼着孤王能及时醒悟。
可是现在看来，孤王还没有醒悟，玄衣已经动手，将来，孤王还能扭转乾坤吗？怕是难如登天了。
从上至下的号令，全都得玄衣王将发了话别人才听，他们两人的命令冲突时，玄衣夫人换上去的人肯定都听她的，强行置换，左右上下的旁人一概故意作难，使之什么事情也办不成，日常的工作也全是会犯错的陷阱，那时候如何改变？
“孤王到底年轻，出身又低微，想想我们多少岁的时候才明白这些，孤王跟玄衣夫人新婚不久，不感受些挫折绝难体会。玄衣王将是武王氏族，一定是耳熏目染，从来就知道紧抓权力掌握主导的道理，当然不可相提并论。”
“孤王何时醒悟我不知道，但现在这处境，我看难以扭转，在这里说再多也没有用处，万一被玄衣夫人知道我们频频私下聚集密会，说不定会安插罪名，永绝后患。”一个战士站起来要走，旁人劝说：“不至于吧？我们又不能影响玄衣夫人什么，孤王又一贯不跟玄衣夫人争夺权力，不会用上那等激烈手段。”
要走的那个战士冷笑道：“你还没看懂玄衣夫人的为人？看她如何管盟主府里的人，就该知道她的手段了。对待府中的身边人尚且那般手段，对我们还能心怀仁慈？大家现在心都凉着，只要有一个人私底下投靠了玄衣夫人，拿着我们聚会说的这些的记忆碎片信息当证据，我敢打赌！玄衣夫人就敢对我们下狠手，等到孤王回来，她拿这些凭据就可以说我们心怀怨恨，图谋不轨，挑唆他们夫妻关系，用心恶毒。孤王回来之前，这样的聚会最好还是不要。各位不信的话，自便，我就不再参加了！”
一些人受了这话影响，心里惴惴不安，于是后面再有聚会，就推辞不去了。
但是大多数人却不以为然，还是频频聚会，职务撤换之后受的许多委屈和不平，积压成怨，于是聚会时难免有越来越多的怨言，很快有人不喊玄衣夫人了，而是用蛇蝎心肠来形容玄衣。
这天，玄衣得了密报，让那战士留下了战印，打发了人走后，又喊来了身边亲信，交待了一番。
“夫人这般，会不会不好向孤王交待？”那亲信跟随玄衣时间久，本来又是从玄天之地调来的，敢多说些意见，她觉得这事情做的太激烈。
“本来是不想多做什么，以免孤王不快。但这些人如此不知所谓，不知感恩！我对他们手下留情，他们却一天天的聚集在一起图谋不轨，现如今都敢私下里用蛇蝎心肠来说我了，又都在那密谋着等孤王回来，如何添油加醋的挑唆孤王对我的看法，如此存心不良，对他们哪里需要客气！杀了他们是让孤王不快，但事出有因，孤王的不快也有限度；留着他们每日烦扰，各种添油加醋，却可能让孤王对我心生不满。我当然宁可孤王不快，也不能让孤王不满！现在不拿这些人杀鸡儆猴，还会有更多这般不知所谓之徒，拖的久了，将来要杀的人还会更多，必须当机立断。”玄衣恨恨然说罢，催促那人去办。
领命的人也没办法再劝了，觉得玄衣的角度，如此考虑也没有问题。
只是，她还是觉得，该等孤王回来了再说。
因为说到底，动的是跟随孤王从神威之地一直效力至今的人。
可是，这战士也做不了主，玄衣许她提建议而没责怪，已经是特别器重的厚待了。
于是，当晚，盟主城的一间客店里，血染了三层厅房。

第四百七十二章 突然无助
六十余人，尽数被诛。
得知噩耗，那些被撤换的战士不敢再有多的言语了，那些早已没去参加这类聚会的则只能痛心疾首的悲愤自语道：“叫你们不要再聚会不要再聚就是不听！这女人对身边侍候的人都能狠辣下手，哪里还会把我们的生死荣辱放在心上！你们这么一死，让孤王回来后处境更糟，甚至连可用之人都没有几个了！”
有的战士悲愤，却不敢妄言，唯恐被步了后尘，只敢在家里夜深独自喝酒时，回想那些惨死朋友的过往，对着夜空泪流满面的悲呼：“孤王你何时才能回来啊！如此下去，我们都要被玄衣夫人杀完了啊——”
……
北风呼啸。
远在北风寒雪之地的李天照，听不见这些悲痛的呼喊声音。
凭借玄天武王交予的记忆碎片信息里的景象，李天照眺望远处那座北风寒雪城的轮廓，长吁了口气，终于到了。
只是天色还早，不方便潜入城里。
李天照在城外约定的区域晃悠了一阵，终于看见个人出来，招呼他进了雪下隐藏的冰屋里。
“这是为孤王准备的衣装，穿上后在城里活动就不会引人注目了，只是脸上的肤色要涂抹这些，才能更白一些。”那人带着不少东西，李天照的注意力却在这王将的脸上，因为，计划中来这里一起行动的有好几个。
“其他人呢？”李天照看那王将继续忙着取东西出来，忍不住问他。
“啊，是这样。前不久别处出现紧急情况，第五队负责的目标跑了，本该在这里等孤王的几个王将紧急支援，期间又出了些差错，赶不及过来，一时半刻又不能调派人来，时间安排的又紧，我一会就要赶回都城汇报情况，所以这次的目标……”
“我一个人？”李天照不禁气结，质问说：“北风寒雪之地这种地方，战士普遍都轻生死，重名誉，视生死为平常事，真正可以前仆后继的送死，我一个人对付北风寒雪武王，以及武王殿的不灭王将，王将，众多持续支援的万战将，还得应付络绎不绝的千战将、百战将、十战将、在编战士的蜂拥围攻？”
“确实有些麻烦，事情刚出的时候我立即回都城禀报了，武王说行动队不便临时增加人手，说是让孤王辛苦一点，如期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那王将说着，又道：“对了，恐怕孤王的不灭印混沌之气不足，武王还特意多赐予了一枚不灭印备用。其实那些千战将也没有什么威胁，只是人多，花费的时间多点而已，孤王独自应付原本也能解决。”
“能解决和是否需要帮手能是一回事吗？”李天照简直觉得荒唐。明摆着，多几个助力能帮忙应付围攻的干扰，更能分担敌人潮水般的堆尸消耗，他才能专心的盯着北风寒雪武王打，如果全部压力都在他身上，人家北风寒雪武王找到机会了往人堆里一钻，就看无数人围着堵着被他李天照杀，也不知道得杀多少天才能见得到北风寒雪武王的面。
多一枚不灭印，也未必耗得起。
“孤王辛苦点吧，实在是没办法，第五队接连出意外，死了三个王将，重伤了六个，不补充人手后续行动全都会受影响，思来想去能多承担些压力的，也确实只有孤王。”那王将觉得无辜，这又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何况既然有武王的交待，孤王乐不乐意都得受命，何苦拿他来发泄？
李天照实在高兴不起来，一个帮手都没给他，简直太扯了。这种特殊任务，他一个人干两个人的事情又没有多的功绩，北风寒雪之地的千战将击杀了也没什么功绩，战斗时长和疲惫程度却多少倍的增加。
那王将见李天照还是黑着脸，劝说：“孤王就当是升上不灭王将之前的特殊考核吧！大家都知道，这次特殊任务完结之后，武王一定会赐予孤王升上不灭王将的殊荣，拥有不灭之体是天下战士的梦想。孤王接连创造功绩的奇迹，临末的一关最不容易闯过，也理所当然。”
“也只是猜测，武王并未明确说过。”李天照虽然也相信是如此，因为玄衣这么说过，她一贯没有把握不会轻言，尤其对玄天武王的想法，玄衣总是能猜测的准确。
“孤王不必患得患失，大家都心里有数，错不了。”那王将很有把握的笑了笑，交接完了，起身告辞说：“我就先走了，回去都城的途中还要替五队跟四队送消息，否则还得影响四队的计划。五队的王将在四方城养老太久了，简直把四方之地的王将们的脸都丢完了！本来现在很多新万战将就狂妄，许多叫嚣着王将何德何能，敢不敢去战士广场切磋比试之类的不知所谓的话！这第五队的战绩要是传开了，嘿，那些战时特例的万战将还不得跟打了鸡血似得！”
这类情况李天照也听说过，许多战时特例起来的万战将们在交战的边界城市挑衅王将，旁人议论时也说从不见王将去战士广场比试切磋。
但王将们毕竟都老沉，也没谁理会这种挑衅，于是就有不少战时特例的万战将宣扬说王将们是胆怯不敢去战士广场，最初大约是激将，说的多了，久了，就被战时特例的万战将们认为是真的了。
“初得万战将战印时难免会特别激动自信，可以理解。”李天照倒还记得那种心情，只是他当时的情绪是放在获取功绩上面。
“他们想让王将去战士广场，也得先求武王给我们王将少安排些差事啊！都跟他们似的，在边界城市有事了跟着冲杀，打完就去战士广场喝酒聊天勾搭切磋打架，现如今有空休息都想多睡会觉。”那王将抱怨着，挥挥手，告辞走了。
李天照倒觉得还好，只是也明白这王将的感受，相较于他们长期在四方之地的悠闲时光来说，自从对大地武王开战后，的确是两种生活状态，至今还不能适应，或者说，还在怀念四方之地的时光，也不足为奇。
毕竟，战时特例的战士们还对未来充满积极热情的展望，而王将们对于这种作战的忙碌却只有重复过往重复了无数次的枯燥和疲惫。
李天照换了那王将准备的衣装，还有身份牌，信息是都城不远的某座城市的联络队的人。
至于这身份牌的主人，十之八九是在半路被那王将截杀了。
有了这些准备，李天照就可以在城里走动，实地了解城里的大致情况，吃个饱饭，睡个好觉，遇到巡逻盘查也可以应付过去了。
只是，他得装哑巴。
北风寒雪之地有不一样的口音，跟玄天之地存在较大差别，他开口就会暴露。
李天照看街道上的战士装备，就像是去西月之地那样。
客店里供给的食物也没有肉类，显然紧缺的很。
所谓的吃好，在这里是不存在的，李天照只能是吃饱了。
至于洗个澡，他发现客店里没有单独的洗澡间，顶层的客房也没有，都是男女分开了在大池子里泡着。
这里的人肤色普遍都白，李天照一则容易暴露，二来他看到池子里的水色，决定还是回房睡觉了。
他觉得，不跳进那个池子里的话，他身上还更干净些。
于是，洗个澡也是不存在的。
最后是睡好。
李天照发现床铺不知道多久没清洗，许多各种颜色的污迹，还有些复杂的混合性气味……
‘没见过西月之地的客店情况，但不会比这里更糟了吧？’李天照叹了口气，把铺盖都扫落，直接睡硬板上，却又睡不着，就又起来了。
‘乱战之地的武王都很不容易了，但到底是物产丰富些，气候也好，相较之下，北风寒雪之地虽然地方大，都城的情况如这般模样，这里的人生活的比乱战之地的落魄武王们座下的战士还可怜。’李天照站在窗户边，看着街道上被封冰雪之地的男女战士们的身影，想到一旦他动手，都城就会变成血炼的地狱景象，不由心生不忍。
这里的战士个个精神状态都很不错，透着如西月之地那般的昂扬士气，物资的不足并没有影响他们精神上的满满自信。
因为对北风寒雪武王有着绝对盲目的崇拜和信任，因此他们不需要考虑多余和复杂的事情，只需要简单重复一天天的生活和状态；又因为不知道大地武王领地里的生活情况，也就没有对比，他们也不会觉得自身的生活有多糟糕，自然也没有落差感，大约还只会觉得，他们的日子过的比过去富足吧。
李天照看街道上一个魁梧的男战士缠着一个五官很出众的女战士，那女战士几次拒绝他拉手，旁边有几个男战士起哄，那魁梧的男战士就挥舞着拳头，看来他颇有武勇之名，没有人跟他动手。
那女战士却仍然对他没有意思，目光回避着他的炙热注视，自顾四面张望，突然掠过客店三层窗户旁的李天照后，又迅速拉回，定格在他脸上，展颜一笑，手指了过来，大声叫道：“喂！晚上我们一起睡！”
如此直白而干脆……
李天照估摸这里的战士习俗跟西月之地类似，也就不拿玄天之地的习惯看待，只是觉得这种率直也是可爱。
那女战士身边的男人愤怒的瞪着李天照，吼道：“你敢答应！就得跟我决斗！”

第四百七十三章 不该是这样
李天照当然不会答应，那女战士固然是很漂亮，但他本来也不是看着漂亮就热血上涌的类型，尤其跟玄衣成婚之后，更是对旁的异性没有主动性的念头，甚至连被动的都几乎都没有。
何况，他也早过了只看脸和身形的想法，想想这里洗澡池里的水，就从根源上掐灭了他考虑这种事情的一切念想。
虽然这男战士的猖狂惹他不喜，却也到底历练的老沉了些，自然不会因此横生枝节，就望着那女战士手指张着的嘴巴，摆手示意，假装哑巴。
那男战士顿时大笑着叫道：“是个哑巴！哑巴！哈哈哈哈……肯定是决斗输了舌头被人割了！没有舌头他不会舔！”
一群路人战士听了都笑了起来，那女战士有刹那错愕，旋即又愤然喊说：“你是哑巴我也喜欢！”
那男战士更是恼羞成怒，他一再纠缠都被拒绝，却要选择个哑巴，是说他连哑巴都不如吗？
于是他冲窗户边的李天照吼道：“你——不想死就关上窗户滚回去睡觉！”
李天照听见这话，笑了……
街道上的战士们都起哄叫着：“下来打一架！”
“打、打啊！”
“血可流，命可丢，美人可以易手，战士的尊严必须捍卫！”还有许多人叫喊的热闹。
闹哄哄的声音里，那个好看的女战士满眼期许的望着李天照，盼着来一场为她展开的鲜血拼搏。
李天照笑着，然后把窗户关了。
外头，一阵嘘声。
只是这些人，刚才也没见谁去挑战那战士呢？
李天照躺硬床板上，也没在意外头的嘘声，按计划，他要先好好睡一觉，然后去武王殿。
但是，他本来还考虑着很沉重的事情，被刚才的插曲一闹，也就沉重不起来了。
‘如果跟临近的武王交涉，指望其出重兵进攻吸引注意力的话，我就不必一个人承担那么大的压力了吧……’李天照考虑着，又比照这一带的地形图，发现这想法没有时间施行。临近武王即使出兵，算上往来交涉的时间，他也会耽误后续的行动计划。
‘或者先在城里散布消息，扰乱地方人心士气，多少该有分化作用？’李天照考虑着，还是发现匆匆忙做这些没什么作用，这类意识渗透不是短期内能产生效果的，除非是利用敌人被困死了的绝境，那时候士气低落，人心思变，渴望求生又无路，才能达成极佳的效果。
‘事起匆忙，武王真要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灭北风寒雪之地，也真是看得起我！’李天照仔细考虑了一遍又一遍，事情并非不可为，关键是，考虑到动手之后的血炼地狱情景，他实在不愿意。
李天照自问至今为止杀过的敌人不少，但是，他没有屠杀过战印级别低的战士，如非必要也不会去做那种屠杀。
尤其现在，分明是进攻、入侵北风寒雪之地的性质，这种心理压力就更大了。
想着这些，李天照觉得心情郁闷，不由推开了窗户，扑面而来的寒气，只让他觉得稍微清爽，可心里头的沉重，不见轻松。
路边没有刚才的闹腾了，刚才那个好看的女战士和那个魁梧的男战士翻过了墙壁，在客店院子里的墙边，正进行着激烈的纠缠。
片刻前看起来很不情愿的女战士，此刻不见任何勉强，份外投入且主动。
李天照没觉得意外，西月之地的风气也是类似，如西月武王所说，战士本就轻生死，故而有意使他们放纵性情，有享乐而不言情，才符合战士轻生死的悍勇风气。
他刚才若节外生枝，不过是成全了这女战士的乐趣，满足了旁人的热闹。
李天照静静看着下头的纠缠，却没有多久便偃旗息鼓了。
那魁梧的男战士站起来翻墙出去了，然后看见窗户旁的李天照，冲他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指了指墙里头。“现在你可以跟她睡觉了。”
李天照听着，笑了。
他们只是享乐，为此可以拼斗，但事了则各走各路，犹如陌生人歇脚时一起愉快的聊了会天那般，没有羁绊，没有不舍，甚至没有一丝眷恋。
院子里的女战士穿着衣裳，望着窗户边的李天照，有些疲惫的淡淡一笑。“喂，能到你房里睡觉吗？”
李天照还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装哑巴。
“可我今晚就是想进去，就是不想回战士楼里挤，你要不答应，我们就打一架，输了我走，你输了就得让我睡。”那女战士说着，整了整头发，把腰上的剑一拔，握手里，很是自信。
‘真是扯淡的风气，这是人还是兽群啊，打赢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李天照刚才都没动手，现在当然更不想动手，想了想，冲那女战士招手，就见她一跃跳起来，抓着窗沿，穿过窗户进来了。
然后，她发现床上没有被褥。
李天照指着被他扫到地上的那堆被铺，手势比划示意，那女战士诧异的反问：“让我睡地下？”
李天照点点头，又指指被铺，指指自己，再指指硬床板。
“这么便宜的事我当然愿意了！反正你胆子小，我也不是很想跟你睡觉了，我有被铺你睡床板，乐得能好好休息，刚才被那家伙折腾的也够累。”那女战士一点不介意被铺脏兮兮的，甚至对于被褥的混合型异味毫不在意。
李天照只能暗暗佩服她的勇气，旋即又寻思着，是不是他不知觉间对这些太讲究了？旋即又否定了这念头，毕竟在玄天之地的时候，路边客店的被褥也没有脏成这样的啊！
“喂，你怎么不用被子？还是喜欢睡地下？”那女战士问了，又想起他是哑巴，就又问：“你来都城干嘛的？”
李天照取了身份牌，那女战士看了眼，笑说：“联络队的还这么奢侈，也不想去联络点里跟别人挤吗？”
李天照点点头，寻思着装哑巴真麻烦，明明挺想多了解些这里的情况，却无法交流。
女战士大约也是累了，又见没办法跟李天照聊天，没一会就睡着了。
‘好好睡吧，也许明天，你就会死在我剑下……’李天照在床板上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外头天还没亮，女战士还睡的很熟，他自顾吃了些东西，从窗户跳了下去。
李天照本该直接去内城，但他想着那女战士说的话，实在很好奇，于是在城里找寻着，很快发现些造型一致，占地比较宽大的建筑，看起来像大仓库似得。
‘战士之家西南十一。’李天照看见门牌，分明是用方向划分区域，数字是区域内的编号。‘应该是这里了。’
李天照戳破窗户，往里面看……
一整层，靠门两边有石砌的柜子，上面有编号，像是放东西的。
除此之外，就是密密麻麻的人，一个挨一个，大概是为了节省地方，一溜的低矮木板之间连分割的简单栏杆都没有。
一个睡梦中的战士突然暴躁的把旁边人给抵开，那人醒了，看了眼，想发火又不敢，压着火气又闭眼睡了过去。
‘战士都睡这种地方？’李天照看见木柜旁边那些挂满了的武器，很确定，里头有许多万纹剑，也就是说，这里的万战将，也是住这种地方！
李天照回想一路来的过程中，许多地方都不见有林木，这才意识到，北风寒雪之地大约很缺乏木料，又有许多地方冰雪覆盖，大概石料也难以开采，又或者没有生产力加工制造，居住条件才会如此糟糕。
李天照跳上二层，戳破窗户，看见里面也是这样。
他不由对这里的情况更好奇了，逛着，看着，见到还有小孩的居处，看起来是按年龄段区分，里面的居住情况跟成年战士的一样。
‘这里的孩子没有父母？全是统一起来教养？’李天照很是吃惊，玄天之地的情况就够惨了，当战士的父母都是难得回去一趟，除非能住城里的，才能见面的多。
然而，这里根本就没有小家庭的存在似得！
李天照站在建筑顶上，扫了一圈，发现城里有不少低矮的石头房屋，他过去看了门牌，上面是在石头上的刻字，清一色的王将居处，而且上面还会写明王将的名号，力量类型，旁边还有被刮掉了的一片片的痕迹，从大小来看，好像是石屋易主之后刮的。
‘王将都是混沌剑客？还有混沌霸体？混沌风语？’李天照越看越吃惊，虽然总数其实没有多少，看起来顶天百多个，只是，乱战之地的十几个武王座下有战斗类混沌碎片力量的战士加起来，都没有这里多！可那的生活情况比这里不知道好了多少！
‘西月武王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封闭了领地里的信息，北风寒雪之地的这些混沌剑客王将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留在这里，他们离开这里，投靠大地武王可以，投靠别的武王也可以，去哪里不比在这里活的更好！’李天照早知道天下的武王大同小异，可是相较之下，真的是总有更糟糕的！
如北风寒雪之地这样的情况，这里的战士完全是被武王控制了对外界的消息，才会如此闭塞！
‘没了北风寒雪武王，这里的人会过的更好！’李天照不知道玄天武王坚持灭这里的真实意图，但他此刻，总算找到了一个必要的理由。

第四百七十四章 被封锁的还有你自己
李天照避过内城城墙上的巡逻，穿过候王殿，又越过城墙，进了混沌之气迷蒙的北风寒雪武王殿里。
‘混沌之气储备量不少，二十颗七色心不足以吸干，持续战在所难免了。’李天照还是庆幸，因为他之前能让那些武王没有反抗意志，所以玄天武王派人给他多带了七色心，毕竟也是白赚那些附属武王武王殿里混沌之气的机会，玄天武王当然笑眯眯。
这二十颗七色心，能让李天照大幅度缩短消耗北风寒雪武王混沌之气储备所需要的时间。
李天照在迷雾里穿行，看见这里面的建筑，全都是彩云构筑，再想到外头那些一排排紧挨着睡觉的战士，反差更是让他觉得这里的战士可悲，这里面的武王可恨。
‘乱战之地的武王们虽说是形势所迫，却也到底知道跟战士同甘共苦了，北风寒雪之地贫瘠成这样，这北风寒雪武王自己却舒服的很，全靠奴隶的那些战士受苦为她挣的混沌之气！’李天照早考虑过此战该如何完成，最关键的就是开始。
他穿过迷雾，好在这里的武王殿也如别处一样，比较空荡。
每个武王殿都是最有利于武王自身的环境，寻常情况本来就不需要无谓的巡守之类，不灭王将就是有情况的时候的最关键战斗力。反而安排些巡守，还会暴露了武王殿里的情形，久而久之，总会传的让人知道里面的许多状况。
而现在的武王殿，只有进了武王殿的王将们知道一点，只有进过多次，或者呆过一些时间的才知道具体，可是，更深处的秘密，如李天照这般，还是不知道。
譬如治疗殿，譬如死而复生，譬如命运预测殿的事情等等，他还是无法了解的彻底。
这一次呢？
李天照琢磨着，如果北风寒雪武王不会投降，他是否有机会了解的多一点？
‘怕是不会对一个灭了她的人透露什么……’李天照看着武王殿的正厅大门，正常情况下，武王都在里面，那里其实也是武王的起居之处，反正各种需要都可以通过彩云凝聚而成，一天换上一百次摆设都可以实现。
李天照站在门外，通过内外的气流交换，可以知道里面有人，而且只有一个，但是，这人似乎是站着没动的，只有呼吸对气流的细微扰动透露其存在。
‘这人是不是武王？既没有练功，也没有使人供她享乐？’李天照等了片刻，突然闪身进去了。
彩云凝结的地面踏着，脚力都被吸收消化，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反倒是衣袂拂动的声音，在正厅的寂静中份外清晰。
“什么人敢擅闯本王的殿堂？”一把冷淡的声音，在正厅里叫响。
“在下李曾来，大地武王的逃将，因为无路可走，特来投靠，不知北风寒雪武王敢否收留？若是敢，我愿献上诚意的赠礼；若是不敢，我这就走。”李天照站在门里面，不急着接近。
“李曾来？没有听说过。因何叛逃？”北风寒雪武王没有表态，只问理由。
“北风寒雪武王若敢收留，我自然要说明情况，如果不敢，我何苦浪费口舌？”李天照答的傲慢，但他觉着，此时此刻，这般反而更容易令北风寒雪武王消除戒心。
“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北风寒雪武王看似毫无兴趣。
“叨扰了，告辞！”李天照掉头就走，刚跨出正厅门口，就听见背后喊他说：“慢着！”
“武王还有什么见教？莫非还要追究我闯殿之罪么？若来投靠也有罪过，未来大地武王领地不知道有多少逃将出来，谁还敢来北风寒雪之地了？”李天照假装不知她刚才是故意试探，一副紧张之态。
“大地武王为何会有许多逃将？”北风寒雪武王满腹疑问。
李天照安心了，他故意透露这个话题，一是很自然的表现为自保离开；二是故意试探北风寒雪武王的消息源。
北风寒雪之地如此封闭，也就意味着这里只有针对交界小武王的探查系统，封闭了内部的同时，也让北风寒雪武王对于外间的大事缺乏了解。
但这也可以理解，因为交界的只有敌对的一个小武王。
至于大地武王，作为天下武王的第二强，对于北风寒雪武王来说，只要两边关系没有变化，那就完全没有去关注的意义，只需要时刻防备着、不让大地武王领地里的实情被北风寒雪之地的战士们了解到就行了。
天下其他武王的事情，隔着大地武王的领地，就跟北风寒雪之地更没有关系了。
“大地武王没有多少时间了，附属武王被玄天之地灭的灭，投降的投降，领地被风武王和乱战之地的三十六武王联盟持续攻占，大地武王所属的王将和万战将们都在谋划自己的出路，我因为不敌玄天之地的孤王，恐怕回去了会被追究罪责，只能逃出来，过去又得罪玄天之地和风武王的王将太多，眼下无路可走，只能来这里谋求栖身，如我这般情况的王将，绝不会少！”李天照把早想好的对话丢了出来，无论北风寒雪武王是否有意留下他，这些信息都会有兴趣倾听。
“大地武王为何没有多少时间了？”
“此事已经有些日子了，北风寒雪武王竟然不知道？大地武王离开武王殿去杀了乱战之地的七星武王，却被玄天武王和风武王料到，守株待兔的埋伏袭击。现在都知道大地武王没有多少时日，有说最多三个月，有说最多半年，反正看玄天之地的攻势，全然是胜券在握的打法，丝毫不怕大地武王会用同等手段反扑，足可证明此事不假。”李天照说罢，又问：“北风寒雪武王到底敢否收留？”
“你来投，本王有什么不敢收留？你上前来，让我看看仔细。”
“多谢北风寒雪武王！我此番带了一颗七色心，愿意献给武王！”李天照从怀里取出一颗七色心，捧着缓步上前。
他本来想多说几颗，考虑到一个王将得赐一颗就少见了，不敢说多。
穿过混沌之气的迷雾，北风寒雪武王渐渐看清了李天照的模样，她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李天照看清楚了时，心里止不住的震惊……这、这是客店里睡觉的那个女战士？
只是换了一身雪白的衣袍？
有那么瞬间，李天照真以为是同一个人。但是很快，他意识到只是长的极相似，北风寒雪武王跟那女战士的目光，气态全然不同，皮肤的状态更是明显的差别。
‘北风寒雪武王既然不可能知道我来，更没必要去演那一出，还去睡那样的被褥……’李天照迅速冷静下来。
“仪表堂堂。”北风寒雪武王端详着他，目光又落在七色心上，顿时展开笑颜说：“能得大地武王赐予七色心随身，必有过人本事，只是本王却没听说过你的名号，想必是近些年成名的王将吧？”
“升上王将有好几年了。”李天照答应着，捧着的七色心还在掌心，不急着凑过去。
“你却还输了给玄天之地的孤王，那孤王也没听说过，想来也是近些年的厉害王将？”北风寒雪武王的信息闭塞，超出李天照的估计。
‘早知道如此，我说自己是李天照她也不认识，何苦还用李曾来的假名了。’李天照暗觉好笑，嘴上却说：“厉害的很！是玄天之地的第三王将，千杀剑法快绝，曾独斩大地武王座下数百混沌霸体的万战将的奇迹战绩。”
李天照寻思着，这算是自吹自擂了，但他不把孤王说厉害点，就显不出他扮演的身份的价值了。
“近些年的厉害王将本王都不知道，外间的大局还需要听你多说一些，坐吧。”北风寒雪武王说话间，聚集的混沌之气化作桌椅，李天照坐了下去，把七色心放在桌面。北风寒雪武王没急着取，反而问他：“刚才看你目光惊讶，是为何？”
“说来奇怪，我在这里见过一个女战士，与武王形容十分酷似，所以才有失态。”
“原来如此。她是本王氏族的人，虽形容与本王酷似，奈何力量差别太大，也就只能当做寻常战士那般使用。”北风寒雪武王口气平淡，她口中的使用两个字，让李天照份外在意。
这么会工夫，那颗七色心早已经吸收满了混沌之气，北风寒雪武王这才伸手过去拿着，口中惊奇的道：“此物果然神奇，竟然能容纳这么多混沌之气……”
她的话音未落，就在她伸手抓住七色心的瞬间，李天照出手了！
他一直耐着性子，就为了十拿九稳。
李天照一把抓着北风寒雪武王的手，发动小疾行朝前飞冲，于是瞬间变成扭着北风寒雪武王的手臂别在背后。
他单手穿过压着的时候，右手抢在北风寒雪武王之前，拔出了她腰上的剑，又猛然松手，使那把剑飞射了开去，又从后腰抽出波浪短剑，插进武王的头，剑劲发动之下，顿时把她的头颈催成血雾。
于是北风寒雪武王抢着去抓李天照孤王剑的动作刹那一顿，左臂又被李天照迅速一别，双臂都被绞在后面，被他左臂和身体压着，把她的身体控制在面前。
北风寒雪武王的头颈迅速再生的时候，李天照已经拔出腰上的孤王剑在右手了。
没有第二句话，李天照迅速松开孤王剑，抓住短剑，发劲，二次摧爆了北风寒雪武王的头颈！
这就是李天照仔细考虑后制定的战术，不给北风寒雪武王呼喊不灭王将的机会，也就不会有源源不断涌过来支援的王将、万战将、千战将等等战士了。
重生即击毁，如此持续不断，直到她的混沌之气力量消耗殆尽了为止！
只要牢牢控制，不给北风寒雪武王的不灭之体再生后有发号施令的机会，就不需要把这里变成尸体堆砌的血炼地狱！

第四百七十五章 该进未进，该走不走
北风寒雪武王被李天照制住，根本没有机会发力动弹，每次头颈重生成形的瞬间，就又被刺穿，摧爆成了一团血雾。
这于北风寒雪武王而言，只觉得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王将了。
她来不及下达任何指令，甚至被控制着的身体，被别在背后的双臂都来不及发劲。
如此这般下去，她的下场可以预料。
李天照控制着节奏，半刻钟过去了，也不见有不灭亡王将冲进来救援，于是安心了不少。
‘看来是成功了，未免突然有人来汇报事情，还是要谨慎些。’李天照保持着攻击的节奏，挟制着北风寒雪武王移动到正厅大门的旁边，如此，一旦有人进来，他就可以掌握先机。
当然，最理想的则是一直都不要有人来。
这个问题李天照却无法控制，更不知道平常会有多少人来汇报事情，倘若如西月之地那般，倒是不多。
‘北风寒雪之地现在没有战事，一切如常，循规蹈矩的话，应该没有什么情况需要汇报武王吧？’李天照只能这般暗暗祈祷了。
如此又过去了半个时辰，情况稳定，一切平静。
北风寒雪武王在李天照的控制下，仍然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和手段，而李天照的攻击节奏也没有出差错，始终没有漏洞。
只是这般维持着攻击节奏，李天照片刻也不敢放松，他若一个疏忽，关系的不是这趟行动的成败问题，而是，会有无数这里的战士被牵连进此事。
一个时辰过去了，李天照仍然稳稳的控制着节奏。
两个时辰过去了，李天照仍然没有犯错。
三个时辰……
四个时辰……
五个时辰……
李天照就那么站着，紧紧的把北风寒雪武王的身体控制在面前，不给她任何动弹的机会。
只是，李天照观察武王殿正厅的混沌之气浓度，发现虽有变淡，却显然还能支撑很久。
‘当初杀南米武王的时候，预计是要围攻几天，现在我这般控制了局面，单方面的持续予以北风寒雪武王重创，肯定效率比通常的围攻要快几倍，她又没有混沌霸体那样的麻烦力量，且不论她自身储备的混沌之气有多少，以跟小地王的不灭之体混沌之气储备作为对比推测的话，大约两个时辰可以解决一个不灭王将，这里的混沌之气的浓度情况来看，应该不会超过两天……’李天照推测着时间长度，却又更没办法预料后面的变化了。
现在过去五个多时辰了，还没有人来搅局，但两天的时间里面，会不会有人来？
会否有取悦北风寒雪武王的人来？
如果是普通战士那还好点，如果像山涧武王那样，用不灭王将享乐的话，那就麻烦了。
‘尽人事，听天命了。我已尽力避免牵连更多，倘若真有不灭之体的进来搅局，那就很难控制眼前的局面了。是否会来，何时来，既非我能左右，倒不如坦然些好了。’李天照这么想着，就没那么焦虑了。
如此这般，又过去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有人来。
事情能如此顺利，已经很幸运，这等同于他每个瞬息间都给予北风寒雪武王超过致命打击的沉重创伤，一直白打了近八个时辰。
李天照希望能够一直这么顺利的到结束。
李天照眼前的北风寒雪武王，从开始就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很憋屈的，至于控制的期间，李天照的感受也并不好。
一颗脑袋在他眼皮底下，不停的重生，又爆成血雾，又重生，又爆成血雾……如此循环不断了近八个时辰。
‘不灭之体的战斗实在有些无趣，明明只是把本有的短期胜负拖延的很长，容错虽然提高了，但真正凭借这个扭转局面，也只是部分情况才有可能……八大武王的实力领先小武王这么多，如果不是因为过去的武王公约大概早就想把他们都灭了吧？现在拿孤行人作为理由，消灭了那么多落魄武王，看似孤行人是诱因，其实只是被大武王们拿着的借口，实则他们早就想消灭众多小武王和落魄武王了……’李天照这般想着，又担心起云暮烟来，他不在乱战之地，玄衣对孤行人没有善意，大地武王的局面糟糕，这些，都可能导致矛头指向云暮烟。
‘有人过来！’李天照正自想着这些，突然感觉到门外的气流有异，顿时集中精神。
片刻，一个人站在门外，对着大殿里面汇报说：“雪王在城中与人争斗，一怒之下杀了三十多个人，现在正带着小冰雪在候王殿，说要见武王，要让武王管教小冰雪，不让她顶着酷似武王的脸乱来。”
李天照没办法回答，他可变不出来女人的声音，也不可能威胁北风寒雪武王答话，不灭之体决定了她根本不惧威胁。
于是，只能沉默。
殿门外的人等了片刻，又提高了声音说：“请武王决断，雪王还在候王殿等候。”
可是，这人等来的，还是一片沉默。
“不知武王是修炼还是歇息，我就在门外静候。”那人说完，就继续站在门口了。
李天照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北风寒雪武王平素严厉，不许人未经允许随意踏入大殿，这人只敢在门外等着，却正遂了他的愿。‘只是不知道，这北风寒雪武王此刻心里想些什么？明明破局的关键就在门外，却因为不敢跨过那扇门而错失，她大约会后悔平素不该对谁都如此严厉的过份吧？’
李天照这般推敲，但并不敢放松。
门外的人等久了会否奇怪？会否因此而进来？
这都是说不定的事情。
过了一刻钟，门口的人又把情况汇报了一次。
正厅里仍然没有回复的声音，那人又重复了遍说过的话，又继续站在那等。
半个时辰后，那人又汇报了一次。
还是没有回应。
那人又继续等着。
又等了半时辰，那人再汇报，末了，还是不闻里面有声音。
那人心里早就觉得奇怪了，平时这时间北风寒雪武王都是在的，也不会睡觉休息，原本他是以为武王闲着无事，在里面寻欢作乐，但若是那样，也应该可以回复啊！
就算睡着了，也早被他刻意提高的音量叫醒了吧？
那人揣摩着了许久，突然明白了！
‘武王既不想直接打击雪王的心意，又不想理会小冰雪的事情，这才故意不理会我！这是让我去设法劝走雪王的意思啊——我竟然站了这么久才想明白，实在活该！’那人于是说：“武王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会设法劝走雪王。”
正厅里的李天照长松了口气，庆幸不已，很高兴门外的人如此揣摩北风寒雪武王的心意。
但被他挟制的北风寒雪武王，此刻却是恨不得把门外的人挫骨扬灰了，眼看着的转机，就这么溜走了、溜走了……
李天照也不禁感叹说：“看似荒唐，但他料不到武王殿里会有意外事情发生，平时又怕你太过，以至于明明觉得反常，也不敢进来看看，只敢胡乱揣测，这可真是你自己种下的苦果了。汝之苦果，吾之蜜糖啊！”
李天照心情很好，已经十个时辰了，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浓度明显下降，看起来，应该再有两三个时辰，武王殿里储备的混沌之气也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这两三个时辰，应该没有意外了吧？
时候都这么晚了，起码到天亮后才会有人来打扰吧？
李天照的心情宽松了不少。
可是，他还没轻松多久，突然从外面涌进来的气流信息发现，有人步法匆忙的在往这里赶，还不止一个人！
“不会是……”李天照脑子飞快转动，立时有个猜测。
然后就听见刚才那人的声音在叫说：“雪王留步、雪王留步！雪王不可擅闯，雪王留步，雪王请听我说……”
李天照真希望这个雪王快停下来，同时也觉得诧异，既然北风寒雪武王平素严苛，这个雪王为何不怕？
那雪王根本没有因为那人的劝阻停下，否则，大约也不会闯进来了。
片刻，人到了殿门外。
就听见一把男人声音道：“我带了小冰雪回来，求见武王！”
正厅里，当然没有回应之声。
刚来汇报过的人又暗暗揣测，觉得他在这里，可能不方便，于是就‘识趣’的说：“武王如果没有交待，我就先下去了。”
片刻，当然没有回应。
于是那人就先撤下去了。
等那人走远了，门外的雪王就说：“启禀武王！小冰雪顶着武王的脸，天天跟人睡觉。昨夜更是过份，先是跟人在客店院子里乱来，然后又跟一个联络队的哑巴过了一夜！她分明是怀恨武王，故意报复啊！”
李天照不禁听的心头一跳，想起昨夜客店里的女战士，加上听北风寒雪武王说过，那女战士是武王氏族的。
‘难道，门外被带来的所谓小冰雪，就是那个女战士？’
果然，就听见一把不陌生的声音愤愤然说：“对啊！我就是故意报复！武王不高兴就杀了我好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意外的助力？
“武王你也听见了！我可没有冤枉她！武王对小冰雪宽容，她却如此不知好歹！请武王不要再对小冰雪如此放纵！”雪王很是气愤。
“对我宽容？”小冰雪咬牙切齿，激愤的道：“十二岁前当我是宝，常常把我带在身边，让我受尽了万般宠爱！十二岁后看我的混沌碎片力量不合心意，就把我赶出武王殿，让我像寻常战士一样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这叫对我宽厚？我就是报复你、就是想你杀了我！你装什么仁慈不忍啊！你就是冷酷无情的不死怪物！哪怕你稍微有点感情，也该给我一些过渡的时间！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觉醒了混沌碎片力量的前后，判若两人，前一刻还对我悉心关爱，笑容满面，下一刻就冷冰冰的把我赶走！至今都没有再见过我一面！”
“放肆、简直放肆！小冰雪你胆敢如此污蔑武王！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谢罪！”雪王高声叫道：“请武王治小冰雪的罪！”
武王殿里，李天照听的眉头紧皱，一时间还真理不清其中的究竟，如果像小冰雪说的那样，北风寒雪武王的做法也未免太奇怪了。
小冰雪的混沌碎片力量，就算太弱，也不至于如此决绝吧？
何况……
‘昨晚小冰雪很有自信的要动武进我房间，她的混沌碎片力量至少也该是相当程度的战斗类，若不然，哪来那种自信？’李天照这么一想，就更觉得其中透着不寻常的奇怪。
这种疑问，让他甚至有揪着北风寒雪武王问个清楚明白的冲动。
可是，他眼前重生成形，又爆成了血雾的情景，立即掐灭了这种冲动。
李天照还是希望门外的两位、快点，赶紧走。
雪王激动的等着北风寒雪武王的回应，而小冰雪满脸激愤之色，本以为必死无疑了，等了一会，听不到大厅里有声音，正觉得疑惑，突然被一脚踩在背上。
雪王对着她拳打脚踢，愤然道：“武王不说话，我替武王教训小冰雪！武王不说停，那就是不忍心动手，让我打死她！”
小冰雪被按着一通拳打脚踢，正厅里还是没有声音传出来，她被打的受不了，又反抗不了，觉得今天是死定了，就更觉得悲愤委屈，越发觉得北风寒雪武王默不作声的态度太虚伪无耻。
于是挣扎着往门里爬，雪王见状就故意假作没按住，让她进去了，巴不得看小冰雪迎接武王的盛怒。
小冰雪浑身伤痛，边往里爬，边自说：“你在雪王面前装什么仁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你根本不在乎任何人！既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小冰雪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李天照的剑搭在她脖子旁。
于是，她眼前看见的就是，李天照的右手，瞬间握上短剑，把成型的北风寒雪武王的头脸轰成血雾，又瞬间松手，握上孤王剑的剑柄。
两把剑之间，是他不断挥动的手臂，乍一看，仿佛是长了两条胳膊控制着两把武器那般。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瞬间，小冰雪很懵。
然后，她意识到，被人制住，脑袋不停爆成血雾的，竟然是北风寒雪武王！
有人在武王殿里，在不停的伤害北风寒雪武王？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啊！
北风寒雪武王就是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无所不能，最最最强大的存在！
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就算是大地武王，也应该只能跟北风寒雪武王打成平手！
怎么可能，有人闯进来，杀北风寒雪武王？
而且还是、这般单方面的挟制着武王，不停把她脑袋轰爆的压着打？
理解了这个事实，小冰雪脸上的惊骇，慢慢变成了明白，紧接着，她看清那个站在北风寒雪武王背后的男人的脸时，不由自主的又张大了嘴：“哑巴！”
孤王剑骤然刺入她的皮肤，小冰雪顿时会意，下意识的捂着嘴巴，瞬息间，她就作出了决定，连忙冲李天照摆手，旋即又说：“你、你想让我变成哑巴？”
门外的雪王刚才还觉得奇怪，这一刻满心欢喜的继续站那等着。
李天照稍微松了口气，他刚才没有直接杀了小冰雪，是因为听到她的那些话，感觉到她对北风寒雪武王的深切恨意。
所以，他未必要杀了她。
此刻见她配合，就微微点头，示意这样就很好。
小冰雪实在没有想到，昨晚遇到的这个胆小的哑巴，当时面对挑衅都不敢回应，竟然当众当缩头乌龟，关上窗户躲避挑战的家伙，竟然是来杀武王的刺客？
小冰雪昨晚本来还很可惜，觉得他白长了个让人看了喜欢的脸，结果却没本事又没勇气，此刻却被他做的事情，震惊的超出了她的想像范围。
小冰雪静了一会，心里念头千百般，突然，她抬手指指嘴巴示意，见李天照点头，她调整了下，然后开口，说出来的话，竟然跟北风寒雪武王的声音很像了。
“雪王可以退下。”
“小冰雪她？”
“退下！”小冰雪显然很熟悉北风寒雪武王的风格，声音透着愤怒，门外的雪王果然不敢反抗，用压抑着不平之气的声音说：“是！”
李天照没想到会从天上掉下来了个帮手，仔细对比，发现北风寒雪武王的声音跟小冰雪其实本来就像，只是气度和声态不同，加上他听她们说话不多，才没有早早发现。
等到门外的雪王离开了，李天照指着小冰雪的孤王剑也放下了。
“怎么是你？你、你到底是谁？你是大地武王吗？一定是！天下除了大地武王就没有别人能赢她了！”小冰雪有一肚子的问题。
李天照听了，却只能无奈的反问：“北风寒雪武王是这么说的吗？天下只有大地武王打的过她？”
“是啊！天下只有三个武王，大地武王，还有跟我们有仇的北武王。你不是北武王，那就肯定是大地武王嘛！”小冰雪说的理直气壮，旋即又疑惑的问：“但是、不应该啊！大地武王比我们穷困的多，每年都要靠我们支援物资才能过活。北风寒雪武王长期救济大地武王，你怎么还能恩将仇报？”
李天照实在没办法跟她解释，从小生活在北风寒雪之地的缘故，她认识的世界，跟真正的天地差距很大。此刻他如果说，天下武王多的是，厉害的就是有三十二个，北风寒雪武王根本排不上号，跟大地武王更是天差地别。
至于说北风寒雪武王利用消息闭塞，如此颠倒事实，那也真是过份的超乎想象了。
北风寒雪之地的贫困艰难，哪里能跟大地武王的领地相提并论？却借着领地的战士没人知道，竟然反过来说每年纳贡，是好心接济大地武王！
“这话题要聊起来，很需要时间，而且你也很难接受。我先简单点跟你说些关键词吧。首先，我叫李天照，封号孤王，天下八大武王之一的玄天武王座下的第三王将，北风寒雪之地交界的大地武王过去是天下第二大武王。至于北风寒雪武王，因为不在天下三十二武王之列，所以我不清楚她排多少。这跟你了解的东西差距确实太大，一时间不好接受，也消化不了，等回头忙完了，我可以详细陪你聊。至于现在，还是先聊聊你跟北风寒雪武王的情况，如何？”李天照看小冰雪那一脸没办法接受的神情，也知道这些信息完全颠覆了她对天地的认知。
过去在小冰雪心里，天地就那么大，北风寒雪之地，北武王的地方，然后就是接邻的，很贫苦的大地武王的地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现在，突然让她知道，北风寒雪之地只是天地之间的一颗绿豆大小的存在，那种震撼，换了平时，她肯定认为是疯言疯语。
但有眼前李天照压着北风寒雪武王打的事实，她却只能去选择相信，只能去粉碎长久建立的认知了。
听见李天照问，小冰雪又想起那些悲愤的过往。
可是，却又突然明白了许多事情。
也明白了，为什么有私自离开北风寒雪领地范围的，全都会被北风寒雪武王冷酷无情的处死。
原来，那等严酷，是为了不让任何人了解外面的天地……
‘原来她也只是个可怜可悲的弱小武王啊……’小冰雪想着，突然觉得，本来的怨愤没那么强烈了。“就像你刚才听到的那样。她冷酷无情，只在乎自己，从不在乎别人。对雪王也好，对我也好，看似关爱，其实——在乎的是自己。”
“我听了你的遭遇，实在觉得不解，为什么前后的反差会那么大？”李天照觉得中间肯定有深层次的理由。
果然，就听小冰雪自嘲的笑说：“因为我不是她需要的子王啊，雪王是，所以雪王十二岁后一直被她疼爱。我跟她长的太像了，声音也像，她本来对我寄予厚望，十二岁的时候发现我不是她要的理想子王，我当然就是个没用的垃圾了。”
“子王？子王到底是什么？”李天照觉得费解，本来顾名思义，不应该是武王位置的继承人吗？那就算多几个，也很好啊，也不应该因为混沌碎片力量就有那么大的影响。
“你不知道？”小冰雪很诧异，她本来觉得，李天照这么厉害，知道的多，就应该什么都了解才对。
“毕竟这是武王的隐秘事情，我只是个王将，确实不了解。”李天照觉得坦诚的对话，才能获取小冰雪的进一步信任。
“原来这是隐秘吗？”小冰雪想了想，又点头说：“也对，本来也是一个哥哥无意中知道的，不是他说，我也不会知道，武王也从没对我们说过什么是子王。”
“可以透露吗？我很好奇。”李天照继续追问。
“子王就是她的命，第二条命。”小冰雪直接给了答案，但简洁的，却让李天照为之更觉得疑惑。“武王不死不灭，怎么还有第二条命之说？”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一个错误
“我不知道。”小冰雪摇头，“当年告诉我的哥哥，当时难过的说了句‘’子王就是武王的第二条命，不满足武王需要的力量就是垃圾，废品’。”
李天照维持着攻击北风寒雪武王的节奏，猜测着小冰雪这番话里的信息……其中的究竟是不知道的了，却已然可以明白大概。
‘不灭王将和武王既然不能随便更换不灭之体，也就不能像暗灵族那样随意占用身体，子王难道就是各方面都很吻合，能够容纳武王意识的合适身体吗？’李天照这般猜测着，不由觉得这若是事实，对于符合条件，能够当子王的人而言，也不是种幸运。
活着，就是为了等着变成另一个人。
“那时候，那个哥哥也是满了十二岁，突然就不在内城了。后来别人说，他是被武王放到外面去历练战士之心了，等到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我才明白，什么历练！根本就是被抛弃了！所有的关爱都是假的，所有的笑容都是虚伪的！”小冰雪说到后来，咬牙切齿，却又泪流满面。
很显然，她的恨，源自于对北风寒雪武王的爱。
李天照本就想多了解些北风寒雪之地的状况，就问些旁的事情，一则分散她的注意力，二则现在只是重复性的维持攻击节奏。
本来他还需要担心，有小冰雪这个助力在，即使有人来，她也能伪装冰雪武王发号施令，眼看着此行会很顺利。
聊起来，李天照才知道，北风寒雪之地是没有父母这种概念的。
女战士怀孕了，会享有好一些的餐宿，孩子生下来后，喂乳一段时间，之后会被集中养育，此后连母亲都认不出哪个是自己的孩子了，至于父亲？
在北风寒雪之地，更是不存在的，连生下孩子的女战士都很难知道谁是孩子的爹。
这般集中起来养大的孩子，全都把北风寒雪武王视为母亲，因此这北风寒雪之地的所有战士，都是武王的孩子。
武王氏族唯一的区别就是，如小冰雪这样的，十二岁前能在内城、甚至是武王殿里生活，十二岁后还能留在内城的，目前只有雪王一个。
“你刚才好像说过，雪王是男的？”李天照寻思着，难道他猜错了？否则北风寒雪武王是女的，如何能把雪王当作子王？
“雪王是男人啊！”小冰雪很确定，末了，她见李天照陷入思索的样子，也没有别的问题，就忍不住询问他说：“你可不可以跟我讲讲外面的天地？”
于是李天照就跟她说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小冰雪问起三十二武王，八大武王，对于他描绘的外间冰雪寒冬的时间短，没有雪的时间长的气候很是向往；听到李天照说玄天之地南境还有不下雪的区域时，更惊奇的难以置信。
至于那些许多她没听说过的食物和水果种类，以及丰富的肉类供应，更让她觉得是无法想像的美好。
“外面的天地都是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婚配，不能随便跟其他人睡觉？”小冰雪眼里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见李天照点头说大武王的地方基本都如此，就又恍然大悟的说：“难怪昨晚你不跟我睡觉了，原来是这样！我就觉得奇怪，怎么可能有男人不想跟我睡觉呢？”
“夫妻日久生情，情浓则生爱。所以是做有爱之性。”李天照只好挂着微笑，因为这问题的真相，回答起来太复杂，只好借用震叶落曾经说过的字眼，因为他觉得，他跟玄衣之间当然是爱。
“爱？不是只有武王才会爱大家吗？”小冰雪的概念里，北风寒雪武王像母亲一样爱所有人，所以带领大家战斗，是为了奔向更美好的生活，是为了抵御北武王的入侵。
除此之外，就是他们理所当然应该爱北风寒雪武王，悍不畏死的跟敌人拼杀，绝对服从，这些就是他们爱武王的体现。
“等以后你可以到玄天之地，也可以到三十六武王联盟的乱战之地，慢慢就会明白什么是情和爱了，也会见到我跟你描述的那些。虽然到处都有战斗，北风寒雪之地以外的地方也谈不上是多美好的乐土，但相较于这里，外面又好的太多了。”李天照这般跟小冰雪闲聊着，估摸着混沌之气的变化，推测正厅的云墙也快不能维持下去了，大约再有一个多时辰，储备的混沌之气肯定可以消耗殆尽，剩下的就是北风寒雪武王体内的混沌之气了。
“出去外面？”小冰雪愣了愣，想像着李天照描述的外面天地的美好，又不知为何，有点害怕。
“是啊。没有了北风寒雪武王的统治，你们都可以离开这里，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到乱战之地，我带你们过去，那里有许多空置的土地能够让你们定居，有现成的良田，房屋，你们很快就可以适应……”李天照本来就考虑着此事，虽然人多，距离又远，放在过去是不现实的，但是现在的局面嘛，他觉得有很大机会能够迁移。
“那里很远吧？”小冰雪问着，心里莫名的恐慌，她听到李天照说北风寒雪武王没了之后这几个字时，不由自主的展开了想像……那时候他们就对抗不了北武王了，治疗殿也不能治疗了，土地会逐渐失去，这里是呆不了了的。
他们必须离开这里，去李天照说的乱战之地，否则的话，北武王的战士会毫不留情的把他们屠戮殆尽。
可是，乱战之地有多远呢？
外面的天地，既陌生的让她向往，又陌生的让她恐惧……
“是挺远，这里是大地武王领地的北端，乱战之地在大地武王的西北至西南的边缘，西北与北面之间又有很长的不可通行地带。人多一起赶路，途中大约要突破八十多座大地武王的城市的阻碍，然后能到达乱战之地最靠近北面的区域，再经过几天可以到达三十六武王联盟的盟主城……”李天照早估算过路上的大概情况。
八十多座大小城市的突破是最短距离了，放在往常等于是无法通过，但是现在嘛，就不同了，他也不求占领，大地武王也没工夫安排不灭王将的防守印在北面的这些城市里，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阻碍。
李天照正自说着，小冰雪突然拔出短剑，发动冲击战印绝技！
一道疾光从她剑上飞射出来，李天照真正是毫无防备！
突然被冲击的光束击中，那种冲击的震荡之力，让他不由自主的带着北风寒雪武王一起后退，身体瞬间在冲击的震动下不能如常动作。
这冲击战印绝技原本在单对单作战里是很难得手的，若非缺乏防备，绝不会中招。
即使这小冰雪分明有混沌风语或者小风语的力量，但对冲击绝技的提升作用并不大，单打独斗本来还是不会中招。
可是，李天照就是对小冰雪缺乏防备了！
于是，本来保持的很完美的攻击节奏，就这么被打断了！
而北风寒雪武王的头颈也立即得以重生，并且还发出了令人吃惊的、如惊雷般的吼声。
“敌袭！”
李天照极尽努力避免的处境，到底还是发生了。
他握着短剑，再刺进北风寒雪武王的头里，却已经来不及阻止她的呼喊声音。
武王殿外面，四面都叫响了“敌袭——，武王殿遭遇敌袭——”这样的声响，分明是一层层的传递的更远。
不必想，一会功夫，已然传开了整座都城。
李天照望着握剑站在那的小冰雪，原本应该很愤怒，可是，看见她泪流满面，激动的发抖的身体，还有那失态的声音时，他突然生不起气来了。
“……我恨她，可是我今天才知道她原来也只是个可怜的武王，我、我同情她。但我不是想救她，我还是不想救她的……可是北风寒雪之地不能没有她！不能没有武王！没有了她，北武王会把我们全部杀光！我知道你说的外面的天地是真的有那么好，可是我害怕、我们都会害怕，谁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去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多少人愿意跟你走，没有的，你又不会留下来保护我们……所以我们不能没有她！”小冰雪泪流满面，她在片刻之前，都还没有这样的念头，只是很高兴北风寒雪武王死掉，只是很向往的听李天照谈论外面的天地。
“离开北风寒雪之地没有那么可怕，我会亲自带着你们离开啊！”李天照实在气不起来，只是觉得悲哀。
倘若小冰雪从开始就是处心积虑的骗取他的信任，那也就罢了。可分明不是，而是他没有想到，离开故土，以及短时间内立即颠覆认知，克服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难。
尤其是对于小冰雪在内的，北风寒雪之地的战士而言，那就更难了。
因为过去，他们以为天地只有北风寒雪之地加上北武王和大地武王的领地那么大，他们本来还以为，大地武王的领地是三者中最小、最贫弱的。
李天照没有这种感同身受，下意识的认为离开这里，去乱战之地也胜过此地无数。
而他的理所当然，对于小冰雪而言，却是一种恐惧。
“我不想离开，为什么非要离开，外面再好，我也不想离开！都是不认识的人，都是那么厉害的武王的战士，我什么都不明白！我连每天该做什么都不知道！谁都可以欺凌我，全都是你们的人，你们的地方，我呢？我们呢？谁会保护我们？你一定把他们看的更亲近啊！我们又算什么？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家？我不……我不要离开！”小冰雪泪流满面，她害怕，她恐惧，但是她绝不愿意承认。
她看李天照还是在一次次的攻击北风寒雪武王的头，不由激动的说：“你快走吧！求求你，我不想害你死，我只是知道这里不能没有这个不死怪物的保护！你快走，武王殿里的不灭王将很快就过来了，城里的王将和万战将们也会很快过来！你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突围
是的，不灭王将在赶过来，门外涌动进来的气流，已经让李天照清楚的知道了。
他看着小冰雪，沉声道：“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千万不要再对我拔剑，否则，我不得不杀了你。你最好立即离开这里，因为接下来，你将看到错误的决定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那对你不是一件好事情。”
“你快走——你快走啊！你疯了吗？你打算跟这里所有的战士为敌吗？”小冰雪激动的吼叫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李天照的话。
正这时，不灭王将来了。
奔腾的雷电，化作一片天罗地网，吞没了武王殿正厅里一片区域。
李天照没工夫再攻击北风寒雪武王的头了，但左臂仍然把她控制着，靠着双印之力，轻易压制着她试图挣脱的力量。
最理想的情况发生了变化，接下来，就绝不能给北风寒雪武王拿着武器，否则的话，就不能如此把她牢牢控制在面前了。
天罗地网般的雷电闪亮的时候，李天照带着北风寒雪武王一起，发动小疾行。
与之同时，小寒冰化的盾牌挡在头顶上方，朝着身体周围垂下来的十六条冰柱落在地上，于是劈落的电光全被引到更容易吸引雷电的彩云里面，也就避免了被雷光麻痹的动弹不得。
这么瞬息工夫，李天照已经冲出武王殿正厅，从那个急忙退避招架的不灭王将身旁一闪而过。
双印之力推动下的孤王剑根本就不以攻击那不灭王将要害为目的，而是直接把他震的内脏重伤，人摔飞了出去，如此还能令其丧失更久的攻击能力。
李天照刚一剑击飞了一个，旁边又一个过来的不灭王将挥剑又是混沌惊雷的雷光电网！
李天照紧接着发动冲锋战印绝技，闪过去时也是一剑击飞。
刚才震飞的那个眼看混沌惊雷不足以对李天照造成影响，使混沌碎片力量在剑上形成噼里啪啦不断炸响的电光，挥剑冲了过来。
混沌惊雷这样使用，同样是麻烦，一旦兵器相触，就会被电的浑身麻痹。
只是——李天照却毫不畏惧，直接迎着上去，眼看近距离交击的时候，他旋动之下，使剑上的寒冰主动散溢爆开，使上风刀王将的绝技，顿时确保了一时、一片区域内的电光全被抵消，不等那不灭王将二度凝聚起来，李天照已经斩断那王将的胳膊，紧跟着一脚踢的那人双腿后飞，不由自主的整个扑倒地上。
李天照一脚踩着那不灭王将的剑，又一剑斩断其手腕，紧接着把那人踹的贴地滑开了远去，片刻就在混沌之气的迷雾中消失的不见踪迹。
另一个混沌惊雷的不灭王将这时又挥剑发动冲锋杀了过来，李天照直接使小寒冰冻结了北风寒雪武王脚下，拿她身体当作盾牌挡住了剑，电光全被引入地下的时候，李天照左臂控制着北风寒雪武王的身体一别，右手孤王剑同时斩断那不灭王将的手腕，紧跟着抬脚也把他身体踹飞了出去。
如此，两把剑都在他脚下了。
李天照按着抗拒的北风寒雪武王的脸对着地面，蹲下取了两把剑上的战印。再站起来的时候，北风寒雪武王极力想对抗，却根本没办法比较力量，直接被带了起来，又当作盾牌似的，随冲锋绝技的发动，迎面撞向第三个赶过来的不灭王将。
“放开本王！”北风寒雪武王好生恼火，不由激怒的呵斥了这么一句、本来不该说的废话。
因为明摆着，李天照不可能会主动放开他。
第三个来的王将终于不是混沌惊雷了，是个混沌爆炎，眼看李天照挟持着武王一起冲过来，他片刻都没有犹豫，直接发动混沌碎片力量，刹时间一大团烈焰，直接把两个人全都吞没！
‘这不灭王将还真是果断！不过，帮了我忙。’李天照使北风寒雪武王抵挡烈焰，顷刻间她一身衣袍全都化作炭灰，肤肉也在烈焰中持续被烧焦，又飞快的愈合重生，那种痛苦滋味让她许久都没有体会过了，只恨不得把背后的李天照挫骨扬灰！
可是，她现在没办法。
此刻北风寒雪武王只能盼着，烈焰能够来个两败俱伤。
可惜，李天照伤是伤了，然而主要的烈焰都被北风寒雪武王挡住了，又有小寒冰持续抵消挡不住的关键区域，他只是损伤了混沌之气，连衣袍都没有被烧着。
混沌烈焰持续不断的燃烧着，虽然不像混沌烟火那般能够持续不绝，杀伤范围却更大。
正厅门里，小冰雪看着接连两个不灭王将都没能挡住李天照片刻，又看见火焰把武王和他一起吞没，心不由自主的揪着，却又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担心谁。
混沌之气凝结而成的云墙，消失了一面。
聚气阵的混沌之气没有多少了。
可是，此刻的情况对于李天照来说，前面的消耗都成了无谓。
他因为不想无谓屠戮，才会在武王殿里控制着北风寒雪武王消耗混沌之气，若非如此的话，制住了北风寒雪武王，带着她离开武王殿的聚气阵范围就好了。
现在，眼看聚气阵的混沌之气消耗的差不多了，却还是把城里的战士都牵扯了进来。
那不灭王将爆发的烈焰终于停下来了，李天照一闪扑向前面那两个混沌惊雷的不灭王将，一人一剑，凭着双印之力对他们没有战印的优势，两剑过去，直接把他们的不灭之体打爆成了大蓬的血雾。
而后，眼看他们的不灭之体迅速重生成形了，却又突然爆开，化作了混沌之气。
‘这两个不灭王将倒是厉害，还能这般控制自己的不灭之体的吗？’李天照暗暗吃了一惊，那两个混沌惊雷的不灭王将没有了武器和战印，就是能够让他快速消耗混沌之气的优秀目标，比攻击北风寒雪武王头颈的效率还更高。
突然两个不灭王将的不灭之体不再重生，也就让他没有了理想的打击目标。
李天照眼看还有几条身影在靠近过来，当即带着北风寒雪武王，接连发动冲锋，小疾行，地怒，飞快的穿过光雾，直去内城城墙。
靠近的时候，前面过来的人里，一张脸让李天照看的眉头一挑。
虽然刚才他没见到模样，此刻却立即猜测，面前来的那个男子，十之八九就是雪王！
因为这男人长的太漂亮了，眉目五官有七八分北风寒雪武王的相似，只是身材却强壮的很，突然在迷雾碰面，雪王又惊又怒，挥剑就斩了过来，口中大叫：“放开武王！”
李天照与之迎面相撞，但在看见之前，他就知道会跟敌人相遇，只是不知道这人是雪王而已。
所以，对于雪王来说这是遭遇战，对于李天照来说，却是他占了类似袭击般的便宜。
双方错身过去，李天照的剑抢先了不止一点点的先把雪王的半个身躯斩断。
‘混沌金刺，小风语……这雪王的混沌碎片力量跟北风寒雪武王一样吗？’李天照暗暗惊疑，不由对小冰雪的话，多了些揣测。
雪王被斩成两截，可是断处，又迅速恢复如常，原来也有不灭之体。
李天照一跃而起，踩着城墙几次借力，就带着北风寒雪武王跳了上去。
内城的城墙上面密密麻麻的人，一个个激怒异常的吼叫着，纷纷挥动兵器，成了大片闪烁的寒光，围着落下去的李天照杀了过来。
可是，这种程度都谈不上是阻碍。
李天照根本不理会，直接踩着个人落地，也不管招呼到身上的几把武器，直接强行二次起跃，飞过城墙，直跳到内城的候王殿旁。
可是，这里，密密麻麻的也全是人，还有许多战士在往这里聚集。
连大片候王殿的房顶上，也都是人！
“挡我者死！”李天照一声大喝，挥剑斩出一道丈长宽的气刃，白光一闪而过，直接把面前潮水般的敌人纷纷斩成两截，那巨大的风刃足足飞出去了三丈远！
战印力量的差距分明很大，这种情况下，这些战士根本就是送死！
可是，旁的战士却不知道怕死那般，踩着断成两截的同伴尸体，毫不迟疑的、激怒吼叫的冲着。
李天照发动战印绝技，一闪撞穿了候王殿的外墙，冲进里面。
屋里面的敌人还不多，李天照边自飞快的奔走，边自对挟制着的北风寒雪武王说：“你不可能脱困，没必要让他们白白送死，你很清楚他们就算全死完了，也挡不住我的路。如果你不想死，我可以把你带回玄天武王殿，原本玄天武王也最希望你投降。”
“他们因本王而生，当然该为本王而死！要本王离开北风寒雪之地去给玄天武王为奴为仆？等北风寒雪之地的人全死完了，本王兴许会考虑！”北风寒雪武王的答复，让李天照不由暗暗咬牙，寒声反问道：“你如果以为，我不想屠杀无辜，就等于会被你拿着这点善意绑架的话，趁早丢掉这幻想！不管要杀多少挡路的人，也不可能放过你！”
“那就多谢你帮忙把人都杀完！本王若死，最好留下一个活人都没有的地方给北武王！谁也别想让本王替之做嫁衣！”

第四百七十九章 冲出敌城
北风寒雪武王果然对领地里的人没有丝毫在意，至此所想的，只有她自己的不甘心，舍此之外的其他一切，根本就没有让她上心。
“真是荒谬！你是他们的武王，却对他们的生死毫不在意；我却反而尽了最大努力避免屠戮无辜。然而，事已至此——”李天照撞穿了墙壁，冲出去的时候，面对的优势密密麻麻的敌人，一声大吼。“——挡我者死！”
密密麻麻的敌人仿佛没有听到，不，他们分明听见了，因为死字，于是他们更激动的吼叫着，冲过来！
为武王而死，那是他们的荣誉，那是他们的骄傲，那是他们生存的意义，是战士之心合格的证据！
那种激情，那种把冲过来送死看作是抢功绩般的积极，让李天照无话可说。
可北风寒雪武王仿佛还觉得不够，又添了一把火，高声下令道：“助战本王有功者，封万战将！助战本王有大功者，可死而复生，再封王将！杀刺客者封不灭王将！”
人群彻底疯了，他们眼里已经没有了生死，没有了同伴的尸体，只有李天照这个目标，只有挥动的剑光。
飞闪的风刃一片片的把敌人斩成两截，可是缺口却很快被周围的人填补；小流星火形成的半丈直径火球飞过一路，吞没了一列战士的身体，轻易耗尽了这些战印级别有差距的战士的混沌之气，然后把他们烧成了火人，可旁边没有战士救助，只是躲开了他们，眼睛盯着李天照继续冲；寒冰凝结的剑身，让李天照旋动中的剑光有效杀伤范围更广，仿佛是混沌金刺那般的效果，每每旋动中，必然倒了一群敌人。
可是，这些都没有让敌人退缩，他们不停的冲，不管是被斩断同伴的血溅到他们头上脸上；还是燃烧的战士在他们身旁哀嚎打滚；又或者是残肢断骸在他们眼前飞过，落下，全都挡不住他们冲杀的意志。
‘既然你们都不珍重自己的性命，我又岂会把你们的性命看的比自己还重要？’李天照的怜悯是有限的，他要冲，就必须杀出去，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风刃，小流星火，寒冰凝结了剑身增长的剑光，接连不断的收割着密密麻麻的敌群！
内城一座座候王殿的墙壁都被撞穿，李天照走过了的地方，都是残肢断骸，鲜血在地上，树上抛洒一片片，在墙上涂染成大大小小的殷红。
一路的尸体，一路的死亡，却挡不住一路疯狂冲杀的敌人。
李天照看见内城通往外城的城墙了，于是化作旋动的剑光风暴，席卷着挡道的一切，只把一路过去的敌人全都斩断、斩飞。
连续的旋动中，北风寒雪武王被转的一时头晕目眩，紧接着又觉得身体猛的飞起。
李天照踏着城墙飞上去时，上面的战士拿兵器，拿石头丢掷下来，他也懒得理会那些伤不了他的兵器，只是挥剑挡开了石头，又或者是拿北风寒雪武王做盾牌挡开了落下来的东西。
城墙上的战士眼看一个女人被李天照控制在面前，赤着上来，许多其实都不知道她是谁，也有一些人叫喊着说：“小冰雪？”
“是武王！里面说是武王被刺客暗算抓住了！”旁的战士急忙大喊。
这么对话的工夫，就看见刺客带着武王跃出城墙外面，背后许多甩射出去的长剑，长枪追着飞出虚空。
可是，就算有许多射中了李天照背后，也破不了混沌之气的防护，纷纷坠落了城墙下面。
李天照带着北风寒雪武王落在屋顶上的人堆里，旋身斩杀了一圈，又一道风刃斩杀挡路的敌群，紧跟着发动冲锋绝技，冲出屋顶，跳向另一座建筑的顶上。
地上，周围的房屋顶上，建筑高处，不知道多少个战士也都发动了冲锋绝技半空拦截。
他们不拦还罢了，偌大个人挡在李天照面前，他只能挥剑斩飞。
只是被这么接连阻碍，北风寒雪武王作为盾牌，虚空撞上了好几个战士，终于还是没有如预计那般纵跃的太远。
狭窄的巷子，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还不断有人从两旁建筑上面跳下来。
李天照即使斩倒了面前一片敌人，发动了冲锋，也冲不出几步就又撞上了敌人。被撞的战士当场暴毙，冲击力还让后面的战士一个叠一个的接连毙命。
可是，上面跳下来的人络绎不绝，又迅速填补了位置。
这种实力悬殊的冲杀，根本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就是尽量快的冲，尽量快的杀。
每走一步，都必须以斩杀一群阻路的敌人作为代价。
偌大的北风寒雪武王都城，人群密密麻麻的涌过来，仿佛汪洋大海那般，不断的汹涌冲击，一次又一次的试图淹没带着北风寒雪武王的那条身影……
都城四面的城墙上，点燃了传讯的狼烟，临近的关城的战士，全在聚拢过来，更远的地方的战士，也如蚂蚁群那般涌出城门，踏平了积雪，四面八方的朝都城方向赶过来。
武王殿出来的人群中，小冰雪奋力挤着，嘴里叫喊着：“让开！让开！让开——”
雪王也在人群中挤着，叫喊着：“我是雪王！让路！让开！”
雪王的目的很明确，赶上去，助武王一臂之力。
可是小冰雪呢？
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赶上去，或者说，为什么要这么追着。
她会不会对李天照挥剑？她应该挥剑啊！却又不知为何，没想过，也不愿意挥剑，更知道她即使挥剑，也挡不住他。
可她还是要追，唯恐追上的太慢。
但人群的阻挡，让她至今没有追上，她只是在沿着李天照冲杀出去的血路，挤着人群在后面追赶。
一路触目惊心的血腥，尸体。
尸体和鲜血小冰雪都不在乎，北风寒雪之地的战士也都不在乎。
可是，这么多，全都是一个人杀的，却又让他们不得不在乎。
这就是能来刺杀武王的人的实力吗？
李天照一脚踢飞了整面院墙，刹时间把外面巷道里的战士都撞死、撞倒。
他大步疾奔，带着北风寒雪武王跃起时，人在半空，风刃已经斩出，把屋顶的一片战士全都斩成两截，落下时，踩着的是热血，奔走的落脚处，全是残尸之间。
周围发动冲锋绝技堵截的敌人，慢了一步，眼看着李天照带着北风寒雪武王飞落另一座屋顶，那上面是被小流星火焚烧点燃的一群人。
李天照不在乎烈火，反正他还有混沌之气消耗，反正有北风寒雪武王当盾牌承受烈火的正面烧伤。
烧焦了的皮肤，又迅速愈合，可那一阵燃起时的臭味，却闻的清楚。
北风寒雪武王许久不曾如此受辱，只恨得再次大叫：“杀了刺客！杀了刺客！”
杀？
谁杀？
飞射的风刃击中了战士，却被震散，只是起到了消耗作用。
‘是万战将！’李天照眉头不由皱起，混沌碎片的力量可不受双印之力提升，因此他的风刃杀百战将千战将容易，却可以被万战将以消耗混沌之气的代价抵挡。
整座房屋突然塌陷，在混沌地怒的作用下，化作了一整块巨大的石，朝着身在半空的李天照整个压了下去！
李天照挟制着北风寒雪武王，拿她身体朝上举起，直接用她的头顶着落下的整面巨石，等到落地的时候，压力已经被北风寒雪消化的差不多了。
李天照又把北风寒雪武王的头脸对着巨石，脚下发力一跃，那整面巨石顿时虚空旋动起来，被推着、撞塌了围墙，撞倒了一座房屋，把许多混沌碎片力量的攻击全都挡住了。
眼看着整面巨石的去势减弱，后面的李天照脚下借力，二度发劲，继续拿北风寒雪武王作为传递力量的媒介，朝着巨石一撞，再度增力，于是那巨石继续旋动着朝前冲撞，转动中撞塌房屋，撞飞阻挡的战士。
李天照恐怕巨石被破坏，追着旋动飞冲的巨石移动时，还不断以小寒冰冻结石头表面，为其增厚、增重。
那混沌地怒的万战将本是想拦住李天照，却没想到反而给他制造了个突围的好工具，想要毁了，却苦于被人群阻挡，追不到能运用混沌碎片力量的距离，又眼看着巨石表面覆盖的寒冰越来越多，如此一来，就会阻断了他对巨石土系混沌之气力量的连接。
得了混沌地怒制造的巨石，上面又持续不断的覆盖更多寒冰，李天照就在下面，举着北风寒雪武王抵着，不断旋动移步前冲，那巨石转动中自然把挡路的敌人全都撞飞，又成了绝佳的盾牌，抵挡了不知道多少混沌碎片力量的打击。
爆发的烈焰烧融化了一片寒冰，却熔不了里面的石头，于是一会功夫，被融化的区域又被寒冰覆盖。
如此冲杀容易了很多，也快了很多。
李天照一路急冲，撞毁了外城的房屋无数。
不知道多少战士被撞飞、撞死、撞伤，足足冲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外城城墙下。
带着巨石他可跳不上去，只好奋力一撞。
碎石纷飞，巨石被撞碎了一片，崩裂中，剩余的部分也裂开几份，城墙也被撞烂了一片，李天照带着北风寒雪武王跳上城墙，一跃飞了出去。
出了城，就该摆脱麻烦了。
李天照这般想着，随着跃起的高度，看见了城外的情景——密密麻麻的战士，铺满了雪地之上，让他眼里都看不见冰雪大地的白色了。
‘我以为出城是结束，原来只是另一阶段的开始！’李天照还能怎么办？
他无话可说，只有挥剑对着挡路的敌人，挥动风刃。
可是，风刃立即被三个战士震碎了。
原来，敌人预测了他出城的方向，在城外集结了万战将和王将！

第四百八十章 熔浆地坑
城外铺天盖地的敌人，最前面的还都是些万战将和王将。
李天照挥斩的风刃被挡住，还没等双脚踏实地面，敌人里突然好几个一起发动混沌大地和混沌地怒的碎片之力！
刹时间，李天照脚下为中心，周围五丈方圆，轰然塌陷了下去！
地坑的宽度不大，但却很深！
李天照身在半空，没办法借力移走，眼看着地洞塌陷了下去，他也只能带着北风寒雪武王一起掉下去。
‘让这些万战将的混沌剑客以逸待劳，如此从容部署混沌碎片合力的陷阱，这下可麻烦了！’李天照的风刀绝技在战斗里瞬息间击溃小范围内的混沌碎片之力可以，像这种多个混沌剑客合力部署的陷阱，靠风刀绝技却断然不可能破解。
眼看着坠落下去时，李天照又见到许多火球，火柱，飞向地坑，更是知道要遭！
李天照带着北风寒雪武王掉进深达十丈的地坑里面，脚下落地的时候，踩着的却不是结实的坚硬，而是松软的泥泞，刹时间他跟北风寒雪武王的腿就几乎全陷了进去，只露出大腿根以上的部位。
如此一来，李天照难以再次发力跃起。
但是，这陷阱让他心惊肉跳的不是起跳问题，而是纷纷不绝飞射进来的火焰！
五行火系混沌碎片力量，各有特点，有的范围广，有的范围窄些但温度奇高，此刻爆炎的火柱也化作数条火龙飞坠落进来，加上脚下的土质，外面又有混沌大地和混沌地怒的碎片力量合击，李天照想也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处境了！
飞坠的火龙中间，还夹杂着混沌大地和地怒制造的大小形态相当的石球。
在烈焰中，这些石头都融化了，变成了熔岩，落入地坑，坠落的火焰数量太多，轻易粉碎了李天照小寒冰制造的盾牌，旋即把掩埋了他们双腿的泥土都熔化，混着火焰中飞落的石块融化的那些一起，在地坑里变成了半人高的熔浆！
置身于熔浆之中，李天照只觉得双腿烧热的痛苦仿佛要爆炸那样，可是他不会爆炸，因为不灭印让伤势迅速恢复，于是双脚在里面，持续承受高温的痛苦，混沌之气的消耗远超寻常的迅速流失。
但比起他，北风寒雪武王的处境就更糟糕了。
因为她还充当了盾牌，被李天照举起来，直接承受着火焰和石球形成的熔浆的浇灌。
她用赤着的身躯，面对着不断留下来的熔浆的倾倒，那种痛苦，让她即使万般不情愿，也忍不住叫喊了出来。
“啊啊啊……”
李天照听着北风寒雪武王的惨叫，催促说：“不想遭罪就叫他们住手！你该清楚，我们一起在熔浆里呆着，我也不会放开你，最后还是你先死！”
“哈……你怕了！”北风寒雪武王忍受着熔浆淋身的痛苦，得意的叫道：“你以为不灭印的那点混沌之气，能跟武王自身储备的相提并论吗？今天，一定是你先倒下！等你在熔浆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本王就会叫他们住手！你好好等着吧！”
“切——”李天照踢爆了地坑的壁面，踩着上去一截，他自己站在熔浆之上的位置，却故意把北风寒雪武王的身体放低，让她双腿被熔岩淹没了一截，旋即又拔出短剑，对着北风寒雪武王的脑袋刺了进去。
刹时间，又如在武王殿里那样，直接把北风寒雪武王的脑袋催的爆开成了一团血雾。
“唬我？那我们就试试，看看是谁的混沌之气先消耗殆尽！”李天照还不信了，一起泡在熔岩里，他相信靠不灭印未必能比北风寒雪武王支撑的更久，但如此这般不停攻击北风寒雪武王，她的腿又泡在熔岩里，又一起承受着持续飞坠进来的火焰的高温烧灼，就算北风寒雪武王的混沌之气数倍于十二命不灭印，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耗得过他啊！
何况，李天照怀里还有第二枚十二命不灭印，哪里会被她唬住！
地坑里里面的温度有多高李天照不知道，但他的剑鞘都已经开始发红了，手里的剑还没有，但热的肯定能瞬间把鸡蛋烫糊了。
哦，这地坑里，鸡蛋可能还没等打碎就没了吧？
李天照虽然没有泡在熔浆里，却也犹如置身于铸剑炉里那般，浑身上下都靠着混沌之气护体，否则的话，瞬息之间就会点着。
只是如此一来，混沌之气的消耗速度，就跟呆在混沌烈焰制造的大火里面差不多了。
李天照忍着痛苦，只管不停催爆了北风寒雪武王的头颈。
地坑口，不断飞坠进来的火焰，石球，仍然在持续化成熔浆浇落下来。
显然，这里的战士很冷静，他们知道武王不死不灭，也就不怕这些，自然能肆无忌惮的手段尽出，全然没有武王受制于敌的束手束脚。
李天照此刻就算不带着北风寒雪武王，也不好冲出去，何况还带着她，万一冲出去的过程中双手遭遇烈焰或者熔浆浇着，有那么瞬息的力量不继情况，都可能被北风寒雪武王挣脱了他的控制，那时候，才真叫糟糕透顶！
现在他还能带着北风寒雪武王突围，如果让她挣脱控制，所有的敌人都成为障碍的话，他真得把人屠杀殆尽了才能解决问题。
地坑里的熔浆不断升高，越来越多，李天照被迫再次往上站，调整了位置，又继续攻击北风寒雪武王的头颈。
调整时的空档，北风寒雪武王什么也没说，李天照也不问她什么话。
什么时候她的混沌之气消耗的太多，没有信心能耗的过李天照的时，自然就会主动让上面的战士住手，在此之前，说也多余。
熔浆的高度每提升一段，李天照就调整一次位置，这时候，也是给了北风寒雪武王说话的机会。
但是，他们就这么调整了三次位置，上升了一丈，北风寒雪武王仍然没有认输。
‘我的十二命不灭印都耗去四分之一了，看你还能撑多久！’李天照也不催促，他不相信武王的混沌之气储备高的能有多离谱，好歹他也是杀过南米武王的王将。
北风寒雪之地的领地范围确实比南米之地大的多，混沌之气的储备也许也高不少，但武王自身的储备量能有多大差距？还能差出十倍，几十倍出来？
熔浆还在持续，很显然，北风寒雪之地的万战将和王将，足够分成两批轮番保持这种陷阱攻势。
换言之，没有两个时辰，这些万战将级的混沌剑客就可以一直这么保持下去。
不过，李天照可不信北风寒雪武王还能支撑那么久。
熔浆的高度还在上升，李天照带着北风寒雪武王第十次调整位置时，突然听见上面小冰雪的声音在叫道：“快停下来！武王没有多少混沌之气，这样下去可能是武王先支撑不住！”
李天照不由希望小冰雪的话能发挥点作用，只要能停下来片刻，他就可以带着北风寒雪武王冲上去，再突围杀出血路。
小冰雪接连呼喊了好几声，但攻势显然没有停下来。
突然，雪王的声音叫喊着：“你这个贱人算什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下命令！你看看，这里谁会听你这种贱人的话？”
“雪王你讨厌我归讨厌我！现在我们都不希望武王出事，你必须替武王考虑！刺客在武王殿里就消耗了武王很久的混沌之气了！”小冰雪愤然呵斥，这番话显然发挥了作用。
雪王没有再全盘否定，而是叫道：“该怎么做，只有武王能做主！请武王下令——攻势是否维持！”
“想继续耗着也行，想上去也行。”李天照一时没有攻击，给了北风寒雪武王答话的机会，但他此刻也暗暗吃惊，因为一枚不灭印的混沌之气已经所剩不多了，换言之，北风寒雪武王消耗的混沌之气应该至少八九倍于十二命不灭印的储备量！
‘这怎么可能？南米武王的混沌之气都远没有这么多！这种数量的混沌之气储备，万战将级的体印根本办不到啊！’李天照暗暗疑惑，很是怀疑，武王拥有更特殊的储备混沌之气的手段。
所以，此刻北风寒雪武王到底还有多少混沌之气，李天照也吃不准了。
北风寒雪武王的头颈重生恢复，沉默片刻，突然道：“全部给本王住手！”
‘她的混沌之气也撑不了多久了！’李天照稍微宽心，就考虑着是否继续在坑里把北风寒雪武王消耗至死算了，却又觉得，还是上去了突围冲杀更省心。
冲杀出去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只是时间长短，就算地坑里把北风寒雪武王消耗殆尽了，他还是得突围冲杀脱身，何苦在地坑里白白浪费那么多混沌之气呢？
北风寒雪武王发了话，地坑上面果然再没有火焰和石球飞落下来了。
李天照带着她踩着坑壁飞走上去时，突然心中一动，不由控制意识，让眼里看到的天地是另一番景象。
李天照带着北风寒雪武王跳上地坑了，看见雪王和小冰雪分别站在两边。
正在此时，李天照眼里看见北风寒雪武王的身体里，嗖的飞出来一团光，迅速变成了一大团，分明是如七星武王的复活大典时候的情况！
‘果然有诈！’李天照刚才就疑心有不妥，眼看那团意识飞闪出去，他急忙一剑斩出！
剑身，瞬间斩开天地之间密密麻麻的意识碎片，恰好把那团疾飞的意识光给挡住！
挡住的同时，李天照控制着孤王剑飞快旋转，顿时把那团意识光控制的飞不脱去。
就在这时，李天照身体里的体印突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于是，那团从北风寒雪武王身体里飞出来的光，刹时间被吸到他腹部，一点点的，一点点的被吸的没入他的身体！

第四百八十一章 谜之力量？
北风寒雪武王的意识团眼看被吸进去的越来越多，她不由激烈挣扎，却根本挣脱不了！
她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即使意识团飞离身体，遇到天地之间强大的意识时，那也只是碰撞造成的震荡伤害，即便遇到聚合的特别巨大的意识团，也是撞伤了自己，何曾见过这种、意识团被不可抗拒的力量吞噬的情况？
李天照也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却只是暗暗猜测：‘难道是千杀之力觉醒了吗？但杀这些力量弱的人，不是对千杀之力毫无助益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置身其中的北风寒雪王的意识团恐惧的挣扎着，李天照惊讶的看着，体会着自身的变化，他没办法控制吸力的强弱，也就不能主动的放开腹部吸收着的光团离开。
可在旁人眼里，却是见到北风寒雪武王一动不动，仿佛身体僵硬了，目光又份外的空洞，突然失去神采那般；而李天照则奇怪的低着头，也是没有动作。
雪王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一时不知道是否该上前；小冰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庆幸、觉得奇怪，尤其是武王，为何毫无声息呢？
这种状况没有维持多久，突然，北风寒雪武王被吸进去的意识团里，骤然分出来一点，在剩余部分的推力作用下，化作两点火星大小，分别飞向雪王和小冰雪！
李天照本来也有防备，因为不知道体印的吸力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这意识团会不会突然有办法脱身，眼看两点星光飞出去，下意识的又挥剑一挡！
可是，意识团飞的本来就非常快，纵使以李天照的剑速，加上有所准备，仍然只来得及挡住那团距离最近的星光。
那点火星般小的光团被剑身阻挡，冲力丧失，反而撞的弹回来了些，紧接着又被体印的吸力瞬间拽的飞入了李天照的身体里。
而另一点星光，却瞬间穿过混乱的记忆碎片填充的天地，飞进了小冰雪的身体里。
‘糟糕，还是跑了一团！’李天照微微一怔，一时间也不确定状况。‘当初七星武王的意识团爆散成了无数碎片，好像许多被我吸收，也有被星冰雪吸收了的吧？也不见有什么，但若毫无意义，北风寒雪武王为何特意做这种垂死挣扎？’
包围的战士里面，一个魁梧的男战士挤开人群，看到李天照的脸，吃了一惊，记得就是客栈窗户后面，不敢接受他挑战的哑巴，哪里想到，此刻竟然挟持了武王？
这战士脑子飞快转动，突然明白过来了！
‘这哑巴如果真的厉害，当时就把我收拾了，小冰雪就是被他睡了！他分明没有什么本事，肯定是用下作的手段暗算了武王！哼哼，今天到我拯救武王了！’那男战士握着剑走出人群，直冲李天照大步过去，嘴里叫道：“鼠辈哑巴还记得我的厉害吗？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暗算了武王，现在马上放开他，否则，我的剑就不客气了！”
李天照第一眼没记起这男战士，因为昨晚这人大约是为了找小冰雪，特意用雪洗过脸，此刻飞灰弥漫，弄的脸上脏兮兮的。
不过，一听这男战士说话，也就知道是谁了。
李天照感觉到体印里似乎有些变化，此刻不想被人干扰，就说：“既然有过一面之缘，劝你离我远远的，别妄自送了性命。”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昨天吓的话都不敢说要装哑巴，现在虚张声势以为能吓到我？”那男战士说着，挥剑冲了过去。
坦白说，这男战士有混沌风语，出剑速度是真的快，也难怪他如此自信，本来也有底气。
只是，李天照此刻实在没心情见识他的剑法高招，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剑过去，靠着双印之力，瞬间把他手里的剑震飞了出去，又把他人也震的摔飞落地，又弹起，撞上别的战士。
“昨天是懒得节外生枝，你要理解成怕你；现在眼看着你不是对手，你却要理解为虚张声势。我也真是服了！”李天照觉得这里的战士，悍勇不怕死是真的，但综合来说，心思却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大约也是因为不怕死的缘故，悍勇成了精神主导，就少了些取巧的主动性，久而久之成了风气，多心思的人取巧反而被不齿，在这环境里，也就不敢取巧、不能取巧，只能假装和旁人一样悍勇了。
李天照一剑震飞了那战士，使了延迟爆发的巧劲，猛的把北风寒雪武王的身体推飞上了半空，嘴里叫道：“还你们了，谁先抱住武王就能当不灭王将啦！”
北风寒雪之地的战士们蜂拥冲过来时，李天照掉头跃上城墙，踩着墙面，疾走一段，突然又朝人群里扑了过去。
人群都挤在一起，看着北风寒雪武王的身体高高抛飞。
雪王也在其中，可是小冰雪却没有急着过去。
她很高兴李天照放了武王，可是，她却没想着过去抢夺功劳。
北风寒雪武王是脱困了，可是她自己怎么办呢？
她知道，以北风寒雪武王的作风，很难会放过她。
她突然又后悔起来了，倘若早知道是这样，她是不是还应该拦阻李天照？
小冰雪正想着，突然被人拽着头发提的离地飞了起来，紧接着身体在空中被轮动着转了一大圈，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只胳膊穿过双臂，别在背后，人就如北风寒雪武王刚才那样，动弹不得了！
“你干什么？”小冰雪又惊又怒，李天照也不答话，带着她落下时踩着个战士肩膀借力一跃，发动冲锋往外冲。
这时候战士们都盯着刚开始下落的北风寒雪武王，意识到是他而拦截的战士不多，没什么压力。
李天照趁此机会能快速突围多远是多远，至于小冰雪，他没办法留下，因为还不清楚状况。
万一北风寒雪武王的那点意识藏在她身体里面，时间久了能够再醒来的话，怎么办？
北风寒雪武王的身体眼看着要落下来了，许多战士蓄势待发，跃起的高的那些，如雪王那般，先于旁人跳了起来，伸手抓向落下的、北风寒雪武王的脚。
眼看着，他快够着了。
李天照留存在北风寒雪武王身体里的巧劲，在有人指端触及的时候，骤然爆发！
北风寒雪武王的身躯，瞬间爆成了一蓬血雾，喷了跃起来的雪王等战士们一头、一脸、一身……
他们落下来，茫茫然看着半空爆开的地方，等着不死不灭的武王重新复生。
可是，好一会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于是许多人明白了，悲愤的叫道：“杀了刺客！”
“杀了刺客！”
但这时候，李天照早就在跟密密麻麻拦截的战士交手了。
说是交手，其实是他单方面的挥剑冲杀。
他已经脱离了地坑为中心的主要包围圈区域，也就没有遇到万战将和王将挡路，此刻也不会再给敌人机会部署针对他的混沌碎片力量组成的陷阱了。
飞闪的风刃，一大片一大片的收割着阻挡的战士性命。
李天照边自冲杀，边自喊话说：“武王已死！小冰雪继承了北风寒雪武王的力量，不久的将来，她的武王力量觉醒，就会变成新的武王！北风寒雪之地不能没有武王保护，你们还想有未来，就必须跟着小冰雪、跟着我走！留在这里死路一条，跟我走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武王死了？我继承了她的力量？”小冰雪难以置信，可是，这也解释了李天照为什么要挟持她离开的原因。
‘我当然不能告诉你，我其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李天照当然是在胡说，不过这话，是当初七星武王在复活大典临死之前说的。
玄衣告诉李天照说，武王的力量传承给另一个人，本来是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几率。所以，七星武王当时那番话，分明是不想七星之地四分五裂。
但是，那种近乎不可能的情况，却真实的发生在了寒冰雪身上。
至于现在，李天照既不想一路杀出去，也不能对小冰雪身上未知的情况不做理会，而北风寒雪之地的人既然留下来是死路一条，当然得跟着他走。
“北风寒雪武王已经死了，现在北风寒雪之地避免被北武王的人屠杀殆尽的唯一办法，就是跟我走，你的武王力量需要很久才能觉醒，北武王可不会等你。你如果希望北风寒雪之地的战士们好，那就应该劝他们跟我走。”李天照嘴里说着，剑下却没有对挡路的战士们客气。
因为这些拦路的，没人理会他的话，明摆着都把他视为不共戴天的仇敌，如果每个人用命能换来咬他李天照一口的机会，北风寒雪之地的许多战士都会愿意，多少个李天照也不够他们啃的。
小冰雪信以为真，可是却说：“没用的，有仇必报才是大家相信的。除非我能展示武王的力量证明自己，否则的话，不会有人听我的！”
“那就没办法了，看一路血染了寒雪吧。”李天照没有多的话说，他现在只想快点冲出重围，然后仔细的琢磨体印发生的变化，此刻的体印，他觉得里面分明有变化后的力量，在等待他去触发。
他觉得，很可能是千杀之力觉醒了！
飞闪的剑光，在积雪被踏平了的冰地上，留下一条血染的红河。
挡路的战士没有停下来，李天照的孤王剑也没办法停下来。
那些被斩杀毙命的战士身体里，碎裂了的意识团，化作大大小小的碎片，追着李天照，飞入他的身体里……
但这些，一路前冲的李天照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到，只是觉得，饱满已久体印力量，突然又开始源源不断的吸收新的力量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血路
高低起伏的冰雪大地上，北风寒雪之地的战士犹如密密麻麻爬满了的蚂蚁。
带着小冰雪的李天照一路冲杀的过处，一片片、一群群的战士全都倒下了，才能够看见冰地的一些颜色，但那些踩碎了的冰雪混合了泥尘的灰色浆水，很快又被血染红，又被追赶的战士填满，于是又看不见大地了。
李天照的眼前只有密密麻麻的敌人，也不知道如何会有那么多。
每每冲到地势高些的地方时，他都希望能看到视线尽头是没有敌人的大地。
可是，坡地的前方，又被起伏的、更高的坡地阻挡，而前方一路，仍然还是密密麻麻的人。
剑光在人群中飞闪，这些战士根本就不能近身。
剑光总是成片、成群的斩杀着敌人。
小冰雪从头到脚，全都被鲜血染遍。
片刻前她看到的只有尸体，这么被李天照带着一路冲杀，她才看到这么多的人是如何飞蛾扑火般冲过来送死的。
曾经她觉得这是战士必须有的悍勇，应该说，不久之前她还这么觉得，但现在，倒下的人，飞溅的鲜血，全都让她的自责和内疚被叠加的更高、更重，直至她已经不堪重负。
“你们快走啊！武王都死了！你们还送死干什么？武王已经死了！你们挡不住他的啊！不要再送死了，不要送死了——”小冰雪一遍遍的、声嘶力竭的喊叫着，甚至变成了吼叫。
可是，没有用，没人听她的。
北风寒雪之地做主的人，本来就只有武王一个。
这的确是送死，许多战士们就是带着冲过来送死的绝决。
没有人理会小冰雪的话，许多听见她这么叫喊的，反而激起了长久信仰的战士之心，高声唱了起来：“生无乐！死无苦！北风寒雪飘万代，战死英魂轮回永不休！今天的战死，是为积累下一世的功绩，直到终有一日成为伟大武王的不灭王将！杀杀杀——为战而生！冲冲冲——为武王而死！”
这样的高唱声音越来越大，冲着、唱着的战士越来越多。
于是在歌声，在众人一起互相感染的作用下，他们冲的更快、更不迟疑。
哪怕明明冲进了那片飞闪的六色剑光里的结果，就是被一剑两段，惨死当场。
他们仍然毫不犹疑的冲着，嘴里唱着战士之歌……
“不要唱了，不要唱了！求求你们不要唱了——”小冰雪想捂着耳朵，可是双手被别在背后卡着，动弹不了。
战士之歌她也会唱，也经常唱，但此时此刻听起来，她只是觉得不堪重负，只是觉得大家都莫名其妙的不可思议！
武王都死了！
都死了啊！
他们还在为谁送死？
他们为什么还要送死？
小冰雪叫喊着不要冲了，不要唱了……
然而，她的声音被战士之歌淹没的险些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她突然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忍不住的哭了。
哭泣，何等可耻！
那是北风寒雪之地的战士最鄙夷的软弱，可是此刻，她竟然在许多人眼前，哭了出来……
天色暗了。
可是，茫茫大地上，仍然还是人。
那些四面八方赶过来的战士，一直追赶着的那些战士，始终占满了大地……
天黑了。
但见不到月光，天空又下起了大雪。
照亮前方的、照亮周围的，只有混沌之气在剑上亮起的各色光芒。
李天照一直在冲，一直在杀。
他沉默的挥剑，沉默的前冲，没说劝阻的话，也不说警告的话。
耳边都是战士之歌，一直没有停过。
这些敌人，都唱着一样的战士之歌，不停的冲到他面前，被杀。
然后，是下一批人。
没完没了。
仿佛也没有完了的时候。
天早已经黑了，但暗了多久，李天照却没有计算。
这样的冲杀什么时候结束？
或者他的混沌之气耗尽；或者是这些四面八方聚集过来送死的战士们死完；又或者是，他们累的不再能够拦路。
李天照又一道风刃斩出去，面前一片敌人全都身体分家。
李天照发动冲锋绝技，一闪前去，紧接着挥剑前斩。
六色的剑光，在黑暗中一闪过去。
旋动中的李天照突然发现，这一剑没有任何阻力。
他仿佛突然回过神来那般，这才突然意识到，气流里，前方已经没有敌群阻碍他了。
小疾行，小地怒，冲锋，接连发动，李天照带着小冰雪急冲，背后那些敌人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全都不见了踪影。
冰雪覆盖的大地，四面八方，还有些稀疏零星的战士在雪地里赶路，找寻，人数却太少，实在难有碰上李天照的机会。
早就没有战士在唱战士之歌了，他们持续奔走这么久，战印力量低的，混沌之气早消耗殆尽了，百战将们在雪地里坚持到现在，也已经接近极限。
李天照冲杀了一天，把那些移动慢的，赶来支援的许多人抛甩的越来越远。
现在，他已经冲出了重围。
可是，李天照还不能停下来，因为这里的战士还会继续追他的踪迹，被甩掉的大部队还会继续找寻。
孤王剑的把手，缠线，是干涸了一层又一层的血。
李天照不记得什么时候进入麻木的冲杀状态了，也不知道那种状态持续了多久。
此刻他回想冲杀的过程，似乎很久都没有去听声音，也很久没有捕捉周围气流的情况，只是麻木又机械的重复着风刃，冲锋，小疾行，地怒，流星火，斩杀这样的过程。
李天照带着小冰雪经过白茫茫的雪地，回头看见大雪已经把视线尽头的足印掩盖了部分。
只要大雪再下久些，追击的战士就会失去他的踪迹。
李天照奔走了两个时辰，这才用小寒冰制造了个冰屋，孤王剑归入鞘中，坐下来的时候，他前所未有的疲惫。
那感觉，远远超过跟小地王连续厮杀一天多。
明明应该是跟小地王战斗更累，但此刻，他却更疲惫。
小冰雪抱着双腿，就那么赤着，坐在那，冻的瑟瑟发抖不止，可是却没有求助李天照。
“是不是因为我，才会死这么多人？”这问题，一直压在小冰雪的心头。
“因为我奉命入侵，也因为你横生枝节。”李天照没什么情绪的答了句，取了干肉，丢过去。
“你连那么多人都杀了，随手给我一剑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带着我到这里？”小冰雪看着从头到脚都是血的李天照，想着他这一路突围不知道斩杀了多少人，有怨气，可又有自责的愧疚，最后变成了这样的、带刺言语。
“如果你真能继承武王的力量，或许就是几天的事情，到时候，北风寒雪之地就还有武王了。”李天照没什么表情的答着。
“就算我有武王的力量，你觉得他们会听我的，还能跟着你走？”小冰雪觉得太荒唐了！
“既然他们轻生死，也就不会以为生死是什么了不起的血仇，至少，不会认为比一个活武王的命令更重要。”李天照其实不太想说话，他只想睡觉。
“……我不会带着他们一起替你战斗的！你是杀了武王、杀了北风寒雪之地无数人的屠夫！恶魔！”小冰雪说着，忍不住又流泪了出来，哭泣着，情绪激动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杀武王，为什么要来！”
“因为这是武王的命令。”李天照回答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小冰雪的泪脸，在心里问自己：‘就因为命令？为什么，非得要执行这样的命令？’
“你说我们为了武王轻生死可笑，你为了玄天武王的命令屠杀无辜就不可笑吗？”小冰雪悲愤质问，她不知道北风寒雪武王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玄天武王要派孤王过来。
“当然也可笑。”李天照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刚才就想起一个人说过的话：‘这样的天地，生而为人，原本也不是什么大幸运的事情……’。”
听李天照如此说法，小冰雪反而没了脾气……
李天照扯了外袍，使小流星火烤干了，丢给小冰雪裹身，径自躺下，闭眼要睡，嘴里说：“安分点，大家都轻松好过，别乱跑。”
李天照说完，打了个呵欠，闭目睡了过去。
小冰雪裹着衣服，抱腿在那坐着，见李天照许久没动静，不禁犹豫了起来，考虑了很久，她突然起身，小心翼翼的爬出冰屋的门，头和身体都钻出去了，只剩下腰部以下还在冰洞的门里面时，却突然不爬了。
原来，冰屋看起来有个小门，可是外面，原来还有封闭的区域，就好像是故意试探她是否会趁机爬出来似得。
小冰雪连忙要退回去，却发现后面挨着了寒冰，冷的够呛，于是又连忙朝前缩了缩身子，知道是李天照醒了搞的鬼，就说：“喂！你用冰把我后面封住了吗？”
“是啊，这样你就不会乱跑了。”李天照继续睡，小冰雪没有武器了，只有十战将程度的战印力量，又消耗了许多，勉强维持着能不被冻死就不错了，想打碎寒冰的力气恐怕都没有。
小冰雪只能保持爬动的姿势，却又不能动的那么爬着，往前是冰墙，背后也是冰墙，腰部位置还有冰门卡着。
这般好一会，她难受的够呛，不由生气的喊道：“你要不然就杀了我！要不然就让我回去好好睡觉，这样折磨人算什么！”
“你就别装悍不畏死了，为了不会战士房子里跟人挤，宁可赖在看不起的胆小哑巴房里，你这样的人没那么不怕死。”李天照小睡了一会，感觉舒服了许多，坐了起来，准备好好琢磨体印里的变化。
他未免小冰雪吵吵嚷嚷，就说：“你跟着我走，过段时间如果你真的继承了武王的力量，我放你回北风寒雪之地；如果没有，你回去了死路一条，就留在乱战之地吧。现在，安静的接受你想跑所要付出的代价，别再嚷嚷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融合、离体
李天照本来是想把小冰雪送去玄天武王都城的，至于如何处置，是武王的事情。
但是，他却又改变了主意。
这样的天地，生而为人本不算什么大幸运的事情。
可为什么如此呢？
李天照觉得，那是因为，要做一些本来并不想做，甚至于没想过要做的事情吧。
所以，他想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
他的任务是杀北风寒雪武王，已经完成了，至于小冰雪会否继承武王的力量，那不在任务的范畴之内，他也不高兴如此不遗余力的埋葬了北风寒雪之地的未来。
倘若小冰雪真能觉醒武王之力，那么，除了死了北风寒雪武王和今天那些战士，就不必再有更多战士因此而失却生命，失去未来了。
李天照也不是觉得北风寒雪之地的人的生与死，对他来说属于什么不可推卸的责任，也没有说因为他们的处境痛苦自责懊恼的如何如何，因为毕竟都是陌生人，更因为他从开始就做了尽量避免牵连无辜的努力了。
现在愿意这么做，只是他觉得，这样的结果，比起对北风寒雪之地的未来变化丝毫不加考虑而言，会更好，也会让他更愿意接受。
“你、你真的会放了我吗？”小冰雪有些不信，因为她才横生枝节，原本李天照盛怒之下把她千刀万剐的话……或许过份了，但杀了她肯定是正常的。
“我的任务是杀北风寒雪武王，除此之外就是阻挡过程中必须杀的人，至于你，我认为没有必杀的理由。不过，如果你再吵着我休息，就不一定了。”李天照想安静一会了，也不想为这种问题没完没了。
小冰雪觉得李天照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于是乖乖闭嘴，只是那么保持爬着的姿势，她唯有学猫那样枕着胳膊趴着睡觉，虽然不太适应，到也可以勉强入睡。
大概，这种狭窄，不过是如北风寒雪之地的战士之家那样而已。
小冰雪安静了，李天照终于能安静的琢磨体印的变化。
冰屋外面，飞雪漫天。
冰屋周围，很远的距离内都见不到有人活动的踪迹。
北风寒雪之地大而广，其实绝大多数是这类难以开辟之地，说来是土地，其实却没有价值。
李天照在冰屋里躺着，探索着体印里的变化。
当他的意识深入到体印里面，果然就如触发了什么那样，刹时间里面新生的封闭之物涌了出来！
他好像能够清楚的看见一团的体印被涌出来的红光吞没，整个变成了血红的圆珠，那大小，跟武王离体的意识团有些像，只是颜色不同。
‘离体？’李天照只是想起武王的离体，就发现自己腹部的体印竟然就飞出了身体，而他眼前一黑，再看见的时候，竟然就是离体了的红色光团的角度。
冰屋里本来也充斥着记忆碎片和意识碎片的，但是，当他体内血红色的光团飞出来之后，却瞬间把冰屋内充斥的彩色碎片纷纷吸收了干净！
‘怎么回事？我的体印竟然能吸收天地之间的碎片？’李天照暗暗震惊不已，更吃惊的是，吸收的过程中，他竟然不觉得陌生，那种流入的力量，分明是熟悉的……他很快想起来了，白日里，就是这样的体验！
‘难道……白日里被杀的那些敌人的记忆碎片或是意识碎片都被我吸收了？’李天照意识到这个事实，不由自主的暗暗一颤，那是否意味着，那些人不可能死而复生了？
李天照不知道，于是怔了怔之后，暂且把这问题压下。
他看着自己躺在冰屋里面……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新鲜有趣。
李天照的意识操纵下，化作红色光团的他，就能在冰屋里虚空飞移，他试了试撞上冰墙，果然不可以直接穿透出去。
也是，当时北风寒雪武王想要如此脱身，就是被他用剑挡住了的。
‘但我有小寒冰，能控制冰墙融化么？’李天照试了试，发现混沌印的力量并不能使用，不由大失所望。‘看来这种离体状态，犹如无根浮萍，用不出来自身的力量……会否将来变的更强大的时候就可以？’
李天照试着回到身体里，不料那体印却自行朝着额头飞了过去，与最初出来的位置并不相同。
李天照正自奇怪，眼前一黑，紧接着，感觉自己正躺在那里，是的，他又回到了身体。
‘体印这是……’李天照发现体印真的不在腹部位置了，而是把额头的混沌印吞没，或者说是融合在一起了。
‘真是融合了？’李天照试着发动小寒冰的力量，感觉到混沌之气直接在体印里发生变化，然后化作特殊的力量流出，引动冰屋里后架设的冰墙，使之瞬间化作一团淡蓝色的混沌之气。
只是……冰墙融化了后，趴在那睡觉的小冰雪的姿态，却被他一目了然。
李天照的关注点却不在这方面，再次意念引动下，体印又飞离了身体，他眼前一黑，又变成了体印的视角。
李天照注意到了，这种状态的他并不能听到外面的风声，但是却能够感觉到外面的风声。
感觉，这种形容很奇怪，但他的体验就是如此。
那就好像是平时对气流的感知那样，能够感觉到，十分清楚，但并不是靠听觉，视觉。
意识团状态下他看到的小冰雪，既可以是人形状态，还可以随意念变化，成为金色，混杂白色的、高浓度混沌之气聚集的人形状态。
‘这般看的话，人都变成混沌暗灵的本体了那般，只是颜色不同。’李天照看着、看着……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混沌之气可以变成人的血肉之躯！
他此刻的状态看来，构成小冰雪身体的混沌之气的形态是稳定的，其中的光色一道道的，或交错，或纠缠，或平行的光纹交织状态，分明具有独特的个体‘特性’。
‘莫非控制浓度足够的混沌之气，复刻个体的光纹特征，就能制造一模一样的身体？’李天照再用这样的状态去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一共有六种颜色，跟他混沌印的力量种类一样。
但是，身体里的混沌之气颜色随着流动，不断的变化着，一段时间只能够看到一种颜色的混沌之气。
李天照琢磨了一会，突然想起刚才体印跟混沌印融合一体了，于是又试了试用混沌印的力量，小冰雪屈着的脚后面，瞬间又立起了冰墙。
‘真的可以了！’李天照又惊又喜，又试了试引动风刃的力量，果然看见一道白光飞射装着冰壁。
碰撞的响动，没有惊醒熟睡的小冰雪。
李天照控制着冰墙又消失了，然后飞过小冰雪的背后，好奇的试着靠近过去。
‘混沌暗灵是这般占别人身体，我若是靠近了，会如何？能不能进去了搜寻下北风寒雪武王的意识？’李天照这般想着，却谨慎的小心靠近。
当他那一团红色光团靠近过去的时候，终于挨到小冰雪肌肤的时候，突然——小冰雪的身体剧烈颤动，口中发出痛苦的呼喊：“不、不——”
李天照发现自己也在碰撞中发出剧烈的颤动，十分难受，于是急忙一闪飞回自己的身体。
各种不适，瞬间消失了。
小冰雪连忙倒着爬出来，惊恐的望着李天照。“你、你刚才动我了？”
“怎么？”李天照坐起来，寻思着这事他不好承认啊！总不能跟她研究他自己体印的变化吧？
“突然整个人剧烈的震动，好像快要震碎了似得，吓死我了……”小冰雪长松了口气，怀疑是做噩梦了。
她说完，打了个呵欠，又躺下，旋即觉得冷，挪了挪，挨着李天照，又扯了给她裹身的披袍盖着，嘴里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困。”
李天照不由眉头一挑，暗暗惊疑。
因为星冰雪跟他聊过武王力量觉醒的情况，说是本来好好的，突然特别困乏，睡了很久，等醒来的时候，武王之力就觉醒了。
李天照又离体玩了会，等到累了，就又继续睡觉。
他睡醒时，见小冰雪还睡的沉，推了两把都没反应。
此刻休息的地方只是昨晚临时找寻，并不很好，李天照见风雪停了，就背着小冰雪，寻觅了一阵，找到个更好的位置，在冰雪之下，强行开了个冰洞。
冰洞宽敞的多，又可以在里面生火煮肉汤，喝几口随身带的热酒。
李天照吃饱喝足，衣服鞋都烤干了，扭头见小冰雪还没睡醒，就一边练剑，一边留意着等。
他很好奇，如果小冰雪真的是要觉醒武王之力，那这过程中，会不会有什么能观察到的特别变化呢？
又一天过去了。
小冰雪仍然在睡，李天照还怕她体内的混沌之气不足，取了小冰雪的混沌印装短剑上面，给她手里握着补充。
又一天过去了，小冰雪仍然在睡。
‘奇怪，星冰雪的武王之力觉醒也没有这么久啊！’李天照只好耐着性子等，好在计划里拿下北风寒雪之地给的时间宽裕，耽搁几天根本没关系。
只是一直呆在这里，李天照只怕又会被北风寒雪之地的战士追上。
不过，很快又下了一场大风雪，于是有限的踪迹又被雪掩埋了。
第三天的时候，小冰雪终于醒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迂回曲折
小冰雪一睡三天，终于有动静的时候，李天照立即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极力分辨那目光里是否有什么不同。
小冰雪睁开那双狐狸眼，注视着李天照，静了两秒，主动往他唇上凑，同时又伸手抱住他。
李天照连忙挡住她的嘴，没好气的说：“你睡了三天。”
“啊？怎么久吗？”小冰雪这才明白，原来是她误会了，李天照不是想睡她，只是她睡着的太久，才会醒来就被他如此关注。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天照故作不在意，其实很在意的问她。
“没有……就是……”小冰雪看着周围，又看看李天照，摆了摆头，又看，又摆了摆头，旋即困惑的说：“怎么，一时看见你是发光的混沌之气，一时看你又正常？”
“……”李天照暗暗吃惊，他本以为这是千杀之力觉醒造成的，现在看来，难道是跟武王的力量有关？
“……突然多了些以前不记得的东西，碎散的画面，也拼不出什么完整的内容，但许多面孔都没见过，感觉却好像是在他们面前说这话的时候看见的那样……我是不是武王之力觉醒了？”小冰雪惊疑不定，满脸疑问。
“我想，你回了北风寒雪武王殿里，或许就能知道了。”李天照盘算着时间，陪小冰雪回去再折返，未必来得及。“一个人回去可以吗？”
“你不能陪我吗？”小冰雪有点懵。
“那这样，你先跟着我走，两天后再送你去武王殿。”李天照估算时间，必须先去约定的地方接头了，才能有多一点时间。
“好！”小冰雪很高兴的答应了。
李天照领着她离开冰屋出发，路上一直很关注她的状态，小冰雪说记起了更多事情，她觉得那些记忆画面是武王的，因为还有她自己以前在武王身边的情景，也有雪王的，还有武王殿里其他人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小冰雪却不知道，如何运用武王的力量，她也还不知道。
李天照听星冰雪说过，她觉醒了武王之力后，也是通过七星武王遗留在武王殿里的诸多记忆碎片信息，才掌握了越来越多武王力量的使用方法。
倘若是从零摸索，很显然，小冰雪既不知道如何制作战印，也不知道如何制造不灭之体，更别说是让人死而复生之类的了。
小冰雪的情况，让李天照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武王的力量如果没有得到指引，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有效使用，天下间如果有觉醒了武王之力却不知道如何用的战士，那又和没有有什么区别呢？是不是还有许多拥有武王之力的，根本没有机会成为武王，就已经战死了？’李天照觉得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或许那样的潜在武王之力拥有者，才是最多的情况。
制造不灭之体的具体办法他虽然不知道，但星冰雪透露过，需要很多混沌之气，正常情况下只有在聚气阵里才行。
死而复生大概更难，制造战印就更是需要物资的支撑了。
一个普通战士，即使生来就有武王之力，自己也很难知道那是什么力量，想真正成为武王也难如登天。
‘听说过乱战之地好几个武王都是大武王座下的战士出身，剩下的那些并不对人透露过往经历，我也并不清楚，难道……他们本来都是某个武王座下，拥有武王之力，觉醒后又能幸运了解这种力量，并且还有机会发挥作用的幸运者？那得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走到成为武王那一步啊？’李天照突然对武王的情况多了一些可以推测的凭据。
所以他也很想知道，小冰雪回了武王殿后，会有什么情况。
即使，她未必会对他说实话，甚至于——有可能会为北风寒雪武王报仇。
但李天照觉得，小冰雪应该不会做那么不明智的选择。
李天照带着小冰雪赶了大半天的路，然后制造了冰屋，让她在里面呆着。
李天照独自见了玄天之地接头的王将，照例交接了战印，领取了其他带来的新印，末了，又说：“北方寒雪之地的事情麻烦，需要修养几天，下一个目标不需要提前，能往后缓缓更好。”
“没问题。此事孤王确实辛苦了，接连这么多目标都是孤王完成，下一个就算放在十天之后也比最初计划的早。”那王将说罢，又问：“孤王的不灭印，我需要带回去一枚，因为北风寒雪之地特别麻烦，武王才特别多赐了一枚。”
“下一趟任务之后吧。混沌之气用的差不多了，我想在下一趟目标的武王殿里补充混沌之气。”李天照寻思着这样也能靠不灭印补充混沌之气，多得一份功绩。
“孤王真是一心为武王立功啊！不过，不灭印紧张，下趟目标孤王不需要备两枚，这枚送回去了，武王还另有安排。”那王将得了命令如此，也就直说。
“好吧。”李天照本来理当把快没有混沌之气的那枚给王将带回去，却在要取的时候，突然想到把混沌之气满的那个拿给王将。
他其实又不缺混沌之气，身上的二十枚七色心在北风寒雪武王都吸满了混沌之气，于是就把还没机会用上的那枚不灭印交给了接头的王将。
“孤王还有报功必须的事物吗？”那王将例行询问，因为许多时候战印记录的记忆碎片未必全面，有经验的王将都会用关键的证物证明。
“就这些。”李天照早推敲过，他自己的战印，加上夺的北风寒雪武王武器上的战印，王将的战印，这些交上去，报功不存在疑问。
“那么，先走一步，下次再跟孤王见面，恐怕要到大地武王都城的时候才有机会了。”那王将领了东西告辞。
李天照等他去远了，才拎起一大包物资回了雪下的冰屋里。
几天没什么东西吃，眼下终于能放开肚皮，李天照吃的舒服，小冰雪更是吃撑了肚子，弯腰都受了影响。
李天照见她坐着难受，都站了起来，然后还拿加热了的肉干，继续往嘴里喂，忍不住说：“你别跟饿了十年八年似得啊！你现在腰弯下去手都够不着小腿了吧！”
“胡说！”小冰雪一怒之下，弯腰做给他看。
不料这一动，才发现，她真弯不下去了，只好站直了起来，嘴里的肉还吃着，却不好意思再拿了。
“北风寒雪之地应该也不挨饿吧？”李天照根据他了解的情况估摸。
“但是也吃不饱。”小冰雪吞了嘴里的肉，说：“小时候在武王殿，顿顿有肉吃。自从被赶出去后，在城里面就只能吃战士餐。想吃肉？只有走运碰上了野物才行，要不然，就吃北武王的战士咯。”
“……认真的？”李天照懵了。
“有馋肉馋成这样的，但不是我，我可没吃过！”小冰雪连忙撇清，李天照松了口气，这说明，在北风寒雪之地，这种也是极少的情况，必然为人所不齿。“可是野物少，不容易有机会碰上，河里的鱼啊什么的都被人逮完了，有机会碰上啊，十之八九也得打架。你们武王怎么对你这么优厚？在外面还给你准备这么多好吃的？还有这些酱，沾着味道可真好。”
“在外面的干粮有什么好吃？都是将就。我早说过，北风寒雪之地的生活太苦，三十六武王联盟那别的不敢说，但每天有肉吃是没问题的，至少鱼也抓不完。”李天照自然还是希望小冰雪能跟他一起去乱战之地。
“我想去，真的……”小冰雪说着，眸子里又透着恐慌不安。“但我害怕，不想离开这里。”
李天照就不多说了，吃饱喝足，带着小冰雪折返往北风寒雪都城去。
赶了一天多的路，遥遥看见都城的轮廓了，他们加快了速度。
到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路上有战士经过，小冰雪急忙拉着李天照说：“北武王的人！”
“什么？”李天照看那些战士赶路不疾不徐，有说有笑的模样，分明不可能是来入侵，像是巡逻的！但这是北风寒雪武王的地方啊！就算武王死了，这才几天啊？北武王别说不容易得到消息了，就算得到了消息，马上带人冲过来，日夜兼程，也没这么快把这给占了啊！“你没看错？”
“你看他们脸上的纹印，这怎么能错！”小冰雪很是惊慌。“但是不可能啊！怎么可能这么快！”
“进城看看。”李天照觉得事情不对，时间上看是不可能的，除非——北武王从在他杀出都城之后不久，就立即发动了相当规模的进攻。
消息传递，再派巨量的战士杀过来，沿途城镇关要就不可能避开，现在也未必能杀到都城。
天色黑下来后，李天照带着小冰雪越过城墙，避开巡守，进了城里。
街道上，一堆堆的都是尸体。
死的全是北风寒雪之地的战士，看那数量，以及许多尸体的伤口情况，李天照就知道不是他那天斩杀的。
城里的建筑墙壁上，到处都有血染的颜色。
地上的被大雪覆盖，一时看不清楚。
“全死了，他们全死了……”小冰雪难以置信。
这样的情况，已经明摆着了，北武王的人十之八九已经占领了这里。
等进了内城，终于看到许多北武王战士的尸体，摆放的整齐，分明跟外城那些北风寒雪之地战士的待遇不能相提并论。
李天照拽着小冰雪，让她按捺，保持冷静，翻过内城的墙，进了武王殿。
李天照避过武王殿里不多的巡守，在小冰雪指路下，搜寻了几处地方，最后在一座不灭王将的殿里，听到了不寻常的对话。
“北小王的盛情，我心领了。只是我已经在这里耽搁了两天，明日一早必须启程回去，向玄天武王复命，等将来有机会再来北地的话，一定多盘桓几日。”

第四百八十五章 尸骨垒砌的幽谷冰晶
北风寒雪武王都城被北武王的人占了，武王殿里，李天照又听见玄天之地的王将声音。
而这把声音，他并不陌生，推敲着该是四方之地那认识的王将，只是许久没见，一时还记不起是谁。
但问题的关键是，玄天武王派了人来这里，还跟北武王的人有说有笑？
北风寒雪武王过去附属于大地武王，而与之交界敌对的北武王则附属于天武王。
此刻情形，实在反常。
小冰雪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睁眼看着李天照，只希望从他那得到答案，却只见他摇了摇头，又示意噤声，只好听下去。
“那就一言为定！我们北地的女人热情的很，特别好客！”北小王说到这里，突然一顿，又说：“那么，我在城门等两位。”
小冰雪很意外，才知道是两个人。
但李天照却早就知道了，还知道里面不止两个。
果然，又听见一把声音说：“都下去吧。”
六个女战士退了出去，这时候，里面就只剩两个人了。
李天照听着那把声音不认识，正猜测着是谁时，又听见那人说：“耽搁了几日，想必你也不痛快，这些女人热情是有，却并不会伺候人。两地的人都粗鄙，对于愉悦享乐之事也只知道如野兽那般匆匆忙上，匆匆忙结束，根本不懂细品的悠长享受。这里的女人，也就不会如何真正伺候好人。可惜这里条件有限，只能这般招待。”
玄天之地的王将声音道：“王将客气了。恰如你所说，但我以为最难忍受的，还是这里人身上的气息，凑近了仿佛跟一群野兽在一起。长的再美，也如一盘看着漂亮，闻着馊味的菜那般，不能下筷！”
“两地封闭，许多物资短缺，又长年冰雪天气，没有那么多木头生火常常洗浴，洗浴池里都是靠千战将的火系混沌印力量加热，也是无法要求。”另一把王将的声音，听着很是陌生。
李天照听他们对话，这王将分明不是玄天之地的人，但也不该是北武王的人。
‘难道……是天武王座下的王将？’李天照思来想去，这可能性最大，但若如此，就意味着玄天武王跟天武王在此事上暗中合作了！
“北风寒雪之地和北武王之地别的没有，偏偏却出产幽谷冰晶，以至于你我才有这几日的辛苦啊！”玄天之地的王将显然觉得这是份苦差。
“论辛苦，还是你们的孤王辛苦了。”疑似天武王座下的王将突然话锋一转，感叹说：“这么多年了，如龙王那般也没有招致三十二武王共约禁止参加混沌天境，只有孤王享此特殊对待，也难怪他能孤身横扫北风寒雪之地啊！”
“此事当真？”玄天之地的王将很是在意的追问说：“我曾听说有此事，却不敢相信。”
李天照听着，很是震惊，做梦都没想到，他被武王们商量了禁止参加天境？
“千真万确！最初是黄金武王提出，众武王纷纷跟进，天王只好顺势而为，原本今年的天境，天王是为孤王特意准备了人手，要好好灭灭他的威风。但众王如此提议，天王也不好因为单方面的战意，拖了三十二武王一起。后来玄天武王提了条件，三十二武王答应，只要玄天之地不派孤王去天境，每个武王让出两个战士的名额给玄天之地，另外再均分补偿给玄天武王的混沌之气。至于孤王，虽不参加，应该也会得到相当的功绩，众武王补偿的那些加起来，足够让他拿个四五倍于天境的平均功绩了。此事敲定都有些时候了，你没听说，孤王肯定已经知道。”天武王座下的王将说的这些，李天照完全不知情，不过，他觉得这事也不错，不用去天境，就有不错的功绩收入。
“只怕孤王未必知情，玄天之地只有风声，而且听说的不多，金剑王又说不可听信谣言，武王看来是不想因此打击了大家的士气。孤王为了功绩素来不择手段，能拿一百份他就不会接受九十九份，如果知道此事，恐怕不会愿意，武王难免有顾虑。”玄天之地的王将如此说法，李天照很是无语。
他又没毛病，至于这样？以前他这样，那是当时满脑子要复活爹娘和山芊启啊！现在父母活好好的，他当然没必要对功绩追求至那种极端的程度。这王将如此一概而论，实在有失偏颇。
天武王座下的王将不由哂然一笑道：“你们玄天武王啊——行事就是不如天王坦诚。换了是天王，就是明白的把事情一说，如果明知道会让我们受委屈，也会加一句‘此事不能兼顾，必有人有所委屈，你是替大家受的委屈，是替本王受的委屈，我们会记着，也请你受着。’”
“天王这般，未免太过直白？”玄天之地的王将觉得很是吃惊，虽然也听说过一些这样的事情。
“直白不好？虽说事情都是一样，但天王这般，我们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其中没有欺骗，也没有拿我们当猴耍的感觉。与天王比起来，理所当然是我们座下的王将承受些委屈，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气，似玄天武王那般，总是藏藏掖掖，瞒住了一百回，也总有瞒不住的时候。若是可以选择，我也一定还是心甘情愿在天王座下，你们却未必了。”
“哈哈哈……我对玄天武王忠心耿耿，天地日月可鉴！”玄天之地的王将连忙例行表忠心。
“是是是，我知道你们玄天之地的王将的忠心个个都是天地日月可鉴！”天武王的王将哂然一笑，声音里透着的意思，让人听了就都心里了然。“既然幽谷冰晶的分配没有疑问，天王也许诺的清楚，未来不论这里的形势如何变化，只要此地还在天王手中，北风寒雪之地的幽谷冰晶矿产的一半就归玄天之地。”
“天王素来有信用，当然让人放心。不过，也请不要忘了，玄天武王也说过，将来如果交界的大地武王领地被玄天之地所占，届时跟这里直接相邻，北风寒雪之地的矿产就得都归了我们。”玄天之地的王将说着，又补充道：“北风寒雪之地被北武王所灭，从此全听了天王的话，未来纳贡肯定也只比从前更多，我们只取幽谷冰晶，说来还是天王毫不费力的就得了最多便宜。”
“北地穷苦，能有什么纳贡？又都桀骜不驯，提的高了，势必会抗拒。我们也没得什么便宜。至于说将来的事情，届时再说。至少目前看来，三十六武王联盟将来有机会占到这边，其次就是风武王，玄天之地恐怕不容易。”
“三十六武王联盟占了，不就是孤王做主了，那不就是玄天之地做主了吗？”玄天之地的王将却很在意未来归属的事情，本也是得了交待的。
“三十六武王联盟可不是孤王一个人说了算，倘若将来占到了这里，体积更比如今大了太多，一众落魄武王都会成了中小武王的势力，只怕不会听谁的话，玄天之地更难做得了主。”天武王的王将说到这里，又顿了顿说：“再说了，都有传闻，孤王与七星之地的星冰雪武王关系密切，将来三十六武王联盟坐大之后，他还是不是玄天之地的人尚未可知。”
“纯属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挑拨离间，三十六武王联盟牢牢掌控在玄天之地手中，何时有七星之地说话的份！要说将来最可能得大地武王北面领地的，我看是你们天王吧！”玄天之地的王将语气也变的不善。
“是否谣言我可不知道，不过，玄天武王既派孤王来解决北风寒雪之地的事情，却又再派你来处理后续事宜，等若是一个人可办的事情偏偏用了两个人，恐怕对孤王也没有多信任。”
“孤王的时间珍贵，忙的都是大事，这些善后的打杂事情，当然不值得耽搁他的时间，何来不信任之说？”玄天之地的王将顿时争锋相对。
两边到底不是自己人，聊着聊就成了火药味，却又都是老王将了，也都不想无意义的争吵，于是天武王的王将就说：“孤王的事情，本来也是你们玄天之地的内务，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既然幽谷冰晶的数目没有异议，我这就带回去复命了。”
“我也在此耽搁的太久了，告辞。”玄天之地的王将也不想无谓吵架，何况，他其实也知道，对方的话未必不是事实，只是不愿意落了自家威风，于是各自偃旗息鼓，各回各家。
李天照领着小冰雪离开这里，又去武王殿里别处转悠，其他都是负责清点库存，回报工作的。
但北武王派来的北小王显然是掌事的，又出城去送两个王将了，也就一时没有什么消息可听。
小冰雪关心北风寒雪之地的战士情况，盼着有许多人被俘虏，又怕全都被杀了，只恨此刻无从探听消息。
至于那两个王将交谈的话，许多她也不明白，只是觉得听起来孤王很厉害，外头的三十二武王都怕他去参加什么混沌天境。
可是那些谈话，李天照却听的很明白。
他本来就奇怪，为什么非要动这里。
现在他才明白是为了幽谷冰晶这种东西，然而，天武王的王将所说是事实，明明应该后续事情直接让他一并处理就完事了，却另外派了人来。
原因只有一个：玄天武王不想让他知道幽谷冰晶的事情。
为什么呢？
星冰雪跟他关系密切的谣言，很可能就是答案。
而这个谣言，或许也是玄天武王认为必须现在就让玄衣牢牢掌控乱战之地权力的重要理由。
李天照不由担心其乱战之地的情况了，他出来之前认为，玄衣会集权，但考虑他的缘故，手段毕竟不会太过份。
可是现在，他却有些吃不准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救不了的人
李天照考虑着许多事情，等了一会，北小王回来了，于是武王殿里候着的人纷纷回报情况。
果然，北武王进攻过来时，一路占领的城市里的人，全都被杀了。
还有没进攻的，就是临近大地武王交界的十余座小城。
北小王对此的决断也很干脆简单。
“催促他们快些，把北风寒雪之地的人全都杀个干净！未来北地都是我们的，不需要他们浪费粮食！”北小王这般想法，完全有违李天照过往的占领经验。
‘北武王的路数跟北风寒雪武王果然差不多，也真是荒唐。别处都唯恐人口太少，他们却怕人口太多！’李天照固然知道，这是因为北地贫瘠，外加领地无从伸展，只能带着这种存量分配的思维。
小冰雪拽着李天照，眼里全是祈求，那意思很明白了，她想求李天照帮忙，去救等着被灭的北风寒雪之地的战士。
等那些汇报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李天照刚要撤退，突然听到北小王身边的一个人说：“天武王的王将说大地武王时日无多，我们现在没有了北风寒雪武王这个大敌，为何不请武王下令，也去占领大地武王的地方呢？”
“武王总说大地武王的地方贫瘠，又有许多会毒死人的瘴气，我们就是占领了也难以生存，占了又有什么益处？而且武王一直有严令，擅自前往大地武王领地者，杀无赦！”北小王不明白心腹何以说起这些。
“……以前从没有听说过玄天武王，说是玄天武王是新崛起的小武王，可是，为什么我看玄天武王的王将跟天武王的王将不似有明显强弱之分，分明谁也压不住谁。会不会外面的形势变化很大，已经不是过去的情况了？”那王将心思所，参与了这趟差事，靠着观察的情况，发现事情跟过往知道的不一样。
但是，他不敢对武王有非议，就只说也许是外面的天地变化太大。
“那也不行！武王将来当然会派人调查，现在擅自接近大地武王的地方，就是违背禁令！”北小王态度坚持，但不是没有好奇，他就算是呆子，这几天跟玄天之地和天武王的王将接触，也早察觉了许多跟过往认知相矛盾的事情。
说一点疑惑没有，当然不可能。
“现在要追杀北风寒雪之地的余孽，我愿意带人不小心追到大地武王的地方，顺便刺探外间天地的情报！”那王将却早有打算，这番话，分明就是他承担风险。何况，他们没有打到过北风寒雪之地的西南方向，因此不小心误入大地武王的地方也不足为奇。
最最重要的是，事情完全可以只有他们知道。
北小王却犹豫了，一时不敢决断。
那王将暗暗咬牙，又许诺道：“我只是奉命去追击北风寒雪之地的余孽，除此之外的事情，北小王一概不知，如果将来有人说我不小心触犯了禁令，我自己也不知道！”
“好！那你就带人去追击，绝不要放走任何一个北风寒雪之地的余孽！”北小王这才高兴的答应，平安无事的话他满足了好奇心，万一有情况，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这王将自己的过错。
屋里只剩下北小王一个人在了，也没有旁人来，李天照就带着小冰雪撤离。
问起来，才知道北小王的地位，就如同北风寒雪之地的雪王，说是王将，其实也是武王氏族，而且是十二岁后仍然得宠的那种，因此地位比别人都高。
离开了武王殿，小冰雪追着李天照，一时抱他胳膊，一时拉他衣服，嘴里都是恳求的话。
“孤王帮帮我，救救北风寒雪之地仅剩不多的人！我、我愿意带他们去乱战之地，这样好不好？只要孤王救了他们，我们报仇之后，就去乱战之地……”
“你想多了，现在我不可能帮你们报仇，北武王是天武王的附属武王，我没有权力对天武王开启战端。至于你们，也不可能杀死北武王。”李天照觉得这纯属臆想。
“为什么不行？你那么强大，明明可以轻易杀死北武王啊！”
“首先，我可以做到不等于就是很容易做到；其次，我可以做到不等于我就必须去做。报仇你就别想了，你要救人，可以，但我只会负责把没有陷入交战状态的人带着离开。绝不会主动对北武王的人动手，更不会等你报仇。摆在眼前的现实就是，你必须带着他们跟我走。”李天照考虑到现在的情况，都城及往大地武王交界的不少小城市其实都被北武王灭了，换言之，那天见过他的北风寒雪之地的战士，如今只剩下小冰雪一个。
远的那些，如今还活着的，甚至都未必知道北风寒雪武王是怎么死的，都城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可以蒙面啊！这样好不好，只要你帮我杀了北武王！从今以后，我、我就是你的！你任何时候想睡就睡！”小冰雪说完，又想起天武王和玄天武王的王将对话的内容，连忙又补充说：“以后我会学你们一样，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李天照木然看着她，然后，突然展露一个微笑。“你付出的代价可真大啊！”
“你答应了？”小冰雪十分高兴。
“我觉得不如这样吧，只要你现在不报仇，带着得救的人跟我走，我就不需要你把自己给我，也不需要你付出跟我睡的代价了。怎么样？”李天照简直觉得小冰雪逗，她开的是什么扯淡条件？
不过，他想想也是，小冰雪根本不明白外间的状况，才会想的那么天真。
他李天照就算不考虑玄天武王，那也得考虑三十六武王联盟啊！无缘无故主动去打天武王的附属武王，不就是主动开战吗？有他这样当盟主的吗？回头打起来了，乱战之地得死多少人啊，而引发战争的理由竟然是——因为小冰雪苦苦哀求，他心软就答应了？
至于说馋她身子，那根本不存在。若是馋，他也不必要付出这么大代价。
“……我、我作为一个战士！把尊严看的比命还重要！为了北风寒雪之地，我已经愿意把自己从此出卖给你！你竟然还不答应吗？这样的羞辱，是逼我一死雪耻吗？”小冰雪突然愤怒，气呼呼的瞪着李天照，旋即又击碎了冰，抓起快尖的抵着脖子。
李天照看见，笑了笑说：“我不知道北风寒雪之地的战士是不是都这样，但你这叫强买强卖。你固然把自己的尊严看的比生命还重要，比什么都重要，甚至可以认为，你愿意出卖自己就理该可以换来天地间的一切。然而，别人眼里，你出卖自己能换什么，却没有道理跟你自己评估的一样！因为存在评估的巨大差距，你不能接受，就以死威胁别人接受你的自我价值评估吗？如果你认为这很合理，好，你自杀吧，我肯定不会拦你。”
如果是在玄天之地，李天照连这番话都不会说。考虑到小冰雪长期受环境影响，脑子可能真转不过弯来才有此举，于是耐着性子说明白事实状况，倘若如此她还要无意义的自杀，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李天照也不信小冰雪会这么干。
“欺人太甚！”小冰雪猛然用力，冰块扎向脖子，竟然真狠得下心！
李天照却也没着急，眼看那冰块承受不住的崩开了，也没刺进她脖子里，不由笑说：“你好歹有十战将体印，这里的温度不够低，冰块的硬度有限，哪里够你自杀？我带的有匕首，要不要借你？”
小冰雪拿着那块断冰，看着李天照递过来的匕首，羞愤交加，可是，刚才那一刺好像把勇气消耗殆尽了，现在看着匕首，无论如何都不肯伸手去拿。
“不要就算了。”李天照转身继续走，边自说：“你要报仇，只有一个办法，带着幸存者去乱战之地，将来积蓄了足够的混沌之气，变成强大的武王了，才能战胜北武王。”
小冰雪沉默有顷，还是快步跟了上来，好久都没说话，却也没再哀求他帮忙报仇了。
李天照见她认清了现实，就告诉她之后如何说词。
他带着小冰雪全速奔走，争分夺秒的抢时间，过了大半天时间，终于到了一座还没有遭遇攻击的小城。
小冰雪记着李天照教的话，就对那些战士说北武王攻破了都城，北风寒雪武王临危之际把武王的力量传给了她，让她带领大家，跟着三十六武王联盟的盟主孤王一起离开，等将来力量强大了，再回来报仇。
有的战士相信，但也有许多战士不相信，因为从没听说过的什么三十六武王联盟。
小冰雪开始还劝，后来恼了，也就不管那些不信的人了，只带着相信的走。
这般抢着时间，去了四座城市，结果到了最后一座城市时，竟然还没有第一座城市的时候多。
因为——第一座城市里愿意走的，到了下一座城市，又有许多不愿意走了。
至于最后那座城市里的战士们，更是叫喊的壮怀激烈。
“武王永不灭！绝不会被北武王杀死！我们为武王拼死一战，等待武王复生继续领导我们！”
最后一座边境城市的情况，李天照本来都看不下去了，正打算帮小冰雪做做这些战士的思想工作，可是北武王进攻的队伍杀到临近的城市，烧起的浓烟滚滚，于是有战士愤然唱起了战士之歌，喊杀着赶去支援。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不同的死状
本来这些城市就只剩下留守的战士了，之前见到烽火信号，就有大量战士出去支援，当然是早就没能回来。
这些有限的留守部队又如此这般，小冰雪站在城门口劝说，也没人理会她，反倒有许多战士经过她身边时，不屑的唾弃她说：“不敢为武王而死的胆小鬼！还编造什么玄天武王的故事欺骗我们！要不是没有时间揭穿你的谎言，一定先杀了你！怕死的无耻懦夫就假装相信她的谎言留下吧！勇敢的战士一起为武王而战！”
人群冲了出去，过去的时候，唾弃小冰雪的越来越多，到后来，她从头到脚，不知道被人唾湿了多少次。
跟着她来到最后一座城市的人本来就不多，这一下，全走了。
她看见有一个年龄最小的战士跑的慢，落在后面，连忙伸手去抓。“你跟我走！”
“无耻的胆小鬼！死有什么可怕！没有了战士之心，轮回之后就只能当被人吃的猪狗！你这个猪狗！”小孩子边说边连连拿脚踢小冰雪，末了，又咬她。
小冰雪不由自主的松开手，看着那战士冲了出去，她暗暗把心一横，也冲了出去。“你们都死了！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那就陪你们一起去死吧！”
李天照很无语的看着小冰雪也跟着冲了出去……
‘你是去劝人的啊，怎么还被人给劝走了？’李天照简直不知道如何描述此刻的心情，只觉得荒唐透顶。
这如果是两地谈判，就等于是去谈判的人被对方说服，然后改换到对面阵营去了……
‘我竟然会相信你能带领这里的战士？天啊！我此刻真希望你干脆变成北风寒雪武王算了，好歹她还不会劝人未成反被带去送死！’李天照踏着积雪，迈步追了上去。
可是，李天照还没追出去多远，发现前面竟然已经遇到北武王的人，厮杀了起来。
至于小冰雪？她早挤进人群里，在哪都不知道了。
‘她拿的还是一枚备用的百战将战印，这般混战可危险的很……’李天照混进人群，站在稍微高些的坡地上搜寻。
厮杀的战场越来越乱，也越来越宽，李天照找了好一会，才终于发现了小冰雪的身影。
可是，他看见的时候，正见到几个人围攻，一个战士的剑割断了小冰雪的脖子！
‘我去！’李天照一跃跳下去，在混乱的厮杀中穿行，全速赶过去，然而他走的虽快，等过去的时候，都半刻钟后了。
小冰雪倒下了，躺在地上，尸体分明被践踏过，好几处被踩断了骨头的痕迹，身上都是血，大多是厮杀中别人的，溅了她一身。
李天照试了试，人已经没有了声息。
‘……真是拦不住你死！’李天照觉得她又可气又可悲！应该都有武王的力量了，只要能有相当程度的混沌之气，说不定就能自行琢磨着如何制造不灭之体了，实在不行，去向星冰雪请教了之后，也妥妥的没有问题。
结果，却在这时候、脑子一热，跟着冲进必死的战场，还要如此激动的往前面挤，求着赶着送死！
为死而战到底想什么呢？
求死不如自己抹脖子算了啊！
战斗是为了求胜啊！
李天照用冰封了小冰雪的尸体，扛着带出了战场，远离了城市之后，放在雪地里，化去了寒冰，呼喊了一会，仍然不见有声息，显然是死透了！
“罢了！好歹让你有个自己的埋骨之地吧。”李天照使小寒冰冻结起来一座小冰峰，当作小冰雪的墓。
他想着此番经历，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一个地方，就这么灭亡了。
是真正的被灭绝。
而这背后，是天武王和玄天之地为了幽谷冰晶携手所为。
不管是北风寒雪武王，还是北武王，对于大武王而言都不重要，只是替他们开采幽谷冰晶的工具。
说的好听是附属武王，什么保护，其实真相只是——开采的幽谷冰晶都交了上去，就不灭亡他们。
仅此而已。
而他，李天照，则在这件事情中，当了一把剑，斩杀北风寒雪之地首领的那把剑。
而北武王，看似解决了最大的敌人，是为他们自己而战。
只是，李天照在想，未来大局稳定了，没有了北风寒雪武王作为平衡和牵制作用，天武王是否还需要留着北武王，那就是看心情了。
北武王如果不能壮大到一定程度，早晚还要被消灭，因为天武王只需要能够开采幽谷冰晶的矿场。
李天照对着小冰峰一声叹息，折身离开，走了几步，突然又驻足，猛然回头，化去了冰封。
‘我为何忘了用另一种状态看看她是否死了？’李天照眼里，一动不动的小冰雪的身体，还是如冰屋里面看到的时候那样，身体是有颜色的混沌之气构成的那般。‘她还没死！人死之后体内的混沌之气都会散去！难道有武王之力，混沌之气不尽就不算彻底死亡？’
李天照推想着，觉得很可能是如此，南米武王当初是被消耗殆尽了的，北风寒雪武王是意识团飞出来被他吸收了。
李天照连忙从怀里取出颗金色混沌之气的七色心，又取了颗白色的，都摆在小冰雪身上，然后催动七色心释放混沌之气。
果然看见，流出的混沌之气持续不断的被吸收进了小冰雪的身体里！
如此片刻，小冰雪身上亮起混沌之气的光芒，这般持续了一小会，光芒敛去时，她身上的血污等等，全都没有了，肤色也变的与雪浑然一体，难以区分了那般。
李天照见七色心流出来的混沌之气已经不再被小冰雪吸收，就收了起来，估摸消耗了有一半。
李天照打量了片刻，觉得此刻的小冰雪，几乎就是北风寒雪武王的模样了，眉目五官本来就像极了，只是身形有些差别，小冰雪的某处要更高耸些。
“活了吗？”李天照问了声。
片刻，小冰雪微微睁开眼睛，适应了小片刻光线，才支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而后，看见李天照，她吃了一惊似得，又左右看了看，才问：“本……本来我不是死了吗？”
“本来是该死了！叫你去劝人跟你走，你反过来被人劝着去送死，我不想你的尸体跟别人一起埋了，拖了出来，怀揣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取七色心试了试，没想到你还真活了。大约是还没死透，武王之力得到混沌之气，自行改变了不灭之体出来吧，人也变的更好看了。”李天照打量着，脱了披袍给她穿上。
“他们？”小冰雪还惦记着那些人，李天照颇为无奈的说：“带你出来有两个时辰了，他们也没多少人，北武王的人抱着灭绝之心，应该来不及了，你不甘心，可以回去看看，只是别再冲出去壮烈了。”
“不会了。”小冰雪说完，又说：“也不用回去看了。”
“那就走吧。”李天照走了，又问她：“体印有什么变化？”
“变成万战将程度的体印了。”小冰雪答罢，又说：“真神奇。”
“……没发现你有惊讶的感觉，得了不灭之体，人也淡定了。”李天照感觉她的气态有所变化。
“跟不灭之体无关，死过一回还能没点变化？”小冰雪说罢，轻叹说：“我替武王尽忠过了。这条命本是你救的，你又救了我第二次，从今以后，就跟着你走，你要我替你而战也好，还是养在身边当个玩物也好，都是应该的。”
李天照听的想笑，反问她说：“如果换个方式，你是希望当个战士呢，还是当个玩物？”
“都想。”小冰雪说完，突然躺了下来，猛然抬起腿脚说：“现在我身上很干净了，你看这里，也是不曾与人相合过的状态，这幅不灭之体，一切都是新的，好的……”
“我知道了，请站起来继续赶路！”李天照真受不了她这般，他又没想钻研人体的这些构造！
“孤王为何生气了？”小冰雪很疑惑。
“没有。”李天照考虑着说：“我在别处还有事情，来不及带你回乱战之地，本来并不顺路，我们走快些，来得及先把你安置到一个地方，届时你先跟着一个人，她会照应你一些时候，等我事情办完回去时，再带你回去。”
“孤王不需要我一路跟着帮忙吗？”小冰雪分明不想分开，李天照也理解着这种心情，试想，此刻他是小冰雪唯一认识的人，自然只有跟着他才能有些安全感。
“我的做事情不能带着别人，未经玄天武王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预先知道下一步的行动。你不必担心，那里目前也是乱战之地的一部分，首领与我交情匪浅，身边恰好也有一个对世事了解不多的女战士，叫云影。你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只怕等我回来时，你还会不舍得跟我走了。”李天照这般说了，小冰雪不甚高兴，却还是点了点头。
李天照下趟任务的目的地离北风寒雪之地本来也远，需要折返走几天，只是，本来距离去云暮烟的地方，并不重合。
为了安顿小冰雪，只能掐着时间，一路急赶。
李天照刚到达孤行人盆山区的边界要城，就看见焰火冲天，飞尘弥漫了一片，分明是在战斗厮杀！
‘难道是大地武王？’李天照情急之下，背起小冰雪，交替发动冲锋、小疾行，小地怒，全速赶了过去。

第四百八十八章 惊疑不定
滚滚浓烟，直上晴空。
城墙上，许多孤行人在上面，还有不少从城门里跑出来。
‘糟了！城里这么多地方着火，这些孤行人却在城墙上和城外，分明是有不少的万战将袭击城里，内里在交战，不知道这里驻守的万战将村主有多少？’李天照一时还不知道敌人是哪路的，只是心急。
倘若是大地武王那边的，名义上盆山区本来就是乱战之地的一部分，孤行人们的身份还没有曝光，但实际上，大地武王和天武王以及风武王的人是否已经知道，却无法预料。
倘若是大地武王的进攻，李天照理所当然可以投入参战，但如果是孤行人暴露了，来的是天武王为首的、清扫孤行人的大武王的王将战队，那就麻烦了。
‘大地武王如果是常规攻势就好办……一旦知道孤行人在此，大地武王必然会利用孤行人的事情把多个武王的王将队拖进乱战之地的局势，分化他自身的压力，借机指责玄天武王包庇孤行人，天武王就很可能会以此为借口阻扰玄天之地对大地武王的蚕食……玄天武王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肯定早有考虑，本是为了利用孤行人的力量作为助攻大地武王的力量，一旦成为危害，一定早让玄衣做好了积极投入消灭孤行人的战斗准备……’李天照冲进城里，直奔一处起火点。
一个孤行人正在跟个万战将厮杀，一时间你来我往，不见胜负。
李天照见来犯的人衣领装束，分明是大地武王那边的万战将，不由稍微松了口气，这就是说，很大可能是大地武王的常规反攻，恰好选择了盆山区域。
李天照拔剑在手，连番冲锋小疾行迅速闪移过去，大地武王的万战将正往后退着回避孤行人村主的攻击，突然觉得背后有异，却还没来得及回头，已然被孤王剑斩断，顿时身首异处，毙命当场。
那村主见过李天照，愣了愣，忙说：“孤王怎么来了？”
“什么情况？云首何在？”李天照只是担心云暮烟的处境，恐怕她也在这里，那就有可能被许多敌人围攻。
“大地武王来了一队万战将袭击，刚派人回去，云首应该还没收到消息。”那村主连忙回答。
“先了结了这里的战斗。”李天照跟那村主朝不同方向去了，见小冰雪把大地武王战死的万战将的武器捡了起来，又取了上面的战印在手里，于是就说：“你要是会用武王力量就好了，就能把这战印变成新印，直接可以用了。”
“拿着战印，好像有些想法冒了出来……”小冰雪说话间，被李天照拽着疾走，她没有冲锋战印绝技，用的是冲击，虽然有小风语加快奔走速度，却也没有李天照连番小疾行和冲锋来的更快。
“这会可没工夫让你慢慢考虑。”李天照又奔往一处刚烧起火焰的地方。
小冰雪拿着剑在手里说：“我也可以帮忙，体印有万战将的力量。”
“……看到在跟孤行人交战的你就帮忙，分辨办法就是看领口，武器剑柄，剑鞘和装束，大地武王的万战将成队的都有统一装备，领口跟刚才死的那个差不多。遇到落单就避开，不要承担额外的风险，遇到孤行人就说是孤王座下。”李天照寻思着也好，小冰雪又不都豆腐做的，战斗经验丰富，本来缺的是万战将战印，现在体印自带，有混沌金刺和小风语的强力战斗组合，最不利也有退走的余地。
“雪领命。”小冰雪径自领命去了。
李天照在城里奔走找寻，接连帮五个守城的万战将村主击杀了来犯的大地武王的万战将。
末了，见守城的村主们全都在了，却不见小冰雪。
“谁见过跟我来的小冰雪？长的好看，外冷，拿把大地武王万战将的剑，穿着白色皮袍。”
“哦，刚才在那边见过，她说是孤王座下，后来分开支援，她往南去。”一个村主连忙手指方向，李天照找了过去，片刻，见到小冰雪蹲在巷道里，不由奇怪的过去问她：“干嘛呢？”
“孤王，我试了试，真可以把战印变新印了。”小冰雪笑着举起武器挥了挥，一脸期许的说：“孤王可以让我试试剑吗？从没体会过现在这样的力量，觉得体印和战印的力量能够一起发挥，不知道有多厉害呢？”
“抽空自己找石头多的地方砸着玩吧，在这里又耽误了时间，我们得再加紧些赶路。”李天照确实着急，本来折返回来时间就紧，刚才奔走支援又耽搁了大半个时辰。
“我听孤王的。”小冰雪异常乖巧。
李天照拽着她疾走，忍不住又回头望着她说：“这般乖巧倒是可爱多了。”
“死过一次，觉得以后跟着孤王就该如此，把孤王当作故去的武王对待。”小冰雪笑容轻柔，末了，又四面张望着街景说：“一路都是在山林里赶路，这里才看到孤王说过的新奇美好，真是北风寒雪之地没有的，以后能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全是因为孤王。”
“云首身边的云影以前在比你更封闭的环境长大，出来的时候连山林景象都没见过，什么动物她见着了都稀奇，将来云首如果忙时，你可以多跟她亲近，应该聊得投机，她过去也一直被教着当杀人的战士，别的事情比你懂的更少。”李天照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小冰雪一路上在山里见到什么，倒没显出吃惊稀奇。
不过，又想到北风寒雪之地夏日也有冰雪融化的时候，只是时间较短，至于有些什么动物，他也不了解，也就没有多想了。
“听孤王这么说，我也想跟云影成为朋友了。云首好相处吗？”小冰雪很是好奇。
“很好相处。”李天照想了想，也不对，他并不了解云暮烟日常的状况，就说：“挺好相处。”
“哦……”小冰雪答应着，那语气和眼神，看起来分明是觉得，他跟云首似乎没有那么熟悉的意思。
还没到孤行人的主城，就在主路上遇着了。
“你不用那么着急，大地武王来的一队万战将，已经全部解决了，没有活口回去，即使他们的目的是探查，也不用担心。”李天照说罢，又介绍小冰雪给云暮烟说：“北风寒雪之地认识的，以后会在乱战之地生活，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最近我无暇带回，想托付你帮忙照应些时候。”
“北风寒雪之地的人可不少，你是只挑漂亮的带回来？”云暮烟打量着小寒冰，眉头微皱，这情形，对于小冰雪而言，一点都感觉不到她是个好相处的人了，反而怀疑，是否跟李天照有私情。
若如此……李天照等于是把她托付到虎口。
“机缘巧合……如果她是个男的，也带回来了。”李天照觉得关键就是小冰雪的身世经历，否则当时闯进武王殿，他直接就一剑杀了，所以换了是个男的，也一样。
不过……他又仔细想想，若是个男的，一路诸多赤身又必须背负、挟制着带出来的时候，还是算了……哦，不过，若是男的，他也不会背负，宁可走慢点了！又或者找个地方让他呆那等着，肯定没时间带到这里来了。
“行，跟我走吧。”云暮烟也不多说，还是得尽快去出事的城市主持局面。
“你跟着云首去，我直接往北走路程更近。”李天照自顾告辞去了，小冰雪跟着云暮烟一行出发，走没多久，就主动询问谁是云影。
云影很是奇怪，但因为是孤王带来的人，本就对她有三分友善之心，听说是孤王特意提起自己，就对小冰雪又多了两分友善。小冰雪又主动说了如何遇到孤王和过去的经历情况，云影对她于是又多了四分友善，立时就成了好友。
旁的孤行人听到了的，也都觉得她的过去十分可怜可悲，就有人说：“以后当孤行人更好！都不必跟孤王回去了，跟着云首更自在！”
云中游的妻子梦刀觉得这是抢孤王的爱将行径，很不妥当，但如果小冰雪自己愿意的话，她当然乐意看到几方多一个战力。
“孤王有救命之恩，我理当性命相报。”小冰雪这般说法，孤行人们听了，都觉得她知恩图报，对她更是亲善。
云暮烟到了遇袭的城市，确认了情况，又安排同来的村主们加强防备。
有村主就说：“大地武王就是常规反攻，敢再来一队，有云首坐镇，还叫他们有来无回。”
“大地武王现在的处境不应该来反攻三十六武王联盟，如果这队万战将只是私自行径倒也罢了，如果不是，那一定是为了试探虚实，确认我们的情况。名面上的进攻试探性进攻不可怕，真正要防备的是乘乱混进来的暗探，一旦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身份，消息被带了回去，势必为大地武王所利用。大地武王没有多少日子了，在此之前，必须万分谨慎，只要不出差错，我们未来的压力会轻很多。现在及大地武王彻底灭亡之前，是我们处境最危险的时期！”
云暮烟丝毫不敢大意，她清楚的很，大地武王一旦知道盆山区是孤行人的地方，绝对会利用清扫孤行人的形势把天武王拖进来，借其力量阻止玄天武王，那时候，孤行人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孤行人于是在城里内外，严密搜查。
突然，有人高喊叫了起来。
“有敌人的暗探！他往那边逃了！拦住他——”
云暮烟当即冲了出去，又叮嘱说：“你们留在城里，继续搜查，避免还有别的暗探躲藏！”
梦刀几个连忙领命，云影却喊了小冰雪跟着云暮烟一起。

第四百八十九章 首领的决心
云暮烟追出街道时，听见别的孤行人在大叫说暗探快冲出城外了，是个有小霸体混沌印力量的混沌风行。
“拦住他！绝对不能让他出城了！”许多孤行人村主都在呼喊。
原本这样的力量也不足以冲出城外，可是，那暗探挑选的突围路线，是深入孤行人领地方向的，于是没有遇到几个万战将战印的村主拦截，竟然让他冲出城外了！
等到孤行人里的混沌风行追出去时，已经不见了暗探的踪影，追了一段，遇到云影和小冰雪，她们说云暮烟一个人追了上去。
云暮烟催马奔行了一阵，那暗探离开了主干道，马在林间走的慢，她当即弃马，靠连番冲锋绝技去追。
不料那暗探竟然也有混沌印的小地怒力量，配合混沌风行的移走能力，还是让人不易追上。
这么一追一逃，直到追近了大地武王控制的城市。
那暗探心知背后的追击不肯放弃，就放声冲着城门方向高喊道：“立即回报武王！临城是孤行人占领！盆山区也极大可能是孤行人所占！三十六武王联盟包庇孤行人！”
云暮烟已经极尽所能，却还是没能阻止这等情况发生。
眼看着城门里冲出来大地武王的战士，而那暗探冲进城后，仍然一声一声，一遍遍的高喊，边自在城里奔走，边自高呼大叫。
意图也是明摆着，他闹的满城皆知，让背后追击的云暮烟拦住了他也没用。
‘可恨！’云暮烟暗暗咬牙，已然没有选择，当即发动杀戮千影，瞬间化作一片幻影，斩杀了个冲出城门的战士，紧接着再次飞闪前移，挥剑又杀一个，如此接连不断的持续发动杀戮千影，很快就追上了冲过城门的敌方暗探。
那暗探惊觉追赶自己的是云首杀戮千影，不由心惊肉跳，懊悔不该进城，此刻却无可奈何，只能设法躲避，又极力声嘶力竭的扯开了声音高喊，却在疾行和小地怒再疾行发动之后，还没能再度发动小地怒的时候，惊觉仍然置身于大片绽放开的幻影之中，惊惧的大叫道：“你还能杀光了全城人吗？”
剑光，一闪，斩断了这大地武王暗叹的脖子。
一袭紫衫的云暮烟脸色冷沉，挥剑的姿态四面八方的纷纷散开，剑光中，城门内的战士一群群的被斩杀。
飞溅的鲜血，接连不断的爆开、洒落的一片片。
‘就这样就好！不要再生事了！不要再生事了——’云暮烟暗暗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她估算那暗探叫喊的声音可能影响的范围，已然下定决心清空这一片危险的城区。
眼看着城门，城墙上，街道上倒下的战士越来越多。
突然，城里离云暮烟有些距离的地方，有大地武王的战士看见街道上惨死的兄长被斩断的尸体，悲愤之下，高喊道：“盆山区是孤行人所占！速报武王！”
‘不——’云暮烟听见喊叫声，从声源的方向，已然知道这声喊叫又让她必须斩杀的人数激增，不禁暗暗咬牙，希望别再继续传递下去了。
然而事与愿违，这般敌我关系，从暗探靠近城门开始，就已经决定了会如此。
城里的呼喊声音，一遍遍的传递、扩散。
云暮烟斩杀的再快，也没有这样扩散式的声音传递的更快。
‘罢了……’云暮烟握着剑，立在座房屋顶上，脸上粘着许多血污，看着满地尸体，血染的街巷，还有惊恐奔逃的人群，她觉得应该住手了。
‘孤行人早晚要面对极端压力，眼下不知道多少快马在准备出城了，再杀也难禁绝了消息传开，又何必无谓屠戮……’云暮烟仰面望着天空，心里清楚，那极端压力这时候到来，将会把孤行人陷入最糟糕、最糟糕的处境。
十几个混沌风行力量的孤行人这时赶到了，他们听见城里呼喊的声音，二话不说，挥剑就杀，片刻，看见站在五层楼顶上的云暮烟，不由叫道：“云首怎么不杀？”
“已经阻挡不住。”云暮烟的情绪份外低落。
“消息传开，盆山区未来死人更多！云首岂能轻言放弃？”
“云首不可心软啊！现在是最不能出事的时节，这是云首一再跟我们说过的话啊！”
‘是啊，这是我对他们说过的话！如今孤王又在外面，一旦消息传开，玄天武王极可能利用此事顺势问罪李天照，他连应对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就已经被召回都城武王殿！我既然早已下定决心要带领孤行人不惜代价的战斗到底，此刻遇到事情，自己却又先软弱了，这算什么负责？血武印本就是在杀戮中寻求力量的迅速积累，血印早已确定，又还有什么需要犹豫？’云暮烟不由暗暗咬着牙关，心头一紧。
看着满城奔逃的身影，看着街道上奋力追杀大地武王战士的十几个孤行人，云暮烟迫使自己心硬起来，更硬起来！
直到，彻底抛开了放弃的念头！
“你们分作三路追出城外，确保没有驾马出城送信的敌人！”云暮烟说着，取出信号弹，射上天空，她自己则跳了下去，一路斩杀奔走的敌人，直往东门方向杀去。
赶到城市里的孤行人越来越多，这座城市驻守的万战将之前去了袭击他们，都战死了。
此刻本来也没有几个万战将了，孤行人赶到的万战将越来越多，领头之下，全然是战斗力严重压制的单方面屠杀。
四面城门都有孤行人封堵，城外也有孤行人守着，不放走任何一个想逃出城的。
一群混沌风行追出去很远，回来报告说只有一路有人驾马离开，也没有几个，全都截杀了。
城里，孤行人见到不是自己人就杀。
云影奔走往来，做着杀敌的事情本就熟稔，更没有丝毫迟疑。
小冰雪边自杀人，边自观察大片的幻影，然后发现，那些死在云暮烟剑下的人，都没有记忆碎片和意识碎片飞散出来，但其他人杀死的，却都有数量不等的碎片融入天地之间的无数彩色里面。
“呜呜呜……不要、不要，我投降！我投降啊！不要杀我——”一片幻影中，有恐惧的战士跪地求饶。
却被身边旁的战士一剑斩杀，怒斥道：“背叛武王者，杀无赦！”
发挥了监督作用的战士，话刚说完，又被飞闪而过的紫影斩断脖子！
‘不求饶好，不求饶更好……’云暮烟击杀他之后，继续保持杀戮千影的发动状态，见周围没有旁人，剑劲发动之下，一击斩出，刹时间带着空气都被扭曲的劲风，直把一片敌人尽数斩断！
云暮烟知道现在她的决心，会影响到孤行人的决心，她用事实告诉了大家面对战斗的坚决不动摇的血战态度，旁人就不会再为此犹豫挣扎。
倘若她这个当云首的尚且犹豫难决，嘴里说着坚定不移，于是又心软做不了决断，孤行人们就没办法知道她到底想要怎样，就没办法有明确的目标，也就无法尽可能的团结一致。
突然又有孤行人高喊着问：“云首！这边有一些大地狗投降求饶！杀、还是不杀？”
“杀！”云暮烟把心一横，既然已经做了，就必须贯彻。
不多久，又听见诸如此类的高喊询问声音。
云暮烟的回答，比上一次更冷硬，仍然只有一个字——杀！
于是，没有这样的询问声了，只有贯彻始终的杀杀杀！
直到，城里连杀喊的声音都没有了。
梦刀浑身是血，跟一群村主聚集过来，云暮烟心情沉重，却又必须继续主持善后事宜，强自振作精神，问道：“怎么了？”
“城里的几座十二岁以下的修身殿里都是年岁小的孩子，现在都控制着，有的说杀了，但大多数意见是守着不让他们出城就行，大家争执不下，只能请云首决断。”梦刀替大家把事情说了。
一时间，人都注视着云暮烟。
这是一个，不管怎么选择都不会令所有人都满意的决断。
更是一个，会影响孤行人未来行事作风的决断。
云暮烟没什么表情的开口道：“派人守着，告诉他们，谁妄图离开修身殿，则杀无赦。看守的人由主张击杀的人负责，以免有人因为是孩子就疏忽大意。我们固然不需要无谓屠戮，却也绝不能马虎。”
“是！”梦刀松了口气，觉得如此决断最是妥当，虽然还会有些激进的不满意，但感觉到云暮烟让他们守着修身殿所寄予的信任，只要没有出事，他们的这点不满也就不会扩大。可谓是很妥善的决断了。
云影却突然主动对云暮烟说：“我愿意守着他们！管教这些孩子我有经验，很快能把他们都训练成勇猛的战士！”
小冰雪连忙也说：“我也愿意帮忙！云首不杀他们，也不能一直养着浪费粮食，不好好管教，等他们长大了，反而还要寻云首和大家报仇。”
“因为害怕？”云暮烟淡淡然道：“然而我并不怕他们将来寻我报仇。”
云暮烟知道云影过去是怎么长大的，也知道她的那些训练，是让孩子残忍的实战拼杀，自然不同意，却又不能在嘴上说是因为怜惜心软，也就故作不以为然。
可是，却有几个孤行人村主窃窃私语，显然另有想法。

第四百九十章 不能放下
果然，那几个孤行人村主商量之后，一起说：“他们将来寻云首报仇等于自杀，云首当然不怕！但我们可不敢这么说，大家伙也不敢说自己不会是倒霉鬼。本来我们主张斩草除根，也是因为屠杀了全城的战士，修身殿里的这些孩童必然都有亲人被杀，我们好心留他们性命也只是养虎为患，不但没有感激，反而将来对我们满怀仇恨，又得长期养着守着，实在是吃力不讨好。但云首既然已经决断，我们也不能反对，只是云影既然有训导的丰富经验，的确能很好的解决问题，还请云首给云影表现的机会。”
许多孤行人都支持这般主意，纷纷附和。
云暮烟不好辩驳这番话的道理，却也知道不能全交给云影，否则天天都会有孩子互相厮杀致死。
她眼下虽然救不下全部，却也想着尽量多救一些，于是说：“小冰雪是孤王力荐，本来是客人，今天却不遗余力，云影的本事我知道，却想知道小冰雪管教的本事，难得贵客又毛遂自荐，此事就交给贵客负责吧。云影则从修身殿里挑选素质好的二十人，用你的办法把他们训练成精锐战士，毕竟云影的训导之法本来也只适合用在天赋出众的孩子身上，这么座小城，能挑出二十个也差不多了。”
“云首说的对！底子好的很少，能凑二十个就很好了！”云影十分高兴，觉得能力被肯定了，而且认为云暮烟了解关键，全然没意识到，这么安排是不想更多小孩在她的特训下死伤。
“承蒙云首收留，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让云首失望。”小冰雪很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有些孤行人村主们觉得不合适，小冰雪是外人，凭什么搀和他们的事情？就算别人管的不如她好，也轮不着她插手。
只是，说到底是看管一群大地武王座下的小孩，也没谁愿意积极抢着干，心有不满也没人会说。
处理了这些事情，云暮烟仍然不敢大意，安排孤行人们继续封锁城门，城墙，有让人在城内继续反复搜查，以防有大地武王的战士躲藏着伺机逃脱。
事情都交待完了，云暮烟一个人在城里走着，看到一处处被堆叠的尸体，被点燃焚烧，闻着那些恶臭气息，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城里的血洗情景，突然看不下去的独自回了房里呆着。
可是，却不知为何，脑子里总是浮现那些情景……
‘不应该，又不是没见过血，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云暮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孤行人在城里搜寻了九天，陆陆续续又找到了藏起来的人，都是饿的受不了跑出来找吃的喝的，然后才被逮住的。
“云首，又抓住了一个。”
“照例。”云暮烟隔着门答了句，旋即又抱着膝盖，靠在窗沿上，继续眺望着云空。她回想着从到梦中游村子至今的一切经历，埋首在臂弯，只露出眼睛看着窗外，心里的疑惑总是不由自主的冒出来。
‘孤行人游离于武王体系之外的自由如果必须经历这些，我们有权为了追寻这种自由而挥剑，可是，这种自由本身，存在让我们如此挥剑的必要吗？’云暮烟一直在反复思考这些问题。
外面下起了雨，乱战之地还没有入冬，更没有降雪，但这种天气的雨水，也尤其寒冷，淋在身上绝不是什么好滋味。
可是，院子里，云影淋着雨，经过测试被她挑选出来的二十个孩子也淋着雨。
云暮烟清楚的看得到，有几个孩子看着她，眼里是恐惧，还有不敢显露的、压抑着的恨。
云影说恨是好东西，这些孩子本来也不会爱云暮烟，也不会爱云影。
但是，云影会让他们恐惧，习以为常的恐惧，当恐惧远远大于恨的时候，就能让他们比爱他们还更服从，更敢于跟敌人拼命。
其实云暮烟对于这样的训练没有任何兴趣，只是不想无谓的对孩子下刀，可是，不让云影拿全城十二岁以下的孩子一起训练，这二十个孩子就成了替别人受过的牺牲品。
然而，二十个经云影特训，总胜过全部孩子都如此。
云暮烟很清楚，孤行人们会很赞同有云影负责这件事情，因为他们没兴趣养着、保护着一群注定只想杀他们的仇敌。
云暮烟确信这件事情的决定很正确，但是，仍然挥之不去心头的厌恶感觉。
对的事情，不等于是美好的。
这种权衡，这类决定本身，就是冰冷的主宰着旁人的命运。理所当然的用理性的数字抹杀掉感性的怜悯，无视个体命运本身的不幸。因为无法兼顾，不可能鱼与熊掌兼得，所以被牺牲的个体就不需要被过多考虑，即使考虑了也是多余。
‘我追寻的本身就是远离这些的自由，可是，现在我当着的云首，不是又陷进这样的束缚里了吗？’云暮烟暗暗咬着牙关，心里的悲伤，止不住的、一阵阵的涌动、涌动，冲击着她的泪腺，仿佛随时都会关不住。‘真像师父说的，我只不过是在耍任性吗？我根本没有挣脱束缚，却又为何要去挣脱束缚？’
雨还下着，在云暮烟眼里，却变得越发朦胧……
李天照穿过雨幕，站在窗边，看着云暮烟眼里的迷雾，很是错愕。
因为这一点都不像她。
或者说，眼前的这种柔弱模样，是他不曾以为会看到的云暮烟。
云暮烟仿佛全然没有意识到眼里的温热，所以没有擦拭，也没有回避李天照的注视。
“这么快回来了？”
“是啊，不算太远，你现在也猜得到我去过哪里。情况比夹缝武王殿好点，但也没多麻烦，没需要杀太多敌人……”李天照说到这里，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突然自嘲的笑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斩杀了十几个万战将，竟然在我口中变成了不太多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杀死的追击你的敌人，就不止吧？”云暮烟淡淡然的说着，想起那次山上的相遇。
“想想也确实有缘。只是，刚认识就见血。”李天照觉得，或许能理解些云暮烟的心情，因为他在北风寒雪之地的时候，其实心情也很沉重，只是没有机会软弱，也就不能去多想。把小冰雪留在这里后，他一个人又去执行了这趟任务的期间，又是独行，就有了许多时间思考。
“这几天，总会不由自主浮现在北风寒雪之地时候突围的情景，其实明明没必要这么在意。我是突围，也试过努力避免造成无谓的伤亡，奈何造化弄人，实在没有什么自责的理由。我也不是内疚自责，只是觉得，特别可悲……小冰雪曾经悲愤的问，为什么我会去。对我来说，是奉命行事，还是没有拒绝权力的命令。可背后的真相，只是为了稀有物资。”
“北风寒雪之地，幽谷冰晶，不灭印五大必要的稀有材料之一。”云暮烟竟然知道。
“我就是把剑，玄天武王的剑，还一直认为这就是自己的价值。我在北风寒雪之地时，觉得小冰雪他们很可悲，全然是北风寒雪武王的工具。但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李天照已经不觉得惊奇了，就算云暮烟突然告诉他说，她其实什么都知道的话，他也不会觉得惊奇了。
“孤行人追求的就是不想当这种工具的自由，但求能够独善其身的那么一点自由……”云暮烟这么说着，可还没说完，李天照就打断了说：“我看到城里的血了，也知道城里有多空荡。”
“是！是屠城了，但那又怎么样？为了生存而杀，本来就是生存竞争的必然！我的决定有什么错？”云暮烟的语气分明变的激烈。
“没有错，我也没说有错。只是，你为什么流泪？”
“谁流泪了！”云暮烟很在意的反问，李天照一把捧着她的脸，伸指抹去她眼角的湿润，然后轻轻问她：“难道这是看到我太欢喜而流？”
“风太冷。”云暮烟挡开李天照的手，避开他的目光，沉默有顷，没见他咄咄逼人的继续纠缠这话题了，她的情绪反而平复了许多，轻声说：“我做的没错。可是，我一直那么努力，那么坚持要挣脱的，就是现在的这种束缚！如果我的选择最终又是跳进了这样的束缚里，那多可笑？又多可悲……”
“你能撒手吗？这么多人指望着你。”李天照问的，其实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云暮烟可以无视那么多人寄予的信任和责任吗？
李天照自己呢？
他能吗？
他不想当玄天武王的剑了，很不想了，他其实也可以跳出去了，虽然不知道跳出去的未来又是什么样，也不知道能否长久的、真正的跳脱出去，但他确实可以那么做。
只是，爹娘怎么办？千杀派系的战士怎么办？乱战之地指望着他的那么多战士怎么办？寄望于他这个盟主发挥作用的三十六武王联盟又怎么办？
“自己高兴了，就对他们说，跟着我这个云首战下去就有未来；不高兴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我自己撒手脱身出去。我不能——我做不出来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你如果做的出来，凭你现在的本事，随时都能跳出去，可你会这么做吗？”云暮烟十指交错，抵在唇前，言语间没有犹豫，显然不曾考虑过丢开一切。
“我没你这么伟大，但至少也不会丢开父母妻子，所以我不可能这么做。”
“都挺傻的，宁可被辜负，不能先辜负别人。”云暮烟自嘲的笑着，深吸了口气，觉得情绪恢复了很多，然后注视着李天照，很认真的说：“李天照，也许有一天，你为了责任要对孤行人拔剑的时候，面对的会是他们的云首、我。如果有那一天，记得不要手下留情，因为我也不会。”
李天照不禁哂然失笑道：“别说的那么悲壮，我才不会干那么傻的事情。除非你我都有不灭之体，否则，我才不会跟你打，那么多孤行人可以杀，我干嘛非得跟你拼命？若有了不灭之体，打就打吧，反正也不会失手把彼此打死。”
云暮烟怔了怔，忍俊不禁，目光中既有责怪他一句话毁了气氛的意思，又很高兴他一句话粉碎了沉重。
“云首一笑，迷倒千万，只是，能不能请我进屋，边喝热茶边欣赏你的美丽呢？”李天照手指背后的雨幕，苦笑说：“这天气的雨真挺冷的。”

第四百九十一章 水雾之中
云暮烟打量了会窗户外头，淋成了落汤鸡的李天照一会，微微一笑，放了他进来。
结果李天照进了屋就开始脱衣服，云暮烟不由皱眉。“你干嘛？”
“洗澡。”李天照把湿透了的衣袍一丢，扭头就问：“在哪？”
云暮烟气结，这哪是要喝茶？
“我去给你找身换洗的衣服。”云暮烟说完，见李天照捡起外袍又要往窗外丢，没好气的说：“你这得留着呀。”
“这还留着干嘛？”
“你不是要送小冰雪回盟主城吗？”云暮烟没好气的反问，李天照想了想，明白了，却又故作不懂的说：“那又怎么了？”
“你好不容易忙完回去了，玄衣看见你穿着刚换过没两天的衣服？还是我们这边自己织布做的衣服？”云暮烟简直觉得这是傻呢。
“好像有道理。”李天照又笑说：“其实原本没空回去，小冰雪如果方便暂时留这，我睡一觉明天就走了。”
“留下当然可以，但你总是要安顿，能挤出时间送回去吧。不过——她到底是谁？你送来时也没空细说，我怎么见她跟北风寒雪武王长的一个样？”云暮烟其实是想说，她在战斗中看到小冰雪有武王之力。
“说是北风寒雪武王的子王，但又是不完美的子王，十二岁就被赶出武王殿了，另外还有一个力量完美的子王，应该死在北武王的人手里了。我也没搞懂子王到底是什么，按意思以为是武王的继任人，但武王不死不灭，要什么继承人？小冰雪也不知道究竟，只是听人说子王是武王的第二条命。我推测好像是，混沌碎片加关键混沌印力量必须一样？”李天照这趟来，本来就想问许多事情。
云暮烟领他去了浴池，本来想走的，李天照使混沌印力量制造了许多雾气充斥了里面，于是两个人都看不见对方了，伸手也只见蒙蒙水雾。
“这样就不必走了，接着聊，子王到底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就是武王的第二条命。正常情况需要有血脉关系，可悲大地武王的血脉氏族后人那么多，奈何却连一个子王都没有。北风寒雪之地那点人口，北风寒雪武王却不止一个，也真是造化弄人。”云暮烟语气里满是感慨，又叹气说：“从这角度说，也真是天要灭大地武王之地了。”
“先别忙感叹大地武王的事情了，快说说具体。”
“你说说情况，子王的情况复杂，不可一概而论，有可能你带回来的就是北风寒雪武王，有可能还是小冰雪。”云暮烟也对这事情颇为好奇，倘若李天照杀了北风寒雪武王，又带回来了北风寒雪武王，那就太荒诞了。
李天照泡着热水澡，边自挑了关键内容说了。
云暮烟对于李天照能看到意识离体的事情没有惊讶，原本她就知道，李天照思之八九会结成血武印，现在是印成的初期，还没有小成，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就不好判断了。北风寒雪武王临死之际分出来的意识必是自身留存的最低限度，但肯定不可能两份都是，武王之力的种子可以分作两份，但她的主意识却不能。无法预料是被你挡住的那点是主意识呢，还是小冰雪身体里的那部分。但有一点，即便是，因为主意识的部分很少，等于是北风寒雪武王舍弃了自我经历里的几乎全部记忆，成了一个新生、仅仅带着部分记忆画面的婴孩那般。小冰雪的个性会受到一些影响，但不能说她就不是她了。”
“有点绕，但大体上明白了。子王就是武王备用的第二条命，但武王能自己制造不灭之体，还要子王干嘛？”李天照随意挥掌泼水玩着，问着。
“武王可以造不灭之体，但不能制造自己的意识。武王的意识受损风险有三个，一是被真武之力的意识袭击；二是被天地自然里的巨大碎片撞伤；三是遭遇碎片灾害。第一点平时不需要担心，即使武王身边有别的武王安排的眼线，只要复活的消息别太早公开，就没时间让敌对的武王埋伏袭击。”
云暮烟果然知道，李天照听着，不由想到了许多。
“第二点是难以避免的离体代价，但武王的意识团本身就很强大，一般不至于会倒霉的承受很大的损伤，最不可预测的是第三点，运气不好，强大的武王的意识团也可能瞬息间没命回到身体里。子王是为了第二点和第三点准备的。子王的意识，身体都需要与武王本身达成某种程度的匹配，才能让武王在必要的时候与之意识相容，才能实现意识从弱化到二次新生的过程。”
“……明白了，武王要的是子王的意识，至于身体，制造自己原本的就可以了。所以混沌碎片和混沌印力量的匹配很重要，尤其是大地武王这样的，否则他的独门绝技就没有了施展的基础。北风寒雪武王的想法也一样，因此那雪王对她而言更合适。”李天照听明白了不少，却也难免想的多。
“子王的问题细细讨论起来，还很复杂，意识本身需要通过历练才能进一步成长至能够容纳武王主意识的程度。而且，通常情况下子王也只是备着，武王觉得未来二三十年内或许用得上了，才会让子王去经历事情历练成长，在此之前，十二岁时确定了，一般会在封闭的环境里成长，到十八岁时，就会长期冰封。”云暮烟没听到李天照做声，大约猜到他在想什么，却不主动多言。
“记得你说过，玄衣的事情，我不必太细究，反正也没什么影响，是不是因为，她其实就是玄天武王的子王？所以身世经历是假的，因为长久被冰封，因此她本身的记忆很少，用的是另一个王将的记忆碎片作为虚假的身份？”李天照想到的就是玄衣，身份不符，而且战斗力强悍的惊人，尤其那独门绝技那么厉害，却没有人听说过。
“十之八九。但我想，玄衣的情况可能更复杂点，玄天武王不一定是为了使用她。因为……她可能是玄天武王亲生的。”云暮烟这句话说出来，李天照是真的懵了……他本来就正在想，难怪子王肯定会忠于武王，会拥有特别不同的权力，跟武王的关系也似乎特别近。
倘若玄衣还是武王所生，那……又不同了。
“是跟樵夫吗？”对此，李天照早有推测，此刻说到了，他也就问了。
“我有这种猜测，但不敢确定，也还不敢跟师父提起。如果是师父的女儿，那就是玄天武王第一次生育，结果就恰好是这般完美的子王，这运气未免太好了。”云暮烟不是很确定，又说：“但这时候玄衣入世，玄天武王实际上又并没有急切需要子王，她也有不止一个子王，我推敲着，实在又很可能是她与师父的女儿了，原本他们的孩子长久没有任何消息就不寻常。”
“我妻子是樵夫的女儿？”李天照倒没有什么不喜欢，只是觉得，这是不是太有缘份了？“情况有点混乱……”
李天照本来还想问问武王之力的事情，此刻却没空想别的了。玄衣若是如云暮烟推测的那样，也与至今为止的情况吻合。
正常王将都阅历很丰富，像北风青云那样的千战将就经历过多次婚配了，哪里还会对情爱十分上心在意？也就他这般年轻的才会，可玄衣分明与他差不多，还有许多别的事情上，玄衣都不像是个阅历丰富的王将，但做事情又特别有主见想法，若是在武王身边呆过不少时候，耳熏目染所致，也就理所当然了。
“玄天武王会在合适的时候逐步把玄衣自己的记忆分批还给她，让她能够更了解自己是谁，同时也能融合入世后的经历。这过程的长短，取决于玄天武王对玄衣融合历练的变化的判断，满意度越高，还她记忆的过程就越短。”云暮烟顿了顿，考虑片刻，又补充说：“玄天武王可能比较在意的是情感历练，选择你当玄衣的历练，也确实是对你很看重，至少认为你配得上玄衣。”
“……如此说来，乱战之地的权力确实是早交给玄衣早好，让玄天武王对她的表现满意，早些还她记忆，然后还能一起去找樵夫吃山鸡。至于我，成了不灭王将后就不用操心了，每天练练剑时间就过去了，等到爹娘和千杀派系能上王将的都上了王将，我需要操心的事情就更少了。”李天照相信玄衣说过的话，将来会让他当一个如金剑王那般可以不必困在武王殿的不灭王将。
“你对玄衣真信任。本来不是觉得，手里没掌握着力量就不足以确保自己有长久立足之地吗？现在都舍得放下了？”云暮烟好奇的追问。
“这不是放下，这叫权力移交给自己妻子。此外，掌握着的力量本身也分两种，本质是不可替代性，我李天照的剑本身就是不可替代的力量了，怕什么没有立足之地？必须考虑的是父母妻子，还得对千杀派系的未来负责，这两件事情移交权力之后都不受影响，为什么不可以？”李天照早就考虑的很清楚了。
“许多跟着你的人的权力会被替换。”
“那是必然，不被替换权力就无法移交。本来跟着我的人，我从来许诺的方向都是功绩，而非权力，当然我也不对权力的问题存在责任，我只保障他们积极求进的情况下，能够更快获取功绩。”
“既然你都想好了，我该祝贺你，不过，别忘了咱们的约定。”云暮烟其实听说过乱战之地的事情，但她考虑到现在情况也没有继续恶化。那些已经被玄衣清扫了的人死都死了，没死的现在也没有继续触犯玄衣的权威，事情已经消停。
李天照现在有别的任务在身，这时候说了，他赶回去也没办法让死者复生，只是让他徒增烦恼，不如不说。
“记得，能升不灭王将的消息第一时间当面告诉你。”李天照估摸跟自己的力量有关，但是，既然云暮烟现在不想说，那就等那时候再说吧。
正这时，外头有人喊门，是云影。
“云首，又逮住了个藏在城里的大地狗，还是个万战将，他说不杀他的话，他就愿意透露一个重要的消息。”

第四百九十二章 胜负牵连
“云影，不要学别人喊什么大地狗，战士也只是各为其主，生在大地之地也只是莫可奈何。”云暮烟不止一次这么说过，却也只能管一段时间，她只好耐心的反复提醒，知道云影将来真正会换位思考时，才能记进心里去。
“哦。”云影答应着，但显然只是在云暮烟面前才这么答应，因为她心里带着疑问，许多孤行人都这么喊，云暮烟却不会对别人说这些，只是如此要求她，这是为什么呢？
李天照觉得好笑，以前他也挺在意，后来发现，敌对的双方里面总有充当骂人角色的，遇到不利的局面，诸如此类的恶言说白了就是发泄情绪。
‘云暮烟如此告诉云影，显然是对她有所期待。’李天照其实也很好奇，此城中大地武王的战士能有什么绝密消息。
片刻，有孤行人把人拖过来，丢在门外，李天照在门里坐着喝茶，外面的人看不到他。
云暮烟站在门口，望着那战士问：“说吧。”
“你、你要保证不杀我！”那战士唯恐孤行人食言。
“消息有价值，会把你关起来，只要你不逃跑惹事，就不会杀你。”云暮烟许诺的清楚明白，又补充说：“但如果是假消息，又或者是明显没有价值的消息，你马上就会死。”
“攻击你们的万战将队在出发前，见过天武王座下的蔷薇王将，距离太远我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他们是见了蔷薇王将后，才约了一起出发的。我以为蔷薇王将会在城里留宿，但是没见到她出现，城里也没听说见到她入城。”那万战将说着，舔舔嘴唇，有些畏惧的补充说：“我觉得蔷薇王将已经发现你们了，只是为了让万战将队当问路的石头。”
“带他下去，找个地方关着，派人守着。”云暮烟说罢，就有孤行人过来拖着那万战将走时，那人忙又喊叫说：“还、还有！你说话算话，我也把消息说完。前几天还发现了一大群风武王人，但是听说跟风武王交界的前线上，他们那边的万战将和王将没少人。我看到蔷薇王将跟万战将队队长说话的地方，距离发现风武王那群人踪迹的地方很近。”
“还有吗？”云暮烟沉着脸，追问。
“没了。”
“带他下去，定时给饭。”云暮烟交待之后，一群村主们都神色紧张不安。“都先去忙，晚饭时开会。”
众村主们满腹忧虑，却知道云暮烟是要考虑对策，纵然许多人都有想法，也只能先按捺着，于是都散了去。
云暮烟关门回房，取了附近的地形图看着。
李天照喝着茶水，见她神色严肃，不由说：“也许他只是为了求生而胡说。”
“他不是胡说。蔷薇带领的王将队应该是有所怀疑，否则大地武王的万战将对不会贸然来犯，更不会听她指派。她只有告诉万战将队这是一份能够帮助大地武王缓解局势的巨大功劳，才能让那支万战将队下定决心冒险。当时走掉了暗探，以至于被迫屠了这座城市，动静太大，等于让蔷薇确定了结果。只有我们孤行人，才会因为万战将队的攻击，如此反应过度的进攻屠城。杀了这么多人，最后还是白杀，早知如此，当初不如罢手……”云暮烟好生恼火，却不是为当时的决定后悔，因为当时她不知道现在。
她只是为徒劳无益的做了一件，并不想做的事情而郁闷。
“但我认为蔷薇很可能会假装不知道，她很清楚现在对你们动手，就等于是给了大地武王改变局面的机会。其实我很疑惑，天武王有什么道理不趁此机会分一杯羹？为什么要去帮大地武王？明明大地武王跟天武王交界的区域最多。”李天照一直有此疑问，玄天武王，玄衣，还有此刻的云暮烟，似乎都认为天武王不会做顺应局势进攻大地武王的选择。
“天武王要当的是武王之首，趁火打劫得利虽好，却会动摇他作为武王之首的威信。对天武王而言，他只需要维持局势不发生大的变化，就会越来越强，乱局不是他所希望的，除非逼不得已。逼不得已的意思也就是，想方设法也没办法帮助大地武王的时候，而现在，很显然孤行人就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云暮烟说到这里，又道：“风武王很可能派了暗剑王带领暗灵族去袭击大地武王都城，说不定，是跟玄天武王约好了一起行动。”
李天照只能笑笑，不做声，但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因为，如果大地武王刚才那人说的是真的，风武王的人也就是正在行动。
那人以为蔷薇跟风武王的人有什么往来，实际上，风武王不会派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当清扫队，一定会把这支战斗力用于占领大地武王的领地，既然不是为了占城，就该是图谋更大——当然是大地武王都城。
那么，李天照从自己肩负的任务的时间推测，玄天武王和风武王共约此事的可能性极大。
“你们怎么办？”李天照关心云暮烟的处境，如果要面对蔷薇带领的王将队，孤行人如何抵挡？
“唯一的机会就是时间，清扫队不知道我们的虚实，也不确定玄天和风武王对大地武王都城的确切时间。那么以蔷薇向来多谋的作风，就不会贸然带着王将队来战，她利用大地武王的万战将队确认情况，还会再设法利用别的武王的清扫队来试探我们的虚实。不仅如此，以蔷薇的作风，还会多次试探，直到确认了我们的实力为止，这过程对她而言，也是在消耗三十二武王座下的战斗力。”
云暮烟说到这里，略微停顿，注视着李天照，考虑着说：“如果在此之前大地武王完了，救大地武王就没有了意义，那时候蔷薇王将必然会设法把我们的存在，利用的更有价值，一时反而不会来攻。如果大地武王的局势还没有崩，天武王必然会救，蔷薇王将就会立即利用我们孤行人的存在，迫使风武王和玄天武王把注意力集中过来，给大地武王喘息之机。”
“也许来得及。”李天照哂然失笑，不曾想，他接下来的任务成败，竟然还能决定孤行人面对的处境如何。“小冰雪暂时要留在这里了，我没空送她回盟主城。”
李天照打了个呵欠，往云暮烟床上倒下去，后者没好气的说：“有客房给你睡。”
“我也许能当孤行人的救星，睡睡你的床还不行？”李天照打了个呵欠，很快睡着了。
“你这人越来越无赖了！”云暮烟气结，却也没赶李天照起来。
天黑的时候，云暮烟开完会回来，发现李天照已经不辞而别。
知道他是故意挑选孤行人们都开会的时候走，避免旁人知道他来过，至于李天照之后会做什么，其实云暮烟本来也能猜到。
只是，风武王呢？
是否真的跟玄天武王有所约定？
十五天后，李天照解决了最后一个他负责的附属武王，之后如约寻了破天刀，在玄天武王计划的时间，抵达了大地武王都城附近。
他们碰头的位置离城比较远，先来了这里的王将说，大地武王都城晚上城门紧闭，禁止出入，日夜都派了许多战士在城外巡查，而且范围很广，分明是一直有所防备，所以接头的位置只能离城这么远。
“大地武王这个胆小鬼，派人巡查到这么远，分明是让我们即使晚上赶过去，也得天亮了才能到达都城！而且去的人还不能太多，否则就很容易被发现。”破天刀很是恼火，他的参与，李天照早就让人跟玄天武王汇报过，当然是很高兴有这种强大的助力。
玄天之地方面的带队人是金剑王，李天照和东剑王是副队，对于破天刀，他们都很客气，关乎行动的情报，也都没有隐瞒。
众人碰头正自商量着行动计划，突然又来了使者，送来记忆碎片信息球，金剑王使剑刺入，然后说：“风武王也派了人来，带队是的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他们走寻常过不了的路来的，在西南方向驻扎，武王跟风武王约定的行动时间是后天晚上。”
“暗灵族也配跟我们一起行动？”破天刀很是不屑，他看不上暗灵族，也看不上风武王用暗灵族的行径。
“有共同的敌人而已，临时合作罢了。希望破天刀以拿下大地武王为重，孤王也需要先放下跟暗剑王之间的仇怨。”金剑王其实很放心李天照，这么说，只是为了让破天刀更愿意克制。
“没问题。”李天照自然明白，也就答应的爽快。
“切！根本就不需要暗灵族帮忙！”破天刀自然不会温和的答应，但没有明确反对，就是勉为其难的愿意合作的意思了。
金剑王也就不再纠缠此事，转而又询问破天刀和李天照对于此战的看法，旁的王将们也都根据各自对大地武王座下战斗力的了解，提供有价值的信息。
众人商量了许久，才又一起吃喝，末了各自休息。
李天照和破天刀都没睡意，就约了一起去探探大地武王安排的巡防密度。
这般走着时，破天刀突然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好商量，大地武王座下真正阻碍大的就两个人，一个是小地王，一个是十步杀，一个是盾一个是矛。”

第四百九十三章 未尽全力？
“我们没有限制十步杀的手段，攻击的主动权完全由他自己掌控，只能是三人一组全方位的时刻防备了，十步杀出手就是致命手段，靠近一定距离他就能发动，不灭印也挡不住致命伤害，我们这边的伤亡的多少，估计主要出自他剑下。”李天照也没有好办法克制十步杀，除非他死死的咬着十步杀不放，但前提是能遇上啊！
十步杀又不傻，肯定会避开他，然后接连不断的袭击其他人。
李天照还有一个担心，就是拜了十步杀为师父的风不回，也不知道是否已经练成了十步杀的绝技，倘若已然有所成，那就等于多了一个大麻烦。
破天刀瞥了李天照一眼，嘲弄的说了句：“你是真不明白啊？玄天武王派来的人里，只有金剑王是不灭王将，只有你是决定性战斗力，换言之，包括东剑王在内，都是马前卒，战死了，还顺便替玄天武王清扫了累赘而已！别看金剑王商量计划时一本认真，他心里其实清楚的很，其他来的人都发挥不了关键作用，你也不必对他们有所指望。”
“因为一个十步杀就得出这种推论？”李天照觉得破天刀是不是太偏激了点。
“哼！玄天武王身边的不灭王将只派来了个金剑王，诚意何在？你以为武王会愿意没有相当价值的王将升上不灭王将吗？我如果猜的不错，此番来的这些王将，功绩都很高，可惜，其中都没有厉害的独门绝技，有厉害独门绝技的那些王将一定恰好被安排了别的重要事情而来不了！”破天刀把握十足，自信的追问：“我猜的对不对？”
李天照过了一遍众王将的信息，答了句：“凑巧，差不多。”
“看你这胆子小的，就你我二人，还不敢说一句事实如此！”破天刀很是不屑，旋即又道：“武王就没有一个……没有几个好东西！本来玄天武王和风武王就不应该安排眼前这样的行动，除了你我这样的，也就只有暗灵族死了也不被在乎，但旁的那些王将来这，毫无作用。大地武王不行了，那是他命的问题，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储备，累死我们也未必消耗的完，但金剑王的行动安排中却绝口不提退走的时间，分明是要让人更拼命，消耗的差不多了才说走的话。”
“你认为，这趟行动根本不可能拿下大地武王？”李天照发现破天刀平时嘴巴虽然喊的响亮，听起来好像很鲁莽无智似得，其实心里跟明镜似得。也不知道平常是性格如此，还是故意表现的那样好使人麻痹大意。
“有你我在，这趟当然能大地武王痛心疾首，但说杀了大地武王，难道你以为有此可能？”破天刀左右看了看，低声说：“我妹子难道没有告诉你，武王只要有足够的混沌之气，能让身边的不灭王将都得到特殊的力量？”
“旁的看法我不敢否定，但这趟任务的目的，我认为玄天武王和风武王是志在必得。原因有二，第一，我原本就有可能拿下大地武王，最近绝技新成，可能性大幅度提升；第二，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大概比你评估的要更厉害不少，他们应该也是抱着志在必得之心；第三，还有你在。三点加在一起，我认为代价仍然会很大，但成功的机会很大，只是难免还是一场苦战。”李天照这般想法，破天刀不由沉默了片刻。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当然也没道理畏缩，但有一点，大地武王不是小地王，小地王的大地剑法固然很厉害，但还比不了大地武王，我们没人能破大地武王的剑，仅此一点，就决定了你们不灭印的混沌之气即使消耗殆尽了，大地武王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也只是少了那么一点点。”破天刀仍然看法不变。
这一点，李天照本来也是清楚的，但破天刀不知道一件事情，他却知道。
那就是，暗剑王座下的暗灵族，林双它们明明去袭击过玄天武王都城，也就是早知道武王殿的厉害，如此情况下，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还来了这里，一定是有缘故的。
旁的不说，就李天照所知道的，暗剑王曾经很快速的吸收野外混沌之气的区域，这种能力如果用在大地武王殿里呢？能不能很快消耗掉储备的混沌之气？
“大地剑法确实还无法可破，但武王殿的混沌之气，混沌暗灵或许可破，他们有迅速吸收大量混沌之气的能力，此番如果来的数量多，或许用不着消耗。”李天照说的简洁，此刻看法不一致的话，会影响战斗的情况。
如果破天刀是抱着大闹一场走人的目的，而他是解决大地武王的目的，可想而知，关键时刻必然会产生分歧。
“暗灵如果真有此能，那此战机会很大！但暗灵如果有此能，此战之后，就该是三十二武王联合设法剿灭它们了！”破天刀立时精神大振。
“若是如此，简直太好了！暗灵非我族类，风武王本就是养虎为患，越早除掉了越好。不过暗剑王也非笨蛋，恐怕不会轻易对我们暴露了他的力量……”李天照考虑着说：“必要时候我们假装放弃退走，暗灵族们或许才会全力以赴，然后我们再杀回去，就有记忆碎片信息证明暗灵族这种力量对武王的威胁性了。”
“这主意好！”破天刀对此也极感兴趣，他们撤退了，暗灵族以为势在必得，一旦显露了能消耗大地武王的能力了，暗灵族就必须拿下大地武王，否则事情还是会传开，那时李天照他们再杀个回马枪，暗灵族们再藏也没有用了。
李天照跟破天刀这般聊着，碰到有大地武王的巡守队伍就避开，试探了一段距离，大约也知道了巡查的密度。
折返回来时，破天刀‘切’了声道：“大地武王真是无胆鼠辈！调集了这么多战士在城外巡查，这等密度，别说人多了，就是人少，一不留神都可能会被发现，潜行闯过去实属浪费时间。你们有武王限定的行动之期，我却没有。还不如由我提前从一面公然去闯，等热闹的差不多了，你们再上。反正也不在乎耽误两天，大地武王外面的回援也不会增加多少压力。”
“办法不错，就是要辛苦你了。”李天照也赞同这办法，大地武王安排的巡守密度太大，由破天刀直接粉碎巡防密度还更干脆，大地武王方面未必知道他们有合作关系，极可能会以为是破天刀一个人去报仇大闹。
毕竟，破天刀说要闯大地武王都城，可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辛苦有什么好说？恰好我也不善与人合作，这么一来，反而痛快。”破天刀大概是不习惯与人合作了，也是他的破天爆难以跟人协同，杀伤范围太大，离近了的自己人也得一起承受，破天刀自己也没办法。
次日，大家伙又商量的时候，破天刀直接提了这办法，李天照和调查过巡守密度的几个王将也都表示赞同。
金剑王等王将们也认为如此更好，于是又商量说：“既然如此，不如来个声动击东，我们走破天刀明闯的方向，反而能避免被大地武王知道了我们的虚实。”
“这主意好，暗灵族方面也可以跟我们同路。”李天照也觉得不错，声东击西的话未必奏效，一面的巡防力量被破天刀重创，并不等于其它三面会立即被调动，这种时候反而是走破天刀明闯的路线更好。
“我把四面全扫了就是了！”破天刀很乐意多消灭些大地武王的人，只是，这就意味着要花费更多时间在外围清扫上，很显然不会被众人支持。
“未免费时，还是早些杀进大地武王殿更好吧？”李天照跟破天刀最熟悉，这话自然是他说，而且，他觉得破天刀也只是那么一说，未必真的非得那么做。
“言之有理！我早些进城里痛快屠杀才是正理！”破天刀的话，听的众人一阵无语。都寻思着大地武王得罪了这么一号，简直是注定倒霉，至今为止不知道被破天刀屠了多少座城市了，而且，破天刀还真有能力在都城里大闹一场。
一个武王的都城，都被破天刀屠杀大量战士，然后又全身而退的话，那脸面简直是丢到苍穹之上了。
不少王将都暗暗在想，倘若被破天刀这样的杀到玄天武王都城，该当如何击退的问题了。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靠大群混沌霸体逼退的办法。
然而，幸运的是，大地武王手底下严重缺少混沌霸体，因为当初调集的数百混沌霸体，全被李天照所斩杀。
交战的前线缺少混沌霸体，都城里驻守的再多也有限，破天刀的阻碍也就更少了。
但实际上，李天照知道，破天刀并没有那么在意混沌霸体。
距离约定计划还有十个时辰的时候，天还没亮，破天刀就从南面直接闯向大地武王都城。
骤然遭遇了一群巡守的大地武王战士时，破天刀大笑道：“无胆鼠辈大地武王怕我来，竟然安排了这么远的地方就有巡守？好！我就一路杀过去，全当开胃小菜了！”
一听破天刀的名头，那群巡逻的战士都吓的变了脸色。
可是，破天刀却没有客气，一击破天爆，直接把他面前大片扇形区域的林木尽数摧毁，连人带泥石一并炸飞！
“来来来！全都滚出来受死——尤其是暴雨剑和刀娘这对狗男女，今日看看他们还能往哪里跑！”破天刀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吸引注意
破天爆的彩光形成的气浪冲击力，横扫林木，以及一个个战士。
巡守队的人哪里见过这阵势？
眼看着一大片的林木激飞，其中还有许多战士在冲击力的推动下撞进坡地里，带的泥石纷飞。
巡守的战士里有不少百战将级混沌剑客，然而，他们的混沌碎片之力面对破天爆的范围的彩光，犹如石沉大海，全然没有丝毫作用。
破天刀肆无忌惮的不断发动，一路破坏着往城市移动。
直到能看见城墙上的人影时，终于来了一群万战将挡路。
“哈——就凭你们？”破天刀晒然失笑，长刀朝前一指——破天爆的彩光发动，直接把一圈十个万战将全推的后退不止。等那群万战将站起来时，破天刀笑着二度发动绝技，嘴里说着：“还有还有还有——”
如此接连不断的爆发，不过十数次，那队万战将们损失的混沌之气已经太多，以至于个个心慌，队长下令逃走，可是——不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
破天爆的彩光化作光束，以稍微倾斜的角度飞射过来，直接把十个转身奔逃的万战将推的离地飞起。
于是，破天刀就没准备再让他们下来了。
十个万战将随着破天刀的移动，一次次被破天爆的彩光炸的虚空抛飞前去，直到，一个个混沌之气彻底消耗殆尽，毙命气绝了为止。
“哈哈哈哈……大地武王，我破天刀来你的都城了！”破天刀眼前就是城墙，城墙上面密密麻麻的战士，在他眼里却是有趣的、泄愤的绝佳目标。
爆发的破天爆彩光化作扇形，横扫一大截城墙上的战士，把他们仿佛蚂蚁群那般扫的纷纷飞出城墙，摔落城内。
破天刀跳上城墙，对着左右城墙上的敌群，又接连发动光柱形态的破天爆，只见两束彩光接连爆发，顿时把他左右两面城墙上的敌人纷纷炸死、轰飞。
更多大地武王的战士喊杀着冲过来，破天刀十分高兴的连番对着左右城墙上的敌人发动绝技，敌人聚集过来的太慢，他又拿空档对着城墙内的人群发动发动范围杀伤的破天爆。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才是合格的大地狗啊——乱战之地交界的那些胆小鬼杀起来太没意思了！不是逃跑就是求饶！还是大地武王都城的大地狗像样！为了你们的狗屁武王拼命战斗！拼命的来送死！哈哈哈哈——”破天爆杀的畅快淋漓。
末了，还不忘前些时候烦扰他很多次的眼中钉，又叫喊着说：“暴雨剑和刀娘两个狗男女去哪里了？为了你们的大地武王，快出来受死啊！怎么？暴雨剑在这里不好用你的八面威风了？啧啧……是不是要等到都城的人都死的差不过了才能用你的八面威风啊？”
玄天之地的王将们在后面，跟着抵达城墙时，见到城墙至前方城内的街道，全是尸体。
而破天刀的嚣张叫骂声，大笑声，隐约还能听见。
有王将看着这等情景，想到破天刀入城还没多久的事实，不由情绪复杂的道：“破天刀的独门绝技哪怕是盟友，也让人不寒而栗，倘若是敌人，简直是噩梦！”
“破天刀是三十六武王联盟的人，冰雪武王一天还在联盟，他也就一天也不会成为玄天之地的敌人。”另一个王将说时瞟了眼李天照，似乎别有深意。
众人见李天照没什么特别反应，东剑王估计他可能还不知道传闻的事情，就问：“孤王没有听说关于你和冰雪武王的传闻吗？”
“我？与冰雪武王？”李天照故作一无所知。
“孤王还不知道啊？有传闻说冰雪武王还是王将的时候就对孤王倾心，成了武王之后你们仍然有私情往来，都说三十六武王联盟其实已经不听玄天武王号令，孤王已然实质上自立门户。”东剑王也就把话挑明了，因为他不信这个传言，但知道有不少王将怀疑此事，有心借机让李天照公然表态。
“简直荒谬绝伦！我与冰雪武王从没有男女私情。乱战之地的实质权力一直都在移交给玄衣王将处理，我自己偷偷懒，每日只管练剑或是些闲散事情。三十六武王联盟若是自立门户，岂不是在质疑武王氏族的玄衣王将？可见造谣者连乱战之地的实情都不清楚，更勿论说，我若有那等心，哪里还敢来参加此行任务？诸位不会相信这等荒谬谣言吧？”李天照望了一圈，众王将自然都表示说绝不相信之类。
东剑王就说：“这里当然都不会相信那种谣言，此刻提起来，一是为了当笑谈；这第二嘛，其实大家愿意相信的是孤王与冰雪武王的私情事情。”
“东剑王说的没错！我对此事，就只关心孤王到底有没有睡过冰雪武王！”一个王将接话也快，实际上，这类事情聊起来也总比别的有趣。
尤其是在此刻，前往大地武王殿的途中。
“没有。”李天照回答的毫不犹豫，这本来也是事实。
“孤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落魄武王也不是没有人睡过，别的不说，就东剑王前不久去打西月之地敌对的武王，就在西月武王殿里快活了两天……”
“不要胡说。”东剑王脸色有些难堪的打断，没想到他自己成了话题。
“西月之地？”李天照想起西月武王了，那个喜欢在泥水里呆着的女武王，漂亮好看，而且分明胸怀大志，一直让他印象深刻，只是没机会再去。
三十六武王联盟成立之后，西月之地也主动派人来了，表态加入，虽然离的远，仅仅属于名义上的成员，却也到底是一种支持。
“东剑王这就不对了？你跟西月武王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当初你奉命去救西月之地时就在武王殿里留宿，孤王上次秘密任务也去过吧？也在武王殿里做过客，至于还去过西月之地又在武王殿里留宿过的，不是还有金剑王吗？谁都知道西月武王择优拉拢，你们三位是如何作客的，大家猜也知道，还有什么不好承认？”一个王将嬉笑说着，旁人都起哄发笑。
相较于东剑王，金剑王倒是很淡定，听人提到他，也只是微微一笑说：“西月之美，在泥水之中也。”
东剑王听了，立即明白了，也就苦笑着接了句：“的确在泥水之中。”
“我去！西月武王什么怪癖？”有王将叫着，末了，又问李天照说：“孤王也是？”
“只是在泥水中谈话，没有更深入的交流。”李天照如实回答，心里暗暗叹息。
他其实本来心里也有猜想，人嘛，难免会觉得自己独特，也就会产生种自欺欺人的念头，觉得西月武王对待他李天照是不一样的。
即使理性上明白，事实未必如此，却因为没有机会做更多了解，也就还能带着点自欺欺人的念头，于是又因为这点念头，怀揣着对西月武王的特别怀念。
然而，此刻这种自欺欺人的念想被粉碎了。
“孤王没意思，看金剑王和东剑王何其坦诚？”旁人分明不信，送上门的，还是个武王，哪里有拒绝品尝的道理。
除非是傻。
东剑王却愿意相信李天照，笑着说：“我倒相信孤王，年轻嘛，犯傻本来也正常。”
李天照除了沉默，还能说什么？
何况，也不是聊天的时候了。
金剑王望着越来越近的内城城墙，道：“大家对西月武王如此感兴趣，那此番大战功劳前三者，我一定请武王将之派去西月之地。”
众人也都迅速收拾心情，知道过了内墙，就可能立即投入战斗，已然不是闲谈的时候了。
可是，还是有王将笑着说：“金剑王这提议毫无诚意，这前三的功劳，分明就是你们三个。根本就是让你和东剑王去回味，再替孤王得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嘛。”
李天照拔出孤王剑在手，沉声说：“我就不去了，所以这前三的功绩空出个名额，诸位加油吧！”
“还是孤王够意思，有这彩头，份外吸引人啊！”走在最后的王将也拔出了兵器。
破天刀毫无疑问是个绝佳的盟友，又早早的、不知道多少次的叫嚣过要来大地武王都城，此刻破天刀入城后一路屠杀，极好的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
于是内城城墙上也被破天刀肆意屠杀了一通之后，万战将、王将等注意力都跟着破天刀移动开了。
玄天之地的一群王将越过城墙，很容易就穿过了候王殿，直接进入了大地武王殿的范围。
他们后面，则是暗剑王为首的一大群暗灵族。
两边的大队伍没有正式照面，但都知道对方在自己前后，直到进了武王殿的范围，终于才碰在了一起。
然而，暗剑王仍旧没有合力作战的意思，沉默的带着一群暗灵族与玄天之地的王将们分开行动。
一个王将看见暗剑王现在的模样后，小声调侃说：“这暗剑王那么喜欢身材出众的女人身体，莫不是输给孤王太多，想用美人计打败孤王？”
就有王将笑了出声，觉得这玩笑有趣的很。
“暗灵族我也没胃口啊！”李天照暗暗苦笑，他猜测暗剑王一定是为了重心问题才喜欢占女人身体，但明知是戏言，也没必要回答的那么认真。
“大地武王座下有个美貌绝伦的不灭王将，也极得大地武王喜爱，孤王一定不要推辞，她就留给孤王征服了！”东剑王笑着说着，旁的王将纷纷点头说好，还都表示绝对不抢。

第四百九十五章 天雷无妄
李天照顿时没好气的说：“大家如此大方，这位不灭王将肯定浑身是刺咯！”
“魅力太强，碰上她路都走不动了，实在消受不起，只能让给孤王啊！”几个王将不怀好意的笑着，分明他们口中的美貌不灭王将就是个大麻烦。
金剑王这时安排说：“武王殿正厅先不要贸然过去，大地武王座下的不灭王将殿有六十四座，大家如此盛情，天雷无妄殿就交给孤王负责了！孤王走那边，闻惊响之声时就闯入殿中，天雷不灭王将难以消受，最好是全程掌握主动，绝不要给她翻身机会。”
旁的王将们纷纷发笑，李天照知道不是好差事，但他本来就注定要料理那些麻烦的，却也还是要故意叫喊一声说：“诸位如此安排，铭记于心！”
“孤王武勇过人，必然可以降服娇美！”好几个王将齐声相送，等他去远，有个王将失笑道：“美是美了，却并不娇弱。”
“谁说是娇弱？分明是天之娇女嘛！”一个王将接罢话，听金剑王又分配了他去的目标方向，当即领命。
众王将们都分配的差不多了，剩下东剑王的时候，他问：“风武王这次倒是痛快，反正不心疼暗灵族的死伤吗？小地王和十步杀的不灭殿都在那边，竟然没有讨价？”
“此事确实奇怪，本来武王也以为他们必然要讨价还价，做好了留十步杀给风武王的人负责的准备，早知道如此，天雷无妄也一并留给他们处理更好，反正暗剑王有混沌光镜。”金剑王边说，边跟东剑王到了一座不灭王将殿外。
至于里面有没有人，他们其实也无法确定，也许去了对付破天刀，也许还在里面。
这般等了片刻，到了约定的时间，金剑王和东剑王一起冲了进去！
可是，里面没人。
好几个王将负责的不灭王将殿里面，都没有目标。
但这几个走运的人里，不包括李天照。
到了约定的时间，李天照也冲进了天雷无妄不灭王将殿里。
他记着旁人的提醒，最好不给目标翻身的机会，他也估摸目标十之八九是麻烦的雷系混沌碎片力量。
可是，当他冲进不灭殿里面，却发现，这里面从墙壁，天花板，地面，全都是光镜。
于是，无数个他自己，全都在镜子里。
除了他，还有一个赤着的、长发垂肩，目光幽怨的女人也在镜子中。
如此一来，他根本没办法知道目标身在何处。
此刻他分明是在敌人有利的地方，如何能掌握主动？
‘这不灭殿里床铺桌椅都见不到一张，全都是两面的光镜，只怕这些还都藏着方便目标发动力量的便利，这趟麻烦了……’李天照暗觉不妙，正想退出去，发现进来时候的门，已经被混沌之气构成的云门给封闭了。‘不灭王将自己的大殿里面有操控云墙的权力？’
李天照突然发现，大地武王座下的不灭王将，显然跟过去他见过的小武王和落魄武王们差距极大，不但是不灭王将的数目，还有其拥有的、对不灭王将殿的控制力。
‘难怪这趟如此安排，一座不灭王将殿就是一场封闭的战斗，全靠针对性的力量克制消耗不灭王将，只是在武王殿里，正常不可能消耗得过……哦，明白了，不灭王将殿封闭了，不灭王将也不能大量获取外面的混沌之气，一旦要实现混沌之气的内外大量流通，就有了脱困的机会。’李天照打量着镜子里的身影，于是，光镜里他自己是如何打量的情形，也全都显露无遗。
镜子里的不灭王将本来在端详自己的身体，此刻却在打量李天照，看到他审视的目光，露出微笑，问了句：“我好看吗？”
“大家都说把最美的不灭王将留给了我，果然不假。”李天照观察着镜子里的变化，然而里面的影像变化的时差几乎不存在，实在没办法靠眼睛分辨。‘这里面的气流极快又乱，该是有许多通风口与外头交换，她若没有大的动作，只是呼吸的气息受到这些扰乱，实在难以发现。’
李天照嘴里说着话，实则盼着目标能有较大动作，走几步，伸个懒腰，躺下什么的都行，那样才能引起气流发生较大变化。
“美又有什么用？人都喜欢新鲜感，人熟悉了，也就乏味了。我这副身躯，在这大殿里闲了好几年，武王也没有想起过来。本来还觉得是旁的躯壳吸引走了武王的注意力，可惜成为不灭王将的日子太长，见了许多人也只是如我这样，相较之下，我得武王喜爱的时间还是最长的了。于是也就明白，乏味就是乏味了，再如何美丽，也逃不过那天。”那不灭王将说到这里，突然又问：“听说孤王神勇，今日拼杀之前，何不先来一番阴阳交战？”
“如此提议，令人如何能够拒绝？只是，满殿都是不灭王将醉人的身姿，不知仙踪何处寻觅？”李天照暗暗警惕，就看这不灭王将会如何让他在殿里移动，同时注意着对方有否更大的动作。
“孤王向东走二十步。”
‘东二十步绝没有她在，如此看来，她是一步步引我去最利于她发动绝技的位置，雷系绝技的发动距离……’李天照暗暗估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毫不犹豫的迈步就走，看起来，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与她阴阳交战。
李天照边走边肆意打量镜子里的身影，嘴里突然说：“不灭王将可否侧躺着等我过来？”
“孤王喜欢？”
“美人侧卧，目如迷雾，红唇微启，热气芬芳，其姿态最是撩人遐想。”李天照说的煞有介事，实则就想让那不灭王将有所动作。
“孤王尚未近前，就要我先躺下，不要……”
‘她警惕性倒也强，看来是怕我袭击得了先手便宜……’李天照又说：“至少请王将转身半圈，让我行走中也能见到更多美态，如此脚步倍觉轻快，心头也份外雀跃的难以按捺。”
“孤王真坏，仗着惹人喜欢，就如此过份要求，我却还不忍心拒绝了你……”那不灭王将自然不知道李天照是为了她有动作，于是轻轻缓缓的撩起长发，目光哀怜的看着光镜里她自己的身体，转动了起来。
‘西北方向三十六步距离……气流变化来看，中间隔了一百零八面光镜，这些光镜虽然是阻碍，但彩云为框，中间的光镜应该可以直接撞穿，此刻过去，彩云的镜框反而能帮忙吸收雷电，没有必要继续等了。’李天照这般想着，假装在目不转睛的打量镜子里的身影，脚下的步子却改变了方向。
“孤王这是去哪里？”镜子里的不灭王将一脸娇嗔之态。
“啊，还没走到二十步吗？”李天照四面张望，故作茫然。“只顾欣赏镜中之美，全然忘却了步数和方向，接下来该如何走？”
他嘴里说着，脚下却没停，这么片刻，距离镜子里的不灭王将已经只有二十六步了。
“孤王越走越远了，现在掉头走十二步。”镜子里的不灭王将语气依旧不觉有变，倒是镇定的很。
“掉头吗？”李天照说话的时候，突然发动冲锋绝技——刹时间带着一串残影，接连撞穿了一面又一面的光镜，破碎的镜面，化作一团团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混沌之气，爆开，散溢。
‘还有五步！’李天照发动了冲锋之后，紧接着又立即发动小疾行，如此冲刺的速度更快，才能实现最有效的突进优势。
接连又有十一面光镜被撞破，爆开，散溢的混沌之气光团前方，终于见到了不灭王将的真身。
只是她的脸上，却不见太多惊诧，她手里没有剑，只是从头发里扯下来了一根丝线，正迎着李天照甩过来。
眼看着孤王剑出鞘，刺穿了光镜之后，直取那不灭王将的心口——
突然，整座不灭王将殿里，瞬间亮起噼里啪啦炸响的电光！
剑刺入那不灭王将胸口，血流了出来。
可是她双手拿着的丝线瞬间缠绕了剑尖一圈，双手拽着丝线两边，于是孤王剑没有力量继续前递了。
大殿里无处不在的强烈电流，经过李天照身体周围的寒冰柱子，炸响的电光还在他脸庞，身边跳动。
‘果然是雷电阵！’李天照发现这不灭王将竟然有双印之力，也不知道是大地武王何时赋予，用的兵器又如此奇怪，让李天照难以借力反打，移转星月一时并没有运用的机会。‘幸亏有小寒冰暂时隔离，只是脚下立足处的电光在消耗我的混沌之气……’
“男人的话真是不能信，孤王说好要先阴阳交战，以填补我这副身躯空守不灭殿数年的空虚，上一刻还眼也不眨的打量着我的身体，突然就变成了拔剑朝着心窝里捅，我想要孤王进入身体的明明不是这把剑，就不能信守诺言，先来一番阴阳交战，再来生死相拼么？”那不灭王将说的语气真诚。
李天照看着那般丝线做的兵器，却只想到被她从后面勒住脖子的绝望情形，嘴上则道：“我倒是愿意，奈何时间不多，如不灭王将这般身姿，阴阳交战哪里是两三天可以结束？只好等先了却了战斗的时候，再想那阴阳交战了。”
“既然孤王如此狠心，那就怪不得我生气咯！”那不灭王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目光也骤然转冷，手里的丝线，突然炸起电光！

第四百九十六章 玄天三剑王
“都说孤王神勇！早就想知道我的雷电天狱关不关得住你！可惜大地武王一直不许我出去，今日总算等到机会！”那好看的不灭王将含笑注视着李天照，仿佛是有幸约会那般。
可是，说话的工夫，天雷无妄殿内，所有镜框的电流都骤然增强，一面面光镜，把一束束强光弹射的不停乱飞，许多电光球飞撞上寒冰柱子的时候，瞬间燃烧，化作了雷火球。
于是，李天照隔离强电流的寒冰柱子，瞬间全被融化。
蒸腾的热气中，他全身上下，都被持续而强劲的电流刺激，一时间，只觉得身体难以动弹。
‘果然不是好好差事，他们都说魅力太强，见之动弹不得。这雷系绝技简直是折磨人啊！’李天照一时间也只能燃烧混沌之气，硬生承受电流的持续刺激。
满殿的雷电噼里啪啦的不绝炸响，许久都不见有消停的迹象，李天照的手脚身体都有一些麻痹感觉。
这般过去了半刻钟的时候，李天照突然发现手脚的麻痹感会弱的很多，不由明白了，这天雷无妄殿里的漂亮不灭王将的混沌碎片是雷系，混沌印力量也必然有雷系，如此才能持续不断的对他施以雷电影响，当混沌碎片力量不能维持的时候，就靠混沌印的力量续接。
‘危险倒是不大，就是太折磨人了，也难怪他们都不愿意来，我也不想这么忍受电击酷刑的耗下去……’李天照不禁暗暗皱眉，考虑着如何打破僵局。
雷电类混沌碎片之力对付战印力量有差距的，那非常厉害，如果是差距大的，一个天雷电死一大群也不过是眨眼工夫的事情。
但是，对于战印力量相当的，受到混沌之气的防护作用影响，雷系力量的特点就成了控制干扰，电流在初入时就被混沌之气阻挡了杀伤，只剩电击的麻痹令人动弹不得。
然而，施展的人也好，还是其同伴也好，同样没办法在惊雷持续发动的时候去过去伤敌，各种混沌碎片力量的打击手段也会被持续的雷电阻碍，彼此抵消。
所以李天照听那些王将的言语就猜到是雷系力量，旁人故意不说详细，也是因为雷系力量折磨人是顶尖厉害的，却又没那么容易致命，对于带着不灭印的王将来说，这么被电上一天一夜，应该也死不了，只是被持续电击一天一夜的滋味，那就肯定是终身难忘了。
正常情况下雷系混沌碎片之力被定义为战略性作用突出，仅仅是混沌碎片的惊雷力量的持续发动时间有上限，期间会有短暂无法施展厉害手段的空档，因此很需要队友配合。
可是反过来，若是如眼前这个不灭王将这般，有混沌印的强力雷系力量作为补充，就真的能实现持续不断电击的强大控制作用了。
花刺王将过去威名赫赫，也是因为有独门绝技触动，让人只有被她控制，却难以反击杀伤她的缘故。
可想而知，天雷无妄殿的这位不灭王将所以能有这等功绩威名，也是其力量组合尤其特别作为基础。
李天照在持续的强电流影响下，无法迅快的持续动作，勉强移动挥剑，那也是慢动作，纯属浪费力气，那不灭王将完全可以照着镜子，等他好不容易走到面前了，在散着步走开，继续照镜子等着他慢动作的追赶。
所以，李天照也懒得做这种无用功了。
在电流的持续刺激下思考人生，这种新鲜的体验，他完全高兴不起来……
‘等她混沌印力量续接的时候破局？’李天照试着制造寒冰，评估着寒冰被周围不断交织飞闪的电火抵消的速度，然后发现一个糟糕的处境。‘在她的不灭王将殿里，有这么多彩云框的组合作用下，即使是混沌印制造的雷电，我靠小寒冰也完全不足以迅速抵消啊！这下糟了……’
察觉李天照制造了小寒冰出来，那不灭王将哂然一笑道：“孤王以为混沌印力量能靠寒冰柱引流抵挡？在外头可以，在这座不灭殿里绝不可能。我给过孤王机会，你却要选择先动手，那有什么办法呢？等动完手，怕你也都被电成一副黑骨架子，如何还能阴阳交战？只可惜，你狠心拂我情义，我很是难过，已经不会再给你机会了，你就在天雷地狱里懊悔着吧。”
李天照当然不会后悔，他倒是很乐意跟她聊聊天的，奈何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在持续的强电流的‘温柔’包裹之中，深切感受到头皮发麻蔓延到全身的特别滋味，那种抽搐的痛，伴随着阵阵的麻痹感，简直让人想抓狂。
这还是混沌之气抵御之后的效果，倘若完全承受了的话……哦，那瞬间就死了吧，倒是连体验痛苦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天照纵有千般不愿，一时也只能继续在电光中思考人生……
旁的不灭王将殿里的战况如何呢？
其实更糟糕。
许多王将们冲进不灭王将殿后，发现他们面对的是拥有大地武王赐予武王神力的不灭王将，而且，背后不灭王将殿的门封闭了……
金剑王和东剑王两人一组，对付的目标是个历史更悠久的不灭王将。
力量组合还强力，但也仅止于此。
原本他们二人合力，把握十足。
却没想到，交手的时候，东剑王明明挡住了那不灭王将的剑，却被异常强悍的剑劲震的抛飞了出去。
东剑王再站起来时，吃惊的叫道：“他有武王神力！”
“……”金剑王没有说话，而是急忙架住那不灭王将的追击，以免东剑王没机会重振旗鼓。
“你——”东剑王眼看金剑王能挡住那王将的攻击，又惊又怒，旋即，又成了受宠若惊的感动。“……原来如此！既然没有得到武王赐予神力的王将都是为了顺势被洗刷下去，你却如此保我，不怕武王知道吗？”
“我认为武王低估了你的实力，虽然你没有孤王那样的独门绝技，但你的剑足可在不灭王将殿里有一席之地。用事实证明，活着回去，用你战斗过程的记忆碎片信息，让武王认可他对你的低估，我就不会有罪！”金剑王实在不愿东剑王就这么被武王放弃。
“但我不明白！这趟行动如果只是为了清洗，孤王和你又何以会来？如果是为了有战果，何以又如此？难道我们的存亡根本影响不了此番行动的胜负结果？难道武王是把胜算都压在那群暗灵族身上？”东剑王满腹疑问，却又知道，金剑王也未必知道，即使知道，也不可能回答他，想到金剑王一贯的作风，今天却如此相待，满怀感动。
“武王当然有所考虑，我们当战士的奉命行事，竭尽全力就是了，别想这些。”金剑王的回答，典型的他一贯风格。
“……就为了你金剑王愿意替我冒险担责任，今天我也一定会拼尽全力！”东剑王调整状态，观察着跟金剑王交手的那个不灭王将的剑路。
“我就是认为武王低估了你的价值！”金剑王大吼着，因为他必须这么说，也只能这么说。
东剑王此刻的心情其实很受伤，却这种被武王弃之如履的事情，他在过去早就见过许多次了，只不过，现在轮到他了而已，所以这种受伤却又不足以令他丧失冷静。
“你我都知道，过去没有什么真正的大战，武王需要你金剑王这样舍得长期为别人付出的不灭王将，口风紧，谨慎，坚定。我东剑王的荣誉，其实是武王为了号召大家向你金剑王效仿而赐予。”
“……”金剑王没有说话，因为他不能说，东剑王现在说什么都可以，但他不能。因为东剑王现在的心情，分明是带着受伤后的几分自暴自弃。
“武王并不是真的看得起我的剑法本事，因为我没有突出的独门绝技，胜敌人用的都是人尽皆知的寻常招式，凭借的是剑感和对敌人招式的预判破敌。这不是武王认同的强大，孤王那般的才是武王所欣赏喜爱的强将。”东剑王暗暗咬牙，沉声说：“我一直知道！所以，好几次我的功绩接近不灭王将的时候，总会被武王安排些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而后我也总会自己请求武王重重责罚我的功绩。因为武王并不认可我有成为不灭王将的资格，我若不知趣，那就是逼她直接把我放弃。”
“武王有武王的难处，战士有战士的本份，东剑王你一直分得清楚就很好。不灭王将如果靠功绩就能硬上，武王殿早晚会安置不下。当州长的万战将不可位列王将，不也是一样的道理吗？这些你既然明白，就没什么好说！”金剑王觉得东剑王说的太多了，这么说下去，有命活着回去，还是很可能会被武王放弃。
“从武王决定对大地武王动手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或者说，想到了会来的这么快，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毕竟，这么多年了，总想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许多厉害厉害的后起之秀，力量组合都比我要强，未来也比我更值得期待。但是，我总想着，我和你一样，能够替武王做许多别人做不了的事情啊！这份值得被信任的作用，不是那些后起之秀能够替代！”东剑王说到这里，眼眶通红，实在是悲愤难当。
他明明知道对武王，不应该考虑这种感情问题，却仍然止不住的存了这种一厢情愿。
毕竟，那么多年了啊！
他替武王做了那么多年的事情，其中有多少是不能被人知道的脏活，丑事！

第四百九十七章 就是能看到
那么多年，他为玄天武王做了那么多的脏活啊……
东剑王于是就想着，武王再如何不念情份，总也会念他一点苦劳吧？也许有一天，会让他在武王殿里得一座不灭王将殿吧！
至于说，有一天要抹杀他的存在，东剑王是没想过的，或者说是，一直不愿意去这么想的。
如果他会那么想，也早不可能在玄天武王座下呆到现在了。
“够了！”金剑王痛心疾首，因为他跟东剑王认识太久了，一起做的许多不可为人言道的事情也太多了。
此刻，打心里有种兔死狐悲之感，也就不希望东剑王把话说的没有走下去的机会了。
“你放心！我说这些，不是因为悲愤难当以至于要放弃你的一番苦心！我只是明白了，苦劳不是武王所需！你金剑王早就是不灭王将了，此战之后孤王必升不灭王将，如今那么多可以期待的后起之秀在后面排队看着王将的荣耀。武王眼里，我既没有成为不灭王将的资格，那就该清了功绩别阻碍后起之秀们积极的立功热情！既然如此——”
“……”金剑王没有做声，只是忍着。
因为，他知道东剑王的推敲没错，本来东剑王就是明白人，如他一样是明白人。那么，什么时候轮到他金剑王呢？等玄天武王不需要他这么一个不灭王将在外面活动的时候？
“——既然武王需要的不是苦劳！那今天我就用剑向武王证明！我东剑王有资格得一座不灭王将殿！至少眼前大地武王的这位，纵有武王赐予的神力，也还不被我放在眼里！这一战，即使我下一刻就必死无疑，你也绝对不要出手相助！”东剑王的眸子里透出来强烈的杀气，那是金剑王许多年、许多年都不曾见过的模样了。
那种凶狠的抛开一切顾虑，只求生死不要胜负的绝决，是东剑王当初最威风时候，金剑王见他的模样。
所以，金剑王抽剑后退了，即使他实在觉得，这不灭王将有大地武王赐予的武王神力，又有不灭之体，无法一击绝命，东剑王单打独斗实在不可能应付。
但是——金剑王仍然选择抽剑后退。
他明白东剑王的心情。
今天，要么他东剑王做到看似不可能的事情，要么，就死在这里不必回去！
与他们交手的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一直看着、听着，到了这时，突然生气的怒道：“你们两个演什么苦情戏啊？以为这是哪里？以为面对不灭王将玩这些无聊的手段有任何意义？”
“闭嘴吧！你这个被时间抛弃了的过时战士！今天就让你见识我东剑王的剑！”东剑王精神振作的握剑在手，他自信凭剑感可以办到，面前的敌人可不会孤王的千杀剑法，即使有武王神力，他也可以办到。
孤王不也曾经面对会千杀剑法的暗剑王的神力，实现了剑不曾碰撞过一次的奇迹吗？
“如果时间久了就是过时，那你们也够老掉牙了！”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很是恼火，只觉得东剑王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在他心里，从不曾觉得自己被时间抛弃，恰恰相反，成为了不灭王将，拥有了不灭之体，他已经不需要去在乎时间，早就超越了时间。
东剑王为之一窒，是啊，如果面前的不灭王将是过时的，那相较于孤王及战争里的后起之秀，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我不一样！’东剑王挺剑杀了上去！
没有神妙的招式，因为东剑王的与众不同之处，本就是用平凡的招式迅速制敌。
东剑王曾经对李天照说过，倘若不用玄天千幻剑法的话，金剑王论剑也不是他的对手，玄天之地只有李天照的剑可与他比。
东剑王盯着对手，好似在看着那人的动作，其实也在看着那人的眼睛，而后是看着那人的心。
如何才能看到对方的心？
东剑王没办法教授别人如何做到，因为那是一种感觉。
有的对手会需要几招的时间，有的对手在目光碰撞的瞬间，他就可以看到。
看到后又是怎样的呢？
东剑王看着对手，在对手的身体有任何细微动作之前，在对手目光中隐藏的信息没有丝毫线索征兆透露出来之前，东剑王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是的，就好像是能够看到对方想的什么那样。
这就是他独特的剑感！
一旦看到了对手的心之后，他就能够在对手有战斗念头之时，立即知道对手拟定的动作，攻势，并且马上做出应对。
东剑王一直把自己的这种能力，视为天赋加苦练获得的超强剑感。
他从来没有错过。
剑光，接连不断的飞闪。
大地武王那不灭王将的混沌金刺力量，总是还没有来得及有效发挥，东剑王的剑就抢先刺穿了他握剑的胳膊，于是后续的剑劲随着混沌之气外泄，遭遇阻断。
又一次，攻击被阻断！
那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愤怒之下，混沌金刺力量把手里的剑延伸成了长枪，长棍，长锤，巨刀等等兵器！
可是，没用。
那不灭王将根本没有机会真正施展，每次刚出手，面对的就是东剑王的进攻，然后，他就仿佛被预判了招式那样，被刺穿了身体输送混沌之气的关键处，又或者是被斩断了右臂。
一招如此，十招如此，一百八十招了，仍旧如此！
金剑王一旁看着，难以置信……却又万分惊喜！
他发现自己错了，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东剑王厉害，但是，远没有能够得到东剑王特殊封号那般厉害。
可是，现在他才意识到，东剑王远比他以为的更厉害。
自然，也应该被玄天武王严重低估了。
‘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金剑王难以置信。
那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也不愿意相信，可是两百招了，每一招都如此，不管他如何调整，如何变招，结果都没有例外！
这绝不可能是运气，也不可能是凑巧。
“绝不可能！”那不灭王将怒了起来，猛然后撤，想要腾出空间挥动兵器，这是他交手至今第一次主动后退，实在是觉得有失威风。
可是，这样的战果面前，他已经不在乎丧失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颜面了。
然而，那不灭王将后撤的时候，东剑王猛然突进，剑还是精确的追着他后撤中的身体刺过来，准确的刺进了那不灭王将身上小又致命的额头眉心处。
爆开的血腥，还有那大量散溢出来的混沌之气，都让金剑王倍觉惊喜。
却让那不灭王将倍加羞怒！
被击毁了的头脸在不灭之体作用下瞬间恢复，那不灭王将迅速再退，东剑王再次跟进。
眼看计策得手，那不灭王将猛然前冲，举起兵器朝前撞击，料想这一次，东剑王终于中计！
可是，这一撞时，东剑王仍然如早知道他会这样那般，俯身低头递剑，一气呵成。
那不灭王将的兵器落空了，他自己的头脸，又一次被东剑王刺中。
“这不可能——”那不灭王将不管不顾了，右手的剑和左手混沌金刺拟化的兵器一起狂挥乱斩，也不再考虑防守，也不理会东剑王的剑刺中了他哪里，口中愤怒的咆哮道：“我连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剑要打哪里！看你还能预判吗？”
东剑王的剑稳稳在手里，没有炫目的奇招，就是些用剑基本的动作衔接而已。
可是，任凭那不灭王将狂攻乱斩，东剑王的剑光还是一次又一次，准确的刺中，又总是动作身法精确及时的避开了那不灭王将的兵器。
东剑王仍然可以看到对手的心，他遇到过真正发疯的对手，却也一样可以看到。
因为，哪怕是疯子，其实对于要做什么也存在念想，只是那念头和行动之间的时差更短。所以，疯子自己以为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他东剑王却可以看到！
‘六百六十招了，一次不曾对剑，一次不曾落空，东剑王究竟是如何办到的？’金剑王一旁观战，看的叹为观止！
他突然意识到，过去跟东剑王合作战斗的时候，总是以为他替东剑王抵挡了许多敌人合击的关键打击，可是现在看来，也许不是他挡的，而是东剑王让那类攻击成功的被他抵挡住的。
只是，他一直不知道。
那不灭王将剑尖陷入云地，人站在那里，任凭东剑王绕身不断的进攻，也没有动作，只是拿左手混沌金刺变化出来的盾牌护着要害，却也没有什么作用，只要盾牌照应不到的关键处，东剑王就不会客气。
“……为什么？”那不灭王将的信心彻底崩溃了，八百招了啊！他一直在挨打，攻击一直被截断！
他的混沌碎片和混沌印力量又都是近身作战的类型，全然没有别的手段。
而作为一个强力近身类型的力量组合，在最擅长的搏杀方式中遭遇这样的情况，任凭他心志再如何坚定，此刻也觉得动手也只是徒劳，他只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是东剑王。”东剑王没有别的话说，他也解释不了为什么。
原本封闭了的不灭王将殿的彩云门开启了，还开的特别大，外面冲进来了几个不灭王将——那是别的玄天之地王将没能拿下的、过来支援的敌人。
这不灭王将已经对东剑王彻底服气，此刻只有支援的助力才能改变局势。
金剑王精神一振，举剑上前，熟稔的与东剑王背靠背作战。
“一如既往。”金剑王很高兴东剑王证明了自己。
“一如既往！”东剑王的自信，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的时候，一往无前，不惧怕任何敌人的时候，就如，如今的孤王那般。

第四百九十八章 死局
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不灭王将殿里都见了胜负。
但还有更多不灭王将殿里的战斗仍然在继续，只是，几乎都是严重不利的苦战，更甚至是一面倒的战况。
因为，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全都拥有他赐予的神力，也都有双印之力。
玄天之地的王将们许多都吃了双印之力的大亏，人被击飞，重伤中只能确保要害不要被击中，否则不灭印都没机会发挥作用。
而那些运气不好，或者是没有风语力量又遇到有风语力量的不灭王将的，情况就更糟糕了，基本上没有多久就在双印之力的混沌风语面前败下阵来，然后致命要害受到创伤，毙命气绝。
但更多玄天之地的王将，在战斗中受了伤后，却发现没有不灭印力量的帮助！
“怎么回事？伤口怎么没有愈合？”受伤的王将满怀恐惧，另一个王将急忙攻击不灭王将替之解围，提醒说：“喊啊！”
受伤的王将连忙再次催动战印力量，横剑面前，对着剑说：“请求伟大的玄天武王，赐予不灭的守护力量！”
但实际上，在入城之前他们全都一起喊过了。
金剑王明明说的很清楚，这是开启不灭印力量的流程，等战斗里受伤了、或者混沌之气耗尽的时候，不灭印自然就会发挥效果。
原本持有不灭印就是王将的殊荣，这趟来的王将里面，只有金剑王、东剑王、孤王有不灭印的经验，旁的王将都只是听说过，过去听到的说法也的确是这样。
然而，不止一个冲入不灭王将殿里王将们发现，他们身上的不灭印毫无动静。
他们的伤口根本没有愈合，怀揣着的不灭印里甚至也感受不到任何混沌之气。
“是不是不灭王将殿阻断了武王的力量传递？不灭印没有启印啊？”反复尝试无果的王将们都慌了。
他们的对手是不灭王将，又是在王将殿里，本来战斗就难，敌人又有武王赐予的神力，不灭印的力量无法使用的话，他们连逃都没地方逃！
只剩下，死路一条！
于是，玄天之地的王将，战死的越来越多。
一个个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杀死了玄天之地的王将，前往武王殿正殿回报，然后跑去别的不灭王将殿里支援。
大地武王接连得了回报，不过半个时辰，斩杀的玄天之地来的王将就已经超过八十多个了。
听了回报，大地武王冷哼着自语道：“……也就玄天干的出来这种事情了！借本王的地方清洗她眼里没有价值的王将！只是派来这些都是送死的，难道金剑王、东剑王和孤王也是为了送死而来？”
大地武王很是困惑不解，尤其是金剑王和孤王，实在没道理会安排了过来送死。然而，玄天武王总不可能指望三个人就能在这里闹腾出什么事吧？
“玄天那女人难道是骗风武王派人来送死？但至今却还不见风武王的人来。”大地武王觉得这不像是玄天武王的作风，三个意图一起实现，才会是玄天武王做的事情。
但是，这么多都是送死的王将，拿什么消耗他武王殿里储备的混沌之气？
原本就算玄天武王殿的不灭王将全都一起来，想耗完大地武王殿的混沌之气也是痴心妄想，何况还这么多送死的。
大地武王很是疑惑不解，不多久，来回报的不灭王将更多了，从数量上看，玄天之地来的王将都快全军覆没了。
正在这时，大地武王突然发现，武王殿里储备的混沌之气以惊人的速度在快速的、持续的流失！
那流失的速度之快，令大地武王都不由惊怒交加，怒吼着下令不灭王将赶过去查看究竟！
片刻，有不灭王将回禀说：“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消耗的混沌之气，现在正对他们围剿，但是……这些暗灵族好像都有不灭之体！”
“不可能！风武王没有制作不灭印的必要材料，更不会愚蠢的赐予暗灵族不灭之体！”大地武王十分震惊，旋即又想到个可能道：“最多是不灭印！玄天极可能借印给暗灵族，设法攻击暗灵族要害！”
那不灭王将立即领命去办，刚出去，又一个不灭王将来回禀说：“回禀武王！暗灵族拥有不灭之体，十步杀割断六个暗灵族的脖子，伤口全都瞬间愈合！”
大地武王彻底变了脸色……暗灵族不知道有什么手段，竟然能迅快消耗储备的混沌之气。分明这就是玄天武王真正用来消耗的指望，所以才会派来那么多想清理的王将送死。
暗灵族本来就麻烦，如果拥有了不灭之体，那就更麻烦了！
但这还不是大地武王认为最可怕的事情，而是——他知道风武王绝对不会愚蠢的给暗灵族不灭之体，绝对不会。
玄天武王也不会。
尤其是现在的局势，风武王和玄天武王胜券在握，他大地武王除非突然得了个子王，否则就只能在困局里等着时间流逝。
玄天武王和风武王怎么可能会为了早一点得胜，给暗灵族不灭之体呢？
可是，暗灵族确实拥有了不灭之体。
那只有两个解释：一是风武王处有变；二是暗灵族自己拥有了武王之力！
不管是哪个解释，都是件可怕的事情！
“让暴雨剑不必理会城里捣乱的破天刀，入殿协助对付暗灵族，八面威风对暗灵族的杀伤力尤其强，正是暗灵族本体的克星。”大地武王知道这暗灵族才是眼前的大祸患，如果不能压制暗灵族，任由它们肆无忌惮的继续散失武王殿里的混沌之气，按刚才那种速度，两三天就能让武王殿里的储备告急！
混沌之气是武王殿的立足之本，也是武王的立身之本。
那么多年时间积累的混沌之气，竟然被一大群暗灵族两三天就能散尽？
大地武王暗暗咬牙，恨恨然道：“好你个玄天！不但知道暗灵族有此能，还敢利用此能！你可真是狂的很啊！让暗灵知道他们有能力在武王殿里威胁本王，他们一样也敢去围攻你！以为本王倒了，你有本事迅速把暗灵族都拿下？”
正这时，又一个不灭王将过来，说：“天雷无妄殿仍然紧闭，看来孤王应该还被天雷地狱困着。”
“不必理会，天雷地狱能困住最好，集中力量解决暗灵族。”大地武王乐得眼前这般结果，甚至奇怪，玄天武王为何会安排孤王去天雷无妄殿。别的不灭王将殿的位置玄天武王当然不会都知道，但天雷无妄却是知道的。
天雷地狱虽然拿不下孤王，却极大可能拖着他。
大地武王考虑着，冷笑道：“这玄天难道是连孤王也想借本王之手杀了？”
孤王厉害，但是，天雷地狱原本谁摊上了都麻烦的很，尤其是在天雷无妄殿里面，更有精心布置的雷阵加成，偏偏却让孤王往那里头闯，只怕是外头胜负都厮杀的差不多了，孤王还在天雷地狱里面困着呢。
到了最后，变成满殿的人包围了那里，围攻孤王一个。
当然，前提还得是他能从雷阵里出来，否则，耗尽他的不灭印力量时，孤王也就倒了。
眼下没有孤王这个最大的威胁，大地武王的注意力，也就放在调度忍受围攻暗灵族的事情上了。
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本来就都是混沌剑客，又都有双印之力，现在又全都是不灭之体，用的还都是千杀剑法。
可想而知这样的一群战斗力，本来就可怕。
即使在大地武王殿里厮杀，许久都不见败像，厮杀的消耗对比，反倒是大地武王的战士损耗更大。
暗剑王为首的一群暗灵族里，中间那些一直在吸收混沌之气，然后转化为污浊之气再释放出去。
但因为交战的影响，只有几个或者十几个能够抽空这么做，比起刚开始一百多个同时发动的效率，就低的太多了。
两边厮杀的激烈，都有不灭之体，不灭王将在大地武王殿里又拼的起消耗，攻势异常凶猛，一时之间根本分不出胜负。
此刻，天雷无妄殿里，李天照还在电光中思考人生。
但是，他不想再忍受这种持续的酷刑了，他决定做点什么！
但他能做点什么呢？
天雷无妄殿里，李天照已经很确定，靠小寒冰没办法承受雷阵每个瞬间制造的，不断飞闪的电光攻势。
这天雷地狱的力量源头是距离六步处的敌人，除非能够阻断她的力量供给，哪怕只有瞬间，也能打断了这阵势，那才可能配合风刀王将的绝技，加上小寒冰，让这天雷地狱没有机会再发动到这种巅峰状态。
然而，如何打断？
李天照考虑着，考虑着……越发觉得，他开始真是太小看这里了。
本来以为只是麻烦，结果被困了一个时辰了，还没办法脱身，才意识到这不仅是麻烦，而是能困死人的麻烦！
如果是在外面，别的地方，这种天雷地狱的发动消耗，远远大于对敌人持续麻痹控制的消耗，换言之，施展者本身的混沌之气会更先消耗殆尽。
因此在别的地方，天雷地狱即使厉害，即使被困了出不去，也只是受罪，总归先罢手退走的是天雷不灭王将。
然而，这里是大地武王殿。
这里有充沛的混沌之气作为底气，就算天雷不灭王将每个瞬息间的消耗比李天照多十倍、百倍、千倍，她也耗得起！
‘开始以为是困局，进了这里面分明是死局啊！常规手段根本没办法扭转局面，金剑王安排我进这里，莫不是武王借刀杀人吧？明明混沌印有小光镜力量的东剑王若来这里，很容易可以破局！’李天照考虑过各种常规手段，都没有办法。
最后，他发现只有一种非常手段，可以一试！

第四百九十九章 非常规手段
天雷王将的绝技天雷地狱持续不断，在不灭王将殿里的阵法加持下，李天照全然没有片刻喘息之机，任何手段都施展不出来。
这样的困境里，李天照实在觉得，寻常路数已经是陷入无解的绝地，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
于是，李天照的意识团一闪，离开了身体。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的目光变的空洞，身体却仍然在电光中保持着原本的状态，体内的混沌之气没有因为意识离体而消散，保持着意识团没有离体前的供给状态，也就仍然能靠混沌之气的防护抵御电光的伤害。
‘主动飞出来后身体状态果然保持的稳定，那就好办了！’李天照意念一动，意识团瞬间飞闪到天雷不灭王将面前，眼看着她眸光骄傲的打量着镜中容颜的自恋模样，他不由觉得可气又好笑：‘你这天雷地狱折磨人，自己却是悠闲自在，只管交替维持混沌碎片和混沌印力量就行了！如此电击刑罚折磨，带回一定要回敬！’
李天照绕着天雷不灭王将飞了一圈圈，考虑妥当了之后，骤然发动了小寒冰和小流星火，刹时间刹时间产生蒸腾的热气，冲的天雷不灭王将下意识的闭目屏息，并且惊急的挥甩手里的丝线，绕身一圈，显然以为有潜藏的敌人袭击。
‘天雷地狱已经发动，殿内不可能还有人能置身于雷电之外，电光阵势不见丝毫受阻，分明没有旁人，但孤王怎么可能有办法跳过天雷地狱的影响？’瞬息之间，天雷不灭王将念头百转，却也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是，连串应对，已然下意识的发动了。
天雷地狱受此袭击惊扰，也在瞬息间受阻。
李天照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瞬息间，在发动混沌印力量之后，他的意识团瞬间飞回了身体里。
紧接着，发动小疾行，催动小寒冰的盾牌和外延的冰柱引导雷电，孤王剑随小疾行的冲刺瞬间斩过天雷不灭王将的胳膊。
“你——”天雷不灭王将这才见识了传闻中千杀剑法的迅快，连忙移步退避，可是，剑光不绝缠身飞闪，她被斩断的手臂愈合了又瞬间被断，于是一股股的混沌之气全然没有机会传递，也没有办法运劲发力，就这么陷入了摆脱不掉的纠缠之中。
剑光一直追着她攻击，她的手臂不停的处于斩断和愈合的循环之中。
“不灭王将煞费苦心的招待了我那么久，正所谓礼尚往来，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身边呢？”李天照大有憋屈的郁闷得以宣泄的畅快，旋动的剑光随着千杀身法的步走，紧追着的极力退避的天雷不灭王将。
李天照也不攻别处，就专门盯着她拿丝线当兵器的那只手。
没有了兵器，就没有了战印力量，只靠体印的混沌碎片力量威力弱的多，李天照只凭风刀王将的绝技，不断制造寒冰主动散溢成混沌之气，就能抵消了天雷不灭王将引动的雷光。
天雷地狱把李天照困了那么久，天雷不灭王将本来都以为绝不可能还有差错了，却没想到会遭遇离奇手段袭击，给了孤王脱困的机会。
眼前这般处境，简直是局面的逆转。
天雷不灭王将要想发动力量完整的天雷地狱，就得摆脱李天照剑光的纠缠，要摆脱纠缠，就需要得到哪怕一次全力以赴运用丝线兵器的机会。
可是，她用尽办法的闪移挪走，却始终甩不掉纠缠追击的孤王剑。
“好狠心的男人！追着我这般的绝世美人不停的施以恶毒的断手斩击，你不觉得羞愧吗？”天雷不灭王将实在被纠缠的没办法了，不灭之体固然能不断愈合受伤，可是被断后的痛苦没有消失啊！
不灭之体并非没有痛觉啊！
她已经竭尽全力了，可是，三百多剑了，仍然没有成功摆脱，孤王的剑之迅快早就名震天下，她本又不是擅长近身厮杀的类型，碰上别人，她自信凭借经验足以应对一时危机，此刻面对孤王，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寄望于言语攻心，盼着能否扰乱孤王的注意力片刻，以期得到机会。
“如果要这么说，大概正因为太美，又明知道不可能得到，不由嫉妒大地武王对你的霸占，所以才要如此伤害，至少让你能够因为恨，永远记得我吧？”李天照猜想天雷不灭王将的意图也是扰乱他，那么，他也很乐意假装成全。
让她以为有希望，却又总见不到希望。
不如此，李天照实在觉得，刚才那么久的电击酷刑之罪白受了。
“孤王何必如此？我是怕了你了，这般被你纠缠，我实在没有办法摆脱。今天算我输了，只是你也不可能杀的死我，也就不可能出的去天雷无妄殿，左右是要被困在里面，与其这般徒劳无益的互相伤害，各自痛苦，何不畅快淋漓的阴阳交战几天几夜呢？等到外头局势有了变化，不管胜负都见了明朗情况，不是比现在这样僵持下去更好？”天雷不灭王将的提议和说词听起来既有道理，又撩人心弦。
“这提议简直太好了！”李天照称赞着，但手里的剑却没有停下来，一脸警惕的反问：“敢问不灭王将准备如何开始这阴阳交战的事情？”
“孤王想要如何，尽管说就是了。”天雷不灭王将很是期待的模样，眸光里也闪亮着尤其撩人的情愫。
“此刻脑海中突有一副画卷，只想看不灭王将左手撩起长发，眸光里透着难耐的姿态。”李天照一副悠然神往的语气，天雷不灭王将忍着右手在对话中不断被斩断的痛苦，微微一笑道：“如孤王所愿……”
她说着，举起了左臂，右手犹自在被李天照不断挥剑斩击，却还仿佛没事人那般撩起长发，眼里透着越来越浓烈的情愫，口吐着热气，软软的问了声：“孤王还等什么？”
“很好！”李天照又一剑斩断她右手的同时，一把拽着她手里的丝线，发劲一扯，夺了过来。
天雷不灭亡王将急忙放下头发使左手去夺，却已经晚了！
李天照剑搭在她脖子上，很可恶的笑着说：“我看不灭王将就不要自己受苦了，自行回了不灭之体，否则接下来要品尝的，那就不止是断臂之痛了。”
“孤王简直狠毒无情！我对你一心一意的喜欢，你却如此欺诈，骗我左手不得空闲时夺走兵器，此刻我只剩体印之力，自然更消受不起你的剑劲了。即使如此被你欺骗，我却还想着你该可以放心的与我阴阳交战了，结果，你却要我自毁了不灭之体？”天雷不灭王将本来以为能引李天照放下戒心，一旦他答应阴阳交战，她就可以轻松发动天雷地狱。
而此刻，她已经没有机会，因为即使发动，没有了兵器的混沌碎片力量也丧失了足够威胁，就只盼着能如此拖延时间，可以减少混沌之气的浪费。
“哦？不灭王将的力量原来也是武王赐给了体印里面？我还以为武王赐予的神力有所不同。不知道得了武王赐予的神力，是否不灭之体就会换新一次？”李天照怀疑武王是用这办法维持双印的秘密，或者说，是控制了不让不灭王将始终具有这种力量。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当然得不到这种恩赐。武王赐予的神力厉害，本来也不能长期据有，否则必然会损伤魂灵之力，确实需要限期内换上新的不灭之体。孤王却是奇怪，既然没有不灭之体，却敢用武王赐予的神力，难道不知道危害吗？还是说——玄天武王为了派你来，只管对付大地武王，根本不在乎武王神力对你的危害？”天雷不灭王将很乐意这么对话。
于是也就假作配合的回答这无伤大雅的问题，只是临末，也不忘借机挑拨。
但挑拨之后，她又不等李天照来得及反感或者不快，就又目光撩人的问他：“孤王此刻还只顾考虑这些事情么？我们何不边自阴阳交战，边自聊些贴心话？那时孤王想问什么，我都会知无不言。”
“不灭王将这又是何必？我虽然年轻，却也不吃这种美人计了。你让我忍受一个时辰的电击酷刑，我斩了你四百八十剑，余下的差额，请不灭王将以回答补足。”李天照现在没必要跟她虚以委蛇了，直接又问她：“大地武王什么时候赐给不灭王将武王神力的？”
“孤王原来只是虚情假意……罢了，是我自作多情。”天雷不灭王将果然也不再使美人计了，没什么热情脸色的回答说：“大地武王知道玄天武王的恨意，虽然不知道你们何时会来，却知道一定会来，三个月前就赐予我们武王神力。”
天雷不灭王将假装配合，却只是为了这般不必浪费大地武王的混沌之气，也是拖住了孤王。
“大地武王既然时日无多，不灭王将何不弃暗投明？”李天照其实一直都有这种疑问，武王殿里这么多的不灭王将，都有不灭之体了，大地武王状况像现在这样，为何还有这么多不灭王将坚持跟随呢？

第五百章 那一剑的震响
李天照早就知道，正常万战将就对武王没有了什么极端的热情忠心了，王将更是如此。所以还会为武王拼命，那就得是有追求不灭王将功绩之心的王将了，若不然，都会悠闲生活，混沌天境都不愿意去。
不灭王将阅历更深，要说他们对武王还有什么热情忠心，李天照是很难相信的，至少绝大多数不可能有。
那么，就应该有不少不灭王将投奔别的大武王的事情。
尤其眼前的天雷不灭王将，她有天雷地狱的本事，肯定值得大武王青睐，而大地武王对她的厌倦又让她觉得委屈，李天照当然想试着劝降。
“孤王想多了，能为不灭王将者，必然都对武王有绝对的忠诚，都是对着剑说过誓言的，哪怕永不得死而复生，也绝不会背叛。”天雷不灭王将的语气里没有慷慨激昂的情绪，却又让人听起来，全然能了解到这话里不容置疑的肯定态度。
李天照觉得很矛盾，他认为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键，但是很显然，天雷不灭王将没打算透露。
“今日大地武王生死难料，你不愿意毁了不灭之体倒也可以理解，那就开门让我离开不灭殿，我也不想让你承受无尽重伤的痛苦。反正不灭王将多的是，挑个看着讨厌的更好，如你这般的反复痛下狠手，到底有些于心不忍。”李天照觉得这建议，理所当然不会被拒绝。
天雷不灭王将微笑着说：“孤王如此体贴，怎么忍心拒绝？”
于是，整座不灭王将殿，突然都消失了。
与之同时，天雷不灭王将身上突然聚集了混沌之气，然后，化作了衣袍加身。
李天照发现，不灭殿不见了之后，周围是一圈敌人，其中赫然竟有交手多次的小地王。
至于剩下的那一圈敌人，李天照不用想也能猜到，应该都是混沌霸体。
“小地王许久不见了，最近还好？”李天照说着话，猛然一把掐着天雷王将在面前，低声说：“其实天雷地狱不错，我们一起在雷电中品尝痛并快乐的滋味如何？”
小地王并不似李天照那样记得他们之间所有的交手，因此根本不觉得有聊几句的熟悉程度，没什么表情的冷眼看着，没有急着有动作。
天雷不灭王将哂然一笑，紧接着，不灭之体骤然消散，化作了一大团散溢的混沌之气。
现在她当然不会释放天雷地狱了，那岂不是便宜了李天照？为了消耗他一个人，拖着一群自己人一并在雷电里被折磨？
李天照控制着的丽人瞬息间就化作了散溢的混沌之气，他不由望着周围的敌人，叹了口气说：“如此丽人却也成了梦幻泡影，偏要跟你们这些耍无赖的混沌碎片力量消耗，想想刚才在天雷无妄殿里也还挺好，她可比你们好看可爱的太多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六七八九十个混沌霸体配合的发动剑阵，接连不断的冲杀过来，全然不给李天照片刻喘息之机。
对付他们，李天照早有经验，于是毫不犹豫的冰火齐飞，制造一团团让视线更迷蒙的气雾。
可是，雾气刚现，就被一个混沌剑客发动混沌印力量形成的风，抽上了天空，于是遮人视线的作用仅仅发挥了瞬间作用，全然达不到李天照想要的效果。
如此一来，一群混沌霸体的配合冲击，就撞的他闪避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够使上守杀式，不断挥剑抵挡，凭借碰撞的借力实现短暂迅快的移位，以破坏剑阵合攻的连续性。
一时之间，李天照完全陷入了无可奈何的被动守势。
‘移转星月绝技虽然可以借他们的力量，但倍增的力量打出去，也破不了混沌霸体的防护啊……只是，他们既然被大地武王临时开启了双印之力，我使了绝技反击的力量就是双倍双印之力的叠加，那种程度，应该能更快消耗掉他们的混沌霸体防护层吧？总胜过每个都僵持半刻钟那么久。’李天照打定主意，不想这么被动的防守那么久。
他看准敌人挥剑的攻势，当即发动移转星月，瞬间自左手引力量入体，经过体印之后，又从右手蹿了出去，与他自己的双印之力形成近乎叠加的连续打击。
于是孤王剑斩了过去，被击中的那个混沌霸体的防护层，骤然爆开了许多纷飞的碎光，乍一看，仿佛是护体光层被一击攻破了那般。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只是李天的剑劲的瞬间破坏力太强，导致那混沌霸体的防护光层被消耗的很严重，若是再挨上几下，怕就会彻底崩塌。
那混沌剑客吃惊之余，与李天照错身而过，口中高呼提醒说：“小心孤王的剑劲，厉害异常，尽量不要硬受！”
这番话说的很对，只是放在眼前的战斗中，却毫无作用。
他们受不受李天照的剑劲，本来就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孤王的千杀剑法反击谁，这些混沌霸体力量的混沌剑客就没有能够躲开的。
只是移转星月的反击威力固然强大，却也不能两三下就击破混沌霸体的防护层，包围的敌人又多，还有小地王在，配合围攻之下，李天照想要盯着某个敌人连续攻击，却又不行。
因为移转星月靠的是借一个敌人的攻击杀伤力，叠加了立即反击出去，自然就不能锁定目标。
李天照一会功夫，就把围攻的十个混沌霸体全给轮番反击了两遍，琢磨着再来这么两三轮，兴许就能瓦解了混沌霸体的阻碍。
就在这时，李天照看到又来了一群敌人，数目不多不少，又是十个。
只是这十个敌人来了后，并不急于立即投入战斗，而是站成了一圈，保持距离等着。
‘这可麻烦了，让他们交替轮换着上阵，可能会把我困死在这里！算了，不能跟这些混沌霸体折腾下去，早走早舒心。’李天照又借反击的机会，突然发动冰火齐飞，得了瞬间扰乱视线的机会，立即发动小疾风突围冲了出去。
李天照这一闪，带着一窜疾光残影掠过，带着移转星月刚接到的、准备爆发的双印之力，伴随着急冲时的千杀剑法，全力出手。
那个瞬间，李天照感觉这一剑很幸运的达到了最快曲线的完美轨迹。
不管是他的千杀身法，还是千杀剑法，全都捕捉到了最完美迅快的曲线！
李天照一剑斩向增援而来的敌人，剑划动的时候，突然形成了一团云雾，紧接着，爆开了惊人的巨大震响！
爆炸的巨震，瞬间冲击的李天照及周围的敌人一并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当即没了清醒的感知，许多人都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李天照呕了口血，孤王剑斩上了面前的敌人，那人受音爆冲击，混沌霸体骤然中断，被这一剑击中时，顿时爆成了大团的血雾！
李天照维持着前冲的姿势，下意识的接连前冲了好几步，眼前仍然是黑的，脑子里仍然没有恢复清醒。
他的意识团瞬间飞离身体，这才看到他自己在内，周围的敌人全都处于音爆创伤影响的状态，没有一个能维持清醒。
‘这什么情况！无意中打出来了这样的音爆杀伤力，狠的连我自己都一并遭殃！’李天照一时无暇多想，趁此机会连忙靠意识团发动冰火齐飞，制造了一大片蒸腾的雾气，然后立即飞回了身体里。
于是，感知迅速恢复时，李天照已经知道敌人的分布情况，直接挥剑斩爆了个混沌霸体的敌人，紧接着发动冲锋、小疾行，迅速脱离这群麻烦。
从音爆影响下恢复了过来的一群敌人急忙追赶，然而，他们却没办法如李天照的连续冲锋衔接小疾行和小地怒的移走速度快，眼看着追丢了踪迹，就有人急忙高呼示警道：“当心孤王！孤王走脱了！当心孤王——”
李天照甩掉了那群麻烦的混沌霸体，回想着刚才音爆发生的情况，很快有了推测。
‘小疾行冲锋状态无形中加快千杀剑法的挥动，配合完美的最快曲线，或许还有武王殿高浓度的混沌之气的缘故，所以发生了刚才那种情况？厉害倒厉害的很，连我自己和敌人一并被震的眼前发黑，一时不能自控，真可谓是玉石俱焚的奇效。混沌霸体原来能挡诸般混沌碎片力量，却挡不住那等音爆巨响啊？’
李天照十分高兴，没想到会在无意中挥剑出发了那样的音爆异象。
只是，他奔走中发动小疾行挥剑试了试，却发觉，没能成功再现。
‘难道只有小疾行冲锋的最佳时机搭配千杀剑法把握到完美曲线的时候，才能斩出那种音爆？哦，很可能还得有移转星月借来的双倍双印之力……这就太苛刻了些，万一敌人的混沌霸体没有双印之力可借呢？’李天照推敲着状况，想着，又觉得失望。
千杀剑法的最速曲线，可以追求，但永远都不可能做到完美的掌控，除非是在一个，他非常熟悉、而且恒久没发生变化的环境里。
换言之，他虽然有了发现，但这发现想要再现，却不是他想做到就能做到的。
‘罢了，本来也是连自己都会被重创的音爆，好像也只有特殊的困局值得发挥作用，不稳定也没什么关系了……’李天照估计他自己的情况，发动十次小疾行的话，应该可以确保有两三剑捕捉到最速曲线的。
如此，足可在遇到困局时发挥作用了，就如刚才那样。
想通了这些，李天照的心思就放在接下来的行动目标上了。
只是他刚从天雷无妄殿里出来不久，还不知道整体的战况，就捕捉着气流的信息，发现了有许多人交战的状况，于是直奔过去。
接近了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是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们在跟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们混战。
让李天照意外的是，他看到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队里，赫然站着个人，一个玄天武王给的信息珠里透露详细信息的人——大地武王！

第五百零一章 玄天之心
大地武王亲自督战，大群不灭王将，以及王将在围攻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
从交战的情况来看，暗灵族们十分顽强，虽然人数上处于严重劣势，但厮杀的有来有往，并没有被压制。
‘这些暗灵族竟然会有不灭之体？’李天照开始还以为暗灵族们都有不灭印，却又记得听说的是风武王没有制作此印的条件，恰好又看到一个暗灵族在围攻下要害中剑，结果伤口也瞬间愈合。‘中剑瞬间见到里面的漆黑本体，分明是暗灵族没错！’
李天照寻思着风武王简直是疯了……竟然会给暗灵族不灭之体！
正这时，小地王带着一群跟李天照交过手的不灭王将们赶了过来。
李天照觉得，眼下这样有暗灵族打头阵才是极好的状况。‘让他们这样打着挺好，我去到处转转，看看别的不灭王将殿里有没有开着门，能进去帮忙的……咦？’
李天照刚准备撤，突然看见来了一男一女，前面那个头脸微微昂着，看起来十分骄傲，他后面的女子身形窈窕，提着双刀的模样让他瞬间记起丰收城时候的刀娘。
‘这两位一心想寻我报仇的听说也升上万战将了，只是这里的战斗都是王将以上，只有那些混沌霸体的例外，大地武王却把他们喊来，天级碎片之力的八面威风还真是地位超然啊……’李天照悄然抽身退去。
武王殿范围，大约人都集中了在跟暗灵族交战，李天照转悠了一座又一座的不灭王将殿，发现都没有人。而且，还有些位置根据分布情况推测，本来应该有不灭王将殿的，但实际上却空荡荡的，让他十分怀疑是如天雷无妄殿那样，直接整座消失了。
‘这边是暗灵族行进的方向，但看来暗剑王并没有安排人分批闯入不灭王将殿里打斗，而是集中了战斗力跟大地武王硬拼。看来他们对混沌之气确实有快速消耗的手段，否则也不至于让大地武王那么快就主动走出正厅了。’李天照转悠着玄天之地的王将们负责的区域，本以为都还在交战，未必能够进得去。
结果，看见一座座不灭王将殿的门都是开着的，他走进去一座，出来，又进去一座，又出来。
里面都没有敌人，却有尸体，玄天之地的王将们的尸体！
‘这不可能啊！即使有双印之力，到底是以二敌一，主要以混沌碎片力量作为消耗手段，又存心回避，再有不灭印护体的话，怎么会这么快就倒下了这么多？怎么能接连十几座不灭王将殿里的自己人都被杀了？’李天照又进去一座，见某个不灭王将手里拿着枚不灭印，眼睛睁的很大，满脸悲愤之色，仿佛至死都不甘心。
‘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为何没有回收不灭印？’李天照十分诧异，这东西珍贵，大地武王理当回收，所以刚才李天照根本没有想着能从自己人身上搜寻出来，这时从那王将手里取了下来，拿在手里，仔细观察。
‘不对！这不灭印有古怪！’李天照取出自己的对比，看起来两枚不灭印似乎一样，但其材质纹路其实又有不同。李天照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拥有过第二枚不灭印，自然可以知道，这并非制造不灭印的个体差异。
这可不是小事，李天照急忙赶往又一座，又一座的不灭王将殿里，果然，战斗都结束了，他从好几个躺着的自己人身上都搜出来了假不灭印。
但也并非全都有。
‘那些不灭印被取走的应该是最先战死的，大地武王发现他们带的都是假不灭印，所以后面战死的人的印才会没有回收，倘若其中有真不灭印，那就会全部被收缴，再找出真印，只有从开始就没发现真印，才会断言后面也没有……这些王将，全都是被玄天武王安排了过来送死的！’李天照十分震惊……他甚至忍不住怀疑，他呢？他自己难道也是被安排了来这里送死的？
‘武王想将我丢进绝境，为了求生才会拼尽全力，反正我李天照没有混沌碎片之力，死了再复生就是了？’李天照情绪激动，想到这么多王将，全是为了死而来，那玄天武王是否根本没对这一战有过期望？
会否，风武王也是借此机会把暗灵族派过来送死？
‘不，风武王不可能是派暗灵族送死，否则就不会赐予他们不灭之体了！都知道风武王见利忘义，没有信用，可此番事情做的也远比玄天武王仁义！’李天照实在不明白。
这些王将们虽然对战斗的事情，平日是没有那么积极，但他们的功绩又不是假的，都是用了大半生的时间辛苦挣来的，日常也在四方之地之类的地方发挥守护作用，怎么就要被武王派来这里送死呢？
这些王将可都是混沌剑客，又不是不灭王将，死而复生就会失去混沌碎片的力量。
玄天武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天照真的不明白……
‘有人！’李天照又靠近了一座不灭王将殿，见门开着，里面分明有许多人在战斗，从内外气流交换的信息判断，分明是好几个人在围攻两个人。‘这座殿不知道是谁负责，这般围攻下还没有被彻底压制，难道是金剑王和东剑王？’
李天照提剑闪了进去，看见一片如真如幻的无数剑影中，东剑王每一次从剑影里冲出，出剑，都必然能击中个围攻的不灭王将，时机拿捏之精准，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东剑王的剑还真是厉害！说起来只跟他对付暗剑王的时候一起行动过，当时他骤然面对千杀剑法毫无准备，吃了断臂的大亏。四方之地对付暗灵时是有准备打没准备，也没费力气，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他的本事！……东剑王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他们两个人被围攻，全靠金剑王施展的玄天千幻剑法才没有落入被压着打的绝境，这种情况下东剑王竟然还能出手必伤敌？难道这几个人的手段都被他彻底洞悉了？’
李天照很是惊叹，见形势一时尚可，就不急着先过去帮忙，而是继续观察，等完全掌握了几个不灭王将的力量特性了再说。
他如果近前了，倒是应该有已知的信息可以对上号，但既然不着急立即救援，能先弄清楚了再出手，当然更好。
再者，李天照实在很疑惑，如果说风武王对此事不遗余力，玄天武王难道就不想这趟行动，直接敲响大地武王的丧钟？
玄天武王没道理不想，那么，会不会在众多送死的王将之后，还有别的战斗力？
他实在不觉得玄天武王会让金剑王和东剑王来送死……
玄天武王殿。
赏罚殿殿长得了名单，看见上面清一色的都是王将，东剑王的名字也赫然在列，不由愣了愣，才说：“连东剑王的功绩也要做死而复生的处置吗？还有这么多的王将……全都将要战死？”
赏罚殿殿长不知道对大地武王都城的具体事情，但他有猜测，所以，从时间判断，现在绝不可能已经有消息，玄天武王却给他这么多名单，让赏罚殿做好功绩处理的准备。
“大地武王将亡，未来会有不少王将、万战将、混沌剑客投降本王。大地武王的领地被占领了之后，天下会是全新的景象，过往这些和平时期磨练出来王将都太松懈了，本王料想他们此去会有重大伤亡。王将的数量过多，荣誉就越不显得稀罕，他们既然习惯了养老，死而复生后变成了万战将，也还可以去当州长、副州长。”玄天武王的言语间，透露的意思很明白，这些名单上的王将未来死而复生的功绩扣除，要按严格的标准来计算。
“是。”赏罚殿殿长无言的退了下去，他明白了，玄天武王需要战士们普遍都有更积极热情的新景象，得到的大地之地的领地也需要可靠的人去掌管。
这些王将们死而复生后都还是万战将，没了混沌碎片之力，作战的事情用不上他们了，玄天武王安排他们去当州长、副州长，还显示出对他们的信任和照顾，又远比让投降的大地武王的万战将去当要更令她放心。
顺便，又腾出了许多能让王将稳定获取功绩的空缺。
这可真是，一举多得啊！
玄天武王自然很为这番考虑得意，赏罚殿殿长出去后，她自语着说了句：“时候也差不多了，该死的应该都死了，金剑王知道东剑王没有本王赐予的神力，就该明白本王的心意，自然会让东剑王早些完成他的使命……孤王在天雷无妄殿里也能撑得许久……”
是的，玄天武王本来计划的很好。
只是，她没想到，金剑王没有如她预期的那么做。
金剑王知道了她的暗示，却还是要给东剑王机会，令其证明自身的价值，此刻两人并肩作战，他也没有故意把敌人的围攻压力转移给东剑王承担。
否则的话，在这么多双印之力的围攻下，没有金剑王挡着，东剑王断然撑不到现在，早就变成被围着虐打致死的下场了。
一群人，这时候进入了大地武王殿。
领头的，是林双为首的那群暗灵族。
他们那次进攻玄天武王殿后，得了玄天武王赐予的不灭之体，也落入了玄天武王的完全掌控。
此刻，他们奉命而来。

第五百零二章 全力以赴
林双为首的灵剑团分作了两队，一队去天雷无妄殿查看状况。
因为玄天武王有交待，倘若天雷无妄殿门还紧闭，那就先不用管，等到大地武王殿储备的混沌之气消耗的差不多了，那时也是对付大地武王及余下最厉害的不灭王将的关键战斗，自然没有多余的混沌之气维持不灭王将殿的存在，再去支援孤王脱困，令其在关键时刻发挥战力作用即可。
至于说殿门开着？原本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玄天武王并不以为会发生，否则就枉费了她的安排。
所以去天雷无妄殿的这队人，就两个。
可是，他们转了转，连天雷无妄殿都没有见到，反复对比确认，又认定本来是该在这里。
两个暗灵族没有办法，只好去跟林双他们汇合。
话说林双领着人去了不灭王将殿，却看到东剑王和金剑王一起在并肩苦战。
林双打手势，又领着一群暗灵族退了出来。
队伍里的一个暗灵族奇怪的问：“林双，怎么不管他们了？”
“玄天武王是让我们救援金剑王，而不是东剑王，既然东剑王还活着，那就让他们两个继续跟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厮杀着，什么时候东剑王倒下了，什么时候再救。”林双本来就不在乎玄天武王座下的王将会死多少个人，自然是不打折扣的执行命令。
“不灭殿里面还有个人一直没动，要不要进去揪出来？”一个暗灵族很在意不确定身份的隐藏者。
“不用管他，我们在外面等着，里面有人倒下了，再进去看看是不是东剑王死了。”林双估摸着时间，不急着有所行动，原本这时间只是为了来救援金剑王，孤王大概率还会在天雷无妄殿里被困着，他们接下来，是要等暗剑王带领的人跟大地武王厮杀，局势到了一定程度时，才轮到他们灵剑团全力出击。
两个去天雷无妄殿的暗灵寻了过来，说：“天雷无妄殿整座不见了，孤王也不在，看来是自行脱困了。”
“玄天武王说的把握十足，认为孤王挣不脱天雷地狱阵，看来她算的也没那么准嘛！”一个暗灵很不以为然，他们是被迫无奈才听命于玄天武王，私底下根本不会有什么好言语。
“一个不灭王将能困住孤王？我本来就不信！那个可怕的男人，可是比暗剑王还厉害的啊！”另一个暗灵族连忙接话，他们眼里，天底下最厉害的还是孤王，因为他是连暗剑王都能战胜的人类。
“别说了！今天碰上暗剑王，都小心点，一旦露了原形，当心没命活着离开！”一个暗灵族不愿意提起暗剑王的名字，那犹如是再次提醒，他、以及灵剑团的全都是叛徒！
“玄天武王也许盼着我们跟暗剑王厮杀。”林双一声冷哼，末了又说：“走，这里不用管了。”
“啊？金剑王万一死了怎么办？”一个暗灵不明所以，林双瞟了眼殿门里说：“孤王既然脱困了，里面那个隐藏者当然是他。有孤王在这里，不但金剑王死不了，东剑王也死不了，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于是灵剑团的全都撤走，他们在武王殿里找寻了一会，发现了交战厮杀的情况，未免惊动暗剑王，就由三个人凑近了确认战况，隔一会回来禀报一次。
林双率众等着，也不着急有所行动。
这般等了许久，突然，他们前方的迷雾，被彩云拟化的墙壁阻挡了。
林双精神一振，笑说：“这回玄天武王总算没有猜错，大地武王确实对暗剑王用上了彩云分割的手段了！”
“嘿！在我族散失混沌之气的力量面前，大地武王又能撑多久？只能用这办法才能控制损失！”一个暗灵族十分自豪得意，如果没有暗灵族，袭击大武王根本没办法得手，储备的混沌之气可以支撑太久太久的消耗了，带着不灭印的混沌之气储备也远远不够。
可是，有了他们暗灵族的力量，多少的储备都可以很快散空。
暗剑王为首的大群暗灵族，面对围攻，总有几个有空闲的可以吸收混沌之气，再散去。
这般消耗下去，总也让大地武王难以承受。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混沌暗灵的这种力量面前，意味着在聚气阵内，暗剑王等也能如同大地武王那样，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取混沌之气作为补充，根本不在乎消耗战！
如果它们没有不灭之体，如林双进攻玄天武王殿的时候那样，那么身体累积受伤下去，最终也会丧失战斗力。
可是，暗剑王为首的暗灵又都有不灭之体，根本没有迅速消灭的办法，除非把他们击溃了然后困死，可是，厮杀的局面又证明了没有这种优势。
这样的情况下，大地武王还有什么选择？
毫无疑问，那就是用彩云为墙壁，对交战区域及周围，进行一层层的封闭。
最后再伺机切割敌人，使他们化整为零，然后逐个击破。
倘若等到武王殿储备的混沌之气不多了，再想这么做就不可能了。
于是一层层的彩云墙壁，先把大片区域整个盖住了，露出上方的空，用以让外面的混沌之气流入，里面再操纵混沌之气化为彩云，形成第二层盖住他们的罩子。
如此不断推进，直到交战区域的边界区域了，大地武王再操纵彩云形成半圆的罩子盖了下去，无处可以躲避的暗灵族顿时有好几个被盖进了里面。
“攻击彩云！”暗剑王一声令下，顿时有暗灵族专门盯着，一旦看到有彩云在成型，立即就发动混沌碎片绝技打过去，凭着消耗比形成更快，让那些彩云罩子不能成形。
如此这般，彩云罩好几次都没能做成。
‘这些邪物，竟然也知道彩云为牢笼的厉害？’大地武王颇为意外，就又改变了手段，操纵彩云在暗灵族们的头顶高处成形，如此暗灵族们看不到，也就无法阻止，等到混沌之气制造出来了一个个直径三米的半圆罩子了，再使之猛然坠落下来。
突然看见彩云罩落下，警惕的暗灵族当即叫喊提醒，于是就有好几个暗灵族也不管会承受混沌碎片的打击，直接跳起来，合力把彩云罩子打了出去。
那些罩子飞出来，又被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抵住，一起推着罩子往暗灵族们招呼过去。
暗灵族的连忙抵住，就变成了两群人的较力。
这功夫，大地武王又制造了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接连不断的从半空坠落下来。
暗剑王见状就道：“使之坠地，就会与地面彩云自然融合一体，不要演变成夺彩云盖子的争斗！”
暗灵族们得了命令，看到有罩子落下来，就跳起来接住，退飞到自己人的某处，那里的暗灵族就跳起来让开位置，看罩子落地了，再落到彩云罩上站着，继续对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发动混沌碎片之力。
大地武王的意图一时不能得逞，却也并不着急，只管不断制造这样的半圆罩子落下来，有些落下来时，还是方形，而且还直接落到了别的半圆罩子上面。
暗剑王见状，发觉了大地武王的企图。
如果这么下去，交战厮杀的空间会被不断压缩的更小，当堆起来的彩云罩子跟他们头顶上的大罩子接近了的时候，大地武王就可以轻易的分割他们了。
在大地武王的武王殿里作战，这种不利的局面本是必然。
暗剑王一众在来之前，就早做好了心里准备。
只是，玄天武王和大地武王不知道风武王已经不存在，故而也就不知道，武王殿里的手段，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们都很了解。
这时有暗灵族说：“暗剑王，大地武王领了那么多人在这里，看来玄天之地的人果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我们是不是可以冲了？”
“再等等，既然大地武王封闭了战区，那个八面威风肯定在这里，确定了他的位置再动手。”暗剑王话音刚落，一片异光突然亮起，穿过一个又一个暗灵族，从最前面，一直贯穿到最后一个，犹自力量饱满的继续后飞！
其中有好几道异光穿过暗剑王的身体时，不灭之体没有承受什么直接伤害，可是他身体里的混沌之气，被异光吸收加破坏损失了不少，然而最可怕的却是，它觉得漆黑的本体被异光贯穿的时候，特别、特别、特别的疼痛！
“目标确认！”前方，一个暗灵族高呼。
暗剑王握着剑大步前走，过处，暗灵族纷纷让开位置。
密密麻麻的异光光束，再度爆发飞射过来，触及暗剑王面前时，混沌光镜骤然成型，顿时把光束纷纷弹射了开去。
可是，周围的暗灵族就遭殃了，许多都痛的忍不住叫了出来。
“反击！”暗剑王勃然大怒，握剑一跃而起，直扑前方挥剑爆发异光的八面威风！
众暗灵族们一直在等着命令，这时全都改守为攻，不管不顾的疯狂前冲。
他们个个都有不灭之体，即使都有双印之力，力量上仍然占据一些优势，数量本来又不少，这么蓄意冲刺，很快就以承受打击的一点代价，挤进了大地武王不灭王将的阵势之中，局面立即就变成了大混战。
这，就是暗灵族们破大地武王利用彩云作为手段的办法。
暗剑王化混沌光镜为巨大的盾牌，被他左掌推动，直接抵到暴雨剑面前！
刹时，暴雨剑爆发的异光纷纷被光镜弹的反射了回去，穿透了周围许多不灭王将的身体。
暴雨剑来不及体会被自己的八面威风创伤的痛苦，因为暗剑王的剑同时斩到。‘这家伙的剑真快！’
眼看这一剑他未必能躲开，两把飞闪的刀光，突然在他们中间绽放。

第五百零三章 决定性的作用
双刀接连斩中暗剑王的剑，可是，剑劲力量的差距，还是震的刀娘后退，撞的八面威风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暗灵族的力量这么强大！大地武王赐予了我武王神力，竟然还吃不住他的剑劲！’刀娘今天刚得到的恩赐，本来只有暴雨剑被召入武王殿，特赐了给暴雨剑不灭之体，还有武王神力，结果暴雨剑却很够义气，对大地武王说他跟刀娘早曾对着剑许下过剑誓，斩杀孤王复仇之前，生死与共，绝不分开。
大地武王竟然也允许了暴雨剑的放肆，于是一并给了刀娘同样的特殊恩赐，却也说过条件，倘若他们战斗中没有像样的建树，那么，打回原形，倘若功劳赫赫，特殊恩赐就是永远。
暗剑王的剑劲如此凶猛，刀娘反而被激起斗志，今日之战必须让暴雨剑的八面威风发挥足够作用，这是他们一跃跳上不灭王将的天赐良机！届时，她哥哥就能死而复生了！
何况这暗剑王用的是千杀剑法，人尽皆知，那么，不就可以把暗剑王看作是孤王了吗？赢得了暗剑王的剑，不就意味着他们也可以赢孤王了？
刀娘正要挥刀再上，小地王却挡在他们面前，低声说：“暴雨剑的八面威风必须杀伤暗灵族，不要被暗剑王缠住！”
刀娘很是不甘心，这本是打孤王前的最佳练手机会，可是，眼下不是任性的时候，暴雨剑也说：“移位。”
刀娘只好陪着暴雨剑走开，小地王本想缠着暗剑王，却没想到，看起来没有追赶暴雨剑的暗剑王，眼看八面威风发动的瞬间，它立即接连急冲，从人群头顶上飞掠过去，左掌凝聚的混沌光镜推到暴雨剑剑前，密密麻麻的光束就全被弹的逆向乱飞，不知道多少全穿透了剑和刀娘的身体。
刀光交叉之下，及时夹住了暗剑王的剑，刀娘眼看挡住了，十分高兴，自觉这么多日子的苦练没有白费。
只是暗剑王的剑劲更强，还是把她震的不由自主的后退。
小地王尽力追赶，却还没来得及过来。
接连两次发动八面威风都被暗剑王的混沌光镜挡住了，暴雨剑憋屈之下，眼看暗剑王挥剑过来，他把心一横，不退反进！
顿时身体被暗剑王刺穿，他反手抱着暗剑王的身体，右手的剑指向暗剑王背后，骤然发动了八面威风！
爆发的密密麻麻的异光，迅速穿透几乎所有敌我的身体，暗灵族的本体即使藏在不灭之体里面，仍然犹如直接被打中了那般，痛苦的让它们想抓狂！
许多暗灵族在痛苦中嚎叫着，更疯狂的挥剑跟不灭王将们拼杀。
暗剑王勃然大怒之下，一声大吼，剑劲发动，直接抵着暴雨剑的身体前冲，直至压在彩云壁上，不断爆发的力量，让暴雨剑的身体瞬间被炸出一团血雾，露出巨大的窟窿，却又立即愈合恢复，又被剑劲摧爆。
这种反复的被重创和愈合的痛苦交叠中，暴雨剑难受的大叫，然而，身体不断遭受这种重创，他根本没办法挣扎。
刀娘和好几个不灭王将赶过来救援，可是，暗剑王直接握剑抵着暴雨剑，发动疾行和冲锋，带着一路残影，直冲到另一面彩云壁处，仍然死死的控制着暴雨剑。
刀娘极力冲过混战的人群，却没有暗剑王那般完全无缝的连续冲锋能力，好不容易追上了，暗剑王又带着暴雨剑移位走了，那意图明白无疑，就是要控制着不让暴雨剑发动八面威风。
小地王也在追赶，但莫可奈何，刀娘追不上，他更追不上。
天雷不灭王将站在大地武王身边，天雷无妄殿消失了后，她的意识团飞回武王身边，当即又得到新的不灭之体，复活了后赶来这边参战。
但是眼前的战斗变成大混战，敌我混合在一起，她就发挥不出什么作用了，于是在大地武王身边，只有看到一群敌人明显比自己人多的时候，她才值得发动天雷地狱，确保对敌人的消耗远远大于自己人。
只是，即便如此，一起中招的不灭王将末了也会给她一个很不客气的眼神。
倘若不是大地武王在旁边，大约就是一句谩骂了。
此刻眼看暗剑王控制了暴雨剑，天雷王将不禁说：“还是武王算的准，暗剑王果真只管盯着暴雨剑了。”
“八面威风对肌体的杀伤力弱，但消耗混沌之气厉害，而且杀伤范围极大。其绝大部分杀伤力的穿体特性决定了，必然可以直接对暗灵本体造成严重伤害。混沌暗灵本体最怕混沌碎片力量的打击，八面威风本就厉害，对上暗灵族，那就更是克星了。今日暴雨剑有功最好，一时无功也有拖住了暗剑王的作用。”大地武王早就心里清楚，只是，到底是开特例，周围肯定很多不灭王将和王将们都不会心服，所以他说这些话，也是为了消除不灭王将们的负面情绪。
眼前的战斗特殊，八面威风能克制暗灵族，开特例给予不灭之体当然能被理解，至少也能拖的暗剑王没有别的作为，凭这一点也不亏。此刻大家都见到暗剑王无缝冲刺的移动能力，也就是说，暗剑王要盯着谁，很难被别人给缠住。
孤王还有雷系的绝技可以控制，这暗剑王有混沌光镜，无视诸般混沌碎片力量，连雷系混沌之力也拿他没有办法。
用一个人拖着，肯定也不亏。
只是，对于大地武王而言，却觉得这样还不够。
混沌暗灵有快速吸收和散去武王殿储备混沌之气的能力，这一点对战局的影响是根本性的，甚至是决定性的。
原本有足够的混沌之气，就算要厮杀十天，最终还是混沌之气先耗尽的暗灵族被打跑。
现在，武王殿的混沌之气也被暗灵族所用，等于是在共享武王殿的混沌之气，胜负该如何分？
大地武王心里明白，八面威风今天的价值，远比他最初估计的还更高了。
今日能否击退暗灵族，就看暴雨剑的八面威风。
照理说暗灵族的本体受创，不会是单凭混沌之气供给就能恢复的，否则新生的混沌暗灵就杀不死了。
所以，只有暴雨剑的八面威风，才可能真正结束今天的战斗。
倘若把武王殿的混沌之气消耗殆尽了才能击退暗灵族，那样的胜利也没有意义了，因为不可能短期补充更多混沌之气，大地武王殿也就无法再面对暗灵族的去而复返，也无法面对玄天武王的第二次攻击。
暗剑王的剑刺穿暴雨剑的身体，始终控制着，全然没有给他挣脱的余地。
暴雨剑刚开始还没办法适应不灭之体反复被重创又愈合的痛苦，慢慢的咬牙挺住了后，不甘心如此这般狼狈，于是努力的试着一点点的聚力到剑上，发现果然可以。
挣脱暗剑王，他知道没有办法，但是，剑上一点点的聚集力量却可以。
如此大约被反复创伤恢复二十次的时间，暴雨剑聚集的力量终于能发动一次。
爆发的异光，从他剑上，从暗剑王身后，铺天盖地那般，不分敌我的全面杀伤。
每一束光穿过了目标身体时，都会吸收目标体内的混沌之气补充杀伤力，再贯穿下一个目标时，还能比刚发动的时候威力更强！
这么一波攻击之下，被消耗的混沌之气之多，让大地武王都不由自主的暗暗肉疼。
从没有这么多的不灭之体聚集在一起让八面威风攻击，也就从没人知道，天级混沌碎片的八面威风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能一波耗去多少混沌之气。
‘近三百不灭之体和不灭印聚在一起，八面威风一波犹如杀死了十个王将……玄天啊玄天，暗灵族今日无论胜负，只要他们没有灭亡，将来都会成为绝大的祸患！你明知如此，还敢使用，到底凭的什么？’大地武王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玄天武王准备用什么对抗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的强大？
暴雨剑积蓄力量又发动一波八面威风的攻击，暗剑王更是激怒，不断剑抵着他持续发劲，还掏出把短剑，刺进暴雨剑的肩膀，分明是不让他再有机会出招。
暴雨剑承受的痛苦加倍，惨叫了一阵，终于能忍住了的时候，他紧盯着面前暗剑王的呼狐狸眼，嘲弄的说：“你如此愤怒，等于让我知道八面威风打的你们混沌暗灵到底有多痛！有本事你今天就别给我机会再出手，否则——我的八面威风今天要让你们暗灵族灭族！”
“不知所谓！我们混沌暗灵是天地之怒，存在就是为了审判你们人类！凭你，还敢妄想灭亡暗灵族？你此刻倒是再发一招给我看看啊！”暗剑王接连发动疾行，冲锋，避开了好不容易挤过人群、跃起过来的刀娘。
“哈……不着急啊，这战斗还有得打！”暴雨剑忍着不灭之体的反复受创痛苦，虽然还想说些话刺激暗剑王，可是，他忍着不惨叫已经很不容易了，实在没办法再分神说话。
暗剑王却不客气，刺进他肩膀的短剑，故意用力的扭动，缓慢的拖拽，存心施加更强烈的痛苦，当暴雨剑忍不住惨叫时，她美艳的脸上就扬起一抹解恨的得意。“好好品味跟本族做对的下场！”
暗灵族跟大地武王座下不灭王将和王将厮杀的战斗，一时半刻分不出胜负。
话说李天照在不灭王将殿观察围攻金剑王和东剑王的几个敌人的情况，突然发现有人来了，还不少，结果来人没深入殿内，又撤了。
李天照以为是大地武王的人，看到不需要帮忙所以又走了，也没多想。
他确认了殿里不灭王将敌人的力量特性之后，不再等下去了，直接挥剑杀入战圈！

第五百零四章 使劲围攻吧！
金剑王和东剑王配合之下，总算没有被敌人彻底压制，但是，每当金剑王的混沌霸体不能维持的时候，也是敌人攻势最凶猛的时刻。
两个人没有抵抗的办法，索性就硬受各种混沌碎片之力的打击，只管反击。
金剑王施展玄天千幻剑法，一时间挥动的剑光成片，周围的敌人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是进攻谁，于是剑刺向谁，总能轻易贯穿要害。
东剑王没有玄天武王赐予的玄天千幻剑法，但凭借剑感，他却总能准确的一击穿过敌人的空门，击中对手。
如此一来，他们的混沌之气消耗的虽然更多，但算上混沌霸体期间的便宜，虽然被人围攻，却也没有在消耗上吃多少亏。
只是这么下去，他们都知道处境会越来越不妙，因为他们的混沌之气能坚持多久？六个时辰？八个时辰？十二个时辰？
反正，敌人是不灭王将，在武王殿有近乎耗不尽的混沌之气，肯定比他们撑的更久。
不灭殿的门开着，但金剑王和东剑王都没有选择突围，因为根本不会成功。一旦他们意图冲出去，这座殿的不灭王将必定会封门。
相反，他们没有这意图，门反而会开着，因为敌人想等待更多助力过来。
而开着的殿门，也是金剑王和东剑王真正的希望。
他们的战况能维持就已经了不起，没有助力，是不可能扭转乾坤的了，反而是东剑王必须加倍谨慎，他只有不灭印，没有不灭之体，倘若不小心被敌人贯穿了致命要害，就会死亡。
可是，他们会有支援来吗？
“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会不会来帮忙？”东剑王拼杀着，突然这么问，他仔细过滤了一遍，却没想到能指望谁来帮忙。
“估计来了，也会假装没看见又掉头离开。”金剑王再次发动混沌霸体，压力顿时轻松了许多，只管施展玄天千幻剑不停的攻击，敌人也根本分辨不了剑影的真假，他随意出招，都必然有收获。
“那就只能指望哪个王将创造奇迹了？”东剑王虽然觉得可能性不高，即使有能够耗赢的，也不知道得打多久。
“……不可能，因为他们没有不灭印。”金剑王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东剑王才知道，玄天武王原来做的这么彻底，相较之下，对他东剑王还算照顾了？起码给的是真不灭印？
哦，不对，大概只是因为他用过许多次不灭印，能够发现得了真假，若不然，也许也是给他假印？
东剑王苦笑道：“是啊，不灭印制作的材料珍贵，武王当然不会浪费……如此说来，只能指望孤王创造奇迹了？”
“天雷地狱你我都有办法破局，唯独孤王既没有霸体也没有光镜，断然不可能在天雷地狱的束缚下脱身。”金剑王说的肯定，东剑王反问道：“那又何必让你和孤王来？”
“我思来想去，应该还有第二批战斗力，武王该是希望孤王在关键战斗中现身。等到武王殿的混沌之气消耗的差不多时，天雷无妄殿就无法维持，天雷地狱阵自然就破解了，没有不灭殿的阵法加持，孤王就有办法脱身。”金剑王说罢，不太确定的补了句：“倘若武王并没有打算放弃我与孤王的话，理当还有后援。”
“……如果后援得了命令，见我还活着就不来救助，那就是拖累了你。”东剑王看着那扇门，却又知道，他此刻冲不出去。就算他不想连累金剑王，也不可能。
眼前的局势，也还没到他必须自杀换金剑王不被连累的地步。
“别想那么多了，即使有后援，也不会来的太早，一定是等暗剑王跟大地武王厮杀的差不多了再出来捡便宜。”金剑王仔细推敲过了，认为这可能性最大，只是，他想不到第二批战斗力能是哪些人。
玄天武王总不会把武王殿的不灭王将派过来吧？玄天武王对于不灭王将的要求更高，不灭王将殿的总数说起来不少，其实真正常驻有人的只有三十二位，其他那些实力落后了的，全都被封殿要求闭关苦练。
那种闭关封殿的不灭王将，至今还没见过有能走出来的，说白了就是被淘汰下去了的。
玄天武王以此督促不灭王将们勤奋不懈，好处是开了门的三十二殿都是战斗力优秀的，坏处是数量少，只有大地武王的一半，也就没有余力派出来作战。
金剑王实在想不到，如果有后续支援，来的能是谁。
他都想不到，东剑王更想不到了，因为东剑王根本不知道武王殿里不灭王将的具体情况。
“后援如果没那么快，只能期待孤王能设法破局了。”东剑王苦笑，却知道这天雷地狱的状况，那确实不是想办法就能解决的问题。
有些事情，就如把冰块放在火上烤，却又要让冰块不融化那样无法解决。
孤王被天雷地狱困住，以他们对李天照的混沌印力量和手段的了解推敲，就是这种无法解决的状况。
“我想，期待后援到达比较现实。”金剑王嘴里说着，手里的剑却没有停下。
正这时，一条身影突然飞冲落下！
一个不灭王将的剑正好斩过去，落下来的人左手抬起把波浪剑招架，几乎同时右手的长剑反击斩向另一个不灭王将，那人的剑已经超金剑王斩了过去，根本来不及变招，猝不及防的就被六色剑光斩了个正着！
然后，那不灭王将被叠加的剑劲催的瞬间、整个爆开成了一大团血雾！
血雾，炸开，喷了一圈包围的敌人一头、一脸，也喷了东剑王一身。
东剑王不由自主的眯着眼睛，迅速抹去眼睛上的血，然后看见孤王左手握着波浪剑，又架住了一把兵器，紧接着，右手握着的孤王剑挥动，又一个不灭王将被打的爆开成了血雾！
“孤王？”东剑王简直不敢相信，怎么都想不通，他怎么能从天雷地狱里脱身！又怎么能出得了天雷无妄殿？
“你们各盯死一个，敌人的攻击我来招架！”李天照嘴里说着，剑已经接连斩爆了六个不灭王将，只是他们的不灭之体迅速重生，围攻的压力并没有减少多少。
金剑王大喜过望，本来也没有错过机会，挥剑朝着个不灭之体恢复中的敌人斩过去，凭借双印之力的剑劲打一个没机会防守反击的敌人，轻松能够重创，而这人的混沌碎片之力，本来还有些小麻烦。
相较之下东剑王就没那么轻松了，他没有双印之力，全力挥剑也只能靠不停斩断目标不灭王将的臂膀，令其来不及运用兵器的力量，如此才能确保持续不断的杀伤，但消耗混沌之气的效率，当然比不上金剑王的双印之力。
李天照双剑在手，接连不断的斩击两个不灭王将，打的那两个的不灭之体刚重生又被摧成血雾，间中还有工夫再招架旁人的攻击，并且反击摧毁第三个敌人的不灭之体，只是这第三个目标就不能想打谁就是谁，只能是根据攻过来的情况，随机应变。
如此拼杀之下，剩下的三四个不灭王将围攻时的混沌碎片之力，许多都被李天照的小寒冰和用风刀王将的绝技抵消挡了下来，但也有不少攻到了他，却也顾不得闪避理会，只能是硬拼着消耗混沌之气去承受。
金剑王和东剑王各压制了一个不灭王将，李天照又稳稳控制的两个毫无反击的机会，但能够如此，也多亏了剩下的四个一直在围攻他的缘故，才让他能够不停的发挥移转星月借到双印之力。
那几个不灭王将哪里知道李天照绝技的特性？见他的剑劲那等可怖，金剑王又有混沌霸体，刚才八个人一起也没占着他们便宜，而孤王的剑快又凶狠，自然会选择一起围攻孤王，务求不让他能够没有压力的肆意攻击。
大地武王的这几个不灭王将做梦都不会想到，正是他们的围攻，才让孤王李天照的剑劲远超寻常的强大可怕，倘若没人进攻的话，李天照反而只能斩出双印之力的剑劲了。
六个不灭王将围攻之下，局势根本没有改善，相当于眨眼功夫总有三个不灭王将被孤王剑斩的爆成血雾，瞬间的混沌之气流逝消耗之大，明明白白是亏损的很严重，更别说，还有被金剑王和东剑王控制的那两个。
于是这座殿里的不灭王将就道：“局势有变，孤王有天王盖世剑法，我们不可无谓浪费混沌之气。”
说话的那不灭王将话音刚落，李天照猛然转换目标，突然一剑斩爆了那不灭王将，然后喊了声：“走！”
金剑王和东剑王连忙朝门口移步过去，李天照在围攻中继续控制着两个不灭王将，不给他们不灭之体完全恢复的机会，三个人就这么出了不灭王将殿时，八个不灭王将突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显然，这些不灭王将知道继续交战也只是在浪费混沌之气，全都自行散了不灭之体。
东剑王抹了把头脸上的血污，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金剑王也放松了下来，道：“幸亏孤王机警，看准了控制这座殿的不灭王将，没有给他机会封门。”

第五百零五章 隔离在外
如果那几个不灭王将能够封了大殿的门，把李天照他们困在里面，肯定是会做的，不过，其实他们本来也难以成功。
“即使我弄错了，你们也会提醒。敌人封门之前必须先让那几个不灭王将撤走，否则的话，还是会在我们的攻击下消耗巨大，这就决定了我们可以抢占先机。”李天照心里却想着，那些不灭王将自毁了不灭之体时，意识团飞快会有短暂的停滞，然后才一闪飞出大殿门外逃走。
‘倘若当时我意识离体，会不会像吞噬了北风寒雪武王的意识团那样吸收了他们？’李天照挺想试试的，又觉得太凶残了些，那么干，分明会让敌人连死而复生的机会都没有。
‘倘若大地武王完了，原本他们也没办法再死而复生了吧？’李天照这般想着，又觉得，下次真的可以试试，如此可以彻底解决敌人的话，压力就轻了。
‘大地武王此刻复活的不灭王将越多，他自己才会更快完蛋，这么想，又不必这么做，只要盯着那些混沌碎片力量尤其麻烦的试试就好了，天雷无妄殿的那个当时就不该放过……’
金剑王和东剑王脱了困，都疑惑不解，因为思来想去孤王都没道理能自行从天雷地狱的束缚里脱身，问起缘故，李天照也确实不能说实情，就顺口胡掐说：“天雷不灭王将似乎很急切的想要阴阳交战，又以为我无论如何不能逃脱，随时可以再次发动天雷地狱将我困住，这才给我得了机会。”
金剑王和东剑王面面相觑，好一阵无语。
最后东剑王说：“大地武王是多久没进过天雷无妄殿？竟让她空虚的如此渴望被填充？”
“还是看上孤王的缘故吧！不灭王将殿里有所需要，诸般形容皆可拟化。”金剑王惊奇，却也不惊奇，他自己是不灭王将，虽然没有长久呆在不灭王将殿里，却也知道诸般事情，也听过许多不灭王将谈论的那种孤独。
“真想亲自体会啊！”东剑王喟然长叹，金剑王知道他在感叹此番被武王放弃的处境，就说：“回去之后，应该可以。论功绩，你本就差的不远。”
“但愿如此。”东剑王寻思着，关键还是看玄天武王是否认可，今日这场战斗，实属过去没有经历过的盛事，跟这么多的不灭王将交手，不灭之体那种不断重生的能力，甚至被孤王打爆成一团血雾，真正是粉身碎骨了，仍然能够迅速恢复的力量，就是战士最渴望的永生殊荣！
得之，此生再无所求！
天下战士，谁不渴望着被赐予永生殊荣的那一天？
对于东剑王而言，这种渴望尤其强烈。
他一身本身，却不能化作独门绝技传授他人，只有他自己能够发挥的出来。
对于子孙后代，东剑王最初也曾寄予厚望，结果却是不断的失望。
最后东剑王不得不绝望的承认，他的本事，变不了绝技，就无法传承。再怎么煞费苦心，子孙后代也难有第二个他这般厉害的延续者。
更何况，即便绝技可以传承，就能如他一样强吗？就能比他更强吗？
仍然是未知之数啊！
那么，他一身本身，拼出来的东剑王威名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在许多传奇故事里多留下一个吗？
那样的结果，任谁都难以甘心！
越是如东剑王这般有过人之能的，就越是难以甘心。
传承难以奢望，东剑王内心燃烧的那股，渴望着有朝一日成为不灭王将的念想，当然就始终不会熄灭。
可是，一直都没有实现，因为他知道武王对他的认可没有达到不灭王将的程度。
这一次呢？
这一次回去了，会如金剑王说的那样，得到玄天武王的认可吗？
东剑王心生期待……
一行三人在武王殿里寻觅主战场方向，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声响。
金剑王考虑着说：“东剑王到殿内调查看看，然后在我们来时的地方集合。”
东剑王立即明白，金剑王是怕他在混战中有意外，让他去殿内调查，就是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寻地方避开危险，来时的地方集合，那就是在没人的地方等到战事结束。
金剑王如此照顾，东剑王自然很是感动，然而，他考虑之后，却说：“如果是那样回去，只怕得不到武王认可。”
“回去，得先活着。”金剑王觉得不需要再说更多了，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都有武王赐予的神力，单打独斗东剑王不怕，混战之中他很容易照应不及，一不留神就可能丧命。
“如此若可回去，武王理当认可。”东剑王仍然态度坚持，末了，又注视着金剑王，语气真诚的说了句：“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很难再有。我这般情况，不能往上，就会往下，这一步之遥，不能不拼！”
“好吧……”金剑王实在觉得这决定风险太大，却又明白再劝也没用，就说：“我必尽力。”
李天照听他们打哑谜似得对话，却也琢磨明白了大概，只是他没想到东剑王会被玄天武王舍弃，于是确认似的问说：“东剑王的战印莫非出了什么差错，武王赐予的神力没能生效？”
这话问的隐晦，金剑王和东剑王却都了然，于是后者就说：“是啊。”
“战斗的时候，还请孤王也能多帮忙照应。”金剑王估计李天照跟东剑王之前私交尚好，也就直接托请了。
“一定！”李天照当然乐意，他对东剑王的为人还是认可的，只是又因此加倍觉得玄天武王太过无情。
无论如何也不该做的这么过份，换了过去他还会以为武王有外人不知道的无可奈何。
现在，他在乱战之地里与那么多武王接触，尤其是七星武王和星冰雪，让他了解了不少情况，也就知道，不灭之体对于武王来说，就是需要消耗混沌之气而已。死而复生还要承担小概率的风险，不灭之体却根本没有额外的危险。
玄天武王这么做，分明是人为的在控制不灭王将的数量而已。
三个人一行，找了一会，发现了光雾中巨大的彩云半圆罩子，从面积和位置来看，都不像是武王殿里本来就有的布置。
“大地武王用了混沌之气拟化为彩云封闭了战场？”金剑王推测是如此。
“如果混沌暗灵有迅速吸收混沌之气的手段，彩云罩子就能隔绝了混沌之气的流入，里面的厮杀没有白热化到一定程度之前，应该留有缺口让混沌之气继续流入。”李天照考虑着，又说：“不过里面肯定不止一层这样的隔离带，进不了最里面的交战区域，倒不如在外面休息整备，等着里面的拼杀见分晓。”
“虽然错过了精彩场面，无疑是最佳选择。”金剑王很赞同，东剑王怀疑他们是替自己考虑才如此说，就主动请缨说：“我进去看看，如果实在进不去，再出来。”
“不用去了。大地武王既然如此手段，一定是在一层层彩云罩子上的不同位置留有缺口，随时需要就可以封闭，确保混沌暗灵只能得到封闭空间内的混沌之气作为补充。只是现在应该还是大混战，他就必须控制混沌之气流入，否则不灭王将也会没有了无尽的混沌之气作为后盾。”李天照打消了东剑王的疑虑，终于相信不是为了他的安全。
“大地武王也真有一套，如此一来，里面的战况对暗灵族不利，他就靠彩云墙切断内外的混沌之气，让暗灵族得不到力量补充，迅速步入灭亡；如果是他的人不利，那就供给混沌之气补充充足，等于厮杀又重新开始，只要不出现一面倒的局面就输不了。”金剑王取了随身带的吃喝之物，三人寻了地方坐那休息。
他们明明身在武王殿里，可是现在，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王将大约都在封闭的混战区域，反而没有敌人。
李天照一行轮番睡觉醒来，见那半圆的罩子仍然没有动静。
“不如我们到储物殿转转？”
“随时有状况啊？”东剑王觉得这时候实在不敢贪心别的。
“这里的彩云光壁肯定会被维持到底，混沌之气不足的时候，武王殿各处的彩云墙壁应该会被首先分解成了混沌之气，我们在这里等，反而会最晚才知晓里面的战况变化。”李天照这般推敲合情合理，金剑王也赞同的说：“转转去！”
三个人当即起身走了。
林双带着的灵剑团，其实早发现了他们三个，虽然距离远，看不到他们也听不到说话，却可以猜到是他们。
这时知道他们离开了原处，就有暗灵过去跟着，片刻，暗灵回报说：“孤王、金剑王、东剑王三个在武王殿里悠然闲逛。”
“他们倒是舒服得很！”林双简直无话可说，虽然现在确实做不了什么，但也不能轻松的这么过份啊！
只是，平心而论，灵剑团这般枯等着结果，也确实无聊透顶。
里面的厮杀谁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如果他们直接散去武王殿的储备混沌之气，肯定能推进战斗过程。可惜玄天武王有令，要灵剑团当黄雀。
一旦现在动手，大地武王就会察觉，也必然会派人出来，灵剑团也就等于提前卷入了战斗里，没有了出人意料的奇效。
所以，即使无聊，灵剑团也只能等着。
李天照一行三人转悠了会，突然察觉有人过来，还没见到人影，就听见许多声音在叫嚷：“武王殿遇袭，大家分队搜索，发现敌人，就地处决！”
显然，是城里的万战将赶来了。
东剑王眼睛一亮，分明很期待有立功机会。

第五百零六章 大地武王之剑
李天照三人躲藏一旁，看支援武王殿的敌方万战将跑过去的人数不少，金剑王就没了动手的兴趣。
“五十六个。”东剑王于是也没了积极热情，这么多人，打起来很可能付出代价。
“省点混沌之气吧，如果都是混沌剑客，只是混沌碎片之力也得消耗我们不少。”金剑王直接表态。
“确实没必要，既然我们等到关键时刻才能参战，这些压力也留给暗灵族承受好了。”李天照倒是觉得压力不大，移转星月越是有人进攻他反而越是容易发挥作用，借万战将的剑劲，反击出去就是三印之力了，都是一击定胜负的事情。
只是，他干嘛要替暗灵族阻截压力呢？
“走，我们到大地武王殿内转转，兴许会有意外收获。”金剑王说着，看了眼李天照说：“譬如兵器，或者信息球。”
李天照觉得这提议很不错，但是，当他们去大地武王正厅里找了一圈，才发现，也不知道是他们来的太晚，还是兵器架上的武器都被赐给了不灭王将使用，反正，全是空的。
至于彩云地下有没有藏着信息珠之类的东西，眼下也没办法知道，混沌之气凝聚的彩云无法击破，只有混沌之气消耗殆尽了才会消失，其中如果隐藏了东西，的确很安全。
李天照三人一行离开正厅，在里面转悠，突然，看见一间屋子的门上有方便查看内里情况的洞，东剑王喵了眼，喊他们过来。“看看。”
东剑王和李天照轮番看了里面，完全是酷刑大集合的地方，里面有男有女，身上都是血污，全都被各类不同的器具折磨着，却已然麻木的只是低声哼哼，没有了抗争的力气。
金剑王打量了片刻，说：“有几张脸认识，一个是以前杀过大地武王爱将的、黄金武王座下的王将，另外两个是大地武王座下的王将，当年有传闻说他们跟大地武王宠幸的两个女王将有染，后来就突然没听说消息了，算起来，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意思是说，他们在里面被关了这么久？”李天照很是错愕。
“都说大地武王有仇必报，见识了。”东剑王也觉得超乎预想，毕竟王将的圈子里，男女之事就比较混乱了，许多都睁只眼闭只眼，只当不知道，双方都有花花事情，撕破脸了也理论不出个对错，也就不会看那么不可容忍。
大地武王这样的，不知道多少一时兴起而喜欢的玩物，至于为此把人关着折磨十几年？连自己座下的王将都不宽恕？
“所以说大地武王有仇必报，换了别的武王，实在不痛快找个理由安排人去做必死的任务就算了，像他这样还把人关起来没完没了折磨的可不多，三十二武王里都很更难找出第二个。”金剑王其实也没想到关了这么多人，而且还不止这么一间房子，他们一路过去，足足三十六间，每间里面都有一百人。
李天照一路看完，也被这数目惊住了。“大地武王是把一辈子恨的人全关进里面了吗？”
东剑王又看了几间房子，说：“还不止，预留了这么多空的，大地武王是准备把这种报复进行到底。”
“幸亏孤王一直没有落到大地武王手里啊！”金剑王感叹罢了，又说：“看到这些，更坚定了我们宁死不被活捉的决心。”
“哈……”李天照和东剑王都忍不住笑了，是啊，他们可不想被活捉后成为被关着的一员。
不过，他们有不灭印，本来也是宁死不愿被活捉。
三个人在武王殿里逛着，城里来支援的万战将没有命令也不敢随意在这里面走动，破天刀又在城里大闹，许多万战将又被拖在城里，武王殿增加的万战将数量并没有他们预料的多。
只是这般等着，还要些时候，又不知道战况如何了，全盼着大殿的彩云墙壁难以维持的时候。
“暗灵族会不会赢？”东剑王觉得，暗灵族能坚持这么久，实在反常。
“这问题让我不由想问，万一暗灵族赢了，武王有什么交待吗？”李天照很想对胜利的暗灵族动手，但这事，轮不着他可以决定。
“武王没有交待，我想，第二批增援应该得了命令。”金剑王不确定第二批是谁，甚至猜不透。
“那就休息着等吧。”李天照躺在云床上，打了个呵欠，累了。
眼下，他们也就只需要等下去而已。
被封闭的混战区域，情况又到底如何呢？
大地武王眼看着又一个王将没能被不灭王将保护住，要害被击中，不灭印没能发挥作用就死了。
大地武王越发担忧，现在的他，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复活王将的，也根本不敢，万一意识再遭受损伤，他可能就直接完了。
这也就是意味着，当王将和少数万战将都战死之后，数量上也没有了优势，战况会变的更难。
这场战斗，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武王殿储备的混沌之气都注定会消耗的很严重。
毫无疑问，玄天武王和风武王联手谋划的这次行动，从开始就注定了绝不会亏。
‘还没来得及问那个该死的叛徒最后的答复，武王殿就先保不住了？’大地武王越想越是恼火，换了过去，他早就拔剑上去了！
但此刻却必须耐着性子，现在掌控全局，把握机会利用彩云罩的力量才是更有价值的作战，而不是他拔剑冲上前去挡几个暗灵族的攻势。
只是暗灵族也很机警，即使在混战之中也都时刻防备着，厮杀了一天，大地武王才成功的用彩云方盒困住了十一个暗灵。
可是他座下的王将，已经被杀死了六十六个了！
原本大地武王还在犹豫，哪些王将身死之后，他予以复生。
可是，当数量不断增加，他也不用犹豫了，明摆着复活王将的收益不高，而在这里，他也无法专心致志的一个个的赐予他们不灭之体。
一个暗灵族斩断了个王将的脖子，紧接着发动冲锋绝技，挥剑直朝大地武王杀过来！
天雷不灭王将连忙发动奔雷，长剑前指，纠缠着的雷电飞闪击出——可是射到的时候，却被那暗灵的混沌光镜给反弹了开去！
‘可恶！都说混沌暗灵的混沌碎片普遍都很厉害，原来是真的！’天雷王将很是恼火，没能挡住，那暗灵族已经挥剑杀了过来，剑光之快，令她压力很大。
突然，一道飞闪的褐色光束，一闪挡在她面前，招架住了那暗灵族的剑。
那暗灵族的剑劲顿时弱了近半，全力一击就这么被轻松挡住。
紧接着又一个混沌暗灵看见同伴进攻大地武王，连忙撇下在交战的不灭王将，发动冲锋杀奔过来。
可是，剑光还没有威胁到大地武王，就被一道飞闪的金光挡住，也是觉得剑劲瞬间没了近半，情形诡异之极。
与之交战的不灭王将这时赶了过来，使尽手段的进攻迫使那暗灵族无暇攻击大地武王。
天雷不灭王将提剑过来，说了句：“换个位置。”
那不灭王将当即杀奔那个有混沌光镜的暗灵族过去，把这个交给了天雷不灭王将应付。
大地武王握剑在手，见战况走到这步，混战的密度更稀疏，靠彩云盒子也很难困住暗灵族了，于是大步走入混战之中。
大地武王本来就体形魁梧强壮，走入人群，仍然高壮的出众，于是接连不断的有暗灵族挥剑朝他攻击，可是，那些手段，不管是混沌碎片力量，还是斩向他的兵器，全都会被突然飞闪的弧光挡住。
大地武王就那么昂首阔步的大步往前走，一个暗灵聚集力量发动的火红混沌爆炎飞冲过去时，被不断飞闪的金光打的四面飞散；另一个混沌暗灵发动的纷飞不绝的混沌烟火持续不断的爆成火星；又一个暗灵族跃起下击的惊雷电光，落下时全都避开了大地武王的身体，钻入地下！
两个暗灵合力发动的、连续不断的飞石，全在靠近的时候被飞闪的弧光斩碎，散溢成了混沌之气。
大地武王对于这些攻击连看也没看一眼，只管昂首阔步的走着，手里的剑也根本不见挥动，那些褐色的弧光仿佛是随他意念控制，随时就一闪而现，然后，一切攻过来的混沌碎片之力，全都会溃散。
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注意到了这些，包括大地武王座下的不灭王将，本来也没几个见过武王与人交战，此刻目睹，无不觉得那是神乎其技。
如果这是大地剑法的话，相较于小地王的大地剑法，简直就是两种状态，两种力量。
暗剑王仍然控制着暴雨剑，却犹自有余力的不时冲锋出去袭击不灭王将或者王将。
突然看到大地武王动作，又见到诸般混沌碎片力量全不能近身，不由高喊道：“用剑！合击！”
两个暗灵族默契的挥剑攻上，齐齐出手，瞬间杀到！
只见其中一把剑被飞闪的褐色弧光挡住，另一把剑则被大地武王握着的剑招架住，剑上的力量骤然没了一半，与之同时，大地武王发劲一震，这个瞬间就成了双印之力冲击单印之力，而大地武王本就天生神力，缩小了人类与暗灵之间的力量差距，这瞬间的冲击，直接把那暗灵震的摔飞了出去！
又一个暗灵激怒的丢下在交战的对手，宁可背后被攻击，也要发动冲锋袭击大地武王背后。
可是，只见剑光一闪，大地武王长剑别放背后，就挡住了这一剑，与之同时，只见他身体朝后小幅度一动，又把这个暗灵族撞的抛飞了出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会功夫，十几个暗灵族接连不断的往来冲杀，却不断被大地武王招架、反震给撞的倒飞出去，那些没有被撞飞的，也是被褐色的弧光一闪挡住了攻势。

第五百零七章 有那么厉害？
一时之间，大地武王在十几个暗灵族的围攻下，却连步子都没有大幅度的移动过，就仿佛不动金刚那般站在那，接连不断冲过去的暗灵族，就又被撞的摔飞了开去。
天雷不灭王将眼看围攻的暗灵族一时不可能再增加了，当即把握时机，猛的发动天雷地狱！
另两个不灭王将见状，也立即发动雷光电网配合。
刹时间，噼里啪啦炸响的电光，只把一群十八个暗灵族全都困在其中，只有一个有混沌光镜的脱身了出来。
而大地武王，仍然如刚才一样，电光全都长了眼睛那样避开了他。
他握着剑，昂首阔步的继续走着。
背后，是十八个在持续的电光中被束缚着的暗灵族。
突然之间十八个暗灵族被困于电光之中，不灭王将们的压力减轻许多，众将又见大地武王如此神威，无不加倍振奋，纷纷高呼：“斩尽暗灵邪物！”
混沌碎片的力量，剑光，但凡靠近，全都会被飞闪的褐色弧光所挡。
这就是天下第二武王的剑？
暗剑王看着靠近过来的大地武王，很想丢下暴雨剑去试试他的大地剑法，却一时并不能看破奥妙，也不知道如何才能突破大地剑法的防御之能，届时放开了暴雨剑的八面威风更是大麻烦，于是发动冲锋，一闪袭击了个不灭王将，又衔接疾行，远远拉开了与大地武王的距离。
同时高喊下令说：“不要理会大地武王！天下最强的防御之剑，置之不理便废去了大半！”
一众围攻的暗灵族本来越打越火，越火越不甘心，越不甘心越不信邪，得了这番命令，犹如冷水浇头，冷静了许多，纷纷各自散开，找寻旁的目标去了。
大地武王看暗剑王存心回避自己，并没有被激怒了就放开暴雨剑攻过来，也不由被其冷静所惊异，这样的邪物，还真是与他过去认识的不同。
很显然，暗剑王的移走能力面前，大地武王并不能追得上，存心回避也就难以施救暴雨剑。
大地武王哈哈大笑道：“暗剑王不过如此！既然被本王吓破了胆，一味回避与本王交手，本王不为难你就是了！只是可怜了旁的暗灵族，竟然选择了你为首！此刻当首领的自己不敢与本王打，等若放着让本王去杀旁人，实属鼠辈之所为！”
“大地武王你不必虚张声势，你的大地剑法再厉害也是防御之剑，没人搭理就是废剑一把！你的地系混沌印之力在武王殿也毫无作用！等我族杀尽了你的不灭王将，那时看我敢不敢与你单打独斗！”暗剑王不为所激，仍然维持着原本的节奏。
大地武王哈哈大笑道：“本王废剑一把？一群邪物，不知所谓！在本王的地方，谁来了都得趴下！”
一群暗灵族围攻的时候，一个个的被大地武王格挡反震的飞出去，可是没有暗灵族主动攻击的时候，大地武王主动进击，却没有那般威风厉害了。
这时大地武王举剑面前，突然发动混沌印的地系力量！
原本武王殿没有土地，这地系力量也就没有发挥的基础。
然而，地上的彩云却突然飞起来大大小小的彩云团，随大地武王的金剑挥动，一团团彩云寻觅着不同的目标激射飞去！
一个暗灵族措不及防，背后被彩云撞上，彩云突然分开，把那暗灵族的腰部和身体包裹，那暗灵族的动作速度受了严重阻碍，身法不能如平常那般灵活，挥剑的动作和速度都大幅度受限而降低了下来。
一个暗灵族的胳膊被彩云射中，也是被包裹了起来，使劲也甩不脱，挣不掉，一时间左臂被束缚，不能很好的用于战斗。
这么一招之间，六七个暗灵族都被彩云阻碍，他们发动混沌碎片的力量攻击，可是也没用。
因为在聚气阵里，彩云会源源不断的通过混沌之气维持自身的稳定性，聚气阵里的混沌之气只要足够，这些彩云就没办法抵消。
而在这聚气阵里，只有大地武王可以控制彩云。
大地武王竟然拿彩云拟化成一块块的石头那般用法，以此发挥混沌印的地系力量，别说暗灵族了，在场的不灭王将们都大开眼界，深刻感受到了这里、到底是谁的地方。
大地武王盯着暗剑王道：“你该怎么办？或是看本王收拾他们，或是吃八面威风？或是投降认输，用你这幅身躯求饶认错？”
“雕虫小技！”暗剑王很是不以为然，只见被彩云束缚了身体不同部位的暗灵族甩脱不能，一个个的不灭之体突然全都爆成彩光，紧接着，又迅速重生化形。
大地武王本来以为是暗剑王令他们死而复生，不料却看见暗剑王的意识团根本不曾离体，而那些自毁不灭之体的暗灵的漆黑本体却在瞬间亮起异光，仿佛全都是自己造的新不灭之体！
‘邪物竟可如此？’大地武王暗暗惊骇，原本暗剑王这么做也是可以，他意识脆弱，断然是不敢用真武之力离体去攻击干扰的，但是，倘若每个暗灵族都具备这样的能力，那就是说，眼下来攻击大地武王殿的，全都是战斗力强悍的武王了啊！
‘让这些邪物猖狂下去，未来天下的武王岂不全要被他们替代了？’大地武王惊骇之余，又觉得没有这种可能。‘混沌邪物的力量成长不应该如此迅快，昔日天武王曾经抓过混沌暗灵囚困在武王殿里，记录过时间推移的力量变化，两年也不见有这样离奇的变化！难道，混沌暗灵在牢笼中与牢笼外的成长差别如此巨大？又或者是个体差别太大？’
大地武王一时间考虑了许多，手里的剑又发动了一波彩云飞石的袭击，这次暗灵族有防备，只有两三个中了招，却也是立即自毁了不灭之体又重塑，以此破解。
暗剑王不屑一顾的道：“大地武王技穷了！既然如此，轮到我族让你知道，凭什么敢来攻你的大地武王殿了！让他们知道我族真正的厉害！”
大地武王眉头微沉，觉得这并非是虚张声势，却一时也猜不到暗灵族还有什么手段。
两边厮杀了一天多，除了十个拥有混沌霸体的王将仍然活着，其他的都陆陆续续被杀了，这时就剩下大地武王座下的一群不灭王将在战斗。
双方都是不灭之体，打来打去都是在拼消耗，却又根本拼不完消耗，暗灵族在混战之中，也没有机会安安静静的吸收和散放储备的混沌之气，看起来胜负结果，还不知道要打上多久。
此刻暗剑王一声令下，立即有三个、五个暗灵族为一组，突然一起舍弃在打的目标，就近合击一个不灭王将，这等突然袭击下，立即有六个不灭王将猝不及防的着了道，四肢和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力量，瞬间爆成了血雾。
眼看着不灭之体重生恢复的时候，一个暗灵族抱着恢复中的不灭王将的头，发力撕开，埋脸进去，一口吞了里面被大地武王力量施加过特殊保护的意识团！
‘不知所谓！不灭王将的意识有本王的真武之力防护，这般吞下，只会把暗灵的本体撑爆！’大地武王还以为暗灵族有什么手段，却只是想当然的愚蠢之举。
可是，六个吞了不灭王将意识的暗灵却并没有被撑爆身体，好像意识真被暗灵吸收了那样，根本没有如正常那样迅速再重生不灭之体！
‘怎会如此？’大地武王愕然以对，不灭王将的意识都有真武之力施加的防护层，所以死亡后会飞回来，途中可以确保不容易受创。只要意识不受损，就应该会在暗灵身体里迅速重生新的不灭之体，然后把暗灵撑爆的啊！
可是，那暗灵竟然若无其事？
暗剑王看到大地武王的表情，十分猖狂的笑道：“哈哈哈——大地武王现在的心情如何？这就是我族反复演练之后对付不灭王将的办法！以为他们的意识有你的力量保护就奈何不得？不错！想要彻底粉碎他们的意识我族也要花些时间，然而，他们却无法逃离我族的本体，在我族的本体之中，根本就无法聚形不灭之体！今日你输定了！”
“结阵！”大地武王一声高喝，不能再继续大混战的局面，如此一来，暗灵族只要付出被攻击的代价，就能很容易几个合击一个不灭王将，得到吞食不灭王将意识团的机会。
不灭王将的意识团虽然没有消失，却被困在了暗灵的身体里面，这对于眼前战斗而言，如同被杀死那般。
但想结束混战的局面，却也没有那么容易，大地武王只好挥剑上前，以自己为集结的中心，靠大地之剑聚集不灭王将在身边。
天雷不灭王将本来控制了十八个暗灵，却又被别的暗灵袭扰，以至于不能维持，这时跟着大地武王身边，她提醒道：“武王，暗灵族的手段一定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刚才被他们合击的全是玄级混沌碎片之力，武王再看暴雨剑，暗剑王一直控制，却没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他，必有原因！”

第五百零八章 隐秘
“暗灵不敢吞噬具有自主攻击特性的混沌碎片之力！否则就犹如吞下持续创伤它们本体的毒药！混沌风语，混沌地系之类的它们才敢吞！”大地武王得了这提醒，心念一动，立即有所推测。
不灭王将的意识强弱的差距本来并不大，但不灭王将的混沌碎片是与意识包裹在一起的，所以死亡重生后混沌碎片力量不会消失。
倘若暗灵族把暴雨剑的意识吞进去，因为还包裹着八面威风，那么被吞的意识会自然而然的持续处于八面威风的引动之下，吞下暗灵就是在用本体承受八面威风的持续创伤，那不是作死吗？
换成了混沌火焰，混沌惊雷，混沌风刃这些具备持续杀伤作用的混沌碎片，道理相同。
“混沌风语，混沌烟火，混沌地系力量的来本王身边！”大地武王精神一振，真正是松了口气。
幸亏暗剑王是虚张声势，否则今日之战，简直没有了任何希望。
暗剑王发现大地武王身边聚拢的不灭王将的混沌碎片力量类型，也就知道，虚张声势这么快就被看破了，只是，现在敌人数量比开始少的多，现在又有九个聚在大地武王周围，混战的压力也就轻多了。
“抽十五个人，继续散气。”暗剑王一声令下，众暗灵族纷纷做好准备。
进攻之前，他们就进行过详细的推演，这时候，或者是在合击，或者是在攻击大地武王周围的敌人的，自发退离了十五个，分散在混战区域不同的位置，一起吸收混沌之气，又转化为混沌污浊之气散放了出去。
大地武王感觉到混沌之气的消耗在飞快提升，却又眼看着战斗区域内的战士数量不足以缠死暗灵族们，就对天雷不灭王将下达了命令。
片刻，天雷王将穿过一层层彩云罩上临时打开的门，出去之后，呼喊召集了支援武王殿的那些万战将，挑选了混沌碎片力量合适的作为支援。
天雷不灭王将站在彩云门外，万战将们排着队，上来一个就自报混沌碎片力量组合。
“混沌烟火……”
“外面巡防。”
“混沌烈焰……”
“进去助战！”天雷不灭王将这么重复了一阵，连话也懒得再说，直接用挥手的动作表示，谁走谁留。
刚开始还仔细核对身份，后来听说他们巡视过武王殿，没有发现敌人，也不知道孤王去了哪里。
天雷不灭王将就看看身份牌，然后留意一个个万战将的脸，确认不是敌人就行。
就这么有的进去，有的继续留在外面。
不一会，挑出来了八十多个，外面剩下了一百余。
彩云隔离罩里面，有不灭王将带着战场上遗留的不灭印过来，分发给进去了的万战将，然后，大地武王举剑过顶，高呼道：“以大地之名！赐予你们临时的武王神力！”
只见一阵褐色的光纹扩散开去，经过这些支援的万战将战士之后，他们感觉到体印里飞快的流入混沌之气，紧接着，体印的浓度一次接一次的连续突破，竟然达到了万战将程度！
不曾体会过双印之力的万战将们激动万分的挥剑飞冲出去！
嘴里高呼着：“为了武王，杀啊！”
眼看着一群战士飞冲出去时，大地武王却皱着眉头，觉得不妥，刚才他发现，这群战力里面，有些人的战印无法跟他的意念实现连接！
刚才那扩散的光纹只是障眼法，实际上大地武王只需要意念连接了一定距离内的战印，就能够控制预留的机关。
只要是他制作的战印，就一定可以控制！
‘这不可能……’大地武王只想到一个可能，却又不可能。
然而，根本不容他多想，就看见冲出去的那些万战将，几乎瞬息之间，头颈都有剑光闪过。
于是，四十多个带着不灭印的万战将的头颈，全都飞了开去……
“是敌人！”有不灭王将激怒惊叫！
有不灭王将怒斥天雷不灭王将道：“你如何选的人？”
“这！”天雷不灭王将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张张脸，却没有一张跟风武王或者玄天武王座下的不灭王将、王将、又或者是名声响亮的万战将对的上的！“我仔细辨识过，绝没有敌方的人啊！”
这时候，大地武王的目光也已经迅速掠过一张张伪装成万战将的、敌人的脸，知道事情怪不得天雷不灭王将。
因为这些脸，他也一个都不认识！
“玄天武王和风武王不可能派无名之辈携不灭印来此，这些人却一个都不认识，只能是暗灵族存心藏起、不曾为人知道的战斗力！”大地武王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
支援的战斗力瞬间被那二十个人袭击杀死，于是敌我双方的数量差距更悬殊了。
而此刻，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们也觉得惊疑不定，推敲之下，却相信这些是玄天武王座下的不灭王将。
因为，不是他们的人。
风武王是新武王，本来也没见过玄天武王这般大武王的不灭王将，从来都缺乏资料，因此这些人他们不认识，也理所当然。
无论如何，局势的变化，却值得高兴。
暗剑王带来的暗灵族们又抽离了十五个脱离战斗，呈分散的方式不断散失着聚气阵的混沌之气。
如此局面，大地武王已经知道，聚气阵支撑不了多久了。
“好个暗剑王！本王一直轻看了你这邪物——竟然还埋藏了这批战斗力，专门灭杀万战将里挑出来的后援！”大地武王嘴里说这话，大地之剑却没有停下，但凡攻击过来的手段，只要是身边一圈不灭王将抵挡费劲的，就被他发动的褐色弧光所挡下，于是环绕在他周围的不灭王将们就能放心大胆的只管施展手段攻击。
“这些人不是玄天武王座下的不灭王将吗？”暗剑王很是惊愕，风武王资历短，不知道这些情报，但大地武王没道理不知道玄天武王座下都有哪些不灭王将啊！
即使许多年没有音讯，也许本事变了，也许混沌印的力量有觉醒更多的，也许有新的独门绝技了，但是，总归还是那些人。
此刻这群人，分明不是他们这边的，也没有蓄意使用苍老的脸和身体让人认不出来，大地武王却不认识？
大地武王望着这群人，也奇怪的问：“玄天座下何时多了你们这些战士？”
可是，没有回应。
暗剑王念头百转，突然有了猜测，骤然控制着暴雨剑，接连冲锋衔接，冲到个正在跟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交战的人背后，一剑斩了过去。
那人急忙闪避，也没躲开，后背至肩头被划开了伤口，虽然瞬间愈合了，却也让暗剑王看见里面的漆黑本体！
“林双何在！”暗剑王愤然质问。
一众暗灵族们的注意力，突然都集中在这群陌生脸上面。
这群人当然是林双为首的灵剑团。
他们在外面等待的时候，看进来了许多万战将，考虑到里面的战斗到一定时候，大地武王极可能会挑人补充，于是灭杀了万战将，毁尸灭迹，穿上衣装，等到天雷不灭王将招呼人的时候就聚集过去。
本来想着，如果有人发觉，那就当场发难把聚集的万战将都杀了，如果没人发觉，那就混进来了再动手。
听到暗剑王和大地武王的疑问，林双就知道，要暴露了。
他们能来这里，至少得有不灭印护身，玄天武王当然不可能挑选一群无名之辈授予不灭印参加这种任务，否则的话，等于是自行践踏战士的功绩体系。
有名气的万战将那么多，又不是凑不出这么多人，为什么还要用陌生脸呢？
大地武王或许还没那么快想到，暗剑王却会立即明白过来。
果然，暗剑王猜到了。
“现在我们的目标都是大地武王，暗剑王你不管要找谁，也该等到战斗之后再说。”林双答了话，却并没有自报身份，因为害怕！
因为，灵剑团都是叛徒啊！
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们一定很愤怒，立即对灵剑团动手都是极可能的事情，所以林双才提醒眼前的战况。
“原来是你们——林双你这个叛徒！身为二首领，竟然带领我族投靠了玄天武王！你们、你们竟甘为人类驱使奴役！你们对得起我族上下赋予的责任吗？你们忘了自己为何能够生存吗？没有暗剑王一个个的去救助，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的初生时候就被众武王派去的人杀死了！”顿时有暗灵族激愤的大叫。
大地武王听到暗剑王的那声呼喊，才推敲出了状况。‘原来是袭击玄天武王殿的暗灵！玄天那女人竟然招降了它们？……是了，一定是用不灭之体控制了那些暗灵！’
“背叛是因为无可奈何！等消灭了大地武王，我们会仔细对你们说！”林双又呼喊答了一句。
暗剑王已然知道，答话的这个就是林双无疑，便说：“很好，那就等拿下大地武王，再听你们说个明白清楚！”
一个暗灵却以为暗剑王原谅了林双等人，不由激愤的叫道：“暗剑王不可听这群叛徒狡辩！他们能有什么为难？本来就是二首领为了自己，贸然去打玄天武王殿，最后失手被擒，怕死才会受制于玄天武王！无非是被玄天武王在不灭之体里做了手脚！”
‘这些暗灵如何知道不灭之体里可以暗藏手段？’大地武王很是诧异，即使有创造不灭之体之能，也不等于立即能会这种机关。
“闭嘴！”暗剑王勃然大怒，只恨这个说话的暗灵族口不择言，脑子不灵光！
“我为何不能说？本来就是二首领这个叛徒的错啊！她当初如果不擅自妄为，等到新配的战印送过去，也不会失败！暗剑王怎么能原谅叛徒？”那暗灵族犹自不知道无意中透露的信息有多大的祸患，只顾激愤难当。

第五百零九章 一子错，满盘活
“蠢货！”暗剑王好生着恼。
林双都听不下去了，斥责那人说：“我族的大事不是毁在我手上，是毁在你的口无遮拦上！大地武王还活着，你却把这些秘密全抖了出来！我们受制于玄天，不得不听命行事，却也没有一个人向她透露过我族大计！”
那暗灵这才意识到说错话，却强辩说：“今天大地武王不可能活着离开！”
“原来如此……风武王着了你们这群邪物的道！”大地武王内心的震惊，已经无以言表……混沌暗灵掌控了风武王的地方，直接成了武王，还是领地规模如今超过黄金武王的风武王！
什么叫养虎为患？
风武王已经用生命谱写了深刻教训。
“今日这里，一个人类都不能活着离开！”暗剑王咆哮着下令，只剩下灭口补救的办法了。
天下不知道风武王已成尘埃，他们暗灵族就能假借风武王之名长久的潜伏，做的任何事情在旁人眼里都是风武王的命令，风武王治下的人也会乖乖听令行事；天下若知道了风武王被暗灵族取代，风武王的领地还是他们的领地吗？众武王还会不联合起来对付他们吗？
“大地武王今日注定完蛋！暗剑王，你说过法令必须从严，今天到底如何处置二首领这群叛徒，你必须说清楚！”还是刚才那个暗灵族，还是那般激愤难当，更让暗剑王可气的是，从许多暗灵族齐刷刷的目光来看，还有许多人赞同！
原本暗剑王没打算原谅林双，天知道它作为首领有多么痛恨背叛！天知道林双作为二首领，跟随他那么久，最后背叛对他的伤害有多深！林双的命都是他暗剑王当初救的啊！结果，却是第一个叛徒，还是连累许多潜伏的暗灵族的大叛徒！
暗剑王对林双的恨，原本十分深彻。
可是，眼前外敌当前，明摆着应该先除外敌啊！之后再对付林双他们，也就容易的很。现在挑明了不放过林双，那不是逼迫林双为了求生，或者逃走，或者临时跟大地武王联合吗？
然而，他座下的暗灵族里，竟然就有许多如此不堪大用之辈！
这种失望让暗剑王不由记起林双的好，又听到林双刚才那句，一行人从没有对玄天武王透露过族众大计的话，对其的愤怒失望顿时消减了许多，再加上那暗灵族仍然不过脑的逼问，以及许多族众那迫不及待要他决断的注视……
本没打算原谅林双的暗剑王，反而真的有了给林双一行机会的想法，于是说：“我再说一次！眼前外敌当前，除敌再说。二首领一行如何处置，等除敌后再议，或许一个不饶，或许只有领头的二首领承担罪责，又或许会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此刻，谁若再因此纠缠不休，就是对抗我的命令！”
一众暗灵族，这才终于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战斗。
可是，暗剑王却发现，敌人少了四个！
“还有四个不灭王将去了哪里？”暗剑王惊声怒问，旁的暗灵族们就回忆着各自与人交手，以及周围敌人的情况，有几个说：“好像突然跑了，我去追。”
“立即追回来！”暗剑王又惊又怒，风武王的秘密一旦暴露，暗灵族就完了。
“追不回来了。”大地武王很是沉着的笑着，片刻，追出去的暗灵族跑回来说，彩云墙壁完全封住了，出不去。
暗剑王注视着大地武王，突然明白他是有话想说。“你要如何？”
“本王给他们的命令是，指派外面三十一个万战将，奔赴三十一武王处，告知风武王已然被你们谋害取代的消息。除非我再派人去追回他们，否则的话，今日这里的战斗无论结果如何，你们暗灵族都只有死路一条！”大地武王很是从容了，因为他知道，局势已经逆转，多亏了那个无脑暗灵族的激愤之言泄露关键。
“所以？”暗剑王按捺着脾气，其实已经猜到大地武王的要求。
“风武王的死活本王不在乎，玄天武王利用你族的力量，本王要她自食其果！”
“你想要挟我们？”暗剑王暗暗恼火不已，今日的局面本来必胜无疑，最多再有一天，一定能让大地武王殿的混沌之气被散尽，那时候，人数和局面都是他们占据大优势，可是，问题就是还得半天到一天，到时候还追得上那么多路送消息出去的人吗？
“玄天可以跟你们合作，本王当然也可以。现如今只有本王知晓关系你们暗灵族生死存亡的隐秘，玄天却不知道。你们该跟谁合作，一目了然。更何况，本王时日本来就不多了，根本不会成为你们暗灵族的长久威胁，也不可能突然得到子王传承生命，最后的这些时日，唯一不甘心的也就是玄天这个仇敌。将来大地之地的一切，我无可传承，与其便宜了别的武王，还不如便宜替我除去玄天的你们。”大地武王抛出条件。
暗剑王实在不相信他的话，也不想答应，可是，消息不能封锁的话，暗灵族好不容易才有的安身立命之地，转眼就会烟消云散！
风武王领地的那些战士，听的一直是风武王的命令啊！不是听的他们暗灵族的命令！倘若知道真相，还能有百之一二愿意跟着他们暗灵族，那都是奇迹了！
更不要说，届时还有天下武王联合共讨伐的局势压力，更不可能还有人愿意跟着暗灵族。
而眼下，大地武王拿捏着这一点关键，他作为暗灵族的首领，还能有别的选择？
不管他相信，还是不相信大地武王，此刻都是宁可信其有，才能有机会。
“我如何知道你不会扭头就把消息扩散出去？”暗剑王仍然心有顾虑。
“天下武王之间，表面和气也只是为了积蓄发展力量，最终还是为了你死我活的时候、活下来的是自己。本王没有可传承的子王，为什么要便宜了那些敌人？虽然本王也并不乐意便宜了你们，但说到底，与你们暗灵族的仇怨比起与众武王，不知道要差了多少！而众武王中，唯独玄天武王，是本王此生立誓必须除去！只要你们替本王偿了此愿，那时不但玄天之地被你们收入囊中，大地之地也可以便宜了你们！有我提供玄天武王殿内不灭王将的消息，有这群玄天武王座下的暗灵族作为内应，有你们散武王殿混沌之气的能力，事情必可成功！”大地武王说了这些，语气缓和了下来，又道：“如何抉择，你作为暗灵族首领，理当为全族考虑。与本王合作，本王注定不是长久敌人；与玄天武王合作，她将来必定是你们的巨大阻碍。”
大地武王的这番说词，实在很打动人。
更因为暗剑王心知肚明，他们的处境根本没有别的更好选择。
一切，就因为族众里的那个，激愤难当言语中泄露机密信息的蠢货……
一番话，就让局面走入了这等境地！
“二首领——你本来应该为错误负责！但考虑到我族未来，还需要你的贡献，因此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如若你能做好此事，之前我族的牺牲，全当是为了我族未来、为了令你们成功潜伏在玄天武王殿的必然代价。至于不灭之体里的机关，你们尽管放心，虽然我不能解除，却有免却受害之法，等到杀了玄天武王，也就等于解了。是否愿意，一言可决！我信你们始终是暗灵族，绝不会真愿意为玄天武王所奴役，希望你们心中也是这般想！”暗剑王的态度，分明是接受了大地武王的提议，只看林双一行是否愿意。
大地武王身边的不灭王将们其实都有话想说，但是，他们有任何疑问，也不会在这时候问，更不会当着暗灵族的面说。
林双它们是否愿意？
当然是愿意了！
林双曾经下定决心，只当从此是人类了，因为没有回头路可走。
倘若是别的暗灵族许下这样的承诺，她未必敢相信，但暗剑王一直言出必行，她是愿意信的。
何况，这样的机会在面前，就算她不愿意，灵剑团的其它暗灵族们也一定都愿意啊！
本来大家就是无可奈何被迫，暗剑王答应不追究罪责，可以戴罪立功，又有办法免除他们受的禁制，有什么道理不答应？
“我们愿意全力以赴！戴罪立功！为我族未来，拼尽一切！”林双带头，灵剑团的暗灵们纷纷跟随表态。
大地武王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玄天武王自以为是，恶毒成性，该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合作的条件还有一个——我必须留五个人在大地武王殿，留五个人在大地武王都城，以防你言而无信时，他们能第一时间递送消息。我族传讯的手段，可不是你把他们关在彩云里就可以的。”暗剑王自然不会完全相信大地武王，只是眼下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也是给林双一行戴罪立功的契机。
更是——拿下玄天武王，取而代之的天赐良机。
就如今日，原本他们的计划是，杀了大地武王后再占其身体，那时候旁的不灭王将都死完了，他们控制大地武王的身体，谎称来犯的敌人都被击退了，谁知道？
那么，大地之地就落入他们的掌控之中了。
然而——却被队友一句话毁了。
当然，此事却没那么容易，因为还有林双为首的灵剑团在，他们如果不配合，就得杀了，若是放走，玄天武王就会知道。
“合情合理，本王答应了！”大地武王说罢，又道：“但本王也有条件，三个月内，你们必须除掉玄天武王！本王没有更多时间等，如果超过了时间，本王就视你们为故意拖延，违背约定了！”
“根本不需要三个月！”暗剑王十分自信。
“一言为定！”大地武王开怀大笑。

第五百一十章 躲猫猫
“一言为定。”暗剑王也许下诺言。
“孤王，金剑王，东剑王都还在外面，我不方便动手，但眼下是除掉他们的绝佳机会。”林双已经在考虑合作之后的事情了，身在武王殿的、玄天武王座下的三大剑王，当然必须除掉。
可是，灵剑团肯定不能动手，除非有绝对把握不会走脱了他们。
“只要知道他们身在何处，本王以彩云墙困住即可。这孤王李天照杀本王战士许多，本王早就想留他在这里长期作客了！拿下这玄天武王座下最厉害的鹰犬，本王在等待玄天武王被杀的消息之前，就有乐趣了。”大地武王当即散去交战区域的彩云墙，又道：“确定孤王的位置，不必惊动，只需回报。”
一众不灭王将当即领命去了，大地武王见暗剑王还控制着暴雨剑，不由皱眉说：“本王的人，该放了。”
“合作的条件，我想再加一个，暴雨剑必须死！”暗剑王临时起意，实在是暴雨剑的八面威风对暗灵族的本体创伤太大。
“将来大地之地便宜了你之后，暴雨剑如何处置由你决定，在此之前，本王的人，谁也不能动！”大地武王态度明确，被控制的暴雨剑不由觉得，有瞬间以为会被出卖的念头，实在是可耻。
“大地武王要因为一个暴雨剑毁了合作吗？”暗剑王怒气冲冲之态。
“你要为暴雨剑毁了合作吗？”大地武王不答反问，迎着暗剑王的目光，不见避让。
“哈哈……当然不会！我不过是说笑，试试大地武王的反应而已。”暗剑王放开了暴雨剑，刀娘连忙上前拉着他撤回大地武王身边。
暴雨剑很是惭愧的说：“愧对武王的期待！”
“你一个人拖住了暗剑王，有功无过！”大地武王安定了他的担心，又道：“本王知道你等待寻孤王复仇的时刻已久，今天，就是机会！”
“多谢武王成全！”暴雨剑和刀娘双双振奋答应，可是，看到不远处的暗剑王正叮嘱那些准备留下来的暗灵言语，他们又突然对此刻的处境，心有几分不喜悦的纠结。
他们是大地武王的战士，本来该紧追武王的脚步，从没想过会有质疑。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实在很想说：不愿与混沌暗灵为伍！
那是邪物，是怪物，是异族啊！
但是，他们只有这种念头，这些话，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于是只能想着：‘武王一定有其考虑，战士只要听命行事即可！’
暴风剑和刀娘于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与别的不灭王将一起，去了武王殿里搜寻孤王一行的下落。
整座武王殿里，处处都变的特别安静。
一个个不灭王将出来搜寻，只要碰到自己人，就叫他们保持安静，沉默的搜寻敌人的踪迹。
越来越多的战士加入了搜查的队伍，在武王殿内外，奔走搜寻，却没有呼喊的声音。
而此刻，李天照一行在做什么呢？
他们睡了一觉，醒了，又等了一阵，百无聊赖的又在武王殿里闲逛。
凭着李天照引路，总是能提前避开了人，外加万战将们本来也不能在殿内随意出入。
这时正说着话，李天照突然示意噤声，而后站在武王殿里的走道上，仔细捕捉了片刻气流的信息，悄声说：“这边走，低声交谈，我有危险的预感。”
金剑王和东剑王早知道他有预感的奇能的，于是都很信服的跟着他移动。
片刻，李天照发现四面都有人，一时半刻不知道这些人的移走速度差，就近闪进了一间房子里等。
不料看见屋子里的云墙上有一面面光镜，里面有人影。
李天照很是稀奇，凑近了过去，才看清后面竟然有人，是女人，赤着泡在液体里的，在里面漂浮着，他试着按了按光镜，压力传递之下，里面的液体形成暗涌，漂在里面的女人就变换着姿态转动了起来。
“这是什么？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李天照很是好奇，东剑王也没见过，他逐面光镜查看，突然认出一张脸道：“这不是当年那个、那个什么王将来着？就是传闻被大地武王宠幸过一些时候，后来跟两个王将又有私情的那个什么王将来着？那两个男的不是在关着人的房子里见到过了吗？”
东剑王过来，辨识确认了后点头说：“是她。原来被关在静止之水里。”
“静止之水是什么东西？”李天照很是好奇。
“只听武王提起过，具体也不知道，也没有问。”金剑王果然没有很强烈的好奇心，只是这话，分明透露了，他之前是在玄天武王殿见过。
“人泡里面也没有发胀，看目光分明还是活的那般，只是又不见胸膛呼吸起伏，像是生命静止了那样，倒是如名字一样。”东剑王观察着，猜想着这大约是大地武王喜欢的女人才有的待遇。
“没想到武王殿里藏着这么多想不到的黑暗。”李天照颇为感叹，感觉到外面的气流有变化，他走出，确认其中一个方向的人移动的更快，于是就招呼金剑王和东剑王移走着躲避。
等到三路人交错的时候，利用短暂的时间差，移动快的从前面走到搜寻过去时，他们迅速走他们经过了的路，暂时躲藏的路上那群搜寻的队伍过来时，他们已经去远。
“奇怪，这么多人，是暗灵族还是大地武王的人？”东剑王觉得情况不对，好像是胜负已分。
“先出了殿内再说，在这里面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彩云墙壁困死。”李天照心里清楚，这些搜寻的人不是暗灵族，如果是的话，刚才肯定会发现他们。
‘暗剑王如果没能把武王殿的混沌之气消耗殆尽，我们三个也只能撤退了……’李天照路上躲避搜寻的队伍时，有意寻机会落在最后，看见搜寻过去的人里，最后那个是天雷不灭王将的侧影。
一行三人躲开了搜寻的人，去到记忆中的殿门位置时，却发现门外站着好几个不灭王将堵门。
三人连忙后退躲了起来，东剑王低声说：“他们在封殿搜寻。”
“孤王有把握闯出去吗？”金剑王恐怕一会进来搜寻的人会更多。
“大地武王明明可以封门搜寻，却只是留人堵门，或许就是让我们心存希望去突围，我猜堵门的十之八九是混沌霸体。”李天照考虑着说：“他们并不确定我们在殿内，甚至不敢肯定我们是否已经撤退，武王殿里只有不灭王将会进来搜查，他们确认寻遍了之后就会撤走，大地武王不会让万战将们进来。”
“万一大地武王只留下正厅的门开着，我们又怎么出去？”东剑王很是担心，既知道李天照的推测可能性很大，却又觉得在这里多留一刻都是危险。只要想想大殿里面关着的，泡在静止之水里面的人的下场，就觉得不寒而栗。
金剑王也知道此刻是两难的选择，事实上即使冲出去了，一旦被发现，他跟东剑王都没有迅速甩掉追击的突围能力，同样是危险重重，孤王的考虑里，很可能也加入了这方面的因素，只是为了照顾他们的感受，不好说明，于是就说：“我赞同孤王的主意。”
“东剑王若没有异议，我建议现在开始保持安静。”李天照说完，见东剑王点点头，于是三个人，站在距离正厅通往里面最近的屋子里，保持着安静。
武王殿正厅门外，一队队搜查的不灭王将陆续出来，都回禀说没有见到人。
在武王殿外面地毯式推进搜寻的也禀报说没有见到人。
一群暗灵族在武王殿外面帮忙搜查了，也没发现异常。
暗剑王不由望着进武王殿正厅的门说：“大地武王何不让我族进去找一圈？万一人在里面，绝对逃不过我族的搜查。”
“多此一举。”大地武王自然不肯答应，他的武王殿，让暗灵进去转一圈？平时不灭王将都不许随意进出，能让别人进去？“以孤王个性，看到门口有人封堵，若是人在殿内，早就直接突围出来了。遍寻不到，自然是看到彩云圆壁消失，知道胜负已分，以为赢的是本王，于是撤走了。”
“万一没有走呢？”暗剑王确实想进去转转，实际上他也认为，按照常理推测，孤王一行肯定该是在彩云墙壁外的某处等着战斗结果，见到彩云消失，武王殿的混沌之气又还多，分明像是大地武王赢了，自然就会撤退。
所以暗剑王也不以为里面有人，只是想寻个借口，尝试进去看看，一探其中的隐秘。
“如果没走，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冲过本王的大地之剑了！”大地武王不准备给暗灵机会进去，转而又问暗剑王留下的暗灵是谁，见十个暗灵走出来，五个站在前列的说是留在殿内的，就说：“正厅门内，未经本王允许不得出入！本王会给他们五座殿堂作为起居使用。”
“她们两个是我精挑细选，能够一时陪伴在大地武王身边，岂能不入正厅？”暗剑王当然信不过大地武王，才留下两个好看的暗灵族，交待她们时刻跟着大地武王，以免他弄鬼。
“这是不信本王了？”大地武王沉眉怒目，暗剑王也就把话挑明了说：“易地而处，大地武王敢压上全族命运在信任两个字上么？”

第五百一十一章 还在城里的那个人
“也罢，本王允许她们在正厅陪伴，在殿内却绝不可入！本王每日都会在殿内独处三四个时辰，期间也不得打扰。”大地武王退让了一步，暗剑王寻思着说：“如果真是独处，当然没有问题。”
“期间本王予他们大殿外墙的临时操控权力，你可以放心了。”大地武王如此说法，诚意满满，暗剑王也就不怕他借独处的名义，偷偷从别处开门见座下的战士了，于是说：“如此，合作愉快！”
“记住！三个月！”大地武王提醒约定的时间，暗剑王许诺道：“不需要那么久！”
说罢，暗剑王率领剩下的暗灵族们撤离了大地武王殿。
出了内城城门，他们看见外面建筑，街道，全都成了残垣断壁，尸体和废墟混合一起，场面惨不忍睹，哪里还有大地武王都城原来的繁盛模样？
“一个破天刀竟然就屠了这座城，城里那么多万战将和王将都挡不住他，这破天爆的厉害也真是不容小觑！”暗剑王在废墟上行走着，林双突然说：“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此番玄天武王没有达到目的，接下来必然加紧派人进攻大地之地，我回去稍作休整，把乱战之地的族众召集了之后，就去玄天武王都城。此事不需要拖延，越快越好。这一次投入更多战斗力，绝不会再出差错！”暗剑王雄心壮志，虽然对大地武王仍然疑虑，但也认为，如果没有意外，眼下这样的发展，比顺利灭了大地武王的结果还更好。
只是，时运真的在他们这边吗？
大地武王那般老奸巨猾的人，可信吗？
暗剑王难以确定，大地武王说的那些话的确是他的实情，唯一难以猜度的就是，大地武王最后到底宁愿把一生经营的成果便宜了谁。
是便宜了某个武王，还是便宜了他们暗灵族？
这就是一个，除了大地武王自己，没人能预料的问题了。
而现在的局面，暗剑王只能选择相信。
“如此，我们等着！”林双说罢，丢剑在面前，说：“请暗剑王动手吧！”
灵剑团的人纷纷丢了武器在地上，他们只能是死回去，否则战印里的记忆碎片信息就会暴露一切，而且，都这么活着回去也不好解释。
“你们的禁制，等拿下玄天武王殿后就能解除。我族的未来，就看接下来的关键一步！盼你们戴罪立功，不要忘了，我们是暗灵族，与人类唯一的共存之道，就是我们自己立于绝对掌控的地位！”
“不遗余力！”林双带头立誓，于是一群暗灵族纷纷上前，挥剑斩爆了他们的不灭之体。
原本不是一击可以击杀，但林双他们都主动散了混沌之气，于是不灭之体无法复原，他们的漆黑本体被挤压成一团巨大的意识团球体，被玄天武王的真武之力包覆着，自行寻觅着指引，飞入天地间密密麻麻的碎片汪洋汪洋之中，直往玄天武王殿回去……
一个暗灵族这时才问暗剑王说：“真的要给二首领他们机会？叛徒还能戴罪立功，不是好事啊！”
“话已说出，当然要对自己人言而有信。他们没有对玄天武王透露我族大计，到底是心怀我族未来，因为生死所迫，眼前大局又对我族未来关系重大，因而破例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我知道你们心中不服，但我只是给他们回来的机会，将来林双不可能继续担当二首领的重任。”暗剑王知道族众的想法，果然，听了这话，都没有强烈反对的意见了。
暗灵族们都不能接受叛徒回来了还能继续当二首领，那显得他们的忠心很没价值，但大势所趋，只是不计较前面的罪责，回来后不复拥有以前的地位，那就并非不可接受了。
暗剑王领着人走了一阵，突然看见跑出来许多大地武王的战士，还有不灭王将，于是奇怪的问：“你们这是作何？”
那不灭王将其实不想搭理暗灵族，但知道大地武王跟暗剑王目前有合作，只好耐着性子说：“破天刀还在城里大闹，我们奉命去拿下他。”
“……破天刀还没有撤走？”暗剑王眉目一沉，狐狸眼里透出来浓烈的杀机。
“暗剑王跟他也有仇吗？”
“孤王还在武王殿内！破天刀是冰雪武王的兄长，孤王于公于私都不会撤走却不相告！”暗剑王挥手下令道：“全部回去武王殿！今日绝不能放孤王活着离开！”
那不灭王将也吃了一惊，虽然是奉命出来对付破天刀的，但如果孤王还在里面，显然事情更重要，于是一队不灭王将分作两路，一路继续去堵破天刀，一路折返武王殿。
这时候李天照在哪里呢？
暗剑王一行离开之后，大地武王让人清点武王殿范围的伤亡，收拾善后，他在那些没有了不灭王将殿的人陪同下，去逐座殿堂的重建，顺便给留下来的五个暗灵族准备居住的地方。
不灭王将们对武王殿里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因此谁都以为里面没有人了，李天照凭借对气流的把握，知道人是真的散去了，并非全在门外等着他们出去，就立即招呼金剑王和东剑王一起出了正厅的门，匆匆择路出去。
这时候进入武王殿的万战将们都有序集结待命，也就是清理善后尸骸等遗留的污秽。
李天照存心避开人群过去，并没有难度。
他们走来时的方向离开，除了武王殿，进了候王殿范围，基本已经安全了，李天照就让金剑王和东剑王先走。
“此地危险，孤王还留下做什么？”东剑王很是担心，金剑王却会过意来，猜测说：“孤王要去通知破天刀情况？”
“是啊。否则我们都撤走了，他还不知道情况，势必会被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包围。”李天照说罢，又催促他们先走。
东剑王本有意思一起去，金剑王考虑着却说：“如此，我们先走一步。”
两人离开候王殿，看见外城变成了废墟的模样，吃惊之余，不由感慨破天爆的可怕。
东剑王不解的说：“留下孤王一人妥当吗？”
“孤王擅长独自作战，移走突围更容易，现在离开了武王殿范围，没有彩云墙壁的手段限制，他退走不难，如果我们同行反而会不利于他发挥。”金剑王说罢，又皱眉道：“只是武王殿的情况我们还没清楚，照理说应该有第二批支援，也不知道有没有到达，大地武王如何胜的，暗剑王为首的暗灵族是全灭还是退走了，我们也不知道，真不知如何回禀武王！”
这些，的确很糟糕……但东剑王觉得，此番能活着离开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不，应该说是多亏了孤王对危险的奇特预感，否则在武王殿里面对那些不灭王将们的地毯式搜索，他们根本不可能躲的过去。
最糟糕的结果已经避免，东剑王担心的只是，孤王能否安全脱险……
暗剑王率众折返武王殿时，看见正厅门外已经没有人在，她不由恨恨然咬牙道：“孤王一半人重新搜寻武王殿外，尤其留意三人同行；一半人随我去追破天刀！”
走不多远，碰上不灭王将，问起他们为何折返，听了暗灵族的说法，那不灭王将不敢马虎，急忙跑去找到大地武王禀报。
“再派两队人去追破天刀。”大地武王也认可暗剑王的推测，孤王如果刚从武王殿里出来不久，的确可能直奔破天刀而去。
但是，大地武王却并不以为李天照必然能在武王殿内躲过不灭王将的全面搜查。
换言之，暗剑王很可能是多疑了。
其次，大地武王也并不认为李天照必定会去提醒破天刀撤走。
换做是他，就未必会这么做。
三十六武王联盟里，声望高的就是孤王，破天刀，其次才是玄衣王将，冰雪武王。
倘若破天刀死在这里，从大地武王的角度来看，对于玄天之地掌控乱战之地，对于孤王在乱战之地的影响力，都是好事。
那么，为什么孤王就一定要去通知破天刀呢？
大地武王的想法本来也有其角度和道理，只是，这件事情上，很显然是暗剑王猜对了。
李天照跟金剑王和东剑王分开之后，穿过废墟，搜寻着破天刀的位置。
繁华的大地武王都城，街道被倒塌的建筑堵塞，横七竖八的尸体被掩埋，或者抛散。
这些样的场面，即使是在敌人的都城，李天照仍然觉得惨不忍睹。
如果说破天刀的绝技是当今天下破坏性最强的，大约是一点也不夸张。
破天刀的位置并不难找，李天照疾走一阵，留意着周围远处的情况，发现有破天爆炸开的彩光时，立即飞奔过去。
大地武王都城是真的全成废墟了，但破天刀还没有离开，一直有许多万战将和王将在跟他交战，那些万战将被破天爆炸的没了混沌之气，就只能退下，但又会有另一批接替。
大地武王的战士对于破天刀的厉害早就知道，因此也早考虑过一旦交战应该如何应对。
车轮上阵消耗，就是最基本、也是必然的路数。
王将里有带着不灭印的，但也禁不起破天爆持续了十八个时辰的连续轰炸。
原本他们都觉得破天刀的绝技那般厉害，消耗肯定很大，一定会很快被耗干了倒下。
结果……一批批的万战将被耗的退走，有些因为退的慢，被破天爆蓄意追击，一整队都被炸死。
一天一夜，七百多个万战将在车轮上阵的情况下，全都被炸干了混沌之气。

第五百一十二章 误会
二十个王将、其中还有五个带着不灭印的，一样在破天爆的连续攻击下，被陆续消耗的混沌之气难以为继。
于是他们派人去武王殿里求援，不过多久，两队、二十个不灭王将很快追了出来。
‘玄天武王和风武王的人都撤了？竟有不灭王将出来？’破天刀见到这些人，暗暗心惊，他坚持到现在本来就很疲惫了，只是因为有约在先，他性格又向来不愿轻易服输，倘若武王殿里还没有分胜负，他就先撤走了，将来哪里还有脸面见孤王？
此刻见来了这么多不灭王将，也就知道武王殿里的战斗十之八九已经结束了，只是，不见孤王出来，不由怀疑是被困在里面了。
‘孤王若是撤走，必然会来知会一声，若是被困，我得设法救助……’破天刀正考虑着，突然看见一条身影从侧旁废墟里闪出来。
破天刀急忙发动小霸体，挡住斩向他脖子的一剑，紧接着立即发动破天爆，爆发的彩光，顿时把周围的敌人尽数推的后退！
只是袭击他的那条身影一击之后，速度很快的又弹开了去，破天爆的发动竟然也才勉强在十步外追上。
破天刀一阵心惊，却一脸嘲弄的大笑道：“十步杀的绝技总算见识了！可惜啊可惜，你这本事放在王将之战厉害的很！都有不灭之体的时候，纵然让你斩中了要害，也根本决定不了胜负，也就只剩让人赞叹两声了！而我的破天爆即使此刻，仍然威风不减，你我谁更强，显然已有分晓！”
一番话，很是刺痛了十步杀的骄傲。
原本只是破天刀这番话，十步杀也不至于如此介意。
破天刀说的是实情，但他们如果单打独斗，还不一定谁消耗得过谁，因为破天爆也仅仅来得及追上十步杀闪离的衣角，倘若存心挑选时机，等破天爆发动之后出击，还可以实现无伤退走。
只是，如破天刀所说，十步杀的独门绝技本是袭击、而后绝杀敌人的手段，不灭之体的存在，确实让十步杀的威慑力从天上坠落到地下。
这种现实十步杀本来早就心里明白，旁的不灭王将也明白，他本身也早就接受了。
可是……
十步杀原本在武王殿里的战斗，就遭受了接连不断的打击，那些打击之多，之沉重，已经严重伤害了他的自信心，甚至于让他怀疑人生。
正在这种时候又听到破天刀这些嘲讽的话，十步杀也就难以维持一贯的冷静。
十步杀在武王殿里的时候遭遇了什么挫败？
每个暗灵族，都好像孤王那样，能看破他的绝技，能够预知他的袭击！
明明十步杀出手选择的时机那么绝妙，可是，飞冲过去时，每个、是每一个暗灵族都预知了那样，及时防备招架。
虽然有好许多个暗灵都没有料到他的十步杀发动的速度快，因此虽然有防备也没招架住，被他斩伤，可是，那种知道他会攻击过去而有防备的反应，是明明白白，确凿无疑的事实！
一大群暗灵族啊！
一大群暗灵族啊！
全都能知道他十步杀发动的袭击！
那是种什么体验？
十步杀简直怀疑，他的得意绝技，至今引以为傲的独门本事，是不是已经被淘汰了、而他自己却还一无所知？
本以为能挡他十步杀的只有一个孤王，突然发现，一大群暗灵族个个都可以！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十步杀思来想去，暗灵们跟孤王的共同点只有一个——千杀剑法！
用的都是孤王的千杀剑法，那就是说，奥秘就源自于千杀剑法！
十步杀听着破天刀的那些嘲笑，愤然拔剑，再次发动十步杀，刹时带着一窜疾影，迅速扑出！
而这时，破天刀的小霸体还不能再次发动。
刹时间脖子被十步杀斩中，破天爆二度爆发时，又是追出十步，才推了十步杀一把，却只带的他身形加速前冲。
十步杀的身影消失在周围的废墟里，突然从侧后又一次发动十步一杀袭击过来。
于是，又一窜疾影掠过，斩中破天刀的后颈，加速偏飞闪离。
‘这家伙怎么今日如此容易着恼？这般连番来攻，真是加速了我的混沌之气消耗……’破天刀习惯了这么嘲弄，原本认为，以十步杀的性格不会理睬，不料今日却如此易怒，一时间混沌之气被打的消耗更快，压力更大。
周围的不灭王将们又没闲着，全都各施手段的轮番靠近，迫得破天刀没办法为了对付十步杀控制破天爆发动的节奏，只要他的破天爆发动的频率慢了，就是给了旁的不灭王将们欺近的机会。
尤其那个被人护着的天雷不灭王将，要是让那女人靠近到一定距离发动了天雷地狱，就可能是极大的麻烦。
混沌雷系的碎片之力一直都很麻烦，破天刀靠的就是让这类对手没机会发动本事，因为破天爆的杀伤范围更大、更远，也更强。
这般围攻之下，破天刀也扛不住了，早有退意，但十步杀分明不会放他走。
正焦急时，十步杀又从背后冲过来，破天刀的破天爆刚刚发动，眼看着又要吃一刀，突然看见一条身影急速飞闪过来，带着六色的剑光，与十步杀在急冲中瞬间交错而过。
紧接着，十步杀身形偏飞闪离，那六色的剑光维持着原本飞冲的轨迹，扑入一面的不灭王将中间。
一时间各色混沌碎片的力量爆发，又有寒冰火焰形成的热气，伴随着还有飞闪的剑光。
却不过片刻工夫，一队十个不灭王将全都在移转星月的剑劲之下被震的接连抛飞，封堵着的包围圈顿时有了空隙。
“走！”李天照一声大喊。
破天刀见到六色剑光，就知道是孤王来了，眼看他威猛的不思议的接连击飞了十个不灭王将，又惊又喜，连忙一声爆喝，长刀挥动，破天爆发动，直把大半圈的敌人全都炸的震退十步，他自己则快步从李天照身旁冲了过去。
十步杀带着一窜灰影，疾闪追出，却被李天照凭借气流预知他来的轨迹，及时一剑反斩，截住他对破天刀的追击。
只是，那十步杀的绝技之厉害处，不但是袭击人迅快突然，最绝的是一击出手后能加速偏飞闪离，让人欲反击也来不及，追击更是赶不上。
李天照也没指望能伤十步杀，只管不让他妨碍破天刀撤走就好，如果让不灭王将和更多人来合围成功，破天刀恐怕也消耗不了多久，这时就催促说：“化作混沌疾行快走，不必回头不必停留，乱战之地再见！”
“好！”破天刀也就不啰嗦了，当即把混沌气源转化为混沌疾风，如此一来走的是快，但万一被人截住，就很难有机会再来得及转化成混沌气源，期间也就用不出破天爆绝技了。此刻转化，本来也很危险，完全是信任孤王的本事。
一会功夫，十步杀又二度袭击，却都被李天照给挡住了。
破天刀化作疾风，借助废墟阻碍，迅速择路离去，李天照则奔走另一个方向吸引敌人注意力。
等到十步杀发现的时候，已经一时丢了破天刀的踪影，他不甘心放走破天刀，跑到较高的地方瞭望，见到疾去的背影时，才无奈轻叹，都是混沌疾风的话，并没有多大机会追得上，实在要去，也得追击很久才能赶上，破天刀若存心逃，也难追出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但是，再去追击孤王，十步杀又心知没有什么意义。
‘孤王刚才冲杀不灭王将的剑劲那等厉害，听到他们叫喊说是天王剑法，看来刚才挡我的时候是存心留手，不让我太过难堪吗？’十步杀不知道移转星月的究竟，自然以为几次碰剑都是孤王留手。
‘罢了，他既对我有这等善意，我的十步杀本又奈何他不得，何苦非要逼得他撕破脸，不给我留颜面？’
十步杀本来也习惯单独作战，一群人围攻孤王，对他来说赢了也不光彩，又有这些误会，索性独自脱离了战场，直往都城外面去。
城外，某座山林里。
风不回甩去湿法上的水，正擦着身子，突然看见十步杀过来，她连忙穿了上衣，很是激动的问：“是要我去助战吗？”
“不！”十步杀否定的很干脆，末了，目光很仔细的、一遍遍的打量风不回的脸，还有身体。
“……师父不是说过，教我本事只是希望十步杀绝技有传承，不是馋我身体吗？”风不回暗暗咯噔。
如果说最初她很情愿，那么因为十步杀自己竖立了形象，她也相信并且习惯了，早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突然之间若要求有男女之事，她还真谈不上有多少心甘情愿。
“不灭王将殿内有武王侍，可化任何模样的女人，我当然对这些早已乏味。但活人与武王侍从却又不同，活人之特别，在于个性，结合情景，会有超越单纯形貌美丽的动人魅力……”
十步杀话还没说完，风不回就打断了说：“师父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心思了啊？大地武王都城那眼看着打了快两天了，你不让我去参战就算了，这会突然跑过来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换个时间我更容易接受呢？”
“传你十步一杀时许下的誓言，可还记得？”十步杀不答反问，声音份外严肃。

第五百一十三章 寂夜不静
十步杀突然问起传招的誓言，又一本严肃，风不回只好背了一遍。
“第一：此生不做大武王的不灭王将，将来找个机会去小武王那骗个不灭之体，然后远离了小武王；第二：没有你的允许，不能离开这里；第三：绝技之恩必须报还，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都不得推脱拒绝，完成之后，互不相欠。”
风不回说完了之后，又困惑的问：“师父拿报还恩情的大事用来馋我身体是不是太亏了啊？刚开始传本事的时候，你有要求，我肯定白送呀，干嘛等现在？”
“你记得就好！”十步杀份外认真的说：“你可以离开这里了，往那个方向全速赶路，尽可能追上破天刀，一路护送他回去。此后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不管你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从孤王那学得千杀剑法，并且掌握千杀剑法的奥秘，弄清楚十步杀为何被其克制，并且将结果如实告诉我。办成此事之后，你我互不相欠。”
“……我说呢！原来是看我有没有条件吸引孤王馋我身体啊？那可不容易，孤王不为美色所迷，要说接近……我投靠他，当他朋友，成为得力助手学千杀剑法的机会还更大。”风不回穿上外衣，又取了披袍，提了长刀，临走时，看着十步杀，又觉得略有不舍。“师父看我走，有没有不舍得？”
“你我之间没有交情，也不需要有别的交情。传你十步杀，只是认为你可以传承我的绝技。只需要你遵守约定的事情，那么，未来不必因为我而做任何决定。什么离愁，不舍，不灭王将早就看淡。”十步杀说罢，又催促说：“快点出发，破天刀的混沌气源可以转化为混沌疾行，你必须日夜兼程等他休息停下才能追上。”
风不回想到此去一别，不知道何年才能再见，刚才又误会了十步杀的意思，这时情绪使然，止不住冲动的说：“十步一杀是我的梦想，师父也是我崇拜的强者，今天分开，不知道何时再见，临别之际，愿以此身偿师恩，此后虽天涯各一方，念想却仍留在此山中。”
如此真挚的情怀，风不回自己都被这番有感而发的心绪感染的越发念想浓烈了……
十步杀深吸了口气，突然吼道：“赶紧出发！”
这一声无情怒吼，瞬间把风不回的所有心情都喊没了，她提了刀就走，很快消失在十步杀的视线。
十步杀轻叹了口气，自语道：“不为大武王的不灭王将，你才有自由身，这誓言是为你好……”
他正感叹着，突然看见风不回又折返，不由诧异的问：“忘了东西？”
“有件事情想问师父好久了。”风不回一本正色，十步杀一时各种猜测，点头说：“你问。”
“师父说武王侍从可以变成任何模样，那师父把玩的时候有没有让武王侍变成我的模样？”风不回很认真的表情，目光中透着怀疑说：“我猜肯定有！所以师父才不馋我的身体，是不是？”
十步杀沉默了片刻，深吸了口气，缓缓拔出兵器，他已经不想说话了，风不回再为这种无聊的理由耽误时间，他就直接动手赶走！
“切——不好意思回答就动手，一点都不坦荡！”风不回走了，这次真的走了，跑出去很远了，突然又扭头喊了声：“师父再见！我绝不会辜负了十步一杀的威名！”
十步杀没有答话，在木屋外驻立良久……
“本只为绝技传承，又何必非要有相会之期？人已去，此地也不必再留。”
十步杀离开时，木屋在火焰中燃烧……
话说李天照帮助破天刀先撤离，他自己吸引敌人注意力，凭借近乎无间歇的冲锋能力，移走冲刺，在废墟中绕行一段之后才冲出城外，没费什么工夫就甩脱了追击的两队不灭王将。
天雷不灭王将听说有混沌风语的不灭王将也追丢了人，很是恼火。
“可恨！武王殿里怎么会让他躲过搜查了？”
“也许本来就没在殿内，当时那般搜查，不可能被他躲过。”另一个不灭王将没有那么遗憾，只是觉得无可奈何。“再追一阵看看，只是孤王移走能力如此过人，怕是追不出什么结果。”
此刻这么想的不灭王将，其实不止他一个。
果然，两队人追击了大半个时辰，全靠搜寻林中的痕迹，这般追赶，分明没有意义，于是都撤了回去。
回了武王殿后，有人突然问起说：“暴雨剑怎么不见踪影？”
“一直没看到，跟他一起拿双刀的年轻美女也不见踪影。”另一个不灭王将更关注的是刀娘。
“听说他们恨孤王日久，今天好不容易碰上，大概是不肯错过机会，追的远吧。”有不灭王将这般猜测。
“孤王破解了天王剑法，他们追去也讨不了好，年轻人实在是太冲动！”一个不灭王将暗叹可惜，推测如果追的太远，怕是会被斩杀而归。
“破解了天王剑法？”天雷不灭王将冷笑道：“天王剑法有那么好破解？说不定这孤王，本来就是天武王的人吧！”
大地武王听着众王将议论，没有发话，这时却不由眉头一沉，也不禁暗暗揣测这个可能。
‘玄天武王座下的孤王能有双印之力，还能活到今天，确实离奇……但他若是天武王的人，又怎么可能暴露天王剑法？有此疑点，无论是与不是，以玄天的作风，他的下场绝不会乐观……’大地武王考虑着这些，却没有与身边的不灭王将说道。
至于暴雨剑，已经有不灭之体，即便追击孤王铩羽而归，有真武之力保护意识团，也必然可以平安归返，大地武王也并不着急。
再说了，暴雨剑和刀娘就一定能追上孤王吗？
天色黑了下来。
李天照甩掉追击的不灭王将已经有小半日了。
他估摸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也不会追这么远，择了合适的地方，挂起绳子做吊床，躺下休息。
此番袭击大地武王的行动，实在是跟预想的不同，本来以为无论成败，一定会有场恶战，没想到，武王殿里耗了一天多，最后却是躲猫猫潜出，冲杀了一会掩护了破天刀走，他自己离开也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李天照躺在吊床上，回想着这趟行动，心中有许多疑惑之处。
胜负分的太快了。
而且不合情理。
暗灵族既然有能力吸收混沌之气补充，那就决定了，不管胜负结果如何，都应该是武王殿的混沌之气被消耗殆尽了，才能见分晓。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在武王殿里闲逛着等，当武王殿的彩云墙壁无法维持时，才是厮杀出结果的前夕。
然而，事情却不是那般走向。
李天照思来想去，除非是暗灵族被彩云凝聚的墙壁困住的多，暗灵族才会退走，但若是那样，大地武王又干嘛要放暗灵族走呢？只是为了减少耗损，不愿意做无谓的消耗对战？
‘暗剑王跟大地武王的对战即使可以如此解释，玄天武王难道没有派来第二批战斗力吗？如果没有，那就是真打算让金剑王和我也战死在那？’李天照考虑着，觉得不无可能，如果玄天武王对他有所顾虑，盼着他战死，等死而复生之后，兴许就可以寻那些，只记得他去神威之地前的人的记忆碎片信息，作为复活他的基础。
如此一来，釜底抽薪般的解决了乱战之地的权力隐患。
‘……还是太勉强，乱战之地的权力移交我的配合态度已经很明确，玄天武王没必要多此一举，应该是有第二批支援战斗力……’李天照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大地武王殿的战斗结束的突兀，战斗的结果也奇怪的很。
夜已深了，林中寂静，不闻鸟兽之声。
天空的月亮，一时在云后隐没，天地就没有了光亮，漆黑的仿佛陷入永寂之中；终于露出光来时，光亮刺破了黑暗，让人没了对黑暗的恐慌。
李天照不怕黑暗，旁人害怕，是因为黑暗中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周围一切都添上了未知的神秘，神秘中隐藏了什么，全然没有了掌握的办法。
李天照却可以，气流犹如另一种了解天地情况的‘感知之眼’，让他清楚的知道周围的情况，甚至许多眼睛会被遮挡的信息，气流却能让他知道。
李天照睡的很安心，睡梦中，他习惯了感知气流，而不仅是靠听声音。
树林份外的安静，只有偶尔的风吹过，才有些响动。
远离了危险，这样安静的夜晚，实在可以睡的不错。
可是，李天照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月亮躲在了云后，林中，周围，只有黑暗。
但李天照却知道，黑暗的树林周围，有一群人在接近，呈包围之势的接近。
‘暗灵族！’李天照立即猜到了，只有暗灵族，才能一直在他对气流的感知范围以外跟着他，才能形成这种包围圈。
李天照收起吊床绳子，回去的路还长，他可不想未来睡在地上。
收拾罢了，李天照拔剑在手，已经知道暗灵族接近到多远的地方了，于是大笑道：“我正在猜想你们跟大地武王交战的情况，没想到你们就来了，正好能解答我的疑惑。暗剑王是打算喝着酒聊聊，还是对着我的孤王剑说？”
“哼——西月之地的战斗未曾心服！今日孤王独自一人，正是了结的良机。孤王如果以为我族的实力还是过去那样的话，今天不但会死，还会死的很惨！”暗剑王的脸，在月亮从云里移出来时，渐渐看的清楚了。
一对细长的狐狸眼里透出来的，全是浓烈的杀机！

第五百一十四章 成全你的愿望
暗剑王完全走出树下的阴影，月光照亮了她的形容，阴沉的气态让她的模样显得冷艳，唇上的殷红看着也似抹血，更添邪魅之气，狐狸眼里的杀气，看着份外狠毒。
一个个暗灵族，围成一圈，他们沉默的注视着孤王，个别暗灵族眼里透着异样的紧张，因为它们心目中，这个可怕的人类是唯一的阴影。
但更多的暗灵族从初生回归族众之后，就只见识过暗灵族胜利的荣光，此刻眼里只有必胜的期许，眼里的孤王只是又一个败倒的人类王将而已。
李天照扫视了一圈，笑望着暗剑王说：“你很喜欢这类身躯的形体啊？我看着也觉得不错，只是眼睛嘛……若是桃眼更理想。”
“孤王拖延时间又有什么用？”暗剑王不以为意，她又不是为孤王的喜好挑选的躯壳，管他喜欢什么眼型？
“玄天之地目前还是与风武王联盟……”李天照暗暗计算着周围暗灵族的数目，考虑着是设法突围出去，还是先试试用移转星月威吓它们。
“哦？孤王以为，拿此说事，就能避开今日一战？”暗剑王哂然一笑，很是轻蔑的道：“孤王过去的威风，今日全没有了吗？”
“我是想说，万一把你们打死许多，会不会影响两边的联盟关系？”李天照笑着，问着。
大群暗灵哈哈大笑不已，实在没见过，也没听过如此猖狂的话。
强如大地武王，也没敢说一个人打死他们一群暗灵族这种猖狂的没有边际的话啊！
他孤王区区一个王将，还敢比武王更威风了？
暗剑王也笑着，却是微笑。“这才像是孤王说的话，只是今时今日，孤王仍然如此猖狂，实在徒增笑料。孤王如有本事，尽管打死我们，风武王又岂会在乎我族死活？更不会为我族与玄天之地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开战。”
“那我就放心了！”李天照举剑面前，左手拔出波浪剑在手里，笑道：“一起上吧！”
李天照自然是故意这么说了，反正暗灵族肯定会一起上，他说不说都一样。
“让我先试试孤王如今有没有让我们一拥而上的资格！”暗剑王说着，骤然拔剑出鞘，那是一把红色剑刃，黑色剑身的长剑，造型制式与李天照的孤王剑如出一辙。
不过，这本来也不稀奇，孤王威名之下，孤王剑的制式会为人所喜欢本来也正常，原本也有一些王将定制同样的兵器，只有颜色和细节稍作修改。
李天照打量着那把剑，赞叹说：“好剑！老规矩，你败了，此剑归我？”
暗剑王好生恼火，李天照分明是说西月之地断臂失剑的事情，于是怒道：“孤王若敢与我对剑而不败，送你又如何？”
李天照笑了，笑的非常开心，如果刚才他只是试着那么一说，现在暗剑王的回答，就真的是给他送剑了。
西月之地的时候他不敢与暗剑王对剑，现在嘛……他很乐意对剑。
“如此约定简直是十全十美，那就先对上十剑，成全你苦求的心愿好了！”李天照说罢，抬起左手的波浪剑说：“让你先打，否则你输都不会甘心！”
“不知所谓李天照！区区孱弱的人类胆敢挑战我族之剑威！”一个暗灵族嘲弄的大叫着，许多附和的笑声，响起了一阵。
但是，这些暗灵族们却发现，暗剑王在内的那些举足轻重的同族领头者们，竟然没有一个跟着笑，甚至许多神情都很凝重，仿佛孤王真有可能打的过暗剑王似得。
暗剑王当然知道孤王不会怕她，但是，竟敢答应对剑，这又未免太过不合常理。
他孤王再厉害，到底是个人类，不可能与暗灵族比拼剑劲，这一点，任何对暗灵族有所了解的王将都很清楚。
但是，孤王又分明不是那种虚张声势，其实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只会嘴硬的人。
“孤王若要使诈，那就奉劝你一句，毫无意义。”暗剑王心里明白，就算李天照有双印之力，对剑比拼的话，暗灵族仍然具有明显优势，一旦承受不住剑劲冲击力，身体姿态迟滞片刻，哪怕是单打独斗，也会丧失先机。
而此刻陷身于围攻之下，倘若身形一时失控，结果就是被它们一大群暗灵族合击，直接让他孤王的不灭印没有机会发挥作用，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如果真是使诈，怎么会没意义？难道你们还能有不灭之体？真是荒唐。’李天照暗觉好笑，但他实在很乐意对剑，就说：“需要对你使诈？怎么？输不起剑吗？”
“如你所愿。”暗剑王举剑过顶，突然前冲，旋身，挥剑！
这个瞬间，她身形旋动的轨迹，姿态动作的状态，以及剑的光影，李天照看在眼里，都不由为之一亮。
‘好个暗剑王，不知奥秘，却全凭反复苦练，竟然也把身法剑招练的如此漂亮，除却不能跟环境完美融合，其它全都已经无可挑剔，已有我的千杀剑法九成之快！’李天照眼看剑光过来，抬起左手的波浪剑，精确的挡住！
这个瞬间，暗剑王剑劲全吐，预料中必可把李天照震的至少后退一步。
可是，她却吃惊的发现，剑劲仿佛石沉大海，全然没有击中着力的阻碍感，也没有来自孤王剑上的对抗之力。
就仿佛，她的剑劲瞬间没了踪影那般。
‘孤王练成了什么绝技如此厉害？他们说大地之剑仿佛能凭空吞了人半数剑劲，已经离奇不可思议，孤王竟让我的剑劲全部消失？’暗剑王暗暗惊骇不已！
她本就不觉得孤王只是虚张声势，此刻才知道他果然有所倚仗。
可是，只凭这样的防守本事，最多是拼剑不输而已，还不足以赢她暗剑王！
剑劲瞬间凭空消失，暗剑王继续输送力量，眼看李天照的孤王剑反击斩过来，暗剑王早有防备的立即双手握剑，竖立面前！
双手分握一剑，暗剑王早曾试过。她知道力量相当时，单剑与双手握剑对拼必会吃亏，因此这一击碰撞，暗剑王信心十足！
剑与剑，果然毫无取巧的碰撞在了一起！
这一击，暗剑王不相信在孤王主攻之下，还能是刚才那样的结果。
这一剑的对碰，是暗剑王内心多久不曾弥补的遗憾。
西月之地的时候，倘若是有机会对拼哪怕一剑，胜负也不会是那样的结果。
剑与剑，碰在一起。
六色的剑光和黑色的剑光，碰在了一起。
孤王剑上的剑劲，让暗剑王为之一喜。
‘孤王再强也是人类，不过只有武王的双印之力……’暗剑王知道人类的普通双印之力，一定会被她震退至少半步，以孤王的体形推测，至少退走一步。
拼剑，是她赢了！
双印之力的剑劲瞬间被暗剑王的剑劲抵消，而暗灵族更出众的剑劲余力就等若是将打在瞬间毫无抗击能力的李天照身上。
暗剑王的眼睛里，已经透出来胜利的喜悦。
眼前的噩梦，她心中的阴影，一个许久都畏惧的身影，今日终于要败在她剑下了！
人类就是人类，暗灵族就是暗灵族，再强的人类，也不可能胜得了暗灵族！
它们暗灵族才是天地自然孕育的、为了消灭人类而诞生的自然之主，天地之子！
这份欢喜，存在只有短暂的瞬间。
然后，暗剑王惊愕的感觉到，她那些超越双印之力的剑劲，被不可能存在的、简直是跟刚才那股双印之力的剑劲紧紧挨着的、又一股双印之力剑劲所瞬间摧毁，而后，她就那么承受了绝大多数双印之力剑劲程度的冲击力。
暗剑王握剑的双手，双臂，瞬间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爆成了血雾！
她的身体被震的抛飞出去，撞倒了两个包围圈的暗灵族，摔滚在地上，跌落坡地，翻了两圈，才猛然回过神，撑地稳住了滚动之势。
一时间，众暗灵族们鸦雀无声……
片刻前，那些暗灵族们还以为孤王敢跟暗剑王对拼剑劲是滑天下之大稽，而此刻，事实无情的告诉它们，荒唐的是谁。
“不可能啊！不可能——”
“这不可能！”
“区区人类王将怎么可能赢得过我族的力量！”
一个个暗灵族难以置信，更无法接受的叫喊着，质问着，然而，谁能回答它们的问题呢？
最后，所有疑问的目光，都集中在孤王李天照的身上，脸上。
包括，手撑着坡地，还没有站起来，仍然一脸难以置信之色的暗剑王。
这、不可能……
是的，在场的所有暗灵族心里，都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哪怕是明确发生在他们眼前的真实。
‘真有意思，旁的不灭王将吃这一击，应该都是爆体，暗灵族稍微抵消了部分，竟然就只爆了双臂！这剑劲杀伤力大一些和小一些的结果，竟然远远超过威力的差距。’李天照挂着微笑，看起来十分从容淡定，仿佛对于眼前的结果，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说道。
他冲暗剑王笑道：“真没想到，风武王明明只是利用你们暗灵族的力量，竟然还敢给你不灭之体？如此倒也好了，本来寻思着你根本接不起我十剑，既然有不灭之体，那就肯定挨得住了！你是挨十剑之后再愿赌服输呢？还是无谓再受那爆体之痛苦，现在就把剑奉上？”
“绝不可能！”暗剑王按地的手猛然发力，身体刹时凌空翻旋而起，紧接着一脚点地，人如流星那般飞冲而起，从月下林木之上的半空，高速旋转着飞坠落下，仿佛从天而降的、燃烧着七色光亮的流星！

第五百一十五章 还是噩梦
暗剑王身在半空，她那把黑身红刃的长剑绕身急速旋转，夹杂全部力量，借助空中坠落之势，砸向地面那条——她不曾战胜，却又必须战胜的身影。
“孤王绝不可能赢得过我族的力量！”暗剑王这一剑，已然是全力一击！
七色的混沌印力量包裹着她自身黑色的混沌之气一并环绕着剑身，凌空斩向李天照。
这样的攻势，寻常对战里若非不得已，根本不会有人正面硬碰，对手居高临下，凭空得了坠落增力，哪怕本来力量略胜，也会吃亏。
但此刻有对剑十招的约定，自然不该退避。
李天照也没打算退避。
‘正好试试移转星月到底能够承受多强的外来借力！’李天照暗暗坚定了斗志，迎着飞旋挥剑斩落的暗剑王，挥动左手的波浪剑。
移转星月唯一让李天照不能明确的疑问就是——是否不管承受多大的力量流入体内，都不会超出负荷？
平常难以测试，除非遇到两个不灭王将的攻击同时被他招架借力，然而他本身剑快，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暗剑王，无疑是很好的测试对象，不灭印也是确保万一受伤能够迅速复原的保障。
剑与剑再次碰上。
波浪剑上承载的力量，一如既往的流入了李天照身体里，经体印之后，自右手握着的孤王剑上吐出。
当剑劲又如石沉大海那般消逝无踪时，暗剑王就意识到不妙，可是，她也并非没有准备，所以就着下落的旋转之势，继续挥剑，催动的七色剑光，瞬间与孤王剑碰在一起！
崩裂的剑刃，爆开的碎片飞散了开去，射穿了好几个暗灵族的身体。
碰撞的剑劲，产生的冲击震动，直让周围的暗灵族们不由自主的闭眼，它们背后的一些树木突然断裂，许多树枝断落，无数树叶激荡纷飞。
暗剑王握剑的双手、双臂，仍然如上次那样，几乎全都在瞬间爆成血雾，身体摔飞出去，被四个暗灵族接住才没有狼狈摔倒。
孤王剑斜指夜空，维持着对剑之后，惯性移动而后停顿的状态。
月光照亮的剑刃泛光，照在李天照沉静的脸上。
暗灵族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又或是看着暗剑王……
不久前那些满怀自信嘲笑孤王的暗灵族们终于知道，为何同族的首领们没有既往的自信。
面前这个人类，竟然真是个如此可怕、仿佛不可战胜般的存在！
事实上此刻震惊的不仅是他们。
哪怕几个首领级的暗灵族，个个都知道孤王可怕，暗剑王未必能赢，但他们对孤王一直的恐惧是——一个永远斩不中的人，一把比暗剑王还更快的剑。
可是，倘若有机会对剑，暗剑王就有胜算！
它们本来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人类的力量决定了这种差距的存在。
然而，暗灵族深信不疑的优势对拼之后，眼前的结果，彻底颠覆了它们的预想。
“这不可能！”暗剑王震惊、激怒的不由自主的发抖，那对狐狸眼也睁的特别大，紧盯着李天照，全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今天可以输，哪怕还是永远碰不到孤王的剑，她也可以接受！
可是，拼剑输了？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绝对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暗剑王吼叫着，声音，越发的震响，突然，她猛的站起来，再一次凌空跃起，再一次调动全部力量，把七色的混沌印之力全部集中在剑上，极尽努力的增强杀伤力，朝李天照第三次斩了过去！
但是，结果一样。
李天照还是波浪剑挡，孤王剑反击。
暗剑王的双臂又一次瞬间爆成血雾，人被震飞了出去，全靠几个暗灵族接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不可能——不管你是什么绝技，这般爆发必不可能持久！”暗剑王咆哮着，全然陷入了不甘心的失控癫狂，立即又挥剑杀了过来。
但是，没有意外，拼剑的结果没有差别。
暗剑王再次被震飞，还是靠暗灵族接住。
李天照什么也没说，沉默的看暗剑王又一次挥剑冲过来。
如果说第三剑的时候，他还对于移转星月能否承受暗剑王全力以赴的外力杀伤而疑虑，那么从第四剑开始，他已经毫无担心。
暗剑王的剑劲入体，而后转移，李天照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那意味着，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那么，不管暗剑王尝试多少次，结果都不会有变化。
李天照还很愿意让暗剑王反反复复的尝试。
‘暗剑王胜我最大的希望就是拼剑，结果却惨败，意味着她既往推演的胜算基础不复存在，而且拼剑还会让她更绝望。本以为只能吓唬一下，没想到结果远超预想，暗剑王每一次尝试的失败，都是围观的这些暗灵族心里的失败，她的绝望，也会是暗灵族们的绝望……’李天照不言不语，只是重复着招架、反击的方式。
八剑、九剑、十剑！
暗剑王仍然被斩飞，但她好像不记得十剑之约那般，继续冲过来，继续挥剑。
李天照也不提醒，就只是继续使移转星月反击震退。
第十一次被击飞之后，暗剑王头脸都是汗水，长发早已披散，凌乱的随意垂着，那双眼睛里的疯狂突然被击散了那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是明明白白的、失败后的绝望。
“这不可能！不管你是什么绝技，这么强大的爆发力，一定不可能持久！你约的十剑，就应该是你发动的极限！对，你留了余地！再来一剑，你必然原形毕露！你只是个人类——不可能在力量上超过我族！”暗剑王又一声咆哮，挥剑杀奔过来。
李天照知道，这应该是最后一剑了。
暗剑王的斗志应该崩溃了。
这一剑，李天照还是准确的使波浪剑挡住，而后前冲，旋身，同时挥动孤王剑斩出。
没有意外。
暗剑王的双臂爆成了血雾，身体在一圈暗灵族的注视下，被震的抛飞出去，还是被四个暗灵族沉默的接住。
暗灵族许久都没有人作声了，它们不甘心，可是，却早就知道，拼剑的结果不会突然有奇迹。
暗剑王眼里还有不甘，却已然没有了挥剑的愤怒，她已经没办法欺骗自己，也无法不承认现实。
李天照这才注视着她说：“你想试多少剑都可以，我可以打到你的不灭之体承受不住为止。但你们拼剑，赢不了我。”
“大家一起上！杀了孤王！永绝后患！”一个暗灵族悲愤交加，又满怀恐惧，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类存在，就是它们暗灵族的噩梦啊！
今日，此刻，它们人多势众，孤王孤立无援；它们全都有不灭之体，孤王只有不灭印而已。
此刻不杀他，还待何时？
“你们想死回去我李天照当然可以成全你们！至于杀我，且不说没有意义的话了，你们也根本办不到！”李天照很是自信，他的移动能力，暗灵族里也没几个追的上。
至于说追的上他的那么几个暗灵，他也不怕。
移转星月面前，他根本不惧围攻，至于几个暗灵族的混沌碎片力量，他用风刀绝技和寒冰盾完全可以应付，又有不灭印护体，不怕吃上零星混沌碎片的打击，根本不担心脱身的问题，从开始就只是考虑，何时离开，如何离开而已。
“好大的口气！”那个暗灵族激怒的就要动手，暗剑王突然喝止住，末了，取下了剑上的战印，而后长剑回鞘，连剑鞘一起丢到李天照脚下，道：“愿赌服输。我们走！”
一群暗灵族里，有些很不甘心，却还是服从的跟着暗剑王走了。
只是，它们心有疑问，却又不敢这时候去问暗剑王任何问题，任谁都知道，刚才的对战严重打击了暗剑王的自信。
于是就只敢跟几个首领说：“我们人多，靠混沌碎片力量围攻也能杀了孤王啊！”
这般的声音多了，暗剑王听见，驻足，面对族众，强自振作精神，正色道：“今日惨败，确实让人难以接受。但你们若以为，我是因此放过孤王，那就错了！”
一群暗灵族们或者有疑问，或者希望听暗剑王说点什么，个个都聚精会神。
“我的实力在增强，孤王显然也是。刚才既然试出他如今的实力，已然知道围攻取胜并不容易。即使最终赢了，孤王不过是从玄天武王殿死而复生一次，毫无损失。我们赢的不易，却没有实际意义！一旦动手围攻，万一让他走脱了，反而会让他知道我族都有不灭之体的情况，玄天武王如果知道了，极可能因此推敲出风武王早被我们消灭的秘密。大局面前，杀孤王泄愤，容易成功可以做，不容易成功就该暂时搁置！”
暗剑王一番话，听的众暗灵族们精神振作了许多，它们也意识到，暗剑王并没有一蹶不振。
“可是孤王如此厉害，未来还是我们的大敌啊！以后怎么办？”仍旧有暗灵族心怀畏惧，总觉得有这样的敌人在，全然没有安全感。
“我族的未来大事，不是必须单打独斗胜了孤王才能成功。现如今我族无人能单独打赢孤王，这是事实。但他一个人，又能如何？将来玄天武王是否容他尚且不一定，他的剑厉害，但能否破大地剑法也还不一定！未来的事情难以预料，不需要过于担心。”暗剑王其实很在意败给李天照的事情，却要故作无所谓。

第五百一十六章 一团漆黑之力
暗剑王全然看不到能赢孤王的希望，毫无疑问，孤王的实力已经提升到另一种层次，她如果不能有实质性的突破，就绝没有赢他的可能。
比剑快，她现在还是差了点；比剑狠，她现在完全不是对手！
暗剑王实在想不到别的胜算了。
过去，她还可能靠混沌碎片力量寻求机会，可是现在，不灭印，不灭之体的战斗中，混沌碎片力量也只有消耗作用，没办法瞬间分出胜负生死了，何况孤王的混沌印力量又有很强的抵御防守之力。
暗剑王此刻强自振作，只是没有忘记肩膀上的责任，其实，她比任何一个暗灵族都更在意。
“玄天武王为什么会不容孤王？”有暗灵族觉得很奇怪，这么厉害的王将，不是应该好好利用吗？
“过去孤王之强，虽然出众，但还不至于能威胁玄天武王。看他如今的剑威，玄天武王都远远不如！如果孤王愿意跟我们合作，灭玄天武王轻而易举，以玄天武王的作风，必定要想方设法完全掌控孤王才会安心，但以孤王的性格，却根本不会接受当任何人的扯线木偶。倘若不能掌控孤王，玄天武王会如何做？”暗剑王说到这里，立即有暗灵族激动的说：“那我们就推波助澜！加一把火，多造谣言，说不定能在我们进攻玄天武王殿之前先看到孤王倒霉！”
“人类说的智取，本就是为了对付武力难以战胜、甚至是不可战胜的敌人！对于孤王，正是如此。”暗剑王故作十分得意，其实她心里，并不为此欢喜。
她更希望，是靠剑赢了孤王，那会彻底奠定暗灵族整体的绝对自信，也能证明暗灵族绝对强于人类的事实。
可是，现在，先是大地武王的大地剑法，紧接着是孤王李天照的霸道剑劲，全都在诉说一个它们暗灵族不愿意接受的事实——至少已经有两个人类的强大，甚至超过他们暗灵族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暗灵族才是天地自然之子，它们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消灭污浊世界的人类！
人类不可能比它们更强！
‘混沌碎片才是力量的真谛，我的力量成长的一定还不够，一定还不够……’暗剑王对此坚信不疑，不由又暗暗希望：‘孤王你最好能活着看到我族力量成熟的那天！’
李天照打了个哆嗦，因为，东方见白的前夕，特别的冷。
李天照原本还疑心暗剑王领着一众人会去而复返，天都亮了，仍然不见回来。
‘看来这次是把暗灵族打击的够呛了，甚至不愿意无谓尝试耗死我……’李天照收拾了之后，启程上路。
原本这样的大行动之后，他应该去玄天武王都城一趟，亲自上交战印，等功绩殿判定的结果。
但是，因为大地武王殿的战斗情况奇怪，李天照心有疑虑，也不知道玄天武王是否有杀他之心，也就有所顾虑。
何况他又记得答应过云暮烟的事情，万一玄天武王直接说他之前的连番行动里，积攒的功绩足够升上不灭王将了，那他或许连回一趟乱战之地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则失约；二则他还需要对乱战之地千杀派系的战士们叮嘱交代。
李天照考虑再三，这玄天都城，他还是不去稳妥。
李天照决定回去乱战之地，边走着，他拔出暗剑王输的那把长剑，对比发现，跟他的孤王剑真是一模一样，就只是剑身和剑刃的颜色不同，李天照看着配色，觉得也还不错。
只是，他记得铸剑师一定人说过，特定的颜色正常都会影响兵器的性能，除非用一些昂贵材料替换原料种类配比，通常的定制武器都不会这么做，奢侈的不属于王将可以拥有。
‘风武王为了利用暗灵族的力量，不但赐给暗剑王不灭之体，还赐这么好的佩剑？看这质地，必然是天级混沌之石的兵器了，我倒是能直接使用，反正在乱战之地，也不怕别人看见了后向赏罚殿举报，玄衣也不至于对这种事情上纲上线。’李天照试了试，真是如同孤王剑一样，使起来得心应手，毫无任何不适。‘真期待再遇上暗剑王一次。’
李天照看着剑身上的刻字，料想是剑名——红渊。
‘剑身漆黑如深渊，剑刃红如染血，这名字凶煞之气很浓烈啊！’李天照见剑上碰撞造成的损伤已经完全自行恢复，再看孤王剑，也只剩下一点点对着光才能看见的些微痕迹了。‘一定人说过，孤王剑介于天级混沌之石兵器和地级之间，实际上的那点差距微乎其微，果然如此。’
李天照左右手分握孤王剑和红渊，挥斩旋击，试了半日，发觉他现在确实能用双剑作战了，移转星月让他的剑劲杀伤力完全可以无视单手握剑的劣势和不足，总是用波浪剑招架的话，战斗力欠缺灵活和应变，双剑在手就不同了，随意哪把剑借劲，另一把剑就可以施以攻击。
李天照演练中还发现双手剑对于千杀剑法的一个好处，千杀剑法要把握最完美的那条速度曲线，本来最难的就是环境影响，气流变化的影响，如果双手剑连续攻击，先动的一剑等于起到了探路和瞬间改变了剑路气流环境的作用，让另一只手握着的剑可以调整的更容易进入最速曲线的轨迹。
原本这一点好处，对于双剑的缺点来说，谈不上绝对优势，因为移转星月，却成了只剩优势没了缺点。更因为李天照在大地武王都城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是否最速曲线的轨迹，能够决定音爆会否出现，那么，双剑的意义就变的更大了。
李天照使了一阵红渊，突然感觉剑里面流出来一股质性异常的混沌之气！
紧接着，李天照就看见他握剑的手上，被一团漆黑的混沌之气力量包裹住了！
‘这是暗剑王的混沌之气质性？’李天照并不害怕，毕竟这点混沌之气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严重破坏，体内的力量与之抵消，也根本消耗不了多少。‘是暗剑王战斗中混沌之气充盈了剑里面，取下战印后黑色混沌之气还留存其中，至今没有消散？’
李天照本来就觉得好奇，为什么暗剑王的混沌之气是黑色，除了暗灵本体是这样的颜色，就没见过别的混沌碎片力量是如此。
李天照也就不急着催动混沌之气攻击这团漆黑的混沌之气，由着它们顺手臂流入体内，又突发奇想，等着它们靠近了体印被吸收，然后再推出来。
这般等了一会，漆黑的混沌之气走走停停，晃晃悠悠的流过了李天照的肩膀，经过胸腔时，突然，李天照额头、与混沌印融合一体的体印产生很强的吸力，与之同时，那团漆黑的混沌碎片力量似乎也产生了吸引力量，于是两相作用力之下，那团漆黑的混沌之气被更快拉扯了过去。
相较于李天照混沌印里的力量储备，这点漆黑的混沌之气简直不值一提，瞬间就被体印吞没的无影无踪。
原本李天照以为，必然会如移转星月那般，力量被吸入之后很快又被推出来，然而，没有！
‘怎么回事？’李天照正觉得奇怪，突然觉得额头的体印猛的产生了很强的吸力，这种力量，只把他手中兵器上战印里的混沌之气也抽的源源不断涌入他身体里，又流向他额头的混体印中，紧接着，那把放在身上的波浪剑上的战印里的混沌之气也被疯狂的往外抽。
李天照不知道体印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流入体内的混沌之气被吸入额头的体印里后，充盈的装不下了，包裹着体印飞快的旋动、旋动，体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突然——体积臃肿的体印猛然朝外形成一股推力，把体印充盈之后，无法容纳的多余混沌之气全从额头推至李天照腹部。
于是，那些抵达腹部的混沌之气飞快的旋动着，很快集结成了一团，又在迅速收缩变化之下，最终变成了新的体印！
‘双体印？’李天照觉得莫名其妙，但各种意念尝试操纵之下，都很确定，腹部的体印真的跟额头的体印没跟混沌印融合之前，一模一样，也是万战将程度的混沌之气浓度。‘那我现在岂不是有三印之力了？’
李天照又惊又喜，然后试着引动全部力量，却发现，剑上战印的力量，根本没有反应了！
‘明明没有被体印吸干，战印里面还有混沌之气，为何意念不能引动里面的力量聚集一起？’李天照反复尝试，发现额头和腹部的体印力量可以一起引动，但是，剑上战印里的力量却不能。‘这算什么意思？是不需要战印了？相当于战印转移到体内了？’
李天照这么想着时，不由又想着，难道这第二枚体印，还能转移到战印上？
就在他念想时，腹部的体印真的一闪，犹如混沌之气供给流动的那么迅快，进了红渊剑中，李天照又挥动尝试引动，发现体印真的完全取代了剑上的战印作用，随着他的意念能够随时回到身体里，也能反复移入剑中。
‘拿双剑的时候怎么办？’李天照拔出孤王剑，发现体印移入红渊里面后，双剑在手就又如之前那样了。
唯一不同的只是，第二枚体印能够闪移到剑里，移动到孤王剑，孤王剑里的战印就丧失了作用；移动到红渊剑里，红渊剑的战印就停止了机能。
李天照试了一阵，除此之外没发现别的特殊变化，就试着让第二枚体印留在剑里，然后收剑入鞘，发现也能继续留存在剑中。
‘此时如果让第二枚体印回来又如何如何？’李天照突发奇想。
他意念里这么一想，鞘中的剑突然被额头和剑中的体印一起产生的吸力作用下，一闪自行离鞘，狠狠撞上李天照的小腹！

第五百一十七章 山林非偶遇
孤王剑撞上李天照的腹部后，剑中的体印一闪回到他身体，同时额头体印的强大吸力也瞬间消失了。
李天照揉了揉小腹被撞疼的地方，实在是意外袭击啊……但是，如此有趣，却让他只顾得惊喜。
他试着把第二枚体印移入剑中，然后甩手把剑射进树身，紧跟着跑开远些，尝试意念引动。
李天照直接跑开了四十丈远，寻思着如果意念连接不上，还可以不断缩短距离。
没想到，当他念头一动，奇迹发生了！
插在树上的孤王剑被李天照额头体印产生的异常强大的吸力一扯，瞬间自行从树上飞出，速度极快的一闪飞了回来！
李天照措手不及之下，险些没来得及抓住！
“这么远都能飞的回来？”李天照握着剑，犹自觉得惊奇的不可思议，于是又把剑射出去，插进树上，这一次，他飞奔到百丈距离，再尝试意念操控。
‘终于没反应了。’李天照逐步拉近跟剑的距离，从一百丈到九十九、九十六、八十八……反复尝试意念控制，没有反应，还是没有，仍然没有……
就在李天照跟剑的距离控制到七十六丈的时候，插着剑的那棵树上，突然有人跳了下来！
那人落下时，一把抓着孤王剑拔了下来，拿在手里了，犹自觉得紧张的心跳加速，却又不断劝慰自己冷静下来说：‘这是天意！他今天就该惨败在这里！’
‘什么情况？’李天照凭借气流的信息，知道了树木遮挡之下，本来看不见的变化。‘树上有人刚才我却没有发觉？那就是说在我来过来之前，这人就在树上，而且一直没有动！’
是的，除非是如此，否则李天照就会凭借气流的变化，知道有人在树上。
但若是如此，那就只有一个理由，树上有人，而且恰好在树上睡觉的时候，李天照经过这里，那人于是纹丝不动的看着他经过，看着他把剑插在树上，看着他离开……
李天照环顾周围，这样的山林里面，谁没事猫在这里、大白天呆这睡觉啊？
‘难道是破天刀？不对，气流的信息判断，不像是破天刀那样的体形……这人正朝这边接近？’李天照暗觉诧异，思来想去，即使是破天刀也未必会猜到他一定回乱战之地，他回去也不是必须走这条路线，也就不可能特意在这等他。‘恐怕只是凑巧遇到个路人吧？’
李天照正这么想着，气流的信息让他知道，那人拿着孤王剑，已经靠近到六十六丈的距离了。
‘剑如果突然要自己飞回来，会不会吓这人一跳？’李天照觉得好玩，反正本来也是想测试对剑的意念感知距离，于是就试了。
不料他意念一动，这距离真的感觉到剑里的体印，于是，他额头的体印，还有剑里面的体印同时产生彼此吸引的强大力量，形成的扯动之力让对面拿了孤王剑的人全然没有心里准备，骤然发觉手里的剑自行急速朝前飞，那人自然是下意识的抓紧了剑柄，于是整个人都被带的随剑猛飞前去！
一个人，被一把自行疾飞的剑带着快速前飞，那种体验和莫名其妙的未知恐惧感，简直是惊悚。
可是，握着孤王剑的手却根本不肯松开，只是满怀坚定不移的决心：‘不管有什么古怪，绝对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正这么想着，那人被剑带着猛然绕过棵树，眼前，突然出现了李天照。
惊骇之下，那人下意识的松开一只手，就要拔刀。
李天照根本没来得及看清被剑带着飞过来的人到底是谁，眼看对方动作，下意识双手分抓对方手腕。
于是那人握着孤王剑的手挥不动兵器了，抓着腰上刀柄的手也没能拔出刀，就被一别、一扯，手臂被带到一旁。
而前冲的惯性，带着她的身体整个撞进李天照怀里。
当头脸贴在李天照肩膀上、身体紧紧抵在李天照身上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哎哟，是个女的！’李天照连忙把她往后推动，同时迈步后退，张口正要说抱歉的话，却看清了那张脸，于是后退的脚猛然发力，带着面前的女人撞在树上，使之后背紧紧的被抵在树上。
察觉到那女的双腿有挣扎反击之意，李天照用大腿挡开，也给抵在树上，压的她动弹不得。
瞬间落入李天照的控制之中，还是如此姿态，如此状况，刀娘羞愤交加，怒骂不止。
“卑鄙无耻之徒！放开我！放开我！”
李天照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这个女人！
不，准确说是仇人。
当初丰收城的阴云境里，李天照在交战中杀了敌将雷锤百战将，自此刀娘对他仇恨，都知道刀娘跟暴雨剑立誓要杀孤王报仇雪恨，偏偏那次阴云境之后，刀娘幸运的觉醒了混沌风语，成了后天混沌剑客，无疑更有了报仇的资本。
如果是旁人，那可能只是偶遇。
但既是仇人，李天照念头百转，很快就推敲出状况了。
暴雨剑和刀娘一直盼着有机会报仇，大地武王都城里听说他李天照去了，当然不肯放过。可惜当时没有碰上，这两人于是来追击。
但是，现在只有刀娘一个，周围也没有别人。
那就是说，暴雨剑和刀娘预测李天照会返回乱战之地，但无法确定他会走哪条路。但他们熊熊燃烧的复仇之心没有因此放弃，于是商量了后，日夜兼程不眠不休的赶路，分别在两条路上守候。
所以李天照来这里时，刀娘早就来了，而且在树上睡觉休息，因为此前奔走赶路许久，早就累了。
“无耻之徒！你有本事就放开我、我们单打独斗！你是不是怕了我？这般偷袭算什么本事！威名赫赫的孤王就这点胆识吗？”刀娘急不可耐的极力挣扎，后背在树上还是被抵的动弹不得。前面的身体和大腿在挣扎中，只是小幅度的蹭动着，根本无法挣脱，反而让她越发觉得羞愤难堪。
“你跟暴雨剑想必是分别守两个地方，理当是约定好了，就尾随跟着，等往前再走一天，就有距离接近的地方留信号汇合。可是你——很显然，刚才看到孤王剑在树上，忍不住先动手了，是不是？”李天照推敲着，又困惑不解的问：“但你树上应该看到我身上还有剑啊，何必为此动手？”
刀娘本来不想跟李天照有任何交谈，只想杀了他，但是，此刻处境如此窘迫，她只想尽快摆脱，下意识的认为解除了他的疑问，情况就会有转机，于是飞快的答话说：“树上的是孤王剑！我认识！你身上的肯定是缴获的不灭王将的兵器，没有本来的剑顺手，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不能错过！快放开我——你这般算什么？”
“原来如此……”李天照明白了，刀娘的理由也很充分，一把习惯用的兵器和别人的剑，通常都有差别，更何况孤王剑制式不同，跟不同的武器比起来，重量，形态都有差别，这些会影响使用中对习惯性的反应速度，以及剑速存在些微的差异。
李天照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刀娘当时在树上，应该被阻挡了视线，没看到他此前把玩红渊剑的情况。
所以她的判断，从开始就注定没有基础。
红渊跟孤王剑的形态完全一样，重量也是，只有颜色不同而已。
“你笑什么！快放开我！让我们大战三百回合！看我怎么把你斩倒！”刀娘好生恼火，只想快点摆脱眼前的处境。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明知道放开之后你会挥刀相向，难道我傻吗？”李天照却不急不躁，眼前明摆着，阴差阳错之下，刀娘已经完全落入了他的控制，只是姿态十分不雅，若是有不知道的路人经过看见，还得以为是在野外风吟云缠的男女了。
“你、你、你卑鄙无耻！怎么可以如此这般？战士靠本事说话！你我血仇不共戴天，就该堂堂正正的厮杀比斗，胜负无怨，这样欺负人算什么本事！”刀娘觉得处境越发尴尬，尤其是，她明显觉得，李天照的身体正有些男性的特殊变化，这可真把她吓坏了。
万一李天照兽性大发，她仇没报呢，又添新恨，反被他羞辱，那可如何是好？
“不想难堪呢，就请你别乱动了，再这么刺激人，没事都变有事了。至于你说什么堂堂正正，你刚才静悄悄拔了我的孤王剑，又悄悄靠近的时候怎么忘记光明正大对决了？这会处境不利了，跟我扯公平拼杀了？大地武王的战士就可以这么不要脸了？你如果可以这么不要脸，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对你做点不要脸的事情？”李天照见刀娘分明害怕担心，就故意说了吓她。
“你、你、你——”刀娘本来想骂，却被吓着，唯恐正激怒了他，身体也不敢再挣扎着蹭动了。一时间惊急交加，眼眶里都被泪水充盈了。
就在这时，李天照突然松手，拔出身上的波浪剑和红渊剑。
刀娘哪想到李天照会突然松开她？却无比惊喜的发动混沌风语力量，急忙拔出腰上的双刀，拼尽全力抬手抹向李天照的脖子，却被波浪剑挡住。
紧接着红渊剑斩过来，她另一手反握着刀急忙招架。
不料，却被移转星月形成的、叠加的双倍双印之力轰的瞬间爆体！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太突然了……
李天照的波浪剑刺进刀娘头里，接连不断的催动剑劲，就如对付北风寒雪武王的时候那样，单臂穿过刀娘双臂，压在自己身上，使之难以发劲，不能动弹，然后就维持着这种状态，剑指着刀娘的头。
“松开刀，我就放开你，明天在天幕山山顶的石头下取回你的兵器，这是目前我们解决处境最快、最便捷的办法，希望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呸！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到？我有不灭之体，宁死也绝对不会向你屈服！”刀娘很是可气，此刻自然明白，刚才李天照所以放开她，就是故意。
刀娘相信不灭之体能够坚持很久，而暴雨剑在约定的时间没有见到信号，就会知道她出事了，必然会往这边过来。届时，局面就可以扭转！
“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李天照深为遗憾，其实也真不想一直打到刀娘的混沌之气消耗殆尽，毕竟不灭之体的混沌之气储备量本来就大。
如果可以各自回去，李天照觉得那更节省时间，于是耐着性子劝说：“其实我们并没有深仇大恨，你现在是不灭王将了，回去大地武王殿，就可以享有不灭王将的特殊待遇，自然能够复活你哥哥雷锤，何必还放不下过去呢？”
“你母亲死而复生后，你就可以不必寻杀她的人报仇了吗？”刀娘恶狠狠的反问。“何况——我们本来就只是临时得到恩赐，可是战斗中我没有立下什么功劳，此后是不是打回原形尚且不知道！哪里有资格享受不灭王将的待遇！”
李天照本来也知道劝说的话其实很双重标准，只是为了迅速解决问题，不得不那么说，就又说：“如果你非要报仇，也应该先保存力量，跟暴雨剑汇合之后，两个人一起来找我，总比你现在独自一人，非死不可来的好。”
“哈——说的好像你多替我着想似得！分明是想着改道别的路线避开我们！”
“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我实在不想一次次的轰碎你的头和身体，也不希望让你体会那种痛苦，我以为那样只是加深仇恨。”李天照继续劝说，只是，其实已经觉得难以说通了，考虑着，还是不听的话，他也就不啰嗦了。
“收起你的假惺惺！你凭什么替我考虑？”刀娘很是可气，受不了仇人说这些话。
“好歹我们刚才也算是有过非同寻常的过密接触，风武王那边的人说男女之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我的过密接触在两者之间，少说也得修个几十年吧？这么想，我就不忍心对你太狠，如果能化解仇怨，将来说不定还能是朋友，甚至不止是朋友！”李天照随口胡扯，因为已经懒得再劝了，刀娘的状态分明不会听，那她爱生气就生气吧，他就好好气气她。
“你、你——谁跟你过密了！我们是不共戴天之仇！你刚才、刚才羞辱了我，我们的仇恨更深！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想不费力气的打发我别做梦了！看是我先被你杀死，还是暴雨剑先找到过来！”刀娘想起刚才的情况就觉得羞怒交加，尤其还是仇人李天照，只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
“既然你心里只有恨，完全不能承认我的任何善意，我如果继续一味手软，也只是自掘坟墓，毫无意义。你就让你切身体会不灭之体反复被重创而后复生的痛苦，如此你或许还会在冷静的时候，回想我刚才的话时，稍微体会到我的善意。”李天照做好了持续消耗很久的准备。
“尽管来！能体会不灭之体的痛苦，那也是我的幸运！”刀娘暗暗咬紧牙关，做好了忍受痛苦的准备，虽然刚才体会过了，那种痛苦的滋味确实很可怕，但她自认为可以挺住。
这句话，却突然提醒了李天照。
刀娘是临时被提升为不灭王将的，双印之力虽然有，但体印储备混沌之气的上限还没时间修炼提高，不灭王将本身有什么特殊储备混沌之气的手段李天照不知道，但是，应该也是要修炼的。
像小地王那样，自身不灭之体就能拥有很强储备混沌之气上限的能力，绝不会是刀娘这种刚成为不灭王将就能相比的。
‘她一个临时得到的不灭之体，击杀应该用不了多久。’李天照保持着持续杀伤状态，一剑穿身，一剑穿头，接连不断的爆发剑劲，交替发动之下，果然消耗刀娘的混沌之气效率得以大幅度提升。
刀娘一次次的试图挣扎，然而，根本没有能够控制双刀挥动的机会。
李天照就拿她当作人形剑靶，双剑接连不断的挥斩中，突然又想到，身体里的第二个体印可以外放，而且六十六丈的距离还可以感应，其吸扯之力甚至比离体不远的时候还更强，仿佛吸扯的力量距离越远，就越强大似得。
李天照觉得第二个体印的这些特性，乍一看似乎只是好玩，延伸了思绪之后，其实有很特别的作用。
李天照自顾想着自己的问题，话说刀娘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
然而，头和身体交替不断的被剑劲撑爆，炸开成了血雾，又瞬间愈合恢复，这种爆炸的痛苦和迅速重生肌体的滋味，根本超出了她过往所有的痛楚体验，从开始她就痛苦的想大叫。
可是，没有机会张口发出声音，于是痛苦无法通过注意力转移而消失，又是不断产生着维持最大刺激状态，那种感觉，简直就让人想发狂！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过往只觉得不灭之体永生不死，好厉害好厉害，却没想过，不死归不死，受伤的痛苦却一点都不会减少，眼前这种情况下的痛苦体验还更可怕！
没有不灭之体的话，受了这样的伤直接就死了，哪里有机会马上再次体会？
可不灭之体却带来了反复不断承受极限痛苦的噩梦，刀娘在这样的痛苦中，什么都忘了，只想摆脱，只想跳出这种噩梦般的残酷折磨！
于是，刀娘哭了。
头恢复重生的瞬间，李天照听见了呜的声响。
于是，剑停了下来。
李天照就看见刀娘泪流不止，痛苦的哭了起来……
红渊指着刀娘的脖子，孤王剑刺进刀娘胸腔，随时都可以吐出剑劲予以致命打击。
李天照这般防备着不给刀娘反击机会，可是，眼前的刀娘哭的厉害，手里握着的双刀都掉到地上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威胁性？
“你……”李天照本想劝慰两句，却发现刀娘哭的那叫一个忘乎所以，分明是不可能听的到他说什么的了。
于是李天照就不说了，踢飞了地上的两把刀，收起一把剑入鞘，轻轻拍着刀娘后背，借了肩膀给她，静静的等她哭够、哭好。
“好了好了，不用体会爆体的痛苦了，不哭了不哭了……”李天照也实在没想到，刀娘刚才还信誓旦旦，咬牙切齿，做足了死撑到底的准备，却突然之间哭成这样。
“呜呜呜……我不要不灭之体，直接杀了我好了，我不要不灭之体了……呜呜呜……”刀娘哭的委屈。
“没事了没事了……”李天照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反差太大，这情景更超出预料。
“呜呜呜……你知不知道爆体有多疼啊？比手脚被砍断了还疼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你怎么那么恶毒啊！呜呜呜……”刀娘哭的都忘了眼前的李天照是仇人了似得。
“我说过会很痛……”李天照轻轻接话，想了想，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痛苦，又不止一个敌人在他剑下品尝过这种痛苦，但是，还没有一个像刀娘这种反应，他实在想像不到会如此夸张。
但是李天照仔细想了想，刀娘也是提升功绩飞快的了，其实也很年轻，比不了那些老不灭王将，也比不了小冰雪那种所处环境厮杀极其残酷的情况，突然体会到不灭之体的爆体痛苦，承受不住而精神崩溃，也没什么奇怪。
说不定他自己品尝几次，也会熬不住。
李天照自觉没有体会，劝慰也没说服力，更没道理笑话刀娘，也就只是沉默的等她哭够，这般过了一会，突然刀娘一把推开他，后跃跳开，神情激愤难当的怒道：“别在这里装好人！你杀了我大哥，我一定要杀了你！我——”
刀娘做挥刀之势，然后才发现她自己的刀早就脱手掉地上了，而现在——她东张西望的搜寻，却不知道被李天照踢飞去了哪里，不禁窒了半晌，才冲李天照回了挥拳头说：“你等着！等我跟暴雨剑汇合了，就回来杀了你！”
李天照看着她带着一窜疾影去远，想着，不禁觉得好笑。
刀娘到底是不想再无谓的承受爆体痛苦，所以不敢逗留，果断撤走，李天照也不想追击，反正又没办法彻底杀死不灭王将，而且有了这番插曲，他也没有了强烈的杀刀娘之心。
李天照捡了刀娘的两把兵器，见刀刃已经有印痕，原本也不是混沌之石级的兵器，跟他的孤王剑碰撞过，有损伤也不奇怪，如果是多交击几次，肯定会断。
“这刀也等于废了。”李天照取下了战印，想了想，把刀插在刚才刀娘被抵着的那棵树上。“你如果去而复返找刀，也就知道这两把废刀我没带走了。”
李天照疾奔离去，已经知道暴雨剑该是在另一条回去近的路线上等，那他只要辛苦一下，途中不休息的快速赶路，就不可能会碰上暴雨剑。
李天照现在只想快点回去乱战之地，实在没有心情跟暴雨剑打一场赢了没好处的战斗。

第五百一十九章 爱恋、同伴
李天照一路疾行，突然看见联盟战士的巡逻队伍，只是这座城市在他记忆中，本该是大地武王的地方。
李天照问起联盟的战士，才知道他执行玄天武王的特别任务期间，联盟的领地又推进了一圈。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接连多日野外露宿，李天照入城好吃好喝，洗簌干净，惬意的睡了一觉。
话说暴雨剑本来跟刀娘约好各守一路，结果，刀娘突然跑了过来，见面时，看她竟以串着的树叶作临时衣装。
暴雨剑把外袍脱了给她，关切的追问：“你遇到孤王了？”
“遇到了，我们立即去追。”刀娘不想谈论交战的细节，根本不愿意任何人知道。
暴雨剑被她带着赶路，却还是忍不住猜测的追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刀娘否定的飞快。
暴雨剑却越发觉得奇怪，照常理，说起孤王，刀娘的态度应该更激烈才对。
两人赶了一路，回了不久前的交战之地。
因为刀娘说必须追踪李天照痕迹，也就必须回交战的地方。
“你的刀在这里。”暴雨剑望着树上插着的双刀，上面有印痕，但他的目光却落在树上挂着的零星布片上，脸色份外冷沉。
刀娘看见双刀插着的那棵树分明是刚开始被李天照抵着的地方，不由觉得是存心戏弄，分明是在提醒她当时难堪的一幕，不由恨恨然道：“无耻之徒！”
“什么？”暴雨剑目光飞快闪到刀娘脸上，充满猜测和疑虑。
“没什么！我们快追，一定不能错过机会！”刀娘拔下双刀，知道暴雨剑在胡乱猜想什么。
他们两个合作已久，旁人都觉得他们理当发生点什么。
事实上，暴雨剑也确实对刀娘很有想法，只是他性子骄傲，试过几次流露较为明确的信号，没得到预想中的回应，他也就不愿意再表现强烈的主动态度。
聊过这方面的话题，听刀娘说目标只是兄长雷锤死而复生。
暴雨剑知道雷锤比刀娘年长不少，作为长兄，他们父母战死之后，雷锤就是刀娘哥哥姐姐们的顶梁柱。
后来刀娘的二姐、三哥、四哥都战死了，还是混战里死的，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就剩下刀娘凭本事飞冲的快，杀上了百战将，没想到，兄长雷锤又被李天照斩杀。
本来战士之间你杀我，我杀你，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恨意。
但刀娘只剩雷锤一个亲人了，哥哥姐姐战死时就连个仇恨对象都没有，那些憋屈的悲愤，一下子得到宣泄口，全集中到李天照身上。
暴雨剑理解刀娘，也喜欢与她并肩作战，更喜欢她这个人本身。
只是，暴雨剑却并不是刀娘很欣赏的类型。
曾经暴雨剑作为混沌剑客，对于刀娘而言，还自带让她仰望的光环。后来她也成了混沌剑客后，混沌碎片之力产生的吸引力就没那么强了。
刀娘的兄长雷锤是靠悍勇杀出来的，她自己也是，那种近距离直面生死的搏杀，是她习惯，并且认同的战斗方式。
然而，暴雨剑不是这类型的战士。
对于暴雨剑来说，他们并肩作战很合拍，但对于刀娘来说，是觉得比较合适。事实上刀娘许多时候必须充当保护，和吸引敌人注意力，以及袭杀等配合性战斗定位。
而这些，并不是刀娘喜欢的自我定位，纯粹是为了发挥两人配合的战斗力，为了杀敌获取功绩的效率，必须如此。
面对暴雨剑的心思，刀娘真实的心态是犹豫。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是有想法的，却因为知道暴雨剑对于亲人的态度和看法，让她觉得不合适，因此犹豫了很久。
后来相处的久了，她觉得走向男女关系的念头更弱了。也不是讨厌，却也不是说很喜欢，介于两可之间的情况，对于有的人来说，那就是接受也行，拒绝也行。
而刀娘就选择了，不接受。
他们都曾经被配婚，但在配婚的当天，走完仪式除了配婚殿就走了。
没多久，发现配婚对象一个人在城里挥霍功绩，那时候刀娘满脑子是提升功绩，报仇和将来复活亲人，哪里能容忍一个走过场的配婚对象糟蹋她拼杀得来的功绩？
于是刀娘怒气冲冲的回去，紧接着她的配婚对象就失踪了，超过了特定的期限很久之后，刀娘才去申请冻婚。
与之同时，暴雨剑也回去解决了跟配婚对象的关系。
刀娘怀疑暴雨剑是借此表达心意，但她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念想，也就故作不知道。
此刻刀娘明知道暴雨剑在乱想乱猜什么，却也只能当作不知道。
两人一路追踪李天照行踪，结果到了黄城时，愕然发现这里也成了联盟的领地。
换言之，他们再追，就是进入敌境了。
“算他走运！”刀娘恨恨然看着路上巡逻的联盟战士，知道即使追上了，也难以得手，边境城市里，肯定有一定数量的万战将，至少有个十人队，甚至是两支十人队。
孤王本来就厉害，赢他就指望暴雨剑的八面威风，如果有帮手，那就很难形成稳定的压制。
事实上，刀娘见了李天照的移走之能后，又体会过他那不可思议的剑劲威力之后，本来就心里清楚，她跟暴雨剑联手也没有多少胜算。
“一群万战将也碍不了事，就是屠了这座城里的人，也绝不会放过孤王！他还在黄城休息，却随时会走，不能等了！”暴雨剑说着就要动身，刀娘连忙一把拉住他劝说：“孤王本来就厉害，黄城至少有一队万战将帮手，这般硬上太不智了！”
“哦？有多厉害？”暴雨剑压着情绪反问。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如此这般情绪激烈，从他和刀娘合作以来，受过最大的挫折就是破天刀了，但实际上也没吃什么亏，只是拿不下他而已。临时分开行动过往也有，却都是大胜。
这一次，是唯一一次分开后刀娘遇挫的情况。
暴雨剑总不由自主的猜想着刀娘到底遭遇了什么，连双刀都丢了，肯定是大败，然而，孤王为何会放她走脱？碰头后她的诸多表现都反常古怪，分明是藏着什么事情却又不说，此刻竟然还主动劝他退走？
开什么玩笑！
只要有机会，哪怕是拼死也该复仇啊！那才是刀娘本来的态度！
更何况，他们现在有不灭之体！
但回去之后，不灭之体是否还能继续保有，却根本不知道了，错过这次机会，下次是多久之后？将来没了不灭之体，怎么跟孤王打？
“我刀上没有战印了。”刀娘如是这般说，暴雨剑却道：“武王赐予的是新印，你行装里还有旧印，衣服打坏了，行装也打坏了？”
“不知道落到哪里了。”刀娘说时目光有些闪烁，她实在不习惯说谎，但眼前，她觉得只有这个理由可能劝得住暴雨剑。
“我看到你在坡地下捡回了装战印的香囊！”暴雨剑更是激怒，更认定发生了他乱想中的事情，否则刀娘何以会如此奇怪！竟然不惜说谎也不想面对孤王？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我们一直都要找孤王报仇，过去苦求不到机会，现在机会在眼前，绝不可能放过！你如果突然不想报仇了，我无话可说，只是我不明白，你对惨死的兄长的那些苦痛化成的怨恨，为什么能突然消失了？”
“我们没胜算！只有孤王一个人才有机会，你该明白！”刀娘知道她自己是为什么，是因为羞愧，是因为痛的崩溃的无地自容，但这些却不能说。
只是，剔除了这些理由，暴雨剑此刻的不冷静，甚至是失控的情绪化也分明很不正常。
“好！那我们就在黄城往东南方向的路上守候！孤王离开黄城绝不会带人同行，途中劫杀，百里道路上最多只有不值一提的巡逻队伍，如此你还有什么反对的理由？”暴雨剑质问之下，刀娘确实想不到拒绝的理由了，而且，这主意切实可行，于是点头说：“这样当然很好。”
于是两人绕过黄城，在城东南方向的路上守候。
等着的时候，暴雨剑憋的难受，就对刀娘说：“其实战斗不利，落入敌人控制，因此遭遇任何对待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们过去也不是没见过自己人怎么对待敌人的，也没很少听说这些事情。我只是觉得，你我之间，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不必一个人承受，没必要对我隐瞒。”
“……真的没什么，我寻了个机会逃掉了。”刀娘哪里能说，疼的崩溃的事情，她自己回想起来都羞愧难当，自己都没办法接受，怎么可能对别人说？
她是一个战士——以悍勇无惧为信念的近身搏杀类型的战士，却为疼痛崩溃？
平时的那些刀剑伤，甚至于烈火焚身之痛刀娘都习惯了，都忍得住。确实是不灭之体接连不断的爆体滋味超出她的预估太多，可是，这理由说出去，也只有那些拥有不灭之体、还体会过的人才明白。
除此之外，所有人都只会耻笑！
哪怕是暴雨剑，也一定会在心里看不起她的脆弱。
“找了个机会？什么样的机会？孤王心满意足后发善心的机会？”暴雨剑本来已经做了任何坏的设想，只要刀娘告诉他实情，他就可以接受。可是刀娘始终不说，他就觉得彼此的情感距离特别远，反而刺激的他更无法忍受。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别只顾乱猜乱想了，我说过没发生什么事情！现在还是注意力放路上，要是让孤王从眼前过去了还不知道，那就白蹲守了。”刀娘不想跟暴雨剑讨论这个话题，她不可能说的，绝对不可能。
但又并不是暴雨剑想的那样，她能做的回答，只是告诉暴雨剑没有那样的事情，至于他信不信，她就无法解释了。
暴雨剑憋着火气，还想说时，看见一匹马，载着一个人，由远至近。

第五百二十章 不存在袭击这种事
马上坐着的人的那张脸，即使很久没见了，暴雨剑却仍然记得很清楚。
因为每一次别人提起的时候，或者目光有异的注视着他的时候，暴雨剑就会想起丰收城时，他眼前的那张脸。
是的，就是马上坐的孤王的那张脸！
当初丰收城时，李天照一个照面斩断暴雨剑臂膀，以至于让他承受无数耻笑和挖苦。
暴雨剑握紧了剑，他不觉得手臂痛，只是想起曾经遭受的羞辱，尤其的愤怒，但他却没有丧失冷静。
“老规矩，等他过来，我们先后发动攻击。就算他有十二命不灭印，也吃不起杀伤力集中的八面威风六十次杀伤，哪怕是分散了攻击，三百击内必然结束战斗，我们有不灭之体，消耗必胜，就怕他靠连续冲锋移走能力逃跑，这就靠你拦截了。”
“我尽量！”刀娘深吸了口气，呼出，她实在不敢打包票，毕竟体会过李天照剑劲的霸道。
暴雨剑觉得刀娘的自信远不如过去，但此刻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也不好再交谈说话，他只等着马走到合适距离。
八面威风的杀伤范围可以精准调节，收缩的越小，同时击中敌人后带走的混沌之气就越多，极限收缩的状态下，能吞没大约五个人的身位，被集中的人几乎是从头到脚全被光束穿过，以万战将战印的混沌之气计算，挨上五六下就玩完了。
但这种理想状态不容易实现，更多的情况是杀伤范围较大的扇形，那密度就差的远了。往往需要十数二十多次发动绝技才能击杀一个万战将。
但扇形的杀伤范围，暴雨剑可以同时杀伤一大片，杀伤距离内站多少人灭多少人，杀死一个是十数二十余次的八面威风发动，杀一百、杀一千也是这么多。
八面威风穿过前面的人后能吸收敌人的混沌之气补充力量，甚至增强，只要杀伤距离间隔的不远，不管多少层的敌人阻挡，杀伤到最后面的敌人时威力仍然强劲，甚至还能比最初发动时更强。
敌人越多，八面威风杀伤的范围也能通过不断吸收力量自我补充而越大，如果有绝对平面的环境，那么理论上一波八面威风发动后，能够无限的穿过人群扩散杀伤下去。
但实际上当然是另一回事，地形的高低会导致一段距离后变成从后面的敌人头顶上落空飞过去；又或者是从后面敌人脚下的坡地过去。
马蹄声更近了，暴雨剑听声辨位，估计距离已经非常理想，早就凝聚好了的混沌碎片力量，随他猛的站起，长剑遥指下侧方的马背，收缩成无数光束聚拢的彩色光柱形态的八面威风，一闪飞掠过去，那匹马被光束穿过，瞬间毙命。
可是，暴雨剑在出手的瞬间，眼睛猛然睁大，预料之外的变故，让他下意识的心中一紧！
马背上没有人！
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剑已出手，八面威风已然发动。
但实际上，无论他是否发动，也没有影响。
因为，李天照早就下了马，然后站在坡地下方抬头看着。
当暴雨剑站起来发动袭击的时候，李天照捕捉气流的变化就已经知道，于是立即发动小疾行，飞冲上去。
光柱形态的八面威风出手的时候，暴雨剑意识到不妙的时候，李天照已经冲到他身旁，孤王剑带着七色的剑光，一闪，把暴雨剑自中分开，劈成了两半！
刀娘的反应很快，立即挥刀攻过来，她跟暴雨剑配合的基础，就是确保敌人无法近身威胁和打扰八面威风的发动。
可是，她的刀快，李天照还是挡住了。
有过经验，知道李天照剑劲厉害，刀娘一刀出，就没打算追击，而是直接顺势侧后退移，用后背抵着暴雨剑一并从坡上飞了出去。
李天照一把剑挡住了刀娘的刀，移转星月借的力量瞬间转移到右手握的剑上，这一击不管攻击谁都可以。
可是，刀娘却在一击之后直接带着暴雨剑退飞。
这反应不可谓不快，而且恰到好处的避开了移转星月真正可以发挥杀伤力的第二击。
原本这就是移转星月不尽完美之处，必须先借力，才有超越寻常的杀伤力，于是交手的第一击就绝不可能打的出来异乎寻常的剑劲。
‘这可不妙……’这个瞬间，李天照来不及多想，借自刀娘的力量已经传递到孤王剑上，他自己的力量可以收发自如，借来的力量却不能，可就这么放空分明是浪费。
李天照下意识的脱手，孤王剑于是带着强大的杀伤力凌空飞射出去，瞬间追上飞退的刀娘，却从她腰侧落空过去，一闪钉进了暴雨剑的身体里！
剑劲因为虚空的距离短，损耗不大，剑劲直接炸的暴雨剑胸口出现个大窟窿，不灭之体又让他的损伤瞬间愈合，这爆体之痛，他也是在暗剑王剑下体会过，却也没有眼前这一剑创伤的范围大，于是那种痛，让他忍不住惨哼了一声。
李天照脱手飞剑追击的时候，人也紧跟着发动小地怒追了出去。
‘糟了！’刀娘暗暗咬牙，凌空主动挥刀进攻。
但此刻处境她知道很不利，暴雨剑中剑受创严重，也就瞬间丧失了攻防能力，李天照的移动能力又强，三连冲锋，完全可以占据先落地的主动权。
果然，李天照直接凌空发动小疾行，一闪掠过虚空，抢先落到了地上。
原本刀娘早有预防，当即做好准备，只等落下距离合适的时候一把将暴雨剑推飞开去，那也能让他脱离李天照千杀剑法最直接的威胁范围。
可是，她却吃惊的发现，暴雨剑的身体猛然加速下沉，没等她来得及一把抓住，人已经急速落了下去！
‘又是剑自己飞？’刀娘看见刚才插进暴雨剑身体里的孤王剑虽然失去了后续杀伤力，这时却带着他急速落了下去！这分明，就是她之前在林中遇到的，孤王剑自行飞回李天照身边的情况！
如此离奇的绝技简直闻所未闻，若只是甩剑回飞，那没什么，但能带动一个人的重量还飞的这么快，那就真是绝无仅有了！
刀娘顾不得多想，立即做出反应，发动冲锋，凌空急速下落，只想追上暴雨剑。
可是，她动的时候，却看见李天照也发动了冲锋。
于是两个人，两条身影，虚空交错过去，一个拽着暴雨剑的握剑的手腕，一个抓着暴雨剑的脚踝，分别朝不同的方向急冲。
下一个瞬间，暴雨剑很清楚的感觉到，腿和胳膊被扯脱臼，然后肌肉又被拽的撕裂、断开的痛苦！
但这还不是最痛苦的，不灭之体让损伤瞬间恢复，于是那种胳膊和腿被生生拽断的痛，又承受了一遍。
李天照挥剑斩断了暴雨剑的胳膊，眼看暴雨剑的断处又迅速恢复重生了新的臂膀出来，他也不在意了。
因为，他手里拽的那根胳膊上的手，握着剑。
李天照踩着剑在地上，动作麻利的俯身取下战印，再抬头看时，刀娘已经拽着暴雨剑飞跑而去了。
‘当机立断，很好。’李天照不由暗暗赞叹刀娘的反应，同时又看到暴雨剑被拽着，目光里仍然满是愤恨不甘的眼神。‘看来不舍得就这么离开啊？那就如你所愿！你们两个人，我拽不动你们，那就拽自己吧！’
李天照发动小地怒，骤然前冲，又紧接着发动小疾行，与之同时，意念操纵下，还插在暴雨剑身上、没来得及拔出来的孤王剑又产生强大的吸力！
倘若没有不灭之体，剑必然会撕烂了暴雨剑的身体，撞出个突破口自行飞了回来，可是不灭之体快速的愈合能力让剑不能如此。
李天照又存心调整剑里体印的位置在中间，剑就成了横对他的角度产生很强的吸力。
可是，这吸力当然不足以带动拽着暴雨剑飞奔的刀娘他们，于是，就反过来吸扯的李天照前冲的速度更快！飞一般的迅快！
刀娘感觉到拽着的暴雨剑突然产生一股往后拉扯的力量时，就意识到不妙，急忙扭头挥刀。
这一刀斩的飞快，但李天照本来就等着她的回身一击。
他拔出波浪剑招架住，紧跟着红渊剑反击斩出，顿时将暴雨剑打的爆成了团血雾。
刀娘及时松开了暴雨剑，翻滚着退避一旁，却见李天照没有追击过来，而是如之前攻击她的时候那样，两把剑接连不断朝暴雨剑的脑袋和身体招呼，打的他头和身体不断爆成血雾。
那情景，让刀娘立即想起山林里可怕的反复爆体痛苦，一时间，本该过去抢救的她，却竟然迈不动步子，没有了勇气！
更因为，她的意识里，已经觉得，她没办法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孤王的剑，哪怕过去也只是送死。
“孤王你放过他！我会带他走，不会再打扰你！我保证！”刀娘知道反复爆体的痛苦，她都受不了，暴雨剑一贯受伤比她少多了，更没什么可能熬得住。
暴雨剑此刻只恨不能开口说话，否则，他绝对不会允许刀娘对李天照求饶。
他在武王殿里就被暗剑王控制过，当时也体会了身体不断被重创的滋味，此刻，又怎么会在孤王剑下求饶？
那是不可能的！以他的骄傲，宁可死，也绝对不会求饶！
“很显然你是误会了，不是谁偷袭了我，就能说句撤退了事的。暴雨剑又不是你这般好看的女人，我干嘛要放过他？”李天照看着刀娘微笑，但手里的剑连番斩击暴雨剑却没有客气。

第五百二十一章 今非昔比
孤王是因为刀娘漂亮才放过她的？
这话让暴雨剑十分激怒，可是，很快他就没心思考虑这些了。
因为——他发现情况不对。
爆体的痛苦太强烈了，远远超过了被暗剑王控制着的时候。
于是他才突然意识到，暗剑王对他的不灭之体创伤的程度没有这么大，频率也没有这么高。
很显然，当时暗剑王只是让他没有反击之力，并不是追求最大化的对他造成创伤，因为在大地武王殿里，不灭之体有无限的混沌之气，消耗暴雨剑的意义不大，暗剑王更需要留有余力攻击别的不灭王将，帮助别的暗灵族实现压制优势。
此刻孤王的持续打击，不管造成的爆体范围，还是创伤频率都不可同日而语。暴雨剑本以为可以轻松应付，却很快就受不了的喊叫起来。
只是身体和头接连爆成血雾，声音也不能如常那般发出来，听起来就成了断断续续的嚎叫，听不出来是痛苦的惨，倒只让人听着觉得怪。
“暴雨剑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听起来声音怪怪的，你知道吗？”李天照原本并不想遇到暴雨剑耽搁时间，却没想到刀娘不但没劝住他，反而一起深入到这里来拦路。
“你放开他，我带他走，我们打不过你，以后都不会来了行不行？”刀娘切身体会过那种滋味，知道暴雨剑那般骄傲的人此刻都忍不住惨叫，那是真的熬不住了才会如此。
她想上前救助，可是，树林里的恐惧，还有实力的悬殊差距都让她没有挥刀的勇气，自然觉得，眼下求饶或许还有机会，挥刀则全无可能。
她想着，李天照树林里表现的情况看，并非毫无底线不择手段的人，换了是别的战士，知道她的恨意，哪里还会对她客气？
“放过他也得有理由……不然我放他走，你留下陪我一会？”李天照一直默认为暴雨剑和刀娘有超越友谊的关系，此刻听刀娘说好话，他却有心让她更难受些，好让他们下一次再想找他报仇的时候，多些顾虑，于是故意说话刁难。
“你——”刀娘十分激恼，可是，又并没有太过意外，本来觉得李天照从树林里就对她有非寻常的企图，只是此刻才暴露了而已。“你做梦！你现在放了他，我带他走，以后不再骚扰，我们虽然还是仇敌，但也不会继续不自量力，你少了麻烦，省了时间，对大家都好。你非把他杀回去，让他被别的不灭王将笑话，只是逼的我们继续伺机报仇，也是逼得我挥刀抢救。”
其实刀娘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至少省麻烦和时间，就是李天照本来的初衷。
只是，此刻李天照却不能让她觉得，是靠她成功交涉得来的，于是故作不以为然的说：“那你挥刀上来抢救吧！看看是你救了他脱离苦海，还是我让你们这对鸳鸯一起在痛苦中重生！”
“我跟他只是搭档！不是什么鸳鸯！”刀娘急忙否认，李天照听的不禁笑起来说：“原来不是鸳鸯啊？那就好说了，如此说来，刚才的要求是过份了些，没道理要求你为了搭档付出太大……这样吧，我放他脱离反复重生的苦海，你留下来陪我吃个饭。”
“……真的只是吃饭？”刀娘有些错愕，如果是任何过份的要求，她当然都不可能答应，但是，如此简单的话，她没道理不答应啊……
“没错，就是吃点随身带的东西，这不是快到饭点了吗？”李天照回答的很认真。
其实他本来也愿意放过，有这么会体会，暴雨剑也该知道厉害了。
只是不能让刀娘认为，是靠她的交涉之能换来的放过，所以要求必须提，但过份的要求以刀娘的性格本来就不可能答应。
既是放过，当然得是留有善意，放过了别人，却又做些令人更痛恨的事情的话，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所以，只有最简单的要求，才能让刀娘无法拒绝。
“好！就只是吃东西！”刀娘想了想，答应了。
李天照当即撤剑后退，暴雨剑倒是想发作，问题是他剑没了，战印也被取了，想拼也没办法。
“你为何答应他！”暴雨剑很是恼火，刀娘忙说：“你先走，我反正也饿了要吃东西。”
李天照径自一跃跳到路边的坡上，自顾取了随身带的干粮喝酒，远远的坐那等着，看着两个人分明是口角争吵着。
李天照估摸着暴雨剑自尊心强，是不好接受，想了想，突然觉得也许可以借机削弱仇怨。
于是就远远的高声喊话说：“暴雨剑——你我其实也没有什么仇怨。我知道你过去怨恨，是因为丰收城的事情，让你名誉受损。然而，我觉得那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如今，当年的交手带给你的应该是威名，而不再是耻辱。当年你暴雨剑没有不灭之体也没有不灭印，与我李天照近身交战，却只断了条胳膊，天下战士将来只会说你厉害！”
李天照稍微停顿，推敲着暴雨剑的感受，又继续说：“事实上当年我如果取你要害，也很大机会得手，只是也知道八面威风厉害，不敢有丝毫闪失，于是才稳妥起见斩你臂膀。换做是现在，我肯定不止是斩胳膊，必然是斩首。所以，当年固然是你败了，但跟我李天照近身落败而未死，是你的荣耀。我当年虽胜，其实赢的并不完美，因为当时的确顾忌你的八面威风。”
李天照这番话，说的刀娘愣住了……
别说她，暴雨剑都听的半晌没有言语……
的确，的确很有段时间没有人拿这件事情取笑暴雨剑了，至少他没有听到了。只是，他一直觉得，是因为他的功绩提升迅速，用事实和威名告诉别人，他暴雨剑虽然败过给李天照，但下一次就未必了。
而现在，他却不由的怀疑，到底是他的拼斗使然，还是因为孤王的威名太响亮，以至于别人不以为他暴雨剑当初的落败是耻辱了？
孤王李天照剑斩数百混沌霸体，只身夺龙王的混沌之心龙心，后来又独剑灭龙王队，杀的只剩龙王和万剑不过，更让蔷薇队也惨遭羞辱……这般样的威名之下，他暴雨剑败给他，谁还会取笑？
原本就还没人答应过孤王，只有龙王在中阳湖的时候据说跟孤王拼了两招不分上下，那还是龙王混沌霸主达到极强状态。
暴雨剑突然意识到，世事变化，早就不一样了……
当年他暴雨剑是输给个名不见经传的、没有混沌碎片力量的百战将。
今天，别人说起来时，是说他暴雨剑输过给威震天下的孤王。
“孤王你休要给自己脸上贴金！还什么以此为荣！我暴雨剑可不会以此为荣！”暴雨剑很是打击，他想到这些，突然发现，真没有那么痛恨李天照了，只是，他自己却份外的难过起来。昔日名不见经传的敌人，早已与他拉开了悬殊的差距。
“我知道你当然不会如此认为，但天下的战士会那么以为。再者，我的剑下败过不少武王，真不至于辱没了你的名声。”李天照知道暴雨剑是松了口气，于是添上这句，武王在战士心中是至高无上的，这句话他相信最能让暴雨剑接受。
“不过是南米武王一个，什么叫不少？”暴雨剑听说过这传闻，但也是在大地武王殿里才听说的，不是王将的话，本来也没有获取这类消息的途径。
“远远不止，只是特殊任务，不可言道具体，我提起来，无非是想证明，败在我剑下但还活着，即便未必让你觉得是荣耀，也绝不至于辱没了你。”李天照料想暴雨剑是不会主动开口承认的，跟着又补了句：“你我立场敌对，将来战场碰上当然还是你死我活，但未来是否还有必要这般私仇截击，盼你再想想。我实在饿了，你若不打算与我一起喝酒吃饭，就请吧——”
“哼！”暴雨剑拂袖而去，脸上看似冷沉，其实熟悉他的刀娘知道，他已经被李天照说通，至少对于当初的一臂之仇，已经没有那么无法忍受。
刀娘知道暴雨剑不会走远，一定还在哪里看着，她跳上坡地，离李天照远些坐下，却见他指了指身旁，她却板着脸说：“陪你吃饭，没说要坐那么近！”
“也不至于这么远。”李天照又指了指身旁，嘴里说：“我们的仇怨，就是雷锤吧？”
“你还敢提！”刀娘愤然起身，一时间悲愤交加，眼眶里都是泪。
李天照递给她吃的，望着她说：“我就不说当时是他主动拦我，战场拼杀无可奈何什么的了。只说一点，既然私仇就这一个，大地武王的情况估计不会有余力替人复活亲人了，将来大地武王如果不在了，你可以先来乱战之地，我能托请联盟的武王替你复活了雷锤，此后你们兄妹想去哪里就是你们的自由。”
“……”刀娘一时发懵，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迟疑着，接下了李天照递过来的食物，坐了下去，不愿意直接接受好意，却又没办法拒绝的说了句：“谁说大地武王不会！就算这次不灭之体保不住，我早晚也会成为不灭王将！不要以为天下只有你孤王办得到！”

第五百二十二章 归城
“大地武王的状态确实出了问题，为人复生亲人对他会有不利的妨害。将来大地之地难免会四分五裂，你跟暴雨剑都应该早做打算，至于你和雷锤将来不管要投靠哪位武王，肯定是先来乱战之地救了你哥哥再走比较好。比起成为王将了再用功绩换雷锤复生，这法子快的多。”
“孤王如此好心，是为了拉拢我们吗？”刀娘听李天照说的如此肯定，大地武王的情况到底如何又可以通过时间见分晓，她实在没有拒绝的道理。
“以前在天境里有个仇家，后来成了搭档，回去都城的时候碰上，一起喝酒聊天很是惬意。我不由会想，如果没有化敌为友，每次碰面是彼此恶言相向，各种挖苦讥讽，本来好不容易闲暇放松的愉快时光就成了一肚子的怨愤之气。两者相较，显然是化敌为友更好。实在是不能化解的仇恨，那就无话可说，但跟暴雨剑和你，看来并非没有机会化解。至于说拉拢……坦白说，我又不是武王，管你们是投靠天武王还是玄天武王干嘛？乱战之地的事情早交给我妻子在管，我自己只等着成为不灭王将。”
李天照说罢，发现没有走远的暴雨剑分明是在远远偷看，于是明白了他对刀娘有想法，就站起来说：“该说的说了，就不勉强你留下陪我吃喝了，将来如有变故，记得先来找我就是了。”
刀娘看李天照走了，她想着他的话，嚼着嘴里的干肉也觉得更有滋味了些。
无论如何，有利无害的提议，她实在想不到拒绝的道理。
刀娘于是冲李天照离去的方向喊话说：“未来一段时间，不会再私下来寻你报仇，至于是否化敌为友，将来再说！”
刀娘喊罢，故意没走，等了片刻，暴雨剑果然走了出来，假作捡剑，然后看到她在。“怎么这么快走了？”
“不然呢？”刀娘见暴雨剑明知故问，觉得他以前不是这样。
“我以为孤王会跟你好好诉说衷肠！”暴雨剑对于之前树林的情况仍然有些怀疑，却又见他们没说什么就闪了，听刀娘最后那句话，又分明是孤王有意化解恩怨，思来想去，如果发生了他以为的那样的事情，刀娘就不应该会跟孤王和解。
只是，他想知道情况，却也不好意思直接问。
刀娘知道暴雨剑的性子，但今日却觉得尤其火大，她一再说没那种事情，暴雨剑还是疑心。而此刻，她不禁自问，即便真的是有，又跟他暴雨剑有什么关系呢？她为什么非得一再让着，顾着他的心情？
刀娘觉得烦，直接提着刀自己走了，暴雨剑忍不住喊她：“你去哪里？怎么不说话？”
刀娘不搭理，只管走的更快。
暴雨剑追了一阵，见刀娘还用上混沌风语的力量急速奔走，禁不住恼了，叫道：“一言不发埋头就走！这算什么意思？你是要散伙吗？”
刀娘气的想回头接上一句‘那就散伙吧！’，却又想到这次暴雨剑得到大地武王特殊照顾时，不忘坚持带上她，就又觉得如此冲动太过份，于是答了句：“我是需要时间考虑此事！”
暴雨剑顿时没了声音，看着刀娘真的一个人走远了，一时又觉得是因为今天败的太惨，一时又觉得是他刚才话说的太过份，一时又觉得是刀娘今天太莫名其妙……
李天照是不知道这两位接下来如何了，见他们都走远了，他也就继续赶路。
本来有马，现在马死了，他只能跑快点。
黄城临近的城市，也是联盟刚占领不久的地方，李天照见到有玄衣座下的战士，那战士留他在城里，说玄衣有交待，看到孤王回来，要立即通知，她要亲自过来相见。
‘玄衣还真是热情，盟主城来这里往返得耽误三天啊……’李天照知道玄衣一贯会有这种令人热情激发的言举，也不意外，只是寻思着他总要回去，半路碰上了更好，她也不必因此耽误了事情，就说：“你只管回报，我们途中遇上就好。”
“是。”那人只好答应，他也不可能强求孤王留下。
李天照继续折返回去，途中经过孤行人的地方，自然不忘去寻云暮烟。
孤行人占领了盆山区的地方之后，一直没有继续扩张，现在交界的城市又都是联盟所有，如今也没有战事了，城里的孤行人们明显不像之前那么紧张。
李天照见了云暮烟，问起小冰雪的情况，说：“劳烦你照顾，这次可以带她回去了。”
“你还是迟些吧，最近小冰雪跟我处的特别好，正在教她许多事情，她正学在兴头上，突然换个环境，你又没空陪她说话。再过十天半个月，我送她过去也行，你来带她走也行。”云暮烟正说着，小冰雪敲门求见，进来时，带着麦芽糖，见到李天照，很高兴的让他也吃。“你说的没错，这里太多好吃好玩的了！是回去了吗？我想晚些再走好不好？”
“行。”李天照见她们处的好，当然没意见，当即起身要走，云暮烟送他出去时：“另外我听说你治下的人事前段时间变化挺大，估计你回去也得忙上一阵，过些天再带小冰雪回去也方便安排。”
“好。”李天照没有多说，却已经料到云暮烟的画外音，必然是玄衣把许多跟着他的战士的职权调动了，再结合玄衣早有交待手下的人看见他了回报，要亲自出来相迎，也就知道，调动的力度估计还很大，甚至很彻底，因此才以这种程度的热情化解他可能的怒气。
李天照见院子里有两匹马，就说：“是不是你的马？借我用用。”
“有借无还，另外找一匹给你。”云暮烟说着，却见李天照已经去牵马出来，喊人拿鞍具了，不由急说：“养久了，有感情。”
“就要借你的马，骑着有感情。放心，我一定妥善照料，安全送回来。”李天照这般耍无赖，云暮烟想了想，只好让人送来鞍具，看他骑上了，还不放心的说：“记得送回来。”
“一定。”李天照挥手道别，驾马去了。
李天照还没回到盟主城，果然就在城外路上碰见玄衣。
多日不见，此刻见她一袭白衣裹着那副他熟悉，却又久别的身躯，不由份外的激动，而她眼里流露的冲锋欢喜，仿佛比他更迫不及待似得。
两人相见，玄衣突然下令说：“全都退出一里地，封路待命，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强闯者动手拿下！”
同来的战士当即领命奔走路的两头，李天照猜到她要做什么，果然，看她一跃跳过来，两个人抱着在马上好一阵纠缠，末了又去了路旁……
这般风吟云缠的折腾到天黑了，又同乘回去。
跟着玄衣来的那些战士见她白衣成了灰黑颜色，就知道这两位喜欢黏在一起的又做了什么，一个女战士脱了外袍过来，让玄衣反穿披着，李天照驾马带着她一路说笑回城。
分开许多时候，自然有很多话说，期间任务的事情，玄衣也都知道，可聊的细节话题就更多了。
回到盟主府，已经是凌晨，李天照就没惊扰父母，玄衣陪他一起泡澡的时候，突然说：“武王这次派人送信，让我知道了孤王之前任务的连番壮举，也知道这次去大地武王都城的战况结果，你猜猜，还有什么好消息？”
“关键的一战没有成功，难道这也可以升上不灭王将？”李天照其实觉得，不算去大地武王都城的事情，也是够了的，毕竟他们特殊行动时，解决了那么多武王，他一个人就亲自跑了那么多地方，寻常不灭王将也没机会立这种奇功吧？
“答对了！”玄衣突然沉入池水里，片刻，站起来时，用目光示意，让李天照探索她身上突出部位的奥秘。
李天照好奇的握着分开，见里面有颗信息珠。
“武王的正式敕封！让孤王回来了就立即去都城受领不灭王将！特许武王未来可以不必在不灭王将殿定居，继续留在封地这里。”玄衣满脸欢喜之态，是啊，这本来也是天下所有战士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不灭王将，永生不灭之体！
除非有武王的力量，否则，不灭王将就是必然要追求的终极。
只是……李天照此刻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
过去是求而不知能否可得，而以他的战斗力，其实他心知肚明，单纯只是他自己追求不灭王将的话，换个阵营即可得到。
然而，辜负千山派系战士的寄望，丢弃父母妻子独自去成为不灭王将，那般又有什么意义了？
所以，李天照知道他早晚可以，这次的任务期间，旁的王将们也都知道此次是武王必会赐予他不灭王将的荣誉。
眼前的结果，也就是早知道的事情了。
“不灭王将……太好了！以后不必担心父母出意外，又不必困在武王殿里无聊，这里的事情你管着，我只需要每日练功，闲暇时随便做些什么，你忙完的时候我们就继续精研生命传承的真谛……”李天照说着，想着，笑着。“期许已久的完美时光，终于到来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催促
“就是时间太赶，所以我才让人拦着。武王的命令是说孤王回来了，就立即启程去都城，那只要人还离这里远，我们不就可以好好的缠绵几天再回来吗？”玄衣说的李天照不由好笑道：“既然如此，只当我还没有回来，何必如此麻烦？”
“那怎么可以？武王有令，当然不能明知而不遵。花点心思擦边绕过去可以，不遵行却是不忠了。”玄衣的态度明白，李天照天亮了就得启程。
“……我才刚回来，不跟爹娘说声？”李天照觉得这也太赶。
“拜托！我的孤王夫君——你是去受领不灭王将的殊荣！这时候还不表现的份外积极些吗？换了别人，现在就已经收拾出发了！爹娘那里，天亮吃早饭的时候说声就好，他们知道了，只怕比我催你催的还更急！”
“夫人言之有理，好吧，天亮启程。”李天照无话可说，想想也是，正常反应真是一刻都不应该多等。“既然如此，天亮之前的宝贵时间就不要浪费了去睡觉吧！”
“嗯……”玄衣很乖巧温顺的点头。
正这时，外头突然有人来禀报。
李天照没耐烦的说：“什么时间了？天塌了还是怎么了？”
“……启禀孤王，玄衣王将有令，任何时候都要第一时间回禀，因此不敢有违。”
“等天亮再来！”李天照料想也不会有什么急事，那人这么说，就是玄衣私下的信息渠道，公务不会这时候来，联盟当前没有那么急切的大事。
“哪的情报？”玄衣问着，满脸抱歉之色，哀求李天照通融。
“隐字号的情报。”
“孤王，我看一眼就回来。”玄衣快步跑出去，片刻，回来了，看起来，脸色不甚高兴。
“什么事情？”李天照一般不问，只是玄衣这般模样，却忍不住问。
“不想说！”玄衣说话间，已经扑到李天照身上，笑开了颜的说：“孤王刚才说，要怎么珍惜时间来着？嘻……”
天色，不觉已经见白。
早餐的时间，李天照才从房里出来。
搏命鸳鸯一向起的早，已经在跟玄衣说着话等他来了。
刚见面，李天照的娘就欢喜的说：“我们都听玄衣说了，武王要赐予你不灭王将的殊荣！天照，那可是不灭王将啊！将来你就拥有不灭之体了！听说会在都城为你举行盛大的仪式，全都城的人都会看着？”
“这个应该没有吧。本来就不重这类仪式，现在又是战时，将来战事结束了或许会补上。未来战斗应该还多，受领之后可能还会被派去大地之地。”李天照料想大地武王没有彻底完蛋之前，玄天武王是不会让他这类战斗力闲着的。
上一次的大地都城袭击计划，虽然没有完美的结果，但大地武王座下的王将死亡的很多，那些拥有不灭印、需要死而复生的强力战士，无疑会让大地武王更虚弱。
因此，并非没有成效。
“天照你的这些战斗，我们没能一起参加，但你成了不灭王将后，就不必心怀顾虑，以后也能让我们放手而为了！”李天照的父亲当然也知道他的担忧，经常安排的战斗到底都有考虑，也总是调派过多的战斗力一起行动，分明是担心他们战死。
“好了，不说这些，天照你赶紧吃完了上路。武王的命令既然是即刻启程——作为战士的领了命令本来就必须一丝不苟的执行！玄衣就不应该纵容你，夜里就应该直接动身！回来了再跟我们打招呼就是了！”李天照的娘的想法，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娘说的是，我赶紧吃。”李天照觉得有趣，不过，原本也是，不灭王将，战士的最终追求。只是他在此之前就跟不灭王将交手太多，才没有了本该有的新鲜感。
其实，大约也是因为他到底还太年轻，还没有面对衰老将死这类问题。
只是，李天照觉得，王将也能用功绩保持肌体的年轻，那与不灭王将的永生差别也不大了。
转念又想，说到底他现在获取功绩太容易，才会这么想。倘若未来没了战事，只剩王将的日常功绩获取途径，那时候，他也不可能把王将更换年轻身体的事情看的那么简单了。
李天照看父母笑的合不拢嘴，没有了平素的一贯淡定，那种对不灭王将的激动和期许之强烈，比十个他的情绪加起来还更多。
眼看李天照开口想说话，李天照的娘就连忙制止说：“你赶紧吃，吃完了去都城受领不灭之体！娘知道，你关心我们最近的情况对不对？但你别耽误吃饭，我说，你吃着听着！”
好吧……李天照无奈的点头，然后继续吃东西，听着母亲诉说近期的战斗情况，也就知道他们的近况了。
李天照本来想多吃点，好多呆会，然而，他母亲显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于是制止他添饭，催促说：“行了天照！话等回来了再说，赶紧动身去都城！你就不知道着急吗？不灭王将啊！晚一会说不定就有变数！你这么年轻就得了武王这么大的恩赐，万一有别的不灭王将不愿意，去跟武王反对怎么办？只有早早得了不灭之体才能安心吃饭！你安心，我们也安心！”
“娘说的是！”李天照说着，还要夹菜，他娘急的拿筷子去打他手，斥责说：“那你还吃！”
“我好多天没吃什么新鲜热菜，真的想吃啊！”李天照哭笑不得，他现在连多吃几口菜的权力都没有了吗？有必要这么急吗？
“玄衣，给他包上带着！”
李天照真是无话可说了，看玄衣憋着笑，他就想把她抱回屋里，然而，他娘现在肯定不会允许。
此刻的他，不是孤王，分明是个没有自主权的小孩……
出门的时候，李天照没看到山芊启，玄衣忙低声说：“她身边添了几个人，我觉得不太对劲，就没通知她你回来的事情。但怎么处置，还是等你回来了再定夺。”
李天照就没多说了，他看准备的马不是从云暮烟那借来的，就问：“我骑回来的那匹马呢？我喜欢那匹。”
“都什么时候了！”李天照的娘皱着眉头，觉得他关键时刻还惦记着马！根本不知道着急。
“去给孤王牵来，我也看看，是什么马让孤王如此心仪。”玄衣让人去牵了来，近前了的时候，她抢先抓着缰绳跳上马背，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名种血统嘛，孤王为何如此在意？”
“看着喜欢。”李天照笑着答了句，见玄衣凝视着他又追问了句：“像喜欢我一样吗？还是比喜欢我还更喜欢呢？”
“夫人真会说笑！马岂能跟夫人相提并论？”李天照一副哑然失笑之态。
可怜李天照的娘，心急如焚，却又要忍着看他们这般当众打情骂俏，这也是她最看不过玄衣和李天照的地方，作为战士，这般儿女情长，像什么话！
但下一刻，李天照的娘却只剩愕然。
因为玄衣，突然一掌戳入马头，又瞬间握成拳头，释放混沌之气，那马头顿时被震的爆成一团血雾！
喷的玄衣头脸都覆上了层血色。
玄衣却仍然挂着微笑，注视着李天照问：“那我杀了这匹马，孤王一定不会为了它跟我置气吧？”
这个瞬间，李天照不由自主的想到凌晨时候的隐字号情报。
但是，他脸上不见动容，只是上前，脱了外袍，替玄衣擦去脸上，脖子上的血雾，嘴里说：“当然不会。只是夫人今日这件衣服我很喜欢，现在弄脏了，可惜。”
玄衣立即笑容灿烂，猛的一把抱住他说：“孤王不必担心，我准备的马品种更好，耐力十足，比死的这头好的多呢。”
“好。”李天照嘴里答应着，却没有急着说走。
李天照的娘忍无可忍的咳了声，玄衣会意，连忙松开，推着李天照上马启程，说：“孤王喜欢，回来的时候，我还穿这身。”
“夫人穿什么都好，重要的是夫人本身。”李天照上马，嘴里说着，看他娘那目光，急的已经想打人了，只好催马启程，玄衣看他走远，又喊人去牵马过来，然后一个人骑上，催马急走，独自追上李天照了，跳他马上。
这般腻歪了一阵，分开时又说：“孤王路上不要耽搁，早去早回，记着，我在等你回来。”
“好。”李天照催马去了，这一次，玄衣没有再追，目送他背影消失，才独自折返回去。
李天照的娘向来不愿意说玄衣什么的，这次却忍不住，见她回来，就说：“你们新婚也有些时候了，都是王将，又是三十六武王联盟的主事人，应该注意些行举。”
“是。”玄衣答应的乖巧，李天照的娘也不好意思再说，本来是轮不着她管玄衣事情的，只是因为关系不比寻常，若不然，玄衣压根不会理她，说的多了，就显得太不识趣。
只是，李天照的娘实在心有疑问，忍不住看着那匹死马问玄衣说：“这马又是怎么了？看你们也不像是吵架了，却无端端拿匹马出气是为何？”
“是我任性了，只愿意孤王心里喜欢我一个人，不高兴被一匹马分走了孤王的喜欢，哪怕是一点点也不行。”玄衣如此回答，李天照的娘也没话可说了，本也知道玄衣不是易于之辈，但此刻，还是为她的霸道所惊，于是什么也不说了。
府里收拾善后的人来处理死马，考虑到玄衣对马的做法反常，就小心谨慎的问了声：“夫人，这马该如何处置？肉留下吃了，还是赏给战士？”
“不入流的野种，也配进人的肚子？丢到野外喂狼！”玄衣不屑说罢，径自回去洗澡更衣。
那匹死马，被人拖去山林野外了……
李天照在路上，却不是去玄天之地最近的路，只是，他现在回去，完全可以借风武王的地方，绕到丰收城再折返，如此一来虽然远点，但不必走马匹无法通行的山路。
但他不是回去，而是去见云暮烟。
不灭王将的事情落实了，他当然该如约定那般先告诉她一声。
其次，就是为借的马的事情致歉赔罪，说好一定平安归还，结果却被玄衣把马给杀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密谋与隐秘
李天照想到马的事情还是觉得惭愧，借的时候云暮烟很不舍得，可想而知她是很在意那匹马的……
李天照思来想去，这事情除了道歉再道歉，就只能是托请冰雪武王帮忙把马复活了……
虽然是有点扯，人家是复活亲人，他是托请复活马……而且，是花费大量的混沌之气干这事。
可是，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弥补了。
一队巡逻的战士经过时，李天照穿着披袍，遮挡着头脸，跟那队人反方向错身过去之后，暗觉自己好笑。
他本不该如此躲藏，可是，想起那匹马的事情，李天照实在觉得应该谨慎些，至少不能给云暮烟带去危害吧？
那队巡逻的战士去远了之后，带队的交待人回去给玄衣送信。
盟主府里，玄衣得了消息后，冷着脸问：“看清楚了？”
“马尾的标记，鞍具都是夫人的坐骑专用，一定是孤王。”回报的十分肯定。
“知道了。”玄衣打发了那人下去，又去寻了李天照父母，请了他们同桌而作，又关紧了门窗。
如此郑重其事，李父李母都觉得很不寻常。
“天下武王都在清扫孤行人，乱战之地的孤行人图谋不轨，武王留他们只是为了利用，但是，孤王受了孤行人的云首色诱迷惑，与之往来过密，被武王怀疑是有非份之想。”玄衣一番话说的李父李母都懵了。
好一会，李父才道：“是不是误会了天照？”
“早上娘问，我为何对马撒气，因为那匹马是云首的坐骑。孤王回来之前，先去见过云首。此刻孤王理当日夜兼程赶回都城受领不灭王将的殊荣，可是，他取道的路线，还是去盆山区孤行人的地方，他回玄天之地，无论如何绕不到那里。”玄衣话说的明白。
李父一时没了言语，李母激恼道：“家有你这等妻子，他敢如此？更何况——玄天武王座下的战士，怎么能够如此不能把持自己！还跟孤行人有那等关系！事情既然确定，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一起追他回来，再也不准他去见那孤行人的云首了！”
李母说完，突然又觉得不对，这还不够，于是又咬牙切齿的补充说：“不对！不是不见！必须让他迷途知返，亲手杀了那用心不轨的女人！”
玄衣听见这话，顿时流下了眼泪，口中问：“孤王不肯怎么办？”
“他不肯！那就我们动手！我还不信了，他还要为了个迷惑他的孤行人，跟我们动手不成？孤王犯了错，我们本不该包庇，但既然知道是那孤行人的云首用了迷惑的手段，理当杀了那女人，让孤王清醒！那之后该当如何向武王请罪，该当如何接受惩处，也才能面对武王！也才能有机会得到武王的宽大处置！这件事情，玄衣你受委屈了，还偏要在中间为难，但你跟孤王既是夫妻，理当互相帮助，此事再难，你也得从中周旋！”李母说罢，起身按剑道：“早一刻出发，就能早一些追上孤王！”
“如果杀了云暮烟孤王能清醒当然最好，但如果孤王为那女人，反而跟我们急恼，甚至忘了自己是玄天武王座下的战士，那又该如何？岂不是适得其反，还把事情闹的更无法收拾吗？”玄衣说着，哭着。
见惯了玄衣的强势霸道，李母知道平时在他们面前就已经是刻意尊重了，此刻这般软弱的姿态，根本没有见过，但李母却不喜欢眼泪，不由急道：“我儿天照绝不会为了别有用心的孤行人那等糊涂！你怎可对他如此没有信心？还自己在这里哭哭啼啼！这哪里是解决问题之道？”
“孤王若真清醒，就不会与那女人有染了！”玄衣还是抽泣着，声音里满是愤怒。
“无论如何，天照不会糊涂到那等地步！”李母语气肯定，李父显得冷静很多，问了句：“玄衣，依你之见，万一天照真的糊涂到底了，该当如何救他？”
“我也不知道，所以烦恼……”玄衣说着，见李母很是激恼的说：“哭有什么用？我说了他不会！万一他敢糊涂到底——我便给他一剑！只当没有生过他！看他还敢？”
李父皱着眉头，他其实也不觉得李天照有那么糊涂，只是李母如此说法，也太不冷静。
不料玄衣却突然愣了愣，似被点醒了那般，高兴的说：“母亲给他一剑……这倒让我想到办法了！”
“你快说！什么办法？”李母又惊又喜，此刻却看不出来她如刚才言语的那样，对李天照不会糊涂到底的问题坚信不疑了。
“其实有我的缘故，武王也不会因为孤王一时糊涂而不肯原谅，只是，凡事都有流程。这里的事情，我得到消息的时候，消息也同时送去都城了，断然截不住，也不能拦截送信的人。所以消息传了上去，经过数人之手，总务长是必然会知道的。因此，武王为了律法公正，万一孤王糊涂到底，武王存心轻饶，也碍于律法公正不能那么做。”玄衣说到这里，李母如坐针毡。
她觉得好像他们是在密谋什么破坏律法公正的事情，但是又安慰自己，李天照的情况不一样，他明明对武王忠勇，只是一时糊涂，而且也还没有做什么严重背叛武王的事情，他们设法让他回到正轨，不是在做有违律法公正的事情。
“但是，如果糟糕的情况根本不需要让总务长知道，只是由我跟武王说的话，武王自然可以当作不知道孤王曾有糊涂之举。那么，一切都不会改变了。”玄衣说到这里，脸上也透着喜色。
李父李母连忙追问：“该怎么做你说！我们都听你的！”
“有爹娘一起，我们三人齐心，一定可以让孤王摆脱那云首的迷惑！”玄衣十分高兴，跟搏命鸳鸯细说了该如何，两人很是错愕，但听玄衣细说了究竟，这才放心，于是双双点头答应依计行事。
于是，他们三个，带着人，离开盟主府……
李天照在喝酒，在城外的山林里喝酒。
云暮烟来的时候，看见他还穿着披袍，又知道别人传话时说的是其它名字，虽然很奇怪，但听了传话知道是他，云暮烟还是独自出城来见面了。
“按时间算，你该刚回去，怎么又来了？还神秘兮兮的用化名，怕被谁知道？”
“你这里有我妻子的眼线，她知道那匹马是我问你借的。”李天照取下袍帽，抬起头脸。
“……不可能，这座城里的孤行人都是志向坚定的人，不会被玄衣王将收买。”云暮烟迅速过了一遍可能认识那匹马的所有孤行人，自信不会出这种事情。
“八九不离十，否则她不会杀马。”李天照对玄衣还是了解的，虽然占有欲强，还不至于会跟马吃醋，总不可能他喜欢一座房子，一种花，玄衣也都推倒了，烧光了吧？所以，罪不在马，只能是因为人。
李天照当时就跟凌晨的密报联系上了，所以才没有表示任何不快，否则只会刺激玄衣，让她觉得他果然对马特别在意。
“……你就这么照顾我的马？完了，还用这种拐弯的方式告诉我、我的爱马被你妻子杀了？”云暮烟眼里流露着恨意，李天照忙说：“真不是投机取巧。马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想到弥补的办法了，混沌之气我负责，等我从玄天都城回来，就托请冰雪武王帮忙，把你的马复活了，如此弥补，才算真正道歉。”
云暮烟没做声，因为，很意外李天照有这番打算，静了会，她还是说：“城里的孤行人绝不可能被她收买了当眼线，也许她只是知道马是从这里借的，因而想多了，未必知道是我的马。既然你想到这么道歉，我也不纠缠此事，总不能因为自己喜欢的马被杀了把你打一顿！你说要赶回都城，是有明确消息了？”
“是啊，所以按说好的，去之前先告诉你一声。”李天照端着酒碗，喝着，看着她问：“你对此特意立约，想必是有很重要的缘故。”
“作为朋友，我认为必须让你清楚不灭王将的具体情况。然后你如果需要，我会给你建议。至于你最后如何选择，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云暮烟说罢，给自己也倒了碗酒，显然做好了细说的准备。
“看来要的说的事情不简单啊，早知道挑个更舒服的地方见面。”李天照望了圈周围，说：“树上坐着如何？”
“然后再给你当枕头？”云暮烟笑着反问，末了，又说：“就这里说吧，好好听着，别处可听不到这些。”
“请云首指点——”李天照笑着给她倒满了酒，认真的倾听。
“不灭王将源自于武王力量的应用，而武王的不灭之体，是因为武王力量而出现……”云暮烟说着不灭之体的渊源。
李天照听着，总结着关键，知道了不灭王将是武王在探索自身力量的过程中触动了灵感的产物，而最初的触动，源自于曾经的某位武王当时想让一匹养了很久的老马长生不死。

第五百二十五章 很久以前
“……不灭之体最早就是在马身上实现，天武王受了这启发，在此基础上琢磨出了让人拥有不灭之体的办法。”云暮烟看李天照的神情，显然是对此很意外，因为这样的发现，并显不出伟大。
“后来别的武王都会了？”
“那时候武王比较多，武王的领地都不大，才刚扫清曾经危害人类生存的各种凶物，武王之间还很团结，天武王的发现直接就跟许多交好的武王一起分享了，本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法，有武王之力作为基础，效仿者猜测琢磨，早晚也会成为武王们都会的本事。”云暮烟悠悠然叙说着过往，可这些信息，却让李天照很受冲击。
“那时候的武王有多少？”事实上，李天照还不知道过去的历史，哪里都没有听人说起，好像天地间一直都是这样，大大小小的武王领地接邻，大大小小的冲突不断。
但在此之前呢？最开始又是什么样的呢？
“很多，非常多。小至几十人的部落首领就是一位武王。我们的祖先能从茹毛饮血的生活中迅速灭杀凶兽，发展壮大，靠的就是混沌之气，就是武王之力。那时候没有什么绝技之类，只有灭杀凶兽的力量，最直接的攻防强弱就是胜负的根本因素。”云暮烟说到这些，李天照不由自主的猜想着那时候的情形。
“那些凶兽现在都灭绝了？”
“早就灭绝了，没有它们的灭绝，就没有我们如此广阔的生存之地。物种之间的生存竞争就是如此残酷，一方让渡出来的资源，才能让另一方有繁衍壮大的空间。”云暮烟说时语气平淡，毕竟不是他们这一代经历的事情，回顾和总结的时候，最多不过心中唏嘘感叹。
但更多的时候，异族的灭亡，甚至连数字都不会有，仅仅只是一句话概括过去。
“天武王他们的时代还有凶兽吗？”李天照对此很感兴趣。
“只剩零星，却也都是大凶兽，一旦发现踪迹，就是许多部落的武王联手去追杀。后来就再也没有发现，即使有，大概也是藏匿于没有人迹的连绵山林里，又或者是深海汪洋里了吧。”云暮烟说到这里，略微停顿。
李天照听她的语气突然变的低落，甚至于，有些沉重：“没有了外部生存的威胁，就变成了人与人之间的战争，各部落的人都越来越多了，强大的部落要扩张，弱小的部落还只有勉强维生的资源。也许强大的部落里有不少在过去历史上杀死的凶兽还没有弱小的部落多，许多弱小的部落所以人丁凋零，甚至就是因为在历史上杀死凶兽时太积极，又运气不好，以至于伤亡太重，偏偏又未必是最后斩杀了凶兽的关键那一击的收获者。所以部落强大的人无以为继，战后的收获也对不起他们的牺牲。”
“就像战争时候的在编战士，十战将，最拼命积极的是他们，收获却最少，风险又最高。”李天照这般类比，又觉得不完全是。
“如果在编战士，十战将们都知道了武王体制下的具体，他们仍然只能这么活着，但是，他们却绝不会都那般看轻自己的生命，更不会对武王盲目忠诚至随时可以牺牲自己。而且，他们一定会要求改变，武王要维持自己的统治，就需要对这类要求有所回应，不管是大武王，还是小武王，都是如此。”云暮烟说着这些，李天照却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那时期，还没有如今的武王体制，许多因素积累的矛盾，要么在内部爆发，要么，就得被领头人转移到外部。
“有的部落不满首领，可是没有武王之力他们也难以夺权，于是集体去投靠别的部落；没有野心的部落因为生存资源问题，拒绝别人的加入，只管过自己的生活；有野心、有长远打算的部落就积极收留，然后在食物不足的时候，鼓动部落里的人去战斗，劫掠别的部落，屠杀他们反抗的战士，占领他们的土地；还有一些部落，不但这么做，还总是师出有名，让人觉得他们是被逼无奈。你猜猜，后来发展壮大的是哪类部落？”
“最后那种？”李天照推测着。
“开始是频繁鼓动人去劫掠的那种最强大，发展的也特别快，而且聚集起来的战斗力也都特别嗜血好战，拥有武王之力的还形成了血武印的雏形，被血武印杀死的不灭王将和武王的意识都会被吞噬或者遭受严重损害，令人闻风丧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后来者居上的，却是最后那类部落，因为嗜血好战的部落死伤也多，内里只认武勇不认其它，功绩和贡献没有积累，不论过去只看现在。今天你是个人人仰望的厉害战士，家人跟着受人敬重，明天你战死了，妻小就被早看你不顺眼的战士随意欺辱也没人理会，因为强就是道理，有能者居之，有能者享尽一切，但这些都不能传承，只有活着的强者能够享用。”
“我从来没有这么去想过。”李天照很是惊奇。
“原本是过去的事情，如何总结和看待，角度也不尽相同，关键的原因肯定也不止一两个，我说的只是一种。”云暮烟倒是不执意于维护论点，转而继续说：“相较之下，凡战斗都师出有名的部落，对外尚且如此，内对自然也是凡事有所依据，有所道理。慢慢也就形成了律法规矩，大家遵循那些活着，部落里的战士即便为战斗付出生命了，家小仍然有规则范畴内的保障。部落之间有的是协同对外的一致，不似劫掠起来的部落那样，内里厮杀闹出人命只为小事又或者争强好胜，还遗留下两边亲族延绵不止的仇恨。这些对于当时的部落规模而言，积累之下的差距影响很大，因为几十个实力强大的战士，就可以横扫多少弱小部落了。”
“是不是还有对外的影响差别？”李天照推敲着，把自己代入不同的部落里，再把身边了解的各种性格的人代入进去，觉得最后会加入劫掠嗜血部落的是少数。
“当然了。打不过的如非不得已，也不愿意向威胁自己的敌人投降，但凡有选择有办法，都宁愿投靠没有危害过自己的友好部落。凡是师出有名而战的部落名声好，自然而然得了许多小部落的投靠，跟一些有规模的部落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友好关系。那时候，劫掠的部落；友好合并，不战斗只管生产的部落；战则师出有名的部落。形成了最早的三百武王时代，那时候还有不少规模小的部落。”
“后来也都陆续消亡了？”李天照推敲着后面的演变，内部的战争，最终会趋向更集中的统一。
“像你知道的，现在天下只有三十二武王记名的体制，落魄武王也少了很多。每次大的战争之后，都是小武王被吞并，被消灭的结果。这次玄天武王发起对大地武王的战争才多久？看看领地变化有多大，想想多少落魄武王、附属武王被招降，被消灭？”云暮烟叙述着，又说：“那时候也一样，众武王为首的部落战争也是打打停停，当吞并壮大至劫掠嗜血的部落交界的都是强大的武王时，他们难以掠夺，被迫转型。不肯转型坚持求战的那种，都灭亡了。其中更有一支是在进攻城市的时候倒下的，进攻的还是——那时候的大地武王城。”
“还是今天的大地武王吗？”李天照觉得挺有意思。
“部落时代，一个掌权的武王，之下有许多个拥有武王之力的继承者，叫做子王。因为那时候还没有聚气阵，也没有大量的混沌之气储备，所以——武王也会战死，概率不比不灭王将低，理论上他们都有不灭之体，其实没多少长命的人。当时大地武王带领的部落一直埋头生产，只打防守战争，战士平时就是建造城市，巩固防事，进攻他们的部落的战斗力当时被认为是第五强盛，而大地部落排在一百开外。结果那一战，大地城只有一座城门被击破，现在的大地武王也是在那一战里扬名，一个人，一把剑，守着大地城南门，杀死的敌人堆满了城门口的走道，于是得了大地之剑的名号。”云暮烟说起这些，李天照不由能想得到当时的情况，原本他也知道，大地武王这般人物，过去肯定也有许多威风的事情。
“那时就有大地剑法了吗？”
“是大地剑法的雏形。部落内部战争开始，因为都是针对人的厮杀，形成了各种为了跟人战斗的招式，许多现在看来基础的技巧，当时都能使发现者一时扬名。但像大地剑法那样厉害的绝技本事，当时也是横空出世那般，震惊了天下各部落。那一战后，大地武王威名赫赫，当时就振臂高呼，带领部落的战士反击，一战灭了进攻他们失败的部落。”
李天照听着，不由笑着说：“倒是符合大地武王的个性，有仇必报。挨打了一定要反击回去，不灭敌人不罢休。”

第五百二十六章 演变，恩怨
“是啊，大地部落的传统就是这样，部落里许多战士也是这种作风，但大地武王的反击要比既往的传统手段更激烈。他也不是严格遵循一定不首先攻击别人的规则，偏偏那一战之后过了不久，因为大地武王主张的反击之战，部落首领在战斗中身亡。对于继任人，当时有两种声音，支持大地武王的是一种；大地部落既往的传统认为大地武王作风太激烈，因此真正最受支持的是大地武王的弟弟。论威望是大地武王最高，但前首领的战死是因为他主张的战斗引起，这个罪责的影响，导致当时两者支持的差距很悬殊，毕竟大地部落普遍更认同符合传统作风的继任人，除非大地武王闹分裂，否则没办法反败为胜。然而，他弟弟当时没有争，而是努力说服一个个支持他的部落长老们支持大地武王。”
“大地武王的弟弟倒是很有意思，为何没有听说过？是后来不幸战死了吗？”李天照十分好奇。
“这个以后再说。大地武王本来跟他弟弟感情就好，兄弟俩从小一起练功，一起长大，关键时刻见人心，当上部落首领的时候，大地武王就很放心的把部落大权交给他弟弟，并且许诺说，大地之地，他大地武王活着一天，就有一半是他弟弟的，他若战死，继承人就是他弟弟。他们兄弟二人团结齐心，部落里两种想法的人也能一致对外。偶尔有些争吵，他们两兄弟一起说和解决，虽然大地武王为首的激进想法有违传统，也没有闹出内部权力分裂的情况。”云暮烟说的许多，好像完全没发现，她谈论的这些，远远超过不灭王将单纯起源的问题了。
“大地武王的弟弟真是个不好权力的人？”李天照估计，事情应该都有关联。
很显然，云暮烟谈论的期间，不灭王将跟武王其实没有太大差距，而根本缘故，就是没有聚气阵，也没有储备混沌之气的情况。大约那时候战士都一样，也不存在能储备混沌之气，单独供给武王使用的条件。
“大地武王弟弟的思想保留大地部落一贯的传统，可以不用战斗解决的问题，就不通过战斗；即使被人打了，别人用拳头他就尽量不拔剑，别人没要他命的意思，他赢了也不会要人命；即使别人要他命，他反击胜了，也会尽量和解以后不打，实在不行，那才下狠手。至于权力争斗，他对于大地武王的许多做法肯定是打心里不认可的，但他相信大地武王比他更适合当首领，即使不认可，他也不会说，因为他知道如果一个集体，有两种争执不下的政见，就不能团结，就会互相扯对方后腿，所以他压抑自己的政见，让大地武王能够不受阻碍的发挥能力。”
“我觉得这人很厉害。”李天照听着，深以为然，特别有感触！
三十六武王联盟刚开始的时候，如果七星武王跟他不齐心，内部必然会变成互相争斗的两派。现在如果他跟玄衣都要把着权力，也必然会是两虎相争之局，那么别的武王，别的战士，就会因为各自的判断和想法，分别支持他、又或者是玄衣。
“大地武王的弟弟本来就很厉害，部落武王时代本来应该还会延续很久很久，因为大地武王的弟弟，才会迅速演变出武王体制，无数部落才会在巨大的变革中被迅速淘汰。”云暮烟见李天照聚精会神的模样，不由笑着说：“大地武王的弟弟平时的乐趣就是钻研武王之力，战印是他创造的。没错，在此之前只有体印，没有战印，而且因为那时候混沌之气普遍浓度低，也还没有阴云境之类的，所以体印也只有十战将程度，包括武王也是如此。”云暮烟的话很是惊呆了李天照，换言之，那时期及以前，都是十战将的力量在争雄，而且没有战印。
“拥有战印了，拥有双倍十战将力量？那可真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是啊。那东西诞生时，最初的三十二武王部落都有子王知道，因为他们或者跟大地武王的弟弟是联盟关系，或者是有很好的私交。大地武王的弟弟当时也希望借此结束乱战时代，早些安定下来，大家都可以建立制度，过更稳定的生活。而当时的部落规模都有限，谁也不认为将来会存在如今天八大武王这等体量的领地，因为从当时的条件来看，不可能管理得了这么大的地方。所以大地武王也没有对分享战印的事情反对，也认为将来三十二个部落分不完天下的土地。”
“双印之力的诞生，可想而知，武力简直是横扫天下。”李天照明白战印的诞生，的确是迅速演变天下大局的根本。
“当时的玄天，也就是今天的玄天武王，提议说战印的力量不能完全在部落里公开，说了许多顾虑想法，大地武王的弟弟听了，深以为然，对她的意见很认可，尤其觉得玄天说战印力量能够成为将来建立稳定体制的关键。于是战印力量开始就控制在三十二部落的首领及制定的一个子王知道的范围内。当时这些部落都不是嗜血劫掠类型的，那时期全靠劫掠的部落能生存下来的也都转型了，却没想到，得到战印力量的部落里，有一些因此膨胀，违背了最初约定的‘武勇为本，和平兼并为优先手段’，仗着双印之力走上了屠戮的道路，并且在部落内分享了双印之力给更多人。”
“情理之中。”李天照知道人想控制突然拥有的强大力量，本来就不容易，尤其是那种跃然于众的力量。
“大地武王的弟弟联合当时立约的其他人，多次交涉，甚至于警告都没有结果。最后眼看事态失控，大地武王的弟弟想起玄天最初的意见，更觉得她说的对。面对这些膨胀的部落，天武王主动提出，必须制止，对于违背约定的人，予以应有的惩罚。为了避免把事情演变成部落之间的战争，天武王提议由他们组成一支双印之力的战斗队伍，不管去哪里都明确意图，说明为何采取行动，追究的只是违背约定者的责任。”云暮烟喝了半碗酒润喉，李天照连忙又给她倒满，一脸的迫不及待。
“这支队伍命名为武王誓约，可想而知，其战斗力之强，根本是所向披靡。而天武王的天王盖世剑法，也是在这时候大放异彩，同样有双印之力，却没有人吃的起他的一剑，解决拥有双印之力的违约者，天王剑法发挥了极其关键的作用。天武王击杀违约者时，未免变成部落战争，就会剑指受死之人，当着其部落人的面，高喝‘对着剑说！当初我们是否有誓言约定？是否说过违约者共诛之？’”
李天照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追问：“莫非对着剑说剑誓的传统，是因此而来？”
“嗯，因为这做法效果很好，受死者的部落明确知道武王誓约的目的只是针对违约之人，与部落战争无关，作为违背誓言的人，在哪里都是道德上抬不起头来的失败者，当然也就不会有部落为其复仇。所以武王誓约里的成员，全都这么做，后来演变成立誓都对着剑说。”云暮烟肯定了李天照的推测，又说：“武王公约，也是这之后形成的，凡是拥有双印之力的武王，就等于自动加入了武王公约里，敢有违背者，就要面对武王誓约的诛灭。”
“后来还是有变数吧？”李天照推敲着，否则战印力量不会想像现在这样普及开。
“是啊。当时有知道战印秘密又痛恨武王誓约的怀恨者，他们离开原本的部落，投靠到当时的几个过去以劫掠为发展方式的大部落里，献上了战印的秘密。他们惧怕武王誓约，又不甘心放着战印力量的秘密不用，索性在部落里普及了战印力量，又一次部落战争的腥风血雨也由此掀起。”云暮烟轻叹道：“期间有许多故事，这里不一一细说，简而言之，天武王得了盖世神力的赫赫威名，大地剑法不可攻破的威名也由此奠定，最初的三十二武王多次颠覆性的变化，最后真正发挥了终结作用的，是大地武王的弟弟和玄天武王。”
“超越十战印力量的发现吗？”李天照立即想到这个，迅速改变天下大势，必须得有超越旁人很多的力量才可能，否则你有我有大家有，单靠力量的厮杀就很难有最终胜负。至于智计，本来也是建立在武力和资源之上的，没有这些就是空中阁楼。
“是。他们发现了超过十战印的力量，而且这两个人关系走的很近，对于未来的展望也相同。玄天提议，他们该借助新的战印力量，结束乱世，开启他们认为正确的未来。大地武王的弟弟很认可此事，于是下定决心，回去跟大地商量，要了一部分领地自治，大地武王当时忙于带领部落战斗，也没有追问缘由，二话不说让他弟弟自己挑，诸事自决不必问他。”云暮烟说到这里，注视着李天照说：“这片地方，就是现在丰收城至守望城，以及往南至香米城的区域。”
“玄天之地最肥沃的物产重地区域？”李天照很是意外，不知道为何后来竟脱离了大地之地。

第五百二十七章 纠缠至今的往昔
“这就是玄天武王起家之地，她跟大地武王的弟弟在这里施展抱负，建立了现在武王体制的雏形。可以说，武王体制，就是他们两个人真正创造完善的，其立足的基础，就是战印。他们刚开始埋头发展，建立法规秩序，玄天想出来了聚集混沌之气的办法，两个人一起研究出了聚气阵，奠定了武王殿的存在，让武王真正拥有了不死不灭的基础，不灭王将也如武王那样，在聚气阵范围内，永无混沌之气消耗殆尽之忧。”云暮烟的叙述，才让李天照知道，原来最初玄天武王并没有什么土地，于是也大约明白，大地武王对其痛恨的缘故了。
“百战印，千战印都是由他们首先创造。大地武王在部落战争的泥沼中疲惫不堪的时候，突然发现他弟弟和玄天自治的这片地方蕴藏了很不可思议的力量，玄天当时反对向大地武王透露百战印力量的存在，说会引起混乱。但大地武王的弟弟不可能会对大地武王隐瞒，于是把聚气阵以及战印的秘密和盘托出。大地武王得到这力量，本来许多难缠的敌人都被他轻松消灭，大地之地的扩张很快；武王公约联盟里的其他武王里，也有才智出众者，战印的奥秘最难的是诞生，后面的提升关键就在于混沌之气的浓度，天武王首先破解了百战印、千战印的奥秘，别的武王也陆续破解了。最后形成了八大武王远强于三十二武王的基础。”
“玄天之地后来也扩张了？”李天照出身玄天之地，当然很好奇。
“大地武王知道了百战印力量的秘密后，玄天就跟大地武王的弟弟时常争吵，后来又决定要对外战争壮大自身，大地武王的弟弟反对，玄天就说，因为他泄露战印秘密，天下大势一定会大变，不图谋发展，将来就会灭亡。大地武王的弟弟却把玄天之地视为大地之地的一部分，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双方争执不下，内里的权力实际上又早被玄天把控，大地武王的弟弟又不会为权力争斗，最后反对也没用。两人这期间频繁争吵，后来玄天总听大地说玄天之地是大地之地的一部分，她索性正式脱离出去了。”云暮烟看李天照表情奇怪，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说：“以史为鉴呢？”
“……”李天照默不作声，他的确想起乱战之地的情况，也想起他让权玄衣的事情。
“可想而知，大地武王自己的领地，还是重要的肥沃之地，突然被玄天据为己有，他会有多痛恨玄天武王了。偏偏他弟弟又跟玄天武王纠缠不清，盛怒之下，大地武王抓住了一个机会，设计了一个圈套，让他弟弟跟玄天武王之间产生了根本的信任危机，他弟弟不是积极报复的人，于是跟玄天武王分开了。大地武王的本意是促使他弟弟因爱生恨，积极对付玄天武王，结果他弟弟拂袖离去，不屑于争夺土地权利，彻彻底底的把治下的地方全给了玄天武王。”
“……不会是樵夫吧？樵夫不是千山万水吗？”李天照想到有武王之力，又知道的那么多，还能把战印变成新印，实在很好联系起来。
“千山万水是后来樵夫短暂回去玄天之地，为了方便，也不想让人知道，所用的化名，包括千山万水的结局，也是他想离开所做的安排。师父跟玄天武王之间，一直纠缠。那次大地武王的设计，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对玄天武王而言，因此也造成了内部的动荡，更重要的是被陷害导致失去爱人，心灰意冷之下，玄天武王把刚出生的女儿也冻入寒冰，期间没有了爱人相助，玄天武王还要应对来自大地武王的攻击，处境也确实艰难，这期间的痛苦，情感上的，局势上的，就让玄天武王对大地武王恨之入骨，她觉得凭战印力量，聚气阵的奥秘，换那片地方是理所当然。而且那片领地是爱人给她的，本来也不是大地武王的。她觉得师父就算要走大地之地一半的领地，大地武王也得认！”
“两边都有自己的道理，一边是兄弟之间从没想过分家，始终认为是整体；一边是夫妻之间也以为是整体，又确实有相当份量的贡献。”李天照自然知道聚气阵是武王体制的根本，影响之大，确实非比寻常，无疑也是樵夫告诉大地武王的，但玄天武王势必也有创造聚气阵的功劳，说是各占一半毫无问题。
“正因为两边都有各自的道理，所以厮杀的惨烈，旁人也难以偏帮。那时候打的厉害，也没空帮别人。但首先拥有百战印力量的就有更多优势，师父离开玄天之地期间，在八大武王那都呆过，因为他名声响亮，为人想法又与众不同，许多人都知道他的事情，因此有不少武王喜欢的女人，在那期间对他很是爱慕，虽然是单方面的，也致使他的不少朋友变成敌人，他自己也不想惹这些麻烦，又准备换地方的时候，玄天武王找上他，拿住了当初大地武王存心设计的铁证，师父就回去了玄天之地，他们的女儿也得以从寒冰里出来，成长至十二岁时，又被冻结，因为师父又走了。这些也就是师父化名千山万水期间的事情。”
“后来为何又走了？”李天照很是奇怪，樵夫口中的妻子既然就是玄天武王，那他明明是念念不忘的吧？
“两个人的理念不同了，又都不可能被对方说服，即使还有情，也会彼此折磨的各自痛苦。这期间师父奔走游说，加上局势的变化，最后促成了天下武王联盟共约，天武王的盖世神威是众武王公认，领地也最大，座下战将最多，被推为武王联盟共约的主事人，根据综合实力排列了八大武王和三十二武王的次序，大地之地当时跟玄天之地差距不大，结果就是玄天武王和大地武王当众对决，玄天武王攻不破大地剑法，大地武王也没办法赢玄天千幻剑。最后天武王做主，断了大地武王第二的席位，玄天当时很不服气，因为师父的劝说，加上停战的大事当前，不可能为这点小事受阻。”云暮烟见李天照沉默不语，就问：“你在想什么？”
“促成停战的根本原因，恐怕是聚气阵吧？樵夫用聚气阵的奥秘游说，描绘武王体制的稳定长久，不论大小武王都看到真正长生的希望，知道未来需要的是积攒混沌之气，那就是他们不死不灭的基础，这才会答应吧？”李天照推敲着，又补充说：“对于不灭王将来说，也有同样的需求，于是部落首领的武王点头，影响力最大的一群不灭王将都赞同，停战协议也就达成了。”
“确实，这是根本原因，其次是当时的三十二武王的领地大致稳定，也看不到能大幅度继续扩张的空间，没有继续积极求战的意义。”云暮烟予以肯定，然后又继续说：“这之后就是武王制度的完善和建立，那时起，才称之为武王，不再有部落的称呼。这时候的功绩赏罚标准只有八大武王统一了，别的武王都有各自的标准。聚气阵的铺设之后，大小武王都积极储备混沌之气，期间各种办法都用过，效率都不高，后来突然出现了阴云境，黑云境，获取的混沌之气非常丰厚，超过过去许多。这些的争夺，又导致许多纷争，直到混沌天境的诞生之后，短暂的和平被打破，天境里展开了一场由多方不灭王将发起的惨烈厮杀。”
李天照听的聚精会神，他在想一个问题，这时期及以前的不灭王将，现在是否还在？
“第一次的天境探索和争夺，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亡，天境之后各方又打了起来。师父奔走劝和，却没什么效果。许多武王都不愿意继续打，但座下的许多不灭王将都想打，因为他们想多搜集混沌之气之后，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聚气阵。”云暮烟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片刻。
沉默了片刻，李天照邀她喝酒，云暮烟却摇了摇头，继续说：“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大小武王座下都有不灭王将独立，还有联合起来谋杀武王夺权的，乱成一片。甚至连八大武王都经历过这类变故，座下的不灭王将叛出的不少，谋划夺权的事情也有几宗。于是连最冷静的天武王，在那时期对于叛乱下手也非常狠辣，对于座下的不灭王将也尤其警惕防备，与旁的武王一样，都把那些老一代的不灭王将视为隐患，不敢信任，只剩怀疑。七星武王就是天境血雨末期叛出去的不灭王将，他从别的不灭王将口中得知聚气阵及战印等奥秘，当时他很得大地武王信任，主动请缨到乱战之地，其实从开始就谋划好了将来叛逃的事情。”
“结束这些动乱的人，难道又是樵夫？”李天照推敲着，旁人也没樵夫那么清闲，樵夫又明显很擅长钻研这些。

第五百二十八章 该来的
“猜对了。樵夫琢磨出了在战印以及不灭王将的意识里埋藏机关的办法，以此劝说三十二武王带头结束混乱，又提议天境每年约定进入的人数。”
“那之前的战印原来没有机关……不灭王将的意识里又有什么机关？”李天照很是诧异，知道云暮烟说了这么多渊源，为的就是让他知道的足够明白。
“并没有，但那时候只有千战印的力量。这次的混乱结束之后，大小武王座下的老不灭王将本来就没剩多少了，又被武王各种手段除掉，有的是派去执行必死的任务，有的是逼反、诱反，而后灭杀。王将，不灭王将不参与政务，不当州长城长，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云暮烟知道的如此详细，李天照不由猜想，她曾跟在樵夫身边学本事多久，才能听到这么多？
“肃清老一代不灭王将的同时，新一代不灭王将因为没有实际影响力，只能顺从武王的要求，重塑不灭之体，也就都被武王设了机关。从此之后，不灭王将的生死灭亡全在武王一念之间，再没有威胁武王的可能。玄天武王带头，彻底封存了历史，编造了利于武王统治的一套说词，效果很好。”
“难怪都说玄天之地的武王体制最为厉害，原来这套体制本就起源于这里。”李天照记得西月武王还羡慕过玄天之地的制度情况，只恨西月之地没有完全照搬的条件。
“是呀，旁的武王看到玄天之地的成效。那时又刚结束天境血腥之乱，天武王为首的众武王都很积极的效仿，就成了现在的模样。至于双印之力，是此后许久才诞生的产物，万战将浓度的体印不但要脱离战印里的机关压制，还得在属性合适、浓度足够高的混沌之气环境里，最后还需要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未知因素才能触发。”云暮烟考虑着，补充说：“最后一点未知因素对于武王来说不是关键，长久在聚气阵里，总会有触发的机缘。但像你这样顺利的情况就真的不多。”
“我明白了……”李天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听云暮烟说了渊源，他也就知道，去哪个武王座下当不灭王将，都避不开这种事情。
既然如此，要追求永生的不灭王将，就只能接受从此被武王完全拿捏的结果。
除非……
李天照心中一动，不由猜想着，也许他此刻的念头，就是云暮烟不惜跟他说这么多的最终用意。
李天照刚要开口，却突然发现有人接近！
“还有别人知道你来这里吗？”李天照望着孤行人城里的方向，云暮烟想了想说：“小冰雪问过我去哪，我随口说出城，她问了哪个门，什么方向，说一会来找我。怎么了？”
“那应该是她在找。”李天照这才放心，云暮烟不想小冰雪无头苍蝇似得乱找，就特意踢了身旁的树一脚，那树身晃动，应该可以被发觉。
但是，李天照发现小冰雪没有往这边过来，于是掌抵着树身，接连吐劲，震的树身有节奏的颤动不止，枝木摇动，沙沙作响，动静足够大了。
然而，气流的信息让李天照捕捉到的是，小冰雪竟然还没发现似得，离他们越来越远，不久就消失在他的气流感知范围内了。
“……她没发现，还去的更远了，这动静还不够大吗？”李天照很是无语。
“带着玩心找我呢吧？这也好玩，那也有趣，不定还拿着什么玩的东西，心思没在远处。”云暮烟根据小冰雪日常的表现推测，不觉得奇怪。
“她在你这没惹麻烦吧？”李天照问了句，云暮烟笑着说：“没有，挺得人喜欢。就是随性了些，幸亏有云影说她，最近正常了。”
“可以理解，北风寒雪之地的那些战士的随性程度，在我们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比咱们半路跟人搭桌吃饭还随便。”李天照感叹着，心思其实还在不灭王将的问题上。
云暮烟本来也是关心这事情，也就把话题拉了回去，很认真的说：“这些事情你现在都知道了，也就明白，武王们对不灭王将的做法，跟战印一样，尤其是大武王，更不会有例外。当然，正因为天下武王一般样，要得到不灭之体，也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了。换了是别的朋友，我也不会特意说这些，可是你——我犹豫了很久，还是觉得，至少你应该在此之前，知道情况，了解这些。然后你做出的选择，就不会后悔了。”
“谢谢你让我了解这么多事情，确实如你所说，明知道是坑，好像也只能往里面跳。我刚才想了想，摆在面前的选择，要拥有不灭王将及对应的特权，那就只能跳进这坑里。不想成为傀儡……那就继续当着王将，无论武王什么理由，他也永远不回玄天都城。别的事情有命令来了照办不误，身上的不灭印也永远不上交。概括起来一句话，我对武王有留存的价值，我不叛出，武王也不会主动逼反，除了不跳不灭王将的坑之外，一起照旧如常。唯独担心的就是将来父母如果出了意外……”李天照皱着眉头，考虑着，其实这也不是没办法，只是想到武王公约的问题，分明不能去害人。
“这有什么？你都不回都城了，你父母假若出了意外，托请联盟里的武王帮忙死而复生就是了，玄天武王知道了也只会假作不知道，还能为这种事情逼反你吗？如果你担心牵连别人，那我可以负责帮忙解决。”云暮烟如此打包票，李天照却已经不觉得意外了。
以前他就胡乱猜测过云暮烟的事情，此刻知道樵夫的情况了，也就能想到，能被樵夫看做徒弟的，肯定是有武王之力。甚至于，她的出身也让他猜测。
云暮烟自顾考虑着，又说：“但我还是得提醒你，真能维系这种平衡是最好，只是……恐怕玄天武王不会让你如愿，极可能采取激进手段。她不需要逼反你，只需要让你的意识回了都城武王殿，就能由不得你。”
“你是说……”李天照愣了愣，意识到云暮烟所指。
正这时，他突然发现，有三个人在朝这边接近，而且脚程很快，目标明确，径直往这边过来，几乎可以确定是冲着他们。
“走。”李天照心有疑虑，拽着云暮烟走开远些，看到棵树的枝叶茂密，带着她跳上去，躲枝叶里，透过空隙观察刚才呆的位置。
“是不是城里有人出来？”云暮烟觉得他反应太强烈。
“方向不对，不是小冰雪来时的方向……”李天照说到这里，脑子里突然飞闪过一个念头！
云暮烟就不作声了，她也好奇，会是谁。
片刻，三条身影疾风般过来。
为首的，赫然竟是李天照的娘！
后面是李天照的父亲，最后面的是玄衣。
三人在停在他们刚才呆的树下，四面张望。
李父俯身查看地上李天照丢的鸡骨头，说：“看来是走了。”
“肯定没走多远。”李母环顾周围，突然喊道：“李天照！你出来！”
“孤王你在附近就出来吧！事情总是要当面说清楚的，我们知道你跟云暮烟那女人在这里私会，也知道你们的关系！你能躲过今天，还能躲过明天、后天吗？我们既然来了，是你躲开了眼前就能糊弄过去的吗？”玄衣说了一通，末了，又提高声音喊话说：“面对问题才是孤王的作风，此事就能例外？”
藏身树枝里的李天照跟云暮烟目光相对，都觉得体验奇特，好端端的，他们竟然都有种被捉奸的境况。
李天照刚要下去，却被云暮烟一把拉住，还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分明是让他避开见面。
‘这有什么好躲？’李天照暗暗困惑，但云暮烟又少见会如此直接拦阻他的，不由让他冷静的想了想，旋即，他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手指父母和玄衣在的方向，瞪着云暮烟，分明是追问确定猜想的意思。
云暮烟沉默的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意思很明白，她也希望猜错了，但她严重怀疑就是那样。
李天照很干脆的摇头，他认为绝对不可能！
正这时，又听见外头玄衣喊话说：“孤王如果决意逃避，那就是逼我用非常手段了！”
李母的声音也明显压不住愤怒的吼道：“李天照你出来！逃避算什么战士！你还躲着、我们就进城里杀光了孤行人！”
李天照相信这两位干的出来这事，本来她们就对孤行人恨之入骨。
于是李天照手指自己，指指树外，又指指云暮烟，示意她在树上不要出去，然后从树上跳下去。
这一次，云暮烟没有再阻拦，她咬着下唇，透过枝叶看着情况，其实也希望她自己是猜错了，否则的话……
“爹、娘、玄衣。”李天照径直走过去，心里念头百转，尤其是想着云暮烟的怀疑，更让他倍感不安。
玄衣看着他，突然，眼眶里就充盈着泪水，还流淌了下来。
李母本来就生气，顿时怒道：“李天照你好糊涂！玄天武王座下的战士怎么能被孤行人迷惑引诱！”

第五百二十九章 终将来的时刻
李天照的娘当头就是一句责骂的质问，李父也含怒责备说：“孤行人的云首安的什么心你不知道吗？她们孤行人就指望着你这个孤王包庇！没有你，孤行人随时都会灭亡！玄天武王座下的战士，就该把持自己！更不能为了这等用心险恶的孤行人做出违背武王特赐婚约的事情，于私不能违背良心道德，做任何对不起自己妻子的事情！”
平时霸道的玄衣这时候却似份外无助似的，只是站在那流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凭搏命鸳鸯帮忙做主。
只是，她手里的剑仍然拿着。
李母觉得李父说的太客气了，根本不足以骂醒李天照，当即又接话道：“孤行人都是什么东西？离经叛道，乌烟瘴气！你不知道边界村子里孤行人都是干什么的？吃喝嫖赌，私下交换战印骗取功绩！那云暮烟就是个不择手段，厚颜无耻的女人！”
此刻躲在树上的云暮烟想起曾经城外听李母骂过许多的话，实在不想再体会那种噩梦，此刻听到她说的如此难听，不由皱着眉头暗想：‘面都没有与我见过几次就胡乱揣测，真不知道孤王怎么受得了这般样盲目信仰武王的爹娘……’
“我想你们一定是误会了。”李天照自然知道劝阻爹娘不说云暮烟，那等于是火上浇油，问题的关键，分明是误解了他跟云暮烟的关系。
他们两个，清清白白，天地可鉴，却被他们当做出轨处理，简直冤似窦娥。
“误会？”李母怒气满面，深吸了口气，强压着火气说：“天照你说误会，那也简单！现在就跟我们一起，亲手杀了那意图不轨的女人，我们当然就相信是误会了！除此之外，诸般解释全都是废话！”
“……娘，你就不怕六月飞雪啊？”李天照简直是哭笑不得。
“少啰嗦！就算雪落三尺又怎么了？那也是为了掩埋一个无耻卑鄙的女人！”李母没心情跟李天照闲扯。
“娘你先别激动啊，听我说一句，就一句——”李天照点数着说：“我之前受命去北风寒雪之地，带回来一个战士，因为时间紧，暂时安置在这里。因为此事托请云首帮忙，导致玄衣和爹娘误会，然后娘此刻说，必须亲手杀了云首证明清白，如何能做？”
“别在这里推三阻四找那么多借口！今天就一句话——你自己杀了她证明是误会最好！你如果下不了手，那就我们替你杀了她！”李母一如既往的干脆了当，也烦了啰啰嗦嗦的口舌言语。
李天照不禁沉默，眼前的处境实在困难，他母亲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肯定做的出来，眼下如何避免事情恶化呢？
李天照看看他父亲，很显然，此刻立场跟他母亲一样，而且他父亲向来不会与母亲在决定上反着来，无从指望。
李天照的目光落到玄衣脸上，眼下唯一可能避免事情恶化的，只有她了，于是说：“玄衣，此事确属误会，你帮忙劝劝娘。”
“孤王说回来的时候是因为别的缘故，可我却听说，你们孤男寡女在一起，门窗紧闭，还有奇怪声音响动，可不似孤王说的那般单纯！而且，今天孤王又是为了什么？得赐不灭王将这样的天大喜事当前，孤王不急着去都城受领，反而绕路来这里，又在城外这种地方与之私会，方才更有林木颤动不止的动静。孤王此刻却就一句话，说是误会？孤王是欺负我对你欢喜的紧吗？”玄衣说时，泪就不曾断线，眼看着是真的伤心透了。
树上躲着的云暮烟听的火大，按她的脾气，就算不教训下出口伤人的人，那也不会呆在这自找不快的听人冤枉指责，可是她又不能动作，现在跳出来，简直是火上浇油，必然让李天照处境更难。
虽然，她觉得李天照的情况已经糟糕透顶了。
“玄衣，我可以很负责的说，告诉你这些事情的人，根本是胡说！甚至有可能是故意添油加醋。这样吧，你们如果不信，我可以对着剑说，立下剑誓，倘若我与云暮烟之间是男女关系，让我立毙当场！”李天照寻思着，也没别的办法了。
“孤王明知道这般睁眼说瞎话的剑誓我根本不会舍得让你立！还这般说，那不是逼我要么看你因剑誓而死，要么就得自欺欺人的假装相信你吗？孤王为了她，竟然宁可让我如此伤心？事到如今，孤王还要极力袒护，让我还有什么话说？”玄衣抬手捂着嘴，伤心难忍之态，看的李天照心疼，却又觉得无可奈何。
说了不信，立剑誓玄衣都不信，那让他怎么办？
“玄衣——别人不知道，你总该清楚。若是私会，若是你误会的那种情况，岂能这么快匆匆了事？我们一向彼此信任，为何这次你却忽视轻易可以消除误会的那些信息？”李天照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说清楚了。
“因为孤王的所作所为，令人疑惑！孤王如果真要解释，那就如娘说的那么做。本来此事我不想为难孤王，知道你不愿对孤行人下狠手，打算等孤王去都城的期间把事情办妥。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我就与孤王说明了吧。武王有令，要除掉在乱战之地的所有孤行人！孤王如果此刻已经去了都城，今天的事情根本不用涉足，偏偏孤王还在这里！那么于公，请孤王奉命行事；于私，请孤王亲手斩杀云首自证清白！那么从此以后，关于云首，我绝不再提起一个字！”玄衣凝视着李天照，一字字道：“我愿意信孤王，也愿意孤王是清白，只看孤王愿不愿意让我、让爹娘相信了！”
“武王有令要除孤行人？什么意思？”李天照怔了怔，不由意识到，局面比他预想的还更复杂。
此刻，藏身在树上的云暮烟，远比李天照更担心，她恨不得立即跑回城里，却又恐怕是玄衣使诈，故意骗她出来。
“就在今日，孤行人清扫队就会动手。孤王看看远空升起的浓烟，孤行人在盆山区的所有城市，都有众武王的清扫队收拾，包括这里。”玄衣说到这里，看着一棵树上突然响动的枝叶。
云暮烟再也等不下去了，飞蹿出去，直奔城市方向。
“哪里走！”李天照的爹娘当即发动混沌风语，追了出去。
玄衣没急着追赶，而是注视着李天照说：“孤王现在知道我对你的关心了吗？为了不让你为难，才催促你避开此事，你却为了一时欢愉，受领不灭王将的大事当前，还要先来与她私会一番！若非如此，我本想当作不知道你与她的苟且之事，反正等孤王受领了不灭王将回来的时候，云首已经是个死人。”
“……”李天照没想到孤行人的这一天，终于来了，而且这么快就来了。他们早就知道，等到清扫孤行人的众武王联合队伍发现这里的时候，就是孤行人生死之战的时刻。
不管怎么看，孤行人都没有挺的过去的可能。
李天照不会为了孤行人的存亡无视自己的立场，可是，他可以冷眼旁观云暮烟的死活吗？
“事到如今，请孤王不要再被她迷惑，别再继续犯糊涂，清扫孤行人是天下众武王一致约定的大事，包括三十六武王联盟里的武王，都有派人参与，也是为了自证清白，以免被人说是存心包庇孤行人。孤王今日能亲自斩了云暮烟最好不过，实在下不了手，就在这里等着结果吧！我们替你料理善后，谁让孤王是我夫君，搏命鸳鸯是你爹娘呢？只是这种事情，我只能原谅孤王一次，如果再犯，心伤的多了，爱就成恨了！请孤王自重！”玄衣说着，捂着嘴，流着泪径自去了。
“等等——”李天照喊住玄衣，追问说：“说我与云暮烟有非常关系的人是谁？”
“孤王要杀此人泄愤，可以。等事情结束，我自会告知孤王，任由孤王处置，只要孤王高兴就好。但现在，此人还有用。”玄衣说完，迈步就走，听见李天照在后面说：“我不是要泄愤，是要与他当面对质！问此人为何无中生有栽赃嫁祸！”
“孤王说这些还有何用？此时此刻，言语苍白无力，孤行人的命运早已决定，只看斩杀云暮烟的一剑，是谁而已。”玄衣去了，头也不回。
“到底是哪个混蛋！”李天照气的踹断棵树，却又知道，眼前已经不是揪出胡说的人对质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他走出树林，看见云暮烟平时在的主城上空，升起来了滚滚浓烟。
‘大地武王摇摇欲坠之际，玄天武王怎么会在这时候对孤行人动手？想必是大地武王早有计划，若是大地都城遇袭之后才准备，绝来不及聚集这么多清扫队的人。如此说来，大地武王都城的行动不论成败，孤行人今日都在劫难逃……’李天照思来想去，明明知道他在这里等待结果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孤行人有自己的命运，云暮烟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他又忍不住会想，倘若易位而处，云暮烟会如何呢？

第五百三十章 烟起
其实不用想，李天照也知道，换做是云暮烟肯定不会对他置之不理。
而且，李天照心知肚明，旁的孤行人今天是死是活是他们的命运，但如果云暮烟今天陷身绝境了的话，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李天照直奔城市而去，带着遮面的布，即使这对于有心人而言，纯属多此一举，可是这块遮面布，不仅是他自己需要，还是玄天之地需要，更是三十六武王联盟需要。
城里的孤行人在叫喊着，奔走着。
城门里的街道上，李天照看见倒了一圈三十六武王联盟座下万战将的尸体，每个人的死状都很惨，没有一具完整的，分明都是死于双印之力，基本不必问，猜也知道是云暮烟冲进城时所为。
‘爹娘大概拿云暮烟没有办法，他们的混沌风语杀伤范围小，看不破幻影的虚实，万千条幻影中靠猜测攻击，恰好击中真身的机会微乎其微。’李天照稍微宽心，他猜想云暮烟不会轻易对他爹娘下狠手，但若因此承受了过大的压力，他却不能不管。
李天照跳上建筑高处，看到城里火起，或者有建筑倒塌产生的灰尘飞扬的情况，进攻这里的估计有五十队以上。
如此规模，肯定不是三十六武王联盟凑的出来的，哪怕每一队只有一个混沌剑客，乱战之地的武王们也安排不出来。
‘孤行人清扫队伍参与的话，这里的情报有玄衣提供，必然准备充分。八大武王在内的三十二武王共有四百人的王将队，天下众中小武王每个都是照例出十人一队的王将或万战将，剔除距离太远不太可能集结来此的之外……盆山区新旧城市加起来二十四座，他们要十拿九稳，至少七十二队，算上四座关要，需要八十队，进攻云暮烟在的主城就有五十队，至少有一半主力王将队是在这里……’李天照推算估计。
主城之外的孤行人城市只能是一面倒被屠戮的结果，主城这里，面对五十队的进攻，其中至少有一半是三十二武王派出的强战斗力王将队伍，胜算很小。
李天照移走中，凭借对气流的把握，轻易避开了与别人的相遇，偶尔有一阵阵的孤行人朝出城的方向奔走时，他就躲在建筑里，等人群过去了再出来。
只是，这样的情况遇到过好几次，一群群的孤行人都是往城门外去，不由让李天照意识到，云暮烟应该早有交待，这种情况下千战将及以下战印的孤行人都迅速撤离，留在城里也帮不上忙，纯属白白送死。
‘云暮烟为了面对今天一直在做准备，城里万战将战印的孤行人应该有两三百，就看她的杀戮千影能否创造奇迹了。’李天照看见前方半空突然有一股气流落下，就知道是玄衣的气落爆绝技。
论杀伤范围，气落爆略低于破天爆，论极限杀伤力也不如破天爆，但在最大范围的状态下的杀伤力，却是气落爆更强。但气落爆最大的特点是其寒流，能把大范围的人冻结成冰，这作用却就不是破天爆能比。
两者各有千秋，但论致命程度，无疑是气落爆。
玄衣一个人一把剑，在这场战斗中的威胁性之高，恐怕不是别的参战王将可比。
事实上也是如此。
玄衣碰上一群孤行人，见他们掉头要跑，当即发动气落爆，从天而降的寒流，把几条街道里的孤行人全都冻结。
这时是白天，气温不低，本来不利于寒冰长久维持状态，只是这些孤行人都是千战将及以下的战印，没办法很快挣脱寒冰的束缚。
几条街道的冰人，任由衣袖飘飞，化作飞燕那般的玄衣急速冲过去，只管挥剑发动小风语的力量快斩，攻击全都不需要变化，只管双印之力的剑劲打出去，被击中的冰人顿时爆裂成碎块，里面的人，自然也死了。
“玄衣！云首逃去那边了！”李天照的娘刚才被人缠住，跟丢了云暮烟，阻挡她和李父的孤行人得了交待，只是退避纠缠阻拦，然后用混沌碎片力量塌陷了一片地面，趁机脱身走了。
玄衣过来时，李父李母正在挥剑斩杀一股奔逃的孤行人，也就是玄衣遇上的这股。
他们从两个方向斩杀这些孤行人，碰面之后，更是配合得当，斩杀的效率更高，没多久，几条街道上全是冻结着尸体碎块的寒冰，几百个千战将及以下战印的孤行人全死在他们剑下。
凭借战印力量的优势，本来就是彻头彻尾的屠杀，搏命鸳鸯也不觉得杀敌数目值得自豪，只是急着追上云暮烟。
“我们一起去追，路上遇到这些想逃走的孤行人也不能放过！”玄衣跑在最前面，遇到敌人少时，三人施展千杀剑法冲杀，很快就斩了，遇到大群孤行人时，气落爆冻结了一片冰雕，他们只管挥剑斩开冰人。
一行三人，杀死的孤行人却非常多。
得了云暮烟交待的孤行人万战将，本来也只有刚才拦截他们片刻的两个，旁的孤行人遇到他们，根本不理会是谁，冲上来就打。
有认出玄衣的，更是仇恨激愤！
“你这玄天武王氏族的蛇蝎女人！当初追杀我们孤行人的仇，今天一并跟你计算！”一路五个万战将孤行人冲过去，玄衣和搏命鸳鸯却根本不怕。
只见玄衣一剑当先，一股气落爆从天而降，刹时间冻结了四个万战将孤行人，接连两剑，两个万战将孤行人没来得及挣脱寒冰，就已经被斩杀！
搏命鸳鸯飞冲上前，不等另外两个万战将完全挣脱寒冰，也把冰人斩开两半，只是他们没有双印之力，这般一击之后，反震之力也让他们一时不能前冲，握剑的手也震的发麻，这才知道玄衣那般轻松容易的剑剑击碎寒冰，实在厉害的惊人。
最后那个孤行人眼看他们厉害，急忙退走，玄衣挥剑追上时，那孤行人靠着混沌霸体，掉头就跑，任玄衣和搏命鸳鸯一路追着挥剑斩击，那孤行人也不管，只顾奔逃着呼喊叫道：“玄衣在这里！孤王夫人在这里！”
“尽管喊多些人来！最好把你们的云首也喊过来，我正愁一个个找你们太麻烦！”玄衣十分不屑，她早就看云暮烟不顺眼，疑心她跟李天照关系不明白，此番不但拿到证据，更震怒于孤王被云暮烟迷惑的如此之深。每杀一个孤行人，她都体会到复仇的痛快！
玄衣和搏命鸳鸯三人，一路无情屠戮。
城里别处的孤行人清扫队也是见到孤行人就杀，根本不会客气。
天下众武王约定清扫孤行人的行动已久，中小武王，落魄武王的边界早就没有孤行人的踪迹了，三十二武王的边界上的孤行人村子也都被摧毁殆尽，此番针对云首在内聚集的大量孤行人，清扫队的行动就是志在必得。
盆山区的二十多座城市，全都升起滚滚浓烟，城里的屠杀，打斗，摧毁了建筑，点燃了房屋。
每座城市里没有足够战斗力的孤行人都迅速撤出，跑到早早计划好了的地方隐藏。
只是，也有一些城市里的孤行人，在战斗开始不久，突然倒戈，帮助入侵的敌人屠杀别的孤行人，遇到清扫队的就高举身份牌叫喊说：“我们是玄天之地玄衣王将座下！不是孤行人！不是孤行人！”
这些倒戈的孤行人，之前就投靠了玄衣，本来也是那些强烈反对云暮烟的群体，其中还有一些，竟然是最初要离开乱战之地，又被追杀，后来被云暮烟救了回去的群体。
那些倒在背叛者剑下的孤行人们圆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质问道：“你们、你们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云首救你们，玄衣那女人当初追杀你们啊！你们今天，竟然背叛孤行人投靠那蛇蝎女人？”
然而，那些背叛者却毫无愧疚之意，振振有词的道：“当初就是云暮烟骗大家来的这里！她分明是为了建立武王体制，把我们都变成奴隶！利用玄衣王将的压力让我们不敢离开，你们这些傻瓜被云暮烟玩弄于鼓掌，还满怀感激！我们却没你们那么愚蠢！既然过往的自由已经不可能再有，总是要屈服于武王体制下才能生存，那我们当然宁可选择玄天之地这种大武王，为什么要去跟着玩弄我们的云暮烟找死？你们跟着云暮烟，就是眼前的下场！”
倒下的孤行人的血，在街道上汇聚成溪，战靴跑过的时候，溅起的血水飞溅到周围建筑的墙上，又成了血腥的涂鸦。
那些背叛的孤行人们又领着人去找撤出城外的孤行人的藏身之处。
预先挖好的隐蔽山洞，或者林中谷地，因为这些背叛的孤行人带路，变成了被围堵屠杀的死亡绝地……
一座山洞里的孤行人被屠戮殆尽，五个天武王座下的王将浑身是血的走出洞口，正看见龙王过来，他身后还有个披袍遮体、差不多高壮的男人。
“龙王怎么来了？”那几个王将很是意外，龙王成为不灭王将后，一直在武王殿，清扫队也并没有他，这时却突然来了这里。

第五百三十一章 先流一个人的血
“特殊任务。”龙王一贯的简洁干脆，带着往常的傲慢。看王将丢火球进山洞里焚烧尸体了，就问：“说城里情况。”
几个王将都很在意跟着龙王来的人，却知道这般打扮，分明就不是能问的状况，就只是回答了交战的状况，末了，又补充说：“城里孤行人的万战将数目不出预料，刚交战他们就撤走，我们追杀只留下了三个，剩下的应该奔盆城主城去了。城里没有反抗力量，又有玄天之地招降的内应，逃出来的那些孤行人的藏身之地都有人去，城里藏匿的就交给落魄武王派来的万战将们搜寻，估计一个时辰后能去盆城汇合。”
“孤行人看来早有准备，城外藏身点都精心挑选，为了隐蔽，谷地周围人为栽种了树木，特别茂盛，应该是混沌木系的碎片之力效果；山洞也深挖扩大过。”另一个王将也说了他个人的看法。
“城里的孤行人从攻击刚开始就外撤，驻守的万战将雷声大雨点小，交手的表现来看分明是吸引我们追击，给城里孤行人更多安全撤离的时间，万战将自身根本没有防守的意愿，从开始就为了撤退。这些情况综合来看，孤行人从占领了盆山区开始，就做好了面对围攻的准备，乱战之地无人区很可能还有孤行人早准备好的分散藏匿地点。”无人王将队的领队是个副队长，对情况做了总结。
“孤行人的战斗力必然集中在盆城，数量会比玄天之地提供的情报更多，告诉蔷薇，极尽全力围剿，必要时候我会助战。”龙王人来了，本来就让这几个王将猜测，毕竟清扫队还没有哪个武王派不灭王将来的先例，更不要说龙王的力量特别强大，在不灭王将里也是佼佼者。
“龙王都来了，孤行人此番必没有侥幸！”那王将队的副队说罢，目送龙王和披袍遮体的男人一并离去。
一个王将眺望了一阵，看他们远去的方向，分明是往盆城，不由奇怪的说：“他们应该比我们先到盆城，龙王却还让我们代为传令蔷薇，不想被人知道他来了这里督战？照说不应该，他跟蔷薇虽然关系不怎么样，现如今一个是王将，一个是不灭王将，也没有利害冲突了。”
“不想被人知道的恐怕是龙王身后的人。”副队说罢，看几个王将都在猜测那人是谁，就道：“有功夫说闲话，不如快点把洞里的尸体烧完，多送点风进去啊？”
诸如这五个王将做的事情，在盆山区的二十余座城外的多个地方都在上演。
梦中游带着九个万战将印的孤行人冲出城外，奔走了一阵，休息整顿的时候，突然看见城外山林里起火，滚滚浓烟升了起来。
一个孤行人见浓烟的位置，又惊又怒的道：“是安全区的位置！敌人怎么追过去了？”
“我们必须救！”另一个孤行人万战将心急如焚。
梦中游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怒道：“要是追着逃走的人找过去的清扫队，人肯定不多，现在过去还来得及，要是让他跑回城通知了别人，安全点就真的完了！都跟我去救人！干掉该死的武王爪牙！”
几个孤行人万战将们本来就觉得憋屈，只是云暮烟早就制订了计划，理智上这也是最合适的。如果被清扫队全面攻击，敌人肯定准备充分，只有核心战斗力尽快集结起来，才能有机会反败为胜，否则必然会被逐个击破，然后得胜的敌人集中盆城，战斗数量的对比就会更悬殊。
但此刻情况特殊，终于能宣泄被袭击的激愤，简直再好不过！
只是，他们赶到安全点的时候，发现谷地整片都烧了起来，火焰区域外的林中，不少地方都有血迹，却一具尸体也没有见着。
“怎么回事？人都往别处跑了？”一个孤行人迷惑不解。
梦中游暗觉不妙，仗着有混沌霸体，就让旁人等着，独自闯入燃烧的谷地，靠近的时候，他就闻到了浓浓的臭味，分明是尸体被焚烧，等他闯入火海，看到谷地里堆叠着的一大片尸体的景象时，他不由愣住……
愤怒，让梦中游拳头紧握！
‘该死的叛徒！’梦中游已经明白了，敌人能如此准确的知道谷地安全区的位置，还这么快屠杀了这么多人，又放火焚烧，很明显不是一两个人追击过来能办到的。
换言之，必然有叛徒出卖！
而此刻附近的敌人数目不明，不宜求战。
梦中游只能压着胸腔的愤怒，折返回去，领着人继续往盆城赶。
“安全区什么情况？梦中游你倒是说句话啊！”
“有些人死了，敌人放完火就走了，我追了一段不见踪影。他们行动匆忙，肯定是急着赶去盆地，我们也得快点。”梦中游没说真实的情况。
因为他知道这几个人的性格，大家都是村主，他们激动起来不听命令，不遵循计划行事的话，梦中游也不可能这时候跟自己人先打起来。
“那为什么会放火？”一个村主心有疑虑，总觉得不安。
“我哪知道！说不定是个火系混沌剑客？说不定是咱们的人看没活路了放火反击，又或者是通知别人不要往安全区去了？”梦中游答应的不甚耐烦，这般故意的态度，反而让几个不安的村主打消了疑虑。
他们却不知道，梦中游此刻内心的悲愤、以及自责。
‘当初就该极力阻止云首去救那些要离开的混蛋！盆山区占领下来后许多人都建议把不坚定的人分散在各城，防止他们生变。那时我明明认为应该把这些人集中在一座城市安置，出了问题也只是一处地方，却没有极力坚持主张！说好会盯紧这些人，不让他们暗中联络，结果却没看住！’梦中游好生恼火，别处如何他还不知道，可就他驻守的城市里，在他眼皮底下，竟然就没能看住那些人，以至于让叛徒出卖，致使那么多孤行人惨死在安全区！
安全区的谷地，最后却成了方便敌人屠杀的死亡之地！
梦中游望着前方，盆城的方向，胸膛里的悲愤，全化作了对即将投身决战厮杀的渴望……
盆山区各城的万战将孤行人陆陆续续赶回主城盆城，幸运的如梦中游带领的队伍，十人万战将队伍齐整，一个没少；运气差点的，缺了两三个；运气不好的，损失过半。
情况很糟糕的城市就两三座，一个万战将孤行人也没能回来，又或者是只剩下两三个人成功突围。
这些突围回来的孤行人万战将们满怀担忧，盆城的情况却比他们估计的要好。
云暮烟最早的计划里，盆城里住的都是坚定派，主要的万战将战斗力也都在这里，一旦遇袭，万战将们就通过城内多个密道口藏身，然后出城，在约定的地方汇合。
梦中游等人赶到盆城的时候，城内出来的孤行人万战将们早已经集结，可是，却不见云暮烟。
“你们在这里，云首在哪？”梦中游看到妻子梦刀和女霸主都在这里，而她们一贯跟云暮烟同行，是确保杀戮千影力量能够持续发动的关键！
“城里。云首让我们都出来待命，等她信号，但现在还没看到信号弹。派去城里查探的人也没回来，现在不知道状况，只能等着。”梦刀也很着急，只有云暮烟一个人面对围攻的话，她怎么能支撑这么久？
出城的孤行人万战将们猜测了都觉得，云暮烟应该也是在密道里躲藏，否则早该发信号了。
女霸主接话道：“估计云首是想撑到二十四城过来的敌人到的差不多了再发信号。”
梦中游摸了摸光头，没有做声，但其实他十分怀疑，云暮烟极可能是想一个人面对。如果她认为没有胜算，就不会发信号；如果她认为胜算很大，才会发信号让他们冲进去。
可是，这话梦中游现在不能说，只能猜测，倘若是他猜错了，就这么冲出去而没等信号，那就会坏了大事。
此时此刻，梦中游知道，他只能等，只能继续相信云暮烟而等下去。
孤行人们也只能等。
实际上，梦中游猜的没错。
云暮烟早做好了面对这一天的准备，也早有流血的准备。
但是，她希望尽可能不必让大家流血。
所以她想方设法的制订了这样的计划，说服了众村主。
只有如此，才能尽可能的减少牺牲。
至于城外的孤行人万战将们最终是否参战，根本不一定。
云暮烟当时匆忙赶回城里，见到袭击盆城的敌人就攻击，进城门就斩杀了一队乱战之地的万战将。
后来又让城里的孤行人万战将阻挡追击的搏命鸳鸯片刻，这才甩掉了两个追着她打、她又不能反击的大麻烦。
云暮烟凭借杀戮千影，不断发动冲刺之能，带着不停飞闪的大片幻影，收割了一个又一个清扫队的王将和万战将。
每每遇到麻烦时，就借城里的密道迅速摆脱，从另一处的密道口出来后，继续杀敌，帮助自己人安全撤离。
直到最后一个孤行人万战将也撤出之后，云暮烟仍然通过密道口跟敌人打游击。
可是，城里的敌人，越来越集中，围堵她的目的性越来越强，云暮烟可以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第五百三十二章 冲杀的尽头
盆城里的建筑，许多都已经倒塌，更多的被烧成了废墟，被冻结成了寒冰。
哪怕阳光照射了许久，最初被气落爆冻结的街道，也还没有完全融化。
云暮烟背靠倒塌了一半的墙壁之后，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沾满了一层黑灰，长发披散，里头也不知道夹杂了多少灰尘，更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污。
外面，一个个万战将奔走搜寻，一个万战将绕进来查看时，云暮烟退到隐蔽的碎石后。
那万战将望了望，不见有人，转身就出去了。
云暮烟听外头奔走的密集脚步声跑了过去，一时没有了响动，稍微松了口气。
刚才她的杀戮千影没能得手，只好回避敌人，等待聚集起再次发动的力量。
这期间如果遇到敌人，一两个她也不怕，但敌人喊上一群，她的压力就可大可小了。
突然，一个轻装的万战将走了进来。
这人走路特意放轻，没有脚步声，云暮烟也没察觉，突然就看见那人转进来了，于是，两个人面面相对，彼此看的清清楚楚。
此刻出手，云暮烟知道绝来不及阻止这敌人呼喊大叫了！
那万战将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歇着，反正人这么多，有许多大武王派来的王将队，他干嘛那么卖命呢？
却没想到，随便找了个地方，竟然就碰到了大家伙在搜寻的云首！
他所以找地方独自休息，就是不想承担面对杀戮千影的风险，这时毫不犹豫的迅速发动冲锋急速退走，张开了嘴就要呼喊传讯。
云暮烟发动冲锋追击，却还是跟那万战将拉开着距离，眼看那人张开嘴巴，就要喊叫出声的时候，一把黑身红刃的剑，突然从那万战将张开的嘴里刺了出来！
“你怎么在？”云暮烟微微一怔，看见李天照戴着遮面布，甩去剑上的血迹，收剑入鞘。
“本来就在。”李天照拽着云暮烟闪入另外一间倒塌的房屋里，见她要开口，连忙抬指按在她唇上，示意噤声。
片刻，有脚步声跑了过去。
李天照放下手了，云暮烟这才说：“你疯了！今天的事情你别搀和，这是孤行人避不开的一战。全天下的武王联合的清扫行动，谁对着干谁就没有立足之地！你关系着三十六武王联盟里那么多人的生死情况……”
李天照看她如此焦急，只好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劝慰说：“别激动，别激动，我知道，这不是蒙着脸吗？”
“谁不认识你的孤王剑！现在还是两把，你这蒙面布戴不戴有什么区别？”云暮烟很是焦急，她连孤行人的万战将都安排在城外等她信号，又哪里能让李天照牵连进来。
“当然有差别，有遮面布，我一口咬定别人伪装，就说因为联盟攻击了孤行人，孤行人故意栽赃嫁祸报复我。反正没证据就好说……”李天照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云暮烟很是生气的瞪着他打断说：“别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了！玄天不想你死，就说不是你；玄天要杀你，就会说是你！你记住了——今天这场战斗，你不能搀和进来！我这话很认真、很认真！你不用担心我，任何处境下，我都有办法保命，明白了吗？”
“……你说说如何保命，可靠我就答应。要不然的话，我肯定得盯着，不是性命攸关的时候我可以不搀和，万一看你快没命了，我不可能袖手旁观。别人我可以托请联盟的武王帮忙复活，孤行人谁敢帮忙？你这个孤行人的云首要是死了，更没人敢帮！换你看我快死了，我叫你别管你就能不管了？”李天照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就直接把想法挑明说了。
“……我真的有办法，但是——我有不能说的原因。总之……”云暮烟很是为难。
“那就这么定了，不是生死攸关我不搀和。身上带的七色心还有吗？”李天照取出来一包，示意给她留着补充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一时半刻不会缺。杀戮千影能发动了。”云暮烟也不罗嗦了，只怕李天照在这里多呆一会，就有被人发现的可能。
“行动时多留点心，好像有人一直在跟着你，我几次想摸过去都没成功，怀疑是风武王派了暗灵族来。”李天照提醒了之后，云暮烟点点头，翻身越过墙外。
李天照等了片刻，外面有脚步声过来，他挑了个位置看清跑过来的战士衣领的标识，发现是联盟里的万战将，于是猛然发动小疾行冲过去，一击把那万战将打晕在地上，然后取了那万战将的战印揣怀里。
“这种战斗你不来参加才是最好的，没了战印，等你醒来也就会自己撤回去了。”李天照看旁边房子上的石头不太稳固，恐怕掉下来砸到这战士，就给拖拽到安全的地方。
李天照说是答应云暮烟不掺合，其实却一直在悄悄解决落单的战士。
三十六武王联盟的战士是大半个自己人，他当然不能随便下杀手，都是打晕了取战印。玄天之地的清扫队他还没碰上过，至于别的武王的战士，李天照却不会客气了。
‘有人？’李天照跳到倒塌的二楼，在墙角看着，一座房子里，跑出来一个孤行人，谨慎的四面张望着，显然是城里居住的、没有来得及撤出去的千战将战印以下的人。
‘这时候出来，你真是白躲了这么久。’李天照暗暗叹息。
那孤行人刚摸出来，择了个方向，没走多远就碰上个清扫队的万战将，急忙掉头就跑，没想到路的另一头也有人经过。
那孤行人又折向要逃，却没多久，就被那两个万战将堵住，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斩杀在烧毁的破屋里。
李天照摇了摇头，自顾追云暮烟离开的方向去。
云暮烟的杀戮千影恢复之后，仍然没有制造很大的响动，移动一段，就隐藏起来，发现有敌人的身影时，就记着那人的方向和步走的速度。
这般片刻后，她转移了藏身之处，等了片刻，推测中的一个战士，果然走了过来。
云暮烟突然撞穿墙壁冲出去发动袭击，一剑就把那战士斩杀在地，响动，也如她预计的那样，惊动了附近不远的另外三个战士。
那三个人闻声边跑过来，边自大声叫喊着：“那边！那边！”
喊叫声中，云暮烟一击得手之后，发动杀戮千影，刹时间大一片幻影填满了四面街巷，更有许多穿过房屋，把周围一片可立人之处全都占满了。
一个叫喊着跑过来的战士没想到云暮烟本就在等着，猛然转过走道，就被一剑斩倒。
杀戮千影再次发动，幻影纷纷飞闪了开去，最先跑过来的三个战士，接连在幻影的包围中，胡乱挥舞着兵器，胡乱发动混沌碎片力量，然而这些挣扎却都注定落空，然后被一剑致命，倒下。
四面八方扩散的幻影中，云暮烟的真身突然闪移东面，击杀几个清扫队的敌人了，又突然闪移到南面。
于是那些奔走包围的敌人，根本没办法形成有效的合围，因为无法知道云暮烟下一刻会闪去哪里，他们置身于大片幻影之中，眼里看见的只有密密麻麻的身影，一个自己人也看不到，周围的情况也看不到。
‘走的太快了！要是没有气流感知的能力，哪里能跟得上她？’李天照远远看着大片幻影的闪动，但距离远点的时候，新的幻影就可能被旧的幻影遮挡，那时候就会一时丢了云暮烟移动的方向，他能一直跟着，全靠气流感知的能力。
倘若敌人全都是这样的万战将，李天照真不用担心云暮烟了，根本是任由她单方面的屠杀。
但是，混沌霸体的混沌剑客是杀戮千影的大克星，或者说，那是几乎所有混沌碎片力量的障碍。除此之外，李天照最担心的就是云暮烟遇到多个四大武王的王将队，因为他们必然带着不灭印！
数目不明的混沌霸体，加上四大武王共计八十位带着不灭印的王将，如果都在盆城，随时都可能成为阻断云暮烟杀戮千影持续战斗力的障碍。
李天照一路跟着，突然，看见城里三面的火焰一起烧了起来，范围之广、之高，分明是蓄意而为，竟然连接成了三面火墙那般。
他正觉得奇怪，又看见东面的大地迅速升起来石墙，石墙上面又爬满了绿色的藤类植物，紧接着有许多火球飞射上去，爆开，藤木顿时燃烧了起来，变成了第四面火墙。
片刻后，一排战士齐整的朝城中推进过来，沿路过处，房屋全都在混沌碎片力量作用下分解成了土系力量，然后又变成坚硬的石头，铺平了地面。
每个地系混沌碎片力量的战士身边，都跟着一个混沌剑客，李天照猜测不是混沌霸体，就是混沌风语，又或者是混沌爆炎之类有强大爆发能力的。只有这些，在杀戮千影中才有机会自保，或者是让云暮烟袭击他们时，自身也要付出消耗巨大的代价。
这般推进了一段距离后，大约是有足够的地系混沌之气力量了，于是他们又操控地面，升起来了厚实的高墙。
‘他们这是要把云暮烟困死在里面！’李天照见清扫队竟然想出来这等手段，不由更为云暮烟的处境担忧。

第五百三十三章 先飞落的寒冰球
随着四面连接的高墙不断收缩，墙内的范围越来越小。
云暮烟在墙内，持续不断的发动杀戮千影，无数幻影每一次四面飞散，都意味着至少又有一个万战将倒下。
云暮烟斩杀街道上最后一个万战将，周围伏倒的尸体，超过一百。
她周围，已经没有活着的敌人了。
而云暮烟，也成了个血人。
她头脸全是血，那对眼睛里透着还没有从连续的拼杀里平复过来的、浓烈杀气。
四面厚墙里，四排敌人，隔着三十丈的距离。
他们站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你们真会服从八大武王的指挥安排，让你们当马前卒你们就当，只要你们今天愿意送死，在你们没死完之前，他们的王将队就不会全力以赴。”云暮烟扫了一圈，哂然一笑，扔掉了手里那两把满是缺口的剑，随手又在地上捡起来两把，装上战印。
“云首不必在这里挑拨离间了！你们孤行人有今天，实属咎由自取！原本你们自甘堕落也就罢了，却偏偏在大小武王边界建村，靠肮脏手段腐蚀众武王座下的战士，怂恿他们离经叛道！天下武王虽有容人之心，也由不得你们孤行人如此不识好歹！如孤行人这般不知感恩，视天下武王的善意为愚蠢，实在无可救药！为了天地之间的纯洁干净，必须清扫你们这些污鼠！你云首仗着杀戮千影的力量，自以为可以肆无忌惮，可曾想过今日？”一个天武王座下的王将声色俱厉的高声喊话。
“孤行人！罪不可恕！孤行人！污鼠！孤行人！必须彻底清扫！杀、杀、杀——”刹时间，许多大小武王的王将、万战将们纷纷高呼喊叫着口号。
“既然要杀那就动手吧，为什么突然又跟我聊起天了？”云暮烟嘲弄的笑道：“因为八大武王在等、等着盆山区二十四城的万战将到达，然后才能，让天下众武王派来参加清扫队的万战将、王将死的更多，最好全死干净。”
“哈哈哈——妖孽以为这种笑死人的荒诞之言，能救你自己？”黄金武王派来的清扫队王将大笑讥讽，却没有急于冲上前动手。
“三十二武王底子厚，座下的混沌剑客经得起损耗，众多中小武王本来就没有多少强力的混沌剑客，清扫队又要求必须派出最强的战斗力，全死在我的剑下了，小武王变落魄武王，中武王变小武王，此后再翻旧帐安插众武王曾与孤行人勾结、包庇的罪证，从落魄武王开始，逐批消灭。八大武王积蓄力量已久，早就想扫荡天下，如今个个饥饿难耐，好不容易等到时机，自然不会放过。”云暮烟摸了把脸上的血污，又抬脚拿战靴底在断了的墙壁上刮着干涸血迹。
“荒谬！你们孤行人建村时日已久，如果不是你们自己越来越过份，也不会有今日！”大地武王座下的清扫队的王将说的很是不屑，自然是想起之前孤行人的村主帮风武王杀了他们大地之地不少万战将的仇怨。
“因为以前没有人能开这个头。除了天武王，没人能促成此事。这事情做的太早，八大武王里许多没有储备好相当混沌之气的就不会积极，临近没有容易消灭的小武王的话也不会积极，甚至会反对。现在，只是时机成熟。我也算明白了，孤行人这么多年了，一直能在边界夹缝生存，其实从开始就有人乐见其成，盼着孤行人的村子兴旺些，留存的长久些，等着时机到来了，拿孤行人作为绕过武王联盟共约的借口……”云暮烟目光冷漠，语气也很冷淡的说着这些，边自整理着被血污粘着的头发。
“一个孤行人，怎么会知道武王联盟共约？”有王将很是惊讶。
“反正等着马前卒来送死，闲着也是闲着，来点冰水让我冲冲头发，洗洗手脸。”云暮烟寻不着水，她也没有冰系力量，却浑身粘血又臭又不舒服。四面包围的敌人这时候不会进攻，这些敌人也一定是针对她的部署，此刻主动去冲阵也并不合适。
云暮烟原本要的就不是逃走，如果只是突围求生，她根本不会至今还在这里。
盆山区就是孤行人的家，也是最后的立足之地，守得住，孤行人才有未来；守不住，那就只能是各散东西，化整为零的找地方躲藏求生了。
家要如何守？
敌人来了，打！
如同神威之地可以立足的情况一样，就是因为大地武王连番进攻，最后被孤王的剑斩的只能暂时放弃进攻。
她云暮烟如果不能把来犯的敌人打疼，疼的让他们觉得与其继续损失，不如暂时罢休的话，孤行人就不可能在这里立足。
只是，孤行人的处境跟孤王不同，孤王的敌人只有大地武王，而且，玄天之地和风武王是其助力。
孤行人的敌人，是所有的武王。
如何才能让八大武王疼的不愿意来？
那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八大武王的战士太多了，战时特例开启，多的是混沌剑客万战将级别的战斗力，孤行人能杀多少？能撑多久？
不管怎么看，孤行人都没有胜算，哪怕侥幸赢得了一次，也绝对赢不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最终，一定会被消耗的干干净净。
这些情况，云暮烟明明知道。
所以，李天照总是很惊讶于云暮烟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与她其实不相干的孤行人吗？
还是说，开始只是留在梦中游村，后来却慢慢变成了云首，再后来，就变的身不由己？
“一点冰水都没有吗？玄衣王将总该有，来一点？”云暮烟扫了一圈，没见到玄衣，却知道她一定在，只是不会现在就出手。
然而，没有玄衣的回应。
却听见一把声音怒道：“孤行人的云首就该是这般浑身血污的丑恶模样！”
李天照听见这把声音，不由自主的抬掌捂着眼睛，长叹了口气。‘娘那般性子，竟然被玄衣劝着没有打头阵，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办法。’
李天照见没人使混沌碎片之力给云暮烟冰，就发动力量，制造者体积越来越大的寒冰球。
片刻，他觉得够大了，正准备投给云暮烟时，却看见一颗体积差不多的冰球，从对面一座废墟建筑里飞了出来，落在云暮烟身边。
紧接着，一条身影从那跳了出来，落在寒冰上。
是一个女人，黑色的披袍遮体，黑布遮面。
那女人拿着一对黑色的长刀，敲了敲脚下的寒冰，就自顾扫了周围一圈。
四面包围的清扫队不太以为然，都以为是孤行人。
李天照却觉得奇怪，觉得这女人的身形有些眼熟，披袍也遮挡不住的凸出，本就非同一般。
而且，他早就知道有人一直跟着云暮烟，就是个女的，此刻看来，极可能就是突然跳出来送寒冰球的这位。
李天照看了眼身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冰球，分明已经用不上了。
‘这人到底是谁？不是云影，也不是小冰雪……难道是云暮烟的旧识？’李天照觉得这人不是孤行人，更像是一个，本来没打算这么快跳出来，却临时改变主意跳出来的人。
云暮烟化了寒冰成水，于是源源不断的水流落下，冲去了她头发、脸上，脖子，裹身战衣上的那些血污。
冰球才用掉了上面一半，就冲洗的差不多了。
云暮烟甩去头发上的水迹，随意拿手整理着，这时才望着寒冰上站着的蒙面女人说：“差点没想起来你是谁。”
“还是想起来了就好。”那女人语气里透着笑意。
“想起来了，所以更奇怪。这般站在天下武王的对立面是为了什么？”云暮烟确实很好奇，她知道这人是谁，只是，却无论如何想不到她为何要突然跳出来。
“哦？”那女人追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如果非要强行说一个理由，那就是假装帮忙，找机会制住我。”云暮烟说着，淡淡一笑，又道：“但我又觉得你不会这么做。”
“所以，你真的想不到为什么？”那女人继续追问。
“确实想不到！”云暮烟觉得冲洗之后，舒坦多了。
“想不到就对了。”那女人从寒冰上一跃而下，与云暮烟背靠背站着，说了句：“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很多人，等打完了你还得再好好洗个澡。”
“你的举动太让人意外。”云暮烟真是想不通背后的人为何会帮忙。
“此战之后，能结盟吗？”
“我做不了主，因为孤行人都很固执。”云暮烟微微一笑。
“那就交个朋友吧。”那女人哂然一笑。
“我想拒绝也没办法了！就算现在让你走，他们肯定也不会接受你走错路的理由。”云暮烟实在没想到，今天还会有孤王之外的人来帮忙，然而跳出来了，她连拒绝接受帮助都没办法。
四面的墙上，突然出现了缺口，然后，涌进来了许多人。
这些，都是袭击了盆山区二十四城之后，赶来汇合的清扫队。

第五百三十四章 我就是，快去打
四面石墙下过来的敌人个个拔出兵器，亮起各色混沌碎片的光亮。
云暮烟看见，玄衣也现身了，身边是搏命鸳鸯。
她觉得，今天这里所有的敌人，都没有搏命鸳鸯夫妻俩麻烦。
周围的敌人，还没冲过来，先是巨大的飞石，火球，密密麻麻的风刃飞射过来！
搏命鸳鸯夫妻俩本要冲锋，却被玄衣拦住说：“不着急，让众武王的人多出点力，这也是武王的命令。”
搏命鸳鸯夫妻俩向来不甘于落在人后，那是胆小鬼做的事情，可是，武王命令四个字就让他们没有质疑的余地了。
但他们这时候却不由想起云暮烟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疑问：‘难道八大武王，真的想借此机会让中小武王的人死在云暮烟的杀戮千影之下？’
八大武王对于搏命鸳鸯夫妻俩是比较陌生的名词，对于他们和身边的战士来说，日常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信息去讨论话题，聊的只是忠勇的战士的壮烈传奇，交流的是战斗的技巧本事。
八大武王存在，但除了玄天武王，就都是敌人，只要杀就对了。
而玄天武王，就是玄天之地每个战士都必须绝对忠诚，为之付出生命的伟大存在。
搏命鸳鸯夫妻俩在乱战之地最不习惯的就是，身边听不到战士们表达对武王的忠诚之心，谈论的只是单纯的战士话题，偶尔还会听到他们说一些，联盟里众武王过去的事情，却都是些有损武王形象的内容。
搏命鸳鸯夫妻俩开始觉得很冲击，武王怎么会做那些事情？后来却又自己想通了，乱战之地的这些小武王，怎么能跟玄天武王那种伟大的武王相提并论呢？当然是不一样的！
但是，实际上他们在乱战之地的见闻，已经跟在玄天之地有很大的不同。譬如以前以为跟大地武王和风武王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可是在这里，明明白白的知道了，玄天武王跟风武王合攻大地武王的那些事情。
又比如说，孤行人明明是离经叛道的肮脏群体，可是，玄天武王却允许他们在乱战之地存在到今天，是为了什么呢？
玄衣说过是利用孤行人的力量增加大地武王的压力……
云暮烟却说，孤行人的存在，原来很久之前就是被有心的大武王留着，等着时机成熟时拿来利用的。
‘孤行人的话怎么能考虑！他们离经叛道，极尽所能的污蔑中伤武王！’李天照的娘觉得心里闪过瞬间云暮烟那些话，就是对伟大玄天武王的亵渎，就是对她自己的忠勇的否定！
这时候，四面八方飞射过去的混沌碎片光亮，眼看着能把云暮烟瞬间消耗掉半条命。
换了平常，云暮烟自然是冲向一面，如此实际上承受的打击就只有很少的部分，距离合适了再发动冲锋和杀戮千影突击。
当云暮烟冲向北面的敌群时，蒙头遮脸的女人抢在她前面，迎着前方最先飞射过来的无数风刃，只见那女人面前突然亮起彩色的光。
所有飞射过来的风刃打在上面，全都弹射了回去，反而把后面飞过来的爆炎，火球，飞石之类的斩成了粉碎。
混沌碎片力量的光影包围了她们，旁边的人群都没有看见，知道她们冲到一面敌人的近前，才有许多人惊呼大叫道：“混沌光镜！蒙面的孤行人有混沌光镜！”
许多敌人不由暗暗一怔，都没想到会遇上混沌光镜！
至今为止，天下有名字的高手里，已经知道的，只有暗剑王一个人拥有混沌光镜的力量，其他都是小光镜。
小光镜是五息时间能够发动一次，范围较小，只能保护个体的关键区域；而混沌光镜的范围大，可以持续发动，反射几乎所有的混沌碎片之力，是彻头彻尾的混沌碎片力量的克星。
孤行人里，竟然还有天级碎片之力混沌光镜？
清理队的战士们都不由意识到，要杀云首，并没有开始想的那么容易。即使困死在这里了，但一个混沌光镜就等于废了在场绝大多数混沌剑客的力量，要杀他们，被迫只能挥动兵器。
“注意配合，两人一组，背靠背行动，不要给杀戮千影可乘之机！”眼看云暮烟和蒙面的孤行人冲过来，负责指挥北面的是天武王座下的一个王将。
一群王将、万战将，蜂拥冲了过去！
这些敌人里，混杂了为数不等的混沌霸体，人群又遮掩了这些混沌霸体的位置，这就意味着，云暮烟的杀戮千影发动后，随时都可能会打在个混沌霸体的战士身上，以至于无法吸收立即再发动的力量。
何况，四大武王座下的王将还有不灭印。
蒙面的女人双刀在手，前冲之时不忘说：“你不要轻易出手，我冲在前面试出混沌霸体和有不灭印的王将，确保你的杀戮千影能够持续不断。”
“只需要回避混沌霸体，不灭印阻碍不了杀戮千影。”云暮烟回答的简单，因为，话音落时，她们已经冲入了敌阵。
“那就太好了！”蒙面的女人哈的一笑，迎着敌群，骤然化作七色的旋风。
刹时间，她手里的那对红色长刀，划动着不寻常的轨迹，接连不断的斩过一个个敌人的身体要害，看起来是以寡敌众，可实际上却是她在挥刀狂斩。
与之同时，云暮烟发动杀戮千影，刹时间，四面八方飞散的幻影中，她的剑光，斩进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致命要害。
这般刚交手，就有许多人紧张的大叫了起来：“蒙面女人用的是千杀剑法！是千杀剑法啊——”
混沌光镜，女性，千杀剑法，蒙面！
刹时间，清扫队的不少人都意识到，这个突然跳出来帮孤行人的女人，分明就是暗剑王！
李天照的位置，开始只看到各色混沌碎片的光亮，当他察觉攻击云暮烟的许多风刃被反弹回去时，当时就愣住！
风刃数量多，密度高，正常可以通过许多混沌碎片力量用对拼抵消的方式应付，也可以有地系力量的石墙抵挡。却没有说全反弹开的情况，即使谁的剑再快，也只能是击破攻击到要害的风刃，哪有一片全被弹回去的？
‘混沌光镜！暗剑王？’李天照当即就愣住，紧接着，果然听见许多人在那叫喊说是混沌光镜，又片刻，就听见叫喊说千杀剑法。
‘暗剑王为什么帮云暮烟？那家伙有什么企图？’李天照从没听云暮烟说起过她跟暗剑王认识，更不要说，眼前这样的情况，暗灵族完全没有道理来帮云暮烟！
‘这家伙莫不是假装帮忙，逮着机会就暗算云暮烟吧？’李天照想着，很是不安，却又觉得暗剑王的作风来说，不会自己干这种事情。
毕竟暗剑王一贯嚣狂的很，除了在他李天照剑下吃亏，就没有被人击败过，暗剑王如果想得到杀云暮烟的功劳，肯定也是正面交手，不会做暗算的考虑。
何况，李天照心里明白，云暮烟杀戮千影最大的克星，其实就是暗灵族。
李天照倒是想过去，却苦于四面过来的清扫队里的混沌地系力量把房屋，建筑，都弄成了硬石地面，此刻因为冲锋的缘故挤不过来，还剩下些建筑没被处理，但云暮烟周围，却已经没有可以藏身的建筑了。
正这时，北面负责指挥的天武王座下的王将高喝道：“暗剑王你身为风武王座下，却帮助孤行人！这是要与天下众武王为敌吗？”
“是啊！我就是暗剑王！你们千万要相信，我是奉了风武王的命令！因为风武王就是要跟天下所有武王为敌，还要把他们都灭亡了！所以，你们记得派联军踏平风武王的领地！”遮面的暗剑王没有沉默，反而出人意料的这般回应。
于是，清扫队里，风武王座下的王将队顿时大怒道：“胡说八道！武王命我们积极全力清扫孤行人！怎么可能派你来帮孤行人？你们暗灵族非我族类，本来就不安好心！分明就是私下跟孤行人勾结，现在公然胡说八道，为风之地树敌！暗剑王你如此作为，等着暗灵族死无葬身之地、等着风武王问罪！”
“是啊！我就是暗剑王！我就是受命于风武王，我们暗灵族就是不在乎天下众武王！你们记得派联军踏平风之地，把暗灵族全灭了！”暗剑王又这般叫喊着答话，可是她手里的双刀却没有停下来，刀光闪过，从没有落空的时候，哪怕周围的敌人都怕了她的刀，却也躲不过她的冲锋、疾行交替的突进。
云暮烟不由失笑道：“没想到你会这么回答！”
“我并没有经验，只是下意识的推想，换做是孤王大概会如此说吧。”
“……他会。”云暮烟很认真的想了想，挥剑斩杀了个确定并非混沌霸体的敌人之后，肯定了暗剑王的想法。
可是许多人却觉得，倘若真是暗剑王，又或者暗灵族，又哪里会如此说？
于是那风武王座下的王将怒道：“原来就是个孤行人！故意伪装暗剑王，想要栽赃风之地吗？等你倒下了！看看你到底何方神圣！”
李天照听到暗剑王叫喊的这些话，不由笑了。
他第一次发现，暗剑王这家伙原来还能这么有趣！
倘若暗剑王是人类，就凭她今天帮云暮烟，以及这般有趣的回答，李天照觉得，他就愿意跟她试着化敌为友了。
可惜，暗剑王是暗灵族。

第五百三十五章 弱者的血
但不管是人类，还是暗灵族，李天照都觉得，暗剑王如此回应，简直是漂亮。
心知肚明的人，当然知道她就是暗剑王。
利害相关的人反而要猜测不定了。
但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事情过了，暗剑王此刻的回应，都可以作为风武王说是孤行人扮演的‘有力证据’。
事实上也不会有什么联军踏平风武王的情况，不是领地交界，派人去拼死拼活打了风武王的地方又有什么用？送给交界的玄天之地最后占过去吗？还是送给交界的那些小武王得便宜？
会打风武王的那些小武王没实力，有战斗力的离风武王的领地远，隔着大地武王和玄天之地，没有去打的动机。
自然不会为了一个疑似暗剑王的蒙面人帮了云暮烟，就出人出力。
清扫孤行人的事情所以如此积极，因为三十二武王全都得利，都借此机会扫荡了身边可以打的小武王和落魄武王。
相较之下，乱战之地的情况却不同了，交界更多，自身相对更散，实力也更弱。
李天照这时候终于看得清交战的情况了，北面的战士面对混沌光镜彻底放弃了使用外放类型的混沌碎片力量，混沌惊雷都把力量转化为覆盖剑上，火系的也把剑上燃烧起烈焰，以期增加交战时候的杀伤力。
这时候，混沌霸体，混沌风语成了决定性力量。
当好几个混沌霸体集中靠近的时候，暗剑王也只能‘切’的一声，靠移动能力突击冲杀别处，避开他们。
李天照观察那些混沌霸体，发现八大武王座下的，都明显没有真正积极作战，看起来是在追赶移动，却总是会巧妙的被自己人挡住，然后就挤不过去了那样，落到了后面。
‘云暮烟的猜测并非误会，至少眼前战况来看，八大武王是存心借机让天下众武王的战士死多些，个别三十二武王座下的战士似乎也心里有数，极力避免太早直接面对危险……这也太过分了吧？’李天照真是吃惊于眼前所见。
他看到几个八大武王座下的王将，嘴里大约吆喝着催促别人上前，许多人都积极往前挤，却也有几个三十二武王座下的王将假作积极，其实想落到后面，于是那几个八大武王座下的交换眼神，一起从后面挤着、然后变成了抬掌推着那几个不动的随人流前移！
那几个战士愤然回头说着什么，大约是叫着‘不要推’之类的话，那几个王将却不以为然，只是大声叫喊着：“前面的快点、快点！别挡路！”
说是不挡路，却根本不给那几个三十二武王座下战士退开让他们先走的机会。
如此做法，简直就快毫不遮掩了！
‘这么看来，不管今天孤行人是否全灭，今天之后，八大武王还是会以追捕从乱战之地逃走的孤行人为理由，长期对天下中小武王安以包庇罪名，而后进攻。孤行人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攻占其它武王的绝佳理由，真的是绕过了天下武王联盟共约……’李天照看那些被八大武王催促、利用人流推到前面的天下众武王派的清扫队战士，更是真切体会到弱武王的悲哀。
这些中小武王未必就不知道八大武王的用心，但是，他们却又没有力量联合起来对抗。
谁如果拒绝派清扫队，或者没有按八大武王约定的要求派最强的战斗力出来，又或者派来的清扫队没有积极作战，这些都会成为被攻伐的理由，那时候甚至连追捕孤行人、发现谁谁谁包庇孤行人的理由都不需要使用。
‘对于武王而言，说到底，综合力量才是立足之根本，指望武王联盟共约的和平条约只能确保一段时期的太平，而这种约定的效力，取决于这期间实力发展的对比。像现在这样，八大武王远强于别的武王，三十二武王又远强于众多中小武王的状况下，力量主导方都有撕毁和平约定的充分动机，和平约定也就不复约束力了……乱战之地的未来，如果不能很快壮大自身，一样难逃灭亡的结局！’李天照此刻眼看到这些，又想起云暮烟透露的不灭之体的事情。
如果他成了不灭王将，不久的将来，武王派他去招降乱战之地的众武王，不服从的就清除。
于是，他要亲手杀了冰雪武王？杀了破天刀？杀了如今那些，奉他为盟主的武王？杀了听命于他一起作战的那些战士，那些武王？
很显然，李天照不想做这些事情。
然而，成了不没王将之后，他还有什么拒绝的权力？
生死完全拿捏在玄天武王手里了，他能伟大到宁可自己死也不对朋友挥剑的程度？
可即使伟大到那种程度，不也是个葬送了自己的悲剧吗？
此刻李天照再想到玄衣转述的、玄天武王的承诺时，他不由觉得荒唐可笑。
玄天武王许诺过，说他若成不灭王将，未来不必在武王殿。
但这承诺的效力，完全取决于玄天武王单方面的意愿。甚至于，未来他惹玄衣不高兴了，是不是就会把他弄回都城关一段时间当作警告？
这倒不是必然，却并非不可能。
李天照想的越多，也找到了越多拒绝不灭之体的理由。
只是……
李天照看着围攻的人群越来越少，一直站在玄衣面前，关注战况，明显十分急切的爹娘，不由叹了口气……
‘一些落魄武王当面说过轻视的言语，却也不是毫无道理。王将之威原本来自于背后武王的实力，剔除这点，正常根本没办法与落魄武王相比；纵使战斗力强大，最终辛苦拼杀，好不容易成就了不灭王将的殊荣，把性命交在了武王手里，也毫无行动的自由，拿这些换了个不灭之体的永生。这永生的效力长短，说到底还是取决于所属武王的实力，终一日武王被灭了，所谓不灭之体的永生也就名存实亡……’李天照想着这些，倒是体会到何以许多武王宁可落魄也不愿意归降的原因了。
李天照看着暗剑王和云暮烟合力杀敌的情景，觉得那几乎就是移转星月修成之前的自己在配合云暮烟那般。冲入人群后的冲杀总在移动，敌人就是最好的遮挡，外放式混沌碎片力量的威胁有限，完全可以靠风刀王将的绝技抵消。
而这种密度的敌人，在双印之力的优势下，在千杀剑法的速度面前，完全可以说是单方面的斩杀。
什么时候混沌霸体的数量能形成真正的合围，才能谈得上阻止暗剑王和云暮烟的连杀。
数百之众的清扫队，之前死了一些，现在死了更多。
李天照默默计算，暗剑王刀下斩了三百，云暮烟剑下杀了更多。
‘杀戮千影杀敌后的立即再次发动，效率实在很高，云暮烟存心杀人，敌人又密集，根本不是一剑杀一个，许多时候都择数人之中，一剑连斩两三之数。如此她只要确保首先斩中的敌人不是混沌霸体，杀戮千影就确保聚集足够力量再次发动……暗剑王没有使用混沌印的力量，分明是为了在冲杀过程帮助云暮烟确定冲过的敌群里哪些是混沌霸体……’李天照眼看云暮烟又斩杀了一个敌人后，幻影全都消失。
周围，除了四面墙下混沌地系的战士之外，包围了云暮烟和暗剑王的，大多都是八大武王座下的清扫队，其它众武王的战士已经不多，几乎都是混沌霸体和混沌风语，其余的，大约已经杀红眼了。
明明身边没有别人了，身后的也都没有前冲，那几个却还挥剑冲上去。
然而，毫无悬念，两个瞬息间就被暗剑王的双刀接连斩杀。
血，染了云暮烟和暗剑王一遍又一遍，他们手里武器的缠线早就被血浸透。
云暮烟已经是五次更换兵器了，此刻又把接近报废的武器丢掉，从地上捡起来两把，换上了战印。
天武王座下的蔷薇王将挥手下令道：“混沌霸体在前，混沌风语在后，围成一圈，其他人各自找寻合适位置。云首再厉害，现在也没有多少混沌之气了。”
搏命鸳鸯早就迫不及待，这时就问玄衣说：“我们可以动手了吧！”
“不着急，再等等，看看，这么多战士都积极上前，咱们这时候上去还得跟人群挤，也不好施展本事。”玄衣还是说等，李天照的母亲却实在等不下去了。“大家都上了，我们自己人也上去了，为何还要等？要是我们上去，哪里还会让那身份不明的孤行人靠千杀剑法猖狂！”
玄衣本来心有顾虑，只是刚才劝阻的理由现在已经不能再用，正这时，天武王座下的蔷薇过来，客气的说了句：“玄衣王将想必也会出手了吧？”
“当然！”玄衣明白这是一起用力，不再留手的意思，也就顺势答应了。
李天照的爹娘当即快步上前，但包围的前两排已经没有位置了。
玄衣就说：“我们三个最好不分开，机会合适时，一起围攻，一击斩杀云首！”
“好！”李天照的娘当即答应。
李天照一颗心不由提了起来，接下来的，就是决定今日结果的厮杀了。‘云暮烟真是铁了心要一个人撑过去？那么多万战将孤行人的助力都不用吗？’
是的，云暮烟显然准备如此。
可是……事情却并不都能由她决定。

第五百三十六章 黑色混沌之气
盆城石墙之外。
不断有天武王座下的王将跑出来汇报战况。
当众武王的清扫队消耗的差不多时，龙王突然对汇报的王将交待说：“派四个人，在四面城门外放声高喊‘云暮烟快撑不住了，孤行人不想死就快点出来投降！’。”
那王将当即明白过来，却不解的反问说：“先杀了云首，剩下的孤行人里的万战将战印就群龙无首，那时候再收拾更容易，为什么现在把他们引出来？”
“引出，围歼，没有顾虑他们的必要。”龙王的态度很明确。
那王将却觉得这命令有违常理，虽然不能拒绝命令，却还是忍不住望着龙王身旁披袍遮体的男人说：“现在引出来，清扫队的数量就不占优势了，会变成敌众我寡。虽然玄天之地有提供孤行人万战将的情报，但未必准确，如果孤行人的万战将数量远超估计，就变成我们被他们包围！”
“执行命令！”龙王提高了音量。
那王将本来对披袍遮体的人有许多猜测，怀疑他才是天武王真正派来的使者，此刻见龙王根本不考虑那人是否有话要说，直接就重复了命令，这才觉得是误会了，于是领命去了。
那人去后，龙王背后的人突然道：“我们也该参战了。死亡会粉碎天真，痛苦会把挣扎的柔软变成冷硬的残忍，浴火不能重生那便化为灰烬。”
龙王什么也没说，只是迈步走向前方立起的石墙。
不多久，盆城周围都有人在叫喊着：“云暮烟马上就要伏诛了！躲起来的孤行人听着——只要你们改过自新，弃暗投明，从此追随在武王的荣光之下，考虑你们是受云暮烟欺骗，都可以免却一死，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云暮烟马上就要撑不住了——不想死的孤行人赶紧出来投降！”
城外，聚集一起，等待着云暮烟信号的孤行人们听见这些呼喊声，无不面面相觑，恐慌不安起来。
“云首快撑不住了，我们是不是该立即冲进去帮忙？”当即有村主急不可耐，从二十四城过来的那些也都觉得应该如此。
“不，这是敌人的诡计！我们要相信云首，等她信号！”梦中游当即否定了，又安抚众人说：“敌人要招降，等云首倒下了再喊才对，为什么现在呼喊？一定是想让我们忍不住冲进城里搅局！现在出去，说不定会打乱了云首的计划，反而给敌人帮了大忙！”
本来担心的孤行人听了都觉得有理，梦刀也说：“云首一个人支撑了这么久，肯定是早有计划，我们应该继续等。”
女霸主最担心的就是云影，见她神情不安，连忙一把拉着她到身边，劝慰说：“不要担心！要相信云首！她的力量很强，我们在身边反而会成为妨碍。”
“我也很强！”云影很是激动，她心目中云暮烟就是亲人，倘若出了意外，那她简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活，又为了什么而活！
“是，你是很强！但还没有云首的杀戮千影强，对不对？”女霸主知道如何劝云影，果然，刚才还激动的云影，立即就服气的安静了下来。
众人继续按捺等待着信号，听着那些不停叫喊说云首快不行了的声音，他们又没办法知道战况，就越发的觉得烦躁。
石墙内的战斗情况到底如何了？
孤行人们太想知道了！
李天照觉得自己很快就不能旁观了！
云暮烟和暗剑王的处境比刚才难了很多，但是，目前还没到很危险的境地。
只是，李天照看见爹娘积极的奔走移动，那种迫不及待，只是想想，也知道会对云暮烟造成多大的压力！
‘爹娘如果缠住了云暮烟，她因为我而不能下狠手，那等于是在白挨打，我势必不能袖手旁观了。再说那暗剑王也不会对爹娘客气，千杀剑法的对拼厮杀，实在太过凶险，爹娘都没有双印之力，一旦对剑，必然糟糕……’李天照估摸着藏身之处距离交战处有些远，真有情况根本不能及时救援。
‘有了！’李天照找机会跳下去，拽了个被杀死的战士上来，这人的致命伤是头部遭遇重创，却不是直接被暗剑王的刀斩中，应该是旁人的钝器吃不住双印之力，被暗剑王击开时，撞上这人脑袋砸死的。
李天照脱了那人外袍下来，果然上面没什么血迹，关键是领口的标识清清楚楚。于是他穿上这战士的外衣，又取了战印装在这人剑上，把自己的剑用布包着，负在背后。
末了，李天照又使黑灰抹到脸上，如许多战士那样，脸成了炭色，也就不怕被认出了。
李天照跑进人群，这时候人都在追云暮烟和暗剑王，突然多了个他，只有部分石墙下守着的战士看到，也以为是受伤晕倒，醒来就立即参战的人。
奔走在人群之中，李天照观察着周围的敌人情况，发现他们都很冷静，配合的也好。
置身于包围中的暗剑王和云暮烟战况虽然麻烦，却还不难。
暗剑王应付混沌霸体的办法，简直就是李天照当初的重现。
靠着水火两种混沌印的力量，不断制造一片片的雾气，又使火球点燃地上的尸体制造浓烟。
如此一来，包围的敌人视线纵使受阻，而暗剑王却可以不靠眼睛知道周围的敌人状况。
这种应对的办法，简直是李天照和暗剑王才能实现的手段了。
旁的暗灵族本来也可以在这种环境里知道敌人的动向，却又没有暗剑王那般，同时具备两种属性冲突的水火混沌印力量。
如此打法，让围攻的敌人难以有效合击，云暮烟和暗剑王又都有双印之力，伴随的是高频率发动的冲锋绝技能力，让他们能够移走的更快。
可是，置身于这种战斗中的暗剑王，还是前所未有的烦躁。
她的剑劲斩向一个敌人——是打在混沌霸体的彩光上；再斩向一个敌人——又是打在混沌霸体的彩光上。
围攻的敌人多，想要盯着一个混沌霸体连续进攻，很难实现。
那就意味着，这个斩两下，那个斩两下，忙着奔走移动，避免被敌人围困的动弹不得，于是很快就丢了刚才攻击过的敌人，就算有混沌霸体力量一时不能用的，也不知道是谁了。
暗剑王又制造了冰火碰撞的蒸汽，移走时连续两刀斩中两个敌人，还是个混沌霸体！
她连续十六刀全都打中混沌霸体了！
连续十六刀啊！
好像敌人全都是混沌霸体了似得！
混沌风语都死哪去了？
旁的一些混沌碎片力量的敌人又死哪去了？
暗剑王越打越是恼火，恨恨然道：“恶心透顶的混沌霸体！就没有办法克制吗！”
“混沌霸体是化混沌之气为特殊的七色混合的防护层，只有成熟的八面威风的异光可以有一丝越过光层，但杀伤力也会大幅度减弱。除此之外，已知的所有混沌碎片之力都不能穿透，也没有直接打击手段能够破坏，杀伤力足够强的打击手段，能够让防护光层被消耗的更快，单打独斗混沌霸体只是麻烦，规模作战里确实很可怕。”
暗剑王本来只是激恼之下的宣泄之言，没想到云暮烟会说了这么多，于是，他突然念头一动。“混沌光镜可以反弹混沌碎片之力，为何我没有试试？”
说话间，暗剑王刀前骤然形成一面混沌光镜，直接撞上旁边一个敌人，没想到，光盾和后面的刀毫无阻碍的过去了！
于是，浓烟中的敌人突然就被暗剑王一刀斩首。
暗剑王十分高兴，当即又挥刀、带着混沌光镜在前，斩向浓烟中的另一个敌人。
可是，又被混沌霸体的光层挡住了！
‘该死！’暗剑王这时才明白，原来刚才那个，并不是混沌霸体力量，或者是混沌霸体正处于不能发动的状态。
混沌光镜并不能破混沌霸体，刚才只是个让她高兴了瞬间的误会。
“混沌光镜并不能。”云暮烟回答的时候，却不知道暗剑王已经试过了。
暗剑王想着云暮烟刚才说的话，突然心念一动，又有了个想法。‘我族能够吸收混沌之气转化为黑色的混沌之气，武王们都爱说那是混沌污秽之气。混沌碎片力量打到我族本体上时，尤其疼痛，因为仿佛碰到混沌碎片力量就立即烧起来了那样，但反过来混沌碎片力量也一样会瞬间被抵消，即使混沌流星火也不能在我族本体上燃烧片刻。如果用黑色的混沌之气攻击混沌霸体，能不能很快击破？’
暗剑王念动一动，当即催动身体里的混沌之气，转化成黑色混沌之气从刀上释放出来！
她挥动黑色混沌之气覆盖的红刃，接连斩击身边两个敌人。
混沌霸体、也是混沌霸体！
红刃斩上那两个王将的混沌霸体彩色防护层，刀势瞬间受阻。
暗剑王暗恨不已，这种体验已经太熟悉了，所有的力量全都会被挡住，又是徒劳无功的一击。
可是，她却突然感觉这次不一样！

第五百三十七章 非常手段
是的，这次的确不一样！
暗剑王红刃上的黑色混沌之气与混沌霸体的彩色光层碰上的瞬间，绽放了一阵彩色的光华，紧接着，仿佛混沌霸体的防护层上出现了缺口那样，暗剑王的长刀斩了过去，瞬间把那王将的脑袋劈开了两半！
这两刀，直接就要了两个混沌霸体王将的命！
“哈——”暗剑王不由笑出声来——果然可以！
暗灵族的黑色混沌之气，武王口中的混沌污秽之气，果然能跟任何混沌碎片碰撞抵消的时候那样，直接破坏混沌霸体的防护层！
暗剑王长刀接连急速挥动，纠缠阻碍了许久的混沌霸体，现在全都成了等着她挥刀斩杀的木桩。混沌霸体们对力量的绝对自信，变成了致命要害随便挥刀就被斩中的处境。
那一声异常惊喜的笑声透露了不寻常的信息，云暮烟注意到了。
但暗剑王没有继续大笑，而是更积极的利用浓烟，再配合冰火形成的蒸汽，借助突然发现的破敌妙法，沉默的收割着敌人。
刚才暗剑王为连续十六刀斩中混沌霸体而烦躁，现在她为连续两刀砍中别的混沌碎片力量而不耐烦，尤其是第二刀，斩中了一个挥刀舞动着防守状态的混沌风语，变成兵器对撞，那混沌风语固然吃不住双印之力被震的重伤摔飞，可是却并不足以一击致命。
云暮烟感觉到交战的情况有古怪，却很明智的没有询问。
围攻的敌人的数量突然开始迅速减少，然而，浓烟和蒸汽的影响，让他们一时并没有觉察。
尤其那些被杀的混沌霸体又被暗剑王立即放火点燃，别人还以为是之前战死的人。
李天照虽然在人群中，但通过捕捉气流的信息，一直知道云暮烟和暗剑王的动向，突然发现暗剑王交手过的人接连不断的倒下，开始他还以为是她运气好，连续多个交手的都不是混沌霸体。
但是，连续十个，十二个、十八个的时候，李天照越发不相信是运气了。
剩下的这些敌人里，本来就是混沌霸体最多，所以才能大量的在杀戮千影屠戮之后仍然活着，每个混沌霸体的身边又跟着混沌风语之类的。
这不是运气，这是离奇。
‘暗剑王难道有手段破混沌霸体？’李天照觉得这念头太荒谬，但是，明确捕捉到的气流信息情况，让他只能这么怀疑。
比起相信暗剑王运气好，连续斩杀了三十多个敌人都没有碰上混沌霸体而言，猜想她有击破混沌霸体的手段就显得没那么荒谬了。
李天照不由揣测着暗剑王能用什么手段，可是，却毫无推测的依据。
这般过去了一会，李天照突然听见一把不陌生的声音在背后说：“有没有发现减员不少？”
‘蔷薇在背后？万剑不过肯定跟她一起了……也不知道天武王有没有给万剑不过开启双印之力，如果没有的话，今天倒是收拾他的好机会……罢了，必然带了不灭印，杀死了也只是回去武王殿死而复生，混沌碎片力量也不会消失。’李天照就只是继续跟着人流。
听见背后响起万剑不过的声音说：“各队报数！”
‘暗剑王高速收割的局面要被打破了。’李天照暗觉可惜，眼前这一战，他肯定希望云暮烟的压力越轻越好，混沌霸体无疑是极大的压力。
负责四面指挥的王将纷纷高喊各队报数，片刻，随着数字连串叫响，不多久，就停了下来。
“报数！怎么喊道六十六就停了？”一个王将十分震惊，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减员如此迅快，他当然还怀揣着希望。
“风起！”蔷薇却当机立断下令高喊，当即有天武王座下的王将发动风系混沌碎片之力，一阵强劲的旋风，以那王将为中心，迅速朝着周围扩散开去。
许多尸体燃烧的烟，全都被疾风压的贴地朝外延伸了开，一时间，战场的情况，十分清楚了。
稀疏的人群，已然说明了一切。
许多人都看见那对红色的长刀上面覆盖着黑光，正斩开了混沌霸体的防护光层，紧接着刺穿了个王将的脖子。
这情况，简直让目睹的战士都怀疑自己在梦中！
混沌霸体抵挡一切，全天下的所有战士都知道，从过去到现在，都不曾变过。
混沌霸体唯一的不足就是攻击能力没有特殊的提升，更适合作为无敌盾牌的作用，因此才被认为是地级混沌碎片之力。
然而在防护上，从没有出过差错啊！
怎么可能，突然被破了？
蔷薇王将同样被这情况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根本无法相信……可是，她又立即意识到，这一定是暗灵族的什么特殊手段，于是厉声叫道：“不用耗下去了，立即展开斩首行动！两个都要死！”
‘好啊……原来天武王的人果然有意留力！’李天照暗觉什么联合行动根本没有团结，即使八大武王、甚至四大武王之间也是一样。
蔷薇说罢，双掌交叠，高举过顶，仰面朝天，自语道：“我、王将蔷薇，以忠勇为誓——请天王赐予武王神力！”
一阵金光，突然自蔷薇身上绽放开。
李天照扭头看着，很是惊奇，不知道这是如何做到。明明云暮烟说过，临时突破体印的话，必须在聚气阵那类环境里才行。
蔷薇身旁的万剑不过则单膝跪地，抬头望着前方天空，学着说道：“我、万剑不过，以忠勇为誓——请天王赐予武王神力。”
天武王派来的清扫队的王将们，纷纷说着差不多的话，紧随着，身上全都绽放起了金光。
而这时李天照才发现，四面石墙下面的混沌地系力量的战士，竟然清一色全是天武王座下！
‘天武王派来的人完全是针对云暮烟？但、为什么是这么多的混沌地系而不是混沌霸体？因为混沌地系具备更强的攻击性吗？’李天照暗觉疑问。
见识过大地武王座下混沌地系力量的王将厉害，他当然知道，石甲在身，就很难缠。加上多个混沌地系一直制造石墙，简直就是武王殿里彩云墙壁的弱化版，既能限制敌人的移动力，又有很强的防御作用。
可是，常理来看，分明混沌霸体更强，一旦几个混沌霸体困住了云暮烟，像七星武王那般被兵器架的离地而起，空有力量也没办法有效发出。
李天照心里疑惑，旋即又发现云暮烟的神色有异，显出不曾见过的凝重，甚至该说、是紧张。
云暮烟看着四面过来的天武王的王将，一半都是混沌地系力量，还有几个混沌霸体，她看暗剑王还在积极冲杀，突然说：“你是混沌暗灵，本来我应该很乐意看你倒下。可惜我不够心狠，无论如何不能故意害你死在这里。赶紧走，否则就走不了了！”
“笑话！我敢出来，还能被吓走？都说天武王座下的战士厉害，早就想见识，今天倒想看看这第二王将蔷薇躲的开我几剑！”暗剑王刀下不停，追上个混沌霸体，接连两刀斩杀，旋即又发动冲锋迅速闪回，立即调整方向发动疾行，扑向下一个。
如此这般连续不断的左冲右突，蓄意打乱节奏，不让人找到规律，对于清扫队来说，个个提醒吊胆，根本不知道下一个被攻击的是否自己。
云暮烟看敌人距离更近，四面的混沌地系同时发动，地面骤然升起来厚石墙壁。
她知道没时间继续多说了，沉声提醒说：“不要被蔷薇的攻击击中脚下，防备地面随时崩塌！”
升起来的石墙，把云暮烟，暗剑王困在里面，同时还有四十多个混沌霸体的战士。
李天照恰好在石墙之外，刚开始他下意识的焦急，旋即又发现，他在墙外更有利。
万剑不过突然一跃而起，落到光滑的墙面时，那里突然就被混沌地系的王将制造了个落脚的凹陷，于是他三次借力，跳到石墙上面，一只手放在背后，打了个手势。
蔷薇王将沿着一样的路径，三次借力跳了上去。
李天照知道蔷薇的混沌碎片力量特别，但是，面对暗剑王的混沌光镜，她又能做什么呢？
李天照太想跳上去看了，但是，那太显眼，恐怕会被怀疑。
不料，好奇的人很多。
那些因为石墙阻挡没能进去的战士里，已经有人往上跳，还都是走蔷薇上去的现成落脚借力处。
李天照于是跟着跳上去，踩在石墙上，看见蔷薇被白光包围的双掌，接连不断的挥动——一团团白色的光球连珠炮似的追着云暮烟和暗剑王过去。
‘不对，她攻击的目标是脚下？’李天照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打算！这么多混沌地系，难道都是配合蔷薇王将的吗？’
暗剑王几次尝试主动去撞白色光球，意图靠混沌光镜反弹，可是，总是没等她的混沌光镜碰到，光球就自行散溢成了白光，分明是可以被蔷薇控制。
突然，一团光球在暗剑王脚下位置爆开，一片地面的硬石猛然裂飞，冲击力撞的暗剑王移走的身形骤然离地更高。
蔷薇分明逮住了机会那般，连串白色光球接连飞击暗剑王下方，一次次的爆炸，配合混沌地系默契的改变对应的地形状态，于是每次炸裂的石块都夹带着强大冲击力，撞的暗剑王身体落不下去！
“架起来！”万剑不过高喊提醒，一圈混沌霸体立即挺剑包围过去。

第五百三十八章 真正的杀手锏
‘果然是利用爆炸的冲击力把人掀飞，离地半空又被架住四肢身体，无从发力的话，任谁都要饮恨！’李天照这才知道，蔷薇的手段如此阴狠。
暗剑王有混沌光镜也成了眼前这般，倘若是没有的，还得冒着被白色光球直接击中的风险。
蔷薇与龙王齐名，果然不是易于之辈！
眼看着暗剑王要被围上去的混沌霸体一起用兵器架住，云暮烟抢先飞冲过去，一把将之拽开。
然而蔷薇分明早有防备，连串白色光球纷纷不绝的飞射过去，云暮烟拽着暗剑王，奔走的速度下降，眼看着要被白色光球击中，她索性不跑了，迅速蹲下，挥动兵器接连斩击连串光球。
片刻的招架，暗剑王得以双脚落地，当即发动混沌光镜充当盾牌。
可是，连串飞射的光球目标立即变成落向暗剑王光盾前的地面，硬石爆裂的时候，一群混沌霸体的战士迅速上前合拢，不给他们突围的空间，与之同时，混沌地系的王将默契的发动力量，炸起的石块带着云暮烟和暗剑王一并飞了起来！
眼看着脚下飞起的石块下一刻必然被混沌地系的力量散溢成混沌之气，那时她们脚下没有依凭，蔷薇王将断然不会再给他们落下去的机会。
连番被动挨打，暗剑王早就烦透了，此刻面对不利处境，根本没有多的时间考虑，她当机立断的借石块飞起的瞬间发动冲锋，不等有人来得及拦截，又立即发动疾行，直扑石墙上的蔷薇王将冲去！
可是，蔷薇王将早有防备，看他过来，直接错步避开，与之同时，万剑不过主动移到她刚才的位置。
身在半空的暗剑王同时冲到，这时已经没有立即改变状态的办法，划动曲线斩出的红色长刀，只能朝万剑不过斩去！
但这一剑，李天照知道必然无功。
万剑不过迅速抬膝、手肘下击，精确无误的击中长刀上的战印位置！
着力的瞬间，万剑不过身形顺着暗剑王旋动的方向一送，顿时把她带的旋动着又远离了石墙一些，被迫落了下去，根本没有站上去的机会。
暗剑王凌空翻旋着下落，不让下方围过来的混沌霸体看的清她落下的姿势，于是不等落地，双刀就先斩上两把剑借力，顿时虚空改向，靠近石墙，又借力一跃而起，再次发动冲锋，还是扑向石墙上的蔷薇王将。
蔷薇却根本不理会暗剑王的攻势，双掌不断吐劲射出去的白色光球，持续不断的飞向云暮烟。
暗剑王的二次突击，还是被万剑不过精确的截住，这一次，还是集中了她红刀上的战印。
话说云暮烟随着石块飞起，脚下的石块突然化作混沌之气，眼看一群混沌霸体围上来，蔷薇的白光球持续不断的飞射而至，她明知道无功，仍然只能发动杀戮千影。
刹时间，幻影急速朝四面飞散，她人也凭着杀戮千影爆发的力量，身形瞬间被推了出去。
只是幻影很快消失，于是，一群混沌霸体又逼近了过来。
暗剑王接连两度突击不成，眼看云暮烟处境不妙，飞落了过去，那些混沌霸体怕她的那对红色长刀，一时不敢上前。
云暮烟很乐意拖延一会时间，等杀戮千影凝聚起再次发动的力量，何况，眼前的困局，真的难以击破。
暗剑王很是不甘心，却已经见识过万剑不过的本事，尤其现在对方有地利，她没有办法发挥身法优势，只要冲上去，必然跟万剑不过交手，都是双印之力，她虽有优势，却因为身在空中被抵消了一些，不足以震退万剑不过。
如此一来，上去一个照面不能有收获，就会徒劳无功。
不，吃亏的是她，刀上的战印挨了两记重击，目前还没损坏，但再来几次却未必了。
“挡过孤王千杀剑法的万剑不过确实有本事，只是不知道，如果在地上对阵怎么样！”暗剑王倒是希望万剑不过跳下来跟她比划比划。
但很显然，万剑不过不是那种人，所以他口气很平淡的说了句：“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试试。”
暗剑王于是转移目标，对着蔷薇王将嘲讽说：“天武王座下四大王将之一的蔷薇，原来是要靠龙王队的万剑不过保护！不靠别人，不知道你能否接我三剑！”
暗剑王用惯了剑，这时拿着双刀，顺口说的还是剑。
“恐怕你没机会知道了。”蔷薇哂然一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正待下令，杀喊声突然由远至近。
“云首！我们来了！”
“杀光武王的爪牙！”
“我们誓与云首并肩战到最后！”
“孤行人的自由，每一个人都该自己用命守护——”
孤行人们等的太久了，梦中游怀疑云暮烟是要独自扛起一切危险，于是，他们还是来了，没有再等云暮烟的信号，直接冲了出来。
蔷薇王将听见那些声音，不以为然的笑着说：“这群鼠辈终归还知道羞愧，总算出来受死了。”
云暮烟此刻固然心中感动，可是，这不是她希望的，甚至是她极力避免的，于是她急忙高呼：“时候未到！”
“你们云首都快死了——还骗你们说时候未到！”蔷薇王将故意大声叫喊，于是，又叫响孤行人的杀喊声音。
蔷薇王将转而望着云暮烟说：“下一次对话，你们该是俘虏的身份了。动手——”
蔷薇王将脚下的石墙范围内突然充斥了浓郁的黄褐色混沌之气，云暮烟和暗剑王正觉得不妙，却来不及跃起退走，混沌之气已经变成了坚硬的石头，直接把他们、连带里面的一群清扫队的王将和万战将们一起封在里面。
李天照不由一愣，这才知道，原来蔷薇王将刚才只是拖延时间，真正的杀手锏是这群混沌地系力量的王将！
此刻这些混沌地系的王将全都掌按在石头上，分明是在源源不断的控制巨大方形岩石的稳定，不让里面的人能够靠破坏岩石逃出来。
他们人多，里面的暗剑王和云暮烟靠两个人的手段，破坏多少岩石，又瞬间形成了新的岩石，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
李天照正猜想着里面那么多混沌霸体，难道全都被这么被一起困里面？
正这时，他看见一处处的石头形成了混沌之气的通道，让里面清扫队的王将和万战将出来之后，又变成了坚固的岩石；紧接着另一处地方又变成混沌之气的通道，如此逐个放出了被困里面的清扫队战士。
这般才从里面出来了十余个清扫队的王将和万战将时，大群孤行人已经破坏了好几堵石墙，冲了过来。
李天照本来想动手，见状决定再等等。
蔷薇王将看见来的人超过玄衣提供的情报许多，不由笑道：“孤行人的万战将数量还真不少！玄衣王将的情报不怎么准啊——”
“不过一群鼠辈，多些又能怎么样？我们闲了这么久，也该活动筋骨了。”玄衣其实也很吃惊于蔷薇王将对付云暮烟和暗剑王的手段，打乱了她本来的盘算，也只剩下对付这些孤行人万战将的事情做了。
搏命鸳鸯早就急坏了，一听可以动手，当即跳了下去。
玄衣从石墙上一跃飞出，人在半空，已经挥剑发动气落爆。
刹时间，一片气流夹带凛冽的寒气，从半空急速坠落！
一大片孤行人全都被寒冰冻结，李天照的爹娘首先冲到，挥剑斩裂了一块又一块的寒冰。
旁的清扫队王将和万战将们本来还没冲的那么快，见到玄衣王将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绝技手段，纷纷士气振作的加速前冲。
蔷薇仍旧站在方石上，双掌交握，四指曲着，四指并拢的对着孤行人的方向，迅速凝聚起越来越亮的白光——如此片刻，突然发动，顿时射出一颗直径十丈有余的巨大白色光球，呼啸着飞落孤行人中间，轰然爆炸！
与之同时，四个混沌地系的王将配合着发动地裂绝技，一片片的硬石地面轰然塌陷，瞬间就把冲过来的孤行人的阵势破坏。
龙王就在这时，突然出现在内侧的一面石墙上，他身边，还是跟着那个披袍遮体的男人。
只是，那男人站在石墙上，看来并没有立即下来的打算。
龙王看了眼孤行人的阵势，就跳下石墙，边走便拔出金色的龙王剑，大步奔孤行人后侧方杀去。
一个孤行人猝不及防背后来人，顿时被龙王一剑斩杀，好几个被惊动回头，见到就他一个人，于是一起围攻上去。
不料龙王根本不理会他们混沌碎片之力的攻击手段，风刃，火球，全都硬吃，爆开的火焰中，龙王剑夹带双印之力和天王剑法的霸道，一击斩中个孤行人抬起招架的剑上，结果剑劲压的那孤行人的剑拿不住的下沉，直接把他自己压的脑浆迸裂，毙命当场！
龙王接连得手，混沌霸主聚集的混沌之气力量增幅，让他更是威猛。
龙王剑挥舞横扫中，仿佛虚空都被巨大的剑劲力量撕裂的扭曲变形，第三个孤行人退逼着招架，还是被震的猛然跪下，被自己的剑反弹回去斩进了脖子。
龙王的混沌霸主的力量更强，也就越发肆无忌惮的冲入孤行人中间，挥剑乱杀！

第五百三十九章 该拔剑了
到后来，混沌霸主的力量更是强悍时，剑劲的霸道不提，孤行人原本就挡不住，龙王的混沌霸主聚集的力量也形成了一层特殊的混沌之气防护光，有孤行人的攻击从背后斩中，只觉得剑劲立即防护层抵消了大半，剩下的竟然都斩不开龙王身上的背甲！
这一刻，孤行人才知道龙王为何会少见的穿着轻便的硬甲防护身体。
于是有孤行人意识到这个横冲直撞的天武王座下的敌人是谁了，惊急交加的大叫道：“大家离他远点！他是龙王！天武王座下的龙王！”
“混沌霸主！”刹时间，许多孤行人都变了脸色。
天级混沌碎片之力，混沌霸主的强大，没有见过，也听说过，人尽皆知龙王得天武王赐予天王剑法，那就更是勇猛的超出常理了。
此刻龙王一个人就在孤行人中间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
孤行人的女霸主在内，那些有混沌霸体力量的，立即吆喝着冲过去拦住龙王，叫喊着：“混沌霸体的都去挡龙王！快！快——”
于是一群混沌霸体围着龙王了，这才挡住了他继续杀人，只是面对他的霸主力量处于强势状态的防护能力，围攻中的剑斩中了，也没有什么威力，更奈何不了他的不灭之体。
过去的龙王已经很强，现在的龙王得到双印之力和不灭之体，简直就是令人绝望！
“架起他！”女霸主一声大吼，一群围着的混沌霸体孤行人们全都找寻机会，想要使兵器把龙王龙王架的离地而起。
“凭你们？”龙王不屑一顾，只见他剑势一动，剑劲威力骤然暴增！
远超寻常强大的剑劲，骤然把剑过一路的虚空都撕裂的景象扭曲，强大的剑劲未至，带起的气流已经把地上、空中烟尘尽数吹飞，地面瞬间崩塌裂开，一群包围的混沌霸体有的失措坠入裂开的地缝，有的双腿陷入塌陷的碎石，有的随着脚下硬石爆开被带的抛飞出去，铁桶般的包围，就这么被破解！
都说一力胜十会，但在场的孤行人们都没有见识过龙王的混沌霸主力量，也没有遇到过天王剑法，甚至还是云暮烟才让他们知道有双印之力的存在。
此刻真正实战中遇到龙王这种攻防能力的集合体，才真切体会到规模战争中攻防差距悬殊是什么样的。
常规战斗中，被一群混沌霸体围住的话，除非有很强势的两种、甚至三种突击移动能力，否则几乎毫无例外的都得饮恨。
然而，龙王的力量让女霸主她们见识到了，悬殊的力量能够打破常规。
人家龙王破不了他们的混沌霸体？没关系，一剑扫击周围的地面，混沌霸体也不会飞，只能立足于地上，地面的破坏，就是他们阵势的崩溃。
龙王越过陷入地缝和塌陷碎石的混沌霸体，挥剑追着旁的孤行人冲杀过去。
石墙上，蔷薇的白色光球连绵不断的飞射，许多的孤行人简直就是她的活靶，随便丢都是能射中的。
一些突击能力强的孤行人突围了过去攻击，可是，万剑不过却一个人挡住他们，而没有不灭之体的孤行人，在攻势被阻挡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蔷薇抬掌对着头脸，爆射的一团白色光球！
轻者被轰的晕厥、摔落地上，然后被清扫队的战士杀死；重者直接被轰的七窍流血而亡。
又一个孤行人在别人的配合下，一跃而起，剑指蔷薇侧面，怒喝道：“去死吧！”
爆炎的火柱，刹时爆发！
蔷薇看着爆炎的火柱，捏做剑诀的右手抬起，迎着火柱射出一团白光——就见那颗白色光球过处，火焰触及光球，全都纷纷被弹飞撞开，变成朝着周围四面八方的乱飞，紧接着那孤行人惊愕的看到面前白色光球从火焰光柱里飞出来，紧接着射中他的头脸。
那孤行人眼前一黑，摔坠落地。
蔷薇不以为然的冷笑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在我蔷薇面前玩外方式混沌碎片之力是找死吗？”
很显然，那个孤行人确实不知道。
万剑不过没有做声，但事实的确如此，蔷薇的白色光球可以破尽外方式的混沌碎片力量，对撞中全都会被白色光球反射，连抵消白色光球的杀伤力都做不到，用混沌碎片力量抵挡，还不如直接挥动兵器挡。
既往在天武王座下的王将都说，龙王跟蔷薇一进一远，配合搭档就是横扫一切，倘若再加上万剑不过，那就是无往而不利的战三角。
而今天，他们三人难得同在一场战斗，成了不灭王将的龙王竟然都被派出来了。
万剑不过不知道蔷薇是否惊奇，他反正是很奇怪，孤行人何以值得天王如此在意？
今天，他们三个人在这里，只是为了消灭孤行人吗？
还是说，天王早就料到暗剑王会跳出来？
万剑不过觉得这不太可能，否则之前早就会有消息，天武王也绝对没有对他们隐瞒此事的必要。
万剑不过看孤行人虽然有许多，但是，今日却不能幸免，只是他们天王座下的王将，就足以把孤行人全部消灭，何况还有清扫队的一群混沌霸体，还有一些混沌风语。
更何况……万剑不过看到玄衣又一次发动气落爆，冻结了一片孤行人，而后一群跟着她的战士立即疯狂屠杀，一会功夫就斩杀了三十多个，剩下那些才从寒冰里挣脱出来。
“玄衣王将的绝技很厉害，过去没有听说。”万剑不过很少如此好奇，可见气落爆的厉害如何让他动容。
蔷薇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句：“她十之八九就是玄天武王的子王，当然厉害。”
“子王？”万剑不过也没听说过。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知道子王通常都有跟武王一样、或者差不多强度的力量。”蔷薇嘴里说着话，手里发动的白色光球却没有变少。
龙王成为不灭王将之后，蔷薇跟万剑不过新建立的龙王队之间也没有了以前的紧张关系，清扫队的事情合作期间，私交不错。万剑不过这人低调谦虚，跟龙王的狂傲不同，正常也不会惹人针对讨厌。
万剑不过沉默有倾，然后问了句：“所以，可以视为是玄天武王的力量？”
“对！玄衣王将的气落爆本来叫落九天，原本就是玄天武王的独门绝技，我曾听天王提过。”蔷薇答罢，又问万剑不过：“你知道龙王会来吗？”
万剑不过摇摇头，他确实不知道。
“天王明知道玄衣也在，加上我们，孤行人的万战将数量虽然远超情报，但根本影响不了战果，龙王根本没必要来。”蔷薇说着，瞟了眼远处石墙上站着的、披袍遮体的男人，猜测说：“而且还不止龙王，这人不知是哪位不灭王将。”
万剑不过没有做声，因为他也不知道，只是，他很高兴见到龙王。
清扫队跟孤行人们厮杀的激烈，李天照随别人跳下石墙后却没有冲上前，看战况惨烈，知道孤行人此番必然牺牲惨重，也支撑不了多久。
李天照背后站着的天王座下的混沌地系王将看他一直站那，就忍不住呵斥说：“你不快去战斗，站在这里干嘛？避战吗？”
“我站在这里——”李天照话说到这里时，突然旋身，挥剑！
孤王剑一闪，斩断了那混沌地系王将的脖子。
紧接着，李天照发动小疾行，旋身掠过另一个混沌地系王将身旁，顺势又是一剑断其首。
巨大的方石四面，每一面有三个混沌地系的王将站在那，按掌在大方石上，维持着稳定。
李天照突然发作，小疾行之后又是冲锋，千杀剑法全是一击毙命，第三个混沌地系王将又是扭头另一个方向往后看着交战情况，于是一个叫喊出声的都没有。
方石上，万剑不过和蔷薇王将的注意力也在战场上，脚下死了三个王将，他们都没有注意。
李天照抬头看了眼，提剑靠着方石边缘，探头看另一面的三个王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交战上。
一个混沌地系的王将的脸就在李天照面前，他看着李天照，不由皱眉，开口问：“你——？”
李天照微微一笑，发动冲锋，带着一窜残影从那王将身旁飞闪过去，又掠过了中间那个王将的身边。
剑光，一路掠过，割断了两个王将的脖子。
第三个王将大惊失色的离开方石，张口高呼，急忙发动混沌地系力量，崩塌了李天照脚下一大片硬石地面。
可是，崩塌的地面碎裂的时候，李天照已经衔接小疾行二次前冲。
那王将张开的嘴还没有发出声音，七色的剑光已经斩断了他的脖子。
李天照抬头看了眼，这一面根本见不到方石上面的万剑不过和蔷薇王将。
他本来也不确定刚才击杀第三个敌人时能否如此完美，尝试成功，十分振奋，这就意味着，剩下的两面六个混沌地系的敌人，很可能也会如此安静的被他解决。
第三面的人看不到交战的方向，在那闲聊着，维持着方石的稳定。
李天照通过气流的信息，把握他们的站位，身体姿态，甚至头脸的摆动幅度，不由嘴角扬起微笑，因为这三个料理起来会更容易。

第五百四十章 事起于无意之中
李天照突然闪身出去，面对的第一个混沌地系的王将扭头跟另外两个交谈着，后脑勺就摆在他眼前，身体又阻挡了另外两个人的视线。
李天照发动冲锋，一剑斩断那王将的脖子，被第二个混沌地系的王将看见时，剑光已经斩上第二个的脖子了。
第三个混沌地系的王将张口要叫喊，反应跟刚才那面的第三个混沌地系王将一模一样。
可是，他看到李天照比刚才那个更晚，发动混沌地系力量崩塌地面也更迟。
李天照已经发动小疾行冲过去了，背后的地面才开始崩裂。
于是这面的第三个王将，也没能来得及喊出声音，就被孤王剑斩断了脖子。
李天照心下大定，剩下那面的三个王将也不该会出意外，而且，还更容易，因为那三个王将的方向，一定是都背对着他，在扭头关注交战的情况。
可是，李天照却没有急着冲出去。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他就会暴露，因为那面，在石墙上身份不明的人的视线范围内，出了状况很大可能会被其发现。
‘得手之后斩杀蔷薇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万剑不过那关可不好过，龙王知道我在的话，必然会过来……’李天照考虑之后，自问还是没办法在万剑不过的保护下给予蔷薇致命一击，于是决定，还是先帮助云暮烟迅速脱困再说。
李天照再一次闪身出去，那面的三个混沌地系王将也果然都在扭头看着交战方向，于是，一个、两个、三个——都被他闪过击杀！
李天照掠过第二个混沌地系王将身旁时，石墙上的男人喊了声：“搅局者是孤王吗？”
方石上的蔷薇和万剑不过不由一怔，低头看了眼，才发现脚下三个自己人都到了，于是急忙奔走方石一面、又一面，全都倒了！
他们终于看见人时，李天照正在挥剑斩击方石。
一剑过去，大片裂石纷飞，见到蔷薇探头，李天照手里的剑不停，左手扯了扯脸上的遮面布，望着她说：“许久不见，不过，未曾想念。”
“中阳湖一别！我对孤王却想念的很啊！”蔷薇深吸口气，恨的牙痒。
十二位混沌地系力量的王将是今天行动的关键，现在都被孤王袭击杀死了，就注定困不住里面的云暮烟和暗剑王了！
“蔷薇王将一定是认错人了，我可不是孤王，我只是一位，被你狠心伤过的人。”李天照自然不忘加上这一句，即使别人一定会知道是他，他也得靠遮面布留作将来否认的余地。
蔷薇王将什么也没说，直接推掌下击，连串白色光球散射式的纷纷飞落！
万剑不过则高声喊道：“龙王——孤王在此！”
混战中的龙王当即改变方向，朝大方石那边杀过去。
梦中游急忙挡住龙王的去路，口中叫道：“混沌霸体都来挡住龙王！”
他没想到李天照会来帮忙，眼下他们虽然不知道云暮烟的情况，然而，至今不见人影，显然是落入了困局，唯一能破局的分明是孤王，现在孤行人能多挡住龙王片刻，就是在给云暮烟争取时间！
混战中的玄衣大吃一惊，以为李天照堂而皇之的跳了出来，急忙高声道：“孤王不可能会帮助孤行人！天武王座下的说话也要负责任！”
万剑不过没做声，因为他的注意力放在保护蔷薇王将身上，倘若给了孤王机会，予以蔷薇致命一击的话，他们这边就会严重减员。
蔷薇连串白色光球追着下方绕着方石移动的李天照攻击，嘴里却不忘高声说：“玄衣王将不必动怒。应该说是此人疑似孤王，没有见到脸之前，我们当然不会说的肯定。只是，如此大事，今天却不见孤王来消灭孤行人，也是奇怪的很！”
“孤王去了都城受领不灭王将之殊荣，所以没有参加。”玄衣故意回答的声音响亮，即是对外撇清关系，也是在暗中提醒李天照绝不能帮助孤行人。
“原来如此！孤王成就了最年强不灭王将的殊荣，那等大事面前，其它的当然都会搁置一边，那这搅局的人必然不是孤王，只是个也会千杀剑法的人吧！稍后孤行人都消灭干净了，此人若还活着，还得请玄衣王将助力。”蔷薇王将回答的客气，分明是丑话说在前面，迫使玄衣不得旁观，不得公然留手。
“那是当然！”玄衣答应的干脆。
搏命鸳鸯交换眼神，旋即望着玄衣，低声问：“不可能是天照吧？”
玄衣目光示意，微不可觉的摇头，低声说了句：“只需要相信绝不是。”
搏命鸳鸯想起之前玄衣说的主意，明白了。
李天照被蔷薇的白光追击，一路绕着方石绕走，长剑插进硬石里，绕了一圈圈，在方石上留下一道道的剑痕。
其实方石里面的暗剑王和云暮烟必然可以出来，只是毕竟是这等体积的庞然大物，她们在里面一点点的破坏，而后脱困总需要时间。
李天照这般从外部破坏，只是加速这个过程。
他也需要等到暗剑王和云暮烟出来了，才好对付被万剑不过保护着的蔷薇王将。
而此刻石头里又是什么情况呢？
云暮烟在里面，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不知道外头的状况。
刚开始尝试之后，就知道除非把外面的混沌地系都消耗殆尽了，否则的话，只要有两三个，就能确保他们几乎没可能脱身了。
但是，云暮烟自然没有放弃，一直在不断的破坏身体周围的岩石，却又不断被修复。
离她只有半个身位的暗剑王更是没有甘心，混沌印的力量一阵阵的发动，混沌之气更是不绝的供给，根本就没停下来过。
可是，面对十二个混沌地系持续发动力量稳固方石的状态，暗剑王的破坏也不能脱困。
‘可恶！’暗剑王原本在乱战之地集合了暗灵族的战斗力，大地武王武王殿的战斗让他意识到数量还需要投入更多，才能确保成功，并且提高消耗武王殿里混沌之气的效率。
当完成集结，出发的时候，暗剑王想着清扫队围攻孤行人的事情，想到云暮烟在这种局面基本是必死无疑，不知为何，总是不愿她就此死去。暗剑王原本也不怕复活云暮烟，然而凭他们的一面之缘，根本不可能在天地之间无数的混沌碎片里找到属于云暮烟的。
只是一面之缘，暗剑王断然没想到，她会如此不愿云暮烟死去。
思来想去，暗剑王最后还是让暗灵族们按计划出发，她自己一个人过来盆城，打算救了云暮烟后再走。
暗剑王给自己找的理由是，她既不想云暮烟死，将来暗灵族早晚也要消灭天下众武王座下的强将，那么这一战，他杀的越多，也是在减轻暗灵族未来的压力。孤行人以后走投无路，暗剑王可以收留他们，岂非又得到了一股有价值的战斗力？别的不说，只是云暮烟的杀戮千影，那就是珍贵不可替代的力量。
倘若今天就这么被困住，变成天武王的俘虏被带去了天武王武王殿里，那、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暗影族的未来该如何？
没有了她，现在暗灵族里好几个首领的影响力都差不多大，难以选出新的首领，一旦内部不团结，大好局面，说不定就此断送。
隔着石头，暗剑王突然听见云暮烟问：“后悔了吗？”
“我做事，怎么可能后悔？”
“那你为何而来？”
“……为了救你脱困，如此我们就可以成为盟友。”暗剑王说着这个，其实不是主要理由的理由。
“以前从没想过，混沌暗灵原来真的可以变的如此像人。是占据了人的身体的影响，还是说，混沌暗灵本来就如人那般有感情？”云暮烟自然知道，暗剑王说的理由不是根本，真正的原因，应该是常说的一见投缘，惺惺相惜。
也许是暗灵族和孤行人的生存处境，生存危机，在加上暗剑王和她都是一力承担着这一切，所以都很明白对方的艰难困苦。
“你说过，暗灵族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人类。”
“是的，现在这话也没错。传承的不同会颠覆一切，因而不死的武王对于人而言，犹如是另一个族类的存在。但混沌暗灵竟然会因为惺惺相惜做出这么不理智的决定，这是人才会做的事情，我当然很意外。”云暮烟此刻的心情有些矛盾。
暗剑王不知道她为什么，却捕捉到她情绪的反常，于是问她：“此刻你还有心情说这些，但你不可能就这样放弃挣扎，孤行人在外面分明需要你，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没办法脱困，但如果用那办法，我……我就输了一个约定，只是我却很担心外面的情况。”云暮烟的矛盾源于此。
“什么约定有那么重要？如果我是你，外面的孤行人如果是暗灵族，不管什么约定我都会先丢开一边。信用对你而言有那么重要？重要的超过了一直守护的孤行人的性命吗？明明以我对人类的了解，维系信用的价值就是为了在合适的时候换成利益！”
“这约定了违背了，也未必救得了他们……”云暮烟暗暗咬牙，寻思着外面的情况，应该不至于太糟，孤行人毕竟占据绝对的数量优势了。
此刻她如果知道龙王也来了，势必不会这么想。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想办法！”暗剑王疯狂吐喷混沌之气和混沌印的力量，于是各种性质的力量在她体内持续不断的飞窜流转，前所未有的混乱无序。
突然，方石被破坏后又立即恢复的情况改变了！
云暮烟惊喜交加的说：“一定是外面的混沌地系被干扰了！”
暗剑王正待答应，体内混乱无序流动的各种力量产生了不曾有过的奇怪变化，高速膨胀的混沌之气，不受控制的朝外爆发！

第五百四十一章 天王座下四王将
偌大的方石，突然整块炸裂！
扩散的彩光，在地上形成了二十余丈直径的半圆光球。
云暮烟被这股力量推的随碎石一并飞出彩光的范围，不知道暗剑王这是什么情况。
事出突然，万剑不过，蔷薇王将，李天照，同样如云暮烟那样，被突然爆开的方石掀飞了开去。
蔷薇王将试着对彩光射出白色光球，不料飞进去多少，全都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暗剑王这是练成了什么独门绝技？’李天照见半晌没有别的动静，彩光也没有收敛，推测如果是暗剑王无意中触动灵感什么的，必然需要或长或短的时间自我整理，于是只管移到云暮烟身边，问了句：“还好吧？”
“杀伤力很强，被消耗了不少混沌之气，冲击力也很大。”云暮烟观察着彩光的情况，推敲着说：“像是少见的混沌之气紊乱外放现象，这过程会严重耗损混沌之气。突然这样……难道是武王印成了引起的混沌之气混乱？”
“武王印？”李天照愣了愣……旋即又产生一个念头，寻思着这如果是武王的东西，谁说暗灵族就不能具有武王的力量？但是，如果暗灵族还有了武王死而复生的能力，那——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抽空再说，她的状态会维持多久说不定，只有靠她自己调整好了才会停下来，旁人帮不上。”云暮烟的位置被暗剑王制造的彩光遮挡，看不到战况，就问李天照说：“孤行人怎么样？”
“龙王，玄衣，蔷薇的杀伤下，很糟糕。”李天照回答的简单明了。
“龙王来了！”云暮烟很是在意。
“你不用管他，一会我过去了，他肯定直奔我寻仇。”李天照很想试试，但也有些紧张。龙王加上混沌霸主的力量，剑劲之强，远远超过寻常的双印之力，他的移转星月承受的外入杀伤力是否存在上限呢？
这一点他还没办法确定，无疑跟龙王交手是很好的尝试。
只是，中阳湖的时候，龙王的剑劲就强的能够在真正交击之前，较为严重的干扰对手的身法动作了，今天拥有了双印之力，必然更强。
中阳湖的时候李天照如果用双印之力，胜算很大，今天龙王有不灭之体，根本不怕被他的千杀剑法一击致命。
而李天照此刻只有怀里的不灭印，还有被龙王一击致命的风险。
龙王那等过份强大的剑劲，李天照的移转星月倘若承受不起的话，挨上了就必然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你得加倍小心，提前避开龙王的剑，他现在的剑劲的杀伤力已经不是单纯倍数的影响了，可以严重破坏剑劲范围内敌人的身法动作，寻常可以避开的距离就会躲不开。混沌霸主成了形，他的剑劲除了混沌霸体，大概只有两个人能正面承受。千万别对剑！”云暮烟对龙王评价如此之高，却也正常。
只是李天照很好奇，只有两个人能正面承受的话……第二个人是谁呢？
不管是谁，云暮烟并不知道移转星月的奥秘，肯定说的不是李天照。
所以，李天照笑了笑说：“也许你很快要纠正判断，再加一个人。”
他说罢，见云暮烟明显有些急，忙又说：“开个玩笑，我会好好吸引他注意力。不过现在——我们得先解决了蔷薇。”
“她是个麻烦。”云暮烟很赞同，就见李天照望眼彩光半圆球体一面，分明是说，目标在那边。“万剑不过我负责击破，蔷薇你负责解决。”
“你确定不是你负责杀蔷薇？”李天照看着云暮烟，实在有些惊讶。
本来暗剑王如果能参战，他们三人合力，得手的机会根本不必说！万剑不过再厉害，也不至于能在他们三个的合击下还护得住蔷薇王将。
现在就他和云暮烟，他计划的是千杀剑法逼迫万剑不过应付，云暮烟用杀戮千影给蔷薇致命一击。
“蔷薇有小风语，她的身法动作又非常灵敏，动作间重心很低，你的千杀剑法对她威胁更大，可是得手只怕也不是三、五剑。杀戮千影发动只有瞬间一击得手机会，我的把握不大，不想耽误时间等第二次发动。相较之下我负责万剑不过十拿九稳。”云暮烟忧心孤行人的情况，却并不慌乱，此刻挣脱了被困住的绝境，已经非常好。
现在蔷薇王将和万剑不过还没跟别的王将汇合，正是解决他们的好机会，迟了更难。
李天照不知道云暮烟何以说的这么有把握，毕竟，云暮烟不会千杀剑法，要说能一个人攻的让万剑不过毫无余力救护蔷薇，实在不太容易。
但云暮烟都如此说了，他更好奇蔷薇王将的身法本事了。
云暮烟在前，李天照在后，两人顺暗剑王制造的彩色光球边缘冲过去。
云暮烟听到李天照说冲，立即毫不犹豫的握剑加速跑动。
下一刻，见到万剑不过和蔷薇的时候，云暮烟立即发动冲锋，带着一串艳丽的虚影，飞冲杀向蔷薇。
那个瞬间，蔷薇后退，抬掌射出一团白光，万剑不过在白光飞出后瞬间补位，挡在蔷薇面前，迎着当头斩过来的一剑，双掌合拢，夹击剑身的同时，掌心微微凸起的金属精准的击中了剑上的战印！
李天照发动小地怒，从两人上方一闪越过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
万剑不过这一关本就难过，千杀剑法他都能接住，云暮烟的剑当然也能。
而此刻万剑不过双掌夹击剑身，看动作姿势，下一刻分明可以如他所愿的把剑牵引到理想的方位，等若云暮烟的剑势一时变的不由自主。
这种情况下，万剑不过完全来得及转身再去保护蔷薇。
更何况，蔷薇飞射的白色光球，也分明要射中云暮烟的右肩，绝对是避不开的了。
李天照这一刻，都不由对云暮烟信誓旦旦能够压制万剑不过的信心发生了动摇。
但是，他还是保持着小地怒的飞跃轨迹，眼看蔷薇抬掌对着他发动白色光球，李天照立即又衔接小疾行，一闪从蔷薇右侧冲过。
白色的光球，从李天照身旁落空飞了过去，他预料中极可能招架了云暮烟的攻击，再救助蔷薇的万剑不过并没有来。
孤王剑，一闪，自蔷薇头顶上方划过。
蔷薇避开了这一剑，前胸贴着了地面，单手撑地、双足发力一旋、几乎贴地翻旋着退开侧旁的同时，一颗颗白色光球朝着李天照的方向连续飞射。
‘云暮烟说蔷薇身法十分敏捷，果然是真的。好在我也没有荒废，每日勤练保持着肌体状态！’李天照动作矫健，剑势迅猛的旋动着变向，剑光猛然朝后飞斩，人也成功转向。
接连三颗白光球被寒冰盾挡住，孤王剑二度划过，蔷薇仿佛早有准备，李天照后斩的时候，她已经在发力、旋身，抬腿，朝侧旁退避，于是这一剑，从她抬起的腿下落空回过，又三颗白色光球，随她动作的时候飞袭而至！
‘真是小看你了！’李天照真没想到蔷薇的身法如此厉害，反应又这般精确果敢，就刚才那一下，倘若腿抬错了，那就是送给他斩。
不过，蔷薇有不灭印在身，这等危险的预判反应，也许是源自对不灭印的信心。
李天照迅速回剑，少见的采取从下至上的挥剑攻击方式，这种动作违背了曲线剑最速发挥优势的原则，正常都会避免。
‘孤王的动作如此迅猛，看来没有停止修炼。’蔷薇此刻还没有起来，李天照回身速度快，剑速又快，她如果再采取退避方式，必然躲不开这一剑。
面对拦腰上斩的剑光，蔷薇王将顺着翻旋之势，突然单掌按地，于是并拢的双脚飞起，变成了倒立姿势竖在了那里。
李天照的剑光，从蔷薇身旁斩了上去，仍然落空。
三剑，李天照连续进攻三剑而没有得手，无疑蔷薇是第一个。
只是——李天照相信，也该到此为止了！
飞闪的剑光，再次在旋动中追击。
蔷薇接连射出的白色光球，都被李天照身旁立即形成的寒冰盾牌给挡住，交手至今，攻击也都只有共同消耗的作用而已。
这一剑，蔷薇确实来不及避开了。
刚才的三剑她已经是极尽全力，真切体会到孤王千杀剑法之快。
眼看剑动，她急忙双掌一夹，其实本来也没有把握，却真就一击夹中了！
与之同时，蔷薇双腿交叉着朝李天照锁了过去。
只是，她的腿还没到，李天照已然旋身、跃起，恰好避开了她的双腿，紧接着孤王剑回扯的同时，跃起的双腿凌空分踢在蔷薇双臂上。
孤王剑顿时脱离了控制，李天照双脚踩着蔷薇胳膊，坐在她身上，握剑朝前一刺！
蔷薇急忙扭头，剑尖从她脖子旁过去，可是，李天照再挥剑追着一划，她却再也没办法应付了！
剑过，鲜血才飞溅了开来。
蔷薇王将带着的不灭印，护不住致命一击，终于是倒在了孤王剑下。
‘云暮烟估计的还真准，竟然第六剑才击杀！’李天照坐在蔷薇身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先朝云暮烟和万剑不过那边望去。
那头的情况，让他万万没有想到！

第五百四十二章 强强对决
李天照竟然看见，万剑不过躺在地上了，而且，身体四分五裂。
是的，四分五裂。
万剑不过的护腕，手套，全都变形，裂开。
云暮烟手里的剑布满了裂纹，仿佛再沉重的撞击哪怕一次，都会碎裂开似得。
“什么程度的剑劲力量才能如此？”李天照难以置信的看着，实在想不通，这是如何办到的……万剑不过本身擅长卸劲，固然凭借的是技巧，并没有大地武王那么霸道神奇。
然而，千杀剑法都接得住，要击倒万剑不过，基本可以排除靠剑速取胜的可能性。
李天照以前就考虑过，只有双印之力打单印之力，可以靠剑劲强行破开万剑不过的防守，但现在，万剑不过也有双印之力的情况下，云暮烟是凭什么办到的？
李天照回想刚才跟蔷薇交战时候捕捉到的气流变化，迅速还原了两人交手的动态，云暮烟当时剑被夹住，右肩又被蔷薇的白色光球射中，像是利用了光球爆发的冲击力，身形加速变化，右手撤剑的同时，左手拔出了自己的短剑。
就是这一剑，直接在万剑不过抬肘挡住了的情况下，仍然沉重的一击，直接把万剑不过头部重创，也不知道当时就让他濒死状态，还是一时晕眩，紧接着云暮烟抓住被万剑不过夹住的那把剑，又补了一击。
于是，万剑不过就爆了。
“不是早就说过吗？我比你以为的更强。”云暮烟说着，已然迈步朝孤行人那边跑过去了。
李天照无言以对，想了想，明白了——大概云暮烟所说，能正面跟龙王对剑的第二个人，就是她自己？
李天照追上云暮烟，从她身旁过去时说：“我吸引龙王。”
“嗯。”云暮烟没有多的话，孤行人们在等着她。
李天照冲向交战区域的时候，放声高喊道：“龙王何在！有本事出来一战！”
一群围着龙王的孤行人混沌霸体们早就被拖的难受，一群十几人，轮番交替的阻挡龙王，以免他肆无忌惮的大开杀戒，可是这么一来，别的孤行人失却了混沌霸体的配合帮助，处境就很难了，而且清扫队现在剩余的基本都是混沌霸体和混沌风语，这两个的配合向来厉害的很，整体战况处境非常不利。
如果孤王一个人就能拖住龙王，当然是最好不过。
梦中游当即让人放了龙王冲过去，然后急急忙的赶去帮助别的孤行人。
梦刀和孤行人的女霸主见到云暮烟脱困过来，连忙呼喊说：“云首我们在这里！”
她们的责任就是配合云暮烟，帮助她发挥杀戮千影的力量，可是，云暮烟听见了却回了句：“我单独作战。”
梦刀和女霸主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奉命行事。
云影追着敌人的混沌风语，却被两个混沌霸体挡住，十分憋屈的避退了开去，听见云暮烟的声音，惊喜交加的设法赶过去，嘴里叫喊着：“我在这里！云首——我在这里！”
“云影，我没事！你加把劲干掉敌人的混沌风语！”
“交给我！”云影顿时精神一振，她从小是被当做死斗的战士培养，又是其中的佼佼者，练出了自己的独门绝技，即使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嗜杀，可一旦投身于战斗，就像虎归山林那般自信满满。
云影答应罢了，又担心起不知道在哪里厮杀、刚才呼喊了几次也没声音的小冰雪，就说：“小冰雪不知道去哪了！”
“我留意。”云暮烟答话时，已经过来了，手中长剑挥动，顿时震的一个混沌霸体脚下的硬石爆裂，那人身形一时失控，云影立即发动独门绝技，身形、剑光全都化作疾影那般扑到个混沌风语面前，双方兵器如闪电那般迅速交击十数下。
那混沌风语的要害竟然就被云影斩中，毙命气绝。
两人这般合击之下，周围的混沌风语无不惧怕的退走回避，宁可去别处寻孤行人厮杀。
这边厮杀的激烈，龙王一路冲过孤行人之间，直奔李天照挥剑冲去！
哪怕蒙着脸，只是听声音，龙王也不会忘记孤王。
混沌天境龙心被俘虏的耻辱，中阳湖的奇耻大辱，到今天，应该偿还了。
倘若说过去龙王就自信的骄傲，那么此刻的他，自知完全有傲慢的本钱了。
不灭之体粉碎了千杀剑法一击致命的巨大优势，他拥有双印之力的剑劲不仅仅是提升了许多那么简单，而是超越了某种临界值，剑劲的威力达到了质变，比起中阳湖的时候，他已经强大的太多！
龙王看不到孤王任何能够击败自己的胜算，唯一的问题只是——他的剑逮住孤王，真正制胜需要多久！
李天照双剑在手，飞奔冲向龙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龙王一生骄傲自负，唯独在李天照剑下接连失利，龙王队也灭亡在他手上，守护剑客龙心因为孤王而叛去了玄天之地。
战士的耻辱，只有用胜负偿还，鲜血洗刷！
龙王爆发的剑劲，迎头一击！
强大的杀伤力，仿佛撕裂了虚空，剑过的轨迹，瞬间扭曲。
风，平地生成，强劲的压力，冲过去时，李天照的脸都被压的皮肉变形，那股剑劲带起的力量，就像是凭空产生了巨大的力量，压在李天照身上，还有周围。
的确如此，根本不是错觉！
因为硬石的地面，一大片的崩裂炸开！
剑未至，剑劲的强压已经如此恐怖，倘若正面承受剑劲的力量，那还得了？
这个瞬间，挥剑相迎的李天照都觉得身法动作在这种冲击力影响下，迟滞了许多，本来预料中可以对剑的时机，眼看着竟然要慢上片刻。
换言之，龙王剑的会先斩过去，他的剑才挥到。
这，从来是别人面对他的千杀剑法的感受，此刻，竟然是李天照在龙王剑劲压力下的体验！
如此威压，李天照都禁不住有种想退避的本能畏惧，然而，他却一直记得，战士的恐惧就是化作奋勇前冲的拼命勇气！
‘移转星月承受的冲击力是否有上限！这上限是不是你龙王的剑威能够触及，只有试过才有答案！今天不是我粉碎你的骄傲，就是你击碎我的信心！’李天照的衣发，全在剑劲带起的冲击气流中朝后飞撤，随时都能把他带的倒飞出去那般。
可是，李天照毫不犹豫的发动小疾行，加速前冲，以抵消剑劲的负面影响，让挥动的红渊剑维持原本抵达目标的时间点。
爆裂疾飞的碎石，四面八方激荡扩散的冲击性气流，金色和黑身红刃的剑碰撞在一起的巨响！
两双对视的眼睛里，战意昂扬，透着拼上一切力量的绝决！
可是，龙王没有感觉到红渊剑上碰撞的反作用力，只觉得他的力量好像打进了完全没有防守的身体里。
倘若如此，龙王可以确定，下一刻他就会见到，李天照爆体而亡的下场。
龙王眼前，也真的看到李天照握剑的左手直至手臂、肩膀，连串爆开成血雾的景象……
这是理所当然。
龙王知道，胜负已分，他已经不需要再出第二剑，即使赢得如此奇怪。
可是，龙王仍然回剑，横斩，发动天王盖世剑法的第二击。
因为，龙王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他必须胜李天照，不容他有任何脱身退走的机会。
移转星月应该是有上限的，李天照一直如此认为，但承受的外力上限是多少呢？
他却又一直没办法知道。
当龙王的剑劲入体时，李天照知道，今天他有答案了。
龙王的剑劲飞蹿流过时，李天照看见了左手，直至肩膀处，一路被剑劲摧爆成了血雾。
他败了？
硬拼混沌霸主完胜状态，外加双印之力为基础的龙王的天王剑法，就是移转星月不可承载的极限？
是的，李天照的左臂爆成了血雾。
他却仍然不甘的维持着原本的状态，旋身，挥动孤王剑斩向龙王。
他这一剑必然可以在龙王变招之前斩过去，可是，拥有不灭之体的龙王，即使吃实在了这一击，也只是脖子被斩断，伤口却会立即愈合，攻势受阻只有短短瞬间而已。
而那瞬间之后，龙王的第二剑也就出了。
‘移转星月赢不了龙王……’李天照还感觉不到左臂爆开的痛苦，可是他已经感受到惨败的痛苦了。
可这痛苦品味到的时候，李天照又清楚的意识到，接连摧爆了他胳膊之后，剩余的剑劲进了他的身体，一如既往的流入了体印，又在瞬间被体印推了出来，时间恰到好处的飞蹿到他右手的孤王剑上！
‘还没有输！’李天照维持旋动之势，孤王剑赶在龙王第二剑还没发动之前，斩上了龙王的脖子！
孤王剑上爆发的剑劲，是龙王全力一击的剑劲稍微削弱了一点，再加上孤王双印之力的威力，其强，还在龙王的全力一击之上。
中剑的瞬间，龙王的目光中显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是的，惊愕。
然后，他整个人，爆成了血雾！
仿佛如此还不足以宣泄这一击的威力那般，周围大片地面，二次崩裂，爆散飞开，大地，一阵剧烈颤动！
不论是交战的孤行人，还是清扫队的王将，全都被这突然的地震所惊。

第五百四十三章 他出手了！
突然的大地震动，让云暮烟下意识的扭头，望着石墙上披袍遮体的神秘人。
那男人仍然站在石墙上，披袍下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李天照和龙王的战况，这时，突然伸手做拔剑姿势，却又在剑拔出片刻的时候，又松开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难道，是龙王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照例说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也没有看到这种可能。
龙王被李天照移转星月的一击击爆成了血雾，也就意味着所有的攻击和防护能力都在瞬间被瓦解。
李天照的剑，还会给龙王重振旗鼓的机会？
接连交替斩击，反复击爆龙王头脸的连续攻势，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灭印让李天照左臂的胳膊恢复如初，但刚才爆体的痛苦，他还清楚的记得。
那么，与龙王一起来的男人，为何却不出手帮助同伴脱困呢？
这也是李天照的疑问，他本来以为石墙上的男人必然会下来。
然而，却没有。
‘这人到底来干嘛的？从始至终都一副看戏的模样，照理说龙王先出手了，这人却没动，应该是比龙王资历更深的不灭王将才对，可是，也不至于如此傲慢，眼看龙王陷入这样的困境还不帮忙吧？他觉得龙王还能自己想办法脱困？’李天照觉得这绝不可能。
云暮烟看石墙上的人还站在那没有动手，虽然惊疑不定，不知道刚才的地震是什么情况，但眼前却没有她多做考虑的时间。
云暮烟挥剑继续助战孤行人，正杀着，突然头顶上方高速坠落下来一股气流！
云暮烟措手不及之下，和周围的一片孤行人，一并被冻结进了里面。
只是云暮烟身在冰的包裹中，但身体却并没有被真正冻结，气落爆的寒流落下之时，她挥剑引动的气流急速剧变，让身体一圈形成了阻挡寒气的安全空间。
于是寒冰冻结之后，云暮烟知道气落爆发动之后，一个眨眼就是好几个孤行人万战将被斩杀，于是一声娇喝，剑劲外放，化作冲击的震力，刹时间震碎她自己、以及周围一片孤行人身上的寒冰。
握着剑急冲过来的玄衣，犹如飞燕那般扑过来。
玄衣身边，是搏命鸳鸯，身后是几个一直跟着她们作战的混沌霸体。
如果问云暮烟她今日最头疼的是什么处境，之前肯定是被困进大方石里的时候，现在——却是遇上搏命鸳鸯！
在跟玄衣对阵的时候，还要再面对两个千杀剑法，又是混沌风语，最关键的还是——云暮烟她顾虑太深，不能下杀手！
玄衣和搏命鸳鸯三人一起，配合十分默契，剑光交替不绝，根本不让云暮烟有反击的空隙，只是极力退避，仍然觉得难以坚持多久。
好在女霸主和另一个混沌霸体的孤行人及时助力，替她挡住了搏命鸳鸯。
玄衣紧咬云暮烟，长剑一时使玄天千幻剑法，一时又用千杀剑法，这般交替之下，接连追着云暮烟出了孤行人中间。
玄衣边自追赶进击，边自冷笑说：“孤行人的云首不是很厉害的吗？上一次我记得你还很猖狂，怎么现在，就只会一味的逃了？”
“你如果没有孤王妻子的身份，若不是我师父的女儿，我都不会故意引你出来。你既然是玄天武王的子王，还是留些颜面，不要有败绩的好。今日之战胜负已分，蔷薇和万剑不过已死，清扫队伤亡惨重，你看——龙王也败在他剑下。现在退走是最好的选择，再打下去，最后得是你落荒而逃。”云暮烟竖剑面前做防御姿态，接连后退。
“就这些孤行人，我一个人就能杀光！你嘴里说着子王，却真的知道何谓子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相提并论！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跟谁交手！”玄衣声音骤然转冷，从孤王跳出来帮助孤行人开始，她就更是激恼！
该说的话都跟孤王说了，他跳出来后，她仍然忍着脾气言语暗示提醒，可是，孤王还是坚持要帮云暮烟！
如此奇耻大辱，这等滋味，玄衣根本不可能容忍！
就算今日别的清扫队的人都死完了，就剩下她一个，也要杀了云暮烟，杀光了这些孤行人！
云暮烟语气冷淡的道：“既然你非要如此，我也不可能一直挨打。今天也让你知道，自己到底在跟谁交手！”
“那就让我知道！”玄衣再度发动气落爆，这一次，落下的气流收缩的范围更窄，却是连续不断飞冲落下的形态。
云暮烟冲锋移走，背后，是从天而降的气流一路切开硬石地面的痕迹，足足追了她几十丈的距离。
玄衣的气落爆在追，她的人和剑也在追。
眼看要赶上的时候，前方的云暮烟突然回头，杀戮千影骤然发动，无数幻影四面八方的飞散开去。
玄衣不屑一顾，暗自冷笑，别人怕杀戮千影，她可不怕！
玄天千幻剑法发动，虽然幻影数量远不如杀戮千影那么多，也没有爆发式的突击能力。
可是，只要幻影足够让云暮烟发动杀戮千影时分不出她玄衣的真身就够了。
玄衣立即发动玄天千幻剑法。
然而，她却感受到一股，从天而降的巨大压力。
那种压力，让她陌生，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什么……
一片玄天千幻剑的幻影全在扭曲的光影中严重变形，只剩下玄衣唯一的真身。
‘这是！’玄衣吃了一惊，但更震惊的还在后面——她看到云暮烟杀戮千影制造的所有分身，全都一起挥剑，紧接着，白色的剑光化作飞旋的交叉光环，一时间遍布了区域内所有范围，同时飞射了出来。
哪怕明明知道其中只有一个真身释放的攻击是真的，可是，玄衣也无从分辨。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次发动气落爆！
但是，她的身体，突然被斜十字交叉的白色光环，斩开了！
不灭之体，让玄衣的创伤立即恢复，却又立即有交叉的光环刃光飞闪而过。
这一大片无数的幻影区域里，所有的幻影都不见消失，交叉的斜十字刃光不停的纵横飞射。
玄衣的身体，不断愈合，不断受创，竟然置身其中全然不能再有任何动作！
其处境看起来没有如龙王那般绝望，其实却一样，她已经败了，唯一的机会就是，指望着杀戮千影能够快些消失。
但是，杀戮千影不应该能维持这么久。
早就应该消失了的啊！
然而，玄衣一次次的期盼着幻影停下来的时刻，等到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
‘这不可能——杀戮千影必须击杀了人才能积蓄起再次发动的力量！为什么可以这般没有止境？云暮烟杀戮千影发动的时候，这些刃光又是什么？’玄衣正自困惑，突然又明白过来。‘杀戮千影需要的是吸收敌人体内散溢的混沌之气力量，不灭之体遭受重创时散溢的混沌之气与平常战死身死一样、甚至更多，她当然可以持续不断！’
想通了这一点，玄衣已然是脸色惨白。
突然，幻影尽数消失。
云暮烟握着一对短剑，站在玄衣面前三步处。
“终于还是有停下来的时候吗？”玄衣说着，猛然挥剑进击，却在剑动的瞬间，察觉到不妥。
只是，剑太快，已然挥成旋身前斩的动作。
这一刻，玄衣才看见，她的剑，只剩下握着的柄，剑身全不见了！
玄衣低头一看，才见到地上，散落着一截截，被斩断的剑身，包括被斩开了的战印。
“这不可能！”玄衣从没有如此震惊过。
她拿的是天级混沌之石的兵器，怎么可能会被刚才那些类似风刃般的环形刃光切开？
倘若如此，刚才那些圆环刃光的杀伤力，还有谁能抵挡？
玄衣想着刚才体会到的剑劲压力，已经再无可疑的恨恨然道：“玄天之地就注定要一直被压着了吗！”
“本来不一定，是你们自己弄丢了一个奇迹。战斗已经结束了，带上孤王的父母离开这里吧。”云暮烟从玄衣身边走过去，眼睛却在看着石墙上的身影。
玄衣拳头紧握，一时间胸膛急骤欺负，异常激动，满是不忿的低声说了句：“我才不会弄丢了孤王！”
云暮烟没有听到，或者是，没有功夫理会玄衣的话了。
此刻，石墙上的男人突然一跃而出。
剑光，从那男人的披袍下闪亮。
云暮烟握着剑，预测着那男人下落的方向，发觉来不及，于是全速朝李天照冲过去。
李天照其实一直留意着那神秘男人的动向，知道他跃出来，本来想如控制北风寒雪武王那般拿住龙王，不料却看见云暮烟神情急切的冲过来，只是见她目光里的神色，李天照已经知道，她的焦急。
于是，李天照放开了龙王，发动小疾行，然后是冲锋，直往预判中跟云暮烟汇合的位置前方过去。
李天照带着一串残影飞闪过去的时候，云暮烟竟然也预判了那个位置，分明也是打算落到他前面。
于是，两个人，在冲锋力量的带动下，肩并肩的碰在一起，却又急忙伸手拉住对方，身形一并侧倾，又立即稳住。
但他们的目光只来得及匆匆交汇，就又一起转到前方那个、凌空落下来的男人的剑上。
玄衣看着这些，份外嫉恨。
但下一个瞬间，她的注意力也被落下来的男人剑上爆发的光亮，还有气劲所惊。
云暮烟迎着剑光，挥剑上击！
李天照本想抢在前面，可是，那男人凌空下压的剑劲，把他及周围的硬石大地，一并压的猛然沉了下去！

第五百四十四章 战斗已经结束
‘这剑劲！’李天照不曾料到此人的剑劲如此恐怖，比之龙王的还更夸张！措手不及之下，整个人随碎石沉了下去。
紧接着，他听到惊雷一般的炸响之声！
然后，他就感觉周围的碎石持续不断的激荡冲击，互相碰撞，不知道多少碎成了粉末。
李天照于是下沉的更深，他却只是担心云暮烟的状况，好不容易从厚厚一层粉尘里爬出来，却见到偌大一片战场，干净的只剩下两条身影。
因为，被震塌了的大地，根本不止李天照脚下，连混战中的孤行人，龙王，以及仍然处于彩光状态的暗剑王，全都沉入了地下。
这时候，龙王和玄衣才刚爬出来。
李天照急忙过去云暮烟身边，不等他问，就听见云暮烟说：“我没事，战斗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李天照看着面前披袍遮体的男人，果然已经回剑入鞘。
那男人望了眼暗剑王的方向，语气听起来却不凶恶，意外的平和。“你说结束了，那就结束了。暗剑王本不该放过，却绝不应该在今天杀了它。”
那男人说着，见远处许多人也都陆陆续续的从地下爬了起来，就高声喊话说：“既然孤行人的云首其实是本王任性出走的女儿，乱战之地的孤行人是她的人，也就是天王之地的人，这里已经没有需要清扫的孤行人了，清扫队各自散去，今日的战斗到此为止。”
此时此刻，谁都知道这男人是谁了。
此时此刻，刚才那一击之威，让在场的人，全都作声不得。
不管是清扫队的，还是孤行人，都被彻底震惊了。
那种力量，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他们既往的想象。
李天照意外，却又并不觉得意外，突然许多问题都明白了。
只是，却又有了新的疑惑。
天武王怎么可能是今天刚知道云暮烟是谁？
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对孤行人痛下杀手？
云暮烟握着拳头，刻意压低着声音，愤愤然道：“你不要擅作主张！孤行人不会是天王之地的人！他们追求的只是个体的自由，不妨碍别人，不想被别人控制……”
“这些话我们回头再聊。”天武王的声音依旧平和。
“我们不会变成天王之地的人！”云暮烟再次强调。
天武王看了眼李天照，微微点头，说：“不论我们聊些什么，你都并不介意会被孤王听见了吗？既然如此，那你应该知道，你输了。从你用天王剑法的那刻开始，就已经输了。当你对玄衣王将发动千绝杀的时候，已经彻底输了。”
“是！我是违背约定了，但是，我宁可违背约定，也不会放弃继续跟大家一起追求个体的自由！凭什么我出生起就被决定了人生未来？凭什么我连世界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得一直在武王殿里，为了当好子王，在你的安排下经历那些结果早就注定了的事情！我不要继承你的威名，也不要继承你的权力，更不要未来人生一直被关在小小的武王殿里！”云暮烟这番话，分明是经暗剑王触动的启发。
“你不应该如此轻看了自己的信用价值。”天武王望着那一大群孤行人，又说：“你知道孤行人追求的个体自由本质为何？”
“像师父一样！”云暮烟十分肯定。
“是一样吗？”天武王语气变的明显冷淡了许多，望着那些孤行人说：“你走了一圈，还是在扛起武王的责任，掌握武王的权力。”
“只要孤行人立足了，就可以恢复过往的村主制！”云暮烟没有丢下过初衷，她一直相信，只要有决心，愿意坚持到底，现在孤行人的情况就只是权宜之计。
“我们走过无数次这种怪圈，最后发现，想跳出去，并不可能。世间总有许多不可能之事，如冷热相触必然融合温度，强求毫无意义。既然你还不愿意接受面对真实的现状，现在你不必回去，很快你会想通孤行人口中的自由本质。”天武王说罢，望着孤王说：“能击败龙王，很不错。”
天武王径自一跃跳上石墙，龙王过来时，看着李天照道：“今天，是你赢了。”
“期待你有突破再次交手。”李天照倒没想到龙王会这般说，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是今天输的无话可说，只是，明天、下一次交手会如何，却不一定。
龙王输了会认，却不会服，因为还有明天。
天武王走了，清扫队的人也没有再跟孤行人打的意思了，各自找寻自己人，收拾了做撤离的准备。
李天照见玄衣带着搏命鸳鸯和玄天之地的一些王将撤走了，他知道接下来还得面对家庭内部的问题，也就不会急着追出去。
至于云暮烟，显然跟孤行人会有话要谈的，李天照虽然有很多事情想问，却也不认为应该急于眼前。
于是，李天照望向暗剑王沉下去的位置。他对暗剑王此刻的情况，实在好奇的很。
李天照踩着粉尘的地面，每一步走，脚都会陷下去，直到看见彩色半圆光罩的顶部了，他才停下来，蹲着，对着下头喊话说：“都打完了，你还准备躲在彩色的光蛋里多久？”
彩光中的暗剑王体内的各种性质的混沌印力量和混沌污秽之气意外混合，失控，外放，产生的异常强大的彩色光罩让她意识到，这是突破的契机！
于是，暗剑王不敢打破这种状态，绞尽脑汁的解析着体内看似紊乱的力量的各种变化，以及流动规律。
如此持续不断的尝试，暗剑王渐渐有了不少收获，刚确定的得到一种收获，突然听见上面李天照的声音，她不由大怒！
彩色光罩突然收敛，暗剑王飞冲而出，一闪拉远了跟李天照的距离，紧接着，奔走着又一冲，一跃，跳上最近的石墙，过去了。
李天照很是奇怪，不知道这暗剑王是什么意思。
至于这般迫不及待的离开？
李天照正自奇怪，突然觉得墙壁那边的气流有异，急忙拔剑在手！
只见一束黑色光束，后面拖着彩光，突然射穿了厚石墙，顷刻间就飞到了李天照眼前！
‘什么玩意！’李天照措手不及之下，也来不及回避，下意识的挥动红渊斩了过去，却又在触及的瞬间，突发奇想的撤去斩击的剑劲。
于是，长达十丈的黑色、拖着彩色光身的光束，瞬间钻进了李天照身体里，又通过他的体印，从右手的剑上飞了出来。
右剑飞出去的光束出来的时候，李天照左手的剑里钻进去的光束还有很长。
李天照从没想过对这种外放的、明显的混沌碎片力量采取移转星月的手段处理，暗剑王的攻击太过突然，他不及回避，竟然就下意识的这么做了。
眼看着左手进来，右手剑上飞出去的光束，就是在他身体里走了一趟，那种奇特的滋味，跟招架剑劲很不相同。
光束进入体印之后，彩光和黑光看起融合一起，实际上却根本不相容，稍微一些碰撞触动，就会失控。
李天照觉得，好在他之前因为红渊剑里遗留的黑色混沌之气力量吸收到体印里，让他的体印也具备了这种质性，否则的话，肯定会在他体印里失控爆开。
眼看着暗剑王袭击的手段急速飞了回去，射上厚实墙壁时，轻易就贯穿进去，紧接着，光束自身突然失控，形成强大的爆炸！
轰然巨响之下，一团彩色光球，扩散开去。
一堵厚达数丈，长达几百丈的石墙，被炸毁、震塌了一大半。
震动之声，引得云暮烟和孤行人们纷纷侧目，却听见暗剑王大笑道：“孤王的绝技真相原来如此！下次见面，再争胜负！”
声音，越去越远。
李天照本来想追，可是，暗剑王已经跑出了他气流感知的范围，去的远了。他自己眼下一堆事情要处理，也没有心情长途追击了。
李天照看着云暮烟和孤行人一圈，却没见到小冰雪，于是在城里转着，找着。
突然，李天照看到前面，倒塌的屋子里，站着小冰雪。
两人四目相对，半晌，李天照刚要开口，就听见小冰雪抢先说：“你想问是否本王告密？不错，是本王。”
李天照叹了口气，是的，他是有此怀疑。当时他跟云暮烟在城外树林，小冰雪出去找过，却好像没注意到他晃动树木那般又走远了。之后不久，玄衣和他父母就去了，准确的找到那棵树下。
李天照当时从时间推敲，并不能确定玄衣是不是自己看见了他晃动树木寻去的。
李天照当然也不能排除孤行人的嫌疑。
而此刻，战斗已经结束，如云暮烟所说，这座城里的孤行人，明显没有告密者。
那么……李天照想不确定，也不可能了。
“既然是你，为何不逃？玄衣答应保你？”李天照听小冰雪的言语，知道她是北风寒雪武王，那也就没什么好问了，北风寒雪武王恨他理所当然，不择手段的报复当然也不奇怪，故意添油加醋让玄衣误会，更是必然之举。
“玄衣王将岂会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告密者，让孤王不快。何况她是玄天武王的子王，知道本王是谁的话，会比孤王更想杀了我。本王原本打算，死了云暮烟，孤行人的力量可以为我所用，而后以此为立足之根，加入三十六武王联盟，重头再来。”

第五百四十五章 是她任性？还是你们胆怯？
小冰雪看着天空，很淡定的说：“孤王以为，本王当初若非不得已，会愿意去北风寒雪之地当武王吗？那般酷寒之地，谁又愿意！既有机会在丰饶的地方图谋未来，如何愿意走？”
“那你现在不逃走，还敢出来见我，看你也不像是突然良心发现，痛改前非的人，你想做什么？”李天照真是很好奇，小冰雪如此淡定是凭什么。
“因为本王其实没那么恨孤王。小冰雪是本王的子王，必要时刻容纳本王的意识，然而，即便本王的意识完整，与之相容之后，也是她中有我，我中有她，难以说清谁是谁。这般的生命延续固然不完美，然而如今却没有更好的办法。正因为如此，若非山穷水尽时，武王也不会舍弃了自己的身体占据子王。本王意识完整尚且那般，当时本王危险之际挣脱的意识有限，当然是受到小冰雪的影响更多，因而可说，此刻的本王，意识里小冰雪的部分更多，所以就之前的举动，并非出自于恨，只是必须把握机会图谋发展而已。”
“所以你认为，拿小冰雪作为挡箭牌，就可以给我找了麻烦之后，还让我放过你？”李天照不由笑了。
“本王要的不是孤王放过，而是希望，为孤王效力。此刻孤王一定不感兴趣，我会在城外孤王和云暮烟见面的地方等着，等孤王有所决定，杀我亦可，用我亦可。”小冰雪说罢，径自转身走了。
她好像很有把握，李天照不会留难。
实际上，李天照当然不会留难。
小冰雪如果要逃，早可以逃走，她如此姿态，李天照心里明白，其实也是因为，小冰雪根本没有别的出路。
今天的结果不在小冰雪预料之中，玄衣不会保她，李天照如果要小冰雪亡，只要公开她就是北风寒雪武王的事情，天武王和玄天武王都会杀她，旁的武王也完全没有帮她的意义。小冰雪唯一的出路，就是去武王殿里给别的武王做战印了。
李天照觉得，眼下没必要杀她，她如此笃定，到底凭什么？
李天照正想着，看见有孤行人走过来，一个个，神色都很不对劲……
李天照知道，云暮烟跟这些孤行人万战将们的交谈肯定很不愉快！
是的，的确不愉快。
暗剑王走了后，李天照去了寻小冰雪。
一群孤行人万战将们，站在云暮烟面前。
有人抱着爱人的残尸过来，举着脑袋，对着云暮烟问：“你说我们要战斗才有未来。就是让我们加入天武王座下？多高明的手段！天武王的子王，跑来给我们孤行人当云首！排除异己，不择手段的消灭了所有反对的声音，杀了那么多追求自由的孤行人！剩下我们、剩下我们这些最傻的跟着你，再跟你家养的、带着不灭印的王将们拼死拼活！拼到最后，还要去给天武王当猎犬！”
“谁说我们要加入天武王？我们是孤行人！这一点没有任何变化，我们还是自由的，战死的人我很快就有能力复活他们……”云暮烟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孤行人突然抱着个同伴的残尸，一甩，把血污全洒到云暮烟身上！
那孤行人愤怒的冲她吼叫道：“云暮烟你当我们是傻瓜吗？你愚弄我们还不够吗？你、天武王的女儿，装什么为了我们孤行人不顾一切？装什么向往自由？你随心所欲，天下除了天武王谁还能管你？你就是天底下最自由的人！你好手段，做了那么多，灭亡了那么多人，现在又拿死而复生来诱惑我们当猎犬？你以为现在给我们去当爪牙的机会，我们会感激涕零？我们如果愿意当爪牙，何必等到今天！”
云暮烟很是难过，却自知在身份的事情隐瞒大家，也难免众人会如此，于是压着情绪，诚恳的说：“虽然现在解释有些无力，但我还是得告诉大家，因为当初离开天武王殿时承诺自此不提出身，如果有一天我对人说了，那就得回去。这也包括使用了会暴露身份的天王剑法。你们生气我的隐瞒，我理解，但因此对我彻底否认，我不服！我也不信你们真的都这么想！”
“你以为呢？”好些孤行人怒目而视，仿佛若不是顾念往日交情，他们此刻都能动手似得。
云暮烟的目光扫过一个个人脸上，看到的，是失望，到最后，是心凉。
可是，云暮烟仍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不由看着女霸主，梦中游和他妻子梦刀问：“连你们也这么想吗？”
梦中游摸了摸脑袋，叹了口气说：“对于你的出身，大家也早有猜测，但无论如何没猜到会是这样。不管别人怎么认为，我坚信你没有跟天武王合谋，也相信你一直是真心真心的付出。可是——”
“可是什么？”云暮烟刚觉得欣慰，却听到这样的转折。
“实话实话，在我眼里，你做的一切，只不过一个小丫头的任性而已。你不是孤行人的群体，也不可能真的懂孤行人的自由。”梦中游的语气很沉静，但正因为如此，却更让云暮烟无法接受。
“因为我是天武王的女儿，所以就不懂了？”云暮烟觉得这理由，是不是太可笑了！今天以前，大家都认为她很理解孤行人的自由，突然就说她完全不懂了。
“我们对武王体制的憎恨，之所以坚定不移，是源自于切身体会过被压迫、被奴隶、被操控的痛苦，而你心里，对孤行人的自由只有一腔美好幻想的浪漫。”梦刀本来不想开口，但梦中游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了，她觉得，也没必要沉默了。
看着云暮烟难以置信的眼神，梦刀很清楚她此刻受伤的心情，然而，这改变不了什么。“你追求孤行人的自由，是满脑子对美好的坚持。我们追求孤行人的自由，是刻进骨子里的痛苦驱动。道不同，不相为谋。”
女霸主这时也沉默不下去了，开口道：“你还是回去，当你的子王。孤行人的自由不是你一个小女孩追寻幻想的好玩念头，我们不可能继续陪你任性，满足你不负责任的玩闹需要。”
“我、任性，玩闹？”云暮烟知道，在樵夫眼里她只是个离家瞎晃荡的任性女子。在天武王眼里，大概也是？此刻，认识了这么久，最清楚她的几个孤行人竟然都这么说！这实在、太过份了！
过份的让云暮烟，不由自主的、近乎失控的激动叫说：“我努力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追求个人的自由！为的就是不当武王！明明我们志同道合，你们是对我最了解的人，就因为我是天武王之女，突然就否定了过往一切？”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如此一致的恍然大悟，明白你只是个任性的小丫头！”一个坚定派的孤行人高声接话，教训式的数落说：“你说追求自由，却选择集权对抗危机！你是把自由看的比生命还重要吗？不是！这也就罢了，你要集权，却又对反对的人无谓救助，就为了一时心软？结果二十四城撤退的人被那些叛徒出卖！安全区的人都被杀完了！你至今还不知道吧？”
“什么？”许多孤行人都还不知道。
梦中游叹了口气，他至今也还没提此事，但很显然，原来也有别人知道，却也没说，怕打击士气。
他觉得再说更多，只会让云暮烟更难过而已，也没有那种必要，于是就说：“不用说这么多了。我个人不会把云暮烟视为欺骗我们的仇人，目睹她做了许多事情，我相信她的真心实意。但如我刚才所说，我们道不同，今后各走各路就是了，现在也没必要在这里无谓耽搁了。盆山区呆不了，乱战之地也难以立足，未来大家只能是化整为零，各散东西，或者找荒僻之地隐居，或者东躲西藏。”
“确实跟天武王的子王没什么好说！走了！”
“我也走了！”
“走！”
一个个孤行人万战将们，三三两两又或三五成群的各自散去。
他们经过从云暮烟身旁过去，仿佛没有看见她似得。
梦中游是最后走的，看着云暮烟那副受伤到极点的神色，他犹豫着，还是说了最后一番话。
“当战士，有战士应该做的事情，临阵心慈手软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当孤行人，也有孤行人该做的事情，愿意接受武王体制的也不是真正的孤行人；一些从没有拿过剑，靠着婚配关系能够享有百战将、千战将甚至万战将权力的氏族子弟，也有他们该做的事情，像战士那样好勇斗狠，只知道一个人埋头挣功绩，那就不是合格的氏族子弟；我想当武王，应该也有应该做的事情。你用天武王殿里的见识和眼光带领孤行人，而你自己却做着勇猛战士的事情，又还怀揣稚嫩的个人情感。什么都想要，那就什么都做不好，得不到。”
“我就这么糟糕吗？”云暮烟惨然一笑，眼里，不由涌出泪水，她从没有感觉自己如此差劲。
“你此刻的痛苦，是成长的过程，我们都曾经历，不尽相同，却又大体相同。其实你今天结束战斗的时机，不止是因为担心大家伤亡太重。如果只是如此，何必等到那时候？你是知道天武王来了，也就知道战斗的意义已经不大，但也是因为，结束战斗是不必被逼着杀孤王父母的唯一办法，也是不必看玄衣王将和孤王的父母继续杀我们的办法。”梦中游看梦刀在前面挥手催促，冲回收回应。
末了，又匆匆丢下最后一番话说：“今日一别，大约不会再见。我们说你是任性的孩子，你不服气，因为你还不明白，一个人想的多，做的多，都还可能是孩子。只有面对选择，能够控制自己的内心，做最应该的选择时，就不是孩子了。犹如我，犹如梦刀，犹如女霸主，我们今天选择跟你划清界限，内心也很痛苦，但这是一个孤行人应该做的选择。”
梦中游走了，没有再回头。
孤行人们也都走了，没有一个留在云暮烟身边。
唯一一个一直站在那里，在她身边的，是云影。
很多孤行人都让云影喜欢，但从这一刻开始，她心里，孤行人全都让她讨厌。
因为，云暮烟喜欢的人她不一定都喜欢，但不喜欢云暮烟的人，她却一定会讨厌！
“才不稀罕当他们的云首！云暮烟，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他们都是一群自私又冷酷的混蛋！”云影愤愤不平。
然而，云暮烟却只是坐在废墟里，抱着膝盖，沉默不语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五百四十六章 如此、这般？
云影没见过云暮烟如此沮丧，难过，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急了，就觉得是因为孤行人，愤然起身拔剑在手说：“你不要难过！我去杀了他们！”
“不！”云暮烟连忙喊住她说：“我只是想安静的好好想想。你帮我找点吃的吧，打了这么久，饿了。”
“好！”云影很开心的去了。
云暮烟微微一笑，又继续抱着膝盖，独自沉默……
李天照见到许多孤行人过去，看他们神色就很不对劲，于是寻了回来，却看见云暮烟独自坐那。
他本来想过去，想了想，这些事情也无从安慰，此刻云暮烟大约更需要一个人安静会。
‘晚点再回来吧，顺便找点吃的。’李天照于是一路出城，他相信，玄衣会在城外等着他，一起等他的，应该还有他爹娘。
果然，他们就在回去最近的城门外。
玄天之地清扫队的王将们都被打发走了，只有玄衣和李天照的爹娘。
“孤王，我们换个清净的地方聊。”玄衣领路，往城外树林里去。
李天照的父母异常沉默……其实他们内心的冲击很大。
因为，云暮烟突然变成了天武王之女。
武王对于他们来说，一直是很伟大的存在，只有优点，只有明亮的光，绝对没有缺点和不足，绝对没有黑暗面！
因为他们从来听到的武王的故事都是如此，无所不能，强大无匹，为了众人做了无数的事情。所有的决定，一言一行都透着睿智，哪怕沉默不语的时候，也一定是在思考充满了智慧、高深玄妙的事情。
云暮烟是这样的吗？
肯定不是！
绝不可能是啊！
她明明是个离经叛道，阴险丑恶的孤行人！
云暮烟明明是个为了生存立足，处心积虑，不择手段，恬不知耻勾引李天照的卑劣女人！
然而，她却是天武王之女，还是，未来要继承天武王位置的什么子王？
那么，天武王之女，需要为了生存色诱李天照吗？
也许她本来就无耻，不在乎这种行径？
可是，武王之女，将来要成为天武王的人，会是这般无耻的人吗？
矛盾，混乱，费解……所有的复杂，最后都变成了强烈的冲击！
武王不应该和云暮烟画上等号！
天武王啊！
天下最强的武王啊！
不是乱战之地的那些落魄武王啊！
云暮烟怎么可能是天武王之女，怎么会是子王？
她那样的人，竟然可以是天武王的子王？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李天照的爹娘，心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些冲击的念头。
所以，玄衣带着他们离开，就跟着出来了。
此刻见到李天照，他们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自己的心情还很混乱。
李天照跟云暮烟是否有超常关系，他们认为是有的，但要说那是云暮烟为了生存立足故意勾引，他们却又没了之前的底气。
但走着，走着，他们又很快想起来，接下来要做什么。
玄衣停下脚步，站在李天照之前跟云暮烟见面的地方。
李天照看着这里，不由苦笑道：“我跟她没有那种关系，小冰雪告密存心添油加醋，是有别的缘故。”
“我以为孤王还会在城里陪云暮烟许久才会舍得离开。”玄衣像没听到李天照的话，自顾转身注视着他。“今天孤行人应该会弃云暮烟而去，孤王不担心吗？”
“作为朋友，当然关心，但我更应该关心爹娘和你吧。”李天照保持一贯的诚恳态度，现在说漂亮话，完全不合时宜。
“云暮烟纯属活该！”玄衣很是鄙夷的语气，自顾自的继续说：“武王也会因人，因事有许多委屈自己的时候。孤行人以区区数人，数百人的规模聚众一起，嘴里诉说的自由，其本质是苛求得到武王也不可能得到的主宰权力！他们想要随心所欲，天下大小武王都不得对他们施以约束要求，还要容忍他们在边界订立规则。孤王你说，天下大小武王的领地，权力，制定规则的权力，何曾有这等容易获得的事情？”
李天照沉默，摇头，从这角度而言，是没错。
至于玄衣说云暮烟活该的话，他又不傻，明摆着玄衣突然说这些，不是出于关心，而是有意提起，无非是试探他的反应，倘若他急不可耐的把关注点放在活该两个字上，无疑是火上浇油。
“百山林里的那种与世隔绝才是所谓的独善其身之自由，与人无害，怡然自得；孤行人的所谓自由，是妄想得到最大的权力，又无需对应的付出。云暮烟得多荒唐可笑，才会以子王的身份一直帮孤行人累死累活？”玄衣暗暗在意李天照的反应，见他只是表情无奈，于是追问：“孤王对此事有什么想法？”
“我对孤行人不了解，是他们口中的武王爪牙，能有什么想法？”李天照语气随意，本来他也不是很关心孤行人的情况。今天那些孤行人分明是离云暮烟而去，更让他对孤行人没有想法。
“孤王没有因为云暮烟被孤行人那套迷惑就好了！”玄衣很高兴的握着他的手说：“过去的事情我不提了，只是孤王也该知道，云暮烟是天王之女，将来断然不可再与之往来。以孤王的本事，云暮烟说不定是有心拉拢也不奇怪，今天我就陪孤王回玄天都城，受领不灭王将，绝了她的念想，也让武王知道孤王的忠心！”
“不灭王将的殊荣……我不敢受领。”李天照本来想扯漂亮的理由，比如什么还太年轻，或是觉得功绩贡献不够，一旦当了不灭王将就会松懈啊之类的。却觉得那些话不该是对玄衣说的，也不该拿来糊弄父母。
“孤王听云暮烟说什么了？”玄衣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李天照的手，眼里，透着受伤，还有、失望！
“我只是觉得，在这里当个王将就很好，没有必要非得当不灭王将。”李天照如实说了。
可是，换来的是他母亲愤怒的一巴掌。
李天照没躲，旁人打不得他，此刻爹娘会如此愤怒，意料之中。
他父母对玄天武王是战士的忠诚，更何况不灭王将这种战士的至高殊荣，说什么都没道理拒绝，他爹娘不跟他急才怪了。
“李天照！武王的赏赐，作为战士什么时候能拒绝了？我们从小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吗？不管任何时候，不管你多强！都别忘了，玄天之地的所有人，都是伟大的玄天武王养育的！没有武王，就没有我们！”李天照的母亲愤然拔剑说：“你若敢因为云暮烟叛去天武王座下，我就送你回武王殿！”
李天照不由愣了愣……难以置信的反问说：“娘说什么？什么意思？如何送我回武王殿？”
他看到爹娘神情里透出来的两分挣扎，其实已经明白了……
玄衣绝望的说：“孤王如果因为云暮烟，失却了对武王的忠心，我们只能送孤王回武王殿重生，届时求武王让孤王的记忆在来乱战之地之前复生，如此这之后被云暮烟迷惑了的记忆碎片就还散失在天地之间，那孤王也就还是过去那般忠勇了！”
“你们是开玩笑吧？”李天照觉得这太荒诞了！他理解爹娘和玄衣的想法，但他们三个，最亲近的人，不惜做到这种地步，简直太过火！别的不说，就算他有不灭印保护，复生了也没损失什么，只是强行变成了不灭王将吧。
但是，这期间的记忆没了，移转星月不也忘了怎么使用的了？
更不要说，属于他的人生经历，怎么能这样，因为他们不认可，就用这种极端手段剥夺？
“没有人跟你开玩笑！”李天照的父亲口气十分严厉，他母亲原本想的很清楚，这时候却十分痛心疾首，即使玄衣早说过，天照复活后什么都不会损失，反而会直接得到不灭之体的恩赐。
然而，说到底，那是对着李天照挥剑啊！
“李天照——你如果还会记得什么才是合格的战士，那就应该跟着玄衣一起回都城受领不灭王将的殊荣！证明你对武王的忠勇一如既往！”
李天照看着面前三张熟悉的脸，心如刀刺般的痛……是啊，他有不灭印，死回去了也没损失嘛。至于他的记忆？
他们觉得那是不好的记忆，没有更好，于是就可以商量了决定剥夺掉？
李天照没想到，最早云暮烟担心的事情，竟然变成真的了……当时他还觉得云暮烟想的太多。
现在才发现，竟然是真的？
“我若不回去，你们准备联手杀了我？把我杀回去？”李天照追问着，即使答案明明就在眼前了。
“孤王有不灭印，在都城死而复生毫无损失，只是去掉了不好的回忆，还能直接受领了不灭之体，有何不好？”玄衣说的很确定，末了，望着李天照的爹娘，他们知道，这是要他们明确态度，不给孤王任何幻想，于是一起说：“天照你若执迷不悟，我们只有这样才能替你纠正错误！”
李天照听着，不由自主的湿了眼眶……这是他从没想过的事情。
他完全无法接受！
如果易位而处，他绝不可能会这么做，连想都不会想！武王很重要，但绝没有他的父母妻子重要啊！
他过去不顾一切的挣功绩，是为了武王本身吗？
即使那时候还很盲目的敬重武王，事实上也是为了武王那种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是为了复活父母！而不是为了武王本身！
“请孤王三思！”玄衣既是施压，也是催促。

第五百四十七章 以后，不愿了
事实上，玄衣更希望李天照迷途知返，如果他为云暮烟走到了这种地步，玄衣觉得，那种创伤，痛入骨髓。
云暮烟之前说她玄衣自己把孤王弄丢了，玄衣却根本不服、不信！
现在，就是证明这一点的时候！
“天照你还在犹豫什么！从此跟天武王之女划清界限，随玄衣去都城受领不灭王将之殊荣！”李天照娘怒声呵斥。
李天照觉得很荒唐……突然觉得，过往支撑他的根基崩塌了……
他相信爹娘，因此一直觉得，夫妻之间该如他们那样。
他爱父母，一直为复活他们，极尽可能的挖掘自己的极限，追寻更多、更多的功绩。
他又不是傻子！他不知道过去干的许多事情有多危险吗？
但是那时候，想的只是快点复活爹娘！顾不得考虑自己承担的风险。
李天照越想越是难过，突然做引颈待戮之态，强压着悲痛之情说：“当年我的命是娘在雨夜中自行剖腹取出，那时娘抱着只要能保住我的命，自己死了也无所谓的念头。今天娘如果下定决心了，娘就给我脖子一剑，我就能如娘所愿的回去玄天都城了！”
李天照说这些话时，身体犹自激动的发抖……他不相信娘会下得了手！
“李天照——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对武王的忠心如此不堪一击吗？”李天照的娘很是愤怒！
玄衣彻底绝望了，李天照竟然真的已经对武王如此不忠，宁可死回去，也不愿意跟她回去首领不灭王将，于是，她只能抛弃幻想，以目光示意，让李天照的母亲如之前说定的那样做。
李天照的娘眼看李天照如此态度，全然不可救药，手里剑就想挥过去，可是，却不知为何，胳膊就是动不了！
因为，她想起了生下李天照的雨夜，想起了村子里那些，他们共同的记忆……于是，她越发觉得悲愤，吼叫质问道：“我们从小教你如何当好战士！你一直都做的很好！为了一个云暮烟，你就成了今天这般模样！你太让人失望了！”
“难道我不愿受领不灭王将就不是娘的孩子了？我只是不愿意受领不灭王将，武王有令，该当杀敌仍然杀敌，乱战之地的诸般事情一如既往，玄衣喜欢把握权力在手，我早已让渡。这些全都不足以说明我的立场？非得让我受领不灭之体，从今以后是困在武王殿，还是能出来，全看武王心情？倘若如此，武王又何曾相信过座下的战士？非得把生死掌握在她一念之间不可吗？武王如此，爹娘也要我如此？甚至为此、不惜亲手杀了我？”李天照越说越是激动。
李母举着剑，神情愤恨，却迟迟下不了手。
玄衣见状，唯恐李天照突然改变主意。
原本她考虑着若走到了这一步，就只有指望李天照爹娘才能顺利，真要动手的话，孤王哪里有那么好杀死！
玄衣眼看李母到底是难以挥剑过去，猛然出手，抓着她的手发力一拽，顿时带着剑斩过了李天照的脖子！
不灭印，是无法恢复致命伤害的。
剑光闪过，李母握着剑，紧紧咬着牙关，才能不让自己情绪崩溃，可是，她却根本不敢看李天照，只是想到他此刻脖子上的致命伤口是她手里的剑斩开的，就会觉得无法忍受！
玄衣却在看着，只是，她脸上写满了惊愕。
不灭印是无法恢复致命伤的，但是，李天照的脖子被斩开后，却瞬间恢复如初。
“孤王你何时有的不灭之体！哪个武王赐予你的不灭之体！”玄衣简直激动的要发狂了！
李天照摸着脖子，茫然不知所以，是啊，不灭印是恢复不了致命伤的，但是，他哪里来的不灭之体？
“没有，不可能，我怎么会有不灭之体？”
“孤王在哪个武王身边受到过致命伤害？到底是谁？我去将之杀了，孤王就能从此摆脱其控制！”玄衣简直震怒，不管是谁，她都不可能放过！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硬生生抢走、不对，是偷走了玄天之地的孤王啊！
他是玄天之地的孤王！不灭之体凭什么变成别的武王赐予？
“不可能！我从没有受过致命伤害！”李天照现在也错愕不已，仔细搜索记忆，很确定绝对没有。
“是孤王自己忘了！一定是孤王熟悉的人，赐予了孤王不灭之体，却是复活了不记得自己曾经受到致命伤害时候的记忆……”玄衣猜测着，推敲着，搜肠刮肚的回想着李天照过往的所有行动，忍不住怀疑的说：“是不是北风寒雪之地？孤王仔细想想，在那里的事情是否连贯？记忆断开，一定会有时间接不上的时候。”
李天照的娘看着他们急，听着他们的对话，一时有些发懵。
李天照有不灭之体了？
她觉得这是好事啊……而且，值得庆幸啊！
幸亏、幸亏李天照有不灭之体，否则刚才那一剑，他就死了！
然而，李母又不由自问，她不是跟玄衣约好，不得已时就是要如此送孤王回都城的吗？
为什么，她现在对这主意又没有了最初的坚定？
李天照仔细回想，唯一的可能，就是跟小冰雪离开的时候，难道说是被她偷袭杀死了？然后他自己不知道，变成了她的不灭王将？
可是，那分明又不可能！
如果是那样，小冰雪何必当告密者陷害他？直接捏着他的生死在手里，还不是想怎么威胁都行？直接当三十六武王联盟的实权掌控者也行！
“没有！过往一切都清晰连贯，绝没有任何记忆断层的可疑之处。”李天照仔细回想，十分肯定。
玄衣还是无法接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她想着、想着……突然，一个念头蹦了出来，然后，怀疑的注视着李天照，不确定的问她：“孤王、孤王有武王之力？”
“……如何知道我有没有？”李天照也被问懵了。
但是，这问题提的对啊！
既然他没有受过致命伤害，不存在被别的武王赐予不灭之体的可疑，那他的不灭之体是哪里来的？
分明，就只剩下一个解释。
他有武王之力，无意中把自己变成了不灭之体。
倘若如此，李天照考虑着，只可能是来了乱战之地之后的事情了，因为一直带着不灭印，又没受过致命伤，当然不知道自己何时变成了不灭之体。
玄衣手指天空，此刻的心情之紧张，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理会。“孤王见天地，可又第二种模样？孤王可能清楚得到看到自己身体？孤王的移转星月……是不是通过了体印发挥出来的绝技？”
“……倘若三个全中，便是确定无疑了？”李天照反问，却也是回答。
玄衣抬掌按着额头，只觉得、头疼的不知道如何厘清此刻的状况了……
孤王有武王之力？
倘若早知道这一点，玄天武王或许早把他弄死了！
更绝对不可能，把她玄衣跟孤王配婚在一起。
一个武王，哪里需要、又哪里还能被别的武王赐予不灭之体？
那也就意味着，根本没有通过不灭之体确保孤王永远忠心的基础！
眼前的一团乱麻如何解决？
玄衣是真的需要，好好想想……
“我儿天照，是武王了？”李天照的娘懵了……一天之内，伟大的武王突然又多了两个，一个是她憎恶的云暮烟，另一个是她的孩子李天照！
她一直都坚信李天照不同凡响，却也没想到，能成为孤王那等厉害的王将。
更没想过，李天照会变成武王！
可是，云暮烟如果都可以是武王，李天照为何就不能？
但他是玄天之地的战士啊，又是武王，那、那该怎么办？
李天照的爹娘都不知道了……
玄衣考虑了一阵，觉得这事情太大，也太复杂，不是她可以决断，于是就说：“此事等回报了武王，看武王如何决断。至于回去受领不灭之体，现在如孤王所愿了，是不必回去了！”
李天照从最初的震惊里缓过劲了之后，又想起了刚才割开他喉咙的那一剑。
他庆幸那一剑不是母亲挥的，却又为玄衣挥动那一剑而悲痛、难过。
他没有丢了爹娘，却失去了妻子。
李天照一直以为，他与玄衣，会一直很好很好的，携手走到永远。
但很显然，他们止步于今天。
“玄衣王将回报玄天武王的时候，顺便明确告之我本人的态度。乱战之地，我所属的地方还是玄天之地的领地，玄天武王未来不做多余的事情，我既不会公然脱离，也不会反对。只是，乱战之地的事情，以后玄天武王就不必管那么多了。”李天照说完，玄衣却好笑道：“现在可不是孤王说了算！乱战之地从上至下，都听命于我！”
“那是因为，我愿意都是听命于你的人！”李天照略微停顿，末了又补充说：“在今天、在刚才以前！”
“以后又如何？”玄衣暗暗咬牙，心情莫名的不安，却又做足了心理准备，就要听李天照明确态度。
“以后，不愿了。”李天照的声音里，透着悲痛，说这话时，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过往所有跟玄衣的那些缠绵与美好。

第五百四十八章 有的人，有的人……
“孤王是武王了嘛！当然不必像过去那样因为我是玄天武王氏族而故意不问权力，这就马上露出真面目了！以后就看你有什么本事把权力夺回去！”玄衣很是激动，她还考虑着等玄天武王的决断，没想过跟李天照切割关系，结果，他却先说了这种话。
“你是真的认为，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武王了？而不是因为刚才那一剑？”李天照真没想到，此刻玄衣会这么说！
“孤王本就有不灭印！死回去也没有损失！何况现在没有事！那当然是因为武王之力的发现！”玄衣说的十分笃定。
李天照看着她，好一会，才难以置信的反问她说：“我不喜欢你对玄天武王那般无条件的忠诚。所以要杀了你，然后让你从忘记玄天武王、不知道自己是子王的时候死而复生，你能不能接受？”
“……”玄衣没说话，因为没办法回答。
“不能是吧？你当然不能接受！你根本不会允许被人如此主宰你的事情，只有玄天武王才是例外。于是你却理直气壮的说，你对我做这样的事情，我应该开开心心的接受？”李天照长舒了口气，简直觉得玄衣此刻，跟过往以为的那个她，差别太大！
很显然，这只有一个解释。
过去他以为的玄衣，只是他以为是那般样的人，并非她真的就是那样！
“你是真没搞清楚，我让你、是因为我们是夫妻，是想着我们不分彼此！你竟然认为我是因为你的身份故意示弱，故意讨好，故意示忠？你是不是忘了我李天照的脾气并不好了！你是不是忽略了，我可以为武王的命令杀那么多人，你以为我不能为了自己杀了那些听命于你的人？”李天照缓了口气。
片刻，又深吸了口气，一字字的沉声道：“如果你忘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带走你的人，否则，我全都把他们换了，敢有对抗的，直接杀了。像你说的，我有武王之力，局势稳定了再复活就是了。”
“那孤王就尽管把他们都杀了！他们的用处就在这里，没有了这些作用，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玄衣根本不怕这种威胁。
李天照强势，她却一样强势！
“那就这样吧。我的态度已经明确，是否如实转述玄天武王你看着办，玄天武王如何决断，她看着办！”李天照说罢，径自要走，又突然驻足，回头注视着玄衣说：“如果刚才我没有不灭之体，我打算的是，意识飞去冰雪武王，又或者云暮烟那里，得个不灭之体，在此之后——就学学破天刀，以杀玄天武王为目标。好在，挥剑的到底不是爹娘；可惜，挥剑的是你！”
玄衣红着眼眶，十分难过，但事已至此，她不会低头说认错的话，因为她知道那毫无意义。
她没想到，跟李天照只能走到今天……不，不会只是走到今天！
未来只要能死死的压制，把权力牢牢掌握，李天照就只能听她的，就可以如过去那样！
于是，玄衣对着李天照背影高喊说：“现在孤王该明白了，武王为何不能相信人！只能相信不灭之体！因为人心善变！我是、你也是！我不会让孤王离开我，即使以三十六武王联盟作为要挟！”
“你错了！不是我们善变，是从开始，你就没有真的认识我，我也没有真的认识你！所以才有彼此变了的错觉。所以，你才会产生要挟能够奏效的误会！”李天照头也不会，走了。
李天照的爹娘想着他刚才说的，幸亏挥剑的不是他们，心里的石头不由放了下来。
他们知道，李天照怪他们，却又没到不能原谅的地步。
所以他们没有去追，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
玄衣也走了，也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
过去，本来就是李天照的关系，玄衣才对搏命鸳鸯份外尊重。
如今，没有这必要了，也没那种意义了。
今后未来尚不知，然而，分明不言情。
李天照走出树林时，天空突然下起雨来，这气候，冷的人哆嗦。
背后，有人接近。
李天照没回头也猜得到，来的是小冰雪。
果然是她。
“孤王如何决断？是杀了我，还是用我？”小冰雪还是那般淡定，大约，这就是她早料到的情景，于是也就知道，此刻之后，她对于李天照有了价值。
“继续等着吧，我现在没心情考虑。”李天照丢下小冰雪，满脑子还是跟玄衣的过往点滴，他想忘了，却抛不掉。
但是，他又很明白自己，他跟玄衣回不去。
正因为如此，才更是让人悲痛难过。
回不去又忘不掉，那不就只剩下反反复复的记忆折磨了。
李天照想着，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
突然，觉得有人，于是抬头。
看见是云影。
她抱着包吃的，拿着瓶喝的，看着他，突然全塞过来，嘴里忙说：“孤王你在就好！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云暮烟，她喜欢跟你说话，你一定有办法！”
李天照惨然一笑，此刻的他，好像也需要人安慰……
可是，李天照却什么都没说，接过了吃的喝的，直接找去了云暮烟身旁。
她还坐在那，抱着膝盖，沉默着。
雨水浇着她的头脸，身上，血污被冲刷的不断流下来，在地上，汇聚成红色。
李天照在她身边坐下时，云暮烟才扭头看着他，问了句：“你怎么了？”
“很不幸，失去了以为会携手永远的、深爱的妻子。”李天照说着，打开了酒，喝了口，又递给云暮烟，勉强挤出微笑说：“幸运的是，差点失去了父母，但最后，没有失去。你呢？你怎么样了？”
云暮烟接过酒瓶，喝着，望着他，笑着，可是，眼里的水却特别多，像是雨水，更像不止是雨水。“很不幸，我失去了所有同伴，还失去了自信，失去了既往对自己的肯定。幸运的是，还有云影在身边，没有失去。”
“不是还有我在吗？”李天照看着她问。
“那我呢？不也在吗？”云暮烟迎着他的目光，反问。
两人这般静静注视了对方许久，突然，一起笑了。
可是笑着，李天照却问着悲伤的话：“我以前那么看待夫妻关系，是不是错的？”
“明明是你对错误的人寄予了错误的希望，为什么却要强行反省自己？”云暮烟回答的很干脆，末了，又说：“玄衣是合格的子王，但我就是不想当合格的武王，合格的子王！所以，孤行人们都说，我只是个任性的孩子，什么都做不好。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既不是个好首领，也不是一个好朋友，也不可能是个优秀的武王。”
“明明是你对错误的人寄予了错误的希望，为什么却要强行反省自己？”李天照把这句话，一字不改的还了给她。
云暮烟愣了愣，旋即忍不住笑了。
李天照也笑了。
是挺好笑，道理都懂，可情绪来了的时候，就只能听别人提醒才能想到。
“也许，是我们都不够成熟？”云暮烟突然这么自疑。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奇迹几乎都由年轻的战士创造？”李天照问完，见她若有所思，却还是要听他回答，于是接着说：“因为不够成熟的年轻才能创造奇迹。成熟就是打有把握的战斗，对付必然能击败的敌人。年轻的不成熟，才会挑战本来不可能胜算的敌人，哪怕这么做而惨死的人有一万，十万，百万，千万……总会出现一个成功了的人，那就是奇迹。人们也只能记住奇迹，更喜欢关注奇迹，哪怕他们平时嘴里从不会说任何支持奇迹的论调，反而总是告诉别人，不要妄图超越常规。然而，他们却关注的是奇迹。”
“所以，我们的年轻不够成熟，并不只是坏事？”云暮烟觉得这角度是很好的安慰，也是在承认事实。
“绝大多数时候是不好的，却有了那极少数创造奇迹的可能。”李天照望着云暮烟问：“如果什么都按他们的计划做，我们不是变成他们了？那我们个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就是为了变成他们？”
“那你觉得意义是什么？”云暮烟此刻最迷茫的，就是这一点。
目标没了，同伴没了，她只剩对自己的否定和对未来的迷茫。
“从十战将开始到现在，一直有许多想法。我想试着去实践，不管能否行得通，都得全力以赴的尝试。我的打算还是跟上次聊的那样，因为我觉得，像孤行人这样，想改变所以跳出来，跳出来后又为了生存而聚集成群。然后需要获得更多的生存资源，需要更大的生存环境，也就需要领地，就需要秩序和制度，需要领导者，而有了领地，就得面对守护的战斗，面对扩张的战斗。既然最后还是得跳进这样的循环，为什么要跳出武王体制之外去绕这么一大圈呢？直接从现成的着手改变不是更好吗？当初在神威之地，我的初衷本来就是希望把这里变成一个、比现有武王制度更好的地方！”李天照的问题，仿佛让云暮烟觉得天晴了那般！
即使，明明还在下雨。
“……也包括追求个人尽量多的自由！是的，为什么要绕一大圈？我当了武王，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尝试从天王之地开始改变？”云暮烟觉得，这真是……她自己被厌恶武王命运的束缚遮挡了眼睛，以至于不能早早看清，总是觉得，只有跳出去，从零开始才能够做到。
但从零开始，怎么可能会比对天王之地进行改变来的更容易呢？
因为从零开始，先要发展到天王之地这一步，就已经是难如登天、近乎不切实际的妄想了！
“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让天王之地变的更好，本来就比从零开始更有效率！”李天照十分赞同。
“那你呢？想把三十六武王联盟变成什么样？”
“维持现在的领地混合模式，未来继续积蓄混沌之气，看看能把战士受伤的治疗功绩消耗降低到什么水平；看看能把生产和战斗的功绩比例完善到什么程度；试试在保持乱战之地不盲目信奉武王的基础上，让大家知道更多真实，会有些什么效果和改变……”李天照滔滔不绝的说了许多，都是过去他想过，一直也没忘记的那些念头。
雨还在下着，而且下的不小，这天气的雨份外凉。
但并排坐着喝酒的两个人，却聊的热火朝天，全然忽略了雨水的冰寒。

第五百四十九章 老谋深算
心里的迷茫逐渐消散，云暮烟的情绪也随之变好了许多，她刚才一个人的时候也考虑了很多，这时候突然说：“其实我仔细想过，他们的离开，也是他们心怀恐惧。因为他们不敢相信一个明明了解的同伴，他们觉得我会变，当我改变的那一天，会变成他们的噩梦。害怕会有那么一天，他们才在今天、提前终结发生的可能。也许，差劲的不是我，而是胆怯的他们。”
“既然想通了，还喝什么闷酒？之前你忙我忙，现在都闲着了，想不想去吃山鸡？”李天照突然站起来，因为觉得在这里淋着雨滋味不好受了。
“你不急着回去？不怕玄衣把你的人都杀了？”云暮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她做不了主，也不可能这么做，除非希望三十六武王联盟被逼成反对玄天武王的敌人立场。你不是说了吗？她是合格的子王，当然不会像我们这样意气用事。”李天照一把拽着云暮烟起来，又喊着说：“云影！走了，一起去吃山鸡！”
“不用啊！我找的食物里有烤鸡！”云影很高兴的跑过来了，云暮烟估计她还没吃东西，领着躲到雨淋不到的地方，打开了油纸包着的食物，笑着说：“吃点东西再走。”
心情好了，胃口也好了。
路上聊着，李天照说起已有不灭之体的事情，才知道，云暮烟和樵夫早看出他有武王之力。
“所以，以前你们听我说千杀之力的时候，都憋着笑？”李天照回想那些情景，觉得，很难堪……他信誓旦旦的谈论着对千杀之力的信仰，两个心知肚明又不好说穿的人憋着笑喝着酒吃着山鸡听着看着。
“武王印的力量变化不定，印没有稳定之前，谁也预料不到会变化出什么样的力量。提前告诉你了，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甚至你若藏不住秘密了，还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我跟师父必须得管住嘴吧？”云暮烟知道李天照的心情，但此事以前不提，本来就是不能说。
“那我的武王印是什么力量？我又到底有没有混沌碎片之力？”李天照实在很想了解自己。
“你自己都不知道，别人怎么能知道你是否有混沌碎片之力呢？事实上混沌碎片之力是否只有已知的那些，谁也说不准。或许你拥有的是罕见的、特别的混沌碎片之力。至于武王印的力量，有真武之力才能有真武王印力量，拥有真武之力的武王本来就没有多少，哪里敢说武王印的力量类型已经全都掌握了呢？但特殊的能力，往往都是。”云暮烟的回答让李天照没有明了自己的情况，但是，却又是理所当然的答案。
“……所以，大地剑法，天王剑法，还有玄衣的气落爆甚至是玄天千幻剑法，都是武王印的特殊力量为基础？而我的独门绝技，也是？”李天照记得玄衣问过他，绝技是否通过体印实现的，现在自然会想到许多。
“本来就是这样。龙王的天王剑法，是战印中的记忆碎片所发动，其中的原理是通过战印人造出能够发挥类似武王印力量的特殊效果，龙王不会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实现的奥秘，因为全是战印里的记忆碎片催动特定的力量，实现天王剑法的效果。但这是打了折扣的，跟武王印真正用出来的有很大差别。天王剑法、大地剑法，玄天千幻剑法都不可破解，因为都是以武王印的力量为基础。”云暮烟的阐述，让李天照明白了，直观理解的话，武王印可以视为体印和混沌印的融合、加强版。
武王印为基础的独门绝技就像战印绝技那样，依赖于体印实现。
而武王特制的战印，就像是人为创造出类似武王印特性的工具。
“除非是与天武王关键的混沌碎片、混沌印力量相同，还要有同样特性的武王印力量，再加上机缘和足够的积累，才可能创造出天王剑法。如此苛刻的条件，根本难以再现。因此以武王印为基础的绝技，都不能被旁人破解……原来如此！”李天照长吁了口气，这么说，他的移转星月也是如此，除非跟他的武王印力量相同，否则，别人根本就学不了，知道了奥妙也办不到。
“暗剑王应该也是武王印成了引起的异常，后来你们交手了？”云暮烟还记得当时的响动，但那时候跟孤行人一起，听见声音看过去时，只见到破毁的石墙，只听见暗剑王远处大笑的那句话。
“应该是绝技刚成，她憋不住对我使用试招，但又恐怕我会追杀，所以保持距离，发了一招人就溜了。我也没吃实在，只是知道她那绝技杀伤距离很远，攻击时范围集中，爆发时威力可以扩散的很广。”李天照不是太担心，因为他分明不怕暗剑王的绝技。
百山林，许久没有回来了。
李天照和云暮烟带着云影，一点也不着急的走着，也不知道樵夫何时会现身，却也无所谓他何时现身。
反正，李天照现在什么事情都不着急，只想轻轻松松的散散心，跟樵夫喝酒，吃山鸡，聊天。
云暮烟也不是云首了，也就是时间多。
他们一路来了百山林，没有操心外面的事情。
但是，却不知道，发生了许多，天翻地覆的大事……
盆城的战斗之后，暗剑王绝技大成，日夜兼程的追上暗灵族，直奔玄天武王都城。
李天照和云暮烟没有急着赶路，走的也是没人烟的山林，他们还没到百山林的时候，暗灵族已经到了玄天武王殿。
因为大地武王殿的经验，暗剑王这一次，准备了三百多的暗灵族。
是把当时可以召集的暗灵族，全都召集到一起了。
玄天武王殿的混沌之气储备虽然多，却根本经不起这种阵容的混沌暗灵消耗。
暗剑王追到玄天武王殿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是真正的结束。
暗剑王一个同族的人都没有见到。
她潜入武王殿里，竟然发现天武王，大地武王，还有暴雨剑都在！
后两个人也就罢了，为什么天武王会比暗剑王来的还快？
除此之外，玄天武王殿里，竟有数量众多的天武王和大地武王的不灭王将！
‘大地武王！我与你誓不两立！’暗剑王在武王殿里窃听，找寻线索，终于明白了……
大地武王利用它们暗灵族来打玄天武王殿，暗中又约了天武王来此消灭他们暗灵族。
三百余暗灵族，在大地武王和天武王的助力下，暴雨剑完全发挥了八面威风的厉害，让玄天武王殿的暗灵族没有一个逃脱！
除此之外，三十二武王的领地范围内潜伏的暗灵族，也在今天，全都会遭遇围攻。
他们暗灵族的潜伏方式太过容易确定，身世相同的都是目标，除此之外就是混沌之心，也是突然实施控制，割臂确认。
暗剑王激愤之下，决意杀大地武王报仇，可是，她在武王殿等了一天，最后大地武王却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分明是直接弃了身体，意识飞入茫茫天地之间，转移去了别处再重组不灭之体。
大地武王离开之后，玄衣回来了，她进入武王殿里跟天武王密谈之后，天武王也带人离开。
玄天武王殿的几个不灭王将在殿门外等着，见到天武王和玄衣出来，就有人问：“玄天武王遭遇暗灵族袭击，天王和大地武王紧跟着又来击退了暗灵族，现在玄天之地群龙无首，都城人心惶惶，未来到底如何？天王到底是乘虚而入，还是主持大局？”
天武王环视一圈，声音平和的道：“玄天武王本有传承之人，玄天之地的王将，治疗殿，等等，都会由子王玄衣王将继承。本王已使人知会，这两日即可赶回，玄天之地的事情一切如常，八大武王位置没有变更，此地的事情，不必张扬，暗灵族之乱既已解决，剩下的只是追杀余孽，大张旗鼓，只会人心惶惶。”
“既然如此，恭送天武王——”玄天之地一众不灭王将，经历了暗灵族之乱，当时侥幸没死的本来也不多，个个都担心天武王乘虚而入，那时玄天之地必然四分五裂，现在得了明确态度，这才纷纷宽心。
不灭王将的生死未来全在武王，倘若玄天武王没有传承之人，天武王又看不上他们的话，他们就没有什么未来可言了。
送走天武王，玄衣当着一群不灭王将的面，展示了一颗颗信息珠，旋即，又当众使战死的不灭王将逐个复活。
众不灭王将再无疑虑，纷纷高声表态道：“愿永远追随新玄天武王，永不悔改！”
玄衣收拾善后，独自回了武王殿里，看着新建的大殿与过去一样，因为聚气阵本就布置的繁杂，本来就设置了补充混沌之气后，一切依照本来的模样重建的功效。
武王殿被暗灵族袭击时，混沌之气被暗灵族的特殊能力散尽了。
但是，还有储备的大量七色心，放出了混沌之气，就自动补充给了聚气阵的所需，现在当然比不了当初，然而，足以维持基本。
玄衣没想过突然会继任玄天武王的位置，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方式……
总务长还是过去的总务长，因为他本来就是不灭王将，同样被玄衣所复活。
他看着玄衣的背影，犹如看到玄天武王，忍了几忍，还是止不住说了句本不该说的话。
“我听说，武王死后，也可以被别的武王复生，虽然力量或许会残缺不全，但也或许会没有大碍。”总务长的意思明白，玄衣是不愿意复活玄天武王。
“天武王说，只要由我继任玄天武王，玄天之地可以一如既往。母亲与大地武王的恩怨不再延续，两地自此停战，大地武王时日不多。至于母亲——她会在该在的地方，却不是谁都应该知道，应该打听。”玄衣说罢，猛然转身，注视着总务长，一字字道：“玄天武王是谁，对于武王殿之外的战士，从来没有差别。对于武王殿内，传承的证据就是能够掌控不灭王将及所有玄天之地战士的战印力量，能够掌控治疗殿的开启与关闭，能够掌控武王殿聚气阵的一切。所以，对于外面而言，只需要知道玄天武王一直不曾变过！如果你无法一如既往的做好本份，我允许你卸去职务。”
“……是的，玄天武王从未变过。”总务长无话可说，是啊，玄衣当然没有道理那么积极的复活玄天武王，传承的一切她都已经掌握，为什么还要复活玄天武王？“但作为总务长，却认为有必要提醒武王，天武王最希望维持八大武王、尤其是四大武王的稳定大局，如此一来，孤行人的事情就可以继续利用了清扫众多小武王。天武王在天境分配中占了最大的优势，稳定的局面维持越久，天武王的威势就会在滚雪球的效应下变的更难以追赶！对大地武王停战的事情，请武王三思。”
“这些情况我都清楚，然而我所知道的情况你却并不清楚。局势稳定固然对天武王有利，然而公然与之对抗，却更不利，其它情况不说，现在玄天武王殿的混沌之气储备就只能维持基本运作。未来三十二武王很快会成为历史，这是天武王所乐见，现如今已经没有人可以对抗大局。”玄衣说罢，打发了总务长出去，一个人在武王殿正厅里，点数着玄天武王留存的隐秘信息珠，逐个逐个的消化里面的记忆碎片信息……
玄衣知道，玄天武王犯了三个错误，一是太恨，以至于非要大地武王不得好死；二是因为报复，发动了一场严重破坏天武王长谋远虑的战争；三是因为报复，利用了暗灵族的力量。
最后，玄天武王没能利用暗灵族杀死大地武王，却被大地武王利用暗灵族除掉了她！
世事变化无常，昨日只剩追忆。
玄衣想着这些，不由扪心自问，那她呢？
她心里也有恨，又该如何料理心里头的恨？
但有恨的，不止是她，还有暗剑王。

第五百五十章 开放式的终章：无尽的未来
暗灵族眼看着蓬勃发展的未来，突然就被埋葬。
暗剑王只恨、恨当初在大地武王殿里做了错误的决定。
可是，倘若细想，当时她即使不相信大地武王，又能如何？
就因为同族里的一句错误的话，暴露了风武王早已不存在的秘密，当时他们无法封锁秘密的泄露，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希望大地武王的那番肺腑之言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但很显然，暗剑王错了。
武王即使要死了，其言也不善。
大地武王利用他们报复了玄天武王，紧接着又联合天武王黄雀在后，更让天下三十二武王清扫了潜伏的暗灵族。
暗剑王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同族活着！
他本想报复大地武王，然而，大地武王却凭空不见了。
暗剑王欲报复不能。
漆黑的夜，暗剑王望着夜空，内心充满了挫败，对于未来，更变的茫然……
风武王也不是他们的地方了，毫无疑问，天武王和大地武王既然做了这样的准备，必然会在风之地散布消息，并且派人去风武王殿清扫留守的暗灵族。
现在，暗剑王即使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夜空，繁星璀璨。
暗剑王看着，头一次发现，星空如此美妙……
然后，她想起许多人类相信，天上每一颗发光的星，都代表一个逝去的灵魂。
这当然不是真的，暗剑王一直觉得这很可笑。
因为，人死之后是变成了意识碎片。
可是，暗剑王现在却希望，这是真的。
因为——混沌暗灵的本体死亡之后，会散成无数的碎片，消失在天地之间。
暗灵族为何而存在？
难道不是自然之子，不是为了终极大自然的毒瘤、人类吗？
倘若是，为何会有眼前的局面？
倘若不是，她暗剑王又为何存在？
暗灵族们又为何存在？
暗剑王想着，突然又想起天武王在盆城的那一剑。
只有一剑，天武王也只出那一剑。
可是，那一剑，威震全场。
暗剑王望着天空的繁星，突然自语道：“如果那天，我没有突然临时起意因为云暮烟而折返去盆城，就会跟你们一起到达玄天武王殿，那么今天，是我们一起活着，还是我跟你们一样，变成了夜空中的繁星？”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但暗剑王却全然没有战胜天武王的信心，于是，答案似乎又成了肯定。
倘若如此，暗剑王就更疑惑了，暗灵族若不是大自然之子，不是为了消灭人类而存在，难道就是为了昙花一现，最终在除掉玄天武王之后，再被灭亡吗？
这、能是他们暗灵族存在的意义？
暗剑王想着，越发不忿，越发不甘！
‘绝不可能！’暗剑王猛然站起，拔剑，指着虚空中的繁星，高声立誓道：“你们看着！等着！我必杀大地武王为你们复仇！我族到底是自然之子，还是不该存在的异数，我——一定会找到答案！暗灵族绝不会就此灭亡！天空的你们为证，我会从头开始，一个一个的救助新生的族众，告诉他们如何生存，告诉他们如何团结一致，积蓄力量，重振旗鼓！”
夜风吹着，山林摇动。
暗剑王一人一剑，在黑夜中穿行。
她首先要找的，是大地武王。
去哪里找？
当然是大地武王都城。
走出昏暗的山林，月光下，一个女人正用绳子套着脖子，泪流满面的喃喃自语着说：“谢谢你，愿意复活不再是混沌之心的我。但若从此不能相守，这孤独天地，我又如何活的下去？你求你的不灭王将之梦，我、根本就不该重生！”
那女人一脚蹬开脚下的支撑，于是，感受到了上吊自杀的痛苦。
那种痛苦却没有维持多久，却突然被人抱住了双腿，救了下来。
她哭着，看着面前那张美艳女人的脸，抽泣着说：“为什么救我？我活着毫无意义！毫无意义！”
“我不是想救你，只是不喜欢寄生难看的尸体，既然你活着毫无意义，我正需要换个身躯，那就把你这副让我喜欢的躯壳送给我吧！”暗剑王按着那要自杀的女人，审视着她的模样，身形。
暗剑王很满意，她觉得，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启示。
她正需要换个谁也不认识的新身体，恰好就遇到这么一个寻死自杀的女人，还是一个她很满意的躯壳。
自杀的女人被打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又醒了，然后，恐惧，挣扎……感觉到头脑、身体要被撑爆的痛苦！
直到，失去了知觉。
暗剑王又一次体会离体、占体的痛苦。
看着原本的那副、已经是不灭王将的身躯，她本来也是很满意的，只是，已经被人认识，未来行动多有不便。
于是，暗剑王按掌在舍弃的那副躯壳上，意念一动，就散溢成了一阵混沌之气。
暗剑王继续前行，为了找寻大地武王复仇，为了找寻暗灵族存在的意义，为了从头开始，继续逐个救助新生的混沌暗灵……
玄天武王殿的变故，在百山林的李天照和云暮烟并不知道。
他们一路悠悠然的走着，到了百山林。
可是，却没见着樵夫。
路上都在野外睡吊床，三个人就在李天照曾经住过的百战将居室里收拾了落脚。
不过，这里许久没人居住，蛛网杂草许多，也没有木头。
云暮烟和云影留下收拾，李天照就上了对面山林里找合适的枯枝。
山上枯枝多的是，李天照决定从上往下，见到好的就直接丢下去，等人走回去的时，也就早捡够了。
李天照这般在山林里走着，突然察觉气流中，是远处有人在走路。
而且，是两个。
‘奇怪了，这里怎么会有两个人？’李天照循着气流的信息过去，靠近了，看见其中一个人是樵夫，而另一个，身形异常魁梧强壮。
“天武王留玄天意识残存，是给她死而复生的机会，却不让她有昔日的力量再做妄想。之前你说，大地之地即使交给你，你还是会交给玄天那女人！但等你能够把她死而复生，她既没有了武王之力，也没有了昔日的战士力量，也不可能借她女儿重振旗鼓。她不可能再成为武王，大地之地传承给你，也没有障碍了。”大地武王说到这里，冷哼道：“如果不是为了让你答应接手大地之地——我绝不会给她生路，必让玄天的意识彻底崩碎！”
“只要给玄衣机会，她就不会放弃。我接手大地之地，真正的操控者还不是她吗？”樵夫说罢，大地武王顿时怒道：“本王第二次寻你，根本就不容你拒绝！你敢不答应，我就让玄天那女人死个彻底！”
“……你办不到。她的意识安放在哪里，只有我知道。”樵夫说罢，见大地武王怒而按剑，叹了口气说：“稍安勿躁。其实你第一次来找我之后，我就一直在考虑大地之地的事情。你只要继续当着武王，就无法避免的会耗损脆弱的意识生命，你需要的，是摆脱武王的责任，然后安安静静的去武王氏族之地等待能有合适的子王诞生。此事我虽然无法做到，但我却想到一个人非常合适！”
“笑话！你当大地之地是什么？你若非本王亲生弟弟！你以为本王愿意便宜了你？还随便寻个人来，本王就能答应？”大地武王很是生气，只恨眼前之人如此没有大志，毫不争气，眼里心里就只有个人情感纠缠，时至今日仍然不知悔改！
“兄长——你跟玄天的仇恨，既然答应了结，何必还不肯放下？玄天之地已经易主，她想你惨死，她自己却失去了苦苦经营的玄天之地。大地之地，本来就不是谁都能够接任。你我从来差别明显，我志在探寻混沌之气、天地自然的奥秘，武勇本事根本比不得你，我的个性又一贯不与人计较细枝末节，更没有武王应有的霸气强势，根本就不合适！”樵夫这番话说完，大地武王犹自恼火的道：“你要把大地之地交给个莫名其妙之人！让本王如何能甘心！”
“我是提议，是否愿意当然在你。但我认为，这个人非常合适。”樵夫说完这话，就沉默的继续走路。
大地武王没有做声，半晌，突然问他：“你拎着山鸡走了这么久，又不吃，到底去哪里？”
“徒弟来了，还有一个朋友也来了，你若不想见，那就回去吧。”樵夫没有多的话。
“你徒弟？就是天武王最完美的子王，完全可以继承天王剑法之威，还在十六岁时自创了得意绝技千绝杀的那个云丫头？”大地武王已经知道盆城的事情，见樵夫反应，知道没猜错，就说：“天武王说他完成了借孤行人清扫众武王的计划之后，就传位云丫头，是真的？”
“有兄长的前车之鉴，天武王又有如此厉害的继承人，他难道还非要等到如你这般山穷水尽了，才去珍惜自己的意识生命？”樵夫这话反问的无情。
大地武王一窒，却又冷哼道：“天武王一直认为天下武王太多，是纷争内乱之源，当年孤行人始祖就是些落难的部落氏族，本来可以消灭的差不多，就是天武王说留着将来总有发挥大作用的时候。现在终于用上了，不出几年，未来天下真的可以只剩下三十二武王。但要更进一步，却没那么容易，天武王能舍得放手？”
“天武王以避免大纷争的方式让天下从过去千余武王变成今天这般，很快又只剩下三十二武王，已经做了许多。再往后的事情，既然没那么容易，他为何不能放手？云暮烟将来能成功实现最好，实在不行，天武王不能再出来帮她补救吗？”樵夫语气突然如此不善。
大地武王冷哼说：“天武王是你兄长，还是本王是？说他，你就不高兴！”
樵夫便道：“我们都知道，天下自从有了聚气阵，才有了阴云境黑云境和混沌天境，而后才有了混沌暗灵。分明是人为储备聚集了大量混沌之气于一处，引起天地自然之间的混沌之气失衡紊乱，接连不断的云境就是这样产生。紊乱的混沌之气聚集成混沌气珠，却被各武王拿走。原本平衡的天地混沌之气被打破，混沌污秽之气在自然之中的量因此不断增多，积累到一定时候，就聚集形成了暗灵族！不断的杀死出生的混沌暗灵，只是治标的手段。天下第一座聚气阵是我和玄天所创，是我们扰乱了天地自然的稳定，我们却不能收回，如果未来武王越少，聚气阵也更少，天地自然的混沌之气失衡情况也就会改善，混沌暗灵当然也会诞生的更少，更能被协调控制的更好。天武王的志愿，我一贯赞同，也等于是修补了因为我创造聚气阵引发的恶果。”
“区区暗灵，何足挂齿！将来三十二武王灭杀的更紧，绝不会让它们再兴风作浪！”大地武王不以为然之极。
“别忘了——暗剑王还活着！三十二武王领地潜伏的暗灵也不是悉数清理干净了，暗灵族存心潜伏求生，难道还能把所有武王领地的人都拉去割手臂查验吗？”樵夫最不喜欢大地武王的这种、唯我独尊，什么都拿着不放的自大，但是，强势的武王哪个又不是如此？
通常樵夫会避免跟大地武王争论，却也总有一些、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的时候。
“你这想法很好！将来就要这么做！一年一查，谁也不得遗漏！索性就变成对武王显示忠勇的仪式好了，割开见到漆黑的混沌暗灵本体，那就是不忠于武王的证据，必须灭杀。如此一来，他们也不需要知道暗灵族的存在，却能避免暗灵族借占体兴风作浪。”大地武王立即就想到这种办法，让跟着他们，偷听说话的李天照不由觉得，武王治下的人们把那些提倡的观念，仪式性的行为看的无比尊贵，却连背后真正的缘故都不知道，实在太可悲了！
樵夫没有说话，暗灵族不能不管，不可不防。
杜绝暗灵族的办法虽然知道，却不可能让聚气阵消失。
得了永生的武王，怎么可能因为暗灵族就主动放弃？
当然是宁愿加大力度灭杀出生的混沌暗灵了。
那么，大地武王的主意，就是现实中有使用意义的。
即使，樵夫也知道，这很可悲。
是武王和不灭王将得到了不死不灭的永生，可是，因此而产生的混沌暗灵的祸患影响，却是所有武王治下的人在共同承担。
大地武王和樵夫已经看见百战将居了。
大地武王突然驻足，说：“本王就不去了，谁知道天武王的子王是否安了好心？万一袭击本王，岂非阴沟翻船？”
“那好，再见。”樵夫也不挽留，径自迈步下去，却没走几步，突然听见背后大地武王喊他说：“你刚才说，适合接受大地之地的人是谁？”
“在我们背后，跟了一路，你自己见他吧。”樵夫头也不回，说罢，又道：“你也不用回避了，聊完了，赶紧下来吃山鸡。”
大地武王诧异的转身，没想到会被人跟了一路，然后，他看见从树后走出来的人时，气笑了！
“你跟我说的人，竟然是他？一个王将？”大地武王怒喊罢了，稍微冷静下来，就知道这是多余的情绪之言。
樵夫既然推荐，李天照肯定是有武王之力的，若不然，根本不可能当武王。
“我也很意外……”这是李天照真实的心情了，他只是跟云暮烟一起来找樵夫吃山鸡，聊聊天的。
以前，樵夫对着他，有许多话不能说，现在，他觉得再跟樵夫聊天，肯定少了许多障碍。
李天照哪里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这事？
不过，樵夫会发觉他，李天照却一点都不奇怪。
过去樵夫就是随时神出鬼没，分明是有办法知道别人来了山林，人在哪里。
到现在才说，那就是有意让他听到对话，那么，提起天武王，提起那些，也是有心让他了解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武王之力？”大地武王冷静些了，暗暗考虑着……不得不说，樵夫的推荐很有道理。大地武王之位，最理想的接受者，当然得是强者，孤王的武勇之威不必多说，无疑配得上。三十六武王联盟得的领地本来也是大地之地，玄天武王易主，玄天武王殿缺乏混沌之气储备，未来不会、也没有开启战端的基础。
而且，目前可见的情况就是，风之地必乱，未来必是争相占区风武王地方的局面。
三十六武王联盟的位置，加上孤王的威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吸收风之地，得利最多、最大、最容易。
这些，简直可以看做是孤王时运的必然。
倘若加上大地之地，其势成，连天武王都来不及阻挡作梗。
“最近才知道，准确说，是在盆城。”李天照提起这个，回忆实在不会开心。
“本王明白了，凭你孤王的本事，在盆城能让你受致命打击者，也只有天武王、云暮烟、龙王三人。显然不是他们，就只能你的父母，爱妻。”大地武王突然戏谑的一笑，道：“想到当时的情景，本王就能知道你有多痛苦，不由自主的觉得高兴。”
“……大地武王可真坦诚。”李天照无话可说，大地武王恨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得本王的大便宜，幸灾乐祸一下又算什么？”大地武王说着，甩手丢给李天照一颗信息珠，看他一头雾水，又道：“掌握不灭王将生死的窍门，武王殿聚气阵的机关奥秘，大地之地战士战印的暗门，就是继承大地武王之位了！而这些，都在里面。武王殿里本王要带走的都已经转移，本王一生辛苦拼杀积累的一切，先是被亲弟弟送给玄天那个女人得了便宜，今天又给你做了嫁衣！”
“你为什么愿意？”李天照是真不懂了，又补了句：“当年我还不值一提时，你就可以让人去攻击千山城，今天却愿意便宜我？”
“千山城不过是与玄天之间，时常都有的小交易。本王寻回个颜面，玄天武王要扶你更快积累功绩，要你能发挥更大的价值。当年的你，只配让本王讨厌，还不配让本王怨恨。”大地武王很不客气的说着事实。
末了，又很不甘心的愤然道：“至于大地之地！本王若有别的选择、哪怕稍微差一些的选择，也不会便宜了你！大地之地不能由弱武王继承，否则，只是便宜了天武王、玄天武王、黄金武王，也一样还会便宜了你的三十六武王联盟。与其便宜那些武王，当然不如便宜你。至少——你还有本事镇住局面。过几年，天武王若真让位云暮烟，那未来天下局势，就是你们三大武王的时代了。今日不便宜你，遥远的未来，大地之地终落入天武王、新玄天武王的囊中，本王当然更不愿意。”
“既然你也是无奈之举，我也就不说谢谢了，真要感谢，还是对樵夫说吧。”李天照不客气的收起了信息珠。
“你也真不客气！”大地武王好生来气，偌大的大地之地的便宜，孤王还不愿意假惺惺的说句感谢！
“当然不会客气！我最近刚想通，准备尽力做些事情，务求能比现在的武王体制更好，正在这时候，你就送了大地之地，让我能做的更多！”李天照直言不讳。
大地武王却握着拳头道：“本王听你这番话，已经开始后悔！但凡如你这般稚嫩念想，存心折腾者，都没有好下场。本王大地之地，不是你满足好奇心的游戏之地！”
“大地之地当然不会轻易折腾，大地之地我管着，三十六武王联盟却一切如旧，尝试的想法在那边，成熟之后再在大地之地推行。除此之外，两地并不有太深的干系，最好不必让人知道都在我手中。”李天照这番话，显然让大地武王稍微宽心了一点点，但当然还不够，大地武王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又被打断。
李天照很干脆的说：“再说了，你继续当大地武王很快就会意识消散对不对？只有放手才能安全的永生下去对不对？你既然不得不放手了，就别管那么多了！我也不会让你管着。你也不必瞪眼发脾气，试想——如果我是个可以让人管着的人，恐怕也当不了像样的武王了，哪有一个武王是靠听别人的话能当好的？”
“……你不要太得意！等本王将来有了子王，必然还会回来！”大地武王实在是被气的够呛。
“不是诅咒你啊！子王的事情我也知道大概了，一样的混沌碎片力量，关键性的混沌印力量也要一样，然后还得意识、身体能够匹配，最后还要武王印的力量特性也一样。弱武王的子王，身体能够匹配就可以了，像你这种力量特别强大的武王，想有一个这么合适的子王简直难如登天！这些条件缺了一个，都不行，也都会导致大地剑法不能真正发挥，那你肯定也不会要那样的子王。所以啊，事实很明显——你有得等了。”李天照说完，好似气不死大地武王那般，又补了句：“再说了，既然给了我，是我的东西了，你还想抢走？我看你将来还是另谋出路更有前景！”
大地武王笑了，被气笑了。
他没有说话，直接走了。
可是，走出去一段，气过了之后，却又发现，到底是他弟弟举荐的人选。
事实上，大地武王一点都不喜欢孤王！
可是，大地武王却又觉得，樵夫说的没错，孤王很合适。
适合接受大地之地的，本来就不会是一个让大地武王喜欢的人。
因为，大地武王不喜欢天武王，更不喜欢玄天武王。
强者之间或会在心里留有彼此欣赏，但更多的、必然是彼此不喜。
强大的武王都不会喜欢一样强、甚至更强的人。
可是，大地之地最合适的，当然是强者。
李天照吸收了大地武王交予的信息球，犹自觉得，像在梦中。
他跟大地武王——过去连当朋友都不曾考虑过！
可是今天，却突然成了这般？
百山林里的百战将居飘出来烤肉的香味。
李天照抱着枯枝回去时，樵夫催促说：“怎么这么慢？快点拿过来。”
李天照这才看见，原来刚才樵夫是用混沌火系力量在烤山鸡，难怪这么快就有香味了。
云暮烟把酒放到搭建的火堆旁，准备热了再喝，边自奇怪的问李天照说：“怎么去了这么久？”
李天照看樵夫没有特别反应，知道他是不确定大地武王的最终决定，所以没提，于是就说：“说来有点离奇。”
“离奇？”云暮烟觉得这词用的太故弄玄虚，不由笑道：“能有多离奇？难道捡个柴，还能捡到宝了？”
“我刚才碰到大地武王。”李天照接着说。
“没动手？”云暮烟吃了一惊，因为她觉得李天照不是说笑，也不会扯如此无聊的话，再说了，大地武王完全可能出现在这里。
“没有。还聊了几句。”李天照说着，给燃起的火堆添柴。
“然后呢？”云暮烟觉得很奇怪，以大地武王的性格，没跟李天照动手就算了，竟然还能跟他聊天？
“他把大地之地送我了，给了信息珠。”李天照继续说着，云暮烟蒙着，云影呆呆看着。
“开玩笑吧？”云暮烟实在不觉得李天照会如此无聊，可是，更难以相信大地武王会那么做。
“没有，是真的。”李天照很确定的点头。
“……我需要时间接受这么离奇的事情……”云暮烟也说这事离奇了。
因为，真的离奇。
樵夫却笑了，问李天照说：“你准备做些什么？”
“想做的多了，但大地之地影响大，不能轻易折腾，任何变化都会影响很多人。所以我准备乱战之地保持过去的计划推进着做尝试，除非确定很稳了，才会在大地之地施行……”李天照很愿意说他的想法。
樵夫听着，很认真，还不时给他些建议完善想法。
云暮烟很久没有说话，终于理清情绪了，不由感叹的说：“以前总听说世事无常，以为经历的够多，可以体会到这四个字了，今天才知道，世事能有多无常。但愿未来不会再觉得今天的体验还是不够深刻吧！否则的话，真不知道明天会如何了。”
樵夫把烤熟的山鸡递给云暮烟，微笑着说：“明天会如何，猜不到的时候，等到了明天也就知道了。先吃饱喝足，过好了今天再说。”
李天照觉得，樵夫这话说的好。
猜不到的时候，确实该先过好了今天。
李天照不知道未来的他能否办到许多改善、甚至是改变武王体制的那些想法，也许他努力之后发现只是天真而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许多少能做些什么，也许他未来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武王，像天武王？像大地武王？甚至像玄天武王？
即使他觉得不可能，但实际上都有可能。
然而，这些都是根本猜不到的、未来的事情。
那他该在意的，就是过好今天。
而今天的他，是李天照，是准备尽力改善、甚至改变当前武王制度的李天照。
今天的他还知道，云暮烟会是志同道合的助力。
至于明天？
猜不到就等到明天的时候，也就知道了。
生命不是为过去而活，也不是为了可能的某种未来而活。
长远的未来，从来只是目标，却不能反过来决定今天该如何活。
因为，世事无常……
《全文完》
兰帝魅晨，2020.01.13，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